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的反派扮演指南[快穿]》
1. 花心的吸血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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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酒吧。
夜幕降临了,霓虹灯开始闪烁,酒吧的入口笼罩在一片神秘的紫色光芒之中,吸引着过往的行人。
夜晚是吸血鬼出来活动的最佳时机。
岑衿站在幻境的门口,抬头望着水立方似的建筑,墙壁上流动的昏暗的灯带像波浪一样起伏,投射下来的灯光像水下世界。
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白色衬衫,下巴扎进了及膝短裤里,勒出柔弱的腰线。
黑色的小腿袜将他的腿肉勒出来一些,但他很瘦,给人感觉好像一只手臂就能将整个人扛起来。
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太违和了。
岑衿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裤子,太紧了,喘不过气。
“一定要进去?”
少年微微蹙眉,天生有些厚度的嘴唇张开的时候,好似在撒娇。
但他的声音却又不是娇气的,也不是清亮的。
特别是心情不快的时候,有些轻柔,还有些哑,透露出淡淡的慵懒,有气无力的。却又能引起别人的保护欲。
他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放在他的身上,游蛇一般,将他上下扫了一遍。
岑衿在这里站了很久,一直在和萦绕在自己的意识海里的那个声音僵持不下。
【一定要进去。】
【我再说一遍,你是隐藏在现代社会中的吸血鬼家族、莱斯特家族的二少爷。你是一个浪/荡又不知检点的人,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交男朋友,你欺软怕硬,自大狂妄,喜欢羞辱家族势力不如你的吸血鬼和弱小的人类。】
岑衿头疼了。
他只不过是在自家小区的天台上喝酒喝多了,不小心使用能力传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看见那里有一个类似祭坛的玩意。中间好像绑着一只大乌鸡,还是红黑红黑的大乌鸡。可能是没吃晚饭,一下子看到食物就饿了。正好旁边有个火坛,他只是把围着祭坛的干草堆给烧了而已。
他只是想吃东西罢了,他有什么错。
结果那只根本不是什么乌鸡,也不是黑鸭,烧了之后,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就连骨头都不剩。
然后这个声音就冒出来了。
说什么,烧了他家的魔神大人的肉身,要惩罚岑衿,让岑衿负责。
可岑衿只是一只弱小无用的魅魔,他能去哪里找回那什么魔神大人的肉身啊。连一点渣渣都不剩下,就连线索都没有,所以还是放过他吧。
【有的,你现在在魔神大人亲自铸造的圣器中,这是普拉图姆之书。你现在所在的就是书中的其中一个世界,你需要在五个不同世界中,每个世界都攒够一定的恶念值,就能重塑魔神大人的新肉身。】
【恶念值就是人们的恶意,负面情绪,和极致的欲望。】
【你也可以选择什么也不做,那样就只能一辈子被困在普拉图姆之书里。】
“我要怎么攒啊?”岑衿认命了,能屈能伸,适应能力极强就是他的优点。
与其说是优点,不如说是活命手段。
【你身后的书包里面装着一个瓶子,里面可以看到你在每个世界的恶念值进度。】
岑衿把身后的牛皮小书包背到身前,正要打开看。
【这个瓶子很重要,你要保存好,否则是没办法收集恶念值的。】
岑衿又把小书包扣子扣好,背到了身后。
“那我的能力呢?还能用吗?”
他可是一只魅魔,虽然不是很强大,但是要他完全变成一个凡人,还是很难接受的。
做人太累了。
【圣器会封禁你的力量,但是你会拥有扮演的角色能力。比如你现在是一只吸血鬼。】
“可是......”
可是封禁我的力量的话,就无法压制我本身的、属于魅魔的能力了......
【你要做的就是进酒吧,找男朋友,吸他们的血。】
“那他们打我怎么办?我能打回去吗?”
被蚊子吸血了都会拍死的。岑衿觉得自己这个小身板实在是没什么能战斗的能力。
果然,意识海的这个声音说道:
【你是一只不学无术的吸血鬼,弱小,刁蛮,不讲理。只会靠着外表和拙劣的勾引手段骗骗比你还傻的傻子。】
“我怀疑你对我有意见。”
岑衿觉得他要做的还算简单,就是干坏事,将这个恶人的人设贯彻到底。
在他以前的世界,小说、电影里面都管这叫做反派。
只是他以前的世界没有吸血鬼,这种古老的生物早就在中世界的时候死光了。
现在他倒是成为了这种古老生物,怪稀奇的。
岑衿拉着自己的书包带子,掂了掂。
就在他正要进去的时候,酒吧里有人走出来了。那几个人似乎是来找人的,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拿着电话,对面似乎没人接听,那个人便烦躁地边走边踢脚下的阶梯,嘴里咒骂着什么。
那几个人几乎挡住了整个入口,岑衿要进去,得挤。
他双手垂着在这群人里面穿过去,还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以免太黑了踩到别人。
岑衿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只想着先进去再说,并不想和他们沾上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几个大男生看着身边小猫似的钻进去的岑衿,一动不敢动,忽而抬起头面面相觑。
有几个站在里面一些的,起了坏心思,往旁边迈了一步,正好挡住了岑衿的去路。
岑衿皱着脸,抬头看着挡在面前的人。
太暗了,看不清面前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堵在面前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在看他。
“麻烦让一让可以吗?”
正面对上岑衿的视线的那人一怔,紧接着就抓了一把他身旁的人,他身边的人“嘶”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痛的还是因为什么。
岑衿蹙眉,以为是他们没听见,于是又说得大声了一点,“可以让一下吗。”
这一遍的语气没有刚才好了。
小动物生气了也会挠人。
更何况他是吸血鬼呢。
要是这几个挡路的再当做没听见,那岑衿就打算直接啃人了。
原本没注意到岑衿的人,都望了过来,就连一开始在最外面打电话的那个人也是。
他远远地就看到他的几个朋友堵在门口那里,叫也叫不应,那几个人就跟中了邪似的围着中间,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于是他收起手机,也走了过去。
“塔伦。”
“在干什么呢。”
塔伦扒开几个人,他还没来得及发脾气,这股气就直接堵在了喉咙里。
被他的几个兄弟堵在中间的,是一个看上去很乖巧的男孩子,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也不算矮。但是他背着书包,穿着小腿袜和短裤的样子,看上去就没有多大。
小衬衫还扎进了裤子里面,整理得清清爽爽的,好乖啊。
低着头的时候,头发盖住一部分眼睛,但还是能看到幽暗灯光下被染上紫色的睫毛在微颤。似乎能想象到,男生跪坐在地上,溢出泪珠的画面......
塔伦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用手机的尖角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
岑衿回过头,看到的是刚
2. 花心的吸血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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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左后方,那里坐着猎人工会年轻一代的首席。你要做的就是接近他,骗他做你的男朋友,实则是要狠狠地羞辱他。】
‘猎人啊,是不是专门猎杀吸血鬼的猎人?’
【对,工会只猎杀和捕捉坏吸血鬼。】
岑衿深呼了口气,拍了拍胸脯。
【但你要做的也是坏事。】
岑衿动作一僵,刚才轻松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是哦,他要演一个反派。
‘我现在就过去吗?’
其实岑衿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猎人首席,他只是按照那个声音说的往那个方向看,就看到了之前堵在门口的那一波人。
‘我能不能喝完再过去?’
他的声音听不出有一点害怕之意,只是单纯地不想这么积极罢了。
他怕累。
【......可以。】
真懒。
.
岑衿双手捧着玻璃杯子,虽然刚说完喝完酒再去,但是他一口也没有喝,生怕会耽误事。
刚才的只是他偷懒的借口罢了。
他靠着身后的椅背,垂下来的脚碰不到地面,百无聊赖地一晃一晃的。看着那边卡座上的那几个人,试图寻找着其中的猎人公会首席。
【该去了。】
‘等等,我在思考。’
调酒师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往岑衿这边瞄,看到他没有喝自己调的酒,有点小失望。
像小家猫一样,双腿并着坐在高脚椅上,怀里还抱着一只书包。
怎么看怎么像是未成年。
而小动物一样的男生却盯着一处地方发起了呆。
调酒师往那处看去,有些了然了。那边卡座上坐的都是有名的人物,其中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位置的还是当地某个厉害家族的少爷,虽然那张脸长得很好,但是脾气却是一等一地差。
调酒师看着岑衿的侧脸,还是忍不住说道:“您......成年了吗?”
岑衿扭头看他,瞪圆了眼睛:“当然成年了。”难道这都看不出来吗?还是自己穿得太小学生了?
岑衿扯了扯自己的小腿袜,决定之后一定要把这一身换下来。
调酒师松了口气,“我看您对那边的人比较感兴趣——”眼神往那边卡座示意了一番。
岑衿点点头,望着调酒师,以为对方要告诉自己什么小道消息。
“别看那些男人长得人模狗样,千万别被他们的外表哄骗了。他们那些人最喜欢骗你这样的小孩了。”调酒师说得一脸认真。
岑衿:“?”
这时候,调酒师口中那些人模狗样的男人走过来了。
调酒师立刻闭上嘴,收到男人的眼神警告之后,冷汗一下冒出来。他只好转过身,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干他的活的。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岑衿两边,岑衿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见他们分开坐还以为是不认识。
这两人刚坐下,似乎嫌固定在地面上的椅子之间的间隔太远,于是就直接不坐了,索性站在岑衿的两边,离得他更近了。
岑衿感到不太舒服,特别是旁边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的时候。
他单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按住怀里的书包,就要跳下椅子走开,结果他还没动,自己的肩膀就被按住了,男人从身后探了过来。
因为一站一坐的原因,曼恩低头只能看到岑衿的耳朵和一点侧脸。
不敢抬头?有这么害怕吗。
曼恩将语气放缓了,“认识一下?我叫曼恩,我们刚刚见过的。”
岑衿抬头往身侧看去,却并不认识这个金发男人。
【他们就是刚刚在门口堵你的,也是维信的朋友。】
【你刚才不是看了他们那一桌看了很久吗,这都没认出来?】
岑衿没敢说自己根本没细看,只是望着那个方向目无焦距地发呆。
岑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手里的酒和怀里的包就被这两个人拿走了。
“走吧。”
.
维信坐在沙发中间,身旁的就是塔伦。
卡座上的人都望着吧台的那个方向,长得漂亮的小男生面对着他们这边而坐,所以能清楚地看到男生的表情。
只是被曼恩哄骗几句就跟着过来了,真好骗。
“小腿真白。”
“他好害怕啊,曼恩是不是欺负他了。”
“没有吧,我看曼恩就跟他说了一两句话。”
“曼恩不错嘛,就当他将功补过了。”
岑衿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走着,他什么也没拿,身后还被一条手臂揽着,半推着往这边走来。
他的眉头微蹙着,走路的时候两边的手也不知道往哪摆,浑身僵硬腿迈不开的样子,不像是自愿的,倒像是被胁迫的。
塔伦抬了抬下巴,对维信说:“我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他了。”
“不就是门口嘛。”有人回他。
塔伦摇头,一脸意味深长,“不是,是在我学校论坛里。”
“别看他小白花似的,是我们学校出名的交际花。”塔伦舔了舔后槽牙,“男朋友可多了。”
塔伦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人,也看过照片,不过那只是背影。他没见过岑衿,也对他不感兴趣,只是今天亲眼见到了,想看看这位小白花是怎么找男朋友的。
他们这群人都长得不差,倒是都想见识见识小白花的狐媚子功夫。
维信兴致缺缺,他们几个猎人世家的后代都在同一个工会里面,从小更是经常被长辈拿出来比较,维信早就知道身边的朋友都是什么秉性了。
被管得严了,出来放松是常有。不过塔伦有这种恶劣的念头的,还是头一次。
一个男生有什么值得感兴趣的。
维信看向快要走过来的两高一矮,视线停留在中间的男生身上一瞬,又移开了目光。
无趣。
他不喜欢这种花心的人。
来酒吧还穿成这样,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维信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又往岑衿身上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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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衿被带到了卡座前,好几道视线都直勾勾地放在他的身上,更是有几人挪了挪位置,在身边空出一个空位。
曼恩轻推了他,让他自己选位置坐下。
岑衿回头看了曼恩一眼,眼中倒映着迷幻的灯光,曼恩一时间看愣了。直到手里的酒杯和书包都被拿走,他才反应过来。
他这幅傻眼被大家看在眼里,纷纷抓住机会嘲笑了一番。
岑衿听着那些夸张的笑声,抿了抿唇,在沙发的最边缘坐下了。
原本坐在那里的人没想到岑衿会坐这个位置,于是也没有挪宽一些,当岑衿贴着他的腿坐下的时候,他又不想给岑衿让位置了。
岑衿半个屁|股都在沙发外面,很累,忍了忍,还是扭头对一直看着他的男生说:“可以往里面坐一点吗?”
“可、可以——”
“不用。”男生的话被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
岑衿记得那个人,他是那个脾气很坏的人。
塔伦笑道:“坐我这里吧。”塔伦知道维信不喜欢别人挨着他坐,于是在另一边空出了一个位置。
岑衿偏了一下脑袋,看了眼那个地方后,点点头,走了过去。
走进去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要越过三四个人,但这些人却都不会主动让开点道,他们的腿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摆出来。岑衿夹在这
3. 花心的吸血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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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伦抓着岑衿的手指不让他抽回去,然后抓着这一节细长的手指移到了他自己的胸口,“哦,原来是我啊。”
他手指被抓着很热,指尖被迫用力地戳在塔伦的胸口。
岑衿没想到这个人不但没素质,脸皮还这么厚。
岑衿涨红了脸,表情更多的是震惊。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塔伦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不由得对塔伦改观了。
【这样就让你觉得他是好人了?】
太好骗了。
‘当然不是了。’
岑衿嘀咕着,他不喜欢被人觉得笨。
.
这一群平常混不吝的男生在岑衿加入之后,都收着点了,在玩骰子的时候声音都放轻了,动作也是。
还说什么,岑衿是学生,所以玩点斯文的玩法。
岑衿大概知道他们这是为了迎合自己,于是也没说什么,抱着书包全由这群人安排。
“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怎么样?”
“小衿?”
这时岑衿才发觉他们在问自己。
他抬起头,就对上了好几双眼睛。
“和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呗。”塔伦凑得很近,明明声音不小,却好像生怕岑衿听不到似的,鼻子都要蹭到岑衿侧脸的肉了。
岑衿挡住塔伦的脸,将他的脸推开,轻轻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他发现没有人应自己,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小声,于是又说了一声。
这时候,岑衿才感到推着塔伦的手心有种奇怪的感觉。就连桌上的人都往自己身边看。
气流从手心滑过,有些痒。
塔伦在闻他的手。
岑衿猛地收回手,把手藏进了身体和书包之间。
【你不要表现得这么好欺负,你要坏一点。】
‘我没有好欺负啊。’
岑衿不喜欢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这样说自己。
【......】
.
真心话大冒险这是一个上限高,下限也高的游戏,玩不好就会很无聊,但要是玩好了......
“我又输了。”岑衿盯着自己的六个一,瓮声瓮气道。
他们采取了很简单的玩法,那就是比大小,摇出点数最小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由点数最大的人出题。
前面岑衿一直摇出了最小的点数,而点数最大的人都不一样,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骰子有问题了。
如此想着,他还拿起一颗捏在手里瞧了瞧。
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他这番举动将几个男生都逗乐了,他们笑着道:
“小衿的运气怎么这么差啊。”
“是不是故意输给我们的啊。”
“一直都是选真心话,该不会这一次也是吧?”
岑衿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开始叫自己小衿了,他听不惯,有些别扭。
而且这些人一直在用那样的语气调侃他。
于是岑衿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认真道:“不要叫我小衿。”
“哈哈,好啊小衿。”
“都听小衿的。”
“那我叫宝宝呢?”
“那我叫岑岑?”
“小衿宝宝?”
都在故意逗他。
岑衿撇了撇嘴,不理他们了。
维信顶了下腮,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神一直放在穿着清凉的男生身上。
因为陷进了沙发里,他的腿被鼓起来的沙发顶了起来,脚尖也敲着。被这些心思恶劣的男生调侃的时候,他也不说话,只是摆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抱着自己的书包安静地坐着。脚尖一下一下地靠在一起。
一个名字而已,也不让别人叫。
还生气了。
脾气真大。
这样就生气了,要是被这些喝多了的男生按在沙发里欺负,还还不了手的时候,岂不是要哭出来。
一边哭还要小嘴不饶人地一边骂。
不,也有可能咬着嘴唇不说话,但是会打人。
就跟小猫挠人一样,只有一点痛,但更多的是会激起更加过分玩弄的心思。
维信的内心比谁都要恶劣,可他却又偏偏表现出一副清高霁月的模样。
只在一旁什么都不关心地低眉按着手机,其实一直在手机桌面来回滑着,心思早就不在这了。
.
这一次摇出最大点数的是塔伦,这还是他第一次提问,在他之前的男生问的问题都弱智无比。
什么你家在哪,你多大了,你在哪个学校读书,在家里最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什么的,还有除了塔伦之外最喜欢谁做男朋友等等。
塔伦他可不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你身上一共有多少颗痣?”
塔伦的话音刚落,卡座里安静了一瞬。
岑衿也愣了。
这什么问题呀。
他下意识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还没碰到自己的脸,就被塔伦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腕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很细但是也不全是骨头。捏的紧了,甚至还能感觉到有弹性的、被挤出来的一点肉肉。
塔伦捏了捏,然后凑到了岑衿的面前。酒气和热气包裹上来,岑衿有些难以呼吸。
“别挡,让我看看。”塔伦声音有些不稳。
他们呼吸交缠在一起,岑衿的鼻尖碰到了塔伦的头发。
正面看去,就像是塔伦压在岑衿身上亲吻一样。
岑衿感到自己的下巴右侧被塔伦的指腹抚上了,有些痒。
岑衿推着塔伦的肩膀想要推开。
“我找到了,这里有一颗。”
“很小,很浅,不仔细看都看不到。”
“就和小衿一样。”
岑衿嘴角扯了扯,什么叫痣和他本人一样,奇奇怪怪的描述。
这颗痣是他本来就有的,他这才知道现在这是他本人的身体,而不是穿到了别人的身体上。
“其他的地方呢?”
塔伦已经起身了,回到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岑衿疑惑地看着他。
“其他的地方有没有小痣?嗯?”塔伦微笑着问,“被衣服遮住的,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小肚子,大腿,还有袜子里面?”
“没有。”岑衿冷声道。
顺便拍飞了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啪地一声很响亮。
塔伦揉着自己的手,都搓红了,脸色也是有点不正常的潮/红,好像在兴奋。
岑衿以为是自己把人打疼了,可他记得自己没有这么用力啊。
.
岑衿又输了,他再一次摇出了六个一。
他板着脸,几乎肯定了这些人肯定在自己的骰子上做了手脚。
‘我感觉他们才是反派,他们都好坏啊,游戏也不好好玩。’
【那你就比他们更坏就好了。】
岑衿下定决心一般,脆生生道:“你们作弊了。”<
4. 花心的吸血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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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子点数排第二的人......”
岑衿扬起眉毛,露出了难得明媚的表情,他的声音又轻又小,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带着勾子一般把男生们吊起了翘嘴。
“过来。”
他卖起了关子。
男生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个大气不敢出一个,吞咽声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几乎微不可闻。
虽然他们都不出声,但几乎都想到了同一个点上。
那就是“男朋友”。
.
他们都互相张望着对方的骰子数,很快就知道排第二的人是谁了。
岑衿感到身边的塔伦声音低沉了一些,“是倒数第二还是顺数第二?”
“从大到小排的第二。”
一时间,人们视线都落在了那个始终没怎么说过话的男人身上。
有谁记得,这场聚会一开始都是围绕着维信来的呢。但现在,岑衿这个新来的小鬼成了男生们的焦点,维信却成了边缘人物。
场上有一个声音响起,“要不要换一个?”
因为维信一开始对岑衿表现的态度太明显了,人们都以为维信讨厌岑衿。
维信站起身,睨了一眼说话的人。
那人就立马捂上嘴了。
维信身高大概将近一米九,跨过来站在岑衿身侧的时候,几乎挡住了上方的灯光,一片阴影投射下来,正好笼罩住小小的身子。
岑衿仰着头,双手撑在沙发上看着维信。就好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白兔某天跳进了猎人设下的陷阱里,偏偏已经被圈住的小兔子还什么都不知道,用一种将近天真的眼神望着心思不纯的猎人。
一阵难以言喻的施虐感涌上心头。
维信手有些抖,克制着自己没有露出深处的那点病态欲望。
他的喉结滚了滚,他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这类型的男生竟也是渴望的。
维信的心思有点复杂,他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很能压制住这种极端的扭曲心理了。
结果只是被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他多年以来一直对外树立的防线击溃。
塔伦有些等不及了,虽然岑衿没有点到他,但看着站在这里的维信,他就有点代入自己了。
“然后呢。”塔伦催促。
“怎么是你啊......”岑衿还要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纠结一番。
“要不——”塔伦刚说出两个字,就被维信的眼神打断了。
他往后挪了挪,自觉地把中间的位置让开了。
维信的喉咙有些发紧,“然后呢。”
岑衿抬眼看了维信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
维信突然想抓住他的脸,固定住,让他只能看自己,不让他看到那些心思龌蹉的坏男人。
岑衿再次抬起头,没人看到他抬头的前一刻,眼里闪过的那一丝恶劣。
“跪下来,学狗叫。”
这一次,全场真的沉默了。
周围叫嚣的音乐和人群都没能将他们这股死寂的氛围感染。
“小衿......”
塔伦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甚至声音有些发颤。眼中盯紧了维信,维信的沉默在他眼里就是危机信号。
他和维信玩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维信是什么人。
虽然表面不爱说话,高冷淡漠,有时候还会主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其实维信才是他们这一群新生代猎人当中的中心人物。说维信是他们圈子的头儿都不为过。
维信最不喜欢别人冒犯他了,特别是这种折辱他尊严的事。
上一次这样羞辱维信的人,已经被维信出手处理了,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意识都没有恢复呢。
维信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岑衿。
虽然岑衿表面还强撑着无所畏惧的模样,但他的手指不安地一下下挠着沙发,都要把皮质沙发扣烂了。
‘他是不是知道我是吸血鬼了啊......’
【没有,还不知道。放心,他不会对人类出手的。】
巨大的压迫感逼得岑衿无所遁形,他甚至感到呼吸困难,好像有人按压着他的胸口不让他呼吸。
岑衿仰着头没多久,就有些累了。
但现在要是低下头,这也太丢脸了,别人还以为他只是被盯着看都能被吓到呢。
岑衿不敢看维信的眼睛,对方的眼神凶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掐死,于是他瞳孔没有聚焦,虚虚地落在维信身后的某一处。
“维信......”
“你冷静点......”
“要不算了吧。”
场上的人见形势不太对,纷纷开口。
岑衿感觉时间过得好长,他的脖子好酸好累。
于是他移开了眼睛,磕磕绊绊地开口,“要是不敢的话就算了.....”
“这么凶干什么。”
岑衿越说越委屈,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维信一开始是对岑衿的要求有些生气,但看岑衿这一副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的样子,那股气就烟消云散了。
什么啊,搞得他好像成坏人了。
自己什么也没做没说,就被吓哭了?
维信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什么,脑一抽,就在岑衿腿边单膝跪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耳边都是好友们的惊呼,但他此刻眼里只有岑衿。
他的脸正好对着岑衿的膝盖。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有点想在那白皙圆润的膝盖上留下自己的齿痕。
就像一条狗一样。
想要将岑衿的反应都看进眼里,连一点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但维信说出来的却是:“然后呢?”
“然、后.....然后......”明明是岑衿先提出来的,他现在却有些结巴了。
什么然后嘛......
刚才就说过了跪下来学狗叫了,还问问问......
要岑衿再说一遍那句话,他还怎么说出来嘛。
这下子岑衿终于不用抬头了,他低着脑袋,只是视线依旧不敢放在维信身上。
他小声道:“学狗叫几声......”
维信又不说话了。
岑衿抬眼,发现维信一直在看着自己。
维信就好像在故意等岑衿主动看他似的,这时他才说:“你教我。”
岑衿又不傻,自己叫了自己不就成了狗吗。
“不要。”他不想和维信说话了。他发现这个人也很坏。
从他过来的时候就一直怼他,现在又不好好玩游戏,用各种理由推脱。
都说猎人是吸血鬼的世仇,果然没错。
身为小吸血鬼的岑衿,对猎人没法喜欢起来。
而维信还在逼着岑衿回答,“怎么又不要了?那还要不要罚我了。”
岑衿还感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碰到,隔着薄薄的小腿袜剐蹭着,又轻又痒,动了好几下都抖不掉。当他看着维信的时候,对方又是那样的面无表情。
“走开......”
这个人一直靠着自己的腿,好热,好别扭。
“什么?”
岑衿感到自己的小腿肚被掐了一把,他一个激灵,抬腿就往男人的肩膀上踹去。
“走开!”
要是褪下袜子,一定能看到最丰腴的腿肉那处红了一块,是属于坏男人的指印。
岑衿单腿支起,踩在沙发上,抱在身前轻轻揉着自己的小腿。低眸朝坐在地上的男人冷冷一瞥,“坏狗。”
他太白了,那些太阳晒不到的地方也是,任由这酒吧里的灯光在雪白肌肤打上乱七八糟的颜色。
他的短裤因这个姿势而往上缩,引人垂涎的弧度露出来。裤子有些宽松,在下方的角
5. 花心的吸血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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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的时候,一个两个明明都醉得不行了,还非要吵着送岑衿回家。
最后的场面就是,一排豪车整整齐齐地停在别墅区的门口,而坐在驾驶位的,全都是清一色的代驾。
男生们都歪在座位上不省人事了,还说要送岑衿回家呢。
岑衿下了车,听塔伦啰嗦了几句之后,就往回走了。
听着脑子里的那个声音的指引,他找到了自己家。
别墅大厅的落地窗还亮着灯,照亮了外面的小花园。
【你的爸爸妈妈喝哥哥都在睡觉,他们都在休眠期,平时你的家里就只有你和莱斯特·泽兰是按照正常人类的作息活动的。】
‘那是谁?’
【你的表弟,和你在一个学校,长辈为了你们互相照应,让他借住在你家。】
‘他是不是也讨厌我?’
【对,你在外面做的事情他都知道。】
“哦。”岑衿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拉着书包带子,慢吞吞地走了回去。
岑衿推开家门,发现大厅里面只是亮着灯,厨房里传来阿姨洗碗的水声,似乎并没看到他所谓的表弟。
他在玄关处换上拖鞋,便放轻脚步往楼上走去。
就在他以为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少年感声线自上方传来,“现在都几点了,又在外面哪里鬼混去了。”
岑衿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发少年站在二楼走廊上,他的皮肤接近苍白,是吸血鬼特有的肤色。他朝岑衿说话的时候,刻意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教训着。
如果不是岑衿被提前告知家里的家庭成员只有他和他的表弟泽兰,岑衿还以为这是自己哥哥呢。
泽兰身上穿着学校的制服,乍一看和岑衿的一样,但一细看又不一样。
比如自己的短裤比那少年的短裤还要短很多。
“不知道几点了,去了酒吧。”
可能是岑衿过于诚实反倒让那黑发少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面色微愣的时候才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在厨房忙活的阿姨听见说话声,出来看了眼,“二少爷,回来啦。”
“泽兰少爷他晚饭的时候一直在等你,菜都热了好几遍呢。”
岑衿的重点偏了,他有些惊讶。
‘吸血鬼不是喝血的吗,为什么还吃人类的食物?’
【时代在进步,吸血鬼也在进化。】
【为了融入人类社会,正常的一日三餐还是要的,这是为了培养身体对人类食物的适应能力。当然,血液最少也要一周喝两次。你家地下室是冰库,有存放着血液,你记得拿就行。虽然你用不上,因为你喝的都是你“男朋友”的血。】
【你家的做饭阿姨也是人类,所以也要注意在家维持好人类的做派。】
泽兰将岑衿的反应看在眼里,只是他将岑衿的惊讶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谁等他了,爱吃不吃。”
岑衿重新看向泽兰,无所谓地继续上楼了。
泽兰面色有些扭曲,在岑衿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岑衿的手臂。
“干嘛。”岑衿看了眼被抓住的地方,又看着这个好像要生气的表弟。
“被很多男人围着转很爽是吧?”泽兰冰冷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攻击性。
“你在说什么啊。”岑衿蹙眉,他不知道自己这个表弟是一直都对自己这个态度,还是只有今天比较反常。
但岑衿只想赶紧回去洗洗澡,然后睡大觉。
泽兰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如果他能照镜子的话,就能发现自己此刻的状态十分不正常,但是情绪已经到达临界点的他,明显收不住了,“我刚才都看见了,在外面,一排车停在门口。”
“你的身上有酒气,是和他们出去喝酒了吧。”
“所以也不用回家吃饭了,想怎样就怎样,不回家吃饭也不说一声,阿姨做了这么多的菜,最后全都倒完了。”
被泽兰这么一说,岑衿觉得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但他只是刚来到这里,他怎么知道这些规矩啊。
所以岑衿并没有很大的感觉。
都说恶魔是冷血无情的,不会有人类般的同理心,岑衿觉得吸血鬼这样的冷血动物也差不多才对。
泽兰拉着岑衿自顾自地说一大堆,他不想听。
“别管我。”岑衿皱了皱眉。
泽兰抓着岑衿的手臂的力气收紧了。
“这一次那些人里面,又有几个是你的男朋友?”话语没有一丝温度。
纵使岑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泽兰这个表弟这么讨厌自己。
他试图去掰泽兰的手指,但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人,力气却比自己还大。
岑衿感觉被捏住的地方血液都要不流通了。
“放手!”
他拍打着泽兰的手。
“一个?两个?三个?”
泽兰的声音有点不正常的抖,好像是气急了,又像是生气之外的某种激烈的情绪在内心疯狂叫嚣。
“还是全部?”
岑衿被泽兰这难听的话叨扰得烦躁极了。
他忍无可忍,抬腿去踹泽兰,却被早有准备的泽兰一把抓住脚踝。
岑衿没站稳,直接往地上倒去。
还好有地毯,岑衿摔在地上才没有很痛。
但生理性的泪水还是溢了出来,跟小珍珠似的挂在下睫毛处,就那么一滴,便可让看的人顿时气血上涌。
泽兰改为双手按住岑衿的肩膀,骑在他的身上。
岑衿想要起身的动作又被他按了回去,他气急了抓住泽兰的手腕,很用力,白色皮肤上都是岑衿掐出来的指印。
“你跟他们出去那么晚才回来,身上还有这么浓的酒味,你们去干什么了?”
“他们都对你做什么了?”
“你让他们碰你了吗?”
“碰了!行了吧!”岑衿气得说起了胡话。
他本想着是和泽兰唱反调的,结果泽兰的火被他激得更旺。
“碰哪里了?”
“脸?腰?腿?屁|股?他们有没有亲你?你的嘴长得这么好看,他们一定很想吃你的小嘴吧?有没有把舌头伸进去?有没有把他们的舌头放进你的小嘴里面乱搅——”
岑衿甩了他一巴掌,声音响亮得楼下都能听到。
阿姨也察觉到了,一边喊着“怎么了”,一边上楼。
泽兰被打的头都偏了,但他总算冷静了些。他的黑发凌乱地盖在脸上,脸颊的红印子在这样极端的黑和白下,分出了强烈的界限。
明明被打的是泽兰,岑衿却觉得自己火|辣辣的手心更痛。
他被泽兰嘴里的这些胡话说恼了,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在泽兰发愣的时候,又接着甩了第二巴掌。
但这下被泽兰接住了。
吸血鬼的力气都很大,这样的力气一般都和吸血鬼本人的体型不匹配,反差感极大。
泽兰的力量还是高岑衿一筹,岑衿的手腕被拽着收不回来,他又想用第二只手往他的脸上扇去,但又被泽兰轻松地压制在了身前。
岑衿看见泽兰的瞳孔正在逐渐由黑转红,嘴巴缝隙好像闪过了白。
但这样的变化没出现两秒,又蓦地收了回去。<
6. 花心的吸血鬼(6)
《魅魔的反派扮演指南[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穿着和昨天那条差不多短的棕色格子裤,毛呢布料遮着岑衿的大腿,再下面还是一双和昨晚差不多的黑色小腿袜,只是材质偏薄而透的丝质,被小腿肚的弧度撑出一点肉色。
这是岑衿的校服,他想找长裤穿的,但是没找到。
岑衿扶着栏杆,背着那只皮革小书包,慢慢走下楼梯。
这条不再单薄和宽松的短裤终于让他有些安全感了,但一想到刚才打开衣柜后,看到了一抽屉的白色黑色蕾丝、真丝薄款、两条带子和两片小布料、甚至还只有一片遮着前面的小布料的......
这些都是什么啊.....他怎么穿啊......
直到岑衿再三确认这是自己的房间后,才勉强愿意接受了现实。
他最后选了一条最“保守”的真丝款式,但是不贴身,两边的带子不是连在一起的,还需要手动绑好。
带子的布料太滑了,挂在胯骨两边的两个蝴蝶结似有若无,岑衿总是忍不住隔着裤子去摸,生怕那一小片布料掉了自己都不知道。
带子也很长,要是裤子再短一点,说不定就能看到裤管里面的带子了。
岑衿不由得局促起来,走路的幅度都不敢太大。
他磨磨蹭蹭地下到了一楼饭厅,第一眼就看到坐在饭桌前的泽兰。他已经吃完了,面前的盘子都被收走。
泽兰低着头似乎没发现岑衿已经下来,他玩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线照亮了泽兰皱着的眉。
岑衿一看到他,嘴角就自动地撇了下来。
脑袋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昨天晚上该不会是这个便宜表弟帮自己洗的澡吧?
岑衿连忙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内。
要真是泽兰,那真是见了鬼了。
泽兰仍然看着手机,却不耐烦道:“能不能别磨蹭了。”
岑衿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后,加快了脚步。
早饭是简单的煎蛋三明治和蔬菜水果沙拉,还有一杯热牛奶。
都不是岑衿爱吃的,他喜欢吃辣,还有重口味的火锅什么的,看到这些食物,精神又萎靡了下去。
他只吃了一半三明治,实在咽不下去,于是站起身来,“我吃完了。”
岑衿本是想等泽兰先走,自己再跟着走的,但泽兰跟有手机瘾似的,只是抽空抬眼瞥了下岑衿吃剩的,又继续无动于衷地坐在位子上。
“不走我走了......”岑衿小声道,正要出门。
“就吃这么点?”泽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眼神挑剔地把岑衿上下打量了个遍。
只不过有桌子挡着,泽兰看不到岑衿的下半身。
只是岑衿有种错觉,那就是泽兰的眼神在自己的那里停留了几秒。
“怪不得长不高。”泽兰说。
岑衿正要反驳,但看着站起身的泽兰,还是闭上了嘴。
比自己小的泽兰都长得比自己高了,还高半个头。岑衿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泽兰走了过来,岑衿退也不退,就这么抬眼看着愈来愈近的泽兰。
泽兰拿起牛奶,“喝了。”泽兰的动作没个边界,直接将杯口边缘碰到了岑衿的嘴唇。
岑衿抿了抿唇,后退一步,抬起手背抹了一把嘴。
“怕我下毒?”泽兰皱着眉,看着一脸嫌恶,但他手里的杯子又朝岑衿逼近了。
“我自己喝。”
好烦的表弟,管这么多干什么。
泽兰已经把杯子怼到了岑衿的嘴边,岑衿的身后就是墙壁,他无路可退,只好抬手握着杯子,喝了下去。
是甜牛奶,只是甜过头了,岑衿的喉咙都有些发齁。
泽兰的手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的手指被岑衿碰到,轻轻柔柔的,像小猫爪一样。
一股不合时宜的念头浮现,他也身体力行地将这个念头贯彻了出来。
泽兰突然用了力,把杯子抬高了。
岑衿没喝这么快,牛奶从贴着岑衿嘴角的杯口流出来,顺着岑衿的下巴往下流。
“唔!”
杯口压得岑衿的嘴巴痛,他的睫毛抖了几下,便拧眉瞪着身前的泽兰。
他们扶着杯子的手在暗自较劲,泽兰被岑衿这张变得糟糕的脸看得一愣,岑衿找到空子,把杯子推了出去。
里面的甜牛奶剩得不多,所以没有洒出来。
岑衿气冲冲地用肩膀撞了泽兰一把,跑去厨房洗手洗脸了。
泽兰回过神,看着岑衿的背影,还有随着他的步伐晃动的书包,眸色有些深沉。
他垂下眉眼,看着快见底的牛奶,握着杯子的手转了个方向,然后仰头,贴着流下水渍的边缘,喝了下去。
安静的饭厅里,厨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和少年低声抱怨和骂声。仔细听,还有细小的吞咽声。
.
司机将车停在大门口,岑衿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朝车上走。
打开后排的车门,看到的就是已经坐在里面的泽兰。
岑衿一顿,但是又不喜欢坐前排,于是指着泽兰,又指了指副驾驶,“坐过去。”
泽兰的脑袋只是偏了一些角度,斜视里都是冷漠和轻蔑,“嗤。”
岑衿猛地收回手,关上车门,自己跑到前排坐下了。
【......】
这幅又硬气又怂的样子,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其实你可以坚持一下的......说不定恶念值又会涨了。】
岑衿系好安全带,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
他看到这个便宜表弟就烦,才不想跟他说话呢。
.
岑衿真的睡了过去,是司机大叔把他叫醒的。
他先是揉了揉眼睛,然后回头看了眼后排,已经没人了。
岑衿还没来得及高兴,车窗突然被敲响,把岑衿吓了一跳。
他回过头,看到的是面无表情站在车窗外的泽兰。
下一秒,泽兰打开了车门,直接弯下身子探进来,岑衿又被他这突然的行为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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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岑煊问道。
“可能是在我们上楼换衣服的时候。”
“那个孙箐就喜欢动手动脚。”季时怿看在韩澍这几个的份上,没有骂得太难听。
“你应该让他注意点,毕竟男女有别。”许星夷说。
侯孝谌一边拥着美女热吻,一边含糊地说道:“难得出来玩,就别扫兴了吧,你看妹妹不也没有多抗拒。”
“而且还是妹妹主动抱上去的,说不定妹妹就喜欢这种女男人类型呢。”
“是啊,岑煊不是跟她说了孙箐是男人了吗,妹妹乐意跟孙箐玩,就由他去呗。”
“妹妹也不小了,成年了。”韩澍仰头,笑着斜眼看向许星夷。
季时怿:“妹妹?”
“就是岑衿啊。”
“原来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已经聊熟了。”许星夷转着酒杯。
“别扭。”在公开的消息里,岑煊比岑衿小,现在“姐姐”辈的却被人叫做“妹妹”。
原本岑煊计划的是,租一艘小游艇,只有他和岑衿,还有季时怿三个人出行的。
结果韩澍从游艇公司那里听说了岑煊要订游艇的消息,就叫他一起了。
然后许星夷听说了,也请假跟了过来。
.
此时别人眼中“姊妹情深”的岑衿和孙箐,又是另一种氛围。
孙箐故意朝岑衿耳朵里吹气:“哎呀,真的被我说对了?”
看见岑衿不敢说话,孙箐只觉得现实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有趣得多。
“没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
“真的?”岑衿忧心忡忡。
“哎,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我说不会说出去你就信了?”孙箐笑道。
岑衿瘪嘴,敛下眼眸。
“要哭了?”
“你个男孩子怎么比女孩子还容易哭啊。”
“没有!”岑衿的尾音都在飘。
根本就没有哭,就是不知道说什么而已。
“我不会说出去的,真的。”孙箐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岑衿深深呼了口气。
“来,我们上楼换衣服。”
“嗯。”岑衿主动拉上了孙箐的手。
“现在我们都是男孩子,那我可以亲你了吧?”
“不可以!”
“亲脸呢?”孙箐戳了戳岑衿的侧脸。
“也不行。”岑衿认真地说道。
“那好吧。”孙箐故作遗憾地扭开头,叹了口气。
实则他的嘴角勾起,心思雀跃。
哎呀,这么好骗,该拿你怎么办呢。
.
“他们还没好?”
“不会在那什么吧?”
“孙箐不是喜欢男人么。”
“说不定看到妹妹这么可爱,也转性了呢。”
“我上去看看。”
气氛安静了一瞬。
“怎么是他过去了?”
“岑煊,岑衿不是你姐吗,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关心她啊。”
“唉,怎么许星夷也过去了?”侯孝谌看着那高挑的背影。
岑煊站在泳池边上,低头看着水面的涟漪,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要不是许星夷让他留在这里盯着韩澍这几个人,别让他们在酒里加料的话,他也跟过去了。
岑煊觉得奇怪,许星夷和季时怿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岑衿了。
昨天也不是这样啊。
38.伪善的大小姐(8)
孙箐此时就像在给喜欢的娃娃打扮,他把衣柜里的所有泳装和裙子都拿出来摆在床上。
“穿这个吧?”
孙箐拿起一件三点式,放在岑衿的身上比划着。
岑衿看着摆了满床的衣服,又看了看孙箐拿在身前的泳衣,他后退了一步。
孙箐被他的反应逗乐了。
孙箐笑得前俯后仰,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后,说道:“你怎么跟个小白兔似的,难道你家里没有女装吗?”
“有……没、没有这种的。”岑衿嗫嚅着。
孙箐了然一笑,“那就试试呗。”
许星夷和季时怿站在门外,许星夷还好,季时怿直接不顾形象地趴在了门上。
孙箐的笑声时不时传出来,只是岑衿的说话声听不清楚。
“嘘,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季时怿轻声道。
“不要……”岑衿的句末打着颤,好像在奋力抵抗,却又抵不过。
季时怿突然扭头,和许星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诧。
季时怿火从心上来,怒骂道:“孙箐你这个死人妖!”
他一脚踹在门上,但因为房间门的质量太好,没能踹开。反而他的脚被震得发麻。
里面的人都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到,一下子噤了声。
岑衿浑身一颤,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开门!”
门持续被猛敲。
孙箐不知道这什么情况,“我没锁门啊……”
他看其他人都在楼下,只有他和岑衿在楼上,所以就没有锁门。
外面忽地安静了一会,然后门锁一响,就轻易地被推开了。
许星夷推开门后,看见安然无恙的岑衿,松了口气。
孙箐见到他们,“你们搞什么?”
季时怿直接推开许星夷走进了房间,他蹲在岑衿面前,将岑衿转了个圈把他仔细看了个遍之后,仍是不放心地问道:“这个变态没怎么你吧?”
孙箐手里还拿着要给岑衿换上的比基尼,他听到这话,生气地将比基尼扔在季时怿的头上,“说谁呢?给我说清楚,你们突然闯进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星夷很快地将岑衿和孙箐打量了一遍,在扫到床上的衣服时,也明白了过来。
白担心一场了。
他上前,拍了拍季时怿的肩膀,对孙箐说道:“不好意思,是我们误会了。”
岑衿被吓得不轻,看看季时怿和许星夷,又看看孙箐。
他们两个为什么这么生气?
严格来说,是只有季时怿生气。
许星夷不笑的时候,就一直都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看不出来他的情绪。
孙箐大致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即使是误会,但也不代表事情就可以这么完了。
“季时怿,你刚才叫我什么?”
“变态。”季时怿丝毫不怂,厚脸皮是他的专长,“一个男人穿女人的衣服,不是变态是什么。”
气氛陷入一阵死寂和尴尬。
岑衿低下了头,脚尖靠在一起,视线落在自己的裙摆上。
他揪着缝在裙子上的白色碎花瓣,心情低落。
也没有很变态吧……
“你确定你要这么说?”孙箐咬牙切齿,声音都低了几个度。
“我就是说了又怎么了?死人妖。”
“妈的季时怿!老子把你踹下海里喂鲨鱼!”
“你把你这身扯下来再说吧,到时候人没踹成就露鸟了。许星夷你把岑衿的眼睛捂好,不然看到那根丑东西,会长针眼的。”
许星夷把岑衿拉到一旁,给他们留出了主战场。
“别看。”许星夷只是牵着岑衿的手,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岑衿一直低着头没看他们,不是因为听许星夷的话。
只是因为听到季时怿对孙箐说的那些,就感觉季时怿好像在说他一样。
许星夷注意到岑衿的情绪不对,他动动手指,敲了敲岑衿的手背,“没关系的,他们的相处方式一直是这样。”
岑衿轻微点头,仍是不说话。
“是我们想到不好的事情了,才贸然闯进来。”许星夷看着岑衿头顶上的细小发缝,用力握了握岑衿的手,“对不起。”
“没关系。”岑衿细声细气道。
许星夷不说话了。
岑衿以为许星夷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移开了,他悄悄地叹了口气。
许星夷依旧注视着岑衿那被头发遮住的耳廓,在如墨的色泽对比下,他的耳朵显得更淡白了。
真的没关系吗?
怎么看都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
二层的动静还是把楼下的人引过来了。
“你们在吵什么?”
韩澍站在门口,拧眉看着众人。
.
回到楼下的露天座位区。
“就这样?”韩澍嗤了一声,“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孙箐不想轻易将事情翻篇,而且季时怿说的那些难听话里,还包括了岑衿呢:
“这还不算大事?我都能告他人身侮辱了。”
“骂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拿那些偷偷骂我的人没办法,还拿你没办法吗?谁让你骂我被我听到。”
此时季时怿也冷静下来了,他坐了下来,抹了把脸,“我的,我不该骂你。”
一想到刚才因关心则乱干出了一堆蠢事,就恨不得从船上跳下去。
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岑衿。
季时怿看了岑衿一眼,发现对方没在看他。
一股无名的失望感涌上心头。
孙箐看向季时怿,嘲道:“季少居然给我道歉了,你再说一遍,我用手机录下来发群里。”
“我下次应该在背后骂你。”
“滚。”
季时怿装作喝酒实则用酒杯挡脸,眼神再次瞄向岑衿。
这一次他和岑衿对视上了,季时怿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但下一秒,岑衿就飞快地低下头转移了视线。
季时怿一滞,就连酒杯里的红酒流出来了都没有发现。
“红酒洗澡?”
季时怿反应过来,连忙放下酒杯,企图用擦酒水的动作掩饰内心的失落。
他伸手去摸纸巾盒,摸半天都没有摸到。
季时怿的心思早就不在自己的身上了。
岑衿这是讨厌我了?
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要躲我。
季时怿越想越烦,再加上没拿到纸巾,烦躁地“啧”了声。
“你在干什么?心不在焉的。”岑煊皱眉说。
季时怿抬眼,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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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侯孝谌把纸巾盒拿走了,还在那里一脸笑得欠揍地看着季时怿。
“你该不会是想到哪个男人,想到失神了吧?”侯孝谌问。
在场的人都知道季时怿喜欢男人。
“纸巾给我。”
侯孝谌正要给他,却被韩澍出声制止了。
他们都看向韩澍,只见韩澍双手搭在背后的沙发上,头发全都往上撩起,活脱一副风流富二代的模样。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
“什么?”
“你又想整什么?”
“就知道你最会整活。”
季时怿脸色怪异,“玩什么,不会是玩我吧?”
“是啊,别用纸巾擦了,用舔的吧。”韩澍笑道。
岑衿一开始还以为是季时怿自己舔自己的肚子,他好奇地看了季时怿一眼。
他觉得除非季时怿的柔韧性好,不然不可能完成这个动作。
在岑衿看别人的时候,韩澍也在看着他。
韩澍就是因为知道季时怿喜欢男人,对女人没感觉,才想知道为什么季时怿会对岑衿的保护欲这么强。
不可能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吧,难道季时怿天生的性取向还能后天被掰回来吗。
韩澍是真的很好奇。
一想到待会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更加兴奋了。
许星夷沉默着,顺着韩澍的视线,发现他看的人是岑衿后,眸底沉了沉。
“算了吧,挺无聊的。”许星夷说。
“是挺无聊的。”岑煊也说道。
“不无聊啊,妹妹你说呢?”韩澍俯身,手肘抵在腿上,撑着下巴问道。
岑衿没想到韩澍会突然问自己,他认真地想了想季时怿费劲地弯腰舔自己肚子的画面,那样子一定很好笑。
刚才季时怿在楼上的时候,还说过那样的话呢。岑衿早就想要给季时怿一点小小的报复了。
“不无聊啊,我也想看。”岑衿说。
季时怿不耐烦的表情一顿,突然把想要抢回纸巾的手收回了。
岑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看到韩澍主动问岑衿的想法,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收起手机,坐直了,“韩澍,你想做什么。”
没人回答他。
廖统把话题引回到游戏上:“怎么玩?”
“扔骰子吧,骰子最小的去舔。”
“好啊好啊。”
“这纯凭运气啊。”
“那快点吧,再等一会,季时怿身上那点红酒就都干了。”
“干了再淋上去啊,又不是没有酒。”
“原来不是季时怿自己舔啊……”岑衿现在才明白过来,也有些晚了。
许星夷叹了一声,“原来你没听明白,早知道我先给你解释一遍了。”
“你怎么这么……”岑煊忍住,还是没有将“傻”字说出口。
岑衿太傻了,这么傻的人,真的能想出来岑家顶替大小姐的身份的主意?
要是真的有人为了拿钱,找岑衿来当大小姐,说不定岑衿自己都不了解是怎么一回事呢,或许就是有人想要利用岑衿的善良和愚蠢,来达成目的。
如果岑衿真的是岑裕来的孙女呢。
也有可能是在外面受苦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脑子,毕竟这么呆的绝不多见。
39.伪善的大小姐(9)
岑衿有些担心,他对自己的扔骰子运气实在是不放心。
“有别的方式吗?不扔骰子的。”
韩澍学着岑衿放轻了声音,“有啊,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不扔骰子。”
岑衿老实说:“我的运气不太好。”
很容易输。
“那就用牌吧。”韩澍说。
季时怿突然有些遗憾。
岑衿玩骰子的运气不好才好啊。
这里这么多人,季时怿只希望岑衿来帮他。
跪着埋在腿间的时候,按着岑衿的后脑勺,不舔干净就不能把舌头藏起来。
然后轻轻地掐住那脆弱纤细的脖子,一遍遍地问“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不敢看我”,要是回答不上来,那就继续。
将舔砥时弄在腹部的涎水,一直舔干为止。
当然,永远都不会有干掉的那一天。
.
廖统一手夹着烟,一手抓着洗好的牌。
“别抽了,臭死了。”岑煊说。
“你什么时候闻不了烟味了?季时怿不是也有抽吗?”
“我怀疑你是在随便找个理由整我。”
岑煊答非所问:“我全家都不抽。”
许星夷:“我也是。”
“行行行,我掐掉行了吧。”
廖统将牌朝下扣,按住第一张牌,直接在桌上滑开,拉出一道流畅的弧形。
“来,抽牌。”
“抽到黑桃A的人就去舔。”
众人面面相觑,个个都摩拳擦掌,但是没人做第一个。
韩澍:“我来吧。”
岑衿身体前倾,紧紧盯着牌桌,呼吸都屏住了。
韩澍挑出一张牌,抓着牌上沿,将牌翻起,牌面对着别人。
他问:“是什么?”
岑衿往前坐了一点,探过去看,“是黑桃K。”
韩澍哼笑着,“差一点。”
岑衿有些佩服韩澍了,居然一点也不紧张。
难道这里只有他的手气很差吗。
韩澍:“那就从我这里开始,沿着顺时针的方向轮下去吧。到你了,许星夷。”
许星夷没有丝毫犹豫,对于他来说这似乎没什么难度。
“方片三。”
“下一个。”
到岑衿了。
他心跳得很快,紧张地咬着下唇,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的牌。
‘你告诉我应该选哪张牌吧?’
【……自己选。】
岑衿觉得不能太相信自己的运气,于是他决定闭上眼睛来选,全然交给命运。
他伸手摸到一张牌,缓缓将牌面朝上翻开。
“唉,又是安全。”
岑衿这才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梅花五。
他松了口气,身体往后陷在了沙发里。
他们见岑衿安全了,有人觉得遗憾,又有人觉得庆幸。
前三个人安全,这也代表着接下来抽牌的人更加危险。
下一个轮到岑煊了。
岑煊:“红心J。”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感到时间过得很慢。
岑衿在看别人的牌面的时候,就跟自己看自己的牌面一样专心。
第一轮游戏轮完的时候,岑衿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
“第一轮全员安全,少了八张牌,还剩下四十四张。”许星夷说。
岑衿发现对方好像无论何时都这么地冷静,这时候还能记着牌数呢。
如此想着,岑衿侧头看了许星夷一眼。
却发现许星夷正好是看着他说的。
侯孝谌拢着他的女伴,“这样要轮到什么时候,太无聊了,换个刺|激一点的吧。”
“你想到了?”
“五张五张地抽,抽到最后剩下四张,就由四个人来比,一人抽一张。”
“怎么样?”
这个玩法好玩多了,除了岑衿、岑煊、孙箐和许星夷之外,其他人全员投票通过这个玩法。
孙箐:“我弃权。”
他不是玩不起,只是单纯对季时怿有偏见。
“你们不发表意见我就当你们不同意了,弃权也算是不同意。”韩澍说,“四比四平了,最后一票让季时怿你来。”
“你选五张的玩法还是一张的玩法?”
季时怿觉得要是一张一张地来,这个过程太煎熬。
被舔的是他,但更应该紧张的是其他人。
而且,他总是会想到那张清丽脱俗的脸……
“五张。”季时怿故作不耐烦的样子,“快点吧。”
.
玩法换成了一个人抽走五张,轮次顺序还是不变,从韩澍开始。
他挑牌的动作很快,潇洒地一张张翻开卡牌。
黑桃五,黑桃三,黑桃J,红心A,方块八。
“怎么我的牌都这么危险啊。”韩澍笑道,却没有一点感到危险的模样。
季时怿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你。”
许星夷则是连续抽走了离他最近的五张牌,他的动作随意到让人害怕。
“喂,你不怕这样更加大了中奖的概率啊?”
“你该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想上了吧?”
“我知道你们平常会在一起玩,但是没想到你们之间的感情这么好。”
“难道你想替季时怿受罚吗?”
季时怿听着浑身难受:“闭嘴。”
此时许星夷已经翻开了牌面,“红心七,方块十,红心A,梅花K,梅花三。”
一个黑桃都没有。
又轮到岑衿了,他想学着许星夷五张一起拿,但是被许星夷制止了,“分开抽吧,不要学我。”
“好。”
岑衿紧张得很,看着桌子上这些一模一样的卡背,挑得很仔细,就好像仔细看就能看出有什么不一样似的。
他挑完五张牌后,才一起翻开。
一眼扫过去,没有黑桃A。
太好了。
岑煊紧随其后,也是五张安全。
本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除了岑衿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太高兴。
尤其是许星夷和岑煊,都有些笑不出来。而韩澍则一直是这幅置身事外的表情。
“怎么了?”岑衿凑过去,小声地问许星夷。
许星夷说道:“新玩法开始的时候,我们要过两轮,但是其他人只需要玩一轮。”
“什么意思?”岑衿没听懂。
“他的意思是说,剩下的四十四张牌里,每个人都抽五张,如果都是安全的话,轮完八个人就还剩下四张,剩下四张正好分给我们四个人。”岑煊说道。
“啊……”岑衿还是没有听懂。
“其实只要知道‘五八四十’就行了。”岑煊说,看着岑衿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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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神,又补充道,“五乘以八等于四十。”
岑衿这才想明白,“原来你们一开始就想到了,所以才不投票的啊。”
只有岑衿单纯地不知道这两个玩法有什么区别。
许星夷笑了下,“要是我们过后,剩下的四个人有人抽中才好。不然轮完这一轮过后,没有人抽中黑桃A的话,我们四个之中就一定会有一个人中奖。”
“这样啊……”那除非换位置,不然他们四个都好吃亏啊。
岑衿突然觉得自己在智商上和其他人有壁。
他还要听别人的解释才能听明白,而其他人在这个玩法一提出来的时候就想到了。
都好聪明啊。
韩澍突然出声打断了岑衿的思路:“你喜欢什么味道的酒?我给你准备一下?”
“还不一定是我呢。”岑衿皱眉。
韩澍哈哈笑着。
岑衿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最坏的情况好像要发生了,剩下的侯孝谌、廖统和江梦芸都没有抽中黑桃A。
孙箐自暴自弃般地随手翻开五张牌,竟然也都没有黑桃A。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以韩澍为起点,岑煊为终点的四人身上。
桌面上只剩下四张牌。
韩澍先抽了其中一张。他还是保持着他的作风,不看牌,继续反面扣在桌面上,示意他们先抽。
剩下三张。
“你先吧。”许星夷说。
岑衿看着岑煊,岑煊朝着桌子抬了抬下巴,对他说:“你先。”
三选一,似乎看起来概率变大了。
但其实不管是谁,都是四选一,四分之一的概率,都没差。
岑衿这一次选的是离自己最远的一张牌。
他把牌按在桌子上移过来的时候,也学着韩澍一样的操作,等他们选好牌再一起翻。
许星夷和岑煊都是选的离自己比较近的一张。
“要不要跟我换?”韩澍坏笑道。
岑衿有在注意韩澍的动作,知道韩澍在选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翻开牌看过,所以不存在韩澍想要故意把黑桃A给岑衿的情况。
对于韩澍的提议,岑衿犹豫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其他人也不催促,反倒是和岑衿一样紧张。
“怎么样?想好了吗?”韩澍说。
岑衿抿着唇,他按着牌,缓缓朝韩澍那边推去。
韩澍都准备和他交换了,手伸出去将要碰到牌,结果岑衿一顿,又把牌拿了回来。
韩澍的眼里藏着几分狡黠,语调中带着一丝玩笑:“确定不换吗?”
岑衿像护着宝贝似的双手按住自己的牌,果断地摇摇头。
“那就都翻开吧。”
岑衿先是翻开自己的牌一角,在看到黑桃图案的时候,立马抬眼看桌面上那些被翻开来的牌。
完蛋了。
其他三张黑桃都被人开了出来。
他拿到了最后一张黑桃A。
岑衿看向韩澍,他手里的居然真的不是黑桃A,那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和自己换牌?
韩澍太过好心了,搞得岑衿还以为对方有诈。
韩澍接收到岑衿的眼神,他挑眉,“是你?”
岑衿视死如归地翻开了牌。
季时怿站起身来,在看到岑衿的那张黑桃A之后,他的喉咙干涩,缓缓开口:“牛……”
40.伪善的大小姐(10)
“你喜欢什么味道的酒?还是水果味的鸡尾酒?还是白的?”
“除了白开水,其他的酒类都可以。”
“你挑一个。”
岑衿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异常愉悦韩澍和孙箐,说不出话来。
他们在看到岑衿抽中的黑桃A之后,激动得就差跳海了,还说季时怿腹肌上的红酒都干了,要重新倒酒上去。
韩澍翘着腿,托着下巴,“请?”
孙箐过来轻捏了捏岑衿的脸,“笑一笑啊,跟上刑似的。”
“你看季时怿本来还是一副要死的样子,现在就他最高兴了。”
“刚才都站起来了,激动得不像样啊,我还以为他要直接扑过来呢。”
岑衿笑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角里的季时怿,又被对方直勾勾的眼神吓了回来。
岑衿怎么没看出来季时怿有多高兴,都是骗人的吧。
他的手放在腿上,不自觉地搓动着裙子。
“选一下呗,要不我就倒白酒了?”廖统说。
“果汁吧……”岑衿连忙说。
“没有果汁,有果汁鸡尾酒,给你倒了哈。”
为了不把沙发弄脏,季时怿是站在泳池边上被倒酒的。
他的衬衫被扒了下来,防止他会躲开,孙箐和侯孝谌在两边按着他的肩膀。
季时怿的腹部线条流畅,肌肉紧实又有弹性,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每一块腹肌在阳光下都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酒瓶外壁还在流着冰水,连同粉色的酒水一起,倾倒在蜜色的肌肤上,顺着沟壑流下,再沿着人鱼线往下没入□□。
“妹妹,小衿妹妹,别发呆了哦。”
岑衿感到面前有一个阴影靠近,抬眼一看,就正好看到韩澍俯身下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像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身边的许星夷和岑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站在桌子另一边,板着脸看过来。
准确地说,是看着岑衿面前的韩澍。
岑衿忽地感觉自己的脸被碰了下,重新看着韩澍的时候,就听见他说道:“舌头准备好哦。”
岑煊冷冷吐槽道:“韩澍什么时候喜欢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恶心死了,简直是毛骨悚然。
韩澍走开了,季时怿被推着走到岑衿的面前。
全场只有岑衿还是坐在沙发上的,他的腿伸到桌子下,所以季时怿是跨在岑衿腿上站着的。
季时怿浑身僵硬,不敢去看岑衿,于是他将视线放在了岑衿身后的泳池。
“不对啊,这个角度。”韩澍的声音自一旁响起。
季时怿一怔,低头一看。
“……”确实不对。
但他浑身动弹不得,特别是岑衿的目光也随着他们的话音放在他的……上的时候。
季时怿更加无法动弹了。
“要不让妹妹站起来?”
“妹妹站起来,季时怿蹲着,或者跪着?”
“也不对啊,要不让季时怿坐下来,妹妹趴在他的身上吧。”
“快点呗,一会又要干了。”
季时怿双眼闭了闭,支起一条腿跪在岑衿腿边,接着俯身下来,手臂曲起,小臂靠在岑衿身后的沙发上。
岑衿完全被他笼罩在了身下,也隔绝了身后那些具有侵略性的、心怀叵测的眼神。
他能感到身下的人抖了抖,吐出的不平稳的呼吸使得他的身上痒痒的。
季时怿突然觉得这不是给岑衿的惩罚,而是自己的。
.
在季时怿压过来的那一刻,岑衿的脑子还是懵的。
他的视线被季时怿的身体完全挡住,一大片阴影投下来,好似从白天变成黄昏。
酒精味和甜味一股脑地涌进鼻子里,仿佛连眼睛都要被熏出泪水。
岑衿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想要把季时怿推开一点,但是又无从下手。
他的手在快要碰到季时怿身体的时候,又因为不想直接碰到满身酒水的季时怿,于是手下移,扶着季时怿的裤头。
季时怿刚才穿的沙滩裤在和孙箐打架的时候扯坏了,现在又换回了他自己的裤子。
岑衿就抓着季时怿的皮带,手指穿过裤子上的皮带孔,然后手松松地垂下来。
“你要把我裤子脱了吗?”季时怿的声音低沉。
“没有……”
岑衿没有松手,而是将季时怿往外推了推,没推动。
“还不开始吗?拖得越久越尴尬哦。”韩澍坐在离他们最近的位置。
他侧着头,视线穿过季时怿的手臂,看着岑衿的侧脸。
季时怿喉结又滚了滚,没有理会韩澍。
而是看着岑衿,还有心思安慰他:
“舔一下就好。”
韩澍没说话,也不知道对于这个只是舔一下的提议赞不赞同。
岑衿抬眼瞄了一眼上方的季时怿,但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可能季时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也很累吧。
岑衿一手撑着腿边的沙发,一手勾着季时怿的皮带孔,凑近了,他的眼泪被熏出了泪意。
在距离季时怿的腹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闭上眼,伸出一段小舌尖,继续往前凑去。
季时怿感觉身上越来越热,尤其是腹部火辣辣的,这样的话,连小舌头碰到都很难察觉。
季时怿等了很久,还是没等到岑衿舔自己。
他低头一看,就看到岑衿微张着嘴,一小节烂红的舌尖搭在唇上,还在微微颤着,引得舌面上的水光也跟着闪烁。
季时怿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挺腰往岑衿的脸蹭去。
这下不仅是舌头,鼻子、额头也碰到了。
岑衿一抖,如受惊的鸟,一下子就往后缩去。
季时怿脑袋发昏,竟追着岑衿的小嘴去送跨。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意,“再舔舔……”
岑衿闭着眼睛,终于忍不住泪意,在脸上划出两道勒痕。
可偏偏季时怿还不知足地凑过来,酒味更浓了。
“不要了,可以了……”岑衿边躲边嘤咛着。
韩澍挑眉,“嚯。”
许星夷和岑煊皆是脸色一变,一个急忙上前拉走季时怿,一个去查看岑衿的情况。
韩澍佯装拦了一下许星夷,许星夷语速很快地说道:“也没说要舔多少,一下就够了吧。”
韩澍这时候又松开手,“够了够了。”
他拦的这一下,已经够季时怿继续干些别的什么了。
季时怿此时已经两条腿都跪在了岑衿的身边,膝盖抵到了沙发背。
他一只手将岑衿的双手捉住,另一只手捏着岑衿的下巴,然后低头朝那饱满的唇肉追去。
岑衿被季时怿固定着脸动不了,他脸颊肉被捏得发痛,嘴唇被迫嘟起又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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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成了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季时怿夹着他的腿,岑衿想要踹也抬不了腿,他就像一个被人死死捏住的小鸡仔。
季时怿的脸越来越近,那表情是让岑衿不敢直视的,最直接的欲望。
岑衿猛地闭上了眼睛,肩膀都怕得耸了起来。
下一秒,岑衿感到自己身上一空,才敢睁眼看。
季时怿被岑煊拉开了,摔在另一边的沙发。
许星夷拉起岑衿的手,帮他轻轻揉着手腕上的红痕。
“可惜了。”韩澍说
岑衿那含满水光的眼睛瞪向韩澍。
韩澍反倒朝他展颜一笑,“腹肌好、不是,酒好喝吗?”
差点就暴露本性了。
虽然韩澍的本性在岑衿面前已经暴露得差不多了。
“哼。”岑衿擦了擦鼻子上的酒水,扭头不去理韩澍。
韩澍对岑衿的兴趣不减反增,“我原本以为,我是对季时怿的性取向感兴趣,但是我想错了。”
“我应该是对你更感兴趣。”
【今日恶念值收集完成,超过了今日总额的三分之一。】
这其中是不是大部分都是来自于韩澍的?
如此想着,岑衿瞄了韩澍一眼,在触碰及对方眼神的时候,韩澍的笑意更浓了,岑衿皱着眉飞快地移开视线。
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岑衿决定要远离。
“想去看电影吗?”许星夷问。
岑衿想去人少的地方待一会,于是问:“就我们两个吗?”
许星夷一顿,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岑煊。
可岑衿没看懂许星夷的眼神,他低着头小声说道:“如果是大家一起的话就算了。”
要是这里的人全去了放映室,那岑衿就自己留在外面好了。
岑煊也听到了,不过他误解了岑衿的意思。
他不太高兴,不明白为什么岑衿宁愿跟许星夷去看电影,也不要他自己陪着,难道家人不比一个外人好?
但岑煊看见岑衿的脸色发白,明白岑衿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来,需要一点冷静的时间,于是他只好由他们去了。
岑煊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时对岑衿太冷淡了?
所以在岑衿心里,许星夷的地位比他还高。
岑煊突然想到,他之前还在岑衿面前表现出厌恶对方的情绪……
愧疚涌上心头,岑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岑衿以前一定过得很苦,好不容易被接回来了,他应该好好对岑衿的才对……
.
季时怿一直躺着装醉,等岑衿和许星夷走后,他才坐起身来。
他什么也没说,更不敢看岑煊的表情。
季时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把打火机扔回桌子上,任由烟雾过肺。
但他的眼神总时不时往岑衿坐过的位置上飘去。
无法冷静。
韩澍和孙箐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走了,去到室内的座位区,把空间留给季时怿和岑煊。
“对不起……”季时怿觉得还是得和岑衿的弟弟道个歉。
岑煊冷笑一声,“还是先把你那根玩意解决了吧,不然我帮你剁掉。”
岑煊扔下这么一句话,也回到室内了。
季时怿深吸一口气,把没抽完的烟摁灭,然后解开皮带扣,覆了上去。
41.伪善的大小姐(11)
“回来了?”孙箐问。
岑煊点点头。
他又劝住了打算出去吹海风的廖统,“我劝你最好别现在出去。”
廖统:“为什么?”
孙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侯孝谌:“不是说性取向不那么容易变的吗?合着他是双啊,搞得我之前担惊受怕,生怕他看上我。”
“也不一定是双啊,性取向这东西哪容易说变就变?”孙箐话里有话。
岑煊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没继续和他们待在这里,上楼回房间去了。
孙箐目送着岑煊的背影,直到对方上楼了,才继续说道:“我觉得季时怿不是双。”
“难不成他还是同?”
“你该不会要整什么‘我喜欢的不是性别,而是那个人’这一套吧?”
“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还不如说妹妹其实是弟弟呢。”
“哈哈哈哈,如果这是这样,那也不错啊。”
“妹妹短发应该也很好看。”
“如果妹妹是弟弟,那我更喜欢了。”
孙箐灌了口酒,听着他们在扯皮。
突然,他对上了韩澍那探究的眼神。
孙箐愣了一会,然后便朝他眨了眨眼。
韩澍看着笑意盈盈的孙箐,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心想,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
岑煊在二楼的楼梯口站了一会,听到楼下的人编排岑衿的话,内心很是无语。
还好岑衿不在,没听见。
不然岑衿会难过的吧。
对了,岑衿呢?
刚才好像和许星夷去放映室看电影了。
本来打算回房休息的他,又转变了方向,往放映室走去。
.
岑衿窝在柔软的按|摩椅里,捧着一小碟蛋糕,捏着勺柄,挖表面的奶油吃。
许星夷拿着遥控器在找电影,实则余光一直在留意着岑衿。
他观察出来了,岑衿吃蛋糕的时候喜欢先吃外面的奶油,把外面的奶油刮完了,里面的蛋糕胚他就不吃了。
他又注意到岑衿放下了蛋糕,于是扭头一看,就见到桌上那表层被刮得干干净净的蛋糕,只剩下黄色的蛋糕胚,便哑然失笑。
“吃完了吗?”许星夷装作现在才注意到桌上的蛋糕,问他。
岑衿舔着嘴角的奶油,他一字一顿地回答:“吃完了。”
摄入甜食后,他的心情也变好了起来,此时看着许星夷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像是被奶油甜化掉一般。
“你吃蛋糕只喜欢吃奶油吗?”
岑衿点点头,有些羞赧。
许星夷把放在自己手边的蛋糕往岑衿的方向推了推,“我不喜欢吃甜食,我这份也给你吧。”
岑衿抬手都准备接过了,又觉得这样太不客气。
于是再次放下手,小心翼翼地看着许星夷问他:“可以吗?”
“当然了,你还有其他想吃的也可以告诉我。”
“没有了。”岑衿认真地回答。
岑衿满怀欣喜地接过许星夷的蛋糕,翘着后面三根手指,捏起樱桃梗,然后一口咬下。
他吃得嘴巴也一鼓一鼓的,注意到许星夷还在看着他,便大大方方地扭头朝许星夷展颜一笑。
许星夷成天与人虚与委蛇,难得见到这样明媚的笑容,精于算计和权衡的脑子一时短路了。
岑衿本想一心吃蛋糕的,但许星夷一直在盯着他看,他都没办法专心了。
该不会是许星夷也想吃蛋糕吧,刚才说不吃甜食难道是骗人的?
于是岑衿想了想,挖了一点点蛋糕胚,送到许星夷的嘴边,试探着看他会不会张嘴。
许星夷的视线转移到那一小勺蛋糕胚上,他的目光沉了沉,接着凑过去,将那一点蛋糕吃了进去。
“真的吃了诶。”岑衿此时的语气惊喜,就像是见到了关系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好的狗狗突然愿意跟他亲近了似的。
岑衿又挖了一大勺蛋糕胚,上面还沾着一些岑衿没有吃干净的奶油。
只是他还没有送到许星夷的嘴边,许星夷就又主动凑过来了。
岑衿眼睛微微睁大,“你这样不对。不能急的,要等我喂你,才能吃。”
他喜欢听话一点的、乖巧一点的狗狗。
可惜许星夷是个人。
但只要许星夷乖乖的,也不要欺负他,他还是愿意分给许星夷一点好感的。
许星夷没有表情的脸快要维持不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按照岑衿说的做。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明明不喜欢吃甜食,但要是岑衿喂他吃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吃得完一整个蛋糕的。
“如果你还想吃的话。”岑衿一字一句地说,“要听我的哦。”
岑衿说完,怕会被拒绝,内心还有点小紧张。
但他伪装得很好,看起来就像是经常对别人说这种话。
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却不让人感到讨厌,反而更加吸引人了。
奇异的满足感和身体本能的羞耻心将许星夷包围着,他此刻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只会说“嗯”“好”这种简单的服从性回答。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张开嘴,接住了岑衿送入口中的蛋糕。
岑衿心里的那一点紧张感也消失了。
“好吃吗?”岑衿的声音轻轻的。
“嗯。”
“那,还想吃吗?”
“嗯。”
“那你——”
岑衿话音一顿,让许星夷的心不自觉地跟着吊起来。
“你刚刚还说不喜欢吃甜的,是骗人的啊。”
最终还是回到这个话题上了。
“喜欢骗人的都是坏蛋,你可不要变坏。”岑衿专注地勺着蛋糕,一半奶油一半蛋糕胚。
“嗯,我坏蛋。”
许星夷没说实话,因为他都搞不懂自己的内心了。
也许他没有突然变得能接受甜食,只是单纯地喜欢岑衿喂他吃东西罢了。
“不对,你不是。”岑衿一边喂着,一边纠正许星夷的说法,嗓音轻轻柔柔的,“你不要变成和季时怿一样的坏蛋。”
岑衿一想到刚才季时怿把他困在沙发里,还捏着他的脸要亲他,就不是很高兴。
那里还有那么多人看着的,这也太没礼貌了。
“你以后不要和他玩了。”岑衿说。
万一许星夷这么好的人也被季时怿带坏了怎么办。
虽然岑衿的要求有点无厘头,但许星夷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不做坏蛋。”
只是不跟季时怿来往这个请求有点难,但许星夷还是会尽力做到的。
“这样就好,我喜欢你这样的。”
“我吗……”许星夷愣住了。
为什么,岑衿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这是什么能随便说出口的话吗?
“是啊。”岑衿轻飘飘地说。
只要是听话的,好看的狗狗,他都喜欢。
.
两个空的蛋糕盒子扔到了脚边的垃圾桶。
“你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他们终于回归到看电影这个话题上了。
岑衿摇头,“都可以。”
他看电影不多,大部分时候看电影都是为了了解人类,能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
“那你有比较感兴趣的类型吗?”
岑衿说不出来。
许星夷继续说道:“有爱情,喜剧,动作冒险,科幻,悬疑,恐怖。”
“喜剧?”岑衿想看点开心的。
“好看的喜剧比较少,不好找。”
“那科幻?”
“你不会看着看着就睡着吗?”许星夷不急不缓地补充道,“我没有说你看不懂的意思,只是这类型的不是很血腥就是很无聊。”
“那悬疑呢?”
“你会怕吗?一般悬疑题材都是和恐怖题材挂钩的。”
放映室的空调吹得人凉飕飕的,岑衿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看他,于是他连忙摇摇头。
“你来选吧,我不知道要看什么。”
“那就爱情片吧。”
.
电影放映的中途,放映室的门被打开了,外面的光照了进来放映室有一瞬的明亮,之后那门又很快地关上了。
岑衿回头看去,但是室内环境昏暗,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荧幕的光线照在那人的身上,叫人看不太真切。
岑煊的声音响起那一刻,岑衿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季时怿或者韩澍他们。
“在看什么电影?”岑煊问。
许星夷看了眼岑衿,见岑衿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才说道:“恋爱日记。”
“爱情片?”
“是啊”,许星夷说,“小衿说想看这个。”
这时候,电影画面里正好下了一场大雨,主角在雨中相拥,开始互相表达心意。
二人心意相通后,顶着大雨进入屋子,就开始在房子里火热拥吻。
令人羞耻的声音环绕着整个放映室。
放映室的音响太好了,就连那交错的急促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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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都清晰可闻,还分左右声道。
岑衿感觉主角在他的耳朵两边亲嘴和喘息,而且离得还很近。
他当即瞪大了眼睛。
在男女主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双手捂住了眼睛。
下一秒,他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接着被强硬地拿了下来。
“说好的一起看电影,怎么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看呢。”许星夷笑道。
“这、可是这……”
岑衿还是一只纯洁的小魅魔。
“你有亲过嘴吗?”许星夷突然问。
岑衿一怔,看向许星夷。
许星夷还是一副很平常的态度,好像在问的只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没有。”岑衿说。
许星夷一笑,“我也是。”
“我一个人也不太好意思看,你可以陪我看吗?”
他都这么说了,岑衿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许星夷一示弱,岑衿顿时感觉自己有一种强大了,可以保护其他人了的错觉。
“我不是也在吗。”岑煊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在他进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岑衿都差点忘记,岑煊也坐在后排了。
岑衿以为岑煊也不好意思了,于是主动说道:“那我也可以陪你看啊。”
岑煊哑口无言。
刚才那句话本来是对许星夷说的。
岑衿是真没听出来还是在装傻?
放映室里又不是只有岑衿和许星夷两个人,如果许星夷真的害怕,也不一定要岑衿陪啊。
许星夷太心机,也就只能骗骗岑衿这样天真单纯的人了。
岑煊的心思已不在电影上了。
荧幕上的主角发展到了干柴烈火的阶段,岑衿起初还不太敢看,但现在他看得很认真。
他还没有见过人类的□□过程呢。
岑衿用一种研究学术般的态度观看着,丝毫没注意到放在自己身上的两道目光。
“看得这么认真?你好像对这样的事情很感兴趣。”
“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岑煊和许星夷同时说话了。
岑衿一个个回答着,他只有一张小嘴,都要忙不过来了。
“是的,有一点感兴趣。”
“当然知道啊。”
岑衿觉得许星夷问这个问题很奇怪,难道他不知道电影主角们正在做什么吗?
不会是家里管得太严了,平时只知道学习,所以没接触过这些吧。
岑衿突然觉得许星夷有点可怜了。
就当岑衿以为许星夷还要继续问的时候,对方却又不问下去了。
于是岑衿开始认真看电影。
这部外国电影的亲密戏份很足,主角腻在一起的时间占了全片的百分之六十。岑衿看得快要视觉疲劳。
岑煊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话,还被岑衿听到了,“这些都是从哪找来的电影,怎么都是未删减。”
隔了一小会,许星夷又问:“你看了有什么感觉?”
“会不会心跳加速,脸红害羞?”
“你会联想到一些其他东西吗?”
许星夷的语气太过认真,让岑衿有种和对方在进行着学术研讨的感觉,所以并没有多想。
“没有什么感觉啊,好像会有一点心跳加速吧。”
许星夷微微皱了眉。
岑衿认真地回答,“他们进行到那一步太快太激烈了,所以我一开始会被吓到。”
许星夷听到岑衿是因为被吓到才心跳加速的,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这说明岑衿是比较难动心的人吗?
好处是不会被一些花言巧语和举止冒犯的坏小子骗,但岑衿也不容易喜欢上别人。
岑衿问:“但是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啊,会联想到什么?”
许星夷盯着岑衿看了好一会,忽地轻笑,“你觉得应该联想到什么?”
“联想到……刚才季时怿想亲我的嘴巴?”
那件事刚过去不久,原本岑衿都要抛之脑后了,现在被许星夷这么一提醒,岑衿又想起来了。
见许星夷不说话,岑衿凑过去想要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怎么了吗?”
为什么感觉许星夷有点不高兴。
岑衿的脸突然在许星夷面前放大,许星夷往后仰了一点,这才能将岑衿的脸完整装进自己的视野里。
许星夷看见岑衿下巴沾上的一点奶油,伸手帮他抹去。
“除了季时怿呢?”
42.伪善的大小姐(倒v结束~)
“那就没有了,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岑煊突然说了一句:“没有感觉是因为,和你一起看电影的人不是你心仪的对象。”
许星夷在岑煊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打断了他自顾自问道:“那你对季时怿有什么看法?你喜欢他亲你吗?”
“啊……”岑衿觉得话题跳跃得有点快。
现在不是在看电影吗,怎么突然就开始说这些了。
但他还是回答了:“我不喜欢那样,感觉很奇怪。”
是喘不上气的感觉。
手脚都被束缚着,无法反抗,气氛似乎变得很危险。
“还有,你说得不对。他没有亲到我。”岑衿挺起腰坐直来,纠正了他们的说法。
岑煊:“你知道季时怿喜欢男生的吧。”
岑衿:“是吗。”
好耳熟,岑衿好像听谁说过。
岑煊:“所以他是玩玩而已,你别当真了,也不要那么听他的话。”
岑衿:“我没有听他的话啊。”
岑煊不说话了。
明明就有。
许星夷则是默了默,“看来你也没有很在意季时怿,那就行了。”
岑衿发现许星夷说话总是不说清楚,让人云里雾里的。
“反正你离季时怿远点,不要管他对你说什么,那都是骗你的。”岑煊呼出一口气,说道。
“可是你们和他不是好朋友吗?”
“怎么能在背后说好朋友的坏话呢。”
岑煊突然感到一阵烦躁,不是针对岑衿的,而是另一种道不明的感受。
“我不是在说他的坏话,是因为……”岑煊突然有些难以启齿,这么两句话被他说得很艰难,“因为,你是我的家人,不想看到你掉进火坑……”
岑煊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自己都受不了说出这种话的自己了。
“你记住我说的就行。”他猛地站起身来,“你们看吧,我走了。”
他本想着劝岑衿,没想到自己倒成了落荒而逃的那一个。
岑衿呆愣地看着岑煊慌乱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好像歪掉了。
什么家人?
没听错吧。
弟弟原来是这样的人吗?岑衿还以为岑煊很讨厌自己的这个冒牌货呢。
难道现在岑煊又不讨厌他这个空降的“姐姐”了?
但岑衿以后可是要害这个弟弟的啊。
【没关系,爱得越深,恨得越真。】
岑衿懂了。
感情越好,经历背叛之后的恨意就会越深,增长的恶念值就更高。
所以岑衿现在也算是另辟蹊径了吧。
.
岑衿还没有看完电影,就被孙箐一伙人闯进放映室扛走了。
岑煊和许星夷想拦都没拦住,被廖统和侯孝谌如同狗皮膏药似的拖在了原地。
岑衿往后看,还能看到韩澍抱着手臂,靠在放映室门边上,对着他挥手。
什么啊?
.
又是熟悉的房间。
岑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过后,发现自己被孙箐放到了床上。
岑衿抚平卷起来的裙子,然后坐起身来。
他看着卷起衣袖的孙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他的说话声音有些发抖,“怎、怎么了?”
孙箐这一通这架势太可怕了,他刚才还以为孙箐要把自己扔进海里喂鲨鱼呢。
他看到韩澍那副表情,才明白孙箐是在和他开玩笑,
孙箐站在床尾,对着坐在床上的岑衿展开双臂,“当当当当——”
“刚才被你逃过一劫,现在你可逃不掉了。”
从孙箐的视角看去,岑衿弯着腿坐在衣服堆里,模样又纯又欲,像一只落入狼群中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绵羊。
岑衿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好像没完全听懂孙箐的话。
刚才?
哦,他好像知道孙箐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岑衿往床上一看,发现自己就正好坐在一堆清凉的衣服上。
这时候,他感觉到撑在床上的手好像按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内衣。
岑衿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两只手交叉紧握着,塞到并紧的腿缝里,浑身局促。
孙箐大概是喝多了,脸颊发红,毫不吝啬他的高兴心情。
“今天晚上开泳池趴!”
“泳池……”岑衿喃喃着,跟他重复说了一遍。
“是呢,所以现在要试今晚穿的泳装。”
“放心交给我吧,我会让你成为今天晚上最大的惊喜!”
孙箐也上|床了,他跪在床尾,双手分别举着两套泳装,“二选一。”
岑衿听着孙箐说了一通,他全程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红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两套泳装。
一件是白色细吊带,整体是奶蓝色的连体裙。
偏运动风,但是后背全露,开了很大的口子。要是湿了水,大概能下垂到露出一部分的臀部。
这套泳装的唯一优点就是——这是两件套,还搭配着一条同色系短裙。但是太短了,即使是平视着,也能看到腿根的一点弧度。
孙箐见岑衿在看这一套,还贴心给他讲解:“这套很清纯啊,穿上去瞬间年轻了很多,有种禁忌感。”
孙箐说着,还掀开了裙摆。
岑衿不由自主地往下看,在看到裆部的时候,他瞬间闭起眼睛,将头低下去。
孙箐哈哈笑着:“没关系的,男孩子也能穿这样的,把你的小小衿往上放,正常走路是很安全的。”
“小心不要有太大动作,别被勒到,也别被拨开到外边就好啦。”
岑衿脸更红了。
他换了个坐姿,双腿曲起,双臂环抱着腿,把头埋进臂弯里。
“不要说……”
岑衿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浑身的燥意淹没。
“好好好,那不要这个了,下一套。”
“你是害羞了?”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以前没穿过嘛?”
“我本来还想让你直接把这两套都换上,对比看一下的呢。”
岑衿一听,连忙摇头,满脸抗拒,“不要试。”
“那就不试了,直接挑吧。”
“唉,其实刚刚那件挺好看的,有一种反差感,你知道的吧。就是表面看上去是清纯的小妹妹,实则是性感小野猫。”孙箐看着岑衿的反应,忍不住故意逗他。
岑衿尴尬得开始扣裙子上的小花。
“你不抬头怎么挑啊。”孙箐忍俊不禁道。
岑衿的脸好烫。
他单是看着女孩子的泳衣就害羞的要死了,更无法想象这些泳装穿在他的身上会有什么奇怪的效果。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孙箐语气一变,认真起来。
“什么?”
岑衿不由得抬起头,目光紧跟着孙箐。
孙箐抬手在头顶上比划着说:“我比你高,这些泳装都是按照我的尺寸买的,所以连体的款式你都穿不了啊。”
岑衿看着孙箐另一只手里的分体泳装,他现在才看清楚那一套的样式。
原来孙箐说什么“我比你高”,都是为了给这套分体泳衣做铺垫。
岑衿:“……”
那还不如连体的呢。
.
“妹妹还没吃东西吧?怎么换衣服也要这么久。”
“正常啊,妹妹这么可爱,肯定要多换几套试试。”
“我也想看啊,妹妹能不能每换一套就出来给我们看看。”
“哎我说,孙箐不是双吗,你们真的放心让他和妹妹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这句话我早就想问了。”
“回去记得让孙箐家的保姆给他煲点中药,稳固一下性取向。”
岑煊:“为什么不让江梦芸带她去换衣服?起码她们都是女生。”
“孙箐乐意就由他去呗。”侯孝谌说。
他这句话成功地拉了三个人的仇恨。
侯孝谌有所察觉,于是又补充道:“放心,看他们之间的氛围,只会处成姐妹。”
“而且,没发现妹妹在我们这群人里面,比较愿意跟孙箐亲近吗。”
季时怿“啧”了一声,“要不是我们带岑衿来,孙箐能认识她?”
侯孝谌不以为意,“所以你想说什么。”
韩澍:“岑煊想说的是,排在孙箐面前的还有他们那三个,无论是认识的时间长短,还是家族关系,孙箐还排不上号。”
“对吧?”韩澍看热闹不嫌事大,有种煽风点火的意图,
“别总是妹妹妹妹地叫。”岑煊说。
“你们家什么时候把妹妹赶走啊,好让我捡个漏。”韩澍坐在泳池边上,说话不顾忌场合,仰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岑煊。
岑煊眸色一下冷了下来。
“你这什么表情?”韩澍轻笑一声,笑中有话。
“又不是没人知道昨天你们做了什么。”韩澍说,“我不介意你们再把妹妹抛弃一次。”
“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吧。”
“下船的时候,你们三个走就行了,把妹妹留在船上,好让我有英雄救美的机会。”
“收留被抛弃的少女——”
韩澍话音一滞。
他仰起头,看着站在二楼露台栏杆边上的身影,不动了。
.
岑衿穿着分体式泳装。
在晚阳的照耀下,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着,仿佛被赋予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宛如细腻的瓷器,却没有被纯白的布料衬托得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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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衿的下身用一件白纱巾绑着,看上去像是一条裙子。
在光照下,腿根的风光若隐若现。
飘逸的裙摆经过自然风的吹拂,仿佛染上了海洋的蓝。
岑衿此刻难以思考,他被动地被孙箐牵着走到露台。面对下方投来的视线,他紧张地迈不开腿。
因为没有尺寸合适的泳裤,他穿着孙箐给他的女式内|裤,这也代表了他不能下水。
他也不知道孙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换衣服的时候,他僵硬得控制不好四肢,都是孙箐帮他换的。
内|裤太紧了,后面的布料很少且没什么弹性,稍微动弹就会跑到中间的夹缝里。
岑衿只好夹紧双腿,他感觉自己此时像个雕塑。
好煎熬啊。
能不能露个脸就回去把衣服换下来啊。
“别太紧张,自然一点,他们不会发现你是男孩子的。”
孙箐站在岑衿的身后,靠得很近,在岑衿的耳边说道。
孙箐换回了男装,穿着一条三角泳裤。
他低着头在岑衿耳边说话的时候,上半身放松地压在岑衿的肩膀上。
在他人的眼中,孙箐和岑衿十分亲昵。
孙箐将长发都绑了起来,被风吹散的鬓角垂在岑衿的侧脸。
岑衿有些痒,于是偏开了头。
许星夷定定地看着上方露台,看到了岑衿偏过脑袋时,那修长的脖颈上微微突出的转折处,正好被夕阳覆上一层暖光。
他没有在那处留意太久,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阳光穿透了岑衿的发丝,将每一根发丝都染上了黑色以外的颜色。
孙箐仗着他站在岑衿的身后,岑衿看不见他的举动,于是挑衅般地将头埋进岑衿的脑袋上蹭了蹭。
“好香啊。”
“你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岑衿缩了缩脖子,躲过了对方那奇奇怪怪的举动。
他回头看孙箐,“走吧……”
他现在这幅打扮看起来肯定很奇怪吧。
所以下面的人都不说话。
岑衿感觉好尴尬。
“好的呢。”孙箐环抱住岑衿,趁岑衿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快速地朝岑衿的脸上亲了一口。
岑衿还没来得及给反应,甲板上的人倒是率先炸锅了。
“孙箐你在干什么!”
“孙箐你太过分了。”
“孙箐你要不要脸。”
“耍流氓了还。”
“妹妹真好看啊。突然觉得孙箐穿男装也挺好的,以后不骂他的女装癖了。”
“我也想亲妹妹呢。”
韩澍突然站起身,朝岑衿展开手,不经思考地说出了白痴一样的话:“跳下来吧,我接着你。”
岑衿瞪圆了眼,把韩澍的玩笑话当真了,“这怎么可能,会很痛的吧。”
和韩澍关系好的那几个人接话:
“也有可能不痛,眼睛一闭就昏过去了。”
“也有可能会变成东一块西一块的。”
“别吓他。”韩澍对岑衿露出张扬的笑容,“对着泳池跳就好了。”
岑衿连连摇头,还往后小退了几步。
他又不是不知道,从这里跳下去是跳不到泳池的,只会跳到沙发上。
“孙箐,我们从楼梯上下去吧。”岑衿不跟韩澍说话了,他转头看着孙箐,摇了摇孙箐的手臂。
“好啊。”
孙箐牵起岑衿的手掌,还特意挑选了一个能让甲板上的人都看得见的角度。
然后他俯身在岑衿的手背落下一吻。
这个吻很有分寸感,不会让岑衿觉得不适。
接着岑衿便转身离开露台。
虎视眈眈的几道目光在看到岑衿的后背时,皆是忘了呼吸。
岑衿那身泳装的上半部分是挂脖式的,只有一根细绳子挂在脖子上。
他的背部赤|裸着,线条流畅,皮肤光滑得像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映射着柔和的光晕,让人忍不住想要仔细触摸。
岑衿走路的时候,那背部曲线也随着动态轻轻摇曳。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吞咽声,那声音大得让甲板上的几人都听见了。
几人对视一眼,有人目光躲闪,有人眼神凌厉,有人始终笑眯眯地在看戏。
他们再次抬头看着岑衿,见岑衿没有察觉到他们之中那些隐秘的心思,都松了口气。
韩澍啧啧了两声,在岑衿看不到的角度,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扩大。好像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有趣场景。
他如游蛇的目光在那具纯净的身体上肆虐。
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人爱不释手,美好得想让人玷污。
特别是那手腕和脚踝……
韩澍终于找到适合那些藏品的模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