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争锋从融合时空记忆开始》 第1章 时间不对了 平行时空。 和平历2023年1月5日20:18，小寒。 上都市，复都大学家属小区。 时隔五年，李唐又感冒了，浑身疼痛，测温计显示38.6c。 和多年来一样，他没有吃药，只在床头放了一杯凉白开，就上床睡下。 迷糊中，嘴巴有些干了，当他想喝水之际—— 【该来了】 想法还没从脑海中完全消失。 蓦地，他就感到脸上被一片柔软蒙住，紧接着口鼻被一股大力压实，窒息感迅速传入大脑。 他不受控制地挣扎着，一如既往地没有掀开脸上的压力…… 当窒息感骤然消失，李唐的意识再次来到无尽的黑暗中。 他在意识里计数到10086时，本已模糊、远离的意识于黑暗中“看”到了一丝亮光。 他知道，亮光处就是必经之路！ 这一刻，他放任求生的本能驱使，果然意识就奋力向亮光跃去，顿时被无数光影包围了。 一瞬间，李唐坦然地迎接到一种脑海被充满的刺痛感，随之而来的是无数记忆涌入。 他知道眼睛已无法睁开，只是安静地感受着重新获得的身体对外感知能力。 每次，那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刺痛感，都会让李唐忍不住发出痛彻心扉的嘶吼。 以至于，此刻他还是完全无法开口说话。 极度痛苦中，李唐又听到了那些用英语说话的声音。 “……五个单位的意识能量，会不会太多？” “马尔斯神族的数学、物理全部分类知识，你觉得是多还是少？” “嘿嘿，太多了，我这辈子只学会微分方程一个数学分类的知识，都觉得浩如烟海，深不见底。” “我浸淫量子力学分类二十多年，到现在也不敢说入门。所以啊，我觉得组长太保守了，起码应该用到十个单位。” “那……如果意识能量不足会怎样？” “还能怎样，当然是‘轰’地一声，撑爆了！哈哈……” “你个乌鸦嘴！” …… “……模板记忆灌注进度才66%，这也太慢了！” “你看他痛苦嘶吼就一直没停，你确定他还能撑得住？” “他可是克隆自龙族的天龙战士，这点痛算什么？吼着吼着就舒服了……” “他的应激防御盾甲会出现吗，如果出现会不会影响实验？” “第三小组那群莽夫前天实验过，这个克隆体似乎没有产生应激防御盾甲的能力，你没见他的眼睛是义眼，左手也已经换成机械手了吗？” “难怪昨天组长让我加班，在记忆模板中加入机械手等改造肢体的相关知识，原来是为了方便这家伙自己使用和维护啊。” “我不也加班了？咦，他的义眼好像出故障了。” “瞧瞧，他的皮肤硬度才刚过250，远远达不到盾甲的程度，难怪挡不住离子激光刀的切割。” “不对，记忆灌注进度怎么停在88%？” …… 【两个蠢货，这当然是脑子要撑爆了！】 李唐虽然因为痛楚而嘶吼以至无法开口说话，但每回都忍不住在意识里开骂。 “滴、滴、滴……警告，实验体意识能量异常！” “谢特，快关闭灌注仪！” “……警告，实验体颅压异常！” …… 【再见】 李唐心念电转间，“砰”然一声炸响。 他的意识在难以言喻的剧烈疼痛中重新陷入了黑暗中。 此时的他虽然又一次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但依然陷在痛楚的余韵中。 在李唐25岁的短暂生涯中，有记忆以来，他遭受这种痛苦已经多达12次。 这一回，是第13次。 痛楚渐渐消散后，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不知是静止，还是移动。 过去12次，无论无意识还是有意识，李唐都像个入宝山而不想空手归的少年，拼命地想要在意识中融合那些知识记忆碎片。 可是这一回，李唐决定放弃了。 这个噩梦做了太多次，以至于现在李唐都能清楚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了。 从3岁有记忆开始，李唐只要感冒并且发烧，无论他是吃退烧药还是不吃，通常他都扛不住而躺下睡觉，接着就会做这个奇怪又真实的梦！ 梦中的所有感受都无比真实，并且还无法逃避。 比如让家人在他做梦时尝试叫醒他，可惜全都失败。 噩梦就这么一直伴随着他一起成长。 不过，也带给李唐两个好处。 第一，他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 无论他感冒有多严重，发烧的温度有多高，也不论是否吃药，噩梦过后，病就痊愈了。 因此，从他3岁当年发烧三次，4岁就减到两次，6岁开始不仅降为一年一次，之后还开始间隔发作。 起先是间隔两年，然后三年，然后四年、五年，就在他以为将是六年的时候，这次却又在间隔五年时发作了。 第二，李唐成了一个天才。 虽然每次梦中李唐都拼了命地融合知识记忆碎片，但梦醒之后，却还是忘得干干净净。 事实上，李唐记忆力极好，并因此成就了他的天才之路。 他13岁考入科大少年班，16岁本科毕业后，前往普林斯顿大学深造。经过硕博连读，年仅21岁即先后获得物理、数学博士学位。 没错，虽然李唐忘记了时空记忆中那些数学物理知识，但还是下意识地对数学物理情有独钟。 博士毕业后，李唐谢绝普林斯顿大学以及其它国外高校研究所的招揽，毅然回国。 他受聘于上都市复都大学，在夏海云院士主持的国家级金属材料力学实验室任职副研究员。 在入职工作后不久，即在《科学》上发表论文《论磁场影响粒子排列对物质超导性能改变的猜想》。 此论文被业内评价为开创出材料学的新思路，李唐也被《科学》杂志誉为2020年度影响全球的十大科学家之首。 随着李唐学识的增长，他也曾一次次想要在这个真实的噩梦里做点什么，然而除了他能意识到梦境的每个细节进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对于这个噩梦，李唐仿佛只是一个看客。 起初，由于每次都是从被闷杀开始，这让李唐觉得自己的意识或许是经历了生死边缘，才能在游离身体后进行时空穿越。 只是很不幸，他穿越到未来某个时空的一个克隆实验体中，感受了一次记忆灌注实验（酷刑）过程！ 梦境中因为眼睛看不见，加上无可抗拒的痛楚，让他无法知道身处环境状况，但那些与英语极为相似的声音，让他还是不由地将那个时空与自己的现世联系到一起。 至于什么马尔斯神族、龙族，时间长河的洗刷下，蓝星现在的种族发生变化、改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况现在自己就是龙族啊。 这个未来时空会是自己所在时空的未来吗？ 或者是平行世界的异时空未来呢？ 黑暗无边，时间无痕。 当黑暗中有一丝亮光陡然照进他的意识之际，李唐知道梦到了醒来的时候。 …… …… 睁开双眼，果然身处自家的卧室。 床头上，还放着那杯凉白开。 李唐起身，端起水杯，咕嘟咕嘟，一气喝完。 从枕头边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和平历2023年1月6日22:36。 嘶—— 李唐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对，时间不对了！ 第2章 时空记忆的正确打开方式 李唐一步走到窗前。 “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 窗外，万家灯火。 复都大学家属区的住宅楼都比较老旧，多数都是六七层的小高层。 李唐家在顶层六层，是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 打开窗户，冬季的寒风涌入，让李唐更加清醒。 这一次做梦，发生了变化！ 不是在梦境中发生变化，而是梦境持续的时间发生了变化！ 此前12次做梦，李唐都记得很清楚，持续时间是八个小时。 误差绝对不会超过5分钟。 可这次梦境，从昨晚20:18到醒来，竟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的22:36，时间持续了整整26小时18分钟。 李唐仔细回忆起昨晚的梦境全过程，可惜一无所获。 第13次，和此前的12次，完全没有什么不同。 不对，有不同！ 酷刑结束后，哦，应该是灌输记忆实验被迫中断后。 在无边黑暗状态时，此前的梦境里，李唐都是如饥似渴地读取融合那些知识记忆碎片。 而这次，他完全没有去融合那些记忆碎片，而是在回忆梦境发生以来的情况。 可是，这二者间究竟有什么样的关联，导致梦境时间延长了那么多。 想了半天，毫无头绪。 “咕噜噜”一阵声响从腹部响起。 一阵饥饿感袭来，让他顿时恍然，自己可是一整天没吃饭。 李唐连忙拿出手机点了道大份的鸡排饭，还额外加了两只鸡腿。 点完外卖后，他注意到自己有很多未接来电以及未读的微信短信。 李唐连忙回拨了一个标记“姐”的号码。 铃声响了好一阵，直到自动断掉都没人接。 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当警察的姐姐又在办案中。 一念未了，铃声响起，“姐”回拨了。 连忙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又急又快的女声： “唐唐，你怎么一天没接我电话？没事吧？ 昨晚你不是说又发烧了吗？那个噩梦又来了？ 我这边有个大案要忙，这几天都得钉在局里，又帮不上你了，抱歉啊。” 听着老姐的声音，李唐心里暖暖的： “姐，说什么抱歉啊，我没事。跟你说一声，没接电话是因为我到现在才醒，那个噩梦有了点新变化。” “啊？！噩梦拖长了这么久？那你是不是在梦里遭受了更多的酷刑啊？实在不行，我安排一下，回来看看你……” “不用，我很好，你忙你的。噩梦时间只是单纯拖长了，其他都没变。” “嗯……这样，等我忙完这阵，想办法帮你找个靠谱的心理医生看看……” 在李唐姐姐说话之时，李唐异于常人的听力敏锐地从电话杂音中分辨出一句“李队，老孔那边有状况”。 李唐连忙说道：“姐，你先忙吧，挂了。” “那行，我有事先忙了，有情况打我电话。” 挂了电话，李唐又看了那些未接来电，多数都是实验室的同事打来的。 手下几个助手的电话他没回拨，只是去看了这些人发给他的微信留言。 都是近期一个新材料实验准备工作遇到的问题，李唐就有种看到弱智问题般，随手就回复完了。 又给实验室的老大夏海云院士回了电话，夏院士听说他生病，连忙叮嘱他注意休息，等身体好了再去实验室。 看到留在最后那个未接来电，李唐正犹豫要不要拨打过去时，外卖送到了。 放下电话，接了外卖，在餐桌旁坐下，风卷残云般地干完饭，心满意足地泡了杯茶，端着进了书房。 李唐的父亲是复都大学的历史系教授，在李唐回国那年因病过世，这房子是留给他们姐弟俩唯一的财产。 书房的两排书柜里，大部分还都是父亲的那些历史类书籍。 李唐只是将书桌这片整理出来，放了台电脑自用。 这是一台特殊的保密电脑。 它通过光纤直连有关部门服务器，进而访问保密网络。 李唐回国已经四年了，除了回国不久发表过一篇震动材料业内的论文外，也就按部就班做完杰青项目、长江学者项目，波澜不惊地升为研究员。 这一度让某些人士把他当成国内科研体制不利于科技创新发展的典型案例。 可谁又能知道，这四年来，李唐为国家的保密装备工程项目做出了巨大贡献，多项新材料取得国际领先水平，有力促进了某几项装备的升级换代。 只是因为保密需要，李唐不能发表公开论文，使得他的公开科研成果显得泯然众人矣。 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李唐没有再拨打那个未接电话，而是选择通过保密电脑，连上保密网络。 原本是想给那位回封电邮，结果倒先看到那位发来的邮件。 “……我们按照你计算的数值进行了模拟，情况比较理想，但是还存在一些问题…… ……背部的流线存在过渡不够平滑，导致水流回旋，噪声也将提升1个分贝……” 李唐很快看完邮件，脑海里迅速思索着邮件中列出的问题。 几分钟后，他打开电脑里一个文件夹中的某个文件，记录了此前他根据对方发来的数据进行的近似解演算过程。 “奇怪，这明显不够精确嘛！” 李唐嘴里嘀咕着，重新打开一个文档，然后快速地重新列出推演计算过程。 此刻，他思路泉涌，一行行公式，一列列数学符号，犹如精灵般，被他指挥的井井有条。 两个小时后，李唐收工了。 仔细审核一遍，再次确认无误后，李唐将它作为附件发送给了那位。 想想自己此前的那份计算文稿，曾经足足让他思考了一周时间，然后又花了一整天才完成计算。 现在他却仅用两小时就完成了全部推倒后重新演算并完成的过程，效率爆棚啊。 正心下感叹之际，李唐蓦然愣住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袭上心头。 【我不会是融合了那些异时空知识记忆碎片吧？】 李唐再次浏览刚刚完成的演算文稿，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之处。 “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七处公式在现如今的数学领域中应该还没有被证明过！” 随着李唐的思索，脑海中迅速出现了这些公式的相关证明过程。 李唐惊讶之余，连忙打开新文档，将这些证明过程全都撰写了出来。 足足七个公式的完整证明，李唐全都一一完成，还顺手归纳整理成三篇论文。 这些时空记忆里的数学知识竟然是真实的，并且还融入到自己的知识体系里了。 呼—— 长舒口气的李唐，心里犹如明镜一般。 原来，噩梦时间延长，是因为他融合了那些知识记忆碎片的缘故。 原来，融合噩梦中的时空记忆，正确的打开方式竟然是不要刻意去融合啊！ 第3章 孙院士的关爱 天已大亮。 尽管一夜没睡，李唐依然精神抖擞。 困扰他二十多年的噩梦，终于让他拿到了一把获取那些异时空知识的钥匙。 只是李唐开心不到两秒，就郁闷起来。 随着自己身体素质越来越强，如今感冒发烧的间隔周期已经达到五年，并且有了两次。 这意味下一次的间隔周期必然还会延长，或许至少将是六年。 也就是李唐想要再次进入噩梦，需要再等六年！ 这个时间未免太长了。 刚刚李唐曾仔细回忆了一些数学和物理知识，想要了解自己究竟融合到多少时空记忆中的新知识。 可是他根本无法梳理清楚，时空记忆中的新知识已经完全和他脑海中现有的知识完美融合。 除非像他看那份文稿一样，在具体问题上，找出现世不存在的成型公式或概念。 即便这一点，或许也可能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记忆有所模糊后，而完全无法辨认。 有可能某天他使用了某个公式或定理，会被人指出并不存在后，他才能豁然明白，自己用了异时空的知识。 但不管怎么说，李唐的心情还是十分愉悦的，毕竟折磨了他二十多年的噩梦，终于明确给出了回报。 想到梦境中的情景，李唐脑海中忽然就涌现出某个声音提到的机械臂，随后相关的知识便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我屮艸芔茻，赚大了！】 李唐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么具体的设计制造技术信息忽然就呈现在脑海中，这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正好今天周六，可以趁着双休日，把这玩意的设计图给弄出来。 起身走出书房，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出门到楼下家属区的健身区，做了一番运动。 感觉体质似乎又增长了几分，如果不是怕惊了同在健身区的早起锻炼的退休老教授们，李唐绝对能一口气做它200个引体向上。 与那个引体向上世界记录每分钟54个相比，绝对能翻倍。 看来自己在这方面必须低调。 不过，或许有必要找机会，研究一下自己的体质为什么能够增长。 李唐锻炼完，出了小区买了份早餐就回家了。 吃过早餐，坐在电脑前，打开设计制图软件就是干。 虽然李唐没有专业学过机械设计，但是也曾对机器人痴迷过，若非潜意识一直让他走在数学物理的道路上，他当年本科就差点选机械了。 因此对于机械制图，李唐还是有底子的。 三个小时后，当他看着软件中那个完成的手指部分，心中感叹不已之际—— 手机铃声响起。 李唐瞄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了一个拨入号码。 是那人。 李唐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小李老师，我们用超算跑过你新计算的数据，简直太完美了！ 可是，我们的计算组同事研究了一上午，计算的中间过程有很多地方完全看不懂啊。 你知道的，工程上如果不能完全理解理论数据，制造中就可能出现问题……” 电话那端的人，是保密的九六工程总工程师孙太行院士。 “孙院士，计算组没能看懂的部分应该是我直接引用了一些新的数学公式。” “新的数学公式，你自己证明的？那能否把证明过程发过来……” 李唐连忙打断道：“孙院士，这些公式的证明过程我已经整理成三篇论文，并发布在保密网上，经过脱密审核后，将会公开发表。” “嗯……明白了，我有些欠考虑了，那就先让他们自己去查阅。” 孙太行知道自己刚才唐突了。 保密工程产生的成果论文，通常需要先发到保密网上，如果允许公开的话，就不会标记密级。 届时作者就可以将论文发布到相关国际期刊，成为职称升级评定中的权重因子。 李唐演算文稿中那些新公式的证明过程，如果直接发给计算组的成员，事后若出现什么意外争执，总归会影响双方的合作。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人心还是不要随便考验的好。 李唐这么做才是最佳处置方式，自己为了九六工程进度，过于心急了。 这么一想，孙太行就想挽回一下不利影响。 “小李老师，早上我和夏院士通话，他说你生病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了？” “哦，已经好了。其实也就是感冒，然后做了个真实感十足的噩梦，才睡过了……” 孙太行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追问起来： “你的梦真实感十足？具体什么情况？” 李唐原本只是随口寒暄，多说了一句，没想到孙总师居然还挺较真起来。 想想反正从小到大，家人、同学、老师中都有知道自己重复做噩梦的事情，也就解释起来。 “这个梦我从小就重复做过，近几年很少出现了。具体就是我梦见被人杀的那一刻，让人蒙住口鼻无法呼吸的感觉特别真实，之后……” “等等！”孙太行打断道： “你从小就重复做这个梦？被人杀的感觉还特别真实？” 李唐被孙太行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当时分得清楚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吗？” “我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孙太行连忙又问：“你从小到大，有没有因此看过心理医生？” 听着孙院士有些紧张的声音，李唐心里有些犯嘀咕： “4岁上幼儿园的时候，中午做了噩梦，起来吓得大哭不止。 然后园方安排过一个心理医生看过，不过，似乎不太靠谱，后来就没再看了。” 孙太行口气慎重地说道：“这样，我会把你这个情况上报，相信国家应该会安排心理专家来为你诊断。” “啊？！”李唐心里吃了一惊： “有必要兴师动众地上报吗？这毕竟是个梦而已。” 孙太行解释道：“小李老师，以你现在对九六工程的重要性，这可不能算小事。 据我所知，这种真实感十足的梦境很可能会是一种心理疾病的前兆。 我有一个同事曾经也是做了真实感十足的梦，到后来就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所以，听我的，这事必须尽早上报，请知名心理学家好好给你看看。你可是国家的宝贝人才，万万不能出岔子。” 对于孙院士言语中浓浓的关爱之情，李唐心里十分感激。 但因此将梦境的事上报，说实话，他还没什么心理准备。 毕竟他从梦境中实实在在获得了好处，而且现在刚刚有了新的进展。 可是考虑到再次做梦或许需要六年，这让他渴望能够有办法提前做梦。 也许，上报后，心理专家或许能有办法让我提前做梦呢？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能融合时空记忆这张底牌还是留在自己手里比较稳妥。 在李唐这么想时，孙太行也安抚道：“小李老师，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你是国家栋梁之才，国家只会爱护你。 你就安心地在家休息，等安排好的心理专家上门为你诊治。” 第4章 有外来意识入侵 出乎李唐的意料，心理专家来的很快。 午后，在李唐刚刚完成那个机械手的整体设计图时，就听到房门被敲响的声音传来。 笃笃笃…… 声音平稳而清晰。 哪怕李唐人在书房，以他的听力，依然听得十分清楚。 当房门打开，眼前站着一个身穿藏青色毛料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面相和善的中年帅哥。 “您是李唐教授吧，我是简明深，组织上安排我来的。” 这人用的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显然来之前，就已经看过李唐照片之类的资料。 李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按他所想，孙院士上报，到上面物色相应的心理专家，再到心理专家来访，这个过程怎么也得有两三天吧。 如今，却仅仅过了几个小时。 李唐这是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在上面心中的分量。 “对，我是李唐，简医生快请进，我没想到您来的这么快。” 引着简明深来到客厅落座，又泡了杯茶。 “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茶，也不知……” “我也喜欢喝茶，咱们算是同道中人。” “哦，我可不太懂茶，就是打小随我父亲喝的，习惯而已。” 李唐与简明深从喝茶开始聊起，在李唐不经意间，渐渐变成简问李答的模式。 话题从李唐一路天才般的求学过程，到父母姐姐的基本情况，再到李唐回国后工作的日常，乃至于李唐的感情生活状况。 作为参与国家保密项目的人才，李唐这些基本情况早已列入档案之中，简明深被派来前一定都了解过。 后来聊到梦境内容，除了最后这次能融合时空记忆的情况外，李唐都说了。 简明深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个笔记本，并时不时地记录着。 等到聊天告一段落，简明深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地敲了敲： “李教授，你确定，可以分清楚现实和梦境吗？” 李唐点头道：“当然，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那你是如何区分的？” 李唐眉头轻皱，道：“这很容易吧，睡醒了，看到现实或接触到实物，就是现实……” 说到这里，李唐忽然间有点说不下去了。 简明深平静地看着李唐： “是不是你在那个梦里也看到了‘现实’，接触到了‘实物’？” “对，我还是头一回发现这个判断标准不太好定。” 简明深笑了：“没错，其实这方面理论是缺失的，区分标准还是要依赖于人类的本能。 大多数人都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只有极少数人会在极个别情况下，才会知道自己在做梦。 你连梦境何时开始，何时结束都清清楚楚，梦境过程放在现实中也不怪诞，最多算有些科幻。 显然你是后者，我们心理学上把这种情况称为清醒梦。 对了，你除了这个噩梦外，还做过其他梦吗？” 李唐摇了摇头，自己好像除了那个噩梦以外，从未做过别的梦，或者即使做过，但自己也从来没记下来过。 “你看，这是一个很危险的状态，梦境和现实同样真实，当有一天你无法分辨时，你就会彻底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李唐思索着，内心觉得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因为两者有着明显区别，且自己还能从梦境里获取现实中没有的知识。 对自己而言，梦境仿佛是另一个时空，与现时空是无法重叠混淆的。 只是他不打算和简明深继续探讨这个话题。 “简医生，我想问个问题。” “您说。” “我之前和你说过，这个梦出现是有前提条件的，你说我能否不经过这个感冒发烧过程，而直接入梦吗？” 简明深思索了片刻，说道：“或许可以试试用催眠方式，来虚构感冒发烧过程，从而让你的潜意识认可而进入梦境。” “催眠？就像电影里那样，让被催眠者干啥就干啥吗？” 简明深轻笑一声，“那是电影夸张的表现手法而已。催眠只不过是一种正常的心理治疗手段。 我个人认为，催眠是催眠师通过一些外在的手段，以自身外溢的意识对患者的潜意识进行引导。 你是物理学家，应该知道大脑能发出脑电波吧？” 见李唐点头，简明深继续道： “我们将频率在每秒8-12hz的脑波，称为α波，而每秒4-7hz的脑波称为θ波。 人类心情放松且平和，以及刚睡醒时，脑波就处于α波。 而处于较浅的睡眠状态或是静坐、禅定时，脑波就处于θ波。 催眠就是引导患者逐步放松，让脑波来到α波或θ波频段，就能让人处于一种放松状态。 此时催眠师外溢的意识就可以实现越过患者的主意识，与其潜意识沟通，从而发现或治疗患者的心理疾病。” 李唐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么说的话，催眠师岂不就能知道被催眠者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了？” 简明深摇了摇头，道：“实际上，这很难，人类的主意识自我保护机制极强。 相对于患者的主意识强度，催眠师外溢的意识十分微弱，即便患者脑波达到频段后，想要完全突破主意识的防范，也是不可能的。 目前的催眠师最多能做到，在患者放松后，说出其主意识原本就不设防的那部分内容。 如果已经被主意识定性为藏于心底的秘密，就很难通过催眠方式被诱导说出。 这也是为什么意志力坚强的人，很难被催眠的原因。” 李唐想到，在梦境中自己经历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时，也还能保持意识清醒，应该不至于在催眠中暴露心底深藏的秘密。 他不由地下了决心： “我想试试催眠，简医生，您应该会催眠吧？” 简明深深深地看了李唐一眼，拿出了一个录音笔打开，放在茶几上，然后问道：“李教授，你确定愿意接受我的催眠治疗？” “对，我确定。可否现在开始？” “可以。你来这边沙发坐，身体往这边靠，闭上眼睛，呼吸放缓，让大脑放空。” 李唐在简明深的指引下，坐好，闭眼，渐渐安静下来。 直到耳边远远传来简明深的声音。 “你是李唐？” “是。” “你听到沙沙沙的风声吗？” “我……听到了……” “你被风吹得着凉了，正在感冒发烧，温度好像已经38.6c，你吃了药，已经躺下睡了。” …… 简明深那犹如来自天外的声音，让陷入半醒状态的李唐在脑海中仿佛看到了一个画面。 自己吃完药，然后上床躺下，进入睡眠状态。 迷糊中，嘴巴有些干了，当他想喝水之际—— 蓦地，他就感到脸上被一片柔软蒙住，紧接着口鼻被一股大力压实，窒息感迅速传入大脑。 …… “有外来意识入侵！” 第5章 我说：大模型AI就是人工智障 意识中陡然闪现出几个大字。 不对，这几个字事实上并没有真的出现！ 而是李唐的潜意识让他感觉有这几个字似乎出现在意识里。 下一秒，李唐不再迷糊。 “你看到了什么？” 简明深的声音还在传来，但已不再空远。 李唐睁开双眼： “抱歉，简医生，我好像没能被催眠。” 简明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就在几秒前，他明明感觉到李唐已经被自己催眠了。 不过，失败对于他来说是常事，曾经给那些战士做的催眠心理治疗，就时不时地催眠失败。 “没事。”简明深面上努力地保持着神色不变： “显然李教授也是意志力坚强的人，看来催眠方式没法帮您。” 李唐摇摇头，“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最初是被催眠了，我感觉自己进入到噩梦最初被人闷杀的阶段，然后才清醒了过来。 简医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简明深顿时愣住，半晌才道：“呃……我倒是第一次遇到你说的这种情况，太奇怪了。” “那是否需要你再催眠一次？” “催眠刚刚才异常中断，你的主意识应该还保持着强烈警惕性，马上再来一次肯定也会无效。” “好可惜啊，我都感觉到开始进入梦境了，说明催眠方式真的可以绕过感冒发烧这个阶段。” 简明深不由地沉思起来，手指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片刻后，眼睛一亮： “有了，你可以学习如何进行催眠，学会之后，再进行自我催眠，或许就能让你的主意识不那么抗拒。” 李唐听了，顿时喜道：“还是简医生你有办法！那我该如何开始学习？” “我先开一份心理学与催眠相关的书单给你，等你看完之后，再来找我。” 说着，简明深低头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起来。 写完后，将这页撕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名片夹，从中取出一张名片，合在一起，递给了李唐。 “这是我的名片，来之前给我电话。” 李唐接过来，看了一眼。 书单足足列了有十三本书籍名称，名片上印着“龙国心理学协会副理事长，明深心理治疗中心主任，简明深，电话：……” “谢谢简医生，今天真是辛苦了。” “不客气，那我就先告辞了。” …… …… 周一，复都大学金属材料力学实验室。 李唐才到属于自己课题组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许诚的大嗓门。 “乖乖，阿米那边又领先了，这个Chatgpt-3.5生成式Ai真牛叉，某软公司又增资100亿叨乐……” “许诚，这Ai确实不错，好像特别智能，我试着跟它聊天，还以为是真人呢。” “雪姐可以啊，不关心某品汇的特价，改和Ai网聊，你不会瞎问问题，把Ai给整宕机了吧？” “胖刘，姐虽然是天坑材料专业的博士，但当年C语言成绩未必比你这个软件专业的博士差，凭啥我就把Ai给聊死？” “哎……你说就说，咋还动手了……诚哥救命……” “老大早！” 许诚没理会正低头往自己身后闪躲的胖刘，也来不及给冲过来的陈雪打眼色，而是大声向门口的李唐问好。 打闹的两人身形一顿，以惊人的速度转身站直，冲着李唐齐声问好： “李老师早！” “哟，这是周末综合症还没好啊，挺欢乐的嘛！” 李唐笑眯眯地看着手下帮忙的几个博士、硕士，调侃起来。 因为大家年纪相仿，李唐又不是他们的导师，所以彼此相处十分平等融洽。 这几年，李唐在自己的磁控超导原理研究方面毫无进展，也就以年纪轻为由，婉拒了学校方面要他带学生的请求。 但完成杰青等课题项目总归需要助手，这几人要么是李唐从他们导师手里换来的，要么是出于好心要来的。 在实验室，李唐的地位随着入职时间的增加呈逐级下降趋势。 尤其是两年前，夏院士的爱徒黄建平归国入职实验室后。 三人中，许诚是脸皮最厚的，老早就向李唐献祭了膝盖，宣称他抱定李唐这个大腿了。 这从他对李唐的称呼就能看出来。 “老大，您身体安好啦，我觉得今晚值得为此好好庆祝一下……” “想什么呢？今晚你们几个加班！” “啊——”三人齐声悲呼。 没有理会三人博同情的表演，直接招呼三人进了自己办公室。 陈雪很有眼力劲地帮李唐泡了杯热茶。 待三人落座，李唐问道： “我刚才听你们在聊Chatgpt？” 许诚连忙说道：“是啊，雪姐好像试用过。” 李唐转向胖刘，“你是计算机软件专业，你怎么看？” 胖刘扶了扶黑边眼镜，看了陈雪一眼： “这种大模型是由算法和统计学习方法训练出来的，其行为和回答是由预先设定的程序逻辑和数据集所决定的。 它只能基于预先提供的输入来生成回复，并不能自我认知和自我学习。” 陈雪注意到胖刘看自己的小动作，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就说，看我干啥？” 许诚见李唐目光看向自己，当即道：“我倒是觉得这股风国内也会跟，这其中应该有很大的商机。” “社会我诚哥”的许诚是三人中唯一的硕士生，他上研究生的目的就是依托高校质优价廉的师生资源自主创业。 换句通俗的话，就是“兄弟我是混高校的”！ 跟着导师加入到金属材料力学实验室的课题项目后，原本就打算混个脸熟，寻找商机的。 没想到就让他发现了实验室隐藏的锦鲤——李唐。 想法设法以求学好问方式巴结上李唐，在学业上更是被李唐的智商拿捏的死死的，为了好好毕业从此纳头便拜。 陈雪有些担心地说道：“我觉得Chatgpt挺不错，比什么小度、siri都好用，咱们国内的厂商能弄出超越Chatgpt的大模型吗？” 胖刘立即回道：“那必须的。李老师，你怎么看？” 李唐点头道：“在我看来，这种生成式大模型Ai其实根本算不上人工智能，说是人工智障倒是差不多。” “啊？！”三人全都惊住了。 虽然跟着李唐干活后，早已领略过李唐的智商秀，但是这位老大可是一向很低调的，怎么今天忽然间转性了。 李唐解释道：“别惊讶，刚才胖刘已经说了Chatgpt大模型的原理，从这一点上，无论怎么看，它都不可能成为真正意义的人工智能。 对人工智能算法，我倒也有一些值得研究的方向。 话说回来，人工智能赛道算是被Chatgpt给激发了。 照我看，最早的商机应该就是英某达公司的芯片，八成会热卖一阵。” 许诚被李唐一说，立时明白过来，“还真是啊，这种Ai拼的就是芯片算力，我得想办法囤点货。” 李唐道：“先别想那个。我找你们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我打算向学校申请几个项目，最好是建设一个综合实验室。 这应该需要一个过程，但是我又不想等，因此可能准备自筹资金先干起来，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加入？” 第6章 材料实验室要立项AI？ 李唐看三人面面相觑的样子，笑着补充道： “你们也别有啥顾虑，就算是自筹经费的课题项目，也不会影响陈雪和许诚你俩毕业，或许还能让你们更顺利地毕业。 至于胖刘担心的非升即走考核达标问题，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胖刘迟疑了一下，问道：“我能问问，你说要申请好几个项目，都是什么方面的吗？” 胖刘到复都大学已经第三年，今年若是考核不达标，还真就会被解聘。 他担心李唐的项目万一不够分量，自己又只是其中辅助部分，论文发不到二区，那就惨了。 李唐伸出三个手指，“一共三个项目，人工智能、机械手、磁相仪。” 周末的时候，李唐对自己脑海中的知识体系初步梳理了一番，发现了几处融合进来的，犹如黑科技一般的时空记忆知识。 一项是义肢机械手，周末已经完成整体设计图和部分零部件设计图。 这其中还衍生了几项新材料需要在现实中研究确认。 一项是人工智能算法，当时在记忆中发现时，着实让李唐吃惊了好久。 毕竟他清楚地记得，异时空进行记忆灌输实验时，那些在场科研人员明明说的是灌输数学和物理的知识。 虽然人工智能说到底也是算法，属于数学范畴。 可直接出现现成的经典算法，还是让李唐欣喜不已。 最后一项则是与李唐此前那篇成名的论文有关，在融合到的时空记忆里，李唐发现了物质磁控相关的知识。 这让他觉得曾经认为前12次梦境会完全遗忘时空记忆是不准确的，或许只是融合的太少而已。 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之所以能发表那篇论文，与融合到部分磁控相关知识记忆有关。 如今得到了完整版，一直困扰他的研究障碍荡然无存，接下来就是坦途。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知识作为基石，李唐才有胆气自筹经费搞项目。 此前在国外读书时赚的外快以及回国后四年的收入，足以坚持到几个项目产生初期效益，从而保证后续研发的滚动进行。 当然，如果学校或国家能立项并给与经费，那更省事。 为国家的保密项目服务了近四年，李唐总体感觉良好，那群一起为这个国家奋然崛起的伙伴，总让他热血澎湃。 只可惜他资历不够，还无缘主持那样的国家级项目，那就自己先弄点项目练练手。 在人工智能领域，能与阿米瑞肯争锋，也是一大快事！ 三个助手听了李唐的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就知道，老大不会被埋没，这是要搞大事啊！” “李老师看着好自信的样子，真帅！” “李老师居然因为看不上Chatgpt，就自筹资金搞人工智能？” 看着三人兴奋、崇拜、震惊的表情，李唐沉声道：“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 这句话李唐尝试运用了刚刚从书上看到的催眠方法。 周末，他已经从网上书城网购了简医生开列的书籍，并先研究了一下基本催眠术。 “老大，我坚决跟你干大事！不过，我的毕业论文你得帮帮我。” “李老师，就冲你这么帅，我也得跟着你。” “能干人工智能，想起来就觉得很酷啊！必须干！” …… 李唐不由地拍了拍额头，看这三人已经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的样子，自己这自学的三脚猫催眠术压根一点用都没有啊。 既然三人没意见，李唐当即安排他们具体的工作。 胖刘负责开始熟悉李唐拿出的人工智能总体框架说明，并准备相应工程环境、测试案例等。 陈雪负责学习李唐给出的几种新材料制备的文档资料，着手进行相应的实验研制准备。 许诚则被安排做好服务器、实验器材和材料的采购，并给另外两人打下手。 李唐打算如果能立项并拿到项目经费，则额外增招一些人手。 看到三人兴冲冲地回去工作，李唐松了口气。 还好，没把这三个家伙吓跑。 开玩笑，不要说三个项目同时开干，仅仅一个Chatgpt这样的人工智障项目，就足足770个员工参与其中。 李唐在办公桌后坐下，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在打开了一个命令行窗口后，输入并执行了一行代码。 只见一个犹如星河的画面在屏幕上旋转着，一些仿佛星辰一样的亮点在旋转中，慢慢地向着中心凝聚。 在屏幕的最上面，有个显示着28%进度条。 这是李唐周末在家完成的，人工智能核心代码的其中一个核心算法——自成长算法。 这是时空记忆中给出的人工智能算法的一部分，也是最基础最核心的部分，从这个算法开始运行后，人工智能就在孕育中。 没错，就是孕育！ 不是当前人类所认为的什么神经网络算法，什么生成式大模型，靠喂无数的数据才能够堆出一个智能执行程序。 李唐在融合时空记忆后，已经完全理解了这些算法内在的原理，只能感慨，异时空不愧是未来时空，领先现时空不知多久。 用这个笔记本电脑，只能孕育出人工智能最小的初始核心。 后续还要移植到大型服务器乃至于超算中去成长。 李唐打开几份文档，连上打印机打印出来，随后用文件夹装好，拿在手里就离开了办公室。 这时候才上午十点多，正好把立项申请文件给学校科技处送过去。 …… …… 学校科技处办公室。 韩三明主任看着手中几份项目申请报告，眉头皱成了川字。 足足十几分钟，才抬起头。 看到坐在对面十分安静的李唐，有些不确定： “你这是打算申请三个项目，还是完全没关联的项目？” “哦，是三个项目，但其实还是有关联的，人工智能这个项目是核心，它能确保另外两个项目高效率按期完成。” 韩三明似乎明白了。 “原来你是想申请个Ai项目……” 两人的对话瞬间引起了办公室里早就竖起耳朵的其他教务人员的注意。 “听到没，这位居然要申请Ai项目！” “金属材料力学实验室要立项Ai？啧啧，这是打算抢计算机学院秦老的饭碗，真要逆天啊！” “别忘了，人家还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博士，搞个Ai也能扯得上关系。” “这是几年没大成果，准备换科研方向的节奏啊！” …… 两人议论声虽然很小，但以李唐的听力，偏偏就清清楚楚地听在耳中。 不过，他并未理会，继续对韩三明说道：“韩主任，您要这么说，也不能说错。” 韩三明叹了口气，摊手说道：“这Ai项目学校真要给立项，也应该是在计算机学院那边落地。 你们材料学院的实验室恐怕没法立项，毕竟这……难以服众啊。” 看着一脸为难的韩三明，李唐有点洒脱地说道： “韩主任，既然学校这边不支持，那我只能想办法筹资自研了。” 第7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听了李唐的说法，韩三明终于舒展了眉头： “如果完全自筹项目，学校这里可以直接入库，等后面你有了进展，就可以申请国家有关项目补贴支持。” 从学校科技处回来，李唐将项目申请文件随手放在桌上。 看了笔记本电脑那个Ai孕育进度，刚过35%，速度并不快。 对于科技处只是简单入库不给立项，李唐早有心理准备。 韩三明没有说错，李唐这个研究员身处材料学院，却想立项计算机相关的课题项目，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更何况人工智能这样的项目绝对不是小项目，想想就能知道需要很多钱投入。 近日，国内某互联网公司创始人就曾在朋友圈豪掷5000万叨乐求组队做人工智能。 结果这条朋友圈还被某金融圈科技负责人嘲笑： “5000万叨乐够干嘛？大模型训练一次500万叨乐，就训练10次？互联网的人就会营销，一点都不踏实。” 有专业人士算了一笔账，以Chatgpt3.0为标准，就需要千张gpu卡级别的机器，训练三个月。 5000万叨乐仅够买250台训练人工智能所需机器。 更不要说还有价格高昂的人工成本、电力成本、运营成本、购买数据的成本等等。 总之就是搞Chatgpt类型的Ai，非常烧钱。 目前为止，国内还仅仅只有特别有实力的大企业准备跟风，高校是一家都没有。 李唐当然不会去解释，自己搞的人工智能并非这种大模型Ai，服务器成本当然也很可观，但远远少于gpt大模型和LLm大模型。 自己现在手中的钱做前期投入应该足够了。 更何况自己发顶刊论文，学校可是要补贴的，这不就又是一条来钱的路子吗？ 想起早上出门前，曾查看过保密网上三篇论文的情况，发现竟然被下载超过500次。 这让他很好奇，除了九六工程计算组外，短短几天竟然就有那么多人注意到这几篇论文。 要知道为了脱密，他可是特别处理成纯数学论文，并不能在一些工程问题上直接应用的。 就算是论文本身，不是数学博士以上，也基本很难通篇看懂。 除了下载数让人惊讶外，让李唐安心的是，这三篇论文都标记为“可公开”状态。 打铁趁热，李唐将三篇论文直接投递给《数学新进展》。 “弗里曼老师，希望我给你带来的不仅仅是失败的沮丧！” 想到弗里曼老师的赌约，李唐在考虑，是否有必要批量发顶刊，让学校发补贴发到破产？ 当然，这三篇论文其实只是铺垫，真正的大头是他周日开始进行的一项数学问题的证明。 “三维空间中的n-s方程组光滑解的存在性问题”，就是李唐准备攻克的一个数学难题。 同时，这也是被阿米瑞肯的Clay数学研究所设定为七个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奖金是一百万叨乐。 在梦境中的那个时空里，这个难题被人证明了。 时空记忆中的证明过程虽然不够完整，但以李唐现在的数学造诣，将整个证明过程理解并补充完整，是毫无压力的。 只不过会花费他一点时间而已。 “或许等这个证明完成并发表出论文，学校就该更加重视我，说不定就能破例为我立项人工智能项目？” 笃笃笃…… 房门突然被敲响，随后只见小个子许诚先探头进来。 看到李唐似乎没在忙，顿时闪身而入，又谨慎地向外张望了一下，才关上房门并按下了锁扣。 “你鬼鬼祟祟地搞什么？” 许诚溜过来坐下，隔着办公桌探过身子，小声说道： “老大，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你要不要听？” 李唐没好气地说道：“你都这样了，不让你说出来，会很难受吧？” 许诚嘿笑一声，道：“我听说，夏院士要退了……” “这事还用听说？夏院士今年75岁，到点退休多正常啊。” “问题的关键不是夏院士退休，关键是谁接夏院士的班！” “那还能有谁？黄建平呗！” 两年前，黄建平回国后入职，仗着是夏院士的弟子，对课题组内的人事状况颐指气使，尤其是一群非升即走合约在身的博士更是被他当牛做马。 李唐年轻气盛有些看不惯，曾当面批评过，两人闹过不愉快。 后来李唐还接收了被排挤的胖刘。 据说黄建平对此极为不爽，曾在有些人面前暗讽李唐，说他项目三年多没成果，是个灌水杰青学者。 两人算是有了过节，只不过在夏院士之下保持面和心不和。 “对啊，就是黄建平。” 许诚见李唐不以为然的样子，连忙问道：“你就一点不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我跟他是井水不犯河水。” “老大，你真是对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不了解啊！” “你都说是鸡零狗碎的事情，我哪有空去了解？” 许诚扶额叹息，“好吧，我来给你说道说道。这黄建平上任实验室一把手，那实验室资源就全被他抓在手上了。 你就算有项目在身，他也能变着法让你不能好好利用设备，让你的项目被拖延，甚至最好超期。” 李唐听了，顿时摩挲着下巴沉吟起来： “这还真是有点让人烦躁。” “所以啊，您赶紧得想辙，别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自己只想好好地干自己的项目，怎么就有人闲得喜欢给人添堵？ 按说夏院士不可能不和黄建平提起自己参与保密工程项目的事情，毕竟经费要以横向项目的方式落在李唐身上。 他黄建平虽然不会知道李唐具体干了什么，但也该掂量出其中轻重。 “你也别过于担心，他就算接任实验室主任，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许诚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老大唉，他用得着一手遮天吗？ “就刚刚，我去找安姐要一个房间，准备作为新项目的机房，放置那些服务器，结果就被挡了回来。 这实验室里，有的是小人上赶着帮他给您穿小鞋呢！” 李唐心头不由地有了几分恼怒，眼睛不经意地瞥见放在桌上的项目申请文件，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稍安勿躁。”他示意许诚坐下： “正要和你们说，我们这个新项目学校恐怕没钱立项。 我看索性就完全不用学校资源，省得将来有了成果扯不清楚，你去校外找办公用房，咱们搬出这里。” “啊？！” “啊什么？你这方面路子熟，索性帮我注册一家公司，你们几个都挂在公司兼职。如果黄建平真排挤到我头上，咱就和他一拍两散。” 许诚眼睛越听越亮，一拍大腿道：“好，干公司好啊。这事都交给我，保证给老大办得妥妥帖帖。” “不过……”许诚上下打量了一份李唐。 “有话直说！” 第8章 风起咆哮狼 “老大，您兼职开公司的话，恐怕得趁着夏院士还在，赶紧写个书面申请和有关协议，让他代表实验室签字盖章认可。” “为啥？”李唐不太清楚这些开公司的细节。 “因为您作为学校的特聘研究员，兼职创业前，须取得所在单位的同意，履行必要的审批、公示、备案等程序，并签订相应的协议；” “这么麻烦？” “您要是等夏院士过两天退了，让黄建平审批，他未必直接拦您，但八成能给您把公司拖黄喽。” “啪”地一声，李唐拍了一下桌子，“你赶紧去准备这些材料给我，我尽快找夏院士审批。” 李唐其实并不是太在乎这个研究员编制，只不过当初回国受聘于复都大学，完全是为了安抚处于弥留之际的老父亲。 老人家一辈子在复都大学任教，对学校感情很深。 自家天才儿子能接自己的班，算是让他感到有了传承。 但是你让李唐现在因为黄建平可能的刁难就自己放弃，没那个道理，也不符合他年少天才的气质不是？ “好的，老大。”许诚点头，却又迟疑起来： “但是……” “你咋这么多但是，快说吧。” “后面我去办理公司的相关手续，总得知道咱公司名字吧？经营范围等等……” “公司名字？” 李唐不由地思索起来，想到梦境中那明显是未来时空的地方，不由脱口而出：“就叫【未来科技研究院】吧！” “行，还挺带感的。” “快去准备创业申请书吧。经营范围，所有科技相关的都要，你看着办吧。” “得嘞，您就请好吧。” …… …… 复都大学金属材料力学实验室，主任办公室。 “李唐啊，来，这边坐。身体都恢复了吧？” 夏海云院士见李唐进门，立刻面带笑容地从办公桌后面迎出，引着李唐到会客区落座。 “嗯，病都好了。” 夏海云看到李唐手里拿着的文件，虚空点了点李唐： “你啊，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有什么事情啊？” 李唐把创业申请书递给夏海云。 “夏院士，这个需要您帮忙审批一下。” 夏海云接过文件，起身去办公桌上把老花镜戴上，然后重新坐回后看了起来。 “咦，你打算兼职创业啊？” 夏海云快速看完，摘下眼镜，看着李唐，问道：“说说，具体打算做什么？” “打算从研发人工智能项目开始，等有了成果后，再开展其他项目。” 夏海云似乎并不吃惊，“韩主任跟我说了，说你去科技处申请立项人工智能项目，我还有些不信。没想到，你决心这么大。” “是啊，我坚信自己能完成这个项目，可是学校不能立项，那就只好自筹资金，考虑到这项目与实验室关联度不大，所以还是兼职创业比较合适。” 听着李唐一番解释，夏海云有些感慨又有些惋惜地说道：“到底是年轻人，就是有闯劲！你是打算放弃之前的磁控超导材料研究方向了？” 李唐摇摇头，“不会，等研究出人工智能后，它能帮助我突破瓶颈，完成我的猜想。” 夏海云深深地看了李唐一眼，说道： “前两天孙院士还在我这夸你帮了他大忙，恨不得把你挖到他那去呢，我是不乐意的，学校更是不会放。 你是有大才的人，你当初那篇关于磁控超导材料的论文可谓石破天惊。 这让我很欣慰，在学校引进你的时候，从数学学院老赵那里把你抢过来。 虽然这几年你的研究进展不大，但在保密工程方面应该做出了很大贡献。 原本我这马上要退休的人，是打算扶你上马再送一程的。 现在看来，倒是我有些狭隘，忘记了你可是普林斯顿的数学物理双料博士。 也罢，且放手让你一搏，或许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你这个申请我可以通过，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出任实验室副主任，并在将来磁控超导项目有突破时，项目要落在实验室。” “多谢夏院士您这些年来的关照，我只是兼职创业，磁控超导项目还是咱实验室的项目。” 三天后，夏海云院士功成身退。 …… …… 2023年1月15日，东战某机场。 一群人在某个固定机堡中，正围着一架潜龙战机紧张地忙碌着。 飞行员林伟与后座武控官姚东海已经就位，驾驶舱盖尚未关闭，扶梯还未撤去。 第9章 云端上咆哮之间的对决 倪长城身为14所首席技术专家，主持此次某型雷达抗干扰升级项目，能够及时应用上李唐的新公式演化的算法，让改进指标大大提高，已经十分满意。 没想到，李唐却还能有新的改进想法。 他结合此次升级情况，在那个滤波算法基础上又推出了一种新的锚点算法。 利用这种算法，竟然可以将发出的干扰波模拟成雷达锁定波，定点投射在雷达波覆盖的指定锚点处。 直白一点，就是使用这种干扰，可模拟对雷达波覆盖范围内的所有敌机实施模拟锁定攻击。 试想一下，当你驾驶战机在看不见敌机的情况下，坐舱内不断响起雷达锁定的告警提示声，你会怎么做？ 那当然是使用各种战术机动动作，有多远跑多远啊！ 原本咆哮狼就是龙国空军对标阿米瑞肯空军的咆哮者电子战机，电子战功能十分强大，如今再多这项功能，当真可以做到以一抵百。 更别说，此次咆哮狼的有源相控阵雷达采用滤波算法升级后，对目标的抗干扰及锁定能力大幅提升。 让倪长城感慨的，还是李唐不仅仅具备数学天才能力，还有极强的工程设计及实践能力。 这次雷达升级任务以及新的功能添加，能在一周内完成，全靠李唐的指挥协调，以及承担了干扰系统升级的代码开发工作。 让倪长城恨不得把李唐挖来接替自己。 这才是倪长城不由自主地拍李唐马屁的原因。 两人走出机堡，远处跑道那里，咆哮狼在引擎轰鸣声中拔地而起。 此次测试演习的设定是，在某陌生空域，红军咆哮狼遭遇蓝军攻击机群，咆哮狼采用电子战方式，击退敌机群。 实际上，咆哮狼在演习空域只会遇到两架潜龙战机。 此时，东海某空域。 林伟从雷达屏幕上果然看到了两个光点出现。 “嘿，还模拟从东边来。” “这次雷达升级后真是不一样，不仅发现目标快，而且杂波也少了很多。”林伟心里暗暗为工程师们点了赞。 “空指，洞拐发现敌机群！请求实施电子战攻击！” 地面塔台指挥部的指挥员听到报告，心里有些嘀咕，“第七旅又打提前量了？” “洞拐，可实施攻击！” 在海天中飞行的林伟得到确认命令，一边朝着对方飞去以拉近距离，一边由后座的姚东海开启了电子战设备。 无形的电磁频谱干扰瞬间犹如大网一般迅速笼罩在这片海空之间。 然而仅仅不到两分钟，林伟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大片雪花。 “有敌机也在实施电子干扰！” 林伟惊讶地一瞬间，当即明白起飞前倪长城所期盼的对面战机前来干扰的情况出现了。 只是这也太不巧了，自己这边的演习才进行一半，这种强度的电子干扰，恐怕己方扮演蓝军的第七旅战机也会被电磁隔断。 这帮东倭小矮子们在阿米老爹拱火下，最近好像越来越嚣张啊！ 林伟此时忽然发现，雷达屏幕上刚刚满屏的雪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五个亮点出现在屏幕上。 “不错啊，升级后的雷达抗干扰强度大增啊！” 后座的姚东海提示道：“老林，刚刚咱们遇到的两架‘敌机’位置不对啊。” “嘿，看来是咱们误把冯京当马凉了。” 林伟略一计算，当即明白，适才自己率先发现的两架战机，恐怕是对面东倭的战机。 自己把他们当成演习蓝军，实施了电子战攻击，于是东倭战机向跟在后面的阿米老爹的咆哮者eA-18g求援。 一场电子战阴差阳错地打了起来。 虽然他没想明白今天为什么遭遇的是米军航母上的eA-18g，而不是通常的rC-135或者eC-130h。 此刻，林伟对战场态势看得最清楚，己方扮演蓝军的两架潜龙应该还被蒙在鼓里。 他们一定还认为这是在演习。 东倭的两架战机在被自己电磁干扰后，肯定是有点慌的。 至于后面的咆哮者eA-18g应该也能看清态势，心态比较超然，因此立即实施了反干扰。 林伟的判断没错。 此刻云端之上，两架东倭战机已发现和后方机场通讯断绝，雷达屏幕一片雪花。 即便两架战机近在咫尺，双方也没办法进行无线电通讯，只能用最原始的手势做简单交流。 三等空佐千叶一浩已经连续跳频几次，通讯依然无法恢复。 此时他已经是瞎子和聋子了。 无奈之下，只能对自己的僚机飞行员做了刹车手势后，将飞机速度先减了下来，否则他真担心自己一头飞入龙国领空。 “基地，这里是飞鸟一号，我们遭遇强电磁干扰，请求战术指导！” 耳机中除了沙沙声，什么都没有。 “咆哮七号，这里是飞鸟一号，请给予战术指导！” “该死的，这群米畜，还说什么咆哮者能反电磁干扰，事到临头，不会拍屁股跑路了吧？” 就在千叶一浩还有些犹豫之际，机舱内陡然响起了急促的雷达锁定告警声。 “已被锁定！” “已被锁定！” …… 千叶一浩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 来不及多想，对着旁边伴飞的僚机飞行员做出回转撤离的手势。 随后就操纵飞机横滚转向，同时打出了干扰弹。 拜托，大家只是公务员，和平时期谁去拼命啊！ 千叶一浩没猜错，阿米瑞肯的咆哮者eA-18g和他一样，也已经跑路了。 此刻咆哮者的飞行员迈塞特也正将战机加速到最高速度。 后座的武控官早已在被雷达锁定的告警声中，毫不犹豫地将携带的干扰弹发射了一波。 至于有没有用，那就上帝保佑！ 然而机舱内的告警声仍然响彻空中，两人满头大汗地跑路，哪里还顾得上那两架为自己护航的东倭战机。 迈塞特可没想到，今天只是替补rC-135，出来例行沿着龙国海岸线进行电子侦查，竟然就迎头撞上对方的电子战机。 肯定是咆哮狼！ 那家伙的干扰距离比自己这咆哮者还远40公里，难怪对方能抢先对己方发起干扰。 龙国人不是一向都很谨慎，从不主动开火吗？ 怎么今天就死盯着自己，一直锁定啊！ 莫非该死的导弹已经发射了？ 在林伟的雷达屏幕上，看到敌人三架战机的轨迹，基本确定是被吓跑了。 他看看那个临时简陋的按钮，“这东西到底给咆哮者造成了什么影响，竟然真的起作用了。” 原来就在刚刚，无论林伟和姚东海使用哪种干扰方式，都无法让咆哮者退走。 双方的干扰区域叠加之下，无论是己方蓝军的潜龙，还是东倭战机都处于雷达屏幕一片雪花，通讯全频段堵塞。 可谓天海茫茫，仅剩孤立无援的自己。 此时，林伟想起了倪长城的叮嘱，当即按下了那个按钮。 于是局面大改，阿米瑞肯的咆哮者当即跑路，紧接着两架东倭战机也跑了。 林伟驾驶着咆哮狼，远远吊着三架敌机，一直送到东倭岛边上才返航。 此役，咆哮狼云端亮剑，算是给阿米瑞肯和东倭一个教训。 第10章 龙和鹰的凝视 2023年1月15日。 大洋彼岸，阿米瑞肯。 角楼的一处办公室。 海军情报部兰斯利准将正在做汇报。 “……根据咆哮者七号的雷达图谱显示，当时在场的龙国战机都是侧卫p型（16的盟国代号），所以可以确定，实施电子干扰的只能是侧卫幽灵（16d的盟国代号）！ 但是，锁定我们战机的，一定是火焰獠牙（20的盟国代号）！ 结合此前获得的情报，侧卫幽灵的电子战性能已经超越我们的咆哮者。 以它们两者组合的战力，我们很难抗衡。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恢复这个优势，否则在西太地区将陷入被动。” 参谋联席会议主席道格拉斯上将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是说，我们的咆哮者被他们超越了？” “是的，此次遭遇战，已经代表咆哮者落后了！用他们的话说，落后就要挨打！” 道格拉斯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我们的芯片比他们好，我们的半导体也比他们好，我们的软件算法更是领先。 有人告诉我，除非在咆哮者附近引爆核弹，否则谁也干扰不了它！ 但现在你告诉我，我们的电子战能力竟然落后了！ 这个原因必须查清楚，通知兰利那边，找出他们起关键作用的科学家，我要知道是谁。 我还会提请洛恩斯参议员，尽快发起对他们的半导体产业加大制裁的法案。 对了，从今年开始，相关专业不能再接受来自龙国的留学生！ 此前已经入学的，只要离开我们阿米，再入境时让移民局找借口注销签证、遣返。” 看到道格拉斯有些跑题，一直没开口的海军上将戴维斯轻咳一声，“将军，当务之急，我们西太的航母战斗群该怎么弥补编队随行电子战力的弱势？ 要知道，电磁频谱作战失利，将让我们的航母战斗群无法在大洋中与他们的航母编队对抗。” 道格拉斯也有些头大，想了想，道：“我可以增加调配空军的eC-130h罗盘呼叫在西太支援你们。 无论怎样，罗盘呼叫的航程足以支撑你们在一二岛链间的活动。 另外，我会要求那些国防供应商尽快制定咆哮者的升级计划，阿米瑞肯绝不能容忍落后！” “好吧，暂时只能这样，上帝保佑，我们不会在今年与他们开战。” …… …… 同一时间，阿米瑞肯，《数学新进展》杂志社。 《论多维函数芽在谱渐进方法中的运用》、《论小概率滤波算法解决复杂性应用》、《论微分流形在约化李群中的光滑性》。 三篇重量级的纯数学论文，由一人在同一时间投稿。 一周前，主编弗里曼自杂志投稿系统中发现这三篇论文开始，就陷入到既欢喜又担忧的心理状态中。 通常来说，投稿杂志的论文会先经过相对应数学分支的编辑初审过后，才会流转到他这里。 但是，一些业内知名的数学家，主编通常都会在系统中做特别标记。 这样主编可以第一时间看到稿件，以便做出最快的反应。 没办法，近几年数学领域的纯数学理论研究几乎没有什么进展，四大顶刊之间对知名数学家的论文趋之若鹜。 加上互联网因素的影响，哪怕《数学新进展》这样的顶刊为了影响力，都会将下期重磅论文率先预发布于网站首页。 李唐，那个东方小子，虽然在数学界并未出名，但他的导师麦克唐纳·沃格尔和弗里曼是至交好友。 甚至弗里曼也曾做过李唐的群论课老师。 对于李唐的数学天分，弗里曼是了解的，因此对于他毕业后直接回国，深感惋惜。 在他看来，普林斯顿是全世界的数学圣地，离开这里就浪费了李唐的数学天赋。 记得他刚任职主编时，还和李唐打赌，如果李唐能在数学荒漠的龙国有研究成果，弗里曼保证第一时间在《数学新进展》上发表。 过去三年多，李唐几乎一篇顶刊数学论文都没有，仿佛验证了弗里曼的判断。 可是，此时此刻，弗里曼却明白，那个天才少年已经不再掩饰其数学才能，即将震惊这个世界了。 以弗里曼的数学知识和素养，他知道这三篇论文的含金量极高，里面分别进行了七个公式的证明。 其中的证明过程，仿佛是在构建精美的数学工具。 他在读完后的第一时间联系了审稿人进行加急审稿，三篇论文的精彩内容也吸引审稿人在一周内就给出通过的结论。 这个月的期刊肯定能赶上了！ 此刻他经过再三权衡后，决定将三篇论文在网站首页上预发表。 虽然这样有些惊世骇俗，但是新一期杂志大概率会因此卖的比其他顶刊更好。 董事会的奖励完全能弥补自己输了和李唐赌约造成的心理伤害。 …… …… 龙国，北都。 2023年1月16日，深夜十点。 军方装备部的某间办公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正在仔细阅看着一份文件。 “……2020年6月，为昆仑工程改进了某新材料配比，提高昆仑35%的工作时间。 2020年8月，为威龙工程改进某新材料配比，实现同等品质下减重20%。 2021年1月，为龙翼工程改进某新材料，实现耐热性提升50%。 2021年4月，为龙翼工程提供气动计算最优解，节省工程时间三个月。 2021年8月，为航天系列改型的变轨设计提供辅助计算，超额实现工程设计目标。 2022年1月，为深蓝工程某型特种钢材的研制提供数据分析，实现性能提升60%，并大大缩短了研发时间。 2022年5月，为九三工程改型提供流体计算最优解，确保工程按期完成。 2022年10月，参与九六工程大部分计算工作，为最终设计定型做出奠基性贡献。 …… 2023年1月7日，九六工程总师孙太行院士在与之交谈中获悉其有人格分裂前兆，即出现真实梦境。 2023年1月7日，特聘心理专家简明深上门为其诊疗，确认前兆属实，催眠治疗无效。 简明深正准备教授其催眠术，以实现其进行自我催眠治疗。 2023年1月9日，其突然向学校申请人工智能项目立项，但被驳回，仅注册为自筹项目。 2023年1月12日，其作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未来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 2023年1月15日，其协助电科14所为咆哮狼电子战机雷达升级提供巨大帮助，成功在当天测试中实战击退前来骚扰的阿米瑞肯咆哮者。 2023年1月16日，其三篇纯数学论文在顶刊《数学新进展》网站上破例提前预发表。 以上资料经情报专家宋思旸整理分析，结合其在国防事业日益重要的作用，和近年来某些势力的极端行为，梦境初始部分或有成为现实的可能。 宋思旸建议：对其采取暗中保护措施。” 老将军合上文件，起身走到窗前，城市璀璨的夜景呈现在他眼前。 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来之不易啊！ 近些年面临的外部压力越来越大，阿米瑞肯带领着一群小弟用各种方式来卡脖子。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国防工业方面更是如此。 逆风而起，打破垄断，在科技上有能力亮剑争锋，需要的恰恰是像文件中李唐这样的天才科学家！ 老将军想罢，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重新打开文件，提笔写下一行文字。 “请安委会的同志周密计划、妥善安排，务必确保李唐同志在一个安全、健康、自由的环境中发挥其创造力！” 第11章 走，去上都 龙国，北都大学，数学研究院。 2023年1月17日，一大早，副院长陈书云就来到办公室工作了。 最近他得到一篇论文，里面有两个数学新公式的证明过程，对他在李群方面正在进行的研究课题很有帮助。 这篇论文是他从保密网上下载的，可惜保密网上哪怕是公开等级的技术资料，其作者身份也是保密的。 哪怕密级够了，也没法获知谁是作者，除非是和作者同一个项目。 否则，就需要通过有关部门才能联系上作者。 只是他一个纯数学理论研究的学者，想要通过审核，获知作者信息，肯定就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 陈书云之所以想要知道论文作者身份，是因为他很想当面向他请教，论文中他至少有三处看不太懂。 “嘭”地一声，办公室房门被撞开。 “老陈，你快看看《数学新进展》的网站首页！” 陈书云看着好友丁学兵，有些恼火他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你这是火烧眉毛了？《数学新进展》首页上莫非发布了解决七大难题的论文？” 丁学兵催促道：“你赶紧看吧，上面有你正在研究的论文！” “啊？真的？” 一边惊呼出声，一边手忙脚乱地开电脑。 “这瘟都死怎么开机那么慢啊！” 足足五六分钟后，陈书云刷出了《数学新进展》的网页。 他一眼就看到那篇最近让他茶饭不香的论文，《论微分流形在约化李群中的光滑性》。 陈书云连忙又点击下载了论文。 随着论文下载后打开，陈书云看到了熟悉的文稿。 “没错，就是这篇！” 陈书云再去看一作的名字：李唐。 通讯地址：龙国上都市复都大学金属材料力学实验室 电话：0086-021-177xxxxxxxx “怎么会是材料学家？如此数学天赋，太可惜了！” “老陈，我上网查过这个李唐，普林斯顿大学第一个数学物理双料博士，四年前回国，然后就去研究超导材料了，曾发表过一篇顶刊论文，是有关材料超导原理的猜想。” 陈书云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又有些讶异。 “也就是说，他回国后研究应用物理去了？怎么又在保密项目里写出这样三篇分属不同数学分支的论文呢？” 丁学兵却有些不同意见：“老陈，除了你研究的那篇，其他两篇看着分属不同分支，但还是有共同的指向，你好好想想！” 陈书云盯着首页上另外两篇论文的名字，仔细思考着丁学兵话语的含义。 蓦地，眼睛猛然睁大，看向丁学兵。 丁学兵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地同声说道：“n-s方程组光滑解的存在性问题！” 话音落下，两人又一起倒吸口冷气。 “这个李唐，厉害啊！”丁学兵慨叹道。 “老丁，走，去上都，现在就去买机票！” “哎，不会吧，马上就过年了！你这也太着急了，等等，电脑还没关……” 丁学兵追着陈书云出了办公室。 …… …… 北都，某座科技大厦，十九层。 卫国资本，董事长办公室。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请进。” 门开处，一名干练的短发丽人引着两名男子进入，一个是富态圆脸的中年人，一个是中等身材略显壮硕的年轻人。 “董事长，严总监他们来了。” 不怒自威的董事长杜卫国看着两人，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两名男子分别入座，短发丽人手脚麻利地送上两杯新泡的热茶，便退出了办公室。 “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一个投资案要交给你们，我不管你们怎么操作，我只要一个结果，必须成功拿到不少于20%的股权。 至于预算，暂定10个亿。这是投资案的资料。” 杜卫国说着，将一份文件推给了中年男子： “强调一下，这个案子必须保密，资料只有这一份。 一个月内，除了你们俩，我不希望从别的地方听到，有风险投资想要和我们竞争。” 严谨名做风险投资二十年了，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 他好奇地接过文件，随后打开来，很快就沉浸在文件之中。 半晌，他抬起头，说道：“杜董，我想10亿如果是投资他这个人的话，应该不够。” 杜卫国微微颔首，“老严，你的眼光依然犀利。我刚才说了，是暂定10个亿，所以，如果对方要抬高价格，你向我汇报。” 严谨名将文件交到身旁的年轻人手中，“小关，你也看看，有什么建议，不妨大胆说出来。” 年轻人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严谨名转头继续说道：“杜董，您刚才让我们保密，可他的公司刚成立，学校也无力投资他，为什么您觉得他不会主动找其他风险投资？” 杜卫国继续道：“虽然他的公司注册资本只有一千万，但我根据他的履历，推断他暂时不会很缺钱。 我现在担心的是，怕他因此不肯接受我们的融资请求。” 严谨名微微摇头，“我有耐心，人工智能赛道如今已经风起云涌，随便一台商业超算都不便宜，他那点钱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海那边的高性能芯片价格很快就会飞涨，关键是，恐怕还会断货。 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最佳时机！” 此时，年轻人看完，抬头接道：“杜董，严总，我觉得，现在或许就是最佳时机，他是天才没错，但身边没有商业人才。 公司草创，正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我想，雪中送炭，应该可以打动他。 我记得，此前我们有一个失败的计算中心项目在那附近，场地费的优惠倒在其次。 重要的是，他应该需要一个现成的服务器机房。 退一万步，他拒绝了，我们也可以借此赢得他的友谊，毕竟未来还长。” 严谨名留意到杜卫国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地赞许，当看到杜卫国目光转向自己，便微笑着肯定： “小关的方案很好，看来对公司之前的业务熟悉得很快，可以先去试试。” 杜卫国点头，“那就年轻人先上，若是不成，再请你这位老将出马。 小关，你和他年纪相仿，好好做个朋友。” “是，董事长。” “不过……”杜卫国忽然语声变得有些肃然： “卫国资本的善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拒绝的，哪怕他是个天才，在龙国这片土地上，要让他看到我们的价值！” “好的。” “年前时间不多了，你即刻出发，前往上都吧。” 第12章 天才的脑回路 此时，刚刚下了高铁的李唐并不知道，三篇论文会被弗里曼直接预发布在杂志网站上。 以他的经验看来，审稿周期至少两周以上，论文肯定赶不上这个月的一期，下个月能发表都算快的。 即使审稿人会是论文所属分支领域的大佬，要看懂并理解论文作者的思路，也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因此，在春节之前，不，甚至在整个一月，他都没有想过论文会发表出来。 此前拿到夏院士的批文后，李唐将公司注册成立以及寻找公司及建立个人实验室场所的事务统统扔给了许诚。 他自己则被装备部以及电科14所倪长城的一通电话给召唤。 等到忙完后，回到上都，已经是大年二十七了。 即使天很冷，李唐的心头也是火热的。 在自己的黑科技加持下，新改进的咆哮狼跟阿米的咆哮者来了一场云端对决，打得对方抱头鼠窜。 此前几年里，虽然李唐参与了不少重要的保密工程，也变相增强了国家的国防实力。 当隐身战机、航母、高超音速导弹等尖端武器被报道时，自己也有幸与荣焉的感觉。 但从未近距离地感受到，由于自己的努力而增强的装备，在战场上碾压敌手的快感。 这一次，真的爽到了！ 才坐上网约车，就接到许诚的电话。 “老大，下高铁了吧？你别回实验室，直接到咱们的新公司地址，我发定位给你了，你让司机改一下目的地。” “哟，我还以为年前你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想不到这就给我惊喜了。” “也是运气，今早刚接洽的，简直就是为咱们量身打造，价格还超级优惠，我当然是即刻拿下。 这不，雪姐和胖刘都要过来感受一下，我们在这等你啊。” “行，你挂了吧。我把定位给司机师傅。” 李唐挂了电话，让司机改了目的地后，直奔新公司而去。 …… …… 某科技创业园区，B栋，一栋12层高的大楼。 李唐下车，就看到楼前等着的许诚三人。 许诚和胖刘都穿着一身黑灰羽绒服，陈雪身上则是粉色羽绒服，小家碧玉的模样，颇有些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感觉。 李唐四下打量了一番，园区内一共有六栋楼，错落有致，地面停车不多，似乎都人车分流停地下车库了。 各楼之间分布着绿地、亭台，颇有些闹中取静之意。 不知是否因为正是上班期间，整个园区内显得十分清冷。 “老大，这几栋楼空置率都很高，要不是现在市场环境不好，咱们肯定很难用这白菜价租到这处地方。” 李唐调侃道：“你不会用我给的预算，把这整栋楼都给租了吧？” “那不能这么便宜，我就租了12楼半层外加一个你心心念念的机房。” 说着话，许诚领着众人进了楼内，刷了卡，进入电梯中，直上12楼。 陈雪快言快语：“李老师，这办公室家具全是现成的，我们只要放上电脑就能干活了。” 胖刘回道：“我是能干活，你不能。” “为啥？” “这没你的实验设备，你啥也干不了。” “谁说的，我能用电脑写实验方案……” …… 在两人互怼声中，电梯到了。 李唐和许诚率先走向租下来的办公区域。 总共600平方米左右，分隔了七八个单间办公室，和中间一个公共办公区，以及休息区、会客区、两个会议室。 容纳个一两百人的公司是绰绰有余。 几人来到公共办公区靠窗处，许诚手指向窗外： “看看，咱们学校就在这个方向，直线距离1.5公里。怎么样，够近吧？上下班骑个电驴，十来分钟搞定。” 陈雪满意地点头，“这挺好的，从宿舍过来挺方便。” “再过几个月，你就没宿舍了。”胖刘平静地说道。 “哼，我在这附近租个房，不行吗？” …… 李唐其实对办公环境没什么要求，只要不超过预算就行。 对他最重要的是，达到标准的超算服务器机房！ “诚哥，服务器相应的配件都到货了吗？” “老大，货早到了，只是当初还没确定办公场所，我就先找了仓库存下了。” “不错，那机房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机房在一楼，我带你去看。” 一行人又一起下楼，来到一楼的一处房门前。 “这里原先就是一个计算中心的机房，完全按照国家相应标准建设的，如今全都租给咱们。” 说着话，他用密码加指纹打开房门，带着众人入内。 进去就是一个隔间，一看就是换洁净服的地方。 几人换好衣服，通过一处除尘隔断后，进入了机房中。 这里很大，几乎就是一层楼了。 如今空空荡荡，只有一些机架靠墙堆放着，但是整个强弱电线路布设，空调机柜等等机房设备一应俱全。 “老大，这里有光纤与楼上连通，只要服务器运行起来，安排人定时来维护一下就行。 对了，那些服务器配件，我需要找专业人士来组装吗？其实买现成服务器也贵不了多少……” “不用，这台超算服务器我自己来组装。” “啊？！” 许诚感觉自己的智商又被李唐碾压了一回。 老大除了数学物理，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胖刘有些不太相信：“李老师，你真能自己组装超算？这可不同于家用电脑啊！” “这并不难，只是现在钱不够直接组装超算，先组装个超算式服务器吧，应该能比市面上买到的服务器性能强。” 李唐进一步解释起来： “我新设计了一种超算式的架构，相信同样的配件条件下，性能就够满足初期使用。” 这番解释后，眼前的三个助手，眼睛里除了震惊外，就只剩下小星星了。 果然，天才的脑回路，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 打个比方来形容，李唐居然能为了吃顿饺子，把用来做饺子皮的小麦重新改良了品种。 他们当然不清楚，李唐在出差的这段时间里，不仅帮电科14所完成了升级改进相控阵雷达以及干扰吊舱项目。 还忙里偷闲，在笔记本上完成了自成长的人工智能核心，就等着迁入性能更好的服务器。 届时其成长速度将会呈指数级上升，很快它就能够帮助自己了。 随着李唐对人工智能算法的梳理研究，他对计算机的相关知识也进行了全面补课。 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李唐再次收获了惊喜。 第13章 额外融合的时空记忆 时至今日，李唐还能记得当时的愕然、狂喜。 就仿佛打开了某个封印，大量不同于现时空的计算机软硬件知识，从记忆深处涌现出来。 这还真是件令人无比困惑的事情。 明明梦境中那两个实验员说的很清楚，只灌注马尔斯神族数学物理知识的记忆。 可现在这些成体系出现的计算机软硬件知识记忆是从何而来？ 人类的研究认为，记忆是存储在大脑海马体中的。 如今在李唐看来，记忆是存在意识体中的，而意识体很明显并非属于大脑的一部分。 或许它是锚定在大脑的次元空间？ 李唐能确定的是，这些知识记忆依然属于梦境的异时空知识体系。 有了这个认知，此前发现的人工智能算法应该就是同出一源，只不过当时是借助数学知识体系渗透进来一部分而已。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管怎样，李唐已经验证时空记忆的知识是真实的。 关于意识体和记忆想不通的地方，李唐就把它当成喜悦的烦恼，暂时搁置一边。 毕竟将这些知识加速融合进现时空计算机技术体系中，并在现实中实现出来，才是真的王道！ 因为他十分清楚，时空记忆中的知识远远领先现时空！ 也是因为这次梳理融合，才能让他帮助倪长城全面改进了咆哮狼的电子对抗软件。 这次云端较量获胜，也得益于此。 李唐自身不仅在软件方面获得大幅提升，在计算机硬件方面也有了全新的认知和知识储备。 所以，人还在外出差，就已经将原计划中购买服务器改为列出服务器相关的各种配件清单，发给许诚负责采购。 未来他开发出来的人工智能，将运行在一种全新的超算架构服务器中。 这台超算式服务器将由他亲手用配件组装出来，绝对能够把现有的硅基芯片发挥到最大性能。 正是自身能力越来越强，李唐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有了更加强大的信心。 一行人离开机房，重新回到12楼。 陈雪忍不住问道：“诚哥，机房在一楼，你怎么想到租顶楼的办公室？” 许诚笑了笑，没回答，领着几人穿过休息区，推开一扇门，走了出去。 “哇，楼顶花园欸，真漂亮啊！” “嗯，不错，诚哥眼光不错。” “这花园只连着咱们这边，房东说这算附赠的，不算租金。” 李唐赞许地拍了拍许诚肩膀，走到楼边缘的围栏前，眺望远处。 一时间，颇有些意气风发。 冬日的中午，太阳好容易从云层里露出了脸。 倾泻而下的阳光，让人有些心满意足，几人不由地都沉浸在某种意境中。 “请问，有人吗？” 那扇连通办公区的门被推开，一道声音响起。 几人转头看向门开处，那里走进来两个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身材窈窕的女人，一身职业装，脸上带着几分职业性的笑意。 身后跟着一个中等身材略显壮硕的年轻人，举手投足间似有几分军人气质。 “哟，常经理，您还亲自上楼，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给我，小许我随传随到。” 许诚几步迎了过去，然后给两人介绍道： “这是我们公司董事长李唐教授，这两位是我同事。” “李教授，这位是园区物业的常经理，能租下这里全靠常经理帮忙。” 李唐和常经理握手见礼，“多谢常经理。” 常经理轻笑道：“李教授真是年轻有为啊！希望贵公司能在我们这里一飞冲天，财源广进！” “借你吉言，谢谢啊。” 常经理让开身子，介绍道：“李教授，这位就是你们房东单位的代表，卫国资本的投资经理关胜宇。” 关胜宇与李唐握了握手：“李教授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希望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啊。” 李唐眉头微挑，“你听说过我？” “是啊，听我姑姑提起过你，说你是个非常厉害的数学家。” “你姑姑？” “我姑姑在五院从事科研工作，她知道你，但一直遗憾没能和你见面。” 李唐想起自己曾在一年半前短暂出差五院，为他们的一个改进项目做过计算工作。 或许这位关经理的姑姑就是那时候听说了自己。 显然，那也是一位为国效力的科学家。 一瞬间，李唐对关胜宇多了几分好感。 “你姑姑过奖了。对了，我得感谢你们单位肯将这里优惠租给我们公司。” 关胜宇微笑道：“现在市场环境不太好，我们也希望能够和租户共同成长。不知道李教授的公司从事哪方面业务？” “我们从人工智能开始，后续会涉及新材料、新仪器、机器人、人体义肢等方面的产品。” “人工智能可是最近最火热的赛道，我可是听说需要巨额的投资，如果李教授有融资方面的需求，希望能给我一个机会。 这是我的名片，当然，如果有特殊设备方面的需要，我也能联系到相关公司。” 说着，关胜宇递来一张精美的名片。 李唐接过，名片上的内容很简洁： “卫国资本 投资经理 关胜宇 电话：……”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名片。诚哥，你的名片应该印了吧？” 许诚贴心地递来一张名片和一支笔。 李唐接过来，在名片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这才递给关胜宇。 “关经理，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我们有融资需求的时候，希望你不会当成骚扰电话拒接。” 李唐的玩笑话，引得众人轻笑起来。 等到两人离开后，李唐跟许诚确认抽出两个大的单间作为两个实验室。 一个是他准备自己使用的个人实验室，一个是可以做一些材料研究的实验室。 “快过年了，咱们公司也不急于一时，等过了年再正式开张。 许诚，你也正好利用这个空档，再招聘些人手，具体要求我会发给你。 下午，找人把仓库中的服务器配件、办公电脑等都运过来，你组织之前招募的几位都来公司，把公司布置起来。 今晚，我请大家吃个饭，算是提前庆祝。” “太好了，这可以算咱们公司第一次年会吧？” “那李老师可不能用食堂打发我们！” …… 几人正热烈地聊着，李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科技处韩三明主任。 有些诧异地接通了。 “喂，李教授，我听你的助理说，你今天回上都，那什么时候到实验室啊？” “我今天不去实验室了，在公司这边忙呢。” “啊？！你的公司已经开起来了？” “没有，刚租到场地。” “那你能现在回学校吗？我和教务处孙主任、数院赵院长，还有来自北都大学数院陈副院长，都在等你。” 第14章 你们在说N-S方程？ “等我？为什么啊？”李唐有些纳闷。 “是这样，你的三篇数学论文在《数学新进展》的网站上预发布了，北都大学的陈院长他们专程赶来，希望能和你进行学术交流。” “这么快？”李唐有些吃惊： “学术交流，可以啊，不过我还没吃午饭……” 韩三明那边已经迫不及待地打断道：“李教授，我们在学校宾馆的餐厅订了包间，庆祝你的论文发表，你看是不是现在赶回来？” 李唐能听出韩主任的急迫，甚至还听到电话中传来旁人的声音。 “就说我们已经在包间等他了。” 依稀记得这声音好像是数学院的院长赵中恒院士。 当年回到复都大学，最先想要聘用他的，就是赵院士，结果被夏海云横刀夺爱。 这几年来，赵院士始终对他念念不忘，保密工程中第一个计算类任务就是赵院士推荐的。 “行，我这就赶回去。” 李唐和许诚几人打了招呼，急匆匆赶回了学校。 …… …… 复都大学，校内宾馆楼前。 看着远处骑着共享单车过来的李唐，韩三明眼皮跳了跳。 “韩主任，我没来晚吧？” “没，你的公司离学校挺近啊。”韩三明心里计算了一下。 “是啊，挺近的。” “跟我进去吧，几位院士、教授年纪大了，没让他们在外边吹冷风。” “哎呀，真不好意思，让韩主任您受累了。” 李唐跟着韩三明一起进入宾馆餐厅的包间，就看到主位上坐着一位高谈阔论的中年人。 他的右手边是数院的赵院长，再右边是一位头略秃、带眼镜的老人。 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再左边是一位头发花白、脸颊瘦削的老人。 屋内的人看到李唐两人进来，都站起身来。 主位中年人绕过桌子，几步上前，伸手握住李唐的双手，热情地说道：“李教授是吧？果然是年轻有为啊！我早就听过夏院士说起过你……” 这位就是教务处的孙主任，一年前才调入复都大学任职，此前并未见过李唐。 虽然是第一次相见，但也挡不住孙主任滔滔不绝、绝不重样的夸奖之词。 这让李唐头一回发现自己的龙语水平有待于提高。 所谓古人云的“舌灿莲花”大概就是如此吧。 好在孙主任也知道有客人在，及时刹住并招呼大家互相介绍寒暄起来。 等到众人重新落座，李唐已知道自己左手边就是来自北都大学数学研究院的陈书云副院长、国内数论领域专家。 坐在赵院长右手边的客人则是北都大学数学研究院的丁学兵教授，国内微分方程领域专家。 随着酒菜流水般上来，一行人开始边吃边聊起来。 当然首先就聊起了李唐的三篇论文。 陈书云知道规矩，闭口不谈自己是从保密网上看到的论文，而是直接聊起了论文内容。 于是李唐就先从这篇论文讲起，微分流形在约化李群中的光滑性的表现形式，自己如何通过一系列公式转换，设计了精巧的迭代工具，用两个公式证明过程，将微分流形的一些特征数值计算的清清楚楚。 在座的几位似乎都在极为认真地听着。 事实上，多数人都听不懂。 陈书云是唯一能跟上李唐讲解思路的人，而且早就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生怕漏掉一个字。 赵中恒和丁学兵两人则只是略懂一点，毕竟李群和他们的研究方向不同。 等李唐大体说完论文，韩三明连忙转移话题，谈起了给李唐提升为三级教授的事情，表明了一定会让李唐升级的态度。 对，孙主任是旗帜鲜明地表明支持态度。 过去三年，李唐在金属材料力学实验室已经晋升到研究员，对标的是四级教授。 如今他一下发表三篇顶刊数学论文，成果斐然。 要知道复都大学数院近十年来一共才有11篇顶刊数学论文发表，其中7篇还是两年前发表的。 足见李唐论文的稀缺性，也难怪赵中恒不辞辛劳地从另一个校区赶过来。 赵中恒感慨道：“李唐啊，我早就说你的天赋在数学上，你要加入我们数学中心的话，现在恐怕都能直接到一级教授了。 老夏那个老家伙真是误人前程啊！” 韩三明眼皮又跳了起来，一级教授？赵院长真是敢开口啊！ 李唐今年才多大？25岁，按照高校体制内的正常程序，目前的研究员级别都已经是走特殊人才通道达成的。 如今要继续升级，肯定还是走这个通道。 也就是高校内部领导以及老资格院士坐在一起评定。 孙主任和韩三明敢表态，还敢打包票，就是有把握说服领导和老院士们同意。 毕竟，这可是三篇数学顶刊啊！ 一旁的陈书云忽然接过话头，“赵院士所言极是，李教授应该很快就能升一级教授了。 如果贵校觉得有疑问，我觉得，李教授可以来我们北都大学数学研究院，保证你一年内升一级教授，如何？” “好你个陈书云！”赵中恒闻言跳了起来，“你这是公然当面挖墙角啊！” 陈书云笑眯眯地道：“赵院士，像李唐这样的人才，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应该给他营造最好的科研环境，否则就是对国家不负责任啊！” 孙主任感觉有点坐不住了，听听，这是什么话？ 这是暗戳戳地点我们复都大学不负责任啊！ “李教授，你放心，只要你的人工智能项目有阶段性成果，我们学校必然会给予奖励和补贴。 学校虽然没有那些互联网大厂那么财大气粗，但是人工智能代表着人类科技的未来，我们复都大学绝不能让这方面的研究落到后面。” “啊？！”赵中恒和陈书云等三人都吃了一惊。 李唐竟然在研究人工智能？ 陈书云此前和丁学兵都认为李唐的三篇论文应该是给证明那个著名的n-s方程问题打前站，谁想到他居然还有精力研究人工智能。 陈书云脱口问道：“李教授，你不是应该继续深入研究，证明那道著名的n-s方程问题吗？” “什么？李唐，你在研究‘三维空间中的n-s方程组光滑解的存在性问题’？”赵中恒再次惊呼出声。 李唐有些诧异地看了陈书云一眼，自己在研究这个问题，可从没和人说过，这陈书云怎么知道的？ “是的，赵院长，我的确在考虑证明这个问题。” 孙主任即便是管理人员，但也听说过这道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 但他还是弱弱地问了，“你们是在说n-s方程？” “当然，就是那道最著名的n-s方程！” 第15章 人体行为特征捕捉 《科技争锋从融合时空记忆开始》全本免费阅读 看到在座众人目光热辣辣地看着自己。 李唐有点出汗了。 不是紧张的，是刚刚误吃一颗泡椒给辣的。 “呃，关于N-S方程和人工智能这两项研究，我现在的确是同步进行。” 陈书云有些惋惜，“李教授，这两项研究都是值得花一生去研究的，你还是要慎重啊。 毕竟，在N-S方程方面，你已经有了坚实的基础。” 陈书云言下之意，是委婉劝告李唐，不要贪多嚼不烂。 赵中恒也点头赞同，“陈教授这话说的有道理，李唐，你可别嫌我们人老爱唠叨，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两位好意，我明白的。其实这两项研究花不了我太长时间。” 韩三明的眼皮又跳了，李唐还真是位喜欢直言不讳的人啊。 陈书云看看李唐，欲言又止。 恰在此时，对面的老友丁学兵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连忙掩饰性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慢慢咀嚼起来。 嗨，怎么这么老？有点嚼不动啊！ 赵中恒看看李唐表情，知道劝不动，转头对孙主任说道： “孙主任，你看李唐接下来的研究都和数学密不可分，是不是该将他转到数学学院来任教？如此，无论升几级教授，都合理不是？” 看到李唐想要说什么，赵中恒连忙拦住： “李唐，你别急，你现在的金属材料力学实验室研究员的职位保留，你可以同时兼任嘛！” 说着，他碰了碰孙主任，“你说是不是？能者多劳嘛！” 孙主任明白过来，当即表态： “对对对，能者多劳，李教授，就辛苦你身兼两职，当然薪酬也拿两份！” 说完之后，孙主任觉得这样的安排简直太妙了。 在李唐新成果出来之前，不用打破程序去升级，但是两份待遇的丰厚程度，足以抵挡陈书云之流的挖角行为。 赵院长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李唐想了想，似乎也无不可，但还是强调道：“兼职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教课是不是……” 赵院长立刻说道：“你带两三个博士生，届时让他们去代课就好了。” 李唐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 他进复都大学后，一直忙忙碌碌，经常出差，还真没去了解过这方面的情况。 早知道，不用跟其他教授换学生来用，直接招自己的学生，那不是更好用吗？ 不过，想想许诚三人，好像也挺好用的。 想到他们，就想到自己的公司，连忙对赵中恒道：“赵院长，我公司在这边校区附近，能不能就以这边为主，省的我两头跑？” 赵中恒愕然半晌，点头道：“行，但你开学后要开讲座，把这三篇论文好好讲讲！” “没问题！” 接下来，陈书云终于有机会当面向李唐请教了那三处疑问。 果然是听君一席话，胜过自己研究十天半個月啊。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 …… 晚上11点，结束了新公司首次年会后，李唐终于回到了家。 刚进门，就看到姐姐李秦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脑袋，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过，再听到门响动声音后，李秦转头望过来时，脸上已经满满的笑意。 “不错，你小子还知道赶回来过年。” 说起来，李唐回国后，之前三个春节姐弟俩都没能凑在一起过。 不是李唐正好在某个保密工程上赶进度，就是李秦为了某个案子出差外地执行抓捕任务。 今年倒成了多年来第一个相聚共度的春节。 李唐一屁股坐在了姐姐身旁，脑袋仰靠在沙发上。 “姐，咱们今年好好过个年！” “嗯，这么大酒气？你跟谁去喝酒了？以前你不是讨厌喝酒的吗？” 李秦说着话，起身到卫生间接了热水，弄了热毛巾，敷在李唐额头上，又转身去泡了杯热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喝点热茶，解解酒气。” “姐，你真好！” “什么时候学会甜言蜜语了？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话说，你今年也25了，该谈女朋友……” “停停停，怎么就我该谈女朋友，我看是你该谈男朋友吧？过了年，你就三十……唔……” 李秦直接一毛巾捂住了弟弟的嘴。 “不知道女人的年龄不能随便说出口吗？真是讨打啊！” 看到姐姐似乎心情好转了些，李唐略微舒了口气。 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茶，喝了几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