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娇,王爷不经撩》 第1章 嫁还是不嫁 t十二月刚入冬,天气却冷得冻人。 大雪纷纷,寒风凌冽,孙氏拢了拢身上软毛织锦披风,眼神看向前方,带着狠意。 “二姑娘,别硬抗着了,应下这门婚事,与你,与通勤伯爵府都是荣耀。” 孙氏见赵蔓锦始终不言语,心一横。“给我打。” “孙姨娘不妥,我家姑娘身体娇弱,再打下去会死的。”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夏荷挣脱几位妈妈的束缚,跑向院子,飞奔扑向被按在凳子上的赵蔓锦。 她推开束缚赵蔓锦的妈妈,触摸到赵蔓锦身体,顿感不妙,伸手向鼻口探去,吓得跌坐在雪地中。 “我家姑娘殁了。”她声嘶力竭吼道,伸手抱住赵蔓锦身体,试图给予赵蔓锦最后一丝温暖。 孙氏看了一眼林妈妈。 林妈妈来到雪地中,一脚将夏荷踢倒,“哭什么哭,像嚎丧一样,真晦气。” 说着话的功夫,她抬手探了下鼻口,立刻收回了手。 她冲着孙氏点了点头,随即装作无事的样子,弯腰狠狠在夏荷胳膊掐了一把。 “瞧你这晦气模样,姑娘就是没死也让你哭死了。” 林妈妈快速走到孙氏面前,嘀咕了几句,孙氏泛红的小脸,瞬间失了血色。 “来人,姑娘受伤了,赶紧扶回郁金堂。” 在林妈妈的搀扶下,孙氏回了牡丹堂。 郁金堂。 “姑娘,这若大的宅院,竟无你容身之处。” 夏荷边给赵蔓锦擦拭身体,边哭泣,“姑娘,你醒来好不好,别丢下我。” 赵蔓锦像是听懂夏荷的哀求,悠悠然睁开了眼。 她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夏荷身上。 “夏荷?”赵蔓锦眼眶含泪,嘴角不停踌躇,瞧着十分激动。 她欲伸手触碰夏荷,后背乃至臀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引得赵蔓锦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你身上有伤,莫要乱动。” 夏荷赶忙按住赵蔓锦的手,防止她再度牵扯住伤口。 瞧着夏荷还活着,赵蔓锦泪如雨下。 “姑娘莫哭,咱们向赫哥儿求救吧。”夏荷赶忙拿出手帕,轻柔擦拭她掉落的泪水。 她不停抽泣,声音哽咽,“赫哥儿知晓你被欺负,定不会坐视不理。” “不要。” 想都未想,赵蔓锦直接拒绝。 她目光呆滞望着床幔,虽难以相信,可她真得重生了。 上一世,兄长在赶来救她的路上,遭遇贼手,惨死他乡。 留在边疆,兄长尚且康在,若是回来,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府中的明争暗斗,都足以要了兄长性命。 上苍既让她重生,那她就在淤泥里挣扎向前。 与其将希望寄托他人,不如她手握权利,将恶人杀了片甲不留。 她眼眸望向前方,泛着冷光。 “姑娘,如今你身上有伤,莫要动气。” 夏荷安抚着她,时不时回头张望,似是在等什么人。 “莫要看了,大夫不会来。” 赵蔓锦无力摇头,白皙的小脸毫无血色,更显虚弱。 “姑娘。”夏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莫哭。”赵蔓锦伸手摸向枕头,拿出金制手镯。 她不舍望向手镯,片刻后,将手镯塞到夏荷手中,“拿去换些银钱,买点药膏回来即可。” 夏荷脸色一变,“姑娘,这不请大夫来……” “银子要使在刀刃上,我是被打伤,即便大夫来了,也是开些创伤药罢了,倒不如你直接买来省事。” 一口气说了这许些话,赵蔓锦脸色煞白,浑身直冒冷汗,稍有举动便会牵动伤口。 她强忍疼痛,深吸口气,合上双眸,不想过多言语。 但她必须要把夏荷支走,避免像上一世那般被孙文耀糟蹋了去,失了贞洁,只能跳河自尽。 夏荷心疼看了她一眼,握住玉镯转身离去,临走不忘贴心将房门上锁。 这是她一贯行为,防止居心不良的人对赵蔓锦起坏心思。 她前脚刚离开院子,一小厮便立刻朝着西进院跑去。 房间里,赵蔓锦强忍剧痛,攀爬着下床。 如今她能依附的只有自己。 宁可疼死,也不能被那腌臜人辱了清白。 上一世悲惨经历历历在目,让她不敢懈怠。 她从针线筐里摸到剪刀,便死死攥在手中,朝着衣柜爬去。 赵蔓锦艰难坐在衣柜里,早已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前脚赵蔓锦爬进衣柜,门口便有了动静。 “瞧你那磨叽的样子。”孙文耀一把夺过钥匙,不停骂骂咧咧,“真是废物,养你有何用。” 小厮低着头,不言语,一看就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咔嚓” 房门被打开,赵蔓锦心咯噔一下,双手握得更紧了。 孙文耀将钥匙扔给小厮,“去吧,到时间了别忘记寻人来。” 随着落锁的声音,赵蔓锦心提到嗓子眼,上一世被糟蹋的画面,不停侵蚀着她。 她陡然睁眼,眸子发狠,这次不是孙文耀死,就是她亡。 别无选择。 孙文耀双手不停揉搓,笑声高亢洪亮。 在狭小房间里,更显刺耳。 “小表妹,我来了。” 他快步朝着床幔走去,走近看,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慌乱中,他看到地上有一道拖痕。 这痕迹到衣柜处,便消失不见,他心下了然。 他走到衣柜旁,明显察觉衣柜里的人呼吸急促了,嘴角笑意更加明显。 “小表妹,我真是心悦于你,才会这般冒昧。” 赵蔓锦心漏了几拍,将剪刀对准衣柜门口。 只要孙文耀敢打开衣柜,他们就同归于尽。 突然,一道刺眼的阳光袭来,赵蔓锦顾不得那么多,举起剪刀就朝着孙文耀身上扎去。 孙文耀吃痛后退两步,捂住腰,“赵蔓锦,你个疯婆子。” 他彻底被激怒,欲上前抓住赵蔓锦。 “站住。”赵蔓锦紧握住剪刀,刀头对准孙文耀,“刀剑无眼,孙公子还是忌惮点好。” 她拿着剪刀的手往前动了动,“如今孙公子已入朝为官,此事传出去,怕是你职位不保,你现在离去,我可当无事发生。” 孙文耀在府中横行霸道惯了,哪会被她恐吓住。 他欺身上前,握住赵蔓锦的双手,稍微用力一带,便把人抱个满怀。 第2章 是他吗? u0010“放开我。” 赵蔓锦拼命挣扎,脑海中警铃大作,眼神发狠,双手挣脱了束缚,毫不犹豫将剪刀捅进孙文耀大腿。 “啊!” 孙文耀抓起赵蔓锦的手,强行将她拖倒在地。 两处伤口,虽不是大伤,也让他没了欺凌赵蔓锦的能力。 “小贱货。”他反手一巴掌打在赵蔓锦脸上。 白皙的小脸瞬间红肿起来。 这和清白性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赵蔓锦顾不得伤痛,从地上将剪刀捡起,抵在胸前。 她警惕望着孙文耀,“孙公子,今日我死,也不会让你近我的身。” 经此一战,孙文耀也是有心无力,轻易放过赵蔓锦,也是万分不甘心。 他朝着地上啐口痰,指着赵蔓锦破口大骂,“饶你性子在烈,只要姑母开口,你还不是要嫁于我。 且让你多做几日贞洁烈女,等你入了孙家门,床榻上伺候我,照样唤我夫君。” 孙文耀瘸着腿,骂骂咧咧的拍打着房门。 片刻,小厮打开房门。 “耀哥儿,这是怎么了?”小厮慌了神,双手来回比划,不知该捂哪个伤口。 孙文耀耷拉着脸,怒骂道,“滚开。” 随着房门再度被关上,赵蔓锦松了口气。 “哐当。” 剪刀掉落地上,赵蔓锦彻底失去意识,晕倒在地上。 忽而,一道身影从窗户而入,横抱起赵蔓锦,走向床幔。 另一抹身影紧跟其后。 男子贴心的将赵蔓锦反着放,减轻她的苦痛。 “清风,金疮药。” “主子,这般做不妥。” 清风叹了口气,认命拿出金疮药递到男子手中。 他瞧着男子将金疮药放到赵蔓锦耳旁,面露难色,“主子,您要切记身份,您可是……” 四皇子顾霆屹。 若让旁人知晓,四皇子屈尊前来赵家,还是为了个没根基的嫡女,恐怕会以此大做文章。 “住嘴。”顾霆屹低吼出声。 他瞧见赵蔓锦右手渗出鲜血,面色一沉,下意识拿出手帕,替她包扎好。 外面传来动静,清风急躁催促,“主子,咱们该走了。” 顾霆屹不舍望向赵蔓锦,转身离去。 房门被打开,真是前后脚。 “锦儿。”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在女使的搀扶下,颤巍巍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是通勤伯赵峰守以及孙氏。 女使拿来凳子让老夫人坐下。 老夫人发觉赵蔓锦不对劲,想掀开被子一瞧究竟,又怕影响了赵蔓锦名声,只能作罢。 她抬眼看了眼曹妈妈。 曹妈妈自小便跟着老夫人,后来作为陪嫁女使,随着老夫人入了通勤伯爵府。 在府中地位颇高,哪怕是赵峰守,见面都要给几分薄面。 二人之间颇有默契,仅一个眼神便领悟。 她踱步上前,探了探赵蔓锦鼻翼处,冲着老夫人点了点头, 老夫人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孙氏身上,冷着一张脸。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母亲……” “混账。” 孙氏刚开口,便被老夫人训斥住。 老夫人扬起手中拐杖,准确无误打在孙氏后背。 “孙姨娘,真是记吃不记打,一个妾室怎敢直呼老夫人为母亲,让外人听了,真觉得伯爵府没了规矩。” 未等老夫人开口,曹妈妈便出言训斥。 “老夫人,是四房的嫂嫂说,锦姐儿偷了她的珠宝,珠宝也在锦姐儿房中搜到,可锦姐儿始终不肯承认。 为着面子,我才让人狠狠责罚锦姐儿。” 孙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颠倒黑白,将事情都推到赵蔓锦身上。 反正她同四房的商量好了,纵使赵蔓锦浑身是嘴,恐怕也说不清。 “夏荷呢?”老夫人冷眼瞪着孙氏,“姑娘受伤了,连个贴身照顾的丫鬟都没有?” “老夫人。”夏荷从外面带着药一回来便瞧见老夫人,如同看到救星般,哭哭啼着奔向老夫人。 “好孩子,怎的哭得如此伤心?” 曹妈妈赶忙搀扶着夏荷,来到老太太面前。“今日老太太,伯爷都在,有苦楚尽管同主家说来。” 闻言,原本小声啜泣的夏荷,瞬间放声痛哭。 她扑倒在老太太脚下,声泪俱下哭诉,“孙姨娘想让我家姑娘下嫁耀哥儿,姑娘不肯,硬生生被打晕死过去。” “贱皮蹄子,竟敢当面栽赃到我身上。”孙氏厉声骂道,“如此冤枉我的话,莫不是锦姐儿教的吧?” 孙氏扯了扯赵峰守的袖口,瘦弱的肩膀不停抖动,声音哽咽。 “伯爷,这府中怕是没有我的立足地,连个粗鄙丫鬟都能明着泼我脏水,还请伯爷给我身契,放妾身远离猛兽窝。” “不关你的事,都是这贱婢的错。”赵峰守眼底闪过心疼,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抬眼看向老夫人,“母亲……” 没等他把话说完,老夫人摆了摆手,“罢了,此事等锦儿醒来再说。” 她右手抚在左手的玉镯上,轻轻摩挲着。 思虑片刻,老夫人抬眸看向曹妈妈。“你且留下来照看二姑娘。” 妈妈微微福身,这是应下了。 孙氏脸色煞白,心里慌张不已。 本想趁着死丫头昏迷,让她彻底死透,没成想半路杀出个老太太。 眼下,该如何是好? 离了郁金堂,孙氏便去了四房院子。 …… 京城最大的酒楼,墨楼包厢内。 清风犹豫片刻,才拱手作揖,“主子,以后您莫要私自来通勤伯爵府了。” “清风,话多了。”顾霆屹剑眉微蹙,略显不悦。 “即便主子生气,我也要直言。”清风性子直率,说话如做人,从不遮掩。 他不屑于伪装。 “主子,您想来循规蹈矩,从无任何逾矩,今日为赵家姑娘破例,您只管做,可想过赵家二姑娘能否承受起?” 顾霆屹难得面露难色,轻咳一声,“清风,我只要她。” “……”清风诧异望向顾霆屹。 顾霆屹刚起身,清云推门而入。 “主子,温王殁了。” “那便回吧。”顾霆屹嘴角扬起笑容,带着二人回了大内。 温王是当今圣上的兄弟,战功赫赫,但功高盖主,一直为当今圣上忌惮。 奈何温王实力太强,在朝中根基深厚,常年把持朝政。 如今温王殁了,当今圣上大度,给了最高礼仪厚葬,更是下旨举国同丧,为期三个月。 国丧期间,谁也不想触霉头,赵蔓锦在府中安然度了五六日。 郁金堂。 夏荷端着水盆走进来,瞧着赵蔓锦手握着金疮药瓶发呆。 “伯爷对姑娘真好,这金疮药可是一药难求呢。” “夏荷,这药不是父亲送来的。” 赵蔓锦望着金疮药发呆,上面的图腾彰显主人显赫地位。 这一世,他们不该再有交集。 第3章 打断了父女情 傍晚赵蔓锦刚用过朝食,曹妈妈掀了帘子进门。 她微微福身,“二姑娘,老夫人让你去趟应唯堂,此时伯爷在老夫人处用膳。” “劳烦妈妈了,我换身衣裳便去。” 赵蔓锦叹了口气,该来得总躲不掉。 即使老夫人不寻,她也会主动寻过去。 她换身白色素衣,脸上未施任何粉黛,肉眼可见的娇弱。 “姑娘,外面冷,穿上披风。” 夏荷将绣着大红玫瑰的披风穿戴在赵蔓锦身上,贴心为赵蔓锦调整秀发。 瞧着赵蔓锦恬静模样,她喜极而泣,“姑娘,你真好看。”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伶俐的脑子才能活下去。” 赵蔓锦伤感感慨,她拽了拽披风,迈步朝应唯堂走去。 因身上伤未痊愈,只能慢步行走。 抵达应唯堂,老夫人和赵峰守已用过膳。 “祖母安好,父亲安好。”赵蔓锦福了福身,乖巧站在一侧。 老夫人冲着赵蔓锦连连摆手,“锦儿,约莫月余未见。怎的对祖母还生疏了呢。” 她嗔怪着,上前握住赵蔓锦纤细的双手,“这几日,身上的伤可养好些了?” “都怪锦儿不好,让祖母担忧了。” 许是情到深处,赵蔓锦拿起帕子擦拭眼泪,不停啜泣。 “做出如此丢人现眼之事,你还有脸哭。” 赵峰守绷着脸,瞠目而视,“做错事自当受罚,你姨娘这般做,并无不妥,你也休要记恨。” “此言,父亲是同意姨娘说的婚事了?”赵蔓锦抬眸,视线淡淡扫过赵峰守,“只要父亲同意,孩儿定没有怨言。” “什么婚事?”赵峰守眉头紧皱,心头猛然下沉。 赵蔓锦故作惊讶捂着嘴巴,“孙姨娘想让我下嫁给孙家的耀哥儿,难道不是父亲授意的吗?” “混账东西。”老夫人愤怒拍桌。 赵峰守赶忙起身,恭敬作揖,“母亲莫要生气,事情并未查清,许是锦儿误错了意思。” “你闭嘴。”老夫人阴沉着脸,“曹妈妈,你亲自去舒雅阁将人寻来。” “老太太,别动怒。” 曹妈妈劝说两句,路过赵蔓锦身边,微微福身,“近年来,老太太年纪不好,二姑娘是个有孝心的,快些劝劝老太太,身子要紧。” 听出弦外之音,赵蔓锦也不找恼怒,淡笑着应下,“曹妈妈说的是,锦儿记下了。” 自从进屋起,她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祖母也好,父亲也罢,终究都不是她能指望的。 她被打得半死不活,二人嘴上说着关切的话,可连个药膏都不曾送,更别说彻查她受伤一事。 想要摆脱上一世的悲惨,只能靠她自己。 “妾身给老夫人请安。”孙氏微微福身,乖巧站着,和往日作威作福的模样大相径庭。 赵老夫人冷哼道,“前几日,你说锦儿偷了四房的东西,你才出手惩罚,可锦儿却说你威逼利诱,让她嫁给你娘家侄儿。” “这事你可认?” 孙氏忙跪下,辩解道,“还请老夫人明察秋毫,就是借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明着栽赃二姑娘,何况四房的人向来泼辣,岂是容我随意摆弄。” “再者说,整个通勤伯爵府,谁人不知,我娘家侄儿心仪锦姐儿,甚至多次向爵爷求娶,被爵爷打个半死,差点没了性命。” “是,耀哥儿对锦姐儿仍存爱慕,可从未僭越过,如今被锦姐儿泼了这好大一盆脏水,真是有口难辩。” “我知锦姐儿向来看不上我娘家,觉得我们市井门户,哪怕我入府为妾已是高攀,耀哥儿不该肖像锦姐儿。” “既如此,便让爵爷给我一纸休书,让我下堂去,省得在府里碍了锦姐儿的眼。” 孙氏喋喋不休,丝毫没注意张老夫人拉长的脸。 她本就看不上孙氏,否则也不会回了通州老家,一住便是十年。 若非赵峰守说各房孩子都大了,想让她回来为孩子们的婚事做主,她是断然不愿踏入府中一步。 这孙氏,她是看一眼也烦。 “莫将话题扯远了,你说锦儿偷了四房珠宝,可有证据?” 她扭头看向一侧神色黯然的赵蔓锦,“锦丫头,你说孙小娘逼你下嫁耀哥儿,可有证据?” 看似一副不偏不倚的公正模样,实际上偏心到了骨子里。 赵蔓锦垂了垂眼皮,苦笑道,“回祖母,孙女并无证据。” “孙小娘执掌府中中馈,数十年如一日,孙女无权无势,在府中人微言轻,哪怕是事实,恐怕也无人敢为孙女鸣冤。” 她跪了下来,眼泪涌出,颤着声儿,“祖母,父亲,若觉得孩儿是攀诬孙小娘,那便处罚锦儿吧,锦儿……甘愿受罚的。” 是攀诬,还是确有其事,赵老夫人心知肚明。 她没理会赵蔓锦,也没让人搀扶赵蔓锦起身,任由她跪在地上。 倒把目光看向孙氏,沉声道,“那你说说锦儿偷盗一事吧?” “老夫人,四房的来了。” 曹妈妈打帘将四房的迎了进来。 “儿媳请母亲安。” “孙女问祖母安。” 四房的李氏和赵蔓颖福了福身。 赵老夫人眼皮都懒得抬,质问道,“方才孙小娘说锦儿偷你珠宝,究竟怎么回事?” 李氏笑嘻嘻打着马虎眼道,“这等小事,母亲不需放在心上,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罢了,锦姐儿喜欢,我权当送她了。” “可锦姐儿偷了去,真真是不妥当,也怪我,不知是锦姐儿拿去的,心一急,就去寻了孙小娘。” “这才将事情闹大了些,锦姐儿挨了板子,珠钗也寻了回,此事就权当没发生过吧。” 赵守峰一巴掌甩再赵蔓锦脸上,怒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不说你母亲生前留给你万贯珠宝,就是平日里你佩戴的,哪样不是定好的,何苦去偷?” “父亲好不讲理,只听四婶娘一番挑拨离间的话,就认定女儿是头盗贼,难道女儿就这般不值得您信任?” 赵蔓锦哽咽道,“父亲也知我自小金尊玉贵养着,什么贵重的首饰是我没有的,何苦冒着风险去偷个不值钱的珠钗。” 她绝望闭上眼,任凭泪水流满脸。 这一巴掌,算是打没了他们的父女情。 “锦儿,你也别埋怨你父亲,他是个要脸面的,着急了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第4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事到如今,不弄清楚,怕是真让他们父女反目成仇了。 朝堂上,赵守峰仍需邓国公府助力,关键时刻,绝不能让他们父女离了心。 安慰了两句,赵老夫人铁青着脸看向李氏。 “四房的,珠钗你可带来?” “母亲,这事不都解决了吗,我便没带来。”李氏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那珠钗是万万不能见人的。 她下意识偷瞄孙氏,可孙氏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去寻人将珠钗拿来,还有是哪个在姑娘房中翻出的珠钗,都叫来一一对峙。” 李氏拒绝不得,只好硬着头皮去拿珠钗。 一盏茶的功夫,曹妈妈就把当初搜查郁金堂的婆子和女使都带了进来。 赵老夫人将汤婆子重重摔在小案上,冷声道,“曹妈妈手中捏着你们的身契,接下来谁不说实话,欺瞒主家,立刻让曹妈妈找人牙子发卖出去。” “都说说搜查那日的情形,谁在何处找到的珠钗?” 姗姗来迟的李氏吓得打了个冷颤,珠钗掉落在地,发出刺耳声响。 她赶忙捡起珠钗,低着头进了屋。 “你手中便是那珠钗?” 赵老夫人伸出手,李氏乖巧递了过去。 “正是,此珠钗是娘家陪嫁之物,故而重视了些。”李氏解释道。 闻言,赵老夫人眉头紧皱,思虑片刻,问道,“你确定?” 不等李氏言语,赵蔓锦冷笑道,“这珠钗不像四婶娘说得那般不值钱,这珠钗上镶得翡翠可是顶好的,而珠钗是纯黄金打造,简直价值连城。” “这等好的珠钗,我也只在母亲的陪嫁中见过。” “锦姐儿定是看错了,这小玩意真不值钱……”李氏尴尬笑着。 赵蔓锦将李氏的慌乱尽收眼底,原来是个不顶用的草包,空有一副泼辣性子罢了。 她步步紧逼,“我没记错的话,方才四婶娘说珠钗是你娘家陪嫁之物,我竟不知,四婶娘的母家是林城邓国公府。” “你口出什么狂言,邓国公府是你母亲……” 声音戛然而止,赵守峰意识到问题不对。 他不是傻子,方才看到珠宝就知道李氏说了慌,竟不知珠钗是他亡妻陪嫁之物。 赵蔓锦冷声质问道,“四婶娘,这物件是我母亲的陪嫁物,是你偷盗我母亲嫁妆,此事你可认?” “胡说八道,你冤枉我,这就是我娘家陪嫁物,和你母亲没有关系。” 李氏抓住赵蔓锦衣袖,情绪激动,“你记恨我可以,可不能冤了我。” “你说珠钗是邓国公府之物,可有依据?若没有依据,我就敲登闻鼓,将你告上朝廷,让官爷还我清白。” 赵蔓锦满目讥讽,视线落在珠钗上,“邓国公府有个不成文的家规,为子女打造的珠宝,都会刻上邓字,一是权力象征,二是空被贼人偷了去。” “祖母和父亲若是不信,可随意查看。” 赵老夫人定睛一看,果然再翡翠旁镶边黄金处有“邓”的字样。 她气得把小案上的汤婆子给砸在地上。“四房的,你可真是好样的。” 李氏吓得瑟瑟发抖,双腿一软,跌坐地上。 “好了,事到如今,算是真相大白了,珠钗一事,锦姐儿受了冤屈。” 赵老夫人欲言又止,眼睛却看向赵峰守,意思再明显不过。 栽赃陷害的事情是假,那逼婚一事定是真。 “都是儿子糊涂失察,让母亲跟着担忧受惊。” 赵峰守双手作揖,恭敬道,“审查这么久,母亲早已疲惫不堪,不如让曹妈妈搀扶母亲去休息。” 老夫人甩袖离去。 待赵老夫人身影消失不见,孙氏才抬眸含情脉脉望向他,凄楚道,“爵爷,此事是妾身失察,妾身愿意接受惩罚。” 赵峰守置若未闻,冷声道,“孙氏官家不当,严重失职,今日起没收官家权,李氏你是庶出的大娘子,我无权处置你,等四弟回来,再做商定。” 他冲着外头小厮道,“寻人好生照看四房的,若看不劳,你们提头来见。” “锦儿,父亲脾气暴躁了些,冤了你,你有什么心愿尽管来说,父亲都依你。” 赵蔓锦摇了摇头,努力挤出笑容,“能还女儿清白,女儿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敢有其他奢求,唯有一件事……” 她欲言又止,眼睛来回再赵峰守和孙氏之间转动。 “锦儿,在自家有话尽管说,不必拘着。” “父亲,孙家哥儿再前院住了有些日子,家中内宅中还有不少未嫁女,一个外男整天出入伯爵府,怕是有诸多不妥……” 赵蔓锦像是想起了伤心事,止不住啜泣。 “想来你就要到议亲年龄,家有外男是会惹人误会。”赵峰守想了想,道,“此事我会全权处理,锦儿且放宽心。” “爵爷……” 孙氏刚开口,就被赵峰守瞪了回去。 “来人,将孙氏带回牡丹堂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牡丹堂,违者家法处置。” 突闻噩耗,孙氏晕厥了过去。 “快去寻大夫来。”赵守峰神色担忧,抱起孙氏大步朝着牡丹堂走去。 赵蔓锦走到小案前,将珠钗拿在手中,视若珍宝。 “锦姐儿,你跟爵爷求求情,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氏抓住赵蔓锦的裙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 赵蔓锦轻轻摩挲着珠钗,冷声道,“四婶娘和孙氏联合冤我时,就该料想会有今日的下场。” 她踢开李氏,迈步离开。 阿娘,你的东西,我定会护周全。 回了郁金堂,赵蔓锦坐在书案前,提笔写了书信交给夏荷。 “让人快马加鞭送去林城邓国公府,切记别被人发现了。” “姑娘,咱们收手离开伯爵府吧,你都半条命踏入鬼门关了,爵爷才不过夺了孙小娘的管家权,孙小娘一装晕,爵爷就心软了,我替姑娘你不值。” 夏荷担忧道。 “傻夏荷,事到如今,由不得我们,你当真以为父亲和祖母会放我离开。” 旁的不说,光是冲着母亲那上百箱嫁妆,他们都不会轻易放手。 第5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赵蔓锦眼底闪过一抹忧伤。 哪家女郎不想被家人捧在手心中,没有几个像个她这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上一世,她时常想,若是阿娘安然生产,她不仅有疼爱她的母亲,兄长,也会有嗷嗷待哺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她还是尊贵的女郎,被娇宠着长大。 可惜……物是人非。 她痛苦闭上双眼,不愿去想。 “姑娘,当初爵爷把姑娘议亲权给了邓家,想来是不会反悔的,想来没几日姑娘就要及笄了,到时候邓家来人,姑娘你也能解脱了。” 夏荷美滋滋想着,已经开始幻想到林城后的生活了。 “姑娘,听说林城繁华热闹,就连民风都彪悍,女子能抛头露面做生意,若是有钱的小娘子还能招夫婿上门呢。” “看来你是动了春心,要不我给你找个夫家。”赵蔓锦调侃道。 “姑娘惯会拿人打趣,你再这般没正行,我可就不理你了。” 夏荷不满的撅起小嘴,“不和姑娘说了,我去给姑娘寄信去。” 身边空无一人,赵蔓锦放松下来,闭目养神,准备小憩一会儿。 …… 应唯堂。 女使忙碌的布置晚膳。 赵老夫人思虑片刻,“曹妈妈,你去将我那糊涂儿子喊来陪我用膳。” “是,老夫人。”曹妈妈立刻去了牡丹堂。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赵峰守来到应唯堂。 待他坐下,赵老夫人开口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李氏?” 赵峰守微愣,随即道,“李氏是四房的人,我们虽占理,也不能随意处置,儿子已经让人请了宗族耆老,也告知了四房,想来明日再祖宗祠堂,李氏会被休弃。” “那等子厚颜无耻,欺软怕硬之人,休了倒也不过分。”赵老夫人放下筷子,道,“那孙氏如何处置?” “夺了管家权,再牡丹堂面目思过三个月。” 听了赵峰守的话,赵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怒骂道。 “你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孙氏逼婚锦儿不成,联合李氏冤枉她偷盗,竟然胆大妄为私自拿取锦儿母亲嫁妆。” “一桩桩一件件,传出去了都足以让伯爵府沦为笑话。” “不日锦儿就要办及笄宴,邓国公府定是要来人的,若知你用了亡妻的嫁妆,看到时候,你还能留住那泼天富贵不。” “怕是连你这嫡亲的女儿都留不住。” 赵峰守眉头微皱,疑惑道,“母亲,不过是小事一桩,且已经还了锦儿清白,这事算是过了,想来锦儿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定不会同我这个做父亲的计较。” “你瞅瞅你说的什么胡话,自古都说母慈子孝,母慈,子才孝,顺序乱不得,今日你那一巴掌,怕是伤透了锦儿的心。” 赵老夫人顿了顿,道,“可还记得芸娘死时,你答应过邓国公的事。” “母亲,说得可是锦儿的婚事?” “我且问你,及笄宴后,邓国公执意要带走锦儿,回林城为她择夫婿,你该当如何?” “那自是让我那岳丈带走锦儿,早先就说好承诺,也不好反悔了去。” 赵峰守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赵老夫人冷哼一声,颇有些很铁不成钢的意思。 “那芸娘的嫁妆呢?也一并让锦丫头带去?” “这……”赵峰守后知后觉,忙问道,“按母亲意思,此事该如何解?” “距离及笄还有些日子,想来给锦儿议亲也没什么不妥,到时候婚事过了明路,饶是邓国公恼火,也毫无办法。” 为了保住伯爵府的荣华富贵,赵老太太也顾不得颜面了。 她继续道,“孙家哥儿不是一心想求娶锦儿,你为何不成人之美。” 赵峰守喜上眉梢,“母亲所言极是,若是锦儿嫁给耀哥儿,还需什么嫁妆,都是自家人,不过是左手腾右手的事。” “这两天,你拢一拢锦儿的心,给她甜头尝尝,让她记得家里得好。”赵老夫人灵光一闪道,“写信让赫哥儿回来,妹妹的及笄宴,做哥哥的哪有不参加的。” “自小他们兄妹就情深,想来有赫哥儿牵扯着,她也不会跟着邓国公离开。” 只要她不离开,那万贯嫁妆还不随他们用。 “母亲费心了,孩儿牢记。” 赵峰守离了应唯堂,直奔郁金堂。 他赶到时,赵蔓锦正在给脸上药,他接过药膏,“好孩子,打疼了吧?” “父亲……”赵蔓锦哽咽到无话言语,只能拼命摇头。 上好药,赵峰守并未离去,叹了口气,“锦儿,父亲不该怀疑你的,父亲错了,你可能原谅父亲。” “父亲这话真折煞女儿了,父女哪有隔夜仇,父亲能看清楚恶人真面目就行。” 赵蔓锦努力扮演贴心女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她知晓他是在演戏,她又何尝不是陪着他演。 “如今孙氏被禁了足,你祖母上了年龄,经不住累,这偌大的伯爵府不能无人打理。” 说着,赵峰守掏出掌家对牌钥匙,交到赵蔓锦手上,“孩子,你也快及笄了,掌家事务得熟悉,要不到了夫家不会掌家是会让人笑话的。” “如今家中乌烟瘴气,旁得人信不过,父亲只信你,” “父亲,这使不得啊……” 赵蔓锦不愿接对牌钥匙,眼瞅着及笄能离开虎狼窝,若是掌了家,哪能说走就走。 “锦儿,可还是生爹爹的气。”赵峰守眸子冷了下来,“就算不为你,为着你大哥哥,你也得掌家。” “父亲何出此言?”赵蔓锦察觉他话中有话,不悦皱眉。 “待爹百年后,这伯爵府都是你大哥哥的,如今你帮着打理,日后你大哥哥就轻松些。” 赵峰守是懂得拿捏她的,顿时,赵蔓锦没了声音。 片刻后,她接过对牌钥匙,“父亲,女儿尽力一试,若是管不来,管得不好,还望父亲理解。” “无碍,权当锻炼你了。” 目的达到,赵峰守随意找个由头离开了。 傍晚时分,夏荷才匆匆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人。 “姑娘,你瞧谁来了。” 夏荷侧了侧身,一妇人摘 待看清楚来人,赵蔓锦鼻头一酸,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第6章 账上亏空 吴妈妈?” 赵蔓锦擦着脸上的泪,待情绪略略稳定了一点以后,这才压抑着激动问她“妈妈怎的这会儿来了?” “我的姐儿!” 赵蔓锦就是吴妈妈奶大的,只不过自打孙小娘在伯爵府成了气候以后,就将吴妈妈排挤到了边缘,成了个边缘人物。 后来,吴妈妈更是被孙小娘使了计策,给赶出府,好几年不曾回来了。 前世今生,赵蔓锦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有多久不曾见过吴妈妈了,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是理所应当。 不止赵蔓锦,就连吴妈妈这会儿也用手擦着眼角的泪,目光留恋的望着赵蔓锦,口中欣慰道“姐儿长大了,变成大姑娘了,夫人若是泉下有知,必是高兴的。” 顿了顿,吴妈妈又解释道“当年孙小娘把我赶走以后,我就回咱们邓国公府了。” 怪道这些年不曾见到吴妈妈,原是回邓国公府去了。 赵蔓锦心中了然,微微点头,又急切道“那妈妈为何此时过来?莫不是外祖他们有什么事情?” 见赵蔓锦误会,吴妈妈立时便摆着手道“姐儿别急,国公爷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安姐儿的心。” “安我的心?” “可不是?” 吴妈妈看着眼前瘦弱还带着伤的赵蔓锦,心都跟着疼起来,她一面在心里骂伯爵府不是东西,一面笑眯眯道 “姐儿不是快要及笄了么?国公爷说到时候要过来贺礼,还要带姐儿回咱们国公府呢!” “外祖……外祖当真是这么说的吗?” 赵蔓锦想到上一世的孤苦无依,再同这一世吴妈妈千里迢迢过来,就为了让她安心,和外祖父许下的诺言做对比,一时心中感慨无限。 见吴妈妈依旧慈爱的看着自己,赵蔓锦心头一软,乖巧的点点头“吴妈,你放心吧,我知道外祖他们疼我,你赶路多时,只怕这会儿也累了,且叫夏荷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你先歇歇脚。” “哎,姐儿也多宽心。” 吴妈妈激动的抹着眼泪,看起来倒是对赵蔓锦的处事不惊很是欣慰。 …… 且不提吴妈妈如何,只说这第二日,赵蔓锦便在赵峰守的不断催促之下,看起家中的账本。 虽说赵蔓锦早已经知道伯爵府行事奢靡,在走下坡路,日后必然有衰败的那一日。 可是等她真真正正将账本子大概估算一番以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张呆滞的脸。 她拿着帕子擦擦额头上的细汗,面色难看“我知道伯爵府行事高调,处处奢靡,可……可也不至于亏空这么多吧?上万两!赵——父亲究竟做了什么?” 赵蔓锦差一点直呼赵峰守的大名,好在最后理智回笼,叫她忍了下来。 一旁侍候的吴妈妈正忙前忙后的为赵蔓锦泡茶倒水,这会儿见赵蔓锦如此生气,心中虽觉得为伯爵府生气不值当,却还是劝道“姐儿别气了,为这么一个已经烂掉的家生气不值当,莫要气坏了身子。” 她顿了顿,到底还是忍不住宽慰赵蔓锦一句“再者,这些事情,等国公爷来了,自会处理,姐儿何苦劳心费神呢?” “吴妈,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操劳,只是这伯爵府日后还是哥哥接手,这些事情现在不处理好,日后就要哥哥烦心,还不如我现在处理了。” 见赵蔓锦执意如此,吴妈妈也不好再劝,只能叹一口气道“既如此,姐儿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莫要累着了。” “吴妈,我都省得的。” “……” 看上一天的账本子,赵蔓锦只觉得腰酸背痛,两眼昏花,她合上本子,略略伸个懒腰,指示夏荷“夏荷,去瞧瞧父亲可曾回来?” “是,小姐。” 夏荷不过出去一会儿,便回来了,她面上有些不太好看“姑娘,爵爷已经回来了,不过这会儿在书房里。” “书房?” 赵蔓锦轻笑一声,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浮尘,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见见我这位父亲吧。” …… 赵峰守在看到赵蔓锦的一瞬间,面上便闪过一丝不耐烦,只是因为老夫人曾叮嘱过他,他才忍着不耐做一个慈父罢了。 想到这里,赵峰守脸上笑容越发热烈“锦儿怎么想到过来这书房了?可是对账本对累了?” “多谢父亲的关心。” 赵蔓锦摇摇福身,竟是果真叫夏荷拿出账本,道“女儿想到父亲的叮嘱,丝毫不敢懈怠,今日便尽心尽力的处理这些账本子,不曾想……”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瞬,而后看着赵峰守脸上的急切时,才满意的笑起来“不想这账本子竟是真的有些问题!” “有问题?” 赵峰守最在意的就是家里的产业,此时听到赵蔓锦说账本有问题的时候,他显而易见的慌张起来。 赵蔓锦用手指点着账本,声音轻飘飘的“父亲,这账本上平白亏空了上万两银子……” “原是这事。” 赵峰守的表情又放松下来,他不在意的摆摆手,笑道“锦儿,我们伯爵府虽然日常的开销不多,可是为了维持伯爵府的颜面,到底还是要花不少钱的,不如,你先补上,日后爹爹再还给你。” 呵,这是拿她当傻子忽悠么? 赵蔓锦在心中冷笑一声,她知道,赵峰守心里清楚,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伯爵府被败完,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哥哥,所以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可惜,她赵蔓锦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面对赵峰守自信的笑容,赵蔓锦轻轻一笑,便道“父亲不必如此客气,不过是一万两的亏空罢了,就用我娘留下来的嫁妆补上也无妨。” “这才对嘛,怪道旁人都说女儿贴心,锦儿……” “父亲先别急着高兴,我还没说完呢。” 赵蔓锦略抬起手,打断赵峰守的话,不顾他突变的脸色,继续慢吞吞的说着“要我填补亏空自然可以,只是我也希望父亲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不管日后如何,父亲到死也不能把孙小娘扶正!” 第7章 达成协议 这绝不可能!” 赵蔓锦的话说出来不过两秒,便被赵峰守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到了这个时候,赵峰守终于舍得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不听话的大女儿。 他看着赵蔓锦清凌凌的目光,心头没由来的有些心虚,却依旧强撑着气势,苦口婆心道 “锦儿,你孙小娘跟了我这么些年,即便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这府上终究还是需要一个女人家来管理,孙小娘的身份不足以服众,父亲这是为了家中安宁。” 说着,赵峰守又开始诱哄恐吓起来“难道说,锦儿想要让父亲重新娶一个回来?到了那时,这继母可未必有孙小娘好。” “瞧父亲这话说的。” 赵蔓锦嗤笑一声,抬眼看着赵峰守,丝毫不生气“这家中这么多人,莫非只有孙小娘可以管家吗?无论是祖母,还是我,都可以管家,也能服众。” “那也不行!” 赵峰守从未被自己的子女如此反驳过,一时竟有些气急败坏起来,他双手背在身后,见赵蔓锦的表情冷冷的,又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于是连忙又堆起笑容,耐心解释道 “锦儿,不是爹爹不同意的想法,而是这事已经上达天听,无法改变了,你莫要任性。” 看着赵峰守虚伪的模样,赵蔓锦忍不住扯扯唇,声音淡淡“父亲,上达天听这事儿,我一个女子自是不懂的,不过我倒是懂一样东西,伯爵府五日以后就该发月银了,父亲,倘若我不出这个钱的话,父亲是不是也会将伯爵府没钱的事情一同上达天听呢?” “你在威胁我?” “我不敢威胁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条件罢了,父亲答应我永不扶正,我便出这个钱,父亲不答应我,那这个钱就由父亲出,这不是很公平么?” 赵蔓锦说完,也不管赵峰守的表情有多难看,只自顾自的向赵峰守说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而赵峰守看着赵蔓锦的背影,一时气的身子发抖“好好好,这是长大了,翅膀也硬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桌子上的东西也被赵峰守扫落在地。 赵峰守坐在太师椅上,胸口不断起伏着,他苦思许久,最终直奔应唯堂。 …… 与此同时,应唯堂内,老夫人原是躺在床上假寐,忽然听到赵峰守过来,便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轻叹一声“曹妈妈,让守哥儿进来吧。” “是。” 曹妈妈刚出去,赵峰守便大步走进来,面上还带着遮掩不住的怒火“母亲!” 老夫人见到赵峰守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就知道他这是在赵蔓锦面前吃瘪了,她抿一口茶水,平静道“守哥儿,你是伯爵府的主子,我往日如何教你的?” “您教儿子不可将情绪表露出来。” 赵峰守说完,自己也醒悟过来,连忙收起面上的愤怒,只木着一张脸抱怨赵蔓锦的过分 “母亲,我真不知道锦姐儿究竟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让她为家中填补一下亏空,她竟然威胁我,不想让我将孙氏扶正!” 见赵峰守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老夫人也忍不住叹一口气,她虽然不曾当着赵峰守的面反驳过他的想法,可心中也是不愿意的。 他们伯爵府,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何苦要扶正一个妾室呢? 老夫人嘴巴张张合合,本想说出这番话,可是又怕赵峰守逆反,只好委婉道“旁的不提,只说这伯爵府的亏空,如今除了锦姐儿以外,还有谁能够帮你填上?” “那她也不该管到老子的房中事上去!” “锦姐儿这是管你的房中事吗?她这是跟孙氏作对呢!” 老夫人恨不得拿拐杖去敲敲自己这傻儿子的头,看看里面是不是空心的“我且问你,是扶正孙氏重要,还是伯爵府连月银都发不出去重要?” “自然是后者。”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同锦姐儿犟?便是不扶正,那孙氏在伯爵府过得也犹如正头娘子一般,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且叫她过来,我老婆子亲自同她说!” “这……母亲说的是。” 眼看着连老夫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赵峰守立时偃旗息鼓,不情不愿道“既然母亲也认为锦姐儿说的对,那……便按照锦姐儿说的做?” “自是要按着锦姐儿说的去做,你不把锦姐儿哄好,那些亏空谁来给你出?” “母亲说的是。” 赵峰守本是想过来找老夫人为自己撑腰,却不曾想,老夫人不仅没有为他撑腰,反倒把他给训斥一顿,脸色立时皱成苦瓜模样。 赵峰守怏怏的离开应唯堂,又差了人给赵蔓锦传话,算是低头了。 而此时,正坐在窗边赏雪的赵蔓锦仔细的听着那小厮说的话,不免勾起一个笑容“父亲当真这么说?” “老爷的话,奴才一个字都没变过。” “甚好,夏荷,且去给这位小哥抓一把银瓜子儿来。” 面对这些下人,赵蔓锦的手就从来没紧过,历经两世,她深知这些下人有时候就是翻盘的关键所在。 见那小厮捧着塞满银瓜子的荷包喜滋滋的离开,赵蔓锦便又叫了做针线活的吴妈妈过来。 吴妈妈显然是知道赵蔓锦和赵峰守之间达成的协议的,这会儿过来的时候,面上还带着忧虑“姐儿当真要替这伯爵府填补?” “吴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这伯爵府不仅仅是他赵峰守的伯爵府,日后也是我哥的伯爵府。” 说到这里,赵蔓锦忍不住叹一口气“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伯爵府还没到哥哥手里就败落了吧?” “可是……” “吴妈,不必可是,能够用这一万两,换伯爵府好好的,还能给孙小娘一击,很值了。” 赵蔓锦又扬起一个温柔明媚的笑容“吴妈,你帮帮我……” “罢了,姐儿自己心里有成算就好,吴妈年纪也大了,都听姐儿的。” “吴妈,我知道你对我好。” 赵蔓锦依恋的看着吴妈妈,声音低低的“希望孙小娘能够喜欢我送她的这个礼物。” 第8章 再被禁足 孙小娘喜不喜欢赵蔓锦让吴妈妈送的礼物,谁也不知道,不过整个伯爵府倒是对赵蔓锦让吴妈妈送出来的礼物很是感兴趣,整个伯爵府的下人都在讨论孙小娘不能扶正的事情。 而孙小娘作为当事人,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死死的盯着面前缩着脑袋的林妈妈,咬牙切齿“林妈妈,你再说一遍,爵爷不准备把我扶正了?” “是……是这样,小娘不必沮丧,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谋划。” “慢慢谋划?” 孙小娘轻轻一笑,忽的用那一双纤纤玉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我已经谋划了这么些年了,好容易说动爵爷将我扶正,如今,又不成了?林妈妈,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这……” 林妈妈咽咽口水,一时有些为难“小娘,如今府上已经传遍了,着实找不到罪魁祸首。” “哼!” 孙小娘冷哼一声,却不曾说什么,只摆摆手,不耐烦道“你去打听打听爵爷什么时候回来,届时将爵爷请过来,就说我身子不舒服。” “哎,小娘且等着吧。” 林妈妈很是自信,也不怪她如此自信,不怕自己把事情搞砸,实在是以往这借口,孙小娘几乎百试百灵! 而这一次,孙小娘也确实如愿以偿,趁着赵峰守刚下朝,就把人请到了牡丹堂。 赵峰守本以为自己是来看望美妾,没想到这美妾见到他,二话不说先哀哀戚戚的哭起来“爵爷,妾伺候你这将近二十年了,不说没有功劳,也该有些苦劳吧?” “这是怎么了?” 爵爷平日里最是不耐烦见到旁人哭的样子,不过是因为孙小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以他才愿意忍受罢了,他按着额角,无奈道“这是谁又惹着你了?” “爵爷~” 孙小娘娇滴滴的喊一声,又拿起帕子沾着眼角“爵爷也知道,妾跟了爵爷二十多年,如今又管着家,若是没有一个正经的身份,必然无人服我,您答应过人家,要给人家扶正的……” 孙小娘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这件事情,赵峰守立时便变了脸色,他面色难看,语气也不耐烦 “这件事不用提了,我虽然没有把你扶正,可是你的吃穿用度,早已经跟正室没有差别了。” “爵……爵爷?” 孙小娘的表情一时有些呆滞起来,面对赵峰守不耐烦的表情,孙小娘也觉得心头有一团火在烧,她下意识的试图用哭来让赵峰守妥协 “爵爷怎么可以如此?我跟了爵爷二十年,前头爵爷还说要把我扶正,如今却又是这么个态度,爵爷好歹也替我想想罢!” 孙小娘不闹还好,这一闹犹如火上浇油,更加让赵峰守厌恶。 只见赵峰守狠狠地往桌子上拍着,口中呵斥道“闹够了没有?我几时不曾为你想了?你以为你对锦儿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吗?” 说着,赵峰守狠狠地将倚在自己怀里的孙小娘推开,朝着外面喝骂道“都是死人吗?还不进来!” 门外守着的林妈妈乍然听到赵峰守呵斥声音时,便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这会儿又听到赵峰守叫她进去,林妈妈心中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奈何自己是做奴才的,就是不愿意也不行。 林妈妈在心里面苦苦的想着,面上却做出一副谄媚模样“爵爷。”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孙氏现在还在关禁闭吧?” 到了这个时候,赵峰守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些许“是谁给她透露的外面的消息?” “爵……爵爷,奴婢只是怕小娘日日关在屋子里发闷,所以才——” “所以你就撺掇着你主子跟我闹是吗?” 赵峰守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他看一眼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的林妈妈,又对着身边的鸣琴道“去把这刁奴撵出去,日后也不必再服侍主子了。” “爵爷!” 到了现在,孙小娘再也不敢对着赵峰守发脾气了,她跪在地上,紧紧的抓住赵峰守的衣角,瑟瑟道“爵爷,林妈妈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用惯了,你别赶她走。” “我不赶她走,难道还要留着她给你进谗言吗?” “不不……” 孙小娘拼命地摇头,现如今的她再也没有当初的嚣张骄横“爵爷放心,妾日后必然不会再做这么蠢的事情。” “你当真悔过?” 赵峰守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心还是软下来“你若是真心悔过,那我便再加一个月的禁闭,林妈妈罚十个板子,你服不服?” “妾服,妾心甘情愿!” 赵峰守点点头,又示意鸣琴将林妈妈拖出去挨板子,直到板子打完,林妈妈晕过去以后,他才背着手离开。 赵峰守才刚离开,牡丹堂又被禁足的事情便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伯爵府。 就连夏荷她们也听了不少八卦,此时正激动的跟赵蔓锦分享八卦“小姐,您是不知道,听说爵爷罚孙小娘再关一个月禁闭的时候,孙小娘的脸都要绿了,就是可惜,我当时没有看到。” “傻丫头,你要是去看到了,孙小娘还不得生吃了你?” 赵蔓锦轻轻的笑起来,漫不经心道“看来……孙小娘还是很喜欢我送的礼物的嘛,瞧瞧,这都感动哭了。” “小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促狭了?” 夏荷捂着嘴嘻嘻的笑着。 一旁的吴妈妈却道“姐儿还是心软,孙小娘这样的人,就不该给她留一丝儿活路才是!” “吴妈放心吧,我都省得。” 赵蔓锦听着吴妈妈的话,丝毫不生气,她安抚的拍拍吴妈妈的手,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吴妈,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姐儿何必这么客气?有什么是帮不帮忙的呢?” 吴妈妈一听这话,连连摆手“我给姐儿做事,哪儿就用得上帮这个字了?只要姐儿说一句,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有意见。” “吴妈,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第9章 求助康王 虽然赵蔓锦自称是一件小事,可吴妈妈还是极其认真的听她说“如今伯爵府中的下人几乎都已经投靠孙小娘,我手中得用的也不过只有你和夏荷罢了。” 赵蔓锦的目中闪过一丝忧虑,一时连赏雪的兴趣都没有了,她轻敲着桌面,沉吟道“吴妈,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趁着现在孙小娘被禁足,没法子把手伸得太长,你去找人牙子过来,也好培养几个得用之人。” 赵蔓锦如此一说,吴妈妈立时便明白过来,她慎重的点点头,接过夏荷递过来的银票“姐儿放心吧,这件事,老奴一定做的漂漂亮亮的!” 吴妈妈不愧是经年的老妈妈,做事干脆利落,不过两日,便找到了一个靠谱的人牙子。 这些日子以来,顺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赵蔓锦正觉得舒心,同吴妈妈商量挑几个丫头小厮之时,夏荷却拎着裙摆,急匆匆的跑过来,连礼都忘了,声音里急慌慌,透着些喜悦 “小姐,爵爷说,说已经给大少爷去了信,叫大少爷回来参加小姐的及笄礼呢!” “什么!” 夏荷本以为自家小姐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必然喜笑颜开,只是她却没想到赵蔓锦立时便站起来,面色变得苍白,唇瓣发抖“你说父亲给哥哥去信,叫哥哥回来?!” “是……是啊。” 夏荷还是第一次见到赵蔓锦如此模样,一时有些怔怔的,她看着赵蔓锦,面上带着不解“小姐不高兴吗?这消息还是爵爷特意叫我告诉小姐的呢。” 高兴? 赵蔓锦瘫软的倒在椅子上,她想,若是她不曾经历过上辈子的事情的话,心中必然高兴,只是……一想到哥哥如今回来,就是死路一条的时候,赵蔓锦就觉得心钝钝的疼。 她按了按眉心,接过吴妈妈递过来的热茶,捧在手心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夏荷,你明日去……不!现在就去,去叫吴妈备一份礼,我书信一封,你一同带上带上,去四皇子的府上。” “现在?” 夏荷下意识的朝着外面看去,如今的京中已是银装素裹,遍地雪白,只是这个时候,突然去皇子府,多少还是有些突兀。 赵蔓锦只当自己没有看到夏荷眼中的犹豫,不断催促道“快些过去,再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这……是!” 夏荷急慌慌的要往外跑,只是还没走两步,便又被赵蔓锦拦住“慢着!” 赵蔓锦转着手指上的猫眼戒指,略沉吟一番,道“罢了,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也未必说得清楚。” “姐儿怎就如此急切?赫哥儿许久没有回来了,如今能够回来,岂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一路平安,自然是好事,可是……” 赵蔓锦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含糊道“只是这路上必然惊险,哥哥一人回来,我实在是不放心,不若求求四皇子,且叫四皇子派人护送哥哥回来。” 这话有理有据,且赵赫与四皇子顾霆屹是至交好友,赵蔓锦选择去找他,并没有什么问题。 尽管赵蔓锦说的已经很委婉了,可吴妈妈依旧担心的不行,不住的催着赵蔓锦快些过去。 在吴妈妈的催促下,赵蔓锦和夏荷果然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四皇子府。 在去四皇子府的路上,赵蔓锦曾想过,倘若门房不让她进,或者顾霆屹不搭理她,她该如何是好? 只是,让赵蔓锦没有想到的是,四皇子康王府的门房不过是看了一眼她的帖子,确认了她是通勤伯爵府的人,便恭恭敬敬的为她放行了。 赵蔓锦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跟着顾霆屹身边的小厮清云去了待客厅。 清云见赵蔓锦局促不安,心知赵蔓锦必然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找顾霆屹,故而道“赵小姐且略等等,殿下很快就回来了。” “是,这个……不着急,不着急。” 赵蔓锦掐着手心,一再安抚自己。 她本以为自己要等很久,没想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顾霆屹便出现在她的面前“赵小姐这般急匆匆的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赵蔓锦今日听说哥哥回京,本身就高度紧张,这会儿见顾霆屹面色冷漠,一时心中惧怕,只是为了哥哥的安危,赵蔓锦还是咬着牙,快速的将事情说一遍 “臣女也是没法子,若是能够找到其他办法的话,臣女必然不会过来叨扰殿下,只是……” “原来是为了这个,这算不上什么叨扰。” 顾霆屹看着眼前瘦弱的女孩,压抑着自己想要拥她入怀的想法,只淡淡道“赵赫本就是我的朋友,他的安危,我也很在乎。”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清云和清雨,当着赵蔓锦的面道“清雨,你带着影他们去寻赵赫,记住,务必安全护送赵赫回来。” “是!” “多谢殿下!” 赵蔓锦心中很是清楚,顾霆屹之所以在她面前吩咐这些,就是为了让她放心,而她也确实安心不少,或许这一次,哥哥的死劫也能平稳过去了! 事情既然已经办好了,赵蔓锦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想法,毕竟天也快黑了,她一个女孩儿家,清誉还是极为重要的 “多谢殿下的帮忙,臣女感激不尽,日后等哥哥回来,臣女必然叫哥哥亲自过来道谢。” “赵小姐不必如此客气。” “时候不早了,臣女就先离开了。” 赵蔓锦朝着顾霆屹福了福身,转过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因着走的干脆,所以赵蔓锦也没有看到顾霆屹站在门前,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 “今日赵小姐过来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日后赵家小姐再来找我,你还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殿下!” 顾霆屹慢吞吞的穿过回廊,正欲往前走的时候,又顿住脚步,道“对了,我让你安排的人,你可安排了?” “殿下放心吧,我都同那人牙子打点好了,且挑出来的人个个都有拿手的功夫,保准把赵家小姐护的紧紧的。” “嗯,莫要让她知道了。” 第10章 分布眼线 这天赵蔓锦睡的正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于是她立刻穿好鞋子起身查看。 庭院内,丫鬟小厮站成了一排。 “刚刚说的那些,都记下了没有?” 吴妈妈一向慈眉善目,不管是下人还是主子。 “姑娘醒啦!” 夏荷三步并作两步,为赵蔓锦加了一件裘衣。 吴妈闻声回头,关心道“锦姐儿,是不是老奴声音大了,吵到你安歇了?” 赵蔓锦摇摇头,重来一次,她很清楚伯爵府的人靠不住。每个人都对母亲的嫁妆虎视眈眈,她不得不小心为妙。 赵蔓锦的一扫,大概有十个女使和二十个小厮,人手是够了。 “吴妈,这些都是你找来的?” “姐儿,你就放心吧!这些人老奴查过了,底子干净。” 吴妈做事,赵蔓锦一向放心。 “郁金堂小,要不了这些人,就分给各个庭院吧!吴妈妈,你觉得呢?” 两人相视一笑,吴妈立马会意。反倒是夏荷,双眼弥漫着好奇的光泽,似乎是没有明白两人的意思。 “姐儿,这两个女使拳脚功夫不错,留下来保护你,最好不过了。” “抬起头来看看?” 两位侍女怯怯的抬头,肉眼可见的恐惧,露出的肌肤还有些许的伤口和疤痕,惹人怜惜。 “你们叫什么名字?” 赵蔓锦轻声细语的问着,生怕吓到两人。 “玉婷…” “玉梅…” “玉婷婷兮花中仙,风姿婉约似水柔。玉梅雪丽才国色,耐住才国色。看得出来,你们的父母真是有心了。” 赵蔓锦一阵夸赞,两姐妹不但没有开心,反而盈盈欲泪。 就在她不解之时,吴妈妈站了出来。 “锦姐儿,这两姊妹是孤儿。连名字都是人牙子取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赵蔓锦心中也有些愧疚。 “我见她们身上有股子韧劲,与我很是合拍。既如此,那便留下来吧!” 吴妈笑了。 “还愣着干嘛呢?赶紧谢谢姑娘啊!” “多谢姑娘!” 赵蔓锦在二十个小厮中找了几个身强力壮,老实憨厚的留了下来。 而后随便找了四个,分别分配到了孙小娘和赵老夫人那里。 原因很简单,她要盯着孙小娘的一举一动,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孙氏也不敢闹出什么幺蛾子。 另外,赵蔓锦转门派了四个小厮去赵赫的庭院,哥哥马上回来了,更得需要人照顾。 此外,人心叵测,伯爵府内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着赵赫。 前世,哥哥的死她坚信不是意外。 剩下的几位小厮,除了被派去书院做工的两个,剩下的都被放弃看门了。 一切就绪以后,赵蔓锦从包裹里拿出厚厚一沓的人身契。 “你们都是吴妈妈带回来的,跟着我,聪明伶俐固然重要,但我最看重的是忠心二字,要认得清谁是你们的主子。” “你们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若是有人离心离德,恩将仇报,那便会被发卖出去。明白了吗?” “是,小姐!” 赵蔓锦把他们从人牙子手中买回来,无异于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因为经受过了那样屈辱的日子,所以他们大多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对于赵蔓锦的话也不得不从。 “吴妈妈,把他们都带下去吧!梳洗干净后送入各个庭院做工。” 众人离开以后,庭院内总算是安静了不少。 “姑娘,我不明白!” “何事不明?” “伯爵府账房亏空,下人的月银都是姑娘来填补的。眼下又新进一批使女和小厮去伺候孙氏,奴婢……奴婢心中气不过。” 夏荷打起了抱不平,认为赵蔓锦这一次亏损的属实是有些严重了。 “夏荷,这点银两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如今有人盯着她孙氏那边也能消停一阵,哥哥就要回来了,我不想他担心。” 见赵蔓锦心意已决,夏荷便不再多嘴。用过晚膳后,赵蔓锦注意到玉婷和玉梅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梳洗打扮一番后,发现两人长的很是水灵,就是脖子和手腕上的疤痕有些不大美观。 “你们两个,可是吃了很多苦?为何伤痕累累的?” 玉梅下意识的拉了拉衣袖,面对赵蔓锦发出的疑问,并不做回答。 见状,玉婷只好出言解释着。 “回姑娘的话,人牙子经常命我和妹妹接客,若是不从,便会用刑!” 赵蔓锦微微皱眉,这两姐妹的年纪和夏荷不相上下,却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气愤不已。 “滥用私刑,这是要被流房的,难道就无人为你们说一句公道话吗?” “姑娘,我们大多是被抛弃的,贱命一条,就算是死了也是孤魂野鬼,无人问津,又有谁会在意呢?” 赵蔓锦叹了叹气,对两人的遭遇深感同情。 “姑娘~姑娘!” “何事慌慌张张的?” “三姑娘来了,争着吵着要见你,现下被我们的人拦住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赵蔓颖有多么难缠,夏荷心里十分清楚。这也就是刚来的小厮,换作是她,还真是未必拦得住呢! 赵蔓锦眼珠子转了转,她此时找来,十有八九就是为那李氏求情的。 孙小娘和李氏联合起来对付她,陷她于不义之中,若不是发现了那是母亲的物品,线下是什么结果还未可知呢! “不见,就说我身子不适,现已休息了。” “是!” 得知赵蔓锦不愿见她,赵蔓颖直接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苦苦的哀求着。 “大姐姐,我知道错了,现如今除了你,没人能救我母亲了。大姐姐,你帮帮我吧……” 见状,夏荷有些急了,毕竟伯爵府内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赵蔓锦欺负她们了呢! “三姑娘,我们姑娘的确是睡下了,你这样会吵醒她的!” “三姑娘,你还是先起来吧!这来来往往的,会落人口实的。” 夏荷几次劝说无果,只好再次返回了庭院。 赵蔓锦正悠闲的喝着茶水,赵蔓颖在外面说的是什么,里面听得可都是真真的。 第11章 出具谅解书 v“姑娘,都过了半个时辰了,三姑娘不会有事吧?” 吴妈倒不是关心赵蔓颖,而是担心这人若是在郁金堂出了事,她们免不了会承担一些责任。 若是李氏和孙小娘那边小题大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散播一些不实的言论,恐会影响赵蔓锦的形象。 “她想让我放过李氏,总得吃点苦头吧!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逼着我罢了,她越是这样,我偏不就范。” “吴妈妈,夏荷,你们出去看看吧!若是可以,莫要叫她来烦我了。” 吴妈妈和夏荷相继出门。 现在正值冬日,寒风刺骨,吹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夏荷不由得紧了紧衣裳。 赵蔓颖跪在雪地里半个时辰,泪水已经结成了冰珠,鼻子和手指冻的通红,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夏荷虽然讨厌赵蔓颖,但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样子,也不由得心软了。 “三姑娘,你莫要跪在这里了,我家姑娘是不会见你的。” 夏荷在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丝丝的抱怨。 吴妈妈将手中的披肩搭在了赵蔓颖的身上,一如既往的和蔼。 “三姑娘,锦姐儿已经睡下了,你还是回吧!若是冻出个好歹,可就不值当了。” “吴妈妈,你是大姐姐的乳娘,您说的话她定是听从。算我求求你了,帮我在大姐姐那里说几句好话吧!” 赵蔓颖见姐姐迟迟不肯见她,于是便拿吴妈妈当成了突破口,全然忘记了她们当初是如何将吴妈赶走的。 “三姑娘言重了,锦姐儿是主,我是奴,哪有主子听奴才的道理?” 见吴妈不肯帮助自己,赵蔓颖便再一次的大吼大叫了起来,全然不顾她三姑娘的身份。 “姐儿,要不……你出去看看吧!” 吴妈虽善,但也不是愚善,孙小娘和李氏做的那些事情,她至今牢记在心,且终生不能原谅。 可赵蔓颖年纪尚轻,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有个心术不正的母亲,尚且还有转还的余地。 赵蔓锦似乎是看出了吴妈心中所想,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让她进来吧!” 看到赵蔓颖狼狈不堪的样子,她心中并没有多解气,反而是有些心疼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心中还真是恨不起来。 “在外头跪了许久,先去一边烤烤火吧!” 赵蔓颖有些意外的愣了一愣,随即照做。 不等赵蔓颖开口,赵蔓锦便先发制人。 “我知你今日来的目的。且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了,我是不会原谅三婶娘的。她结合小娘加害于我,受到惩罚,本就是罪有应得!” “更何况,这惩罚不是我定的,我如何能做主?你若想救三婶娘,不如去求三叔和爵爷。” 赵蔓锦到底是心软了,嘴上说着不原谅,但却给赵蔓颖指了一条明路。 赵蔓颖咬咬牙,继续乞求着。 “大姐姐,如若你愿出具谅解书,爹爹便可保住母亲。先前颖儿多有得罪,还请大姐姐高抬贵手,帮帮忙吧!” 赵蔓锦沉默了片刻。 自家姐妹几斤几两,他心中清楚得很。出具谅解书这件事情,断然不是赵蔓颖的主意,十有八九是她那个狡猾的三叔想出来的。 李氏和赵蔓颖也不是多坏,就是蠢,很容易听信小人的说词。 赵峰雷这样做,明摆着就是再给赵蔓锦挖坑,想要拿她做挡箭牌。毕竟三叔的风流事迹,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可敢与我赌一局?” “赌什么?” “赌,无论我是否愿意出具谅解书,三叔和三婶娘都会和离。” 听到和离两个字,赵蔓颖有些慌了。 “这……这不可能!” 赵蔓锦就知道她会是这个态度,便也不在继续说下去了。 “若要我出谅解书,也不是不可,但你需答应我一件事情。” 赵蔓颖很是谨慎,生怕会让她做些什么坏事。 “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做!” 夏荷无语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这些年她做的坏事还少吗?装什么清高! “放心,届时我会差人传话给你。” “还有一事,出具谅解书之事,莫要告诉其他人。三叔也不可。” 赵蔓颖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好在谅解书拿到手了,母亲也算是有救了。 赵蔓颖一进院子,赵峰雷便迫不及待的凑了上来。 “颖姐儿,可拿到了谅解书?” 赵蔓颖刚要掏袖子,想把这个喜讯告诉他,突然想到了赵蔓锦刚刚说过的话。 犹豫了片刻,赵蔓颖摇了摇头。 “没有!” 听到这话,赵峰雷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宜察觉的微笑。 “爹爹,你为何笑了?” 赵峰雷一转头,发现赵蔓颖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赵峰雷难掩的慌张,故作惋惜的说道“锦姐儿何时变得如此不近人情了?颖儿,你放心,爹爹定会想法设法救你母亲的……” 赵峰雷象征性的安慰了她几句,而后便找个借口离开了看着赵峰雷离开的背影,赵蔓颖也陷入了沉思,刚刚爹爹的笑,像是幸灾乐祸一般。难不成真的像赵蔓锦说的那样,他并不想救母亲。 想着,赵蔓颖摇了摇头,她怎么能怀疑父亲呢?都怪赵蔓锦,差点把她带偏了。 翌日,伯爵府内一阵骚动,合族耆老全部到齐,开祠堂,就李氏的所作所为展开了讨论。 “一亲坏,三代败!我们赵家绝不容忍这样的人存在。” “李氏品行不端,德行败坏,实在是难当主母,应当休弃。” “……” 众人议论纷纷,此刻唯有休妻的呼声最高。听到这话,李氏的腿都软了,她也不成想自己仅仅是贪财,竟然亲手将自己推向了万丈深渊。 “主君,我知道错了。念在我这三十年为赵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放过我这一次吧!” 李氏声泪俱下,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 “我赵氏从未有过抛妻弃子之事,此举是否过于严重了?” “此事可大可小,休妻之事还需谨慎定夺。” 大家也不是为了李氏说话,只是休妻这件事情从未在赵家出现过,如此不光彩的事情,不应当出现在族谱上。 第12章 罚跪 若是休妻,李氏的罪行便会公之于众,百姓都是明辨是非的,风向自然是倾向赵峰雷这边的。 若是和离,赵峰雷很可能会落得个抛弃发妻的罪名,饱受非议。最重要的是,李氏带过来的所有陪嫁均可以索要回去。 现如今三房府的账单上已经有了上万的亏空,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银两去支付李氏的陪嫁。左右都是不光彩的。权衡利弊之下,不如选择前者了。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他们两兄弟的想法不谋而合。 “李氏犯了如此大错,伯爵府岂能容她?休妻之时,板上钉钉,无人可改。” 赵峰守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其他人面面相觑,虽说都是赵家人,但这必定是伯爵府的家事,也不好过多的干涉。 “峰雷,你意下如何?” “权听大哥安排!” 赵峰雷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实则心里开心的不得了,李氏这个婆娘他早就不想要了,刚好借着这个引子休了她,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才能光明正大的娶进门。 外面的女人柔情似水,回眸一笑百媚生,可不像李氏这样嚣张跋扈。光是想想以后的美好生活,赵峰雷便心花怒放了。 李氏原本还寄希望于赵峰雷,不成想这一句话让她瞬间崩溃了。 “主君,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休了我……” 任凭李氏怎么苦苦哀求,两人丝毫没有半分的心软,赵峰雷更是火上浇油道“李氏,我赵家书香门第,德厚流光,不能有个说谎成性,诡计多端的主母。” “此事,是你不仁在先,那就莫要怪我不义了。” 赵峰雷够狠,几句话堵死了李氏所有希望。 可即便是这样,李氏依旧在恳求着。 若是休妻这件事情被传出去了,且不说会遭受世人多少的白眼,就连陪嫁的嫁妆也拿不回去了,日后想要再嫁,更是难上加难了。李氏如此精明,自然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李氏磕的头破血流,额头上已经血肉模糊,沾着大大小小的石头粒。可即便是这样,赵峰守和赵峰雷也依旧没有松口。 “李氏,我心意已决,无人能改你也莫要挣扎了!” 赵峰雷迅速的写下了休书一封,大有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就在这时,赵蔓颖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赵峰守和赵峰雷的面前。 “大姐姐已经出具了谅解书,请大家放过我母亲吧!我保证,日后母亲不会再做出任何违反家规的事情……” 赵蔓颖摸着泪水哭着乞求着。 赵峰守有些好奇的接过了谅解书,上面的字迹的确是赵蔓锦的 赵峰雷见他的表情不大对劲,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难不成自己的美梦这么快就破碎了? “既然锦儿都不在计较此事,那休妻之事便就此作罢吧!李氏,你就在这祠堂罚跪,好好的反省一下。” 赵峰守这话一出,众人纷纷表示赞同,但偏偏就赵峰雷表示抗议。 “既然休妻不成,那便和离好了。总而言之,这样的女人不能出现在赵家。” 赵蔓颖一脸诧异的看着爹爹,没成想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便想到了那日赵蔓锦听她所说的那些。 还不等赵蔓颖开口,赵峰守便拒绝了他的要求。 “锦姐儿既已原谅,李氏也知悔改,休妻和离之事,便不要再提起了。” “祠堂罚跪三日,闭门思过三月。李氏,你可愿意?” 李氏点头如捣蒜,这等好事她若是不同意,那才是真的愚蠢至极呢! 见母亲没事了,赵蔓颖立刻扑了上去,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娘,你额头流血了,疼不疼?” “不打紧,孩子,这些时日苦了你了!” 赵峰雷怒视着赵蔓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向李氏时满眼都是嫌弃,随后便甩手离开了。 事情已成定局,众人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于是便相继离开了。 待到祠堂内只剩下了她们母女二人,李氏这才擦干了眼泪。 “颖姐儿,这谅解书打哪来的?可是差人伪造的?” 事到如今,李氏仍然心有余悸,若是被发现伪造谅解书,那休妻是必然的事情了。 “母亲,谅解书是大姐姐亲笔写下的。” 听到这话,李氏更加不解了。她设计陷害赵蔓锦,赵蔓锦应该恨透了她才是,怎么可能会帮她出谅解书呢? “颖姐儿,你跟母亲说实话,她是不是为难你了?” 赵蔓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的和李氏讲述了一番,且保留了一部分。 今日看父亲的反应和那日赵蔓锦对她说的话,他严重怀疑赵蔓锦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母亲经历了大喜大悲,此事还是不要这么早告诉她比较好。 正想着,李氏突然注意到了赵蔓颖受伤的冻疮,忍不住叫出了声音。 “颖姐儿,你这手怎的了?可是长了冻疮?都是母亲无能,听信了那孙晓;孙小娘的话,害你吃了不少苦。” 说着,李氏吸了吸鼻子,一副自责的样子。 “母亲,孩儿无碍。倒是母亲吃了不少苦,你额头上的伤,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吧!” 赵峰守临走之前特地嘱咐了不能让外人进入祠堂,想来也是不希望有人来看望李氏,所以她若是出了这个门,恐怕就没办法再进来了,更别说去看大夫了。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赵蔓颖为李氏简单的包扎了一番就要离开了。临走之前还不忘给了管事嬷嬷一些银子。 “嬷嬷,我母亲在祠堂这段时间,麻烦你好好照看着。你放心,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三姑娘说的哪里话,奴才照顾主子,天经地义。” 有了嬷嬷这句话,赵蔓颖也彻底的放心了。 “母亲,那颖儿改日再来看你!” 母女二人依依不舍的分别。 离开祠堂,赵蔓颖直奔郁金堂,打算去找赵蔓锦问个清楚明白。 第13章 垫付月钱 0“姐儿,三姑娘在外候着呢,说是要见你。” 赵蔓锦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巴。 “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她还来这做甚?” “风风火火的,似是有要紧事。” “那便请进来吧!” 或许是因为李氏的危机解除了,赵蔓颖对她也没有了先前那般尊重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了。好在赵蔓锦不看重这些,便没在和她计较。 “有何要紧事?说吧!” “那你你同我说,不管你愿不愿意出谅解书,爹爹和母亲都会和离,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赵蔓锦笑笑,原来她这么急匆匆的跑过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情。 明摆着的事情,可赵蔓颖却看不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单纯还是愚蠢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不是重来一世,她或许也不会发现这些。但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赵蔓锦的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想到了应对的说辞。 “妹妹也不想想,三婶娘名下只有三个女儿。而赵家最看中的是男儿,赵家几房中,唯独三叔膝下无子。” “三婶娘这般年纪了,自然是不好生养的。这香火,总不能在这断了吧?所以有姘头,也不足为怪。” 赵蔓锦虽然语气轻柔,但字字句句却像利剑一般直戳人心。 听到这番话,赵蔓颖的脸拉的老长,心中一阵剧痛。这件事情,一直都是赵蔓颖和李氏心中的结。 早前她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经过了这次的事情,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外人嘴上说着羡慕母亲,即便没有儿子傍身,郎君也未曾有过和离的想法,甚至都不纳妾。 李氏也正是因为这份所谓的‘偏爱’才会赢的赵家上下人的尊重。她们表面风光,但私下有多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早先赵峰雷时常早出晚归,每每问起,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应对且毫无破绽。 外界对于赵峰雷的谣言不少,可赵蔓颖始终都不愿意相信。毕竟他表现出来的那份父爱,不像是假的。 “颖儿,有些事,自欺欺人是没用的。若想在赵家过安稳日子,那便夹起尾巴做人吧!” 赵蔓锦说的已经很隐晦了,姐妹一场,她也不想看到赵蔓颖最后落入无家可归的境地。 “今日之事多谢大姐姐相助。我还有事,且先行离开了。” 送走了赵蔓颖,吴妈小心翼翼的开口。 “姐儿将这事告知于三姑娘,就三姑娘的性子,怕不是会出事吧?” 吴妈最担心的是赵蔓颖将这件事情散播出去,赵峰雷知道此事会来找赵蔓锦的麻烦。 “家丑不可外扬,颖儿大概率是不会说的,吴妈且放心吧!” “这人,可以装糊涂,但是不能真糊涂。” 赵蔓锦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像是有了什么想法一样。 出了郁金堂,赵蔓颖便找来了几个小厮,打听赵峰雷最近都去了什么地方。可小厮的嘴巴很严,即便赵蔓颖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也不好反驳什么。 “姑娘,此事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定会责怪于你,还是算了吧!” 两人还没迈出一步,丫鬟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你既如此胆小怕事,那便不要再跟着我了!” 赵蔓颖本来心情就不好,经丫鬟这么一说,瞬间勃然大怒。 见状,丫鬟愣是没敢在多嘴一句。 “去寻几个靠得住,查查老爷最近的行踪。何时去了何地,见了谁,通通都要查清楚。” “是,小姐!” 很快就到了月末。 这天,大家咧着嘴,一个个看上去很是开心。毕竟发月钱的日子到了嘛! 一大早,各庭各院的使女和小厮就在大厅排着了,交头接耳的,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姑娘,账目都已经清算好了,只多不少。” “不错!夏荷,你且现出去把这些银两分给那些使女和婆子。” “是,小姐!” 赵蔓锦将手下的月钱都装好,而两人则是在房里等着其他的妈妈来领取月钱。有些话主子不好说出口,那就只能让这些奴才来说,所以到了这个时候,赵蔓锦心中还有一些紧张。 曹妈妈来的最早,一进门便开始关心着赵蔓锦的身体,她也只是简单的回应了几句。 曹妈妈一向老谋深算,她是除祖母外,心思最难揣测的赵家人了。 “姑娘身体舒适就好!这几日老夫人时常头痛,就医买药,可真是花了不少银两呢!现如今就只能吃些素菜了。” “老奴本想着预支一部分月钱,可老夫人就是不肯。说些规矩不能乱之类的见外话。” 曹妈妈似是不经意的说着,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赵蔓锦给的月钱不够花。 赵蔓锦低眉,宛然一笑。 往日赵家各个庭院,就属老夫人那边的月钱最多,却还总是嚷嚷着不够。若是连她都吃不上荤菜,那这些人还不得去啃树皮啊! “曹妈妈,我已知晓你的意思。还请妈妈放心,锦儿自然是不会让祖母受苦的。” 即便心中不愿,赵蔓锦也只能佯装答应。 “姐儿,老夫人说了,家不是好掌的。有些时候,吃亏是福。” “祖母说的是,锦儿谨记在心。” 两人又简单的说了几句,曹妈妈这才离开了。 “曹妈妈果然是老人了,同她讲话,恐让人头痛啊!” 说着,赵蔓锦捏了捏眉心。 “姐儿,曹妈妈所言,你可知其中深意?” 沉默了许久的吴妈突然开口。 “当然。” “姐儿打算怎的做?” “祖母既有求,应了她便是了。” 赵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在赵家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她的话,几乎是无人敢反驳。就连赵峰守都得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可若是被其它几房知道了,恐生事端啊!” “无妨,我自行填补便是了。曹妈妈今日所言,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我家族和睦最重要。家丑不可外扬,即便是填补一些亏空,受到了一些损失也是应当的。” “此外祖母想告知于我,既已掌家,那便需严格一些,但又不能浮躁应当时时刻刻记得她才是一家之主” 第14章 出尔反尔 赵蔓锦将赵老夫人的心思猜的透透的,正是因为有了这份忠告,日后她也知道应当如何去做了 另一边,孙氏见府上发了月钱,心一横,瞬间有了主意。 “秋水,伯爷何时回府,你留心点。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翻身,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孙小娘坐在铜镜前,将自己认认真真的打扮了一番。 这段时间因为李氏和账目亏空的事情,赵峰守得心情一直都不大好,以至于他已经很久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了。 孙小娘很清楚,在这个赵家,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赵峰守了。她若想要坐上主母的位子,还需要讨好赵峰守才是。 傍黑天的时候,孙小娘一席轻纱长裙出现在了门口,各种搔首弄姿,搞得赵峰守心里痒痒的。 “伯爷,奴家听说伯爵府的月银都已经发放完毕了?” 赵峰守点点头,孙小娘的消息来的还真是快呢! “伯爷,月银既已发放完毕,那扶正之事,您应当好好想想了吧!” 孙小娘撒娇似的说着。 赵峰守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原来孙氏的心思在这呢! “我已答应锦儿,若是出尔反尔,诚信何在?” “伯爷,您当初答应锦姐儿,不就是想要让她填补亏空吗?现下目的已经达到,又何苦对他处处忍让呢?” 见赵峰守不说话,孙小娘又继续蛊惑着。 “伯爷,府上已经有人在传了。说咱们伯爵府的生计要仰仗着锦姐儿,锦姐儿才是伯爵府的掌事……” 孙小娘边说边观察赵峰守,见他脸色阴沉,孙小娘得意的笑了。 嫁进伯爵府这么多年,赵峰守什么脾气秉性,她早就摸透了。他那么重视权利,自然是听不得这种话的。 即便心中不爽,赵峰守也只能强装大度。 “这种空穴来风的话你也信?锦姐儿是我的女儿,日后这种话就莫要再说了。” 见赵峰守没有松口的意思,孙小娘只好改变了策略,当即小声抽泣了起来。 “你这是做甚?” “伯爷,当初扶正妾身,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因为锦姐儿的三言两语,您就改变了主意,这对妾身来说不公平。” 孙小娘落泪,赵峰守也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我不是同你说过了。虽然你不是主母,但伯爵府上上下下,谁人不把你当成主母看待?” 赵峰守这话是没错的。因为孙小娘受宠,所以府上没人敢对她不敬,但谁知道她们的心中所想呢? 只要她不是主母一日,这位子便坐不稳当,那些捧她的人,随时都会变成踩她的人。 “伯爷,妾身是为了主母之位吗?妾身在乎的是伯爷的威严,从古至今,哪有爹爹听从女儿的道理?这若是传出去了,恐让人耻笑啊!” “锦姐儿在各个堂院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这究竟是何意?难道伯爷真的不明白吗?” 孙小娘这话一出,赵峰守难免有些自责,她这样维护自己,而他却在猜忌。 “好啦!我知你近日受了不少委屈,答应你的事情,我定会信守承诺。莫要在哭了,叫人瞧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呢!” 孙小娘吸了吸鼻子,果然,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这招最管用。 翌日,夏荷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姑娘,大事不好了!” 夏荷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何事如此着急?” “伯爷他……他昨个去找了合族耆老,有意扶正孙氏,让她做当家主母。这会正在开祠堂呢!” 赵蔓锦怒上眉梢,瞬间拍案而起。 “怎么会这样?爹爹明明答应过我的。” “姑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再晚一会可就来不及了,难道真的要让那孙氏得逞吗?” 夏荷急得团团转。 孙小娘阴险至极,一肚子的坏水,若是真的让她当上了主母,日后定会更加嚣张。届时,赵蔓锦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赵蔓锦沉默了片刻,也在想着阻止的法子。 “我们谋划许久,万万不能给旁人做了嫁衣。这样,你现在立刻去把五曾祖父请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于他。就说孙氏蛊惑主君,想做主母。五曾祖父一向明事理,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是!” 夏荷不敢耽搁,一溜烟的跑出门了。 现如今赵蔓锦也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无曾祖父身上了,他最为年长,也最有话语权。他说的话,大家多会听从。 “玉梅,你带着账本和管家对牌钥匙跟我走。还有家中的账本和账房先生,我们一同去祠堂。我倒要看看,是这个孙小娘重要,还是赵家上上下下百口人的生计重要。” 说着,一行人便去了祠堂。 他们赶到之时,大伯父正在宣布孙氏成为当家主母,改族谱。 见状,赵蔓锦紧忙出言阻拦。 “慢着!” 众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见来人是赵蔓锦,孙氏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锦姐儿,你怎么来了?” 赵蔓锦走上前去先是对众人认了错。 “锦儿未经应允便来了祠堂,坏了规矩,还请大家见谅。” 说着,她便将厚厚一沓的账本扔在了桌子上。 见状,赵峰守难免有些心虚。 “锦儿,这里不关你的事,赶紧出去。” 赵峰守一个劲的给赵蔓锦使着颜色,可赵蔓锦哪里会理会他?若不是他出尔反尔在先,她也不会这样做。 “听说爹爹要扶正孙小娘,让她做当家主母,想必爹爹是忘记了先前与我的约定了吧!” 赵峰守眼神闪躲,没想到赵蔓锦会在祠堂上说这些。 “让她做当家主母也可以,那前提是要算一算这些账目……” 不等赵蔓锦说完,赵峰守便开始训斥起来了。 “锦儿,你怎么如此没有规矩,目无尊长?这里是祠堂,不是算账的地方。不管你有什么事情,都要等到下了祠堂再说。” 赵峰守振振有词,实则是害怕赵蔓锦会打了自己的脸,让他丢了面子。 第15章 扶正受阻 q赵蔓锦心中本就窝火,被他这么一顿训斥,心情更加不好了。 “爹爹,小娘若是想做当家主母,必定要明白府上的一切,无能无德的人,如何撑得起这一大家子?” “先前府上亏空,女儿不得以用母亲遗留的嫁妆来补贴家用,那日爹爹所言,可还记得?现如今,爹爹已经找到了当家主母,那么心情管事垫付的银两应当悉数奉还。” 赵蔓锦把一切都挑明了,还特意强调那些钱是母亲的嫁妆。赵家祖上都是明事理的人,听到这话,也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赵峰守老脸一红。赵蔓锦这番话彻底的堵住了他的嘴,让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锦姐儿此话可属实?” “自然属实!” “锦姐儿这话说的有理,赵家的主母,一定要有头脑有远见,既能主持大局,又能解决问题。” “……” 对于赵蔓锦的建议,大家多数是赞同的。 就在这时,赵家的一位长者站了出来。 “锦姐儿既然来了,那便一次性算清楚吧!” 赵蔓锦吩咐下去,随后账房先生便当场开始计算,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看到上面的数额,赵峰守惊的瞪大了眼睛。 “爹爹且先看看账单,零头不必算了,只需要支付一万两方可。” “一万两?这……这怎么可能啊!” 赵峰守支支吾吾的说着,看样子是被吓到了。 不仅仅是赵峰守,就连孙氏都傻眼了,立刻崩了出来。 “一万两?锦姐儿,你掌家不到两月的时日,如何能花费这么多银两,这其中不会是有诈吧?” “这账房先生可是你带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两个提前串通好了,故意敲诈我们的。” 孙氏阴阳怪气的说着,似乎是想把矛头指向赵蔓锦。可她不是软柿子,不会任由孙氏拿捏。 平日里孙氏就爱装哭卖惨,这一次,赵蔓锦也当着众人的面学了起来。 “小娘,你为何会这样想我?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找其他的账房先生来算这笔账,锦儿为了不让父亲为难,这中间不少账目都是舍去的。” 说完这些,赵蔓锦便转向了赵峰守那边。 “爹爹,当初您将管家掌事对牌钥匙交于我手之时,从说过无论我管来或管不来,全当是锻锻炼孩儿的。如今出了这等事情,爹爹难道不应该出来说句公道话吗?” 赵蔓锦再次将责任甩到了赵峰守的身上,此举确实是让他左右为难。他若是向着赵蔓锦说,那这一万两白银不得不拿,但若是向着那孙氏,又会落得坑害子女的罪名。 “伯爷,你莫要听信锦姐儿的话,小心上当……” 孙氏一个劲的阻拦,她的狂暴和赵蔓锦的柔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泼妇一样。 孙氏不顾形象的大吵大闹,无疑是让外人在看笑话,为了自己的颜面,赵峰守只好出言劝解。 “好了,祠堂上大吵大闹,成何体统?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赵峰守一声怒吼,孙氏立马安静下来了。 “锦儿,就照你说的,一万两。等仪式结束,我自会将银两送去。” 赵峰守看似妥协了,但他心中的那点小九九,她怎么可能会猜不到呢? 他假意应下,无非就是不希望赵蔓锦在继续闹下去了,仪式结束以后,他便想方设法的拖着不给,待到那时,赵蔓锦还如何开口了? 左右都是落不下一个好,不如就在这时候说清楚好了 “爹爹,凡事讲究个先后。若是爹爹现下拿不出这一万两银子,仪式便不能再继续。” 赵峰守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双眼死死地凝视着赵蔓锦,如同看向仇人一般。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蔓锦会这样逼迫他,同时也第一次意识到她的这个女儿病不简单。 “锦儿,你这是在逼为父吗?” “爹爹言重了,是您毁约在先,女儿此举,不过是将应得的拿回来罢了!” 赵蔓锦伶牙俐齿的,三两句便怼的赵峰守没话说了。 孙氏在一旁听了半天,也算是明白了赵蔓锦的意思,这一万两她们若是不出,她是无论如何都当不了主母的了。 孙氏犹豫再三,为了主母的位置,只要把家底子都拿了出来,这才勉勉强强的凑够了一万两。 看到手中的银票,赵蔓锦这才松了一口气。 “玉梅,把管家钥匙交给小娘。日后这赵府上下,可都要指着小娘了。” 钱已经还了,可赵蔓锦依旧是一口一个小娘的叫着,讽刺意味十足。 对此,孙氏心中很是不爽,暗自发誓,等她崛起的那一天,万万不会让赵蔓锦好过。 就在孙氏打断结果钥匙只是,五曾祖父便被小厮掺了上来,众人纷纷行礼。 赵峰守瞬间觉得压力山大,拂袖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老太公,您怎么过来了?” “听说伯爷找到了当家主母,我这把老骨头可不得过来瞧瞧嘛!” “不过是芝麻大的小事,怎劳您大驾呢?” 老太公冷哼了一声,随即坐到了上位。 “伯爷,老夫若是没有记错,孙氏乃是妾室吧!” 老太公虽然上了年纪,但脑子确实一点都不含糊。此话一出,赵峰守更加紧张了。 “我不同意孙氏作为候门主母。” “老太公,孙氏德行端正,能够操持大局,是主母的最佳人选。” 赵峰守硬着头皮说道。 毕竟这一万两银子都出了,若是不能把她扶正,那亏损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德行端正?伯爷当真?为何老夫听到的与你所说有些出入呢?” 老太公一连三问,孙氏难免有些心虚。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是上次的事情被老太公捕捉到了什么风声? “外界所言,真真假假,老太公可千万不要被蒙蔽了。前几日的事情,都是误会,现已解释清楚了。” 老太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伯爷,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此言怕不是不打自招了吧!” 赵峰守愣了愣,尴尬一笑,只能说老太公还是宝刀未老啊! 第16章 弄巧成拙 老太公,那依您之见,应该如何是好呢?” 赵峰守怯怯的问着。 到底是赵家最有权威的人,即便他是伯爷也得看老太公的脸色。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妾室就是妾室,永远不得扶正!” “做赵家的主母,首先要门当户对!其实,要有善良仁爱之心,孙氏德行有失,恐难当大任。” 老太公直率,有什么说什么,一旁的孙氏脸都黑了。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侮辱她,她又如何能够忍受? “老太公说我是妾室,这点毋庸置疑,我自知出身低微,不如大娘子。但这些年,我为赵家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德行有失?何来这一说?” 听到这话,赵蔓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牛做马?她还真好意思说啊! 这些年她挥金如土,花钱大手大脚的,府上的亏空有不少都是她造成的。掌家这么长时间,好事一件没干,坏事一件没落,她真以为这些事情没人知道吗? 好在赵蔓锦聪慧,提前让夏荷告诉了老太公,否则现下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呢! “孙氏,你当真我是老糊涂了?且不说你掌家时多么昏庸,做了多少荒唐事。就说前段时间,听着下人无厘头的三言两语,差点让锦姐儿丢了性命,就让人无法原谅。” “你不明事理,心肠歹毒。没把你赶出赵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竟还想着做当家主母的事情?痴心妄想!” 老太公义愤填膺,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孙氏不管是出身还是人品,都配不上这个当家主母。 见状,孙氏轻轻的拉了拉赵峰守,示意他说几句话。 老太公极力反对,且态度十分坚决,赵峰守即便是有扶正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子为她说话了。 “大家还有没有其他不一样的想法?” 老太公德高望重,他既已表明了观点,大家自然会顺从。一时间,支持扶正的人也瞬间倒戈,站在了老太公这边。 “老太公言之有理!赵家,历来没有扶正妾室这一说。若是传出去,恐让人笑掉大牙。” “没错,即便是宠爱,也不能坏了规矩。赵家男儿当自强,又不是没得选了!” “的确,我们的做法,后辈可都看着呢!必然是要做个榜样的。” “……” 反对的声音四起,这可把孙氏气坏了。 见赵峰守依旧默不作声,孙氏气愤不已,原以为自己嫁进了伯爵府,有了话语权。却不成想侯爷也是个孬种。 无奈之下,孙氏只好亲自出面。 “老太公,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这般针对我?再者,这是伯爵府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什么长者,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孙氏气急败坏,话说的也难听了一点。 “够了!” 不等孙氏说完,赵峰守一声怒吼打断了她。 “你在做甚?竟然敢对老太公出言不逊,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赵峰守厉声呵斥着。 “李氏,我看你才是那个目无尊长的人吧!还为扶正就开始对老太公指手画脚,若是扶正了,那还得了?” “伯爷,孙氏这般蛮横无理,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扶正之事,还是算了吧!” 几位长者愤怒的说着,对于赵峰守和孙氏已然是失望至极。 “老太公,她也是一时着急,所以冲撞于您。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和她一般见识。” 老太公打量着赵峰守,随即冷哼了一声。 “此人败德辱行,如泼妇一般。伯爷,你真是糊涂啊!” 说完,老太公转身便离开了。 “曾祖父,我送送您!” 赵蔓锦见事情不对,立刻逃离了现场,生怕两人会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 “曾祖父,您身子不好,不宜大动肝火。” 赵蔓锦关心着。 毕竟赵家上上下下也就这么一个明事理的,她可不希望曾祖父出事。 “瞧瞧你干的好事!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待人全部离开以后,赵峰守忍不住吼了孙氏几句。 孙氏被吓得愣在了原地,但心中还是有些许的不服气。 “刚刚老太公所言你也听到了,属实是不中听。若不是被逼急了,我怎会对他出言不逊?”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情,但还是一副震震有词的样子,气的赵峰守直咬牙。 “你啊你,让我说点什么好呢?刚刚你若不得罪老太公,这件事情尚且还有转还的余地,现在看来,怕是已经无力回天了。” 说完,赵峰守便拂袖离开了。 赵峰守嘴上这样说着,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为她求情的打算,之所以这样,就是想显现出自己没有那么的无能罢了。 此话一出,孙氏瞬间后悔了,她苦心谋划了这么久,没想到被自己给毁了。 孙氏的计谋没有得逞,反而损失了上万两白银,一想到这里便心痛不已。 于是,她下定决心要把这些银两讨回来,随后立刻去了郁金堂。 “姑娘现下正在休息,不方便见人,您还是请回吧!” 房间里,赵蔓锦听到了夏荷的声音。 很快,门被重重的推开了。 “好你个臭丫头,锦姐儿明明醒着,你却撒谎拦着不让我进来。我现在就替你的主子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孙氏扬手,吓得夏荷闭上了眼睛。 受扬到半空,突然腕处传来一阵剧痛,赵蔓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抓着自己的手腕。 “小娘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刚刚在祠堂没有闹够?” 赵蔓锦用力一甩,孙氏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 “夏荷,你先出去吧!我和小娘有些事情要谈。” 夏荷松了一口气,迅速的跑开了。 “锦姐儿,你年岁尚小,不懂如何管教下人。既如此,那日后我替你管教便是了。” 赵蔓锦冷笑了几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小娘可真会说笑!我的丫鬟,我自会好好管教,就不劳小娘费心了。” “据我所知,林妈妈的伤势至今还未痊愈,小娘有时间不如多多关心林妈妈呢!” 赵蔓锦阴阳怪气的说着,讽刺意味十足。 第17章 索取银钱 孙氏被气的不轻,在嘴皮子这方面,她不如赵蔓锦,再说下去也占不了上风,干脆直接转移了话题。 “锦姐儿,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吵架的。今日在祠堂,你说我若是想当上主母,就应当将填补亏空的钱归还于你。可现如今我并未坐上主母之位,这一万两……” 赵蔓锦就知道是为了这件事情,孙氏一向抠门,一万两,已经算是放了她的血了。若是这笔钱要不回来,她铁定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了。 赵蔓锦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孙氏还以为她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即将归还银两,也笑了笑。 “小娘提醒的是!这一万两白银,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你放心,我定会物尽其用,把钱花在刀刃上。” 此话一出,孙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赵蔓锦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如此敷衍,想必是不愿意还钱啊! 想到这里,孙氏心中一阵慌张。 “锦姐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笔钱是作为管事填补的亏空,现如今我并未坐上主母的位子,这笔钱难道不应当悉数奉还吗?” 孙氏也不遮掩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虽然这样出尔反尔的行为有些不大光彩,但那可是一万两啊!就算是豁出了这张脸,她也得试上一试。 “小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先前我们可是说好的,你出钱,我便同意扶正你这件事情。现下我已经同意了,是小娘的自身原因没能坐上主母的位子,难道这也要怪我吗?” “锦姐儿,我看是你误会了吧!这份钱,本就应当是掌事人出的。” “小娘,且不说这个钱应不应当归还。之前的账目我都已经看过了,自打小娘掌事,各个堂院就属牡丹堂支出最多。或者换句话来说,账单的亏空跟牡丹堂有很大的关系。” “锦姐儿,那些都属于正常开支,你说这话,怕是有些不妥吧!” “……” 两人各说各的,据理力争,谁也不肯让着谁。不出意外,这一次大获全胜的依然是赵蔓锦。 孙氏心中不满,但也拿赵蔓锦没办法,只好暂时离开了。 回到牡丹堂,孙氏越想越气。林妈妈听到消息,一个劲的怂恿着孙氏去找赵峰守,思来想去,孙氏还是去了。 “你来做甚?” 许是因为祠堂上的事情,赵峰守还没有消气,态度十分的冷漠。 孙氏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上前为他捏肩捶背。 “伯爷,先前是我错了,您莫要生气了,气大伤身……” 孙氏最懂如何拿捏赵峰守,三言两语便哄好了他。 见时机成熟,孙氏也说起了一万两银钱的事情,意在追回。 赵峰守微微皱眉,表情很是为难。 “既已答应赔付银钱,现在索要,恐怕不妥吧!” 孙氏眼珠子转转,又有了坏主意。 “伯爷,这一万两可不是小数目!难不成就这么白白的给了锦姐儿?今日锦姐儿的所作所为您也看到了,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们的银两赔付给她,若是她跟着邓家离开伯爵府,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这话,赵峰守沉默了片刻,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瞧他这样子,这银钱若是追不回来,她定是不会罢休。 “罢了罢了,我替你索回便是了!若是她执意不给,就拿私库得钱给你。” 此话一出,孙氏高兴极了。 孙氏离开以后,赵峰守又犯了难。这银钱若是由他去要,传出去对他伯爷的名声也不好。 两难之际,赵峰守找到了老太太,有意让老太太帮忙。 得知赵峰守的来意,老太太也很是无奈,一口回绝了,毕竟谁都不愿意去做这个坏人。 “母亲,儿子现如今是左右为难。孙氏那边若是拿不到钱,定是不会安生。我违背承诺,锦姐儿现在定是再生我的气。您年长,锦姐儿敬爱您,您说的话她会听的。” 赵峰守有求于老太太,一下子把老太太的地位抬的如此之高,让老太太更加为难了。 “守哥儿,你糊涂啊!” “母亲,您就帮帮儿子吧!” 老太太虽然不情愿,但怎奈赵峰守一个劲的恳求,也只能勉强应下。 “曹妈妈,去郁金堂,请锦姐儿过来。” “是!” 片刻后,赵蔓锦来了,见面便问老太太安,都没用正眼敲过赵峰守一眼。 “祖母叫锦儿来,有何要事?” “锦丫头,今日祠堂之时,我都已经听说了。你父亲言而无信,非要扶正那孙氏,祖母已经教育过他了,你可愿意原谅你爹爹?” 赵蔓锦看向赵峰守,笑了笑。 “祖母哪里的话,锦儿怎敢与父亲置气?想必父亲只是一时糊涂罢了!毕竟,我们才是至亲之人。” 赵蔓锦意有所指。 听到这话,老太太开心的笑了。 “锦丫头,现如今孙氏没能坐上主母的位子,那这个一万两银钱……” 不等老太太说完,赵蔓锦立刻打断了她。 “祖母,您有所不知,府上亏空严重。这银钱都系数填补漏洞了。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小娘呢!” 赵峰守和老太太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是啊,孙氏来府上这么长时间,终于做了一件对事了。” 三人聊了没几句,赵蔓锦便称有事先行离开了。 见赵蔓锦走远了,赵峰守这才站了出来。 “母亲,你刚刚为何不说索要银钱的事情?” 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 “守哥儿,锦丫头的意思你还没听明白吗?那笔银钱,已经填补赵府的亏空了!”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这么一大笔钱,系数填补了?我可不信!” 老太太自然也是不相信的,可赵蔓锦已经这样说了,他们还怎么继续计较下去呢! “罢了罢了,此事莫要再提了。” 见老太太也没辙了,赵峰守也只能做罢,看来只能从私库里拿出一些银两还给孙氏了。全当他拿钱消灾了吧! 第18章 及笄宴在即 这天赵蔓锦正在午睡,被夏荷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惊醒。她紧忙穿好鞋子出门查看,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门外,夏荷面带微笑,激动的说着。 “姑娘,赫哥儿回来了,现下正在前厅和伯爷说话呢!” 听到夏荷的话,赵蔓锦瞬间双眼放光 “哥哥回来了!” 赵蔓锦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来不及梳洗打扮,提起衣衫跑去了前厅。 看到赵赫,她直接飞扑到了他的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锦儿好想你!” 赵赫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许久未见,锦儿可是长高了些,已经到哥哥肩膀的位置了。” 赵峰守看到赵蔓锦这个样子,瞬间眉头紧蹙,忍不住呵斥了几声。 “锦儿,你怎么如此不是规矩?姑娘家家,成何体统?” “康王莫要见怪,小女颇为顽劣,许是被家里宠坏了。” 赵蔓锦一转头,这才注意到赵赫身后的顾霆屹。他面带微笑,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见状,赵蔓锦紧忙的站直了身子,下意识的将两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康王殿下出手相助,哥哥才能平安归来。小女再此,多谢康王殿下!” 顾霆屹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赵赫,你这个妹妹真是不错。” “那是自然了!” 赵峰守见几人相谈甚欢,自己又插不上什么嘴,只好识趣的离开了。 赵峰守离开以后,赵蔓锦这才松了一口气。 “哥哥,你在那边过的如何?我见你瘦了不少,可是没有好好吃饭?” 赵蔓锦一顿关心,这让赵赫心中缓缓的。 “无妨,若是吃的膀大腰圆,如何带兵打仗?” 这话一出,三人都笑了。 “听说我们锦儿当了掌事,真有本事,哥哥很是欣慰。” 在外这么多年,他最担心的就是赵蔓锦,她性子软弱,唯恐被人欺负去了。可现下看来,是她多虑了。 突然,赵赫像是想到了什么。 “再过些时日就是你的及笄宴了,既然哥哥回来了,必定是要给你好好操办一番。锦儿,你可有什么要求,尽管和哥哥说就是了。” 及笄宴什么的,赵蔓锦一点都不在乎,她最期待的就是哥哥能回来,现如今愿望已经实现了。 赵赫见她不吭声,以为是拿不定主意,便表示一切由他操办,定要办的大一些,热闹一些。 “康王若是无事,不如也来玩玩?” 赵赫突然询问着。 “自然!” 顾霆屹当即应下,他巴不得来参加呢,如今给出了邀请,定不会犹豫。 隔天,顾霆屹收到了及笄宴的请柬,瞬间喜上眉梢。 “清雨,你现在立刻去开一些胭脂和绸缎,都要最最上好的,确保能够让锦儿满意。” “是,殿下!” 傍下午的时候,吴妈妈高兴了回了郁金堂。 “锦姐儿,好消息,邓国公府里来人了,正在前厅和伯爷说话。大夫妻和三夫人正往郁金堂来呢!” “真的吗?太好了!夏荷,我们赶紧梳洗打扮一下,好迎接大舅母和三舅母。” 两天之内,两桩好事,这可把赵蔓锦高兴坏了。 片刻后,邓大夫人和三夫人便到了郁金堂,看到二人,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大舅母,三舅母,你们终于来了,锦儿等你们多时了。” “锦儿,你看着比先前长高了不少,模样也更加俊俏了。眉眼间,还有几分你母亲的神色。” 邓大夫人轻咳了几声,三夫人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大舅母,三舅母,别站在门口了,我们进去说。” “夏荷,赶快给大舅母和三舅母沏一壶上好的茶叶。” 邓大夫人向四周环视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赵蔓锦的生活环境比她想象中的好的太多了。 “大舅母,三舅母,你们一路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等下我让人收拾出两个干净的屋子,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一番。” 赵蔓锦的善良乖巧,很是讨人喜欢。 邓大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慢声细语的说着。 “不急,不急。锦姐儿,你在伯爵府这些时日,过的还好吗?那孙氏,可曾欺负过你?” “是啊,若是有人欺负你,定要同舅母讲。我们此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你的及笄宴,也是来为你撑腰的。” 邓三夫人补充着。这足以见得邓国公府对赵蔓锦有多么宠爱了。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赵蔓锦也是报喜不报忧。 “大舅母,三舅母,我在这里过的很好。不仅如此,爹爹还把管家对牌钥匙交给了我,让我管理府上的大小事宜呢!” 赵蔓锦这样说着,但她们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些猫腻。 孙氏什么德行,她们一早就知道了,说她不搞事情,任谁都不会相信。 二人对视了一眼,等大夫人才缓缓开口。 “锦姐儿,家中的老人思念你,不如及笄宴过后,你随我们一同回邓国公府可好?” “是啊!我们给你建造了一个单独的院子,所有的装扮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来改的。家里的兄弟姐妹听说你要回来了,都开心的不得了,拿出他们最喜欢的玩意说要送给你呢!” 赵蔓锦沉默了片刻,心中五味杂陈,她又何尝不想念她们呢? 邓国公府的每一个人都对她真心实意的好,伯爵府的人之所以纵容她,无非是看中母亲的那些嫁妆罢了。道理她都懂,可是她不能! “大舅母,三舅母,我已知晓你们的意思了。只是,锦儿还不能离开。” 两人愣了愣,有些意外。 “为何不能?伯爵府有的,国公府能给的更多,你在这里会受苦的啊!” 因为赵蔓锦的母亲善良,所以两个舅母也把赵蔓锦当成了她们的亲生女儿一样。 “舅母,我之所以不走,是想要帮助哥哥守住候府。前几日,爹爹有意扶正孙小娘,若是我走了,哥哥外出,这伯爵府就彻彻底底是孙小娘的。所以,我不能让她得逞。” 听到这话,两个舅母也有些为难了。 “锦儿,好孩子,你受苦了啊!” 说着,大舅母抽泣了几声。 第19章 送礼物 赵蔓锦见大舅母哭的伤心,紧忙的出言安慰着。 “无妨,我和你三舅母本是来看你的,竟被你安慰一番。” “大舅母,我知您和三舅母疼我,也请你们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二人见赵蔓锦心意已决,便没再过多的劝说,而是聊了些别的。 及笄宴当日,伯爵府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赵蔓锦一早便开始梳洗打扮了起来。 “夏荷,你说我穿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素净了一些?” “这件呢?颜色虽艳了些,但衬的人肤色白皙,会不会太张扬了?” 赵蔓锦试来试去,怎么着都觉得不满意,既想漂漂亮亮的,又不想太过于张扬。 “姑娘,你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不必发愁。” 赵蔓锦宛然一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就你嘴巴甜。” 两人正有说有笑的,吴妈妈突然带着一个小厮走了进来。 “锦姐儿,康王差人送了些礼物来,你赶紧出来看看啊!” 听到这话,赵蔓锦立刻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出门迎接。 “在下清雨,奉康王之命给锦姑娘送上生辰礼,另外,祝锦姑娘一岁一礼,一寸欢喜。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 “锦姑娘,我们王爷说了,这里面是夜明珠,最适合你平时用了。” 得知里面装的是夜明珠,赵蔓锦瞬间瞪大了眼睛,如此贵重的礼物,康王说送就送了?还真是豪气冲天啊! 赵蔓锦看了夏荷一下,夏荷立马会意,走到屋里拿了几枚金瓜子交到了清雨的手里。 清雨倒也不客气,就这么接了过来,还不忘说几句吉祥话。 “愿锦姑娘芳华永驻,生辰快乐!” 清雨离开以后,赵蔓锦迫不及待了打开了礼物盒子。这夜明珠的色泽温润如玉,犹如深海中的璀璨之星,让人移不开眼。 盒子分为两层, “姑娘,这是什么东西?” 在夏荷的提醒下,赵蔓锦这才注意到了里面的字条,是康王亲笔,大致意思就是见玉佩即见康王。 赵蔓锦惊呆了,若是说夜明珠是价值连城的宝物,那这块玉佩可就是无价之宝了啊! “锦姐儿,康王的小厮还送来了一些金银珠宝和胭脂水粉,我看过了,都是上等的好货。你看看放哪合适?” 顾霆屹接二连三的给赵蔓锦惊喜,这也让她有些难为情,这份人情,她应当如何还啊! 夏荷沉默了好一会,忍不住开口。 “姑娘,这康王又是夜明珠又是玉佩,现在又送来了这么多珠宝粉黛,他……他莫不是中意你吧!” “不对,姑娘和康王不过几面之缘,鲜少交集。难道是一见钟情?” 夏荷越说越离谱,就连吴妈都忍不住凑上前听听。 “夏荷,莫要胡说,若是被旁人听去了,会误会的!” “我与康王年少时是好朋友,那时母亲再世,我们常常约在一起玩耍。后来母亲过世了,爹爹便很少让我跟外界联系,后面就没了交集。” 夏荷点点头,她是在大娘子过世之后才来到赵蔓锦身边的,所以对她先前的那些事情并不了解。 一想到这里,赵蔓锦不禁有些心痛,她的及笄宴,母亲看不到了。 吴妈似是感受到了她心情的低落,于是立刻转移了话题。 “锦姐儿,这些一等品放在库房里太屈了,不如就搁在屋子里头,这样也方便一些。如何?” “吴妈,都依你的吧!” 东西不算很多,但各个都价值不菲,玉婷和玉梅两人小心翼翼的将它放进了房间里,生怕磕着碰着了。 片刻后,院子里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赵蔓锦叹了叹气,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那几个堂姐和堂妹来了。 她们素日里很少来往,甚至连话都说不上几句,现如今看她掌家了,一个个的上赶着来巴结她。 赵蔓锦一向不喜欢这样虚伪的人,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锦姐姐,你这身衣服如此漂亮,必定是人群中最耀眼的。” 赵蔓沁打量着她,忍不住夸赞着。 “锦妹妹那是天生丽质,自然穿什么都漂亮了。”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 “……”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听得赵蔓锦直头痛。 “锦妹妹,我自知你不缺金银首饰,所以特地去找画师画了一副画像,希望你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 赵蔓锦笑着收下了。 “多谢溪姐姐,溪姐姐有心了,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锦妹妹,这是我送你的锦囊,里面可是有上好的花粉,挂在身上可香了呢!” 赵蔓沅心灵手巧,平日里就喜欢刺绣,这香囊的针脚密实极了。 “还有我的……” 只几秒钟的时间,赵蔓锦的身上就已经堆满了各家姐妹送来的礼物,一一感谢之后,夏荷这才拿了下去。 “今日多谢各位堂姐堂妹们了,我也为大家准备了一份礼物,大家去选选,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听到这话,这些人的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选去了。 众人离开以后,唯有赵蔓溪还站在原地。 “锦妹妹,这及笄宴会事情繁多,礼节繁琐。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就好了。” 赵蔓溪最为年长,自然也比其她人端庄稳重一些。 “溪姐姐,我还真有一事不明,还请溪姐姐帮忙出个主意。” “……” 片刻后,几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每个人的手里都多了一件漂亮的首饰。用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换了个珠宝,简直不要太直了。 “锦妹妹,我听说你的及笄宴康王也会来,可是真的?” 赵蔓锦笑着点了点头。 “连康王都请来了?锦妹妹,你的及笄宴办的也太盛大了一些,这在城中许是首次吧!” 赵蔓沅感叹的说着,先前她们姐妹几个的及笄宴,且不说多么风光,就连礼物也没收到几份啊!相比之下,赵蔓锦真的是好太多了。 第20章 及笄宴 听到几人的谈话,又看到赵蔓锦那摞成山的礼物,赵蔓沁不免心生羡慕。 “在过不久就是我的及笄宴了,到时我也要让爹爹弄得这么风光。” 此话一出,一直未开口的赵蔓慧冷笑了几声,忍不住讽刺着。 “沁妹妹,这还没到晚上呢,怎的做起梦来了?” “叔公是伯爷,锦妹妹又是长女,再者赫哥哥宠爱锦妹妹,所以才会把及笄宴操持的这么盛大。且不说六叔有没有这些人脉,光是操持一场就要花费不少银两呢!” 被人这么讽刺一番,赵蔓沁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干脆都不说话了。 赵蔓慧说的没错,她爹就是一个六品的小官,他每月的俸禄都不如伯爵府十日的开销多,自然是没办法为她操持这样的及笄宴了。 看到赵蔓沁不开心,赵蔓锦紧忙的上前安慰着。 “这及笄宴,不过就是个过场而已,并不是越盛大越好。我反而觉得一家人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赵蔓锦暖心安慰着,不成想赵蔓沁的脸色更黑了,阴阳道“锦姐姐什么都有了,自然不觉得有多么重要。你这一次及笄宴花费的,可是我们小门小户几个月的银钱呢!” 赵蔓锦瘪了瘪嘴,她好心好意的安慰她,不知道感谢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赵蔓溪见事情不对劲,也立刻出面打起了园场。 “一个及笄宴而已,管它大不大,开心最重要嘛!” “就是就是,当年我和溪姐姐及笄宴时,就收到了几句吉祥话呢!” 赵蔓沅也笑着开口,气氛这才缓和了一点。 赵蔓沁攥了攥拳头,把今日所受到的所有欺辱都算在了赵蔓锦的头上,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定会让赵蔓锦付出代价。 “姑娘们,及笄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请姑娘们去前厅候着。” 吴妈招呼着,脸上挂满了笑容。 及笄宴会上,伯爵府不仅请来戏曲班子,还找了一些歌姬舞姬,现场很是热闹。 尤其是顾霆屹的到来,让现场的人瞬间沸腾了。各家姑娘们开始撩动秀发,整理仪容仪表,为的就是能够让顾霆屹多看一眼。 “康王参加小女及笄宴,真是让伯爵府蓬荜生辉啊!” “伯爷说的哪里话?我和赵赫是多年好友,他既发出邀约,我定是要来的。” “殿下,今日可是及笄宴,你不会空着手来的吧?” 赵赫打趣道。 “自然不会,礼物我已让清雨提前送去了,锦姑娘肯定喜欢。” “……” 三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底下的姑娘们倒是蠢蠢欲动,时不时的下来溜达几圈,可顾霆屹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不仅仅是别家的姑娘,就连赵家的姑娘也坐不住椅子了,尤其是赵蔓沁,时不时的上前搭几句话,在被赵峰守呵斥了几次后才老实下来。 赵蔓锦站在一边,明明她才是今天的主角,但在这一刻似乎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顾霆屹回头,朝着赵蔓锦招了招手。 她四下看了一眼,确定顾霆屹叫的是她才走上前去。 “锦姑娘,生辰礼物收到了吗?可还满意?” 顾霆屹微微笑着,眼里满是宠溺。 顾霆屹一向不近女色,能跟他说上话的姑娘都是少之又少,却偏偏对赵蔓锦极具温柔。 赵峰守大胆猜测,难不成是顾霆屹喜欢赵蔓锦?虽然心中这样想,但他并未说出口。 “礼物一大早便送来了,我很喜欢,多谢康王。只是……这个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还请康王收回去吧!” 说着,赵蔓锦将礼物盒子拿了出来,递到了顾霆屹的面前。 顾霆屹笑笑,这要是换作其它的姑娘,肯定开心的不得了。也就只有赵蔓锦,居然还想着还回来。 “礼物都送出去了,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锦姑娘既然喜欢,收下便是了。” “可是……” “可是什么?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那就算在你哥头上好了。” 顾霆屹这话一出,几人都笑了,不成想康王竟然还有如此幽默的一面。 赵蔓沁看到康王的差别对待,很是恼火,心中对于赵蔓的恨意也逐渐的加深。 及笄宴圆满的结束了,除了赵蔓沁以外,似乎每个人都非常的开心。 翌日,邓国公府的两位舅舅携同舅母一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巧的是赵蔓锦和赵峰守都在。 “给舅舅,舅母问安。夏荷,快多添两把椅子来。” 四人就坐以后,便说清楚了来意。 “赵老夫人,我们此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锦姐儿的及笄宴,也是想把锦姐儿接回我们邓国公府。” “眼下锦姐儿已经及笄,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我们林成没有那些不成文的规矩,女子既能外出做生意,也能招上门女婿,总之,一切都能按照锦姐儿喜欢的来。” 大舅母意有所指,怕是听到了赵蔓锦和孙文耀的事情。看向赵家二人时,他们也面露尴尬。 “邓大夫人,这锦姐儿毕竟是伯爵府的人,去国公府算是怎的事?眼下我已年过半百,最希望的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去国公府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赵老夫人并不打算放人,这也在众人的预料之中,毕竟那么大一批嫁妆,她才舍不得放弃呢! 见几人不语,老太太只好再次退步。 “锦姐儿的婚事,我们定是会和国公府商量。锦姐儿若是不中意,我们绝不勉强,你们意下如何?” “是啊!如今赫哥儿镇守边疆,锦姐儿若是也走了,可真就剩我孤家寡人了。” 说着,赵峰守看向了赵蔓锦,仿佛心中多苦似的。 “伯爷,您怕不是嘴上功夫吧?伯爷妻妾众多,我们也是担心锦姐儿受屈啊!” 三舅母阴阳怪气的说着,皆指对赵家的不满。 “你们放心,只要有我老太太在一日,就不会让人欺负锦姐儿去了。” 因为先前两位舅母就已经知道了赵蔓锦的想法,也知道不管她们怎么劝说,赵蔓锦都不会回心转意,于是便没在继续为难他们。 第21章 做官 ;e目的达到以后,邓家人便要离开,赵蔓锦也跟了出去。 “舅舅,舅母,今日之事,多谢你们了。” 赵蔓锦心中一阵感动,除了谢谢也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很清楚舅舅和舅母刚刚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替她鸣不平罢了,告诉赵家人,她不是无所依靠。 自打母亲离世,她就在没有过这种安全感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潸然泪下。 “傻丫头,哭什么,以后在赵家受了屈就传信给邓国公府,舅舅舅母一定给你讨个公道。他们还真当邓国公府没人呐!” “舅舅舅母,晚些你们都来郁金堂用膳,刚好哥哥也在。我们一家人真是许久未团聚过了。” 舅舅舅母应了一声,赵蔓锦也回去着手准备了。 傍晚,舅舅和舅母陪同赵蔓锦和赵赫吃了晚饭,许久未见,几人相谈甚欢。大舅舅和三舅舅时不时的问些军中之事,听得他们是热血沸腾,同时也以赵赫为傲。 “赫哥儿骁勇善战,是国之栋梁,若是你生母再世,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舅舅言重了,不过是份内之事罢了!” “赫哥儿,锦姐儿,舅舅还是那句话,不管遇到了任何问题,都可以来国公府。莫要报喜不报忧,这也是你们的家。” 今日类似的话赵蔓锦应该听了太多了,看得出来,舅舅和舅母是真的非常担心和在乎他们。 听到这话,赵赫心中有些自责,他常年征战在外,根本无暇家中之事。想来也是让她受委屈了。 “舅舅舅母,日后我会将心思多放在锦儿身上,不会再让她被旁人欺负去了。” 看到他们兄妹互相扶持,舅舅和舅母也算是放了心。 “赫哥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婚了嘉斐这孩子,你觉得如何?” 等嘉斐是大舅舅的嫡女,和赵赫的年龄相仿,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提起这个,赵赫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嘉斐妹妹知书达礼,贤良淑德,自然是极好的。” “你外祖父母有意将她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外孙一切听从外祖父母安排。” 听到这话,大舅舅和大舅母开心极了,猛的喝了一口酒水。 舅舅舅母没在赵府待上几日便要回林城了,临别之前,赵蔓锦依旧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舅舅,舅母,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为何不能多待几日呢?锦儿舍不得你们。” “舅母也舍不得你们,但国公府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不能耽搁了。你若是想念舅舅舅母,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你外祖父母也很想念你呢!” 赵蔓锦抽泣了几声,与舅舅和舅母告别。 见状,赵赫将她搂在了怀里。 “锦儿莫要伤心,过些时日,哥哥带你回去看看便是了!” 眼看着一行人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了视线之内,赵蔓锦这才跟随赵赫回了房间。 几日后,赵赫照常上朝,因其在边关屡立战功,被皇上一阵夸赞,更是被封为了云麾将军,官居三品。 赵家人得知这个消息,兴奋不已,尤其是赵蔓锦,当即下厨表示要为赵赫庆祝一番。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公公带着圣旨来了伯爵府,还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 “云麾将军,接旨吧!” “臣,接旨!” 公公离开以后,众人这才放松了一些。 “赫哥儿,你真是太有本事了,官居三品,你六叔戎马一生,也不过是官居六品呢!” “赫哥儿,你此举可真是给我们伯爵府长脸了。这么多金银珠宝,应当如何处置呢?” 孙小娘从始至终这视线就没有从上面移开过,赵赫又怎么回看不透呢? 就在赵赫为难之际,赵蔓锦立刻出面。 “这些金银珠宝既是皇上的恩赐,自然是要妥当处理。夏荷,命人将这些珠宝放进哥哥的私库当中,作为日后哥哥娶妻的聘礼。” “你且让人看管好了,莫要被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偷了去。” 说着,赵蔓锦看了看孙氏,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说的是她。 孙氏被气的不轻,可怎奈她现在有赵赫撑腰,自然是不敢轻易得罪的。所以只好忍下。 赵赫似是听出了赵蔓锦的言外之意,也跟着附和道“皇家恩赏,谁人敢偷?莫不是活腻了?” 两兄妹一唱一和的,这金银珠宝也顺利的入了赵赫的私库当中。 “哥哥,我这里还有些舅母派人送来的特产,你且随我去拿一些吧!” 说完,赵蔓锦转身便离开了,赵赫紧随其后。 “锦儿可是有话要说?” 赵赫小声地问着。 舅舅舅母走了有些时日了,若是真的留下了什么,赵蔓锦早就应该差人送过去了。 “哥哥,这个孙氏见钱眼开,怕是已经盯上了这些赏赐。所以日后不管谁说些什么,你都莫要松口,一切都有我在呢!” 不知怎的,赵赫听到这话还有些感动 “锦儿长大了,知道为哥哥着想了。现在既是你管家,那一切便都依你。” 有了赵赫的支持,赵蔓锦也如同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般。 夜晚,孙小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赵蔓锦仗势欺人的嘴脸。 “深更半夜,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赵峰守很是恼火,忍不住呵斥了几句。 “伯爷,妾身实在是气不过,赫哥儿的那些赏赐,就这样进入私库了?” “赫哥儿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就算是入了私库,也没什么毛病。” 赵峰守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之所以口是心非,就是怕落下话柄,说他堂堂伯爷连儿子的恩赏都要搜刮。 孙小娘不死心,继续吹着枕边风。 “伯爷这话有理,可如今伯爵府亏损严重,他们是一点都不为府上考虑啊!那锦丫头,不过是补了点银钱,还在祠堂上想方设法的要了个回去。想来也是没把你这个爹爹放在眼里啊!” 孙氏边说边注意着赵峰守的表情,见他面露不悦便放了心。 第22章 精挑细选 翌日清晨,赵蔓锦早早就去了赵老夫人那里问安,这次老夫人没了往日的和善,而是时常冷着一张脸。 赵蔓锦也猜到了个大概,十有八九是因为赏赐的事情。 “祖母若是身子不适,那锦儿就先告退了。” 自打舅舅和舅母来为她撑腰以后,她的腰杆子也直起了不少,老太太给她摆脸色,她不看就是了。 见赵蔓锦要邹,老太太紧忙开口。 “锦丫头,坐进些来,祖母有几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祖母且讲!” 老太太看了看曹妈妈,曹妈妈立刻会意,随即便走了出去。 “夏荷,你且先出去候着吧!” 下人都被打发走了,此事厅内就只剩下了她们祖孙二人,赵老夫人这才缓缓开口。 “听说赫哥儿封了名号,又升了官,皇上给了不少赏赐?” 赵蔓锦点点头。 “确有此事!那些赏赐,我已悉数放入哥哥的银库当中,祖母且先放心。” 赵蔓锦先发制人,这让老夫人有些吃瘪,但为了银两还是继续说道“赫哥儿立下功劳,那是伯爷教子有方,现如今也是到了回报的时候。眼下家中账目亏损,这些赏赐刚好能够填补亏空,窟窿填上了,府上才会越来越好。日后赫哥儿接手也更容易一些。” 老夫人嘴上说着是为了赵赫好可她心中的那点小九九,赵蔓锦一眼就看穿了。 不得不说,这个饼画的还真是又大又圆啊! 赵蔓锦沉默了片刻,并没有按照老太太的话来。 “祖母,亏空的事情您莫要担心,有我在呢!您和爹爹寿比南山不老松,待到哥哥接手,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呢!我定能把家管好。” “哥哥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立业了,这些钱都是给他攒的老婆本。而且哥哥骁勇善战,日后得赏赐的日子自然不会少,往后若是再有赏赐,锦儿直接拿给祖母保管,可好?” 赵蔓锦似笑非笑的说着,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老太太事多。 老夫人面露不悦,但毕竟这件事情她不占理,也不好再说什么。 “罢了罢了,管好家,理好财,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既然祖母没有别的事了,那锦儿且先告退了。” 赵蔓锦前脚刚走,后脚老太太便开始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自打及笄宴之后,这锦姐儿是越来越难管教了,许是觉得有人撑腰了,便越发无法无天了。” 说着老夫人猛地咳嗽了几声。 “老夫人消消气,锦姐儿年纪尚轻,难免有不周全的时候。等时间久了,锦姐儿便会明白了。” 老夫人冷笑了一声,没在说话。经过这一次,她觉得赵蔓锦怕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因为赵赫升官,先前瞧不上他们的勋爵人家都频繁的送来拜帖,不是雅集诗会就是马球会,赵蔓锦知道哥哥一向厌恶那些趋炎附势之人,于是便回绝了。 “姑娘,兴昌伯爵府的人来了,说是邀请将军参加明日的马球会。” “拒了!” 玉梅正要离开。 突然,赵蔓锦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慢着!” “你方才说是谁家?” “兴昌伯爵府!” 赵蔓锦沉思了片刻,接下了拜帖。 “你去告诉那人,就说将军会准时赴约。” “是!” 夏荷歪着脑子,有些纳闷。 “姑娘,先前那么多世家大族邀请将军,可你都拒绝了,这次为何要答应一伯爵府的邀约?” 赵蔓锦将最后一笔写完,随即停了手。 “现如今拜帖众多,若是全都拒绝,外人会觉得我们通勤伯爵府居高自傲,惹得大家不满。兴昌伯爵府算是与我们门当户对,所以不存在拜高踩低这一说,省去了不少麻烦。” 夏荷恍然大悟,认为赵蔓锦聪明极了。 “夏荷,你且去通知哥哥一声,让他莫要误了时辰。” 听到这个消息,赵赫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这足以证明他有多么信任赵蔓锦了。 夏荷前脚刚走,后脚清雨便走了进来。 “将军,康王差人传话,说是在禧迎楼等着你。” “好,我这就过去!” 包厢内,顾霆屹正一个人喝着闷酒,看起来苦大仇深的样子。 赵赫笑了笑,走上前去 “什么事把我们康王愁成这个样子?” 顾霆屹闻声抬头,一脸无奈的笑笑。 “你小子,现在当上了云麾将军,想见你一面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啊!发出去的帖子,你是一封都没回,怎的,还非要派人去请你不成?” “康王说的哪里话,只是最近收到的拜帖颇多,根本就来不及看。康王若想见我,何不直接上门呢?” 他又何尝不想上门呢?只是他今日来心情不好,不想让赵蔓锦看到他这副模样罢了。 “罢了罢了!量你也不敢无视我的信件。” “康王如此闷闷不乐,可是和圣上有关?” 赵赫猜测着。毕竟,除了圣上也没人敢给他委屈受。 “知我者,赫哥儿也!” “今日父皇召见我,三句不离成亲之事。还说……说太子心性黑暗,难当重任。父皇怕是已经动了废太子的心思吧!” 此话一出,赵赫也有些震惊。 “那康王有何想法?” 这种时候,即便赵赫和康王交好,也不敢随便发表言论,只得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康王的想法。 “成亲之事,倒还好说。你知道我的,素来不喜欢被牵绊住,当个闲散王爷,我觉得还不错。” “至于这个太子之位,我并不感兴趣,手足相残更是我不想看到的。” 顾霆屹生在皇家,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对此,赵赫也无能为力。 “你我二人也许久未见了,今日一醉方休,如何?” “一醉方休就免了吧!明日我还要和锦儿去参加马球会,若是因为喝酒误了时辰,你叫锦儿如何想我这个哥哥?” 顾霆屹笑笑,对此很是羡慕,他什么时候能被赵蔓锦这样关心呢? “想这么呢?” 赵赫拍了拍他。 “虽然不能与你一醉方休,但听你发发牢骚还是可以的,在我面前就不必憋着了。” 第23章 大打出手 翌日,马球会上,赵蔓锦和赵赫准时赴约。一下了马车,众人的视线便被吸引了过来。 “这就是赵家的嫡子赵赫吧!听说他在边关屡立战功,被封为了大将军,还是三品官职呢!” “年纪轻轻就有了此等成就,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闻言赵将军尚未婚配,若是谁家的姑娘能够嫁给他,那便是飞黄腾达了啊!” “……” 众人讨论着。但声音不算小,都被赵蔓锦尽收耳底。 “哥哥,你现在的名气还真是不小呢!各家姑娘都挣着抢着想要嫁给你,看来私库的那些银钱,也未必能够用得上了。” 赵蔓锦打趣到。 先前哥哥没有封官的时候,这泼天的富贵可轮不到他,现如今是想拒绝都拒绝不过来了呢! 不得不说,这些人是真的势力。 “锦儿,你怎么还取笑起哥哥来了?你知道的,我已有婚约在身,旁人自然是瞧不得的。” 赵蔓锦原本只是说个玩笑话,却不成想赵赫竟然当真了,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些可爱。 “哥哥,你想娶妻,也得过了我这一关才成啊!这些世俗的女子,我才瞧不上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赵蔓锦沉默了片刻,表情突然认真了起来。 “我希望未来的嫂嫂是真心对哥哥好的,而不是图哥哥的名和利。” 听到她这样说,赵赫心中还有些感动。 因为赵赫在外多年不曾回京,认识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这样一来也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社交。 赵蔓锦先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很少去人多的地方,除了几个还算熟识的小姊妹,再也不认得几个了。 兄妹二人索性就粘在一块了,有说有笑的,也省去了尴尬。 “哥哥听说今日来这的,都是打马球的高手。今日你来了,他们难免会让你上去露一手,哥哥可有信心?” 赵蔓锦微笑着,大有挑衅的意味,她比谁都清楚自家哥哥的实力。只要赵赫上场,其他人都会被秒成渣渣。 在军队时,他们时常会开展马球运动,目的是为了提高士兵的战斗力。 马球不仅可以训练士兵精良的马术,还可以训练士兵单人骑马作战的能力,以及将士们的团结意识和协作精神。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赵家的二位啊!” 两人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贱贱的声音。 “梁霄寒,怎么是你?” 赵蔓锦面露嫌弃,每次碰到他准没好事。 赵赫打量了他一眼,这个名字他听过,是之前被赵蔓锦拒绝过的纨绔子弟。不得不说,就他这个样子,还真是配不上赵蔓锦。 “怎么?这马球会是你们通勤伯爵府办的?我不能来吗?” 赵蔓锦无语,也不愿和他多讲一句话,于是拉着赵赫就要离开 “哟哟,还大将军呢!整日跟在妹妹的屁股后面,不会是有什么恋妹情结吧?” 梁霄寒公然诋毁着,还乐在其中。身边的几个纨绔子弟也纷纷开始出言不逊。 “难怪他多年未曾娶妻,别家的姑娘都瞧不上,原来是心有所属了啊!” “鼎鼎有名的云麾将军,竟然是个恋妹的,说出去恐让人笑掉大牙啊!” “……” 几个纨绔子弟肆无忌惮的大笑着,就好像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赵赫是习武之人,脾气暴躁,被人这样诋毁,已然是忍无可忍了。 他握紧拳头,打算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不等他出手,赵蔓锦却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哥哥,你的拳头是用来保卫朝廷抵抗敌军的,切莫冲着百姓。若是因为这点小事被圣上责罚,不值!” 在赵蔓锦的安慰下,赵赫这才渐渐的恢复了理智。 梁霄寒见两人嘀嘀咕咕的,以为是他们怕了,于是更加不客气了变本加厉的辱骂两人。 “锦儿还是你识趣,比这个莽夫强……啊~” 不等梁霄寒说完,赵蔓锦的小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速度快到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血腥味弥漫开来,梁霄寒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赵蔓锦,没想到她瘦瘦小小的,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赵蔓锦,你敢打我?” 赵蔓锦撸了撸袖子,上前一把抓住了梁霄寒的头发,用力的撕扯着。 “我打的就是你,让你乱说话,看我不把你的嘴巴撕烂!” 赵蔓锦犹如一只猛兽,用牙齿撕咬着他的胳膊,周围的人都被赵蔓锦的气势给吓到了,说也不敢上前帮忙。 梁霄寒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女子打的满地找牙,不仅画面难看,传出去也难听。 梁霄寒或许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立刻开始反击,怎奈他的头发被赵蔓锦攥在手里,抬不起头来。于是他便抓住了赵蔓锦的腰。 这一抓不要紧,似是触碰到了机关一样,赵蔓锦瞬间暴怒。 “你敢轻薄于我?” 说着,赵蔓锦朝着她的下半身猛踹了几脚,痛得梁霄寒哭爹喊娘。 待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梁霄寒正倒在地上,蜷曲着身子,双手不停的捂着下半身。 “赵蔓锦,你……你怎么如此狠毒?来人啊,给我弄死她!” 周围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只因她的哥哥是赵赫叱咤风云的云麾将军。 不远处,顾霆屹饶有兴致的看完了这场闹剧,赵蔓锦撒泼的全过程被他尽收眼底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赵蔓锦身上有一股鲜活,不服输得劲,这一点倒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一刻,十年前的那个有仇必报,从不委曲求全,胆小却又善于伪装的赵蔓锦又出现在了眼前。 清雨几乎是皱着眉头看完了这场闹剧,表情一言难尽。 “殿下,这锦姑娘跟素日里完全不一样。您看他方才张牙舞爪的样子,哪里像个大家闺秀?成何体统啊!” 清雨不禁为顾霆屹捏了一把汗若是那这样的人娶进了康王府,那今后的日子铁定是鸡犬不宁了! 单是想想,清雨就已经觉得生无可恋了。 第24章 解围 看到清云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顾霆屹笑了笑。 “那你且说说,何为大家闺秀?” “自然是端庄大方,举止优雅,总之不是锦姑娘这样。” 清雨先前对于赵蔓锦的评价颇为客观,如今嫌弃成这样,想来也是真的被吓到了。 “大家闺秀又如何?我喜欢的,是真实,有喜怒哀乐的活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循规蹈矩,没有头脑的‘死’人。你可知我的意思?” “你们两个都对女子印象太过于刻板,为何男子千般万般样都是正常,女子就非要故作贤淑,不得有自己的真性情。” “迂腐,实在是迂腐,你们两才该去学学女学,方知世间女子艰难。” 清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白了,他就是喜欢赵蔓锦得了。 “清雨,你且派人去查查这个梁霄寒的底细。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朝廷命官面前大放厥词。” 顾霆屹一向不爱多管闲事,如今主动让清雨去查,必定是有了什么想法。 清雨心中暗自祈祷着,只希望梁霄寒不要死的太惨了。 另一边,梁霄寒依旧没完没了,呵斥着几个小厮将赵蔓锦绑起来。 听到这话,赵赫立马把她护在了伸手。 “想欺负我妹妹?门都没有!殴打朝廷命官,乃是死罪,你们都不想活了吗?” 此话一出,几个小厮果然不敢动了。 “你们几个废物,赶紧上啊!” 任凭那几个纨绔子弟怎么说,小厮都不敢动一下,无奈之下,他们几个人只好自行出手。 结果他们连赵赫的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摔倒在地,下场怎一个惨字了得。 “何人在此打架?在我们的地盘,还敢撒野?” 许是声音闹得大了一些,兴昌伯爵府的吴夫人站了出来,见来人是赵赫立刻打起了圆场。 “今日之事,双方皆有不对。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二位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就此作罢吧!” “你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去找大夫啊!” 吴夫人急坏了,如若梁霄寒真的不能生育了,候府一定会问责的。届时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 吴夫人看了看赵蔓锦,见她衣衫破烂,头发凌乱,心中十分不满。 “大姑娘,云麾将军,我兴昌伯爵府本着好意请你们来,你们却在惹下了祸端。若是梁公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谁也跑不了。” 说着吴夫人看了看赵赫,似是在怪罪于他。 这时,赵蔓锦站了出来。 “是梁霄寒对我和哥哥出言不逊在先,这些大家都能作证。是我先动手没错,我闯的祸,我一人承担便是了。若是梁家问责,我一力承担。” 吴夫人冷笑了一声,显然没把赵蔓锦放在眼里。 “吴夫人,锦儿受伤,马球会我们恐怕是参加不了了。若无其他事情我等先行离开了。” 赵赫拉着赵蔓锦便要离开但却被吴夫人拦住了去路 “将军就这么离开了,恐怕不太妥当吧!依我看,不如等梁家人到了,商议过后再离开呢!” 吴夫人的这些小心思瞒不过赵蔓锦,无非是担心她们一方承担责任罢了,赵赫也不是傻子,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他一看到赵蔓锦身上的伤口,便心疼不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带她去包扎一下。 “吴夫人,锦儿的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有感染的风险。” 可不管赵赫怎么说吴夫人始终不肯放人,这个让赵赫有些为难了。 “吴夫人,你确定要继续把我们关在这里吗?你可不要后悔!” “将军这是何意?莫不是在恐吓我?” 吴夫人故意说的很大声,目的就是想要周围人全部都听到,误会他们两个罢了。 吴家人私自扣押朝廷命官,这件事情若是闹大了,对吴家来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赵赫原本不想这样,总觉得有种仗势欺人的感觉,但眼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面对赵赫的话,吴夫人丝毫没有为之动容。 片刻后,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脸讨好的对赵赫笑着。 “将军,我们伯爷说了,你且先离开吧!梁家这边,交给我们来解决。” “将军,锦姑娘,今日让你们受委屈了,真是对不住了!” 小厮低三下四的,吴夫人都看傻眼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这是伯爷的命令。 赵赫笑笑,对小厮做了个揖。 “麻烦你回去转告伯爷,今日多谢伯爷解围,日后有机会,定当亲自上门拜访伯爷。” “静候将军到来!” 小厮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两人这才离开了马球会。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迎面撞上了顾霆屹从马车上下来。瞧着他这副样子,像是在此等候对多时了。 先前顾霆屹看到两人受辱,想到这不过就是小场面,赵赫肯定能应付的过来于是便没有下车,就在一边等着他们两个。 “锦儿受伤了还请借王爷的马车一用。” 看到赵蔓锦手上的大片血红,顾霆屹还以为是受了多么重得伤,一个心瞬间悬了起来。 他们来到医馆,大夫对赵蔓锦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赵赫这才作罢。 出了医馆,顾霆屹见赵蔓锦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中很快便有了主意。 “我知道一个很有趣的地方,你们两个想不想去?” 顾霆屹神秘兮兮的,一下子就勾起了赵赫的好奇心。 “锦儿,我们一起去,如何?” 赵蔓锦沉默了片刻,有些犹豫,她衣衫破烂,头发也散了,这副鬼样子实在是没法见人。 “哥哥,你和王爷一同前去吧!锦儿,想回去歇着。” 赵蔓锦心中想的是什么,赵赫心里在清楚不过了,她素来不愿再府上待着总觉得气氛压抑。现如今有课这样的机会,她怎会不愿去呢? “锦儿今日之事是梁霄寒有错在先,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跟着哥哥一起去散散心,如何?” “是啊,若不是今日有你在,他是万万不会答应我的。” 顾霆屹也暖心的劝慰着。不过,他心里可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在两人的再三劝解之下,赵蔓锦终于被谁服了,相继上了马车。 第25章 怀恨在心 马车里,顾霆屹和赵赫诉说着朝中的局面。 “现如今朝中动荡,太子党和平王党一向不和,再加上父皇有意废储的事情传出,他们必定会对皇位有所争斗。” 赵赫微微皱眉,不成想才短短几日,事情就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先前皇上就是担心诸位皇子会为了皇位手足相残,所以早早的就将他们全都封了王,意在让他们断了争夺皇位得想法。可怎奈太子太过于迂腐,简直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也正是因为如此,平王等人才会动了恻隐之心。 “赵赫,现如今朝中父皇最看重的就是你,他们必定会想法设法的拉拢你。届时,你一定要保持中立的态度,忠于父皇,切莫听信了他们的话。” 赵赫笑笑。 “我赵赫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你就放心吧!” “再者,最多两个月的时间,我就要回边疆迎接莱度使者了,根本无暇关心这些事事情。” 赵赫的人品,顾霆屹自然是信得过的,说这些也只是让他心中有数罢了。 “赵赫,我对你完全信任,只是伯爷那边……” 赵峰守见钱眼开,趋炎附势,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顾霆屹一开口、赵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放心,我爹那边,我会去跟他说说的,让他切莫被眼前的富贵迷了眼。” “好!既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两人说的这些话题赵蔓锦听不懂,也不感兴趣,于是便靠在马车上睡着了。 “康……” 赵赫刚要离开口,顾霆屹紧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赵赫这才注意到赵蔓锦已经睡着了。 另一边,马球会的厢房内传出阵阵叫喊声,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对赵蔓锦和赵赫的辱骂。 “赵蔓锦这个贱蹄子,居然敢当众打我,真是反了。待我下次碰见她,定是要将她打的体无完肤!” “哎呦!你就不能轻点吗?想疼死我吗?滚,一个个的都是废物,梁家怎么样了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许是因为当众被一女子暴打这件事情让梁霄寒丢了面子,心里窝着一团火,于是便将脾气发在了旁人得身上。 梁霄寒如此暴躁,众人也是悬着一颗心,经他这么驱赶,瞬间四散开来了。 梁霄寒发飙这一幕刚好被匆忙赶来的梁夫人撞见了,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欺负成了这样,难免有些心疼。 “大夫,寒儿怎么样了?” “梁夫人,梁公子现在已无大碍,您且先放心吧!” 听到这话,梁夫人顿时火冒三丈。 “放心?我儿被那莽女打成了这样,你要我如何放心的下?” 此事,梁霄寒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一脸委屈的说着。 “娘,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儿子被打成了这个样子,差点不能人道,那赵家兄妹却还在外面潇洒呢!” 梁夫人上前安慰了好一会,并且答应梁霄寒一定要为他讨个公道,不能白白被人这么打了。 “我儿在吴家的马球会上出了事,吴家竟无一人管此事,这是何意?难道这就是吴家的待客之道吗?” 梁夫人怒吼着,却无一人敢出面解释。 就在这时,吴夫人姗姗来迟。 “梁夫人,方才事务繁忙,还未来得及看望公子。不过我已找来了全京城最好的大夫为梁公子看病。” “梁公子,伤势可好了一些?” 梁霄寒把头扭到一边,似是在生气,毕竟刚刚放走他们兄妹二人的是吴夫人。 见他不回话,吴夫人也不恼怒,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大夫。 “梁公子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多加休息方能恢复!” 吴夫人笑笑,随即下令让人离开了。 “吴夫人,寒哥儿在吴家的地盘上出了事,难不成你们就袖手旁观?此事,你们必定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只好将这件事情如实的禀告侯爷了。” 梁夫人威胁着。 梁霄寒是宁康候府嫡子,也是独子,候府对他的宠爱可不是一星半点。若是被侯爷知晓了此事,这责,他们伯爵府怕是承担不起啊! 吴夫人的眼珠子转了转,语气也软了下来。 “不瞒梁夫人,我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那锦丫头平日里端庄稳重,谁成想竟是这样泼辣的一个人?” “现如今赵赫的名望你也知晓,我们实在是得罪不起。他还说了,若是候府非要追究此事,尽管去通勤伯爵府去闹!” 听到这话,梁夫人咬了咬牙。 “那赵赫当真这样说?” “自然不假!我们吴家夹在中间,属实难做。” 吴夫人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让人想不相信都难。 梁夫人攥了攥拳头,一把扯掉了桌布,杯盏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不就是当了个云麾将军?有什么可狂傲的?现如今,还骑到了我们候府的头上!太过分了!赵赫,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梁夫人发狠的说着,恨意的种子也在此刻埋进了心里。 “梁夫人莫要生气,因为这等事情气坏了身子,不值啊!” 不得不说,吴夫人这招挑拨离间是真的妙,不仅替兴昌伯爵府解决了危机,还能够借助候府的手好好的教训一下通勤伯爵府的人。 “若是我儿日后发现有任何的问题,那我便让他们通勤伯爵府绝后。不仅如此,还要那赵蔓锦高嫁给我儿,用一辈子赔罪。” 早先赵蔓锦拒绝梁霄寒的示好,梁夫人心中便有些不爽,认为自家儿子哪哪都好,一向只有拒绝别人的份。 现如今逮到了这个机会,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杀杀通勤伯爵府的威风 “母亲,我疼~” 话音刚落,梁霄寒再次嚎叫着。 “大夫呢?赶紧看看我儿是怎么回事?” 大夫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冲进了门。 “许是公子的伤口撕裂了,重新包扎一下便好了。” 梁夫人点点头,随即两人夫人离开了房间。 梁夫人在门口急得来回踱步,祈祷着梁霄寒不要有事。 第26章 争夺红缨枪 片刻后,里面没了声音,大夫也满头大汗的走出来了。 伤口其实并没有多大,只是梁霄寒娇生惯养,吃不得一点的苦。大夫好说歹说,他才勉强配合一下。 “寒哥儿怎么样了?情况可还好?” “梁夫人,只是伤口撕裂,眼下已经包扎好了。你放心,绝对不影响传宗接代。只是……” “只是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还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大夫捋了捋胡子,有些尴尬的说道“只是这半年里是好都不要行房事,需小心照料着。一年以后,定会恢复如初。” 听到这句话,梁夫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吴夫人站在一边,想笑却不敢笑,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梁霄寒是个只会寻欢作乐的花花公子,群芳院的门槛都要被他给踏破了。 看到吴夫人这似笑非笑的样子,梁夫人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耻辱,整个人都不好了,但也并未多说什么 回到候府,梁夫人立刻让人准备了十箱子的聘礼,而后又让老妈子找几个靠谱的媒婆来给她见见。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赵蔓锦的身子猛地晃动了一下,整个人瞬间从梦中惊醒了。 “你们怎么这样不稳当?” 见赵蔓锦受到了惊吓,顾霆屹立刻呵斥了清雨一声。 “殿下,方才路上有沙粒,可是惊着了殿下?” 还不等顾霆屹开口,赵蔓锦便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不过就是晃动了几下,无妨,殿下莫要动怒。” 既然赵蔓锦都这么说了,顾霆屹也不好在继续责怪下去。而后三人便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 赵蔓锦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愧是皇家猎场,打猎,射箭,蹴鞠……放眼望去,应有尽有。 “那马球会多无聊啊!看看这里,要什么有什么。” 赵赫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来这里的大多是一些将门子女,他虽不认人,但却认识这些衣裳和兵器。 “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这几个,都是武将之后,今日来次比拼,是想拔得头筹,拿到那杆红缨枪。” 赵赫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兵器的确是好兵器,这红缨枪可是当年陪着圣上征战沙场的,后来赏赐给了太子,也难怪这么多人想要。 赵赫笑笑,为了拉拢人心,太子还真是下血本了呢! 就在这时候,又一辆马车停在了身后,张瑾妍爱慕顾霆屹所以看到他和赵蔓锦有说有笑的,心中十分不满。 她理了理衣裳,顺了顺头发,随即走了过去。 “屹哥哥,好巧呀!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呢!” 说着,张瑾妍便想挽上他的胳膊,好在顾霆屹反应快,一个健步退到了一边。 “屹哥哥,你这是何意?怎的还与我生分了?” 众目睽睽之下,张瑾妍似是丢了面子。 很快,太子走了过来,见赵赫和顾霆屹来了,紧忙的招呼着他们坐下。 “听说赵公子被封为了云麾将军,收到了不少恩赐,如今来此,难道也是看上了这红缨枪?” 太子这话似乎是在内涵赵赫不请自来。 还不等他们开口,太子又继续说道“这猎场不是战场,在战场有数万将士为你冲锋陷阵,这里可就是你孤身一人。赵将军,你能有几分胜算?” 赵赫自以为没有得罪过太子,但却被太子这般羞辱,仿佛他是什么贪生怕死的小人一样。 赵蔓锦最先忍不住了,回对着。 “我哥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他能有今日的成就是他应得的。” “若没有我哥哥,你们这些人,何来安宁日子?更无法在这里言语辱骂!” 赵赫拉了拉赵蔓锦,见识过自家妹妹的战斗力,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眼前这人可是太子,绝非等闲之辈,招惹不得。 “赵赫,这就是你的那个妹妹?伶牙俐齿的,有点意思。” “太子殿下,锦儿年纪还小,说话口无遮拦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好!她既然把你这个哥哥看的这么厉害,不如赵将军和大家切磋一下吧!” “赵将军刚从边关回来,好多规矩都不懂,你们几个记得让一让赵将军。” 太子这话嘲讽意味十足,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赵赫认识的人本就不多,经太子这么一说,更是没人敢结交他了。毕竟让太子不喜之人,他们就算是不踩上一脚,也得离的远远的。 听到这话,顾霆屹的脸色也黑了下来,赵蔓锦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尽可能的不表现出来。 刚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顾霆屹都不曾为他们兄妹二人说句话,张瑾妍猜测顾霆屹一定不喜欢赵蔓锦,于是更加得意了。 “这里可是皇家猎场,若非皇亲国戚,是无论如何都进不来的,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伯爵府呢?赵家也是攀上了屹哥哥,才能得此殊荣,可一定要珍惜啊!” 张瑾妍阴阳怪气的说着。 从她刚来的时候赵蔓锦就有察觉到,她的视线时常放在自己的身上且目光并不友好,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现在看来,她还真是没看错。 赵蔓锦和赵赫安静的听着,任凭她怎么说,只是微笑着并不反驳。 之前是赵蔓锦激动,受不了别人羞辱哥哥。 现在想来,顾霆屹突然把他们叫来这里,或许是另有深意。不仅仅是让他们听骂的,但也不是让他们来惹祸的。 上一世,她们和皇家人并无交集,所以诸如此类的事情也并未发生过。所以现下她真的不大了解顾霆屹的想法,更不明白太子的羞辱究竟为何。 此刻,她们也只能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赵蔓锦看向赵赫,只见他神情自若,仿佛没有因为他们的羞辱受到丝毫的影响,赵蔓锦这才放了心。 紧接着,太子宣布了规矩,表示今日只比两样,射箭和拳脚功夫,只有最后的获胜者才能赢得这红缨枪。 赵赫看了那红缨枪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赵蔓锦知道,自家哥哥这是要发力了。 第27章 大获全胜 红缨枪虽好,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摆明了是太子找个借口想要给张家的。什么切磋比武,无非是走个过场罢了、! 所以,即便是他们喜欢,也不会不长眼的真的赢了张家。 张氏兄妹雄赳赳气昂昂,率先开始挑选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红缨枪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一般。 从头到尾,他们都不曾选择赵家兄妹,显然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张敬箭术了得,拳脚功夫更是不在话下,几乎前面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通通解决掉了。 此时,场上就只剩下了赵赫和顾霆屹没有上场。张敬不敢选择顾霆屹,所以就选择了赵赫。 “赵将军,你确定要上来试试吗?这要是输了,可是会让人耻笑的啊!” “这样,你说几句好听的,我要是高兴了,就让你几步,如何?” 此话一出,张瑾妍立刻赔笑着。 “赵将军,要我说还是算了吧!你就算上去,也只有丢人的分,倒不如弃权,也不在场上被打的屁滚尿流的好啊!” 赵蔓锦勾了勾嘴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就不明白了,张家人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敢瞧不上在战场上搏杀的哥哥。 赵赫再战场上九死一生,可不是这些富家子弟的花拳绣腿闹着玩的。 “承让了!” 赵赫微微笑,嘴角上扬。 张敬见他这么不识好歹,便想着好好的教训他一番,于是率先发起奇袭。赵赫则是把手背在身后,即便是这样,张敬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碰到。 “赵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明摆着给张公子难堪呢嘛!” “谁说不是呢!张公子累成这个样子,赵将军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依我看,张公子是遇到对手了,谁胜谁负,可不好说了。” “……” 众人议论着。 听到这话,张瑾妍的脸拉的老长,怒视着赵蔓锦。 “赵赫,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不出手?你是在羞辱我吗?” 张敬也扛不住舆论的压力,整个人开始暴躁了起来。 赵赫环视一周,随即把手伸了出来。 或许是心中有气,张敬的进攻越发激进 ,结果连两招都没有,就被赵赫摔打在地上。 只听上面唉声一片,却不见张敬起身,赵赫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不是吧?这就结束了?” “不愧是云麾将军,三两下就把张公子打倒了。” 张瑾妍一个眼神杀了过去,那些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太子眉头紧促,表情很是难看,为了不再继续丢人,立马跑上前将张敬扶了起来。 而后,太子在张敬耳边小声的说道“如果你今日打不赢赵赫,那我便把你扔进东郊大营历练去,该怎么做,就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吧!” 此话一出,张敬害怕极了,一脸惊恐的看向了太子。 “许是天气太热,有些中暑了吧!来人,去端盆凉水过来。” 片刻后,冰冷的凉水浇在了张敬的头上,冻的他一激灵。为了不被发配到东郊大营,张敬拼了命的攻击赵赫。 “这张敬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疯癫。” 赵蔓锦着急的说着。 顾霆屹小意识的看向太子,发现他竟面带笑意,显然这是他的指令, 为了不让赵蔓锦担心,顾霆屹便出言安慰着。 “你放心吧,对付这种亡命之徒,你哥有自己的方法。” 就在张敬打算对赵赫下毒手的时候,赵赫一个飞踹过去,他瞬间口吐鲜血,昏倒在地。 “哥哥,哥哥!” “来人啊,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送哥哥去就医。” 张瑾妍大叫着,生怕张敬会出现什么意外。 张敬被人搀扶了下去,再也没了刚刚那高傲嚣张的模样。 最终赵赫大获全胜,赵蔓锦这才松了一口气。 照理来说,这红缨枪是应该奖励给赵赫的。可太子没有开口,谁也不敢多嘴。 “赵将军在边关屡立战功,对付这些武夫,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太子言外之意是赵赫胜之不武。 赵蔓锦翻了个白眼,刚刚是谁说哥哥上去只会丢人的?现如今赢了比试,还被说成胜之不武了。 “这样太没劲了,不如我们换个玩法如何?只有家族男女双双获胜才能拿走红缨枪,你们意下如何?” 太子临时改了规则,这也就意味着赵赫赢了也拿不走红缨枪,还需赵蔓锦在一众将门虎女中拔得头筹才行。 太子这摆明了就是不想把红缨枪给赵赫,又或者说不想让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 “太子此举,颇为有趣!” 人群中不知是谁应了一句,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皆在说太子的想法很好。 赵蔓锦被气的不轻,不过是一个红缨枪而已,太子居然还搞起了出尔反尔这出,真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伙。也难怪皇上会动废太子的心思。 若是天下都落到了他的手里,那简直就是灾难啊! 赵蔓锦虽这样想,但却不敢说出来。 还不等他们兄妹二人同意,太子又有了别的想法。 “为了让比试更有意思一些,我提议,可以下个赌注!” “就赌……赌谁家的女子能够获得胜利,就把赌注压在哪边。赢者,银钱翻倍。诸位意下如何?”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太子是故意的,不想让红缨枪落入旁家,而赵蔓锦看上去娇弱不堪,完全不像是会武的样子。 再加上传言赵蔓锦性子弱,就连家中的奴仆都可以随意的欺负她,所以太子根本不认为她能够拔得头筹。 赵蔓锦也是看穿了太子的想法,暗自嘲笑着他。 “道听途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能记到现在?眼下她可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想欺负她,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才是!” 整个猎场上,能够看好赵蔓锦的就只有赵赫和顾霆屹了,毕竟赵蔓锦的身手,他们在马球会上就见识过了。 为了支持赵蔓锦,赵赫大手一挥,下注五千两。 “五千两?赵将军果然是财大气粗,你当真以为你那妹妹能在众多女子中脱颖而出?” “我自然是相信锦儿的。” 第28章 拿到红缨枪 听到赵赫的话,几位女子冷笑了一声,一个娇弱女子,也能有这么大的口气? 顾霆屹因为喜欢赵蔓锦,于是当即在她的身上下了一万两的赌注。见状,众人都惊呆了。 张瑾妍不忍心让顾霆屹吃亏,于是出言劝慰着。 “屹哥哥,这里有这么多的武将之女,你这样,恐怕会吃亏的。” 对此,顾霆屹一点都不在乎。只要是赵蔓锦,输了他也愿意。 “既然玩,那就得玩的大点,玩的惊心动魄一点,这样才有意思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周围不少人都在欢呼着,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赵蔓锦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赢的。这也就意味着这些银钱都将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赵赫笑笑,打趣道。 “康王,你这是要抢我这个当哥哥的风头啊!搞得好像我对锦儿多么小气一样。既如此,那我便追加五千两,与你持平。” 赵蔓锦看着两人一来二去的,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你们两个真是有病,有银钱没处花了是不是?这全场都是武将的子女,我拿什么赢?把钱压在我这里也是亏了,倒不如压在别家,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呢!” 许是掌家习惯了,凡事跟钱有关的事情,赵蔓锦都要算计一下。 “锦儿,你这分明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你的实力,哥哥和康王可都看到了,不次于她们。” 赵赫意有所指。 听到这话,赵蔓锦瞬间羞的满脸通红。 “哥哥,你莫要取笑我了。” 很快,赌注就已经压好了,全场除了赵赫和顾霆屹,再无其他人把赌注压在赵蔓锦的身上。大部分的人都把赌注压在了张瑾妍的身上,毕竟太子希望张瑾妍能赢。 女子比的是射箭,既能展现出技术,又安全,最适合不过了。 按照规矩,谁身上担着的赌注最多,就由谁率先选人。 不出意外,张瑾妍第一个就选择了赵蔓锦,原因很简单。赵赫打伤了她的哥哥,那她便要在这一环节打败赵蔓锦,即便红缨枪拿不到,她也要好好的羞辱赵蔓锦一番。 其次,她再三提醒顾霆屹谨慎选择,可顾霆屹还是把赌注压在了赵蔓锦的身上,这让她很是不爽。她要让顾霆屹知道,他的选择是错的。 “赵蔓锦,我就纳了闷了,你到底哪里好了?屹哥哥明明知道你不会赢,却坚持把赌注压在了你的身上。” “是啊,就是这样一个在外人眼里什么都不会的她,却还是收获了康王殿下的青睐,荣幸至极。” 赵蔓锦笑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 张瑾妍被气的不轻,于是便放起了狠话。 “赵蔓锦,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赢过我?痴人说梦!” 赵蔓锦笑笑,不再与她争辩。 放的狠话再多,终究是嘴上功夫,若是真有能耐,拔得头筹再说吧! “这张瑾妍怎么如此咄咄逼人?小家子气!一点都不如我们锦儿讨喜。” 离得老远,赵赫便看到张瑾妍面目狰狞,不用猜都知道她肯定是说了一些不利于赵蔓锦的话。 比赛的规则是每人五发,中的多者意味着获胜。 “慢着!” 太子突然叫停了比赛,随即将手上的扳指取了下来,示意小厮送上前去。 “最后一局,无论谁输谁赢,只要能够射中办事,便可像我提一个要求。” 此话一出,场上一片哗然,就连赵赫都有些没底了。 “太子这是何意?简直就是故意为难锦儿。” 赵赫略带不爽的说着。 新规则一出,这也就意味着事情多了反转。即便前面赵蔓锦胜了三局,但只要张瑾妍最后一局中了,这红缨枪还会是他们的。所以说,前面几局都不重要,最后一局才是重头戏。 对于太子此举,顾霆屹并没有多么意外,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新规则一经公布,张瑾妍心中便有了主意,一脸挑衅的看向了赵蔓锦。 第一局,张瑾妍瞄准拉弓,一气呵成,箭落在了靶子边缘上。 反观赵蔓锦,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才松开了手,可箭也只是落在了外圈,不过距离倒是比张瑾妍近了一些。 第一局,赵蔓锦胜。 第二局,依旧是这样的情况,赵蔓锦再次获得了胜利。 第三局,张瑾妍直接脱靶,赵蔓锦有一次莫名其妙的的赢了一局。五局,赵蔓锦一下子就赢了三局,这也让她有些意外。 她一脸不解地看向张瑾妍,对方也只是微微一笑。 “凭张瑾妍的能力,即便是不能每一发痘正中靶心,也不可能脱靶啊!她到底在搞什么?” 赵赫疑惑的说着,不知道张瑾眼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顾霆屹看向太子,张瑾妍落后三局他依然不慌不忙的,这其中必有蹊跷。 “张瑾妍莫不是在和锦儿打心理战呢吧!众所周知,前面几局在这场比试中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一局。她这嚒做,无非是想要给锦儿施压罢了。” 顾霆屹一口一锦儿的叫着,这让赵赫一些不爽,她跟锦儿也没这么熟悉吧! 不过不得不说,顾霆屹的分析有点道理,张瑾妍这是故意想要给他们难堪呢!他只希望赵蔓锦能够顶住压力。 第四局,不出意外又是赵蔓锦获胜。此时,赵蔓锦也大概的摸清了张瑾妍的战术。这个女子,远比她想象中要狡猾的多。 到了第五局,也就是最关键的一局,场下的人都擦亮了眼睛,屏气凝神的期待着。 这一次,张瑾妍不再像先前那样果决而是认真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很想赢。 张瑾妍率先出手,扳指外侧掉了些细渣,虽然没能完美的射中扳指,但neng碰到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周围一片欢呼声,这也让赵蔓锦压力倍增,下意识的看向了场外。 顾霆屹挥舞着拳头,像是在为她加油,赵赫也点点头。 赵蔓锦深呼一口气,瞄准,拉弓,放箭。 只是一瞬间,扳指瞬间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渣。 此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赵赫和顾霆已更是如此。 第29章 名声大噪 遞这怎么可能?你从不习武,怎可能射到这么细小得扳指,逆说你是不是作弊了?” 张瑾妍不服气,于是便出言诬陷赵蔓锦。 从一开始赵蔓锦就在忍着她,事到如今也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张瑾妍,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你既说我作弊,总得拿出些真凭实据,否则就是污蔑,是要坐牢的。” 反正比赛已经赢了,赵蔓锦业不用在装着了,那伶牙俐齿的样子立马拿了出来。 被她这么一怼,张瑾妍瞬间哑口无言了。 “张瑾妍,这可是皇家猎场,锦儿所以的一切都是假的猎场提供的,难道你是在怀疑太子吗?” 赵赫可不怕得罪人,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听到这话,张瑾妍慌了。 “你胡说,我怎会怀疑太子?太子殿下,这赵家兄妹一定是用了些别的法子,否则就凭她,怎么可能赢得了我?” “张瑾妍,你别忘了,我可是赢了逆五局呢!手下败将。” 赵蔓锦冷哼了一声,现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羞辱张瑾妍的机会,她才不会放过呢! “你……” “好了,都不要再吵了!赢了就是赢了,没什么好争辩的了。你习武这么多年,连她抖比不过,还有何脸面在这里叫喊。” 张瑾妍自知理亏,于是便闭上了嘴巴。 “太子方才说,谁能射中扳指便会答应一个要求,这话可还算数?” “当然!” “好!先前章瑾妍对我哥哥出言不逊,贬低皇上亲封的云麾将军,此乃大不敬,我要她当众向我哥哥道歉!” 此话一出,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霆屹似笑非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没想到这赵蔓锦还真是勇敢,什么话都敢说。 开始,是太子带头羞辱赵家兄妹,其他人也只是为了讨好太子而随声应付了几句,如今要张瑾妍道歉,那太子又应该如何是好呢? 众人默不作声,都想看看太子是个什么态度。 为了挽回面子,太子只好让正在休息的张敬和满腔怒火的张瑾妍给赵家两兄妹道歉。见状,其他人也纷纷上前说起了好话。 结束以后,太子装作无事发生一般上前拍了拍赵赫的肩膀,有说有笑的夸赞着。 “赵将军,你们两兄妹还真是厉害,我先前就觉得你行。毕竟你是父皇选中的人嘛!” 赵赫尴尬的笑了两声,要知道,半个时辰以前太子还不是这个态度呢! 太子变脸如此之快,这也让其他人对太子有些失望,认为太子简直手机毫无信用可言。可即便如此,谁也不敢说太子一句不是。 比赛还在继续,因为张瑾妍已经输了,所以后面的人也没什么好惧怕的,纷纷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 可即便她们全力以赴,却依旧比不过赵蔓锦,不过这个成绩对付张瑾妍可是绰绰有余了。足以见得他们先前的比试有多么虚假了。 几个回合下来,赵蔓锦依旧是第一名,相较于前几场,越往后她便越放松。状态好了,成绩自然不差。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赵蔓锦在一众将门虎女中脱颖而出,最终将这红缨枪收入囊中。太子即便不高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信守承诺。 因为不喜与这些攀权附贵之人虚以委蛇,赵赫等人便先行离开了。 两人前脚刚走,太子便开始发起了脾气。 “废物!张敬,你不是号称无人能敌吗?你倒是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为了拿到这红缨枪,我跟父皇哀求了多久吗?现如今竟然落到了外人的手里!” “张敬,看来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全然不记得了是吗?难道你真的想去东郊大营历练吗?” 听到太子的恐吓,张瑾妍有些怕了,连忙跪地求饶。 “太子殿下,哥哥已然身负重伤,经不起这般折腾了。太子殿下,求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一看到张瑾妍,太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一脚将她踹到了一边。 “对啊,我怎么忘了还有你呢?前三局若不是你故意放水,那赵蔓锦怎可能慧赢得如此轻松?张瑾妍,你们怕不是一伙的吧!” 太子将弓箭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毕竟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方式泄愤了。 “太子殿下,我何哥哥对你是一片赤诚之心,还请太子殿下明鉴啊!” 事已至此,继续怪罪他们也换不来红缨枪,太子也没在继续理会他们,转身便离开了。 “哥哥,你怎么样?” 张敬摆了摆手。 “瑾妍,看来日后我们要谨慎行事了。赵蔓锦这丫头不简单,扮猪吃老虎这一套可是被她玩明白了。” “哥哥,她这次就是侥幸赢了,若是再有下次,我定不会让着她。” 张瑾妍一脸不服气的说着,从头到尾,即便是赵蔓锦赢了比试,她也全然没有把赵蔓锦放在心上过。 经此一战,赵家兄妹的名声在京城是彻底的打响了,被百姓称为是人中龙凤。就连皇上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个赵赫,可真是给了朕一个不小的惊喜呢!果然是青出于蓝啊!” 赵赫一次次的给了皇上惊喜,这也让皇上对他更加的刮目相看。 “对了,刚才你说赵赫的妹妹,可是那邓氏的女儿?” “正是!” “朕听说那女子生性软弱,没有主见,如何能在笔试中拔得头筹?” 说着,皇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似乎对于赵蔓锦的事情更加感兴趣一些。 “官家,传言说赵家大姑家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实际上是个厉害角。现如今还在帮着伯爵府掌家,与往常是大不相同了。” 皇上笑笑,认为赵蔓锦很是有趣。 “这丫头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朕甚是喜欢。日后若是有机会,让赵赫带进宫来好好瞧瞧,如果可以,赐婚给几位王爷可好?” “不过赐混给谁?这个朕可得好好的想一想!” 八字还没一撇呢,皇上便开始琢磨起来了。 公公笑了笑,皇上这算盘打的是真够响的。 第30章 铁树开花? 次日顾霆屹被召进宫中。 因为顾霆屹有才华,低调且不争不抢,所以皇上对他颇为欣赏也十分重视。 可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即便皇上在喜欢也不会坏了规矩。 “听说昨日赵氏兄妹的赢走了红缨枪?” 顾霆依愣了一愣,没想到这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正是,赵家兄妹在众多武将中拔得头筹,按照规定,自然是能得这红缨枪。” 皇上笑了笑,他还没说什么呢,顾霆屹便开始维护起赵家兄妹了。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真是不错。 赵家兄妹能赢,皇上心里爷十分的开心。这些年太子再背后使得那些手段,他不是不知道,不少上好的兵器都被他们暗渡陈仓,收进张家的兵器库。 皇上自然是不缺这一件兵器,可长此以往却埋没了很多的人才,他也曾提点过太子,可太子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随后,皇上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顾霆屹,对此,顾霆屹表示十分震惊。 “父皇当真是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屹儿觉得不妥?” “不不不,赵家姑娘聪明绝顶,自然是配得上皇室子弟的。” 皇上点点头,以为顾霆屹是和赵赫交好才会这样夸赞他的妹妹,于是并未多想。 在得知了皇上的想法以后,顾霆屹激动坏了,立即开始了新一轮的预谋,赵蔓锦无论如何都得是他的王妃。 顾霆屹在房间内徘徊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边去了何贵妃那里。 “什么?你要娶亲!” 听到这个消息,何贵妃当即高兴的站了起来。 先前每每提起娶亲的事情,顾霆屹总是十分抗拒,如今他主动提起,着实是让人有些意外了。 “母妃何必如此激动?” “屹儿啊,你总算是想开了,母妃甚是欣慰!” 顾霆屹笑笑。 “先前是儿臣不懂事,如今到了一定的年纪,也想有个归宿了。” 一说起这件事情,何贵妃颇有兴致,不由得和他闲聊了起来。 “屹儿,你若是娶妻,必定要找一个贤惠的妻子,最重要的是要你父皇满意。至于家世嘛,其实并不是特别重要,家世太好的,反而会让太子和官家起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顾霆屹点点头。 “母妃此言甚是有理!” 顾霆屹在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知子莫如母,看到顾霆屹分析的头头是道,何贵妃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屹儿,今日这么晚了,不如就在宫中歇息下,好好的陪陪母妃,如何?” 既然何贵妃都已经这样说了,顾霆依也不能拒绝,只好应了下来。 完善以后,崔嬷嬷送走了顾霆屹,同时也向何贵妃发起了疑问。 “康王素来不喜欢这些情情爱爱之事,今日为何突然提及?” 何贵妃笑笑。 “屹儿这样说,怕不是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了,今日只是旁敲侧击的询问我们的想法,给我们做好心理建设,好让我们接受那女子呢!” “真的?不知道是哪家女子这么有幸能得到王爷的青睐呢!” 崔嬷嬷也是看着顾霆屹长大的,他是什么脾气秉性,崔嬷嬷也了解一些。 张家的大姑娘中意顾霆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可惜妾有情,郎无意。再者,张瑾妍傲睨自若,张家人对太子唯命是从,根本就不是顾霆屹喜欢的类型。 次日清晨,何贵妃差人将清云清雨叫了过来,第一次独自面对何贵妃,两人难免会有些紧张, “清云清雨,你们两个莫要紧张,本宫这次叫你们来,是想询问一些有关屹儿的事情。” 听到这话,两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被惩罚呢! “贵妃请问,我等自党是知无不言。” “屹儿近日可是有了中意得女子?事哪家的姑娘?” 清云清雨对视了一眼,随即如实相告。 “赵蔓锦?可是那赵赫得妹妹?” “正是!” 何贵妃微微皱眉,她对这个姑娘了解不多,但也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说她性子软弱没有主见…… 何贵妃虽然不希望顾霆屹未来的妻子是个放刁撒泼的人,但也不希望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样的人日后如何能够掌家? 清雨还算机灵,似乎是看出了何贵妃的想法,连忙解释着。 “赵家大姑娘是个刚柔并济的女子,聪慧有头脑,年纪轻轻就掌起了家。前几日皇家猎场得比试中,更是在一众将门虎女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赢得了红缨枪。就连官家都对赵大姑娘赞赏有加,王爷更是高兴的一夜未眠……” 听到这话,何贵妃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虽然她对结肠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也知道听人说过一些。 这些年猎场比试得第一名一直都是张家兄妹,倒不是因为他们武艺超群,而是因为他们有太子做靠山。因此,不少珍稀的兵器都已经入了张家的库房。 赵蔓锦一届女子,能够不畏强权,实在是勇气可嘉! “看来这传言也不可全信啊!” “赵赫既是屹儿的至交好友,又是国之重臣,他的妹妹,想来一定不会错的。更何况,本宫相信屹儿的眼光。” 清雨的话很快就打消了何贵妃的疑虑,这可把他高兴坏了,若是顾霆屹知道了这件事情,定是会好好嘉奖她一番吧! 清雨正想着,何贵妃再次开口。 “今日之事,你们二人功不可没,崔嬷嬷,赏!” “多谢贵妃娘娘!” “本宫找过你们这件事情,切记莫要告诉屹儿,事情还没有定论,不能让他空欢喜了一场。” “是!” 清云清雨拿了一吊银钱离开了,不得不说,何贵妃出手真是大方。 “崔嬷嬷,让人准备一些梅花糕点,少放些糖霜。晚些本宫要去养心殿与官家商议此事!屹儿好不容易有了中意的女子,我这个母妃定是要为他添一份力。” “贵妃,您真是有心了,若是王爷知道了,定会被你感动到的。” 第31章 试探 当晚,何贵妃带着糕点来了养心殿,皇上此时正在批阅奏折,看起来还有些许的疲惫。 何贵妃放下糕点,迅速的走到了皇上身后,贴心的为其捏了捏肩。 “贵妃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何贵妃突然献殷勤,难免让人有些好奇。 “官家何出此言?妾身是见官家日夜操劳,有些心疼罢了,所以特地让人做了些糕点带给你尝尝。” 皇上拿起糕点微微尝了一口,表情很是满足。 “何贵妃有心了,居然还记得朕不喜欢吃甜的。” 何贵妃见皇上心情大好,于是便开始琢磨着如何挑起这个话题。 “官家,妾身听说前几日皇家猎场的比试,奖赏乃是伴随官家征战沙场的红缨枪?” 皇上点点头,嘴上的动作却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这太子还真是舍得啊!妾身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先前比试得获胜者都是张家兄妹,不知今年是花落谁家呢?莫不是还是张家吧?” 何贵妃旁敲侧击的问着。 “这次的胜者是通勤伯爵府得赵赫和赵蔓锦!” “赵家大姑娘?” 何贵妃故意表现的非常震惊,但或许是用力过猛了,反而显得有些假了。 皇上下意识的看向了何贵妃。 “我记得你一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为何今日开始关心这些了?” 面对皇上的质疑,何贵妃从容应对,也算是把他糊弄了过去。 不过这还没完,何贵妃一直明里暗里得试探着皇上对赵蔓锦的看法,对此,皇上也对她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赵家姑娘的确是不错,我有意赐婚给她,至于赐给哪位皇子,还是有待考量。” “娶妻不应该只看家世,聪明伶俐且识大体的孩子才会让家宅安宁……” 皇上说了不少,让何贵妃觉得他的话颇为有理,不知不觉间竟也被皇上洗脑了。 …… 清云清雨回到王府时,顾霆屹早已等候多时了,从得知母妃召见二人,他便猜到了是因为这件事情,故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们说好话。 “清云清雨,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王爷,都已经按照您说的去办了。贵妃娘娘还说了,皇上那边她会去想办法” 清云清雨如实汇报,全然把何贵妃的话抛在了脑后。 听到两人的汇报,顾霆屹心中一阵感动,他就知道母妃不会对此置之不理的,有母妃的加持,那胜算便又多了几分。 “你们两个做的很好,奖励你们两个放半天的假。所有的消费都记再本王的头上。” 两人受宠若惊,不知道是踩了什么狗屎运了,不仅得到了何贵妃的赏赐,还破天荒的多了半天的假。 为了防止顾霆屹返回,两人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顾霆屹高兴的在房间里手舞足蹈的,突然间,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再一厢情愿,完全忽略了赵蔓锦和赵赫的想法。他们两个都是自尊心极强之人,若是事成后通知他们,他们兄妹二人定会觉得顾霆屹不够尊重他们,严重些或许还会拉下仇恨。 顾霆屹虽然想娶赵蔓锦,但也不想因为这个伤了和气。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试探一下赵赫的想法。 半个时辰以后,赵赫与顾霆屹禧盈楼相聚。 “看来康王近日很是清闲,频繁的吃酒,让人好生羡慕啊!” “忙里偷闲罢了!” 赵赫四下看了一眼,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清云清雨今日为何不在?” “他们二人立了功,放了他们半天假!” 赵赫笑笑,没想到顾霆屹还蛮有人性的。 “赵赫,锦儿刚刚及笈,照理来说上门提亲的人应是不少吧?” 顾霆屹假装不经意的问着,对此赵赫也并未起疑。 “成亲之事尚且不急。” “那锦儿可有想许配之人?” 赵赫沉默了片刻,随即摇摇头。 赵蔓锦身边得异性朋友并不多,他几乎没有见赵蔓锦与哪家的公子说过几句话,想来也不存在有什么心仪的男子吧! 看到赵赫是这个表情,顾霆屹心中暗自窃喜,没有竞争对手,那他岂不是更容易了一些! 这还没完,顾霆屹又继续试探着。 “上一次你们兄妹二人赢得了红缨枪,这件事情被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他老人家特别的看好你们,还说要将锦儿许配给皇子们。若不是逆常年征战在外,父皇恐怕连你都不会放过呢!” 顾霆屹笑着说道,实现却一直不曾离开赵赫的脸。 此话一出,赵赫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官家当真这么说?” “自然,我亲耳听到,这还能有假?” 赵赫叹了叹气,猛的喝了一口酒,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怎么,你不愿意?” 赵赫沉默不语,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见状、顾霆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若是锦儿嫁入了皇家,那可是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日后更是没人敢欺负她,这难道不是好事一桩嘛?” 顾霆屹不死心,一个劲儿劝说着。 “宫中人心叵测,锦儿生性单纯,直率,一不小心很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作为哥哥,我只希望她能够平安健康,嫁给一个凡人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顾霆屹原本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但看到赵赫如此坚决的样子,只能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赵赫希望赵蔓锦能够平安幸福,他又何尝不是呢?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就在两人把酒言欢之际,通勤伯爵府这边确出了大事。 此时,梁夫人正带着十箱子聘礼赫媒婆,敲锣打鼓的去赵家提亲,逢人便说梁霄寒即将要娶得是赵家的嫡女赵蔓锦。 对此,众人很是不解,毕竟赵蔓锦当街殴打梁霄寒的事情早就已经在京城里面传开了。梁夫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然搞这么一出,究竟是何意思呢? 梁夫人声势浩大,周围的百姓和商贩都被惊动了,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赵蔓锦就是梁霄寒的未婚妻。 对此,众人各持己见,且都在观望着后果。 第32章 提亲 很快梁家的车马就到了赵府,还不等小厮通报便横冲直撞的进去了,犹如强盗一般。 看到她们这个架势,赵家的小厮也惊呆了,不知道赵蔓锦什么时候成了梁霄寒的未婚妻了。 事出紧急,伯爷和赵赫都不在府上。因为先前赵蔓锦内涵老夫人多管闲事,老夫人新中还有些怨气,所以这一次也没打算出面。 “姑娘,梁夫人公然这样做,岂不是坏了你的名气?现下老夫人也不愿意出面,我们应当如何是好啊!” 赵蔓锦也有些慌乱,她竟没想到梁夫人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夏荷,你现在立刻去哥哥常去的几家酒楼寻他,将这里的事情告知于他。至于梁夫人这里,恐怕需要我亲自出面应对了。” 赵蔓锦很清楚梁夫人的来意,她打了梁霄寒,梁夫人心中气不过,于是就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教训她。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足够狠!赵蔓锦也担心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毕竟一个未出阁女子的名节非常重要,能依靠哥哥的时候,她绝对不能逞能。 “翠芝,你现在去告诉梁夫人,就说家中并无长辈在家,只有祖母弱病缠身,不适合出面,让她们改日再来。” “若是梁家人不愿意,我爷可以出面应对。” 翠芝将这些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梁夫人,对此,梁夫人表现的极其无所谓。 “告诉你们家大姑娘,我儿是铁了心的要求娶赵姑娘的,我呢,也可以在此等侯伯爷回来。我自知赵老夫人身体不好,这次来也是打算看看她老人家。” 梁夫人说话滴水不漏,这让翠芝挑不出来任何的毛病。 “梁夫人,这……这恐怕不妥吧!” “这有何不妥?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梁夫人虽是笑着,可翠芝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而后,翠芝将梁夫人的话带给了赵蔓锦。 赵蔓锦知道老夫人的脾气秉性,若是梁夫人见了她,说些聘礼的事情,这桩亲事十有八九就定下来了。 “我算是知道梁霄寒这个难缠的劲是随了谁了!无妨,待我去会会她好了。” 说罢,赵蔓锦便去了前厅。 此时,梁夫人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看到赵蔓锦来了也只是微微一笑。 “梁夫人,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这话一处,梁夫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么多人看着呢,赵蔓锦却一丝面子都没有给她扣,心中更是不爽。 她放下茶水,大声的说着。 “赵姑娘,我儿被你踢得伤重,需要大半年的时间才能愈合,我们梁家没有向你讨个公道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而你却还拒绝这门亲事,莫不是看不上我们梁家? 梁夫人有意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赵蔓锦的身上,可这种莫须有的锅,她才不愿意背呢! “梁夫人,恕我直言。在京城有谁不知道梁霄寒他就是个无赖?我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替天行道罢了!” “梁夫人,我不收下聘礼并非看不起梁家,而是为了梁家好。您派人去打听打听,梁霄寒在外面都做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仅仅是我,京城任何一家清白女子应该都不愿嫁与他吧!” 赵蔓锦直接把话挑明了说,也想让外面的人听听,他绝非是那种刁蛮无理,横行霸道的大小姐。 听到这话,梁夫人的脸都黑了,怒吼着。 “赵蔓锦,你伤害我儿也就算了,如今还在这里抹黑他,你小小年纪,心肠怎就如此歹毒?” “我告诉你,无论你今日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伤害我儿的事实!我要你嫁与寒儿,蹉跎一生最好!” 此时此刻,梁夫人已然没有形象可言了! 赵蔓锦沉默了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竟然将聘礼收下了! “梁夫人,既然你如此坚持,小辈也不是不识趣得,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赵蔓锦突然变脸,好话说尽,并且在队梁夫人感恩戴德的。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赵蔓锦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仅仅是梁夫人,就连一旁的翠芝都惊呆了。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梁夫人虽然也不理解她的做法,可不管怎样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好继续待下去,只好离开了。 …… 待赵赫和顾霆屹接到消息赶回伯爵府的时候,已然没了梁夫人的身影,院子里还堆着大量的聘礼。 赵赫匆忙的跑到后院,却发现赵蔓锦正在悠哉已在得喝茶,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锦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接受梁家得聘礼了?” 赵蔓锦点点头。 见状,顾霆屹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 赵赫按耐不住脾气,瞬间大怒。 “是不是那个梁夫人为难你了?她都同你说了些什么?你放心,哥哥这就去找她们算账!” 说着,赵赫便要离开。好在赵蔓锦反应够快,一把拉住了他这才算拦住了。 “哥哥,她没把我怎么样!是我自己要收下聘礼的,否则她是不会走的。” 赵赫眉头紧蹙,对此表示十分的不解。 “锦儿,你……” “哥哥,你别担心,这件事情我能处理得来。梁霄寒想娶我,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赵赫叹了叹气,虽然不知道赵蔓锦是怎么想的,但看她如此有把握的样子,想来是已经有了万全的主意。 “锦儿,其实这种事情交给哥哥就好了,何必要自己担着?” “梁霄寒坏事做尽,这一次我想好好的教训他一下,让他彻底的断了这个念头!” 角落里,顾霆屹正在暗自窃喜。他就说赵蔓锦的眼光不会那么差嘛,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禽兽不如得家伙。 这样一来,那他岂不是又有机会了? “王爷?” 顾霆屹抬头,发现赵蔓锦正在看着自己,于是紧忙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王爷,锦儿有一事相求,不知王爷可否能够答应?” “但说无妨!” 赵蔓锦能够向顾霆屹求助,他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第33章 兄妹大战 “哥哥从前一直在边关,身边从未有过女子,眼下哥哥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还请王爷为哥哥寻得一桩好的亲事!” 这话一出,顾霆屹愣了愣,随即忍俊不禁的笑了。赵赫都挺大年纪了,这种事情还需要妹妹操心。 赵赫本就心中不爽,这下更加生气了,忍不住呵斥了几句。 “锦儿,你都已经是大姑娘了,怎么还没有个正经样呢?” “哎呀,哥哥,你是时侯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现在不娶妻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妻?七老八十吗?” 赵蔓锦质问着,因为着急所以忍不住大声了一点。 赵赫以为赵蔓锦是在顶撞自己,难免有些伤心。 “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现在最重要得事情时你和梁霄寒的亲事。走,我这就带你去梁家,咱们把聘礼退回去!” 说着,赵赫便拉起了赵蔓锦的胳膊,大有一种不退也得退的感觉。 “哥哥,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有办法能让梁家退婚且不用返还聘礼,你相信我嘛!。” “不行,就算是假的也不行,我赵家的姑娘不能与那种人有丝毫的联系!” 赵赫的语气十分坚决,这让赵蔓锦觉得哥哥并不尊重她,于是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既然你不许我管你的事情,那你也不要插手我的事情。我嫁与不嫁,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赵蔓锦正在气头上,说话自然重了一些,虽然知道这话回很伤人,但眼下她实在拉不下来脸道歉。 赵赫本就是个急性子,见赵蔓锦继续固执己见,也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我看我平时就是太放纵你了,才让你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从今天开始,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哪里都不准去!” “凭什么?现在赵家是我在管,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没有权利?不信你就试试。别逼我真的把你送到邓国公府去!” “……” 两人越吵越凶,谁都不肯退让,逐渐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为了防止她们兄妹的感情出现裂痕,顾霆屹紧忙的出言劝慰着,随后迅速的将赵赫带了出去。 …… 郁金堂内,赵蔓锦努力的缓和着自己的心情,见她平静下来了,夏荷这才小心翼翼的发问。 “大姑娘,你不是一向讨厌梁霄寒那样的人吗?为何还要收下聘礼呢?” “夏荷,今日你不在场,没有看到梁夫人的厉害劲。我打了梁霄寒,梁夫人心里憋着一口气,就算我现在不答应,梁夫人也会想方设法的让我答应。倒不如现在应下来,还能得十箱聘礼。” 对于这个梁夫人,赵蔓锦也是实在没辙了才会出此下策。 “姑娘,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何刚刚不说清楚呢?大公子也是为了你好,你们兄妹二人吵得那么凶,是否太冲动了一些呢?” 赵蔓锦沉默住了。她当然知道哥哥是为了自己好,不想让他嫁入虎狼窝,毕竟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万一一个不小心,那便是万劫不复。 “夏荷,我刚刚说的话,很伤人吗?” 赵蔓锦小声的问着,看上去似是有些自责。 “姑娘,别说是大公子了,就连我听着都伤心呢!大公子那么疼你,自然是更伤心的了!” 赵蔓锦长叹了一口气,她这张嘴怎么就没喝把门的呢? 现如今在这京城里,哥哥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了,可她偏偏就像是没长心一样,伤了爱他的人的人。 “夏荷,你觉得我现在做什么才能不让哥哥生气?” 赵赫是个驴脾气,若是认准了一件事情,十头牛抖拉不回来,她是真的担心赵赫以后不理她了。 看到赵蔓锦有在自我反省,夏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姑娘,公子脾气虽倔强,但那只是对旁人。你只要稍加服软和撒娇,他定会原谅你的!” 服软?撒娇? 赵蔓锦无奈的挠了挠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为了讨好赵赫,赵蔓锦绞尽脑汁,突然想到上一世她曾做过雪媚娘赵赫吃,吃的他很是享受,连连称赞。 “夏荷,晚些我会列出一份清但,让小厮按照上面写的去采买。这次我要让哥哥尝尝鲜,表达我真诚的歉意。” 夏荷听的有些疑惑,完全不知道赵蔓锦再说些什么。 上一世梁霄寒就未曾有正妻,而是先有的外室,算算时间,正是那外室怀有身孕的时候。 想到这里,赵蔓锦不禁勾了勾嘴角,笑容看起来有些许的奸诈。吓得夏荷脊背发凉。 “姑娘,你怎么了?”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赵蔓锦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夏荷,你再去帮我办一件事情!” 赵蔓锦神秘兮兮的,这让夏荷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去启遇巷文家,务必要把我和两霄寒定亲得事情传过去,知道了吗?” “小姐,您这么做是为什么啊?” “你别管了,照做就是了!这是我和梁霄寒退婚的关键所在!” 听到赵蔓锦这样说,夏荷更加不敢含糊了,立刻照做去了。 启遇巷正是那外室居住的地方,若是她知道了这个消息,定是会找梁霄寒问个清楚。届时,她只需要静等退婚就可以了。 光是想想这件事情,赵蔓锦就觉得美得很,白白的得了十箱子得聘礼。 …… 顾霆屹将赵赫拉走以后,两人来到了温柔间,赵赫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究竟是何意。 “顾霆屹,你堂堂一个王爷,什么时候爱好来勾栏院了?” 顾霆屹无语,紧忙解释着。 “胡说八道什么呢?并非是我喜欢这样的场合,而是周国公府的周小公子邀约至此。若不是刚刚看你和锦儿吵得厉害,我才不会把你带着来呢!” 顾霆屹一脸嫌弃的说着。 只要是让赵蔓锦不开心的人,他都有所不满,就算是赵赫也一样。 “得得得,你爱去哪里那是你的自由,跟我解释这么多做甚? 顾霆屹暗自吐槽着。 ‘若不是担心被未来的小舅子误会,他才看饿解释这些呢!’ 第34章 传信 周小将军见赵赫也来了,心中无比激动。 先前他可是往赵府送了不少的拜帖,但都没有回音,他曾一度以为是赵赫瞧不上他的家世,直到上次的马球会才解开了对赵赫的误会。 周小将军听说了赵赫在边关的一些事情,对他敬佩不已,当即干了一杯酒以表敬意。 赵赫也没有架子,毕竟顾霆屹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赵将军,绿酒相随意性好,身边怎能没有佳人相伴呢?温柔间的行首,个顶个得漂亮,赵兄意下如何?” 听周小将军这意思,他平日里可没少出入这种地方。没想到他年纪不大,阅历倒是满丰富的。 赵赫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随即摆了摆手。 “依我看还是算了吧!今日就我们三人畅饮一番,不醉不休如何?” 既然赵赫都已经开口了,周小将军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女子常有,与赵赫一醉方休的时候不常有。 “赵兄,真是恭喜你,赵府好事将近啊!” 赵赫心中有些疑惑,不解的问着“恭喜什么?何来好事一说?” 被他这么一反问,周小将军也愣了片刻。 “赵家与梁家结亲,赵大姑娘已经收下了聘礼,这件事情整个京城都已经传来了啊!怎么?你不知道吗?” 赵赫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埋头喝酒,看起来似乎有些郁闷。 见状,周小将军有些慌了,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的赵赫不开心了,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开始向顾霆屹求助。 顾霆屹点点头,示意他放心,随即倒满了酒。 “赵赫,我知道你是担心锦儿被人欺负,所以才会冲动的说出那样的话。可你也要想想,锦儿她已经不是小孩了,她做事情会有她自己的道理的!” 顾霆屹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道理?你看看她那个任性的样子,能有什么道理?” 赵赫依旧在气头上,嘴上是一点抖不认输。 “赵赫,你真的太不相信锦儿了。作为哥哥,不是要和妹妹吵架,而是要做好一个守护者的身份。她居然觉得自己能够做好,那你就应该让她放手去做。若是她真的做不来,再补救也不迟啊?” 听到顾霆屹的话,赵赫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他的这个想法似乎更好一些。 赵蔓锦和他都是倔犟之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任何事情都要亲自尝试一番,否则再多人劝说都没有用。 想到这里,赵赫自嘲的笑了笑,关于这些他竟然还没有顾霆屹想的周全呢! “今日……我的确是有些冲动了,不该不相信锦儿。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顾霆屹便非常满意了,毕竟赵赫还从来没对谁服过软呢! …… 启遇巷子内,夏荷带着两位女使敲响了一扇门。 片刻后,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女使探出头来,看起来似乎要比夏荷还小一些。 小女士使打量着夏荷,谨慎的问着。 “你们是谁?” “你好,请问这里是庄荷花的家吗?” 夏荷脱口而出了自己表姐的名字,且表现的十分自然,让人看不出一点纰漏。 “你们找错了,我们这没有叫庄荷花的!” 夏荷猛的拍了拍脑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瞧我这记性,庄姐姐前些日子就说要搬走,我竟还以为她住在这里,真是抱歉,叨扰了!” “无妨!” 话毕,小女使便要关上了门。 “且慢!” 说着,夏荷从篮子里抓住一大把的糖果送在了小女使得手上。 “我家梁公子就要和赵家大姑娘定亲了,主家赏赐了一些喜糖,原本是打算送给姐姐吃的,却不成想姐姐已经搬走了。” “既如此,那这些糖果便留给你们好了,刚好沾沾喜气!” 听到这话,小女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连连道谢,还不忘说些百年好合之类的吉祥话。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夏荷口中的这个梁公子就是自家姑娘的相好,还在傻傻的祝福着。 夏荷见话已经带到了,便没有做过多停留,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文家 小女使回到了房间,将糖果递给了文秀而。 “哪里来的糖果,甜得很呢!” 文秀儿尝了一块,赞不绝口。 “刚刚来了位女使,认错了人家还给了我一些喜糖,说是让我们也沾沾喜气。姑娘吃了这个糖,日后一定能和主君甜甜蜜蜜得。” 文秀儿被说的脸色羞红,似是有多么难为情一样。 “这喜糖的味道真是不错,包装也是如此的精美,想来也是富贵人家成婚。” 文秀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羡慕,以她的家庭条件,想要准备这样高级的糖果怕是有些不太可能了。 “听那位女使说,他们家哥儿姓梁,求娶的那家姓赵……” 小女使将刚刚听到的都如实说了出来,文秀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两个姓氏太巧了一些。 “你现在派人去查查,到底是哪个梁家和赵家?” 看到文秀儿如此慌张的样子,小女使也有些慌了。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先别管这些了,赶紧派人去打探清楚,我现在就要知道!” 见文秀儿这么着急,小女使便去了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小女使终于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姑娘,都已经打探清楚了,是梁霄寒和通勤伯爵府的大小姐赵蔓锦。据说是梁夫人亲自下聘的,整整十箱!” 小女使说的很是夸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丝毫没有注意到文秀儿黑的不能再黑的脸。 “你确定是那个梁家吗?” “当然,我已经确认过很多遍了!” 小女使一脸坚定的说着。 此刻,文秀儿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死了,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趁着女使不注意的情况下,文秀叫来了小厮,让他立刻去找梁霄寒将这件事情问了个清楚明白。 因为梁霄寒的身份特殊,所以文家就只有文秀儿和这位小厮知道梁霄寒的真正身份。这小厮是梁霄寒安排在文秀儿身边的人,自然就成了两人联系的桥梁。 第35章 大闹宁郎侯府 梁府内,梁霄寒接到了消息,一脸的不耐烦。 “不是说了我身体不适,她又作什么啊?” 梁霄寒也不是不愿意见她,一是因为身体的确妹修养好,即便是去了也没什么意思。二来,梁夫人看管的太严,他根本久走不掉。 梁霄寒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扔给了小厮。 “把这个带给问秀儿,让它不用担心我,该吃吃该喝喝,等喔养好了身体,忙完了府上的事情,自然就会去看她了。” 小厮将银票收下,随后便离开了。 …… “什么?不来?” 文秀儿而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小厮浑身一颤,说话也有些结巴了。 “主……主君说了,等他身子修养好了就来,这事他让我带给你的。” 小厮怯生生的将银票递了过去。 “钱钱钱,他每次只知道用钱来打发我,拿我当什么呢?温柔间得行首嘛!” 文秀儿越想越气,突然感觉头上一沉,整个人向后倒了过去。 “姑娘,你怎么了?” 幸好女使一把扶住了她,这才不至于摔得太惨。 紧接着,二人将其扶到了床上。 文秀儿上一次见到梁霄寒,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虽然两人并不是天天见面,但时隔这么久没见还是第一次。 梁霄寒一向只知道吃喝玩乐,哪里关心过梁府的事情,想来他要娶妻的事情是真的了。 “你现在就去通勤伯爵府,打听一下梁赵两家的亲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另一边,赵蔓锦已经让人准备了几个大盆,里面装着热呼呼的米粥,正在休息分发给附近的穷人和乞丐们。 “姑娘,你在找什么呢?” 看到赵蔓锦东张西望的,夏荷忍不住发问。 “夏荷,你确定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吗?” “启遇巷,文家,没有错啊!” “奇怪,那怎么还没有人来呢?” 赵蔓锦小声的嘟囔着。难不成这外室一点都不在梁霄寒娶不娶妻吗?她赌错了?” 赵蔓锦微微皱眉,心中多了一丝疑虑。 话音刚落,赵蔓锦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女子鬼鬼祟祟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拉着旁人在问些什么。 她的心中暗自窃喜着。 “我家姑娘说了,把这些喜糖分给大家,让大家都沾沾喜气,可都接着点!” 说着,夏荷大把大把的散发着喜糖,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直到看见小女使离开,赵蔓锦这才示意她停手。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了,小女使终于回到了文化家。 “姑娘,已经打听清楚了,赵家姑娘的确是要成亲了。如今赵家正在施粥,散喜糖。” 此话一出,文秀迎来了当头一棒,虽然早就想到了事情就是这样,然而真的确定下来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他曾说不愿娶妻,所以我便一直跟他过着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现在看来,他不是不愿娶妻而是不愿娶我罢了!他怎可如此对我?” 文秀儿越想越难过,痛哭了起来。 事情发展至今,小女使也大致的了解了这件事情,她怎么也不曾想主君竟然会是梁霄寒,她甚至还祝贺梁霄寒和赵蔓锦百年好合。 “姑娘,您别太难过了,这梁霄寒是个负心汉,不值得您这么对她。” 文秀儿对梁霄寒的好女使都看在眼里,是真真的替文秀儿觉得不值。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备马,我要去宁康侯府讨个公道!” 文秀儿擦干眼泪,就要下床。 “姑娘,你身子虚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您想说些什么,我差人带话给主君好了。” “你还没看明白吗?梁霄寒是故意躲着不见我的,既然他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 半个时辰以后,文秀儿来到了宁康侯府。 “我要见梁霄寒!” “我家公爷身子不适,今日不便见客,姑娘还请回吧!” “呵,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去告诉梁霄寒,就说我是文秀儿,让他赶快出来见我!” 小厮一脸的不屑,京城内并没有什么姓文的达官显贵之人,想来文秀儿也是小门小户家的姑娘,就这样的人还想命令他? 见小厮无动于衷,文秀二直接跪在了宁康侯府外面,大声的喊着。 “我与梁霄寒情意相投,早已私定终身,是梁霄寒认定的夫人。现如今我又怀有身孕,肚里的人孩子更是宁康侯府得嫡长子,你们梁家当真要这么对我吗……” 文秀儿这一番话惊呆了众人,流言蜚语四起,越来越多的百姓围了上来。小厮件事情已经超过了自己控制得范围,只好进去通报。 府内,梁夫人听到了这些消息,第一时间去了梁霄寒的房间,缺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来人,赶紧去吧寒哥儿给我找回来。” “是!” “慢着!切记要从小门过,莫要被旁人发现了去!” 前厅内,梁侯爷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气的破口大骂。 “这个兔崽子,整日就知道给我惹火,现在好了,人都找到家门口了,将我们宁康侯府的脸面置于何地?” “来人,赶紧把这个混帐东西给我带过来,看我不打断了他的腿!” 说着,梁侯爷抄起了鞭子。 片刻后,小死回来了,表示梁霄寒根本不在府上。 梁侯爷下意识的人看向了梁夫人,梁夫人眼神逃避。 “说,这个混帐东西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梁侯爷质问着。 “侯爷,我真的不知道,方才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想必晚些就会回来了。”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梁霄寒却不知所踪,不过不用猜都知道,他此刻指不定是在哪里快活着呢! 梁侯爷越想越生气,将桌子掀翻在了地上,随即呵斥着梁夫人。 “这个逆子之所以会这么无法无天,全都是被你惯的!若非你太过于宠溺,教子无方,他怎敢犯下这样的错误?” 梁夫人委屈极了,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现如今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竟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梁夫人也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生怕这鞭子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第36章 入住侯府 此时,梁霄寒正在和行首在房间里打情骂俏,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兴致。 “进!” 梁霄寒一脸不悦的说着。 “不是跟你说了吗?没事别来打扰我。好不容易偷偷出来玩会,让我尽兴了行不行?” “公爷,出大事了。宁康侯府外,一个自称是您妻子的女子跪在外面,说她怀上你的子嗣,还说你时那种人始乱终弃之人!” 听到这话,梁霄寒犹如五雷轰顶一般。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这不,夫人正派人寻你呢!” 梁霄寒迅速起身,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出门了。 他按照梁夫人的指示从小门回到了家中,一进入前厅便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低气压,他下意识的看向梁夫人,发现梁夫人的脸色爷十分的难看。 “跪下!” 侯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梁霄寒浑身一颤,随即照做。 “你个逆子,你可是错?” 侯爷重重的拍着桌子,看样子是真的怒了。 “孩儿知错!” “外面那个女子是怎么回事?” 梁霄寒沉默了片刻,也没在隐瞒,承认了文秀儿是自己养的外室。 听到这话,梁侯爷猛的咳嗽了几声。 “你……你可知自己马上就是要成亲的人了?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要我们如何向通勤伯爵府交代?让百姓如何看我们?” 梁霄寒怎么也没想到文秀儿会这么大胆,居然敢来宁康侯府闹事,无奈之下,他只好装起了惨。 “爹爹,孩儿原本只是想让他进门做个妾身,并无别的想法。” 梁霄寒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出,梁侯爷挥起鞭子便要打他,好在梁夫人眼疾手快拦下了他。 “侯爷,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是打死寒儿也无济于事啊!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事情,你说呢?” 在梁夫人的劝说之下,梁侯爷的心情逐渐趋于平静,最后放下了鞭子。 见状,梁夫人松了一口气,而后便开始教训起了梁霄寒。 “寒儿,不怪你爹生气。未有正妻,先有妾室,这本身就是不合乎规矩的。现如今那外室还大肆宣扬自己怀有身孕,以后怕是没有人会愿意嫁给你了!” “母亲,文秀儿怀孕之时孩儿并不知情,否则也不会陷入这样被动的局面了。” 这时,梁夫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侯爷,这女子赶在此时闹事,显然是不希望寒哥儿和赵大姑娘完婚。怀孕之事,尚未确定真假呢!” 梁夫人这话似是提醒了侯爷,保不齐这是那女子为了嫁给梁霄寒所用的手段呢! “话虽如此,可怀孕之事若是真的呢?” “爹,不如就将我和赵蔓锦的婚事提上日程吧!就孩儿现在的情况来看,日后能不能有子嗣还未可知呢,如果文秀二怀孕的事情是真的,那这个孩子必定是要留下来的!留她做个妾室,问题应该不大。” 梁霄寒想到的这些,侯爷和侯夫人自然也想到了,事发紧急,除了这样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而后,梁夫人让梁霄寒离开了前厅,吩咐管家将人提了进来。 文秀儿进门,见两人脸色阴沉,也猜到了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惹得二人不满,于是说话做事都显得特别小心翼翼。 “文姑娘,你扬言说怀了寒哥儿的孩子,这可是真的?” 文秀儿心中一紧,她方才只是为了见到梁霄寒所以随口一说,可眼下若是否认,他们二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的。 文秀二咬咬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既然是我们梁家的子嗣,那自然是不能屈着了。来人,把大夫请进来,好好的为文秀儿姑娘诊诊脉。” “这……就不麻烦侯夫人了。” “文姑娘这说的哪里话?不过是顺手的事情罢了。” 梁夫人一再坚持,文秀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片刻后,大夫拿着小木箱走了进来,文修儿悬着一颗心,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侯爷,夫人,文姑娘的确是有喜了!” 这话一出,文秀儿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她呕吐不止,一直以为是自己吃坏了东西,便没去医馆,不成想还真是被她赌对了。 侯爷和侯夫人快换了个眼神,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文姑娘,既是有了身孕,可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着。若是有任何需要的,直说就是了!” 梁夫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几度大转弯,完全没有乐先前的猜忌和怀疑。 “多谢侯夫人。只是……我需要的可不是这些。” 文秀儿意有所指,侯夫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好,那便说说你需要什么?” 文秀沉默了片刻,随即跪在了地上。 “侯爷,侯夫人,我与霄寒情投意合,如今又怀了他的孩子。我自知身分低微,不比赵姑娘,但也希望能有个名分,哪怕为妾!” 梁侯爷和梁夫人又惊喜又意外,他们还什么都没说呢,文秀儿就这么答应了? 还不等他们开口,文秀儿又继续说着。 “我还有一个要求,日后孩子出生,将由我自己抚养!” 文秀儿听说过不少妾室生子交由正妻抚养的事情,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叫别人母亲。 梁侯爷和梁夫人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事情,于是全都答应了下来,为了孩子能够顺利降生,梁夫人当即安排文秀儿在府上住了下来。 对此,文秀儿也是连连道谢。 …… “公爷,都已经答应好了!” 小厮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怎么样?他们怎么处理的?” “侯爷和侯夫人已经答应让文姑娘做公爷的小妾了,并且还答应她亲自抚养孩子,现下文姑娘已经住到西苑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梁霄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先前他还担心文秀儿会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坚决不做妾室,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好,找个时间去看看文秀儿,这段时间她受苦了!” 梁霄寒似是良心发现,有些心疼的说着。 第37章 上门解释 ''“今日文秀儿这么一闹,赵家那边肯定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明日你带着一些礼物去赵家,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他们觉得我们不重视赵大姑娘。” 梁侯爷还算是明事理,可梁夫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不喜欢赵蔓锦,逼迫赵蔓锦嫁给梁霄寒,也只是为了惩罚她,让她痛苦一辈子罢了。 梁夫人虽然很不情愿,但也不敢违背梁侯爷的命名,只好应了下来。 次日,梁夫人早早的就起了。因为先前的聘礼就送出去了不少,所以这次就让人随随便便的准备了一些小礼物打算敷衍了事。毕竟为了赵蔓锦花这么多的钱,实在是不值得。 这一次,梁夫人学聪明了不少,第一时间去看了赵老夫人。虽然赵老夫人年纪大了,但因为是家中的长辈,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老夫人,先前就想来拜访您了,但大姑娘说您身体不适,便不曾打扰,您近来身体可好?” “我特地让人准备了一些上好的香料,有助眠的作用……” 梁夫人一进门便跟老夫人聊个不停,油嘴滑舌的说着一些好话,把赵老夫人哄的开怀大笑。 “梁夫人,我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你今日也真的是有心了!” “老夫人,瞧你说的,日后我们两家缔结联姻,来往的日子可长着呢!寒儿单纯善良,心思细腻,定是会对大姑娘好的!” 说着,梁夫人便夸起了梁霄寒,把他的好描绘的天花乱坠的,像真事儿一样。 听到梁夫人这话,赵老夫人也笑了。 “寒哥儿是个好孩子,也是你和侯爷教子有方啊!” 梁夫人见事情铺垫的差不多了,随后长叹了一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梁夫人,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但说无妨!” “唉~老夫人,实不相瞒,寒儿他做错了事情。” 老夫人愣了愣,看样子是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 “寒儿做了何事?” “府上有个通房丫头,为了能够当上寒儿的妾室,假意说自己怀孕,在宁康侯府大肆地宣扬,搞得人尽皆知。如果大姑娘介意,想要退了这门亲事,我们绝无怨言!” 梁夫人哽咽的说着,故做一副心痛的样子。 “哎!梁夫人说的哪里话?男人有个三妻四妾,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再者,通房丫头迟早是要成为妾室的,没什么好避讳的。” 赵老夫人看似通情达理,实则是为了那十箱子的聘礼! 赵蔓锦母亲的嫁妆她没能得到,那这次的聘礼是万万不会放过的。更何况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和赵蔓锦之间已经产生了嫌隙,他巴不得赵蔓锦赶紧出嫁呢! 先前是因为有邓国公府的人撑腰,她没办法掌控赵蔓锦的婚事,可现在赵梁两家的亲事可是赵蔓锦自己点了头的,即便她日后不幸福也和赵家没有关系。 “老夫人,我跟您聊天简直是太开心了!” “祈国寺来了个新方丈,听说看相极准,我已经让人去约了时间,到时我们一同前去如何?” 梁夫人就知道老夫人只相信看向,所以才故意这样说,讨老夫人开心,事实证明她的确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老夫人被哄的开心极了,恨不得现在就把赵蔓锦打包去了宁安侯府! “老夫人,其实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梁夫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放低了姿态。 “梁夫人,你且说说!” “外面风言风语传的厉害,大姑娘肯定也听到了不少,若是……” 老夫人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实从一开始赵老夫人就知道梁夫人的目的,毕竟那外室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不到半天的时间全京城的人就都知道了。 “来人,把锦姐儿叫来,就说我有事和她商量!” 见状,梁夫人高兴坏了,一个劲地道谢。 没过一会,赵蔓锦来了,再看到梁夫人的那一刻,她变什么都明白了。 “祖母叫锦儿来此,可是有何要紧事?” “锦儿,不是我要见你,是梁夫人想要见你。” 赵蔓锦撇了一眼梁夫人,心中犯了嘀咕,这个梁夫人真是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缠的多啊! 还不等赵蔓锦开口,梁夫人便见过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放到了赵蔓锦的手里。 “大姑娘,这镯子是寒儿他祖母留下来的,虽说不是什么传家之宝,但也代表着祝福,现在我把她送给你,希望你和寒儿日后能够相互扶持,白头到老!” 梁夫人各种示好,企图用这种方式来讨好赵蔓锦,可赵蔓锦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直接将镯子塞了回去。 梁夫人也有些意外,她知道赵蔓锦难搞,但没想到她居然会公然拒绝她的好意。 “梁夫人,镯子您还是拿回去吧!有关于梁霄寒那外室的事情,您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住口!” 赵蔓锦还没说完,赵老夫人便打断了她的话。 “锦丫头,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你也要相信?梁公子对你同情至深,你也应该相信他才是啊!” 赵蔓锦看向赵老夫人,眼神并不友好。 “祖母,你年纪大了,有时间还是好好休息才是!” 赵蔓锦意在指老夫人多管闲事,这也让老夫人的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 “锦姐儿,自古以来婚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只需要安心待嫁就好了!切莫因为外界的三言两语就在梁夫人的面前撒泼,知道了吗?” 赵老夫人不想让赵蔓锦掺合这件事情,于是只好命令起了赵蔓锦。 赵蔓锦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在想下课什么,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祖母教训的是,方才是锦儿着急了至于成亲之事,全凭祖母安排是了!” 在梁夫人面前,赵蔓锦给足了赵老夫人面子,没说几句以后变称有事先行离开了。不过要想因为这三言两语就拿捏住他,那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 第38章 你们聊 刚离开了院子,夏荷便一面不满的抱怨了起来。 “姑娘,你说这老夫人是怎么想的?梁霄寒的事迹已经传的京城人尽皆知了,她为何还决心要你嫁给他呢?” 夏荷一脸不解地说着。毕竟,以前老夫人还是比较向着赵蔓锦的。 “怎么想的?自然是为了那些聘礼了!已经到手了的东西,她怎么舍得还回去?” “梁夫人真是一条老狐狸了,用花言巧语讨好祖母,还想用一堆不值钱的小礼物来打发我,梁霄寒若是有她一半的狡猾劲,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想到赵蔓锦就要嫁给梁霄寒这种人渣,夏荷心中变十分的不爽。 “姑娘,不如我们传信给邓国公府吧!邓大夫人不是说了嘛,出了任何事情都能为你撑腰,大不了我们回那便是了!” 夏荷想回邓国公府不是一天两天了,倒不是因为那里有多么的好,只是因为她见不得赵蔓锦在这里受委屈。 国公府那边有赵蔓锦单独的别院,清净极了,也少了一些这样那样的糟心事! 一说起这个,赵蔓锦竟又开始想念了,如果换作是大舅母和三舅母,她们是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国公府能够护我们一时,但不能护我们一世,有些事情还需我们自己来解决。类似的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是!” 从赵老夫人这里离开以后,赵蔓锦并没有直接回郁金堂,而是去了赵赫的院子。 “什么?哥哥出去了?” “罢了罢了,那就在这等等他吧!” 赵蔓锦在屋子里闲逛着,却意外的发现了不少小玩意,都是她儿时的玩具和一些天马行空的画作。 时隔了这么长时间,赵赫依然小心翼翼的保存着。 突然,赵蔓锦鼻头一酸,愧疚感也很快的涌上了心头。 此时,赵赫回来了,身边还跟着顾霆屹。 赵蔓锦的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锦儿,你怎么来了?眼圈红红的,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赵赫是个护妹狂魔,自然是见不得赵蔓锦受一丁点的委屈。 赵蔓锦看了看顾霆屹,眼神闪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霆屹似是看出了赵蔓锦的为难,拍了拍脑袋。 “哎呦,你瞧我这记性,今日约了周小将军吃酒,差点误了时辰!赵赫,我们的事情改天再商量!” 顾霆屹演的跟真事儿一样,可视线却时不时的瞟向赵蔓锦。 “周小将军?不是前一日刚刚约过?” “怎么?谁规定这酒就只能吃一次了?” 赵赫撇了撇嘴,似是想到了什么。 “罢了罢了,那就不耽误逆寻欢作乐了!” 赵赫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不由得让顾霆屹一些慌张。 “你误会了,我不……” “懂,我都懂,你赶紧去吧,切莫误了时辰!” 顾霆屹也想解释,可碍于赵蔓锦还在这里,只好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顾霆屹离开以后,这院子总算是安静了一些。 “哥哥,你们方才在说什么?为何我听不懂呢?” 赵赫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些尴尬,随即转移了话题。 “你方才说找我什么事?” 经他这么一提醒,赵蔓锦这才想起了正事,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赵赫。 赵赫眉头紧蹙,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锦儿,我这就去找祖母问个清楚明白!你放心,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畜生的!” 赵赫暴脾气来了便要冲出去,幸好被赵蔓锦拦住了。 “哥哥,祖母已然被侯夫人洗了脑,现下说什么都无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梁家自行取消婚约!” “自行取消婚约?就梁家的为人,怎可能会这样做?” “哥哥,你放心吧,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是……只是还需要哥哥仔细查查这个文秀儿的底细!” 赵赫虽然不知道赵蔓锦这样做的理由,但妹妹的话他只能顺从,否则又会像上一次那样大吵一架,伤了感情。 赵蔓锦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上一世隐约听说梁家因为一个罪臣之女闹的鸡飞狗跳的,她怀疑这个文秀儿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罪臣之女。 为了以防万一,她必须做出两手得准备,否则她真的就要嫁给梁霄寒那个无赖了。 回到郁金堂,赵蔓锦的心情依旧久久不能平静,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文秀儿竟然会这么的逆来顺受,竟然甘心做梁霄寒的妾室。看来,她应该推她一把了! …… “姑娘,文秀儿身边的女使已经出去采购了,我们的人正在盯着!” 赵蔓锦看了看夏荷,夏荷瞬间会意,带着几个人便离开了 夏荷来到了一家胭脂铺子,假装和小女使偶遇。 “这么巧,你也来买胭脂?” 夏荷十分热情的上前打起了招呼。 小女使看了看夏荷,只是微微一笑。因为知道了夏和的身份,所以对她也没有了先前的好感,更多的是厌恶。 “对了,上次匆匆一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我叫小蓝。” 小蓝面无表情的说着,态度十分的冷饭,这若是换做旁人,可能早就识趣的离开了。可夏荷并未完成任务,自然不会罢休。 “小蓝?名字好听好笈的,我叫夏荷。上次忘跟你介绍了,我是通勤伯爵府的女使,我家姑娘和侯府公爷的亲事,想必你都已经听说了吧!” 此话一出,小蓝的脸色瞬间就黑了,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蓝微微点头,随后继续挑着胭脂。 “唉,听说前几日一女子去宁康侯府闹是,还说自己怀上了侯府公爷的孩子,这可把我们家姑娘给气坏了!正妻未娶却先有了外室,这根本就不成规矩啊!” “不过我家姑娘也不是人人拿捏的那么软柿子,自然是不会允许一个妾室骑在她的头上的,更别说那个孩子了!好在梁家已经答应了会尽快处理掉那外室和孩子,否则我家姑娘才不嫁呢!” 夏荷一个劲儿吓唬着,此时小蓝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第39章 目的达成 看到小蓝那惊恐的表情,夏荷就知道自己的威胁奏效了,心中暗自窃喜。 “哎呦,你瞧我这张嘴,说着说着就没个把门的。虽然我们两个只有一面之缘,但跟你说话还是很开心的。” 小蓝尴尬又不失礼貌得笑笑。 从始至终,她只说过自己的姓名,一直都是夏荷在自顾自的说着。除了赵蔓锦交代的那些,她还添油加醋的说了不烧,她是过了嘴瘾,却给小蓝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小蓝,你也是来给你家姑娘买胭脂的?” “我们姑娘说了,用在脸上的东西,不能用便宜的!你看看这个,我家姑娘用的一直都是这一宽,你要不要带回去给你家姑娘试试?” 小蓝捂了捂自己的口袋,随即摇了摇头。 是买给自己的!” “我突然想起府上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小蓝便迅速的回到了侯府。 院子里,文秀儿捂着肚子,眼看着愿望就要达成了,她也开始畅想着自己美好的未来。 看到小蓝回来了,文秀儿也紧忙的迎了上去。 “小蓝,让你买的胭脂可买好了?” 因为现在住在侯府,她和梁霄寒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于是便更加得注意起了自己的外表,尽可能的让他保持新鲜感。 看到小蓝手里空空如也海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文秀儿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小蓝你倒是说话啊!” 小蓝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把胭脂铺子听说的事情告诉了文秀儿。 听到这些,文秀儿瞬间变得坐立难安,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 她先前就听说过梁夫人是个狠角色,那日她轻易的答应了文秀儿的所有要求她便觉得有些奇怪,现在想来梁家此举就是想要先稳住她,完成赵蔓锦和梁霄寒的婚事。 “姑娘,不如我们离开这吧!若是继续待下去,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小蓝被夏荷的话吓得不轻,是一天都不敢在这里待了。可文秀儿却不这样想。 “小蓝,我们能够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容易,不能就这样轻言放弃。梁家如此不讲道义,那我也只好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他们了!”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梁夫人!” 房间内,梁夫人听到了女使得来报,有些意外。 “她来干什么?” “不知道,只是说要见您,看样子挺急的。” 梁夫人清了清嗓子。 “让她进来吧!” 进了门,不等梁夫人开口,文秀儿直接表明了来意。 “开祠堂,进族谱?文姑娘,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梁夫人,外面风言风雨传的厉害,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份保障。您说呢?” 梁夫人被气得不轻,但又没办法发脾气。一来赵蔓锦和梁霄寒还没有完婚,这个节骨眼上她是万万不能得罪文秀儿。二来,文秀儿的肚子里怀着他们梁家唯一的子嗣呢! “文姑娘,外面的风言风语你可莫要相信,我们梁家是有情有义之人,万万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至于你说的开祠堂,进族谱,这件事情恐怕还需从长计议!这样,等侯爷回来了,我和他好好的商议一番,如何?” 梁夫人并未把话说死,而后好声好气的安慰了文秀儿一番。 事情没有定数,文秀儿心中自然不安。更不会因为梁夫人的几句好话就失了理智。 “梁夫人,我要做的是梁霄寒的正头娘子,绝非妾室。我委曲求全了这么多年,受尽白眼,如今想要个名分,应该不过分吧?” “若是梁夫人不同意也没关系,那我便去学政状告梁霄寒强行羞辱我,致使我怀有身孕还不想负责,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证据。” 梁霄寒这些年在外面花天酒地名声早就臭了,学政之所以容他,就是看在宁康侯府得份上。若是文秀儿真的把事情捅出去了,那梁霄寒便再无仕途可言了! 想到这里,梁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文秀儿会有这个本事,竟然敢当面威胁她。 “文姑娘,此事关乎寒儿的未开,你切莫冲动行事!” 为了梁霄寒,江夫人只好低三下四的恳求着文秀儿。 “梁霄寒的未来不在我,而在你们。缘分一场,我并不想把事情做绝,侯夫人,您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文秀儿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另一边,梁霄寒也得到了消息,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不是都已经处理的好好的,她为何突然变卦?” “文姑娘似是听信了什么流言蜚语,公爷,咱们现在可如何是好啊!要不要去求求侯爷?” 梁霄寒紧忙的摇了摇头。 现如今侯爷和侯夫人定是都在气头上,他现在过去,无异于是往枪口上撞。 “走,跟我去看看文秀儿!” 一进了院子,梁霄寒便贱兮兮的贴了上去,文秀儿冷哼了一声,态度十分的冷淡。 自打她进入侯府,这还是梁霄寒第一次来看她,至于原因嘛!不用猜都知道。 “文秀儿,你这是生我气了?我真不是故意不看你的,我也是有苦衷的!” “公爷日理万机,我怎敢挑理?公爷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梁霄寒一向没什么耐心,见文秀摆谱,也不在继续上赶着。 “今日你去找母亲了?事情我都听说了!” “文秀儿,你实在是太冲动了,这样做对你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文秀咬了咬牙,反驳着。 “公爷,我侍奉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我已怀有身孕,只是想要个名分,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只身一人,自知斗不过你们侯府,唯有这样做才能让我心安。梁家若是心中无鬼,照做又能如何?” 文秀儿步步紧逼,一时间让梁霄寒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很清楚这个孩子对他们梁家的重要性,他也相信母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孩子下手,但他总不能告诉文秀儿自己可能无法人道了吧? 沉默了片刻,梁霄寒的眼珠子转了转,似是想到了什么! 第40章 听劝 梁霄寒凑到文秀的身边,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文秀儿,你父亲的事情我爹娘并不知情,若是比他们发现了你是罪臣之女,别说是妾室了,恐怕连梁家的门都不会让你进了。” 文秀儿微微皱眉,显然是心中没底,但还是嘴硬着。 “我肚子可是有你的孩子,他们不会这样做的!” 梁霄寒叹了叹气,继续解释着。 “文秀儿,你太不了解他们了!孩子可以再有,跟侯府得名声相比,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值一提。” 文秀儿当时只是一时冲动,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了,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任性妄为了。 “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霄寒,这也是你的孩子,你是绝对不会不管的对不对?” “那是自然!父亲和母亲那边有我在,暂时不成问题。文秀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嫡长子,日后你的福气定事少不了了,所以莫要在这件事情上任性,知道了吗?” 在梁霄寒的劝慰下,文秀儿渐渐的动摇了。 两人聊了没多久,梁霄寒便找个借口离开了。 梁霄寒将事情大致的和梁侯爷和梁夫人说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经劝好了文秀儿,可即便如此两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为了防止文秀儿在做出什么出格得事情,次日他们便按照文秀儿说的开了祠堂,将她的名字加入了族谱当中。对此,文秀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侯府也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这天,夏荷来到了绣庄,一进门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掌柜,这块布料怎么卖?” “姑娘,你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们绣庄卖的最好的一款,只需三十两银子!” 听到这话,小蓝尴尬的笑笑,随即缩回了手。 自从文秀儿住进了侯府,便没在发过月银了,文秀吃在侯府住在侯府,实在是不好意思提起月银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过的紧巴巴的。 三十两银子的布匹对于她们现在来说很是奢侈。 “老板,我们姑娘的衣服做的怎么样了?” 夏荷一进门,绣庄老板紧忙的迎了过去,十分热情的招呼着。跟先前对小蓝的态度截然不同。 “已经做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 绣庄老板将衣服恭恭敬敬的递了上来,这衣服不管是做工走线还是图案,都与市面上的成衣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不错,老板我等下还要采购些其他的东西,这衣服还麻烦您派人送到通勤伯爵府!” 老板连连点头。 夏和正要离开,小蓝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看她这副样子,似乎是来者不善。 “小蓝,这么巧,你也在这?怎么,你也是来给你家姑娘定做衣裳的?” 小蓝的脸上闪过一丝丝的尴尬。 “夏荷,你别在这装了!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那天在胭脂铺子说的那些话,也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对不对?” 小蓝一个劲儿质问着。 “小蓝,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与你争辩这些小事上,再见!” “等等!” “有件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如今我家姑娘已经进入了梁家的族谱,不是随便谁就能打杀的!” 小蓝理直气壮的说着,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夏荷微微一笑,回怼着。 “哦,是吗?还真是没听说呢!” “不过……你家姑娘再怎么嚣张也就只是个妾室?以后路还长着呢,劝你还是低调些为好。” 小蓝被气得不轻,原本以为文秀儿近了族谱就能堵住一部人的嘴巴,却不成想夏荷对此一点都不在意。 “你……哼!我家姑娘肚子里怀的可是嫡长子,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夏荷敷衍的点了点头,好似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毕竟她家姑娘也并没有很想嫁进去,这种福气还是留给文秀儿一个人吧! 夏荷前脚刚走,后脚绣庄老板便让人将衣裳送了过去。见状,小蓝攥了攥拳头。 “不就是几件破衣裳吗?有什么好炫耀的!日后我家姑娘穿的定要比这强上千倍万倍!” 小蓝嘟囔着,一脸的不服气。 …… 夏荷回到郁金堂后,把在绣庄遇到小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赵蔓锦。 就在这时候,小厮突然来报,说是清云正在外面侯着。 因为是顾霆屹的人,赵蔓锦自然是不敢怠慢,紧忙的让夏和出面接待。 片刻后,夏荷带着一封信回来了。 赵蔓锦迅速的打开了信封,看到信上的内容以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姑娘,你怎的笑的如此开心?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夏荷好奇的问着。 毕竟自从梁夫人强行逼婚以后,赵蔓锦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康王已经查清楚了文秀儿的身份,她是兵部尚书张家嫡女—张可欣!” 听到这个消息,夏荷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前段时间温王殁了,于是皇上下令释放了一批流放的邢犯,兵部尚书一家也在其中。 因为梁霄寒和张可欣之间有些许的情谊,并且私定终身,于是便暗箱操作,偷梁换柱,将张可欣从一众流放的人中带了出来。 为了不被人发现,梁霄寒特地帮着张可欣改了名字,将其安置在一处还算安全的宅子里,这才将人留在了京城内。 私自收留罪臣之女,这可是大罪,梁霄寒此举也算是够冒险的了,看得出来张可欣对他来说是真的不一般。 “姑娘,既然这个文秀儿是罪臣之女,那她为何还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去侯府闹事?难道就不怕身份被人扒出来吗?” “还有那个小蓝,今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说什么她家姑娘进了族谱,又说嫡长子之类的话。” 夏荷不解的问着。 “想来他是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新身份,再加上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梁家人不敢把她怎么样,所以才会这样任意妄为的!” “其实这样想想她也蛮可怜的。梁夫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这样威胁梁夫人,梁夫人岂能善罢甘休?“ 赵蔓锦感叹的说着。 第41章 和解 得知了文秀而的身份,赵蔓锦却始终没有什么动向,难免让人有些着急。 这天,赵赫特地来了郁金堂和赵蔓锦提起了这件事情。 “锦儿,你让我查的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做?心中可有主意了?” 见赵蔓锦不说话,赵赫更加心急了。既然知道了这外室是罪臣之女,他变更加不会同意赵蔓锦嫁进去了! “锦儿,难不成你真的想要嫁给梁霄寒那个人渣吗?” 看到赵赫如此急不可耐的样子,赵蔓锦只好把他叫进了房间里。 “哥哥,自从母亲过世,你去了边关以后,你可知我在家中过的是什么日子……” 赵蔓锦将自己这些年在家中受到的委屈一一告知赵赫,说着说着,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 赵赫看着她,满脸心疼,他竟不知道这些年赵蔓锦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锦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哥哥?那日舅父舅母想要带你回邓国公府,你应该去的!” 赵赫心中一阵自责,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赵蔓锦。 “哥哥,在那段时间里,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希望就是你!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你能早些回来,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替你守好伯爵府,不能让原本属于你的一切被外人夺了去!” 赵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赵蔓锦所做的一切,所受的委屈都是为了他。他将赵蔓锦搂在怀里,满眼的心疼。 他答应过母亲会好好的照顾赵蔓锦,但他却没有做到,反而是赵蔓锦一直在背后默默的守护着他。 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功劳无数,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却唯独对不起自己的妹妹。 许是意识到了赵赫情绪的不对劲,赵蔓锦立刻出言安慰着。 “哥哥,我知道你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就是为了能够立下功劳,早日回来见我,保护我。可我们兄妹二人多年未见,早已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哥哥,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相信我能够处理好这一切,好吗?” 赵蔓锦的语气轻柔了许多。 见状,赵赫沉默了片刻。是啊,多年未见,赵蔓锦的确是成熟了不少,现如今都可以独自掌家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管做任何事情都要和我商量,切莫以身犯险,记住,你有哥哥在呢!” 赵赫轻轻的揉了揉赵蔓锦的头,这种安全感,赵蔓锦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她眼含热泪,点了点头。 从今往后,不管是为了哥哥还是为了自己,她都要变得强大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赵蔓锦不希望和赵赫之间有什么误会,更不想因为这点事情而失去哥哥。 “锦儿,先前是哥哥小看你了!现在看来,你已经长大了,日后我也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冲动行事了,会尽可能的尊重你的意见,好好的保护你。” “其次,那日你说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你选的人,我放心。” 听到这话,赵蔓锦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赵赫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赵蔓锦。一来,他不希望赵蔓锦因为他的事情烦心,二来,家中多了个人帮着赵蔓锦,他也能够更放心一些。 “锦儿,你别光顾着操心哥哥的事情,自己的事情也要上点心。哥哥不希望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幸福平安就好。” “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看上梁霄寒那种人的!” 听到赵蔓锦如此肯定的回答,赵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都想好了,若是赵蔓锦真的不幸嫁入了宁康侯府,梁霄寒能安分守己还好,如果还像之前一样死性不改,他定是会好好教训他一番! 区区一个宁康侯府,他根本不在怕的! 经过这次的谈心,兄妹之间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对于两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激动之下,赵蔓锦直接让夏荷温了几壶好酒,边吃边聊了起来,笑声穿透了整个郁金堂。 赵赫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自己的妹妹把酒言欢,不由得感叹了起来。 院子里,曹妈妈和夏荷相视一笑,悬着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 两人聊到了很晚,赵蔓锦到底还是女子,不胜酒力,没一会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赵赫踉踉跄跄的出了门,满脸笑意,看样子是喝美了。 “赫哥儿,你慢这些!” 曹妈妈紧忙的上前扶住了赵赫。 “我……我没事,曹妈妈,锦儿可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赵赫便走出了郁金堂,嘴里还哼着小曲。 次日,赵蔓锦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只觉得头疼欲裂,于是用力捶了几下! 房门被推开,夏荷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这一觉可真是睡了很久呢!” 赵蔓锦慢慢悠悠的下床。 “昨日与哥哥畅饮了几杯,很是开心,就是后劲大了点!” “姑娘,这是公爷特地让我给你煮的醒酒汤,喝了能好受一些!” 一想到昨天的事情,赵蔓锦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果然还是哥哥最为关心她。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曹妈妈回来了,表情十分的沉重。 “姑娘,出事了!我方才听说,三日后,宁康侯府会上门正式提亲!” 听到这话,赵蔓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社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曹妈妈,你是听谁说的?” “是宁康侯府的妈妈,他们还说那一天纳征和请期一起走完形式,届时两家宗族耆老都会来,让你好生的招待着!” 赵蔓锦眉头紧蹙,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一时间还真是分不清到底是谁成亲了呢! 她原本以为给文秀儿施压就能了却了这门亲事,可现在看来,是她把梁夫人想的太简单了。 “姑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事发突然,赵蔓锦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夏荷,你现在赶紧去打听一下,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 第42章 身份暴露 一个时辰以后,夏荷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夏荷点点头,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姑娘,前几日媒婆的确是上门来了,但只是见了老夫人。这件事情老夫人谁都通知,就连……就连伯爷都不知情。” “今日媒婆来给日子,老夫人特别满意,一口应下了,就这几日的事情了!” 赵蔓锦咬了咬牙,被气的不轻,她就说着老太太最近怎么这么消停,原来背地里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明明她才是当事人,可眼下她更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一样,连成亲的日子都要从别人的嘴里听说。 赵蔓锦也能明白赵老夫人的意思,她就是想要把事情尽快的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更害怕邓国公府会来要人,所以就把她拴在京城内,让她哪都去不了 其次,赵老夫人并不希望赵蔓锦能够高嫁,现如今赵蔓锦已经不在听从她的差遣了,若是高嫁,身份尊贵起来了,变更不会听从她的安排了! 梁家与赵家可以说是旗鼓相当,赵蔓锦嫁入梁家最是合适,日后更不会有欺压这一说。不得不说,老夫人的算盘打的十分精细。 “姑娘,三日迫在眉睫,我们得尽快想个法子才醒啊!” 夏荷急得不轻,赵家已经很乱了,宁康侯府却比赵家更为糟乱。赵蔓锦若是嫁了进去,分明就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啊!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她们这群人如愿的!我的婚事,应当由我自己做主。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我这里行不通!” 赵蔓锦眼神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 “夏荷,明日你变出去把文秀儿的真实身份散播出去,我就不信梁家还能坐的住!” ...... “行了行了,你这都喝了第几杯了?说好了是出来陪我的,自己还喝个没完了呢!” 顾霆屹夺过赵赫手中的酒杯,一脸无奈的说着。 “你说锦儿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文秀儿一个罪臣子女,这件事情传出去了,梁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她还在犹豫什么呢?” “三日后,梁家就要上门提亲了,这个节骨眼上锦儿还是不肯让我插手,你说这让我如何能够放心?” 赵赫将剩下的一点酒一饮而尽。 作为哥哥,他此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 顾霆屹始终沉默着,他了解赵蔓锦的为人,如此这般,不像是她的性子,除非她还有进一步的计划! “好了,锦儿聪明伶俐,这么做肯定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的。你先前不是说过要给予她信任的?” 顾霆屹安慰着。 天色愈渐黑暗,两人小酌了几杯便相继离开了。 回到府上,顾霆屹立刻展开了行动。 “清云,你去查一查这个文秀儿的真实身份,一定要确凿的证据才行。还有,查查文秀儿现在的身份是挂在谁的身上,真正的文秀儿在哪。如果可以的话,把真文秀儿的父母接到京城来!” “切记,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莫打草惊蛇!” 顾霆屹叮嘱着。 次日,夏荷按照赵蔓锦的吩咐来到了闹市区,每逢人多的地方便凑上去,故作悬乎的和这群妇女提起文秀儿的身份。 通过夏荷的努力,这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就在京城传开了。 宁康候府 “逆子!” 梁侯爷得知了这个消息,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侯爷,您消消气,这件事情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梁夫人上前劝慰着,心中难免有些发慌。 “误会?什么误会?他大婚在即,现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我们梁家的脸往哪放?” “来人,赶紧去把这个逆子还有那女人给我带来!” 梁夫人双拳紧握,肉眼可见的紧张。 不明所以的两人来到了前厅,看到梁侯爷眉头紧蹙,便猜到是出了什么事情。 “爹,娘,唤孩儿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梁侯爷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文秀儿。 “文姑娘,我且问你,你家在何处?生父姓甚名谁?” 这话一出,文秀儿的心瞬间悬了起来,梁霄寒更是如此。 文秀儿吞了吞口水,开始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一口咬死自己就是文家的姑娘。对此,梁侯爷愤怒不已。 “外界传言你是罪臣之女,无风不起浪,文姑娘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文秀儿沉默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爹,文秀儿就是文家的女儿,我和她相识许久,自然是知道的。至于外面那些传言,都是些无稽之谈,您万万不可相信啊!” 梁霄寒见文秀儿不说话,于是便开口替她解释了起来。 “你闭嘴,问你了吗?我在和她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了?” 梁侯爷突然发怒,吓得梁霄寒浑身一颤,立刻闭上了嘴巴。 他下意识的向梁夫人求助,梁夫人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文姑娘,此事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嘛?” 梁侯爷步步紧逼,可文秀儿依旧不为所动。 梁夫人清楚的知道侯爷不会对文秀儿怎样,出了事情也只会教训自家儿子,为了不让梁霄寒受苦,梁夫人直接冲到文秀儿面前,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说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文秀儿冷哼了一声。 “侯夫人好大的口气啊!滥杀无辜,对于你们来说就是这样的轻而易举吗?” “文姑娘,你不过贱命一条,有什么资格同我说这些?不过是一条人命而已,我们候府担得起!” 文秀儿自认为肚子里怀着梁家的子嗣,她们不敢拿自己怎样,却不成想梁夫人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文秀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显然是被吓坏了,随即看向了梁霄寒。 梁霄寒跪在一边,许久没有开口,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文姑娘我劝你最好是实话实说,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梁侯爷没有开口,似乎是默认了梁夫人的做法。 第43章 权宜之计 滯梁霄寒见事情瞒不住了,于是只好承认了文秀儿就是张可欣的事情。 原来,当初张家一家被流放,途中梁霄寒收买了押送张可欣的小吏,将她偷偷的带回了京城。为了不被人认出来,他们还特地找了厉害的大夫进行了画皮改骨,随即将她安顿在了巷子里。 为了永绝后患,他们将所有的知情人士全部杀尽。梁霄寒自认为谋划的天衣无缝,却不成想还是别人发现了。 听到梁霄寒的陈述,梁侯爷怒火中烧,瞬间觉得脑袋一沉。 “侯爷,你怎么了?“ 察觉到梁侯爷的异样,大家紧忙的凑了上去。 梁侯爷坐在椅子上,片刻后才缓了过来。 怎么如此胆大包天?包庇罪臣之女还伤及无辜,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你想让整个候府都给你陪葬吗?” 说着,梁侯爷猛地咳嗽了几声。 梁夫人也十分的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梁霄寒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爹,娘,孩儿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与文秀儿心意相通,是真心想在一起的。爹娘,你们帮帮孩儿吧!” 梁霄寒苦苦的哀求着,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你给我滚,我们梁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从今天开始,你我二人彻底的断绝父子关系。” 梁侯爷怒吼着,似是下定了决心。 “母亲,你替孩儿说几句话啊!” 梁夫人眼含泪水。 “寒儿,听你爹的,你先出去吧!” 梁霄寒和文秀儿离开以后,前厅逐渐的恢复了宁静。 “侯爷,我们就寒儿一个孩子,你真的忍心跟他断绝关系吗?” 梁夫人晓之以情,声泪俱下,难免会让人心软。 “寒儿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你让我如何帮他?搞不好会连累了整个候府!” 梁霄寒是两人唯一的孩子,梁侯爷又何尝不想保护他呢?只是他犯的错已经超出了梁侯爷能够保护的范围之内。 “侯爷,我有个办法。” “现如今我们应该把文秀儿送走,就送到郊外的庄子里娇养着,寒儿若是想看她,随时都能去看。等过个十年半载,大家都不记得这件事了,再将她以妾室的身份接回来便是了,你说呢?” 梁侯爷沉思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现如今除了这个,他们也的确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什么?您要将我和文秀儿分开?” 梁霄寒得知这个计划,反应十分的激烈。 “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而已你若是想看她,随时都可以去看的!” “不行,我不同意。那庄子许久未住人,文秀儿还怀有身孕,怎么能受得了啊!” 梁夫人见自家儿子如此执拗,十分无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寒儿,眼下这是最能保全你们二人的法子了。你若是不愿意,那边等着官府的传唤好了。到时事情败落,引火上身,可别怪爹娘袖手旁观!” 在梁夫人的威逼利诱之下,梁霄寒只得答应了下来。 梁夫人离开以后,他立刻去了文秀儿的房间说清楚了这件事情。对于这个决定,文秀儿显然是有些不满。 “梁霄寒,当初是你说的会护我一生一世,我才会冒着生命危险留在京城。现如今事情败落,你就想把我赶走?你好狠的心!” 眼看着自己离正室只差一步之遥,文秀儿自然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的,于是便提起了之前的事情,故意引得梁霄寒自责。 “文秀儿,我对你的承诺,句句肺腑。可如今事态严重,我们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文秀儿沉默了片刻,陷入了犹豫当中。 今日她也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这件事情若是继续发酵下去,定是会引来官府的怀疑,而她的身份最是经不起调查。 如若她的身份被拆穿了,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已经过惯了娇贵日子,她哪里愿意回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去? 就算是为了日后的前途,暂时的委屈也算不了什么。可一想到几日后梁霄寒还要和赵蔓锦大婚,她心中便隐隐不安。 “让我去庄子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文秀儿撒娇的说着,偏偏梁霄寒最吃这一套。 “文秀儿,我发誓,这一辈子非你不爱,也只会和你一个人有孩子......” 梁霄寒说的真诚,这也让文秀稍微放了心。 当天晚上,文秀儿便在梁夫人的安排下偷偷出了城,离别之时,梁霄寒故作一副不舍的模样。待到马车走远,脸色立马就变了。 “母亲,爹怎么说?” 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寒儿,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差点连累了整个候府!如今人已经送走了,你和赵蔓锦大婚在即,切记不要再出任何的幺蛾子了!否则下一次,爹娘也救不了你!” 梁霄寒羞愧的低下了头,一副知错了的模样。 “行了行了,你爹就在前厅,趁着他现在心情不错,去认个错!” 梁霄寒快步去了前厅。果不其然,梁侯爷正在悠闲的喝着茶水,看样子是放心了。 “爹?” 梁霄寒轻轻的唤了一声。 梁侯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还是不曾看他一眼。 “爹,孩儿知道错了!从今往后,孩儿什么都听你的,绝对不会再让候府陷入如此险境了!” 梁霄寒一个劲的道歉。 终归是梁家的独子,看到梁霄寒这副模样,梁侯爷立刻就心软了。 “罢了罢了,好在人已经送走了,日后莫要再做这样的蠢事了!” “寒儿,蔓锦是个好孩子,若是这门亲事吹了,日后可就寻不到这样好的女子了,应当珍惜才是!” 梁侯爷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赵蔓锦一直都是梁霄寒的心结,她性子泼辣,这样的小辣椒正合他的口味。之所以处处刁难她,无非是她当众拒绝梁霄寒,让他失了面子罢了。 至于文秀儿嘛!她身份低微,唯有傍着梁霄寒才能过上舒坦日子,跟她在一起,也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图个快活而已。 第44章 密切关注 大姑娘,梁家那边果然有动作了!昨天夜里,文秀被候府的人护送出城,现正居住在城外的庄子里!” 一大早上赵蔓锦就接到了眼线传来的消息。 不得不说,梁家的速度还真是快,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早上一些,看来是真的害怕了。 “很好,继续派人盯着。” “吴妈妈,你且去找一些生面孔混进庄子里,时不时的讲外面的消息透漏给文秀儿,也好让她解解闷!” 梁家人的确是难对付,但文秀儿却是个好拿捏的,她的目的能不能达成,这可就全看文秀儿的了! 吴妈妈是个利索的人,当天便找了两个小厮和一名女使去了庄子。 因为文秀儿初到庄子,定是要找一些底子干净的人伺候,但凡是跟候府有一丁点关系的,都被她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辞退了。 文秀儿之所以这么谨慎,一来是出于对梁夫人的不信任。 毕竟她当时也说过了,一条人命,他们候府成担得起,谁知道梁夫人会不会在某天突然下了杀心呢? 留她们的人在身边,文秀儿怕是夜里都睡不着觉吧! 二来,文秀儿不傻,都被人送到了郊外,她心中自然也有一些计划。若是有候府的人在,她行事也多有不便。 文秀儿的想法很快就传回了宁康候府。得知这个消息,梁夫人被气的不轻,当场怒骂了起来! “辞了?一个见不得光的罪臣之女,也未免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吃我梁家喝我梁家的,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去告诉她,人手只有这些,她若是不愿,那便自己想法子吧!我们梁家不欠她的。” 说完,梁夫人便甩手离开了。 见梁夫人这边不松口,文秀便开始差人给梁霄寒送信,信中又是威胁又是抱怨,难免让人头疼。 为了不让文秀儿继续作闹下去,也为了自己能够多过几天安生日子,梁霄寒只好自掏腰包的解决了这件事情。 ...... “这家姑娘到底是谁啊?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为何会居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若是寻常人家,又怎会如此阵仗?” “哎呀,这你还不明白吗?见不得光的外室呗!” “什么?我可听说雇佣我们的是宁康候府的人,难不成......” “别说了,人来了!” 见文秀儿出来了,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狭小的庄子内,小厮和女使站了一排又一排,跟周围的一切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刚刚女使们的讨论文秀儿也听到了一些,所以心中多有不满,随后走到了几名女使身边讽刺着。 “啧啧啧,这小脸怎会生的如此丑陋?即便是做外室,都不会有人瞧得上吧!” 文秀儿这话一出,那名女使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紧接着,文秀把每一个对她指点的人都数落个边,走到彩环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 “你叫什么名字?” “彩环!” “方才她们都在讨论,唯有你一言不发。我呢,不喜欢那种嘴巴杂碎之人,从今往后,你就留下来跟着小蓝一同侍奉我吧!” “多谢姑娘!” 不出意外,最终吴妈妈安排进去得几个人全部入选,分别负责不同的工作! 彩环进入庄子后一直都本本分分的,没有露出一丁点的破绽,于是很快便通过了文秀儿的考验,取得了文秀儿的信任。 这天,彩环照常要出去采买,文秀儿在她临出门前叫住了她。随后一出手便给了彩环几两银子。 “姑娘,不过就是一些应季的青菜,要不得这些银两的!” 彩环装作不知情的说着。 “彩环,这些钱不仅仅是出去采买的,我还需要你帮我办几件事情!” 文秀儿在彩环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彩环瞬间大惊失色,连连摆手。 “姑娘,这是主人家的事情,我一个佣人怎敢打听这些事?若是被侯爷知道了,我......” 彩环怯生生的说着,好似自己十分害怕一样 “彩环,我不过是让你打听一下候府和赵家的婚事进展,这有何难的?” “可是......” “彩环,那日选人我可是一眼就看中了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整日城内城外两边跑,那剩下的银两,就全当你的辛苦费了如何?” 文秀好说歹说,最终彩环才装作勉强的答应了下来,借着这个被收买的噱头,顺水推舟的完成赵蔓锦的意愿。 按照先前的约定,菜板来到了一家布纺,后院,吴妈妈早已等候多时。 再回到庄子#时候,文秀儿一见到彩环便迎上前去。 “彩环,你可打听到什么?” 彩环将东西摔在了地上,一脸愁苦的说了起来。 “姑娘,那个赵蔓锦实在是太过分了。听说她让梁家保证,嫁过去以后梁家十年不能纳妾!若是五年膝下无子,方可纳一房妾明摆着就是在和你对着干嘛。” 彩环愤愤的说着,就好像是多么为她抱不平一样。 听到彩环的叙述,文秀儿攥紧了拳头。 “他们可还说了些别的什么?” 彩环支支吾吾的,任谁一看都知道是有事瞒着。 “彩环,事已至此,便没有什么好瞒着的了,有什么说什么便是了!” 此时的文秀儿笑得比哭的还要难看。 “我还听说,赵蔓锦答应了这门亲事时提了不少无理的要求。表示在没有嫡长子出现之前,绝对不会允许庶长子出现,并且此事梁家知晓,也已经应下来了!” 此话一出,文秀儿眼神呆滞,浑身瘫软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原本以为自己来到了这个庄子,事情就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也可以继续她的生活,却不成想梁家人的心思从来都没有变过。 想到这里,文秀儿不禁哭出了声音。 “梁霄寒,我对你掏心掏肺你怎能如此骗我?” “姑娘,您也别太伤心了主君这么做或许也只是权宜之计,想要尽快的成婚罢了!” 第45章 以牙还牙 彩环看似是在安慰文秀儿,实则是想告诉她,眼下便是破坏两家联姻最好的机会。 若是等到礼成之时,一切就全都晚了。 文秀儿急得满头大汗,担心赵蔓锦嫁进梁家以后会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蓄意谋害她和她的孩子。 眼下不管她怎么做,都不会落得一个好下场,倒不如就放手拼一把,或许还会有一线转机。 “彩环,你继续帮忙打听,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做的能有多绝。” “小蓝,你现在就去通勤伯爵府,我要见赵蔓锦一面,有些事情,还是得当面说清楚才好!” 文秀儿这一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 “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找大姑娘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大姑娘已经交代过了,今日谁也不见,你还是回去吧!若是继续胡搅蛮缠,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小蓝在通勤伯爵府外来回的徘徊,她好说歹说,小厮就是不让她进去,甚至连通报一声都不愿意。对此,小蓝也十分的为难。 再加上门口的小厮凶神恶煞的,让人看了就浑身发怵,小蓝也只好离远了一些。可任务没有达成,她是万万不敢离开的。 傍下午的时候,夏荷出门采购胭脂水粉,看到她出门那一刻,小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 夏荷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她,随即转身离开了。 彩环早早的就将消息传给了吴妈妈,赵蔓锦也猜到了文秀儿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见她,这才有了现下这一幕。 小蓝见夏荷就这么走了,紧忙的追上前去,不由分说的拉着她来到了一处隐秘的胡同里。 “小蓝,你干什么?你有事没事?” 夏荷甩了甩手腕,一连愤怒的说着。 先前在绣庄,小蓝对她们好一顿羞辱,那时夏荷就在隐忍,等的也就是这一天。 “夏荷姐姐,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现在我又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找你帮忙,你看......” 相较于上一次的针锋相对,这一次小蓝倒是收敛了不少,夏荷反而傲慢起来了。 “何事?” “我家姑娘希望能和赵姑娘见上一面,夏荷姐姐能否帮我们传个话?” 小蓝小心翼翼的问着。 听到这话,夏荷冷哼了一声。 “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见我家姑娘嘛?我家姑娘大婚在即,琐事繁多,恐怕是没有时间去见她了。” 说着,夏荷便要离开。 “夏荷姐姐,算我求求你了,就帮我说句话吧!” 夏荷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学着小蓝先前的样子说着。 “文姑娘生活不检点,成了外室,即便是怀有身孕孩子也不主贵。我家姑娘,那是要做正头娘子的,日后便是梁家少夫人。” “你们家姑娘还不知道呢吧?梁家已经答应我们了,日后不会纳妾,更不会养外室,任何的腌臜之事都会在大婚之前处理干净。至于你们......” 夏荷翻了个白眼,显然是没把她们放在心上。 小蓝对文秀儿一向衷心,别人说她可以,但说文秀儿不行。 “夏荷,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家姑娘才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呢!我家姑娘与主君相识多年,十分恩爱,就是因为赵蔓锦的出现,才把事情变成了这样。要说不堪,也该是那赵蔓锦不堪才是!” 这么多年文秀儿受的苦,小蓝全都看在眼里,自然是不允许旁人对自家主子指指点点。可偏偏两人都是护主的,一言不合便吵了起来! “还未入门便怀有了身孕,文姑娘私生活混乱,谁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梁家的种?” 太过分了,怎可如此诋毁我家姑娘?” 小蓝终归是太年轻了,论嘴皮子上个功夫,连夏荷一半都不如。 “我家姑娘可是通勤伯爵府的嫡女,从样貌到身份,哪一点不比一个罪臣之女强?因为一个罪臣之女折掉了这么好的一桩亲事,你当候府的人都是傻子吗?” 夏荷几句话就怼的小蓝无话可说。的确,文秀儿的身份始终是见不得光的。 先前赵蔓锦不允许她还嘴,可把夏荷憋坏了,如今酣畅淋漓的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感觉是真的爽。 小蓝回到庄子的时候,脸色阴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小蓝,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看到文秀儿的那一瞬间,小蓝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姑娘,她们太能欺负人了......” 小蓝将夏荷的话原封不动的学了出去,气的文秀脸色惨白,差点晕倒。 “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姑娘,这些话都是那夏荷说的。你是没看到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她不过就是赵府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对你指指点点的?” 小蓝委屈极了,全然忘了那日在绣庄是怎么羞辱夏荷和赵蔓锦的了。 文秀儿瘫坐在椅子上,迟迟没有开口,她无法想象自己就这样成为了弃子,什么海誓山盟,不过是他们稳住自己的一套说辞罢了! “来人!” “现在立刻去梁家,我要见梁霄寒。” 小厮出了门以后,直接去了赵家,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了赵蔓锦。 “这文秀儿是真的沉不住气啊!既然她不死心,那便添把火,让他彻底的死心。” 眼看着时间还早,小厮在外面转悠了几圈才回了庄子,故作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 文秀站在院子里,东张西望了半天也不见梁霄寒的影子。 “人呢?不是让你把人请过来吗?” 文秀儿的情绪有些激动。 “姑娘,已经去过了。公爷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过些时日便会来看你了,让您安安心心的养胎,不要胡思乱想。” 听到这话,文秀儿自嘲的笑了笑,心瞬间凉了大半截。 “他一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能有什么要紧事?怕不是正在为了日后的婚事做准备呢吧!” 此时此刻,文秀儿对于梁霄寒时彻底的失望了。 第46章 亲自出马 文秀儿沉默了好一会,情绪也逐渐的恢复了平静。 “小蓝,我要亲自去一趟通勤伯爵府!” 这话一出,小蓝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蔓锦和夏荷对她们满是敌意,文秀儿去那也就只有被羞辱的份。她是女使,被说几句没有什么,可文秀儿从小也是被娇生惯养出来的,哪里能受得了被人那样恶语相向? “姑娘,那赵蔓锦嚣张跋扈,言语卑劣,您何苦要这样做呢?而且我们来庄子的时候侯夫人已经叮嘱过了,不允许您进城,这若是被发现了,责怪下来可如何是好啊?” 小蓝满脸的担忧。毕竟她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好,若是再不按照梁家说的做,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文秀儿的想法倒是和小蓝恰恰相反,正因为她们被逼到了这个地步,所以才更加不能坐以待毙,否则那便是等死。 片刻后,小厮和彩环出现在了前厅。 “彩环,小蓝,我现在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们几个了。” ...... 傍黑天的时候,文秀儿和彩环互换了衣裳,悄悄的溜了出去。可没走多远就被梁府的眼下拦了下来。 “这么晚了,干什么去?” 文秀儿低着头,心中一紧,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姑娘身子不适,我们两个打算进城去买药。” “买药?那为何要你们两个女子出去,庄子里不是有小厮吗?” 男人一再追问,小蓝也逐渐慌张了起来。 为了防止暴露,文秀儿只好开口。 “饭后文姑娘腹部一阵剧痛,担心是胎儿出现了什么问题,我等是她最信任的女使,这种事情也只能交给我们去办!” “你们这般调查,难不成是来监视我们的吗?文姑娘肚里的孩儿乃是梁家子嗣,若是因为你耽搁了,出现了什么意外,你可担当得起?” 两个小厮对视了一眼,只好放她们离开。直到她们走远了,文秀儿这才敢挺直了腰板。 “姑娘,你怎么样?要不要歇息一会?” “不了,天色已晚,还是尽快进城吧!” 在小蓝的带领下,两人轻而易举的进入了京城,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们只能暂时的住在客栈。 她们前脚刚刚出了庄子,后脚彩环便离开了,直奔赵府。 “姑娘,她们已经出了庄子,现下应该已经到了京城。” “做的很好,继续盯着她们的动向!” 次日,小蓝早早就出门了,既然赵蔓锦不肯见她们。那她便去任何赵蔓锦有可能出现的地方等着她,她就不相信会遇不到。 小蓝去了赵蔓锦常去的绣庄候着,赵蔓锦没遇到,反而再次遇见了夏荷。 一想到上次的事情,小蓝心中不免有些后怕,于是便拉了拉面纱,躲在了一边。 夏荷余光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还真是很少见到这样愚蠢的人呢!不过这样也好,姑娘派下的任务便很好完成了。 “夏荷姑娘,今日赵大姑娘是想选什么颜色缎子?” 夏荷挑挑选选,说道“今日要素净一些的缎子,我明日要陪我家姑娘去寺庙,所以今日就要把所有的东西全部买齐,否则姑娘会生气的。” 夏荷在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生怕小蓝听不见一样。 “寺庙?那这件就很不错,你看看呢?” 确是不错。不过,这衣裳我们明早就要,毕竟明日一早我们就上山了啊!” “你放心,明日一早,我定亲自差人送到赵府!” 消息都已经传达完毕,夏荷便没在继续待着,转身便离开了。 直到夏荷走远了,小蓝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马不停蹄的回了客栈,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文秀儿。 “好,小蓝,你这件事情做的非常好。” “备马,我们今晚就去寺庙等着她!” 文秀儿当机立断,搞得小蓝是猝不及防,她微微皱眉,表情很是不解。 “姑娘,我们为何不明日再去?若是她们那边反悔了,那我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天时间?” “不会,赵蔓锦为了去寺庙,如此大费周章的打扮了自己,足矣见得她很在乎这件事情,所以她是万万不会反悔的。” 文秀儿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小蓝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好了,只能照做。 “白天行动太过于惹人注目了,等太阳落山以后我们再行出发。” 文秀儿也算是谨慎,为了不被人发现,不管做什么都选择在晚上。 就这样,两人收拾好了东西提前住进了寺庙里。 ...... “姑娘真是神机妙算,文秀儿带着她的女使去了寺庙,看那架势,十有八九是要在寺庙住下了!” 赵蔓锦点点头,这些全部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既如此,那我们的人还要继续跟着她们吗?” “不必了!量她们也不敢在寺庙里生出什么事端!” 赵蔓锦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早她的掌控之内。 隔天,赵蔓锦一大早便开始收拾着去寺庙用的东西,大包小包的装了满满一马车。 “夏荷,让人把后面的东西全部卸下来吧!” “姑娘,这次去寺庙可是要待上几日,这些东西你确定不带着嘛?” 赵蔓锦向来喜欢精简,光是看着这一车的东西她便觉得头痛,总觉得夸张了一些,有种小题大做的感觉。 “留下一些生活必需品,剩下的都归回原位吧!” 就这样,夏荷带着一个个小厮和女使将马车上的东西全部归回原位,三人这才上了马车。 路上,赵蔓锦将自己心中的计划告知了夏荷和吴妈妈,两人瞬间会意。 因为吴妈妈年岁大了,上山的路又十分的陡峭,于是便让人放慢了速度。赵蔓锦倒是没有什么,反而把寺庙里的两个人急坏了。 “小蓝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确,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赵蔓锦为何还没有过来?” 小蓝挠挠头,也是一头雾水,那日她听到夏荷就是这样说的,不可能会听错啊! “姑娘,您莫要着急,我这就让人去打听一下。” 第47章 见面 临近中午的时候,赵蔓锦终于到了,她一下车便直奔庙里求了个姻缘。 “姑娘,是上上签!” 夏荷激动的说着。 “锦姐儿,这些签语表示你日后会遇到如意郎君,婚事顺利。” 吴妈妈高兴坏了,高兴的不是她嫁给梁霄寒,而是高兴她能够摆脱梁霄寒,寻得一位良人共度余生。 她看着赵蔓锦从小长大,虽然中间失联了几年。但在她心里,赵蔓锦就如同她自己的女儿一般。 赵蔓锦将签子揣进了怀里。 “凡事也没个绝对,婚姻之事,需要两人相互扶持。签语,不过是个美好祝愿罢了!” 赵蔓锦虽然嘴上这样说,实则心里都乐开了花。 “姑娘,马上就是午膳时间了,住持为我们准备好了斋饭,不如先移步斋堂可好?” 赵蔓锦点点头,这一路舟车劳顿,她的确是感觉有些饿了。 文秀得知了赵蔓锦已经到了的消息,迫不及待的找了过去,但却被吉祥和吴妈妈拦在了门外。 “我家姑娘正在用午膳,任何人都不准打扰!” 听到这话,文秀儿的表情有些难看。 “装什么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女使来跟我说话了?我要见赵蔓锦。” 说着,文秀儿便要进去。 吴妈妈上前一步,挡在了门口。 “我家姑娘今日不愿见客,文姑娘还是请回吧!寺庙是至清至净之地,还是莫要挑起事端好啊!” “妈妈误会了,我家姑娘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和赵姑娘商议一番,并非没事找事,还请您通融一下。” 紧接着,小蓝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见状,吴妈妈笑了笑。 “无功不受禄,姑娘且先收回去吧!” 文秀儿打量了吴妈妈一眼,表情很是意外。一个下人面对一锭银子居然毫无波澜,这不应该啊! “怎么?妈妈怕不是嫌少?” 文秀儿一张嘴便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吴妈正要开口,里面便传出了赵蔓锦的声音。 “先让她们进来吧!” 文秀儿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从文秀进屋到坐下,赵蔓锦始终没有抬头看她一眼,而是自顾自的吃着斋饭,仿佛身边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看到赵蔓锦如此无视自己,文秀儿气愤极了,当即挺起了自己的孕肚,轻轻的抚摸着。 嘴上说着是商量,可赵蔓锦总觉得是在炫耀和示威。 赵蔓锦轻笑了一声,随即擦了擦嘴巴。 “文姑娘,你这么费尽心思想要见我,难不成就是想要炫耀你这挺起的肚子?”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文秀有些尴尬的笑笑,随即收回了手。 “姑娘误会了,肚子越来越大,自然是要小心一些的,毕竟这是梁家如今唯一的子嗣。” 文秀儿原本以为自己说的这些话能够刺激到赵蔓锦,可谁成想赵蔓锦根本就不在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显然,她失算了。 “文姑娘,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能够威胁到我,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孩子可以再有,但这门亲事若是错过了,可就不会再有了,你觉得梁家会选择谁?” 赵蔓锦这话问的精妙,文秀儿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文姑娘,如果你是来跟我炫耀你肚子里的孩子,那大可不必,因为我根本就不在意。若是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见赵蔓锦不愿意再聊下去,文秀儿心中难免有些慌乱。 “我……我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只要能保护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紧接着,文秀儿又开始自作聪明的为赵蔓锦出起了主意。 “赵姑娘,我与梁霄寒相识许久,彼此之间心意相通,情根深种。他之所以答应娶你,无非是因为你家事比我好罢了,即便你真的嫁过去,也不会幸福的。” 文秀儿言之凿凿,说的跟真事一样。也不知道是她太过于信任梁霄寒,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赵蔓锦微微皱眉,故作一副你说的有道理的样子。 “文姑娘,那找你这么说,我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赵姑娘,你长相好,家事好,处处都不差,自然是能寻得更好的人家。既然你我二人达成共识,何不利用我和孩子大做文章,退了梁家婚事。若是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定是会全力配合你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配合我?” 赵蔓锦饶有兴致的看着文秀儿,倒是有些好奇她会有什么主意。 “三日后的定亲仪式,你想个办法让我混进去。届时,我会利用肚中的孩子去大闹一番。梁家人好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们难堪,这仪式还如何进行下去?” 文秀儿的想法跟赵蔓锦的想法大差不差,只是她只字不提自己是罪臣之女这件事情。她想要的是嫁入候府,而赵蔓锦想要的,是与梁家彻底的决裂。 赵蔓锦假意犹豫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你便在寺庙住下,三日后,我自会派人来接你的!” 听到这,文秀儿高兴坏了,连连道谢。 她刚走了没多久,夏荷便进来了。 “姑娘,马车已经到了,我们回吗?” 赵蔓锦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了,那便没有在继续待下去的意义了,于是便离开了。 “姑娘,你为什么要让她住在寺庙里啊?” 夏荷不解的问着,认为像文秀儿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来这种至清至净之地。 “梁夫人是个狠角,订婚仪式之前,她必定要在庄子四外加强人手。若是此时放她回去,仪式当天,恐怕无法将人带出来!” “可文秀儿几日不现身,梁夫人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放心吧,我已经让彩环都安排好了。即便梁夫人到时真的发现了不对劲,也为时已晚了!” 夏荷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姑娘,还是你想的比较周到!” 赵蔓锦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只希望三日后的订婚仪式,一切都能按照她计划的来。 第48章 康王的小心机 赵蔓锦回到了伯爵府后,直接去了赵赫的房间,却发现顾霆屹来了伯爵府,两人正在有说有笑的下棋。 “夏荷,你说这康王殿下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闲了?有事没事的就往伯爵府跑!” 赵蔓锦站在远处,一脸疑惑的说着。 顾霆屹时常过来,搞得有些话她和赵赫说小话的机会都很少了。 “是啊!以前康王殿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过来?” 夏荷对此也表示不解。 “姑娘,那咱们还去吗?” “算了,文秀儿的事情康王都知道。他既是哥哥的好友,那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说着两人便走了过去。 看到赵蔓锦过来,顾霆屹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一笑。 赵蔓锦有些意外,轻轻的扯了扯嘴角。 “锦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要在寺庙住上一日的嘛!” “事情都做完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赵蔓锦看了看顾霆屹,又继续说着。 “哥,我现在需要找到文秀儿的亲生父母,包括她之前的身契。对了!还有梁霄寒当初篡改文籍的证据。” “这一次,我打算断了梁家的念想,让大家都看看他们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赵蔓锦想着哥哥在朝中做官,接触这些并不难,让他去找,或许能更方便一些。 赵赫笑了笑,随即从石椅上拿出了一本文籍。 “你想要的东西,都在这个上面了。” 赵蔓锦一脸懵逼,眼睛瞪的老大,先前她可是一点都没透漏给赵赫,难不成都能未卜先知了? 赵蔓锦接过文籍看了看,里面不仅有张可欣亲生父母的现居地址,还有梁霄寒收买官员的详细过程以及证据。 看到这些,赵蔓锦开心坏了。这些证据可都是实打实的,就算梁家再有本事,在铁证面前也不得不认栽! 赵蔓锦刚要开口夸赞赵赫,却被赵赫抢先了一步。 “感谢的话呢,就不必和我说了。倒是应该好好的感谢一下康王殿下,这些证据,都是康王殿下收集的,我不过是个桥梁罢了!” “那蔓锦在此谢过康王殿下了!若是康王日后有需要,蔓锦定当竭尽全力。” “客气的话就莫要说了!举手之劳罢了。” 顾霆屹嘴上这样说着,实则看向赵蔓锦的眼神都在拉丝。 赵蔓锦一把抱住了赵赫的胳膊,旁若无人的撒起了娇。 “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当你的妹妹可真好,还能得到康王殿下的帮助……” 赵蔓锦这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惹得赵赫发笑。 “怎么?不是先前与我吵架的时候了?” “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哥哥怎的还记仇?” 兄妹二人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边顾霆屹的表情。 此时此刻,顾霆屹羡慕极了,他多么希望眼前这个人能是他啊! 他也知道,赵蔓锦一定误会他是因为赵赫的缘故才帮助她的,可眼下这样的情况,他也并未出言解释。 毕竟,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总要细水长流才是。他得想办法拉进自己与赵蔓锦之间的关系,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才能表明心意。 “好了锦儿,莫要再闹了,让康王看笑话!” 赵赫一脸宠溺的说着,赵蔓锦这才坐直了身子。 赵赫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假装无事的闲聊了起来。 “对了,十日后皇家会在皇宫举行百花宴,想来又是有的忙了!” 顾霆屹装作不经意的提起了这个话茬,视线却时不时的瞟向赵蔓锦。看到她双眼放光,便知道她一定感兴趣,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百花宴,就在十日后?今年似乎比往年早了一些!” “百花宴是什么?” 赵赫看向赵蔓锦,似乎是也来了兴致。 “百花宴就是,宴中以赏花,啖花,饮花为趣,是以用百花入肴,以花酿酒,以花入茶……有趣极了。不过这些我也是听说的。” 赵蔓锦在说到最后的时候,表情渐渐的暗淡了下来。 她对百花宴很感兴趣,,可赵峰守从来都不带她参加。 见赵蔓锦的表情有些失落,顾霆屹紧忙的顺水推舟将请帖送了出去。 “你既然对百花宴这么感兴趣,这张请帖便送给你们了,届时你就可以跟着赵赫去了。” 赵蔓锦双眼放光,也不顾赵赫愿不愿意,直接应了下来。 “太好了,我早就想去百花宴了,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康王殿下,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 “不就是一张请帖?日后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我。” 赵赫看了看赵蔓锦,又看了看顾霆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锦儿,我和康王还有些事情要商量,要不你先回去?” 顾霆屹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赵蔓锦,直到他出了院子。回过神来才发现赵赫正审视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尴尬。 “你刚刚不是说有事吗?什么事?” 顾霆屹故作轻松的喝了口茶水。 “顾霆屹,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锦儿有意思?” 顾霆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连赵赫都看出来了。 面对赵赫那凶狠的样子,顾霆屹实在是说不了谎,只好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康王殿下最近怎么这么闲?三天两头的往伯爵府跑,先前还问我是否愿意蔓锦高嫁,原来是另有所图啊!”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想法?上一次在前厅?” 赵赫一个劲的逼问着,看向顾霆屹的眼神也不友善了。 既然赵赫已经发现了,顾霆屹也没打算再继续瞒着。 “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早就喜欢上她了,从年幼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她了。但因为我的身份地位,不敢把喜欢表露出来,更不敢轻易地表达心中所想。可现在的我,已经有能力保护她了。” 听到顾霆屹的话,赵赫有些意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孩童时期的喜欢竟然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他无从得知。 “你……顾霆屹,蔓锦是对我最重要的人,你喜欢谁不好,为何偏偏看中了她呢?” 赵赫无奈的说着,表情也十分的纠结。 第49章 大闹仪式 顾霆屹知道,他若是想和赵蔓锦在一起,要过的第一关就是赵赫。 “赵赫,你我相识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再清楚不过了。我对蔓锦,是真心实意的,从今往后,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会尽可能的去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顾霆屹嘴上这样说,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顾霆屹说的认真,这才是让赵赫最难受的。 “顾霆屹,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这我相信。只是……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实在是不想让她掺和到皇室权利斗争之中。” “蔓锦此前吃了不少的苦,日后我只希望她能够安稳的度过余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如果此时的顾霆屹只是一个普通人,赵赫自然是心甘情愿将妹妹嫁过去,可他正在皇家,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听到赵赫这话,顾霆屹也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赵兄,我知你的意思。我对皇权不感兴趣,今后也不会参与到争夺之中,只想与蔓锦在康王府安稳度过余生。” “你没有争夺之意,可别人不这么想。顾霆屹,我拿你当我最好的兄弟,以后这样的话,你莫要再说了,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赵赫本不想这样,可为了妹妹的幸福,他不能松口。 顾霆屹见赵赫的态度坚决,于是便没在说下去。索爱之路虽难,但也得坚持不是。 …… 三日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赵老夫人和赵峰守早早的就醒来了,等着梁家人前来小聘礼。 前厅内,众人齐聚一堂。不仅有赵家合族耆老,就连梁家那边也来了不少人。很多都是赵蔓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给足了赵蔓锦面子。 众人聊的火热,只有梁霄寒东张西望的,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见赵蔓锦一面。 “吴妈妈,人到了嘛?” “梁家人都已经到齐了,这会正在前厅和老夫人说话呢!” “他们呢?” “已经派人去接了,夏荷带着文姑娘从小门入。文家的二老已经按照你的吩咐送到赫哥儿的院子了。” 赵蔓锦将最后一根簪子不紧不慢的插在了头上。 “很好!也该我们出场了,莫要让那些老人久等了,再说我们赵家的姑娘不懂礼数。” 赵蔓锦刚出门,迎面便撞上了夏荷和文秀儿二人。 “姑娘,你这是要去前厅?” 赵蔓锦点点头,不自禁的打量了文秀儿一眼。 “夏荷,你带着文秀儿去小门处,等里面进行的差不多了,再让文秀儿进去。” “赵姑娘,你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文秀儿信誓旦旦的说着。 片刻后,赵蔓锦进入了正厅。 离得老远她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却不成想这里会有这么多人。 此时,仪式已经进行到了送出生辰八字的环节。 “慢着,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赵蔓锦几乎是跑着进来的,这才把仪式叫停。 众人纷纷看向她,表情有些不解。 方才赵老夫人将赵蔓锦好顿夸赞,如今她这副模样,难免让她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于是赵老夫人冷脸呵斥着赵蔓锦。 “蔓锦,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规矩了?这里长辈都在,你来迟也就算了,怎的大呼小叫?” “祖母,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此话一出,梁家人的脸色瞬间就黑了,尤其是梁夫人,恨不得立刻撕碎了赵蔓锦。 众人低声呢喃着,赵峰守也不得不站了出来。 “蔓锦,你说什么呢!这门亲事是你祖母和梁夫人亲自定下的,你怎能说不同意就不同意?赶紧乖乖做好。” 赵蔓锦冷哼了一声。她本来也没指着她这个废物爹能够替她说什么好话,毕竟他和祖母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并非是无理取闹,而是他们梁家不仁义!” “梁霄寒私养外室,这件事情在京城内传的沸沸扬扬,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难道祖母和爹爹要把我嫁给这样的男人吗?” 赵蔓锦这番话可把两人问住了。 在他们眼里,梁霄寒有无外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聘礼。可如今赵家合族耆老都在,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蔓锦,这些都是外界的传言,不可信的。你生性单纯,莫要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骗去了。” 这样的事情梁家人是自然不会认的,梁夫人也是强压着怒火辩解着。 “谣言?京城男子千千万,为何这谣言偏偏落在了梁霄寒的身上?依我看,此事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 赵蔓锦步步紧逼。都说这梁夫人有着三寸不烂之舌,她倒是要看看有多厉害,难不成还真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蔓锦,你可莫要小瞧外面这些女人啊!我们梁家虽说不是什么皇亲贵族,但也算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寒哥儿在学正,今后前途无量,京城有多少家的姑娘争着抢着要这门婚事呢!” 听到梁夫人这话,赵蔓锦忍不住想笑,她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今日也算是涨了见识。 赵蔓锦看向一旁的梁霄寒,他脖子微微仰起,看样子还有些许的自信。 “梁夫人,我可是听说了,梁霄寒此前频繁出入风月场所和地下赌坊,都是有人正在的,这总赖不掉吧?” 梁夫人笑笑,再次解释着 “蔓锦,这你就不懂了。人呢,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更何况寒哥儿还是个男子呢!爵爷,你说呢?” 梁夫人看向了赵峰守,赵峰守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接下来,不管赵蔓锦说什么,梁夫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说辞,巧妙化解,就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一样。 梁夫人舌灿莲花,所有不好的事情经过了梁夫人的嘴巴,都变成了情有可原。就好像他的儿子出淤泥而不染一般,天下所有的女子都在想方设法的倒贴他们。 如此举动,让赵蔓锦十分的无语。难怪梁霄寒的性子这样,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第50章 极限拉扯 赵蔓锦说一句话,梁夫人能有十句话在等着她,她自知犟不赢梁夫人,于是便不在纠结这件事情。 “梁夫人,我和梁霄寒也算是有些交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如果要我嫁进梁府也可以,那就要梁霄寒五年之内不得纳妾,养外室。不得出入风月场所,更不准去地下赌坊!如何?” 梁夫人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寒儿既与你成婚,那便不能再像从前那般。” “好!若是日后发现梁霄寒再犯,那就需要宁康候府亲自出面解决了。” 赵蔓锦冷冷的说着。 她坚信梁霄寒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主,他那浪荡的性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的。 “我原以为赵大姑娘是个温婉的性子,今日一见,还真是让我意外呢!男子纳妾,那是常事,可你既不愿意同旁人共侍一夫,那就只能辛苦你了。” “姑娘,这人呐,不能太过于贪恋宠爱。年轻貌美之人,谁不喜欢呢?你说是不是?” 梁夫人笑里藏刀。她表面上是答应了赵蔓锦,可明里暗里也狠狠地讽刺她善妒,泼辣。 赵蔓锦攥了攥拳头,终于忍不住反驳了她。 “梁夫人如此善解人意,何不许侯爷纳妾了?侯爷已年过半百,膝下却只有梁霄寒这么一根独苗,属实是可惜了些。梁夫人年岁已大,自然是不好生养,我身边倒是有一些年轻貌美的姑娘,若是侯爷需要,也好介绍一番。这样也算是喜上加喜了!” 这话一出,梁夫人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些话她劝别人可以,但却不能用在自己的身上。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侯爷纳妾的,这偌大的家产,终归只能是梁霄寒一人的。 “梁夫人为何不说话了?难不成也是不愿意?” 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有些失态,梁夫人紧忙的调整了过来,随即尴尬的笑了两声。 “姑娘的嘴巴可真厉害,我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明明是高兴的日子,没必要搞得这么针锋相对。寒儿心悦于你,你的要求我们自然会满足的。” 梁夫人自己理亏,可还是在挑着赵蔓锦的毛病,难免让人有些气愤。 赵蔓锦还想再说些什么,赵老夫人却起身敲了敲桌子。 “锦儿,在座的可都是你的长辈,不得无礼!”赵老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着赵蔓锦,赵蔓锦直接无视了她。 “我认为,有些事情最好就在现在讲清楚了,避免日后产生麻烦。这样,我才能安安心心的嫁人。祖母和爹爹也好放心。” “爹爹和祖母视我如珍宝,哪里舍得我受半分委屈?再加上她们年岁已大,我实在是不希望她们因为这点小事忧心。若那梁霄寒真是个正义钟情之人,不如就当着众多前辈的面起誓,否则日后出事,爹爹和祖母一定会上门为我讨个公道。 这一套套的高帽带了下来,赵峰守和赵老夫人自然是无法出言训斥赵蔓锦了,否则就显得他们不识好歹了。 “梁夫人,我们锦姐儿说的有道理。我们赵家的姑娘,若是到了你们那受了委屈,这当祖母的,实在是着急。若霄寒是真心想娶锦姐儿,答应这要求又有何妨呢?” 赵老夫人沉默了片刻,随即也帮着赵蔓锦劝说了起来。 “老夫人,这有何难的,我们答应赵姑娘便是了!” 梁夫人虽然笑着,但内心却在咒骂着老夫人。 “梁夫人,空口无凭,依我看,还是立个字据比较好。” 梁夫人嘴角抽搐了几下。 “赵姑娘,如今赵家合族耆老都在这,梁家也来了不少的长辈,难不成你还怕我出尔反尔吗?” “梁夫人误会了,我这个人讲究事事做到极致,立个字据,日后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赵蔓锦坚决不退步,气的梁夫人牙痒痒。可为了让赵蔓锦顺利嫁进梁家,她只能隐忍。 “既如此,那我签就是了!” 梁夫人签下了保证书,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可赵蔓锦依旧不罢休,还要梁霄寒也签下一份。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梁霄寒的身上,他自然无法闷着。 “锦儿,我觉得没必要弄的这样大张旗鼓的,你既要嫁于我,那我定会对你负责。” 梁霄寒妄图说一些好话将此事已经过去,却不成想赵蔓锦是个倔强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梁霄寒签字。 梁霄寒心中很是纠结,五年不纳妾,那文秀儿那边铁定会出来闹事。可眼下他若是不答应,倒显得他心虚了,仪式也没有办法在继续下去。 梁霄寒下意识的看向了梁夫人,梁夫人点了点头。梁霄寒以为母亲已经有了主意,这才签下了字。 梁霄寒走到赵蔓锦身边,故作深情的说着。 “蔓锦,我知道你对我还有些许的不信任,这份保险书,算是我对你的承诺。别说是五年了,我甚至可以一辈子都不纳妾。从今往后,我只钟情于你一人!” “最近外面谣言四起,说我私养外室,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你切莫听信小人之言,与我离了心!” 梁霄寒字句真挚,若不是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或许真的会被他的虚情假意给感动到。 在座的各位看到这副景象,无一不发出感概。 “霄寒能有这样的觉悟,看样子是真的长大了。” “如此甚好,日后两人相互扶持,日子定会越过越好,也能早些为梁家开枝散叶。” “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寒儿这样,看来真的是用心了!” “……” 听到众人对梁霄寒的夸赞,赵蔓锦只觉得恶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可是被她们母子二人玩明白了。 只是不知道她们着狐狸尾巴还能藏多久。 “字据立也立了,签也签了,赵姑娘可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一并解决就是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仪式便可以继续了吧!” 梁夫人姑娘怪气的说着。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是啊锦儿,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赵老夫人也出言附和着。 第51章 大闹一场 梁霄寒,你个负心汉,你怎的如此对我?” 还不等赵蔓锦摔杯为号,文秀儿便骂骂咧咧的冲了进来,拽着梁霄寒得胳膊一顿毒打。 众人反应过来以后,立马将两人分开,梁霄寒慌乱的后退了几步,躲在了梁夫人的身后。 事发突然,赵蔓锦也有些意外,下意识的看向门外的夏荷。 夏荷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赵蔓锦当即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想必一定是文秀儿听到了梁霄寒的那番话,怒火中烧,已然丧失了理智。 “哪里来的疯女人,来人,把她给我待下去!今日是赵梁两家的定亲仪式,你如此大闹,是不想活了吗?” 梁夫人瞪着眼睛,显然是在威胁文秀儿。 “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够了,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呢?把这个疯子给我带走!” 梁夫人怒吼着,看样子是真的急了。 “慢着!” “梁夫人,这女子口口声声说梁霄寒是负心汉,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缘故,不如就让她细细道来。若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也好尽快解开,您说呢?” 梁夫人微微皱眉,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是赵蔓锦做的,但还是强装镇定。 “赵姑娘,我和寒儿都已立了字据,做了保证,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们?” “蔓锦不敢。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今日这女子大闹仪式,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赶了出去,恐让外人觉得梁家心虚。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梁家的名声好!” 随后,赵蔓锦又看向了文秀儿,一脸严肃的说这。 “今日之事,你务必要如实相告,若是有半点欺瞒,我定会报官定你的罪,明白了吗?” “赵姑娘,你……” “梁夫人,这是通勤伯爵府,我们自有我们的规矩,还请夫人落座!” 梁夫人咬了咬牙,只好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紧接着,赵蔓锦走到了文秀儿身边,一脸严肃的问着。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何意思?我且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若你所说有半点虚假,我定会去报官,让你遭受牢狱之灾!” 赵蔓锦威胁着,这不不由得让梁夫人心中一紧。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梁霄寒的种。梁家口口声声答应我,说会给我一个名分,转头却说五年不会纳妾?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说着,文秀儿潸然泪下。 听到文秀儿的话,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恐怕都不是假的,眼前的文秀儿便是那外室。 “寒哥儿,我原以为你方才所言皆是真心,却不成想……唉~” “伤风败俗,我们梁家怎会有你这样的后生?实在是让人耻笑!” “既然不是真心求取,依我看,这次的仪式也就算了吧!” “……” 对于梁霄寒,在座的各位五一不感到失望。 梁夫人见形势不对,起身便朝着文秀儿大吼大叫的。 “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攀附我们寒儿不成,就想倒打一耙?未曾出嫁便怀有身孕,如此不自爱的女子,谁知道她肚里怀的是哪家的小野种?” 梁夫人也是真的被逼急了,连自家孙儿也不认了。 “梁霄寒,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是男人,你就站出来说句话,别当缩头乌龟!” 赵蔓锦一脸愤怒的看着梁霄寒,他的这副窝囊样子实在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寒儿?还没嫁进梁家呢,摆脸色给谁看?” “嗷,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找来的这个荡妇,想要污蔑寒儿,对不对?赵蔓锦,你若不愿嫁,大可以直说,何必大费周章的给人难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狠毒的姑娘?” 梁夫人对于赵蔓锦的怨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正巧今天有这个机会,索性就把想说的全都说了,以此来泄气。 文秀儿听到梁夫人用‘荡妇’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瞬间蚌埠住了,大骂梁家人无耻,甚至还拿出了梁霄寒送给她的定情玉佩。 “你们就算不认得人,总认得这玉佩吧!梁夫人,是你们背信弃义在先,可就别怪我不仁义了。” 赵蔓锦将玉佩接了过来,递给梁家的长辈一一传看,每个人的脸色都逐渐变得非常难看。 这枚玉佩是梁霄寒周岁的生辰礼,十分的贵重,能够送给文秀儿,足以证明文秀儿是他很在乎的人。 可即便如此,梁霄寒却始终没有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如此没有担当和作为,无疑是让众人对他更加大失所望。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赵家人若是再不出来说句话,倒显得窝囊了一些。 赵峰守虽然偏心,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得不站在赵蔓锦这边。 “梁夫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门亲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了。也请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赵家。我们赵家,不欢迎这种背信弃义的人,更不会让锦儿嫁入这样的人家。梁家的正头娘子,还是另行选择吧!” 赵峰守义正言辞的说着,直接给几人下了逐客令,简直把厌恶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眼看着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梁夫人哪里舍得放弃这样的机会,于是便开始阴阳怪气着。 “男子尚有个三妻四妾,不过就是一个外室而已,又有何妨?依我看,赵家不愿嫁女可以直说,何故演这样一出戏,给谁看?” “赵家姑娘一个个嚣张跋扈,不是规矩,善妒成性,真当我们梁府愿意取?若不是寒儿喜欢,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样的人进门的。” 明明是梁霄寒有错在先,梁夫人却把责任怪到了他们的头上,意在表示赵家人借题发挥,就是不想嫁女儿。 然而,梁夫人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就是想要赵家的姑娘难嫁。既然赵家不想让她们好,干脆都不要好了,她儿子娶不到,那赵家的姑娘也别想嫁出去。 赵蔓锦咬了咬牙,没想到梁夫人比她想象中的难缠多了。 第52章 反转 梁夫人此话一出,众人瞬间窃窃私语了起来,一想到这件事情会牵扯整个赵家的姑娘,立刻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峰守,要我说,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梁家固然有错,但方才不也签过保证书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家去处理吧!” “是啊峰守,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我们赵家的姑娘日后也很难嫁,你一定要顾全大局啊!” “蔓锦,三叔知道你委屈,但是人都会犯错,也得学着包容不是?” 赵蔓锦撇了撇嘴,很是无语,赵峰雷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是担心赵蔓颖嫁不出去罢了! “三叔既觉得这是小事,不如就把蔓颖嫁过去好了,如何?” 这话一出,赵峰雷的脸瞬间就黑了。让他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他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赵蔓锦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画面一转,所有人都在劝说他们父女两个。 到底是梁家的老人,明里暗里都是在说梁霄寒的好话,听得赵蔓锦一个头两个大。 赵蔓锦迟迟没有开口,视线一直都在赵峰守的身上,不出她所料,在众人的强攻之下,赵峰守有些动摇了。或许是因为心中有愧,所以下意识的看了看赵蔓锦。 此时此刻,除了失望,赵蔓锦已经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好了,都别再吵了!这门婚事,我依旧赞成。” 赵老夫人沉寂了许久才开口。 “锦儿,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错?不过是一个外室而已,不打紧的。嫁人不能看以前,要看以后,只要霄寒对你好不就行了?” 听到赵老夫人这些话,赵蔓锦只觉得无语至极。 “不就是一个外室嘛!我们自然是能接受的,只是将罪臣之女引进门,不知道这个罪名梁家能不能顶得住!” 说着,赵赫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对比较年长得夫妇。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关于这些谣言,他们自然是听到过,但都并未当真,毕竟谁也没想到梁霄寒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赵赫走到了赵蔓锦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给了赵蔓锦不小的安慰。 文秀看到这一幕,瞬间傻眼了,也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 “赵蔓锦,你骗我?” 文秀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蔓锦。她费尽心思的接近赵蔓锦,让她与自己合作,没想到最后竟然折在了她这里。 赵蔓锦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的走到了梁夫人的眼前。 “梁夫人,眼下私养外室事小,包庇罪臣之女才是大事。我若是把这件事情上报管家,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梁夫人喘着粗气,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她自以为计划的天衣无缝,没成想还是被赵蔓锦发现了。 一听说赵蔓锦要报官,文秀二当场就慌了,不顾一切的嘶吼着。 “你骗人,你胡说八道,我才不是什么罪臣之女,我是文家的女儿。” “梁夫人,你不要相信赵蔓锦的话,他们兄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是她找到我,让我大闹定亲仪式,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霄寒!我本不想答应她,可怎奈它拿喔肚中的孩儿来威胁我,我这才……” 文秀倒打一耙,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赵蔓锦的身上,以受害者的姿态来博取大家的同情。 梁夫人对文秀儿早已厌恶至极,哪里会听她的话?无奈之下,他只好求助梁霄寒。 “霄寒,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若不是她拿孩子威胁我,我怎会这样做?你知道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 梁霄寒最是吃这套,几句话下来,他已经心疼文秀心疼的不行了。 “娘……” “你给我闭嘴!” 梁霄寒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就被梁夫人呵斥了回去,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文秀儿,你别再装了,你差人给我递的书信,我可全部都留着呢!梁家人费尽心思的把你藏在庄子里,就是担心你的身份被曝光。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怪不了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 文秀本就把赵蔓锦视做情敌一般,自然接受不了赵蔓锦这样侮辱自己。 “赵蔓锦,你以为你胡言乱语的几句话,大家就都会相信你吗?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赵赫是个护短的,听到文秀这样说自己的妹妹,恨不得上去甩她几个大巴掌。不过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赵赫忍住了! “文秀儿,你看看她们二老,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呢?” 文秀儿微微抬眼,面露厌恶。 “不认识,赵赫,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不认识,梁霄寒应该会认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梁霄寒那一边,紧张的他冷汗直流。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梁霄寒狡辩着,不知道是不是还存在着侥幸心理,一直低着头。 “文老,你们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老缓缓走上前,声音颤抖的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她们的女儿文秀儿刚死了两天,梁霄寒便找到了他们,给了他们五百两的银子,让她们隐瞒文秀儿去世的事实,并且认下了这位姑娘当女儿…… “将军,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她是罪臣之女,否则无论如何都不会帮助她隐瞒身份的。” 文家二老一个劲的解释着,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赵赫,你以为你随便找两个人,说几句谎话,这就是事实了?她们根本就不是我的爹娘,你们休要血口喷人!” 事已至此,文秀儿以后不肯认,无奈之下,文家二老只得了拿出了文秀以前的文书。 “大将军,这是梁家人为这女子赎身的凭证。我们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点期瞒!” 文老从怀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纸张,纸张皱的厉害,但还是能够看到上面的名字是张可欣。而为她赎身的人,就是梁霄寒。 赵赫将文书扔在了文秀的身上。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抵赖的?难不成还真的要我把张家人带来对峙嘛!” 赵赫居高临下的看着文秀,强大的气场让文秀有些害怕。 第53章 退而求其次 文秀儿远远的看着那泛黄的纸张,不免有些惊讶。 “这……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我明明都已经烧掉了!” 此话一出,文秀耳当即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了嘴巴。可话既已说出,大家自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梁夫人,你们听好了,我绝对不会让锦儿嫁给这样的人。锦儿和梁霄寒的亲事,就此作罢!” 说完,赵赫便拉着赵蔓锦离开了前厅。 “哥哥,你怎么就这么把我拉出来了?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赵蔓锦一脸懊悔的说着。 “好了,姑娘家家的,不必过于锋芒毕露,这些事情哥哥来做就好了!” 赵蔓锦点点头,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事情就这样被戳穿了,梁夫人也觉得颜面尽失,仇视着文秀儿,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心狠一点,事情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梁夫人,赫哥儿方才已经表明了想法,他的想法便是我们梁家的想法,你且先离开吧!至于张可欣,我自会处置好的!” 梁家大张旗鼓的来,若是就这样回去了,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日后梁霄寒想要娶妻也实为困难。 梁夫人下意识的看向了赵老夫人,眼珠子转转,很快就想到了新的主意。 “老夫人,霄寒他也是一时糊涂,您就帮我说几句好话吧!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我们寒儿还如何娶妻?” 梁夫人苦苦的哀求着。 这件事情并不光彩,老夫人也不大愿意出面帮忙,可平日里她没少收到梁夫人给的好处,拿人手软,不说句话似乎也不大好。 “守哥儿,你看看这事还有没有转还的余地?请帖都已经送出去了,若是这个时候出了岔子,有损赵家的名声啊!” 听到这话,赵峰守皱了皱眉头。 “娘,如今事情已然成了这样,难道要为了赵家的声誉舍弃锦儿的幸福?赵赫方才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若是我们一在坚持,搞不好会惊动邓国公府的人!” 赵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 她们先前已经答应过了邓家人,在选夫婿这件事情上,完完全全的尊重赵蔓锦的意见,若是现在逼迫赵蔓锦,再让她动了离京的心思,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想到这里,老夫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梁夫人见赵峰守是铁了心了不把赵蔓锦嫁过去,心中更加着急了,于是便退而求其次。 “既然大姑娘不行,娶个赵家的庶女可好?只要你们同意,聘礼翻倍!” 梁夫人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这话一出,赵峰守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梁夫人。赵老夫人更是如此,聘礼翻倍,这对于她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或许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赵峰守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梁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与我们做生意吗?” 如今的赵家外强中干,急需用钱,即便他们装的再好,也会有透风的墙。 梁夫人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赵峰守的意思,于是便放低了姿态,回应着。 “伯爷,你真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两家好。是我们有错在先,伯爵府有任何需求,尽管提出来便是了!” 赵峰守自诩清高,自然不会这样做,生怕落得一个敲诈勒索的罪名。 赵峰守假模假样的训斥了几句,便以梁家态度诚恳为由答应了下来。 事情既已解决,梁夫人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母亲,你怎的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她呢?孙氏就一个女人,那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极了。哪里会愿意嫁给梁霄寒这样的纨绔子弟呢?” 梁家人前脚刚走,赵峰守便数落起了赵老夫人。 梁霄寒是什么样的为人,他心明镜。之所以让赵蔓锦嫁过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无依无靠,好拿捏。 可那孙小娘就不一样了,她若是知道此事,还不得闹翻了天? 面对赵峰守的抱怨,赵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表情也越发的无奈。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现在的伯爵府,已经不是先前那个伯爵府了!” “母亲何出此言?” 先前因为心疼赵峰守,所以赵老夫人并未将伯爵府的真实情况告知于他,可眼下这种情况,怕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实话告诉你吧!府上的银钱已经不多了,先前女使和小厮的月钱,都是由锦丫头垫付的。” “赫哥儿和锦姐儿都是有钱的主,但都是私房钱,并非公众帐。如今锦姐儿不再掌,自然不愿再垫付那些银钱了。所以,现下只有与梁家结亲,才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听到这话,赵峰守皱了皱眉头。他知道伯爵府最近的情况不好,但却没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竟然需要嫁女儿来维持整府的生计。 “可是……这要是被孙氏知道了,定是会大闹一场的。届时,我又应当如何应付呢?” 一想到孙小娘那泼辣的样子,赵峰守便觉得头疼。 “守哥儿,此事你就莫要再插手了,交给我去处理吧!小娘若是问起,装糊涂便是了。” 赵老夫人心中似是已经有了想法。 赵峰守离开以后,直接去了孙小娘那里。 “什么?不回来了?” “是啊!皇上祭天,事务繁多。又是礼仪又是抄典籍,实属忙碌,恐怕没时间回来了!” 赵峰守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孙小娘很快便听信了她的话。 “伯爷,您这一走就是好几日,我是真真的心疼你。到了那边,你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切忌过度劳累……” 孙小娘一个劲的叮嘱着,看样子是真的很担心他。 “对了,悠悠何时到?算算日子,应该快了吧!” 说起这个,孙小娘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后日就能到达京城了,我这心里还真是期待呢!许久未见,悠悠定是成了大姑娘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和我这个娘亲近了。” 第54章 下套 赵峰守假意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悠悠是你的女儿,她不和你亲近,还能和谁亲近?” “房间我已经差人准备好了,相信悠悠一定非常喜欢。” 孙小娘点点头,她之所以忍痛和赵蔓悠分开,让她跟着名师学习女子规矩,诗词歌赋等等,就是希望她将来能嫁个好人家。不要像她一样,只能当个小妾,被人打压着。 “伯爷,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紧接着,两人在房间里一顿腻歪。 赵峰守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没在这里多待,随便找了由头便离开了。 为了不惹人怀疑,赵峰守叮嘱小厮将赵蔓悠后日归家的事情告知于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老夫人高兴不已。 “真是天助我也啊!明日一早,让人将孙氏带过来,切莫让她坏了我们的好事。” “是,老夫人!” 因为赵蔓悠明日归家,孙小娘高兴极了,特地穿的十分亮眼。从进门开始,嘴角的笑意便没下去过。 “给老夫人问安!” 老夫人迟迟没有开口,孙小娘这才注意到老夫人冷着一张脸,表情很是难看。 紧接着,老夫人将桌上的账本狠狠的扔在了他的身上。 “孙小娘,瞧瞧你干的这些好事!账本上的记录全都是假的,你真当我老太太糊涂了?” 见事情暴露,孙小娘慌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您听我解释啊!” “证据都摆在这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竟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手都伸到赵家账本上了。” “老夫人,我知道错了,恁就看在这些年我对赵家尽心尽力等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老夫人,我求求你了。” 孙小娘苦苦哀求着,可老夫人并未因此动摇。 老夫人平日里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鲜少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孙小娘也有些不知所措。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孙小娘,从今日开始,你去祠堂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祠堂半步!” 老夫人一声令下,孙小娘不敢反驳。毕竟赵峰守不在,也没人能够为她撑腰。 另一边,夏荷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姑娘,好消息!” “何师慌慌张张的?” “昨日你揭穿了梁霄寒得真面目以后,梁夫人为了自家的声誉,不惜花重金求取赵蔓悠。此事,老夫人喝伯爷已经应下了!” 赵蔓锦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赵家前脚刚刚应下婚事,赵峰守便匆忙离府乐,与此同时,孙小娘也被管进了祠堂。这一切的一切,未免也要巧合了一些。 “想必孙小娘对此事还不知情呢吧!她那么宝贝赵蔓悠,谮可能让她嫁给梁霄寒。老夫人今日此举,摆明了就是要逼赵蔓悠就范。”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管他呢,反正姑娘你不用嫁给梁霄寒那个混蛋了。剩下的,久随她呗~” 夏荷妥妥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蔓锦更是如此,此事她本来就不想掺合,只管看戏就好了。 不出赵蔓锦所料,老夫人晾了孙小娘一天一夜,期间没有给她一口饭吃。孙小娘虽然不悦,但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翌日,祠堂门被打开,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晃的孙小娘睁不开眼睛。 “小娘,老夫人要见你!” 孙小娘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随后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老夫人,人暂时并无大碍,只需休息一段时间便可。” “多谢李大夫了。来人,去送李大夫离开。” 李大夫离开以后,赵老夫人忍不住抱怨着。 “真是个废物,才一个晚上没有进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晦气!” 老夫人叹了叹气,随即推开了房门。 孙小娘脸色苍白的靠在床榻上,林妈妈则是一点一点的给她喂粥。 “老夫人……” 孙小娘装模作样的药下床行礼,但却被老夫人拦下了。 “既然身子不好,那便歇着吧!” “林妈妈,你先出去,我有事药单独和小娘说。” 确定众人都离开了以后,老夫人这才走上前去,声音温柔得说着。 “小娘,昨日真是苦了你了。只是你做的事情,对伯爵府得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此事若是被伯爷知晓,恐怕……” 老夫人恐吓着。 听到这话,孙小娘瞬间怕了。现如今除了赵峰守,他真的是不知道该依靠谁好了。 “老夫人,求求你不要告诉伯爷,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见状,老夫人轻轻的握住了孙小娘的手。 “纸是包不住火的。不过,我这里的确是有一个让你将功补过的法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 “老夫人,你尽管说是了!” “前几日发生的事情,相信你都已经听说了。梁夫人表示愿意出双被的聘礼迎娶赵蔓悠,你意下如何?” 孙小娘愣了愣,表情很是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行呢?” “老夫人,梁霄寒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是不知道,把悠悠嫁给他,那岂不是羊入虎口?这件事我不同意。” 孙小娘一口回绝了老夫人。 与此同时,老夫人的脸也拉的老长。 “梁霄寒是犯了错,但也不是罪无可恕。悠姐儿能够嫁给他当正房妻子,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还不同意了?” “你私自篡改账本,导致我们伯爵府亏空了一大笔银钱,这笔帐我且不跟你算了。如今让你嫁个女儿,你还百般挑剔?” 见孙小娘不同意,老夫人便再次拿账本的事情说事。 孙小娘沉默了片刻,随后咬了咬牙。 “伯爵府亏空的那些银钱,我会想办法用私房钱摆平。但让悠姐儿嫁给梁霄寒,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为了赵蔓悠,孙小娘可以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见孙小娘如此执拗,老夫人也气不打一出来。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第55章 凑钱 孙小娘虽然爱财如命,但在跟赵蔓悠的后半生幸福比起来,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 而她这一决定也彻底的惹恼了赵老夫人。 “孙小娘,你也太不识好歹了!府上亏空的银钱你可计算过,你要去哪尽管这么多的钱?” 老夫人气急败坏,忍不住吼了几声。 “老夫人,我就悠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别说是填补亏空了,就算是豁出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她嫁给梁霄寒的!” 孙小娘费尽心思的培养赵蔓悠,就是希望她能够嫁个好人家,舒舒服服得过完后半生。如若她真的嫁给了梁霄寒,那后半生便是毁了。 她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是一个好母亲。 任凭老夫人怎么激孙小娘,她都依旧不肯松口,为了为难她,老夫人谎称账本上有五千两得亏空。 “五千两?怎么会这么多!” 孙小娘有些诧异,她当初篡改账本时,为了不被人发现,每次都是动一点点。照理来说不会有五千两这么多。 “孙小娘,这些都是日积月累下来的,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找人核实。两天之内,你若是拿不出来五千两,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孙小娘慌了。两天之内凑齐五千两,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把她卖了也凑不齐五千两银钱啊! “老夫人,两日也未免太急了一些。给我十日,就十日,我一定凑齐五千两,如何?” 孙小娘恳求着,可老夫人却像是抓到了把柄一样,咬死两日不肯松口。 “孙小娘,我只给尼两条路。第一,两天内补齐五千两。第二,让赵蔓悠嫁给梁霄寒,至于如何选择,那是你的事情。” 说完,老夫人便甩手离开,愤怒不已。 林妈妈进入房间,见孙小娘一脸的愁苦相,忍不住发问。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林妈妈也直叹气。 “小娘,依我看,这老夫人就是有意刁难你呢!” 孙小娘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可明白又能如何? “要是伯爷在就好了,铁定不会让我受这份委屈的!” “罢了罢了,林妈妈,你且将我的嫁妆拿去变卖了吧!那些金银珠宝,也都一同带走吧。” “小娘,这些东西都变卖了,那你日后吃什么喝什么啊?” 连林妈妈都觉得心疼不已,更别说孙小娘了。 “现如今能卖点便是一点,总好过让悠悠嫁给梁霄寒吧!” “可是就这些东西,也卖不上五千两啊!两天时间,我们去哪弄那么一大笔钱啊!” 关于剩下的银钱,孙小娘已经想好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赵蔓悠身上不可能一点钱都没有。 为了赵蔓悠后半生得幸福,她已经倾注了全部身家,剩下的就看赵蔓悠自己的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林妈妈带着一袋子银钱匆匆回来了。 “小娘,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悠姐儿回来了,尼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呢!果然,还是悠姐儿梦让你开心。” 孙小娘一头雾水,似乎是没懂她的意思。 “什么悠姐儿?林妈妈,你说清楚一点!” “悠姐儿不是已经回夫了吗?难道小娘不是因为此事开心?” 听到这话,孙小娘立刻行椅子上弹了起来。 “真的假的?为何没人跟我通报此事?” “是真的!方才我变卖首饰回来,发现门外多了两辆马车,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是悠姐儿回来了。我还以为……” 孙小娘也来不及多想,立刻冲了出去。 伯爵府外,马车上空无一人。 “你们两个,看到悠姑娘没有?” “回小娘,悠姑娘一下车便被老夫人请了过去……” 还不等守门的小厮说完,孙小娘拔腿就跑了。待到了院子里,她已是大汗淋漓,刚想进去,却被老婆子拦在门外。 “小娘,老夫人说了,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我……我是悠姐儿的母亲,难道也不行吗?” 孙小娘气喘吁吁得说着。 “不可以,老夫人特地叮嘱过了,任何人都不可以。” 孙小娘攥紧拳头,心中有数很是愤怒,这规矩很明显就是给她订的。 房间里,老夫人摸了摸赵蔓悠的小脸蛋,一脸的疼爱。 “几年没见,我们悠姐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赶紧让祖母好好瞧瞧。” 赵蔓悠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是乐此不疲。 “祖母,悠悠也想你呢!不管身处何地,心中都一直念着家呢!” “好孩子,回来就好啊!” “……” “祖母,母亲还不知晓我归家的事情,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明日再来看您。”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赵蔓悠才提出想要去看孙小娘。 听到这,老夫人的脸色一沉。 “祖母,您这是什么表情,可是母亲出了什么事?” 赵蔓有悲吓坏了,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好哭出来了一样。 “悠姐儿,有些话一句两句得说不清楚,这段时间,你且先在祖母的院子住下吧!” 老夫人说的含糊其辞,这样赵蔓悠有些发懵。 “祖母,又什么事您就直说吧!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能受得住!” “你母亲心术不正,这些年做了不少的坏事。你生性单纯,祖母也是担心你会跟她学坏了去。” 话音刚落,曹妈妈适时送上了账本。 赵蔓悠浅浅的翻看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这些年她跟着名师学会了不少本事,这账本他一看便知道时怎么回事了。 “祖母,你打算怎么处理母亲?” 老夫人沉默了许久。 见状,赵蔓悠立刻跪在了地上。 “悠姐儿,你这是做甚?” “祖母,我知道母亲做了错事,但她毕竟是我的母亲。还请祖母看在悠悠的份上,不要太过于为难母亲。” “悠姐儿,赶快起来。你是个好孩子。你说的话,祖母会放在心上的。这段时间,你就在祖母这里安心住下,就当是陪陪我这个老太太了。” 赵蔓悠吸了吸鼻子。 “好,悠悠都听祖母的安排!” 第56章 孙小娘的秘密 u0019 u0017“老夫人有令,今个悠姐儿就先在此住下了,改日再去探望小娘。你且先回去吧!” 孙小娘瞪大了眼睛,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老夫人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想要把她们母女两个分开罢了。 “曹妈妈,劳烦您再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思念悠姐儿心切,请老夫人容我见她一面吧!” 孙小娘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小娘,不是我不帮你,老夫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你还是回吧!” 见状,孙小娘并不甘心,心里也有了其它的主意。 曹妈妈刚转身,孙小娘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待曹妈妈反应过来时,孙小娘已经跑出了几米远。 “小娘,你不能进去,这样会惹怒老夫人的!” 曹妈妈边劝边追着,可怎奈她年纪大了,终究是没能拦下孙小娘。 孙小娘猛的推开了门,房间内的赵蔓悠身子一颤,显然是被吓到了。 四目相对,孙小娘的眼眶很快就湿润了,紧紧的将赵蔓悠搂在怀里。 “老夫人……” 曹妈妈刚想说什么,见老夫人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只好带上门离开了。 “悠悠,让母亲好好的看看你!” 孙小娘眼眶发红,打量了一番后感慨道 “上一次见面,你还只是到我眉眼处,这会都已经比我高了呢!悠悠,你长大了,让我好生想念呢。” “悠悠自然也想念母亲。” 或许是因为刚刚看过账本,赵蔓悠的语气有些冷淡,这也让孙小娘有些失落。 “悠悠,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母亲没什么大本事,不过你放心,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嫁给梁霄寒那种人渣的。” 说着,孙小娘跪在了赵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账本上有大量的亏空,这是我的错。您想怎么处罚我,我绝无怨言,但此事与悠悠无关,切勿牵连悠悠啊!” 孙小娘抽泣着着。 赵蔓悠顿了顿,终于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祖母,母亲说的可是真的?” 面对赵蔓悠的质问,老夫人迟迟没有开口,而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祖母,我心中已经有了心仪的男子,是万万不会嫁给梁霄寒的,祖母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话,赵老夫人怒了,猛地拍了拍桌子。 “大胆,女子的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敢忤逆长辈?不嫁也可以,那便把亏空的银钱补上,否则别怪祖母心狠。” 赵蔓悠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方才的祖母和蔼可亲,如今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祖母,母亲亏空的银钱,我会加倍补上的。梁霄寒,我是不会嫁的。时候不早了,想必我留在这里也是碍眼,就且和母亲先回去了。” 说着,赵蔓悠给赵老夫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随后拉着孙小娘便离开了。 回到了牡丹堂,赵蔓悠将孙小娘扶到了房间里去。 “悠悠,都是母亲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或许是刚才哭的太猛了,孙小娘看上去还有些虚弱,惹得赵蔓悠一阵心疼。 “母亲,别这样说了。我去厨房给你做些安神汤,你且先休息着等我。” 出了门,赵蔓悠便将林妈妈叫到了一边。 “林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林妈妈眼珠子转了转,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悠姐儿,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奴听不懂啊!” 在外头的这些年,赵蔓悠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所以林妈妈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赵蔓悠的眼睛。 “林妈妈,祖母一向喜欢母亲,否则母亲一个妾室,不可能掌管伯爵府十几年。现如今祖母对母亲的态度一落千丈,几次三番的刁难母亲,这其中没有什么原因,如何说得过去?” 见林妈妈依旧不愿意说出实情,赵蔓锦只好打起了亲情牌。 “林妈妈,你跟在母亲身边时间最长,也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我们之间早就是一家人了。如今母亲被祖母针对,就连路过的丫鬟都能嘲笑母亲几句,你如果不说出实情,我该如何帮助母亲啊?” 在赵蔓悠的劝说之下,林妈妈终于动摇了。 “悠姐儿,伯爵府这么多年都是入不敷出,小娘只好......” 林妈妈将孙小娘多年亏空账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赵蔓悠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问题还不算大,把亏空的银钱补上就是了。” 林妈妈四下看了看,随即长叹了一口气。 “悠姐儿,其实……其实小娘现下还在对外放印子钱。” 此话一出,赵蔓悠瞪大了眼睛。 “什么?印子钱?” 或许是太过于震惊,赵蔓悠的声音也高了几分。 “你说的可是真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奴所言千真万确,从小姐离家那一刻起,小娘便开始着手去做这件事情了。” 听到这话,赵蔓悠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 从她离家那一刻开始,说明孙小娘至少发放印子钱有十年了,按照当朝律法,她随时都会有掉脑袋的风险。 林妈妈还说了些什么,赵蔓悠已经听不进去了,直接冲进了孙小娘的房间。 “悠悠,你怎么了?为何脸色这么难看?” 孙小娘关心的问着。 “母亲,我问你,你可是一直在发放印子钱?” 孙小娘愣了愣,随即低下了头。 “你这又是听谁说的?我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情呢!是不是林妈妈告诉你的?她上了年纪,哪懂得那些啊!” 孙小娘妄图狡辩,可赵蔓悠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这些年伯爵府入不敷出,除了大夫人生前留给大姐姐一些嫁妆,大哥哥打仗得到的赏赐,伯爵府其他人哪个是富裕的?可五千两的亏空,母亲说补就补,这些银钱究竟是打哪来的?你真当我是傻子嘛!” 赵蔓悠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孙小娘,厉声训斥着,这也让她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第57章 未来的康王妃 孙小娘心中气不过,愤愤不平的回击着。 “是又能怎么样?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本事大了,翅膀硬了,都敢对我吆五喝六了?” 说着,孙小娘抹了抹泪。 “母亲,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已经触犯了律法,会没命的!” “女儿日后是要嫁给康王了,若是生母做了不干净的事情被查出来,是会惹出很大麻烦的,你知不知道啊!” 孙小娘听到赵蔓悠说要嫁给康王,一整个震惊不已,全然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她拉着赵蔓悠的手,一脸期待的问着。 “悠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康王真的已经看中你了。” 赵蔓悠红了脸,故作娇羞的将头转向了一边。 “哎呀,母亲,我也就是这样说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您就不要瞎打听了。” 赵蔓悠越是这样卖关子,孙小娘就越是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事情。 “悠悠,怎的,你现在都和母亲有秘密了?若是你和那康王真是心意相通,母亲自当竭尽全力的撮合你们二人,这样一来,老夫人那边便不必再担忧了,你说呢?” 孙小娘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赵蔓悠这才将两人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康王殿下时常和我谈诗论词,还夸我是人间绝色,不可多得的美人。” 说着,赵蔓悠从腰间掏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的抚摸着。 “悠悠,这手帕上的图案,好生别致。” “当然了!这是康王殿下送给我的,当然我也回赠给他一块手帕。” 听到这话,孙小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仿佛赵蔓悠手中那手帕也发起了光。 “既然是康王送的,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手帕,你可一定要收好了。既如此,你们之间也算是互送定情信物了?” “悠悠,我就说嘛!我的女儿最有本事了,等到你和康王修成正果那日,母亲定是要给你准备一场盛大的仪式,让那些瞧不起我们母女的人彻底的闭嘴。” 孙小娘痴痴的笑着,似乎已经想到了两人成婚的那个画面了。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赵蔓悠单方面的幻想罢了。 教赵蔓悠学习规矩的嬷嬷,曾经是顾霆屹生母的心腹,因为年纪大了所以被放出宫颐养天年。闲暇之际便教女规矩作为营生。 那日顾霆屹去找老嬷嬷拿一些母亲的旧物,碰巧看到赵蔓悠在作诗,于是便上前纠正错误,两人这才多聊了几句。 什么人间绝色和不可多得的美人,完全是赵蔓悠自己凭空想象的罢了。 至于定情信物,无非是顾霆屹的手帕丢了,赵蔓悠非要将自己的手帕送给他,顾霆屹也只是盛情难却罢了。而后又捡到了顾霆屹的手帕,便谎称是顾霆屹送的。 两人相识是真的,不过也仅仅停留在知道姓名。至于其他的,都只是赵蔓悠一厢情愿。 赵蔓悠的一番瞎话,孙小娘是坚信不已,嘴角都要咧到了耳后根。现在别说是亏空千两了,就算是亏空了万两,老夫人和伯爷也不会再责怪她半句了。 “母亲,话虽如此,但欠伯爵府的银钱,我们该还还是得还,免得被人戳脊梁骨。” “悠悠,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有件事情你要注意,现在的赵蔓锦厉害极了。我看呐,她以前都是在扮猪吃老虎,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母亲可没少在她那里栽跟头。” 赵蔓悠摇头笑了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母亲,她能掀起什么大的浪花?不用把她放在心上的。” 当初孙小娘和赵蔓悠是一样的想法,可如今的下场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为了不让赵蔓悠像她一样重蹈覆辙,孙小娘一本正经的劝慰着。 “悠悠,你切莫掉以轻心啊!这梁家原本指定的儿媳是赵蔓锦,但怎奈她找到了梁霄寒私养外室的证据,回绝了这门亲事,所以老夫人才会想到让你嫁过去……” 孙小娘将赵蔓锦近日在伯爵府做的一些事情告诉了赵蔓悠,对此,赵蔓悠依旧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大言不惭的说着。 “母亲,如今我已经回来了,您就不必再怕她了。往后我可是要做康王妃的人,她算个什么?” “届时,我就把她许配给山野村夫,让她过过山上的苦日子看看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锋芒毕露。她这种人,一辈子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因为赵蔓锦是嫡长女,而她只是个妾室所生的庶女,因为身份的原因,她没少受人耻笑。即便她再怎么努力,都逃不了嫡庶有别这几个字。 时间长了,仇恨和种子便在赵蔓悠心里扎了根。 从小到大,她没少欺负赵蔓锦,像使唤丫鬟一样勒令赵蔓锦做这做那的,处处压她一头。她以为从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 “悠悠,从小到大你都比赵蔓锦优秀,如今更是如此,就连康王都对你青睐有加,那个赵蔓锦拿什么跟你比?” 孙小娘将其好一顿夸赞。 “这也是母亲教育的好嘛!若不是母亲把我送去学习规矩,又怎会碰到康王,更没有能和康王谈诗论词的机会呢。” 赵蔓悠嘴上谦虚着,实则内心得意极了,这种被人夸赞的感觉,实在是太享受了。 “母亲,时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对对对,悠悠一路舟车劳顿,早就累了吧!我真是高兴过头了,竟然把这事给忘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出了房门,赵蔓悠便将她的贴身女使红儿和橙儿叫了过来。 “你们两个,明日一早就把我和康王殿下的事情传出去,务必要让整个康王府的人都知道此事。” 红儿和橙儿点了点头赵蔓悠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 待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赵老夫人就没有办法在逼迫她嫁给梁霄寒了,至于赵蔓锦嘛!给她一千一万个胆子都不敢再来招惹她们母女两个了。 届时,整个伯爵府还不都得为她们母女两个马首是瞻? 一想到这里,赵蔓悠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第58章 冤大头 翌日清晨,赵蔓锦刚刚梳洗打扮完毕,夏荷便进来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夏荷,你怎么表情怪怪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姑娘,你知道嘛?现在外面都在传赵蔓悠和康王是相好,赵蔓悠以后就是康王妃。你说这赵蔓悠才回来不到一天的时间,怎么这事就传开了呢?” 夏荷一脸不解的说着。 赵蔓锦沉默了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轻笑了几声。 “所以呢?你觉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夏荷整日跟着赵蔓锦,所以这段时间也是频繁的能够见到顾霆屹,他们之间虽然没什么交集,但从顾霆屹说话做事来看,应该不会喜欢赵蔓悠这样的人。 “姑娘,我觉得不大可能,康王也不是瞎了,怎可能看上他啊?依我看,这十有八九就是赵蔓悠胡编乱造的目的就是逃避和梁霄寒的亲事。” 赵蔓锦插上发簪,对着铜镜照了照似乎是对今日的妆容十分满意。 “夏荷,无风不起浪。赵蔓悠跟那孙小娘一样,有点拿捏男人的本事在身上的。再加上她在外多年,谁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呢?” 赵蔓锦淡淡的说着。 她从来都没有小瞧过赵蔓悠,毕竟赵蔓悠从小就长了一颗坏心眼,明里暗里没少害过她。 小的时候,每每她犯了错误被伯爷问起,她便装出一副白莲花的样子,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赵蔓锦的身上,让她来背这个黑锅,事实上她的确是没有失手过。 “啊?姑娘,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夏荷的表情有些失望。 “不管她们的爱情故事是真是假,既然这件事情传出来了,那就不能只停留在伯爵府。你去找几个人帮她们宣扬一下,最好是弄的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姑娘,那我们的计划?” 夏荷有些担忧,毕竟这件事情传出去以后大家肯定会对孙小娘和赵蔓悠有所改观,届时她们想要做什么可就困难了。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我的好妹妹想要坐上康王妃,那我这个当姐姐的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见赵蔓锦这样说,夏荷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好派人做下去。 夏荷办事很麻利,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都在谈论着赵蔓悠和顾霆屹的婚事。 …… 康王府,顾霆屹此时正在作画。 清雨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殿下,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你怎么还有心思作画呢?” “清雨,你怎么还是如此毛躁?外面怎么了?” “殿下,如今京城的百姓都在传您和赵蔓悠就要成婚了。” 此话一出,顾霆屹彻底的傻眼了,直接把笔扔在了一边。 “什么?我和赵蔓悠的婚事?” 顾霆屹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清雨身子一颤。 “殿下,你少安毋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消息是从哪传出来的?” 顾霆屹人都傻了,他只是和赵蔓悠有过一面之缘,甚至于现在都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怎么就传出他们俩的谣言了呢? “是……是赵家传出来的!” 清雨边说边注意着顾霆屹的表情。 “坏了!” 顾霆屹‘唰唰’的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大字,随即塞给了清雨。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赵家,把这封信亲自送到赵蔓锦的手里。切记,一定要送到她的手里。” 顾霆屹千叮咛万嘱咐,清雨这才离开了。 赵府外,清雨差人通报了两三次赵蔓锦都没有出来,最后,是夏荷出面。 “夏荷姑娘,我家殿下让我把这封信亲自送到锦姑娘的手里,麻烦你就让我见她一面吧!” “这封信,你还是拿回去吧,我家姑娘是不会收的。我家姑娘我让告诉殿下,如今康王和悠姑娘情根深种,那他们自然也就不方便再见了,以免被人说闲话。” “夏荷,我家殿下不是这样的人。这信上有我家殿下想要说的话,你带回去给锦姑娘看看吧!” 夏荷本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清雨此举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看什么看?这次,就让我们姑娘眼拙看错人了。日后康王殿下就是我家姑娘的妹夫了,自然是要避嫌的。你赶紧带着那封信离开,否则我可就叫人了!” 说完这些,夏荷头也不回的走了。 面没见到,信也送不出去,还被人好顿训斥,清雨心中也委屈。但也只好离开了。 …… 片刻后,清雨回来了。 “蔓锦怎么说的?” 清雨直接将手上的信亮了出来。 “信怎么拿回来了?我不是说了要亲自交到蔓锦的手里嘛?” “殿下,人家根本都不见我。锦姑娘说了……” 清雨将夏荷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达给了顾霆屹,顾霆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这可怎么办啊?” 顾霆屹一向沉着冷静,可以碰到跟赵蔓锦有关的事情,就不自觉的有些慌了神。 “殿下,不如我们去求助赵将军吧!他是锦姑娘的哥哥,或许可以从中周旋一下。” 顾霆屹恍然大悟。 他正要出门,恰好赵赫找了过来。 “赵赫你来的可太是时候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顾霆屹笑着说着。 突然,赵赫挥起拳头,猛地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还不等顾霆屹反应过来,又是一记左勾拳,顾霆屹直接摔在了地上。清雨一整个看呆了,反应过来后紧忙的护在了顾霆屹的边上。 “赵赫,你敢殴打我家殿下,你不要命了吗?” 赵赫根本就不理会他,指着顾霆屹的鼻子,愤愤的说着。 “顾霆屹,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你既然心意赵蔓悠,为何还要招惹蔓锦?我说过,你要是敢伤害蔓锦,我就算是豁出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你爱蔓锦,想要好好的保护她。我呸,都是狗屁,我真没想到,我的好兄弟竟然是这样薄情的一个男人。顾霆屹我真是看错你了!” 赵赫眼睛猩红,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第59章 表明心意 o u0016j赵赫一拳接着一拳,属实是把顾霆屹打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此时,血腥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顾霆屹猛地吐了一口。 “殿下,你……你吐血了?” 清雨吓坏了,连忙让人去叫大夫。 “清雨,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和赵兄说。” 清雨看了看赵赫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生怕他会对顾霆屹造成二次伤害。 “清雨!你先出去,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清雨犹豫了片刻,怎奈顾霆屹一个劲的驱赶,只好离开了。 房内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两人的喘息,赵赫拳头紧握,似是没有熄灭心中的怒火。 “赵兄……” “谁是你赵兄?顾霆屹,从你伤害锦儿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无半点情谊。” 赵赫义正言辞的说着,大有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赵赫,你我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这件事情,我真是冤枉的。那赵蔓悠,我们之间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连话都未曾说过几句呢!” 顾霆屹柔声解释着,只希望能够尽快浇灭赵赫心中的怒火。 然而,此时的赵赫已经被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只觉得他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顾霆屹,你若是大大方方承认,我还敬你是个男人。你此番言语,更加让我觉得你是一个负心薄幸的人。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就要抓着我赵家的姑娘不放呢?” 赵赫很是愤怒,言语也不大中听。好在顾霆屹是个好脾气的主,只得耐心的解释着。 “赵赫,你先冷静一下。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我愿用我的项上人头担保!” 此话一出,赵赫果然是有些动摇了,顾霆屹毕竟是个王爷,既然能说出这种话,定是着急了。 见赵赫的情绪缓和了一些,顾霆屹这才开口。 “我和那赵蔓悠,真的没有什么,我简直是比窦娥还要冤呢!而且这件事情是从你们赵家传出来的,我也想让你帮忙去调查一下,还我个清白。” 顾霆屹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现如今他连赵蔓锦的面都见不到,更不要说跟她解释清楚了。而且即便是两人见了面,赵蔓锦也未必会相信他说的话。 可赵赫就不一样了,他是赵蔓锦最最敬爱的哥哥,赵赫的话在她那里是非常有份量的。所以只要赵赫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他和赵蔓锦之间才能有缓和的余地。 听了顾霆屹的话,赵赫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回想这整件事,的确是疑点查重。再加上他和顾霆屹相识多年,清楚的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赵赫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 “顾霆屹,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对蔓锦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先前说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还作不作数?” “赵兄,我无法保证以后,但此刻的我深爱着蔓锦,且已经爱了十几年了。若日后她能嫁我为妻,我定不会食言。” 相比于那些山盟海誓,顾霆屹的话更让人觉得真诚一些,这也让赵赫十分的欣慰。他自知顾霆屹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把妹妹托付给他,不会出错。 “此事我会调查清楚的。可若是你真的和蔓悠之间有些关系,我就算脱了这身战衣也要同你死磕到底。” 说完,赵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蔓锦是他最后的底线,他决不允许有人欺负她,哪怕是他最好的兄弟。 …… “姑娘,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帮着宣传赵蔓悠和康王的事情啊?方才我路过膳房,恰好碰到了她身边的女使红儿,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像是她高攀了一样,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夏荷一进了院子便开始了无休止的抱怨。 赵蔓锦笑笑,打趣道“瞧你这样子,是被那红儿刺激到了?” 夏荷虽然不愿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 “姑娘,你说万一那康王真的看上了赵蔓悠,两人之间产生了感情,这该如何是好?” “我们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久,岂不是为旁人做了嫁衣,相当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外面风言风语传的厉害且有鼻子有眼的,夏荷难免有些心慌。这才刚刚有些苗头,赵蔓悠就得意成这样,若是日后他真的和康王好了,这伯爵府恐怕都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地了吧! 对此,赵蔓锦则是一点都不担心。 “康王殿下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若是他真的和传言那般和赵蔓悠相爱,早就派人上门提亲了,何苦会让赵蔓悠苦等?” 夏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吴妈妈走了进来,满脸笑意。 “以我看呐,这康王殿下真正喜欢的是咱们锦姐儿呢!” “吴妈妈,咱们姑娘才和康王见过几面,你此话怎讲?” 吴妈妈从袖中掏出书信递给了赵蔓锦。 “这是康王殿下的亲笔书信,说是先前来了几次都被你拒之门外,无奈只好委托赫哥儿带了进来。” 赵蔓锦有些意外,竟没想到他会找来自己的哥哥当中间人。她接过信封,刚刚打开书信,一枚玉佩便掉落出来,赵蔓锦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信中,顾霆屹将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表示自己爱慕一人,那人却不知,为了表达心意,他只能把自己的贴身玉佩交给赵蔓锦…… 赵蔓锦愣了许久,即便她再怎么迟钝,事已至此也完全的了解了顾霆屹的意思。 “姑娘,这玉佩可是康王的贴身之物,康王他……他真的喜欢你啊!” 夏荷震惊不已,先前顾霆屹和赵蔓锦见面时她也在场,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如此一来,的确是有些太突然了。 “我就说嘛,那康王怎的会如此没眼光?会喜欢那种虚张声势,满口谎言的人呢。现在看来,都是她在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呢!” 夏荷先是震惊,而后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一顿狂欢喜,这样一来,赵蔓悠就是完全没有希望了,她此前的担忧都能就此打消了。 第60章 暗中较劲 看到夏荷如此得意,吴妈妈忍不住提醒着。 “夏荷,此事莫要声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能提及。即便是孙小娘那边把牛皮吹上了天,我们都不可吐露半点,知道吗?” “吴妈妈,这是好事,为何不能说?” 自打谣言传开以后,夏荷整日受她们的气,心里实在是不爽,如今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她自然是想要反击的。 吴妈妈也真是担心夏荷会意气用事,所以才会再三的叮嘱着。 “现下全城的百姓都已知晓此事,若这件事情传出,孙氏那边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搞不好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经吴妈妈这么一提醒,夏荷当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孙小娘善妒,赵蔓悠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因为梁霄寒的事情,赵峰守和老夫人对赵蔓锦多有不满。 此时,赵蔓锦在伯爵府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万事都得小心谨慎。 翌日,郑国公府夫人亲自登门伯爵府,赵蔓锦连忙派人去请,却不成想只有夏荷一人回来。 “不是让你去接郑夫人吗?怎么自己回来了?” 赵蔓锦向后张望着。 “姑娘,您别看了,郑夫人今日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赵蔓悠的。” 夏荷嘟囔着嘴,看样子似乎并不开心。 赵蔓锦沉默了片刻,大概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十日后是郑国公府的百花宴,许是郑夫人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想要让赵蔓悠劝说康王殿下参加。罢了罢了,如此我们也能清净一些。” 赵蔓锦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夏荷接受不了。 “姑娘,先前你掌家的时候,郑国公府那边没少来讨好你。如今就是听到了些流言蜚语,这一个个的都开始偏向赵蔓悠了?” “他们要是知道康王殿下喜欢的其实是小姐你,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不等夏荷说完,赵蔓锦便示意着她闭嘴。 另一边,郑夫人带着大大小小不少的礼物去看赵蔓悠,并且说明了来意。 照理来说,郑夫人是长辈,赵蔓悠理应放尊重一些,可她不但没有客气,反而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 “蔓悠,我知道你和康王殿下的感情好,你说的话康王殿下一定会听。你看……能不能在康王面前说几句好话呢?” 郑夫人面带微笑,有商有量的问着。 赵蔓悠微微皱眉,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郑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康王殿下不喜热闹,不喜与人攀比,更不喜出风头,怕是不会出席百花宴的。” 赵蔓悠毫不留情的拒绝了郑夫人的请求,这让郑夫人有些颜面受损。 接下来的聊天,赵蔓悠全程都是一副高傲的做派,直到最后也没有答应郑夫人。 郑夫人表面上笑嘻嘻的,可一离开伯爵府,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骂骂咧咧的开口。 “一个臭丫头,跟我装什么装?还没进门做王妃,就摆起了王妃的谱了?这顾霆屹怕不是眼睛有问题,怎么会看上这样上不了台面的女子?明明都是赵家的姑娘,赵蔓悠怎的和赵蔓锦差得如此之远……” 这郑夫人喋喋不休的抱怨着,皆在发泄对赵蔓悠的不满。 见状,贴身的王嬷嬷四下看了看,提醒道“夫人,小心隔墙有耳。” 此时的郑夫人已然被气的不轻,哪里还会在乎这些? “怕什么?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王嬷嬷,我改主意了!你拿着拜帖,返回赵家。” “啊?” 王嬷嬷有些发懵,显然是不太明白郑夫人的意思,毕竟她们刚刚才碰了壁。 “这次我们去见赵蔓锦,传言她们两姐妹素来不合,既然赵蔓悠让我不爽,那我便要她也尝尝这个滋味!”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郑夫人此举,摆明了就是想要恶心赵蔓悠。 …… “姑娘,郑夫人拿着拜帖正往郁金堂来呢!” 女使气喘吁吁的来报。 赵蔓锦和夏荷对视了一眼,很是震惊。 “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确定!” “想来是郑夫人在赵蔓悠那里碰了壁,所以才会来我们郁金堂呢!” 郑夫人的那点心思很快就被赵蔓锦看穿了。 “姑娘,要我说干脆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一下好了,跟这样的人,没什么好交的。” 赵蔓锦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夏荷,我们不但不能逃避,还要把人给招呼好了。再怎么也是郑国公府的夫人,日后难免会有交集,所以礼数还是要到位的。” “我们可千万不要像她一样,事情还没个准呢就把人全都得罪光了。” 夏荷想来也是,只好带着人出门迎接郑夫人,礼数方面做的颇为周到,对郑夫人尊敬有加,这让郑夫人十分满意。 赵蔓锦气质优雅,落落大方,郑夫人是越看越喜欢。 “蔓锦,如今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可曾许配人家?再者说,可否有中意的男子?” 听到这话,赵蔓锦娇羞不已,半边脸瞬间就红了。 “回夫人,锦姐儿生母早逝,这方面的事情无人操持。再者,锦姐儿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不得外男,所以婚事也就此耽搁了。” 吴妈妈适时的接过了话茬,故意描述的可怜了一些,惹人怜爱。 郑夫人看着赵蔓锦,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蔓锦你真是个好孩子,将来也一定是个有福气之人,十日后就是郑国公府的百花宴,你可有兴趣来玩玩?” “我?可以吗?” 赵蔓锦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情绪价值给的郑夫人满满的。她表面娇羞着,实则心里乐开了花,她费了这么大的劲,其实等的就是郑夫人这一句话。 “当然可以了,那就这样说定了,十日后的百花宴,你一定要来,有好事等着你呢!” 相较于跟赵蔓悠聊天,郑夫人更喜欢跟赵蔓锦想处,轻松且自在,并无任何架子可言。 而后,郑夫人和赵蔓锦又聊了些别的,房间内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笑声。直到天黑,郑夫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