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妖魔水浒开始》 第一章 石碣村,曹二郎 大怂政和三年,仲秋。 京东西路,济州,郓城。 八百里梁山泊,山排巨浪,水接遥天。 水泊西南靠近石碣村的洼地,被当地人称作石碣湖,与梁山泊乃是相通一脉之水。湖风卷过,大片的芦苇摇晃作响,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 秋风萧瑟,一艘破旧的小舢板扎入石碣湖里,消失在迷宫般的芦苇荡中。 破渔船兜兜转转,总算是停了下来。 阴冷潮湿的水汽笼罩四方,湿漉漉、黏糊糊,让人好不难受。 曹家二郎估摸了一下水底的鱼情,觉得不错,便拿起粗麻编织的旧渔网,双脚稳稳扎在船头,蜂腰矫健地一扭,双臂随之一摆。 偌大的渔网便如同盛开的花儿般倒扣在湖面上,在配重的牵引下迅速下坠。 十来个呼吸后,曹二郎一边感受着水底的动静,一边有节奏地开始收网。 撒网捕鱼,这是个技术活儿,没個三五年手艺,算不得老渔民。 而对于穿越者曹杰而言,他从新手到老渔民,只用了一个月时间。 “哟,开张了,有大鱼……” 感受到阵阵大力拉扯,曹杰墨染般的剑眉一挑,周身匀称的小麦色肌肉瞬间鼓胀起来。 随着渔网拉出,“哗啦啦”一阵翻动,一条大花鲢白亮亮的身子在水面翻腾一阵,便被曹杰那有力的大手擒住,扔在了船舱里。 大花鲢七八斤重,巴掌大的小鱼也有十来条,渔获算是不差。 但更不错的是金手指给出的经验值。 随着鱼儿的蹦跶,渔网拉扯晃动,落在曹杰眼中却勾勒出两行字来。 【完成一次打鱼】 【“渔民”经验值+2】 刚开始,即便空军,系统也还给一点经验值作为鼓励,自等级达到lv2后,经验值便和渔获挂钩了。 如今,一网没个十来斤鱼,等于白费气力。 这一网打了一条大花鲢,算是暴击,这才给了两点经验值。 系统抠抠搜搜的,着实让人无奈。 ‘马上要升级了,加把力多打几网……’ 石碣湖水浅,养不了大鱼,而梁山泊里有大鱼,曹杰却不敢轻易涉足。 这个世界看似是水浒,其实不只是水浒。 水浒传开篇,就说洪太尉误走一百零八只妖魔,这个世界经过曹杰细心观察,真的有妖!有魔!有鬼!也有神! 梁山泊风浪大,他一介小小的白水郎,可没阮氏三雄翻江倒海的能耐。 想起阮氏三雄,曹杰的心不由微微一紧。 那三位,可真是奢遮的人物。 人的名、树的影,俗话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立地太岁、短命二郎、活阎罗,煞气逼人,这可真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阮家在石碣村一带,可没人敢欺负。 而自己呢,纯粹就是个打鱼郎。 思绪纷飞片刻,曹杰便摇着橹便朝前荡去,下一秒,水面如墨汁般晕开,紧接着便书成他想要看到的信息。 【命魂之相渔民(下网捕捞、垂钓放笼,略懂略懂)】 【经验lv3(591/600)】 【天赋水性lv3(能辨暗流、能潜深渊、弄潮戏浪)】 命魂是什么? 曹杰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本命之魂,关乎着天赋、潜力。 他自一个月前撞大运穿越,夺舍成石碣村的渔民曹杰,命魂就替换成了前世的样子 一个996打工人! 万幸有系统辅助,他这个前世身命魂能借助“职业身份”不断提升。当然,真算起来这就是他的本命天赋。 ‘渔民提升水性天赋,不知道反贼给个什么天赋?’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要是黄袍加身……人皇也未必不能姓曹!’ 日渐偏西,就在曹杰卖力肝“渔民”最后三点经验值时,从梁山泊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一道歌声。 竖起耳朵,秋风卷着金黄的芦苇发出金戈铁马的呼啸,渐渐地,歌声清晰起来。 “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怕朝廷不怕官!” “水泊撒下罗天网!乌龟王八罩里边!” “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求富贵不做官!” “梁山泊里过一世!好吃好喝赛神仙!” 一声声嘹亮的渔唱回荡在天地之间,不多一会儿工夫,便见一个汉子撑着长篙,小舟箭一般朝着他驶来。 夕阳落在这个汉子身上,似乎染上了一层浓郁的血色。 西天是红的,湖水是红的,人也是红的,血浪翻腾,摄人心魄。 ‘阮小七!’ 曹杰咬了咬后槽牙,只觉命魂一阵发颤。 凭借肉眼,他自然看不透阮小七的根底,但前世身能隐约感受到,他体内有一股子无比恐怖的气息在涌动。 随着靠近,那股子血光遮天蔽日压迫而至。 正所谓“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仅凭一缕扑朔迷离的气息,曹杰就感受到了“活阎罗”的恐怖…… “二郎!” 阮小七靠近后,热情地招呼了一声,咧嘴笑道“昨晚俺老娘吃了你的药,发了汗,一觉醒来病就好了……” 随着阮小七开口,那股子恐怖气息瞬间退却,好似从未出现一般。 夕阳柔和地洒在阮小七身上,连笑容都格外憨厚起来。 “七哥……”曹杰应了一声,说道“大娘身体硬朗着呢,没有咱的药,不出三五天便也好了。” 再细看阮小七,只见他戴一顶遮日黑箬笠,身上穿个棋子布背心,腰系着一条生布裙。 至于容貌,疙疸脸横生怪肉,玲珑眼突出双睛。腮边长短淡黄须,身上交加乌黑点。浑如生铁打成,疑是顽铜铸就。 阮小七“哈哈”一笑,说道“俺老娘年岁大了,可经不起三五天折腾,终归是二郎你的药灵验。 咱今天运气好,在梁山泊拿住了一条宝鱼。你家今年要上宝税吧!这条宝鱼你先拿去应应急,要是真被赶到了湖上,那可要了命了。” 苛税猛于虎! 永州因为异蛇而惨遭朝廷收刮,这梁山泊产宝鱼,渔民活得自然也是艰辛。 朝廷规定,梁山泊一带的渔民,每三年便要上供一条宝鱼。 为此,老曹家今年便遭了难,老爹和大哥为了宝鱼淹死在了梁山泊里,不到半月,本就身体不好的老娘也紧随着去了。 现在就剩他曹杰一人,自然更交不上宝鱼。 上不了税,那就只能去做疍民,在船上过活。 正如阮小七说的,那真是要了命。 疍民属贱民,不允许上岸居住、置立家产、读书识字…… 沦落到这个地步,那就只有上山落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七哥,咱哪能要你的宝鱼。” 能上税的宝鱼,哪里是那么好打的。 一个老渔民,一年也不一定能遇到一条。遇到了,网破船翻也大有可能。 而宝鱼有个“宝”字,自然便是宝了。 最差也价值十来两银子呢! 若是卖去东京,几百两都有人抢。 “二郎,让你拿着你便拿着。咱最近实力大涨,想打宝鱼,去梁山泊走一遭便是,易如反掌。哈哈……” 说着,一条十来斤的金色大鲤鱼被阮小七扔了过来。 慌忙接住,望着龙须晃动、卖力挣扎的大金鲤,曹杰深吸一口气“七哥,大恩不言谢,今日恩情,曹杰记住了。” “二郎,这话见外了,得空来咱家喝酒……” 小舟一荡,歌声响起。 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 提着宝鱼进了石碣村保正家,空手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虽然税的问题解决了,但曹杰还是心事重重。 ‘王伦快要上山了吧!’ ‘连阮氏三雄都被逼得不能在水泊里打鱼,我这小胳膊小腿……’ ‘渔民魂相再升一级,没奇遇的话,就只能搁置了,接下来主攻赤脚医生。’ ‘要是能在江湖上混出个神医名号,那就稳了。’ ‘还有钱……钱啊!钱啊!’ ‘这魔改世界,我拿什么搞钱?’ 没钱,哪个好汉跟着混! 没钱,怎么创业!怎么做大做强! 没钱,拿天灵盖去挡白山黑水出来的半兽人狼牙棒啊! 曹杰也还是有些野心的,大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否则,这穿越不是白穿越了? ‘要不,伙同阮氏三雄劫了王伦?’ 这心思一动,曹杰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说自己和三阮没有太深的交情,便是亲兄弟,也没这样坑人的啊! 那王伦背后的靠山是柴进,柴大官人在江湖上声名显赫,不分青红皂白杀了王伦,这江湖名望就黑了。 人在江湖,可以实力差些,但名望不能塌房。 而且,在荒山野岭间创业,可不容易。 别看做的是无本的买卖,其实要花的钱海了去了。 占山为王,总要养上百来个喽啰吧,那么每天人吃马嚼就是一大笔银子。要是再修修山寨水寨,地主也要破产啊! 王伦得柴大官人资助,自身也是个落第的秀才,家中资产颇丰,这才将梁山公司成功开办了起来。 后来晁盖上山做了第二代董事,有生辰纲十万贯的投入,梁山方能风风火火。 这创业的艰辛还是交给王伦去做吧,到时候摘桃子,岂不舒服。 就在曹杰一边展望着未来,一边摸黑回到湖边黄土墙茅草屋之际,黑暗中突然跳出两道黑影。 吓! “可是石碣村曹杰曹郎中?” 压着嗓子的凶戾声音响起,人已经到了面前,一左一右将曹杰堵住。 “嗯……”曹杰咽了一口口水。 “是便好,请郎中出一趟诊,事成后少不了你的银子。” 说罢,钳住曹杰便向黑暗中奔去…… 第二章 赤脚医生,云里金刚 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句老话说得果然没错。 曹杰也就是在石碣村周边做个土郎中,打鱼之外肝点【赤脚医生】的经验,谁能料到,今晚竟然出了这样的茬子。 说不怕那是假的。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哪里亲身遇到过这样的暴力行径。 别看他想着劫道王伦,要混黑白两道,一统九州山河做人皇,其实都是yy,现在三条腿都是软的呢! 一来,这群好汉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若是赚他上山,那就完犊子了。 自己的谋划、布局、需要去结交的好汉,可就都乱了套。 二来,自己有几斤几两,曹杰是心知肚明的。 医术,那是七窍通了六窍,全仗着命魂天赋给的“药”来行医治病。 若是治不好,或者治死了,因此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找谁说理去? 好不容易有了逆天改命的机会,自然更惜命。 “曹郎中,你莫怕,将俺们大哥给治好了,就放你回去。” 说话的汉子胡子拉碴,蓬头垢面,身上的血腥气混合着体臭,颇为刺鼻。 曹杰夹在中间急速行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尽力,但我只是个乡下行脚医,治個头痛脚疼的,都不太灵验。我知道个神医,不如你们去请他来,生死人肉白骨,能力大着呢。” “谁?在哪?”那汉子有些意动。 “此人名唤安道全,有神医之称,是建康府人氏。” “建康府?这一来一回,俺们大哥可等不起。曹郎中,俺都打听清楚了,这梁山泊一带,就你医术了得。” “……” 曹杰有苦难言,这小半月为了肝经验,转化出了不少“药”,倒真是救了些村民。 可这“药”也不是万能的啊! 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再怕也要硬着头皮上。 摸着黑奔走十来里山路,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缕火光。 “谁?” 黑暗中响起一声低喝,隐约有刀兵出鞘的声响。 “是我,大哥怎么样了?” “老三你回来了,可请来了郎中?” “请来了。” “快……大哥可能挺不住了……” 曹杰看到“大哥”的时候,他正昏倒在篝火旁,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裸露的胸膛上包裹着染红的白布,看那模样,就知道人可能真不行了。 “嘶!” 别管自己行不行,要表现出专业的样子。 装模作样把了把脉,曹杰暗松了一口气。 人至少还活着。 脉象说不清,但肯定发高烧了。 “咳咳……” 轻咳两声,曹杰沉吟道“伤得有点重,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将高热给降下来,去准备一碗温水来。” 说着,曹杰的手里便多出了两粒药,一粒消炎药,一粒退烧药。 而他的脸色随着两粒药出现,也迅速出现了疲倦的样子。 又扭头看了一眼患者,沉吟片刻,他的手里便又多出了两粒。 这“大哥”的块头真的有些大,虽然是躺着的,但估测了一下,绝对不会矮过姚明。 正常的药量,曹杰感觉有些不太够,加一倍会不会导致严重的副作用,现在人都快死了,关心这个有个屁用。 最主要的是将人给救活了。 ‘阿弥陀佛,你可一定要活啊!’ 一碗温水将药送进肚子里,曹杰便一屁股坐在了篝火边,看似稳如泰山,其实内心慌如老狗“等天亮,高热退了,人也就活了。那烤肉分我一份,饿得我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若是不退……” 未等那嘴快的汉子说完,一巴掌便落在了他的后脑上。 力气有些大,扇得他踉跄了一下。 “说啥呢?大哥肯定能活。” “是是是!郎中,您吃肉……吃肉。” 只撒了盐的烤野猪肉,嚼起来一股子腥膻味道,还废腮帮子,可曹杰却吃了个饱。 这年头,有肉吃就不错了,没得挑剔。 吃饱喝足,补充了消耗的精气,曹杰这才有心思观察起这群好汉。 至少有十来个人,看上去像灾民,可又有些军伍的样子。 突然,脑海里蹦出两个字来——“厢军”。 什么是厢军? 其实本质上就是流民。 长期以来流民、灾民的安置问题都成为各朝各代的“老、大、难”,处理不当,必将后患无穷。 而在此问题的处理上,怂廷就别开新路,通过招募流民为厢军,既充实了军队实力,又维护了国家安全。 出发点是好的,可到了徽宗朝,连禁军都崩坏了,更别说厢军。 这是群逃兵啊! 曹杰站起身,又装模作样检查起“大哥”的身体。 不得不说,这位“大哥”的身材有些恐怖,估摸着有两米四五的样子。 虽然是妖魔版的水浒,可曹杰也从没见到这么高的人。 ‘云里金刚宋万?还是摸着天杜迁?’ ‘对了,还有个险道神郁保四,也是傻大个。’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杜迁从柴进府上出来便跟着王伦混,郁保四是青州强盗,眼前这位,应该就是云里金刚了吧!’ ‘王伦有钱,宋万有厢军的人脉,怪不得短短时间就将梁山给立了起来。’ 这么一思量,曹杰便放下了心思,在篝火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垫了点茅草稳稳睡了下去。 总不至于吃了消炎药、退烧药,还给治死了吧! 众人一见他这么淡定,便也放下心来。 看看,什么叫专业,这个就叫专业。 大哥死不了了。 睡了!睡了!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突然,曹杰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一脸骇然地望着宋万的方向。 冷月如钩,孤悬天穹。 篝火已经只剩下暗红的炭块,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只见一只恐怖巨猿站在宋万的身边,双臂猛烈地捶着胸口,朝天发出无声地咆哮。 一股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嘶! 曹杰第一次见识到别人的命魂,满脸惊骇。 这东西一看就战力爆表啊! 反正命魂也还是在颤抖,惹不起。 而地魔星、云里金刚宋万,在一百单八将中排位八十二。 那么阮氏三雄…… “郎中,你一惊一乍地干啥?” “骇老子一跳,差点就砍了兄弟。” 两个正打瞌睡的守夜汉子将刀收了起来,骂骂咧咧不断。 其余人也都被惊醒,一时间没了睡意。 突然,有人惊喜道“大哥醒了,大哥醒了。” “大哥真的醒了!” “大哥,大哥,你咋样……” 一阵喧哗中,曹杰喝道“都闪开点,伤还没好,都挤着干啥?去弄点干柴来,煮点稀粥……” 将众人支开,再看宋万,已经不见那只巨猿。 “是你救了俺?不知小郎中是何姓名,宋万没齿难忘。” 宋万盘膝坐着,也就比曹杰矮个脑袋,除了脸上有些苍白,已经看不出重伤的样子。 这种恢复力,简直就是妖怪。 魔猿转世,可不就是妖怪。 “曹杰,石碣村人,你身体好,没有咱的药也能扛得住。” 该谦虚还是要谦虚,别人要创业,拉上自己做员工就不好了。 “曹杰,俺记住了。等俺们找到山头落脚,赚了大买卖,必报活命之恩。” 宋万一脸认真,他是个“实诚人”,自幼在乡里便被人称作傻大个。 曹杰心中一动,问道“你准备去哪?” “看有哪个山头收留俺了。” “水泊里的梁山你知道吗?你们可以落脚试一试。” 反正都会上梁山,不如提点提点,还能落个好。 这江湖名声,就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梁山?” 二人浅聊一阵,宋万喝了些稀粥,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天色还未亮,曹杰虽然疲惫,毕竟一口气凝聚四颗药消耗了过多的精气,身体空荡荡地被掏空,但却毫无睡意。 篝火的焰光下,角落里的阴影一阵扭曲,在他眼中畸变成几行字来。 【命魂之相赤脚医生(内外中西、全科医疗,略懂略懂)】 【经验lv2(13/400)】 【天赋医箱lv2(消耗一定的精气可凝聚出你所需要的药品)】 ‘治好宋万竟然给了二十点经验,这一趟来对了。’ ‘lv2的话,多出了止血药、跌打药、止痛药,都是好东西啊。’ ‘现在行医范围扩大,经验值提升肯定更快……’ 微微一凝神,便见到前世的灵魂肩膀上多出了一个小药箱,上面还有个小小的红色十字。 【赤脚医生】与【渔民】的天赋相比大有不同,这医箱更像一个法宝,投入精气便能转化出前世的药品出来。 有此神通,混出个“神医”的诨名,也就是时间长短问题了。 查看完今晚的收获后,曹杰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只黑色巨猿。 ‘云里金刚……又是什么天赋?’ ‘难道战斗类天赋需要向非人方向发展?’ 回忆了一下梁山好汉的诨名,诸如玉麒麟、豹子头、霹雳火、青面兽、赤发鬼,能打的过半都是非人。 还有小半是历史、神话人物。 ‘老子命魂是前世身啊!’ ‘难搞!’ ‘难道肝木匠、铁匠,未来能开高达?’ 胡思乱想、辗转反侧,天便亮了,一丝光芒将黑暗驱散,形成了鱼肚白。 朝霞初升,一轮破晓红日轰然从地平线上跃出,一缕熹微的晨光洒遍万里河山。 “恩人,这点银子还请恩人收下。待俺们在梁山上站稳了脚跟,再来相报。” 用过曹杰凝聚出来的止血、止痛药,感觉身体大好的宋万越发谦卑。 江湖规矩,杀郎中是大忌。 而且,这么一位“神医”,请上山来,就等于多出了几条命啊! 自然好言好语、用银子笼络。 曹杰推脱不过,接过一锭银子放在了手袖中,然后拱手道“宋万兄弟留步,好好养伤,我等有缘再见。” 宋万很是不舍,但也不好得罪能救命的郎中,强留下他,于是朝着手下道“老三,代俺送送恩人,如今世道不太平,山贼强盗横行,可一定要将恩人安全送到家。” 第三章 阮氏三雄,炼精养炁孕神 仲秋时节,石碣村“青郁郁山峰叠翠,绿依依桑柘堆云”的景色已经看不见了。 纵目望去,百草凋零,萧森万木,晴空一鹤排云上,突兀千峰驻晚晖。 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曹杰的茅屋,袅袅炊烟环绕,飘出一缕缕馋人的香气。 宋万给的那锭银子,他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打了一口铁锅,买了些比肉贵多了的药材香料,又购了五斤黄牛肉,三五野味,两大坛子好酒。 今日大展厨艺,请阮氏三兄弟来家做客。 交情是处出来的,喝上几场酒,大家就是兄弟了。 这世道乱得很,没几个靠得住的兄弟,寸步难行。 阮氏三雄,正是大腿。 一盆酱烧兔肉出锅,用野芫荽盖了個小帽子,曹杰不禁撇了撇嘴,金手指太吝啬了! ‘怎么还没出现【厨师】的命魂之相?’ ‘看来这命魂的外相是和职业有关了,我虽然会做菜,但不代表我是厨师。’ ‘想要激活厨师,那么就需要别人认为我是厨子……就像别人认可我是行脚医一样。’ 啪! 曹杰打了个响指,他已经总结出了金手指的好几个规律。 几盆硬菜已经做好,量大管饱。 请人吃饭,要是抠抠搜搜的,必让人瞧不起。 肉要好、酒要好,要不是没钱,陪酒的小姐姐那也要好。 如此,才是请客的态度,办事才能成。 望了望天色,残阳如血,苍山如海,阮氏三兄弟也该来了。 果然,疏篁掩映的小径处走来三个昂藏大汉,有提着大鱼的,有抱着酒坛的,有拿着鲜果的,一路说说笑笑。 “二郎,咱来了。” 远远地,阮小七便高声道了一句。 “七哥……” 破烂木门处,露出了曹杰的身影,拱手道“阮二哥,阮五哥。来咱家喝酒,哪能让哥哥破费。” “哈哈,都是兄弟,那么客气作甚,今晚咱不醉不归。” 阮小二怀抱两个酒坛,大步生风。 此人生得如何,但见眍兜脸两眉竖起,略绰口四面连拳。胸前一带盖胆黄毛,背上两枝横生板肋。 臂膊鼓胀胀,似乎有千百斤气力,一双眸子寒光毕露,隐隐然有杀气。 立地太岁是也! 旁边,阮小五抽了抽鼻子,眉梢一挑,新奇问道“二郎烧得好美味!俺小五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引了出来。” 和两个兄弟不同,阮小五斜戴着一顶破头巾,鬓边插朵金背大红菊花,披着一领旧布衫,露出胸前刺着的青郁郁一个豹子来,里面匾扎起裤子,上面围着一条间道棋子布手巾。 宋朝人确实爱戴花,但石碣村戴花的,独独小五一个。 别看他骚气,流露出的气息却格外煞人。 短命二郎,短人性命的二郎神。 这三兄弟一同出现,天都似乎暗下了三分。 曹杰定了定神,笑道“五哥,几斤黄牛肉,三两个小菜,快快进来,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二郎豪气。” 在大怂朝,想吃牛肉可不容易。曹杰摆的这一桌,确实豪气。 四人坐定,大碗筛满酒水。 阮氏三兄弟看着满桌子的鱼肉,腹中咕咕作响,嘴里唾液横流。 前世的美食在大怂,那是碾压。 “三位哥哥,咱们先干一碗。” “干x3” “吃肉!” “吃x3”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很快,堆满盆的肉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了下去。 “二郎,你这手艺,比水阁酒店的大厨高出天来,你要是开个食肆,整个郓城的酒家都要倒闭。” 阮小七吐出嚼烂的肉骨头,双眼略有些迷离。 不仅他喝美了,两个哥哥也喝美了,附和道“二郎,你有这手艺,何愁赚不到银子……即便在城里找个酒楼,也远比在湖里刨食强。” “今天吃了你的肉,以后咱可怎么办哦!”阮小五长叹一声。 三分微醺,曹杰隐约看到烛光在面前一阵闪烁,映照出三行字来。 【命魂之相厨师(切剁片刮、煎炒烹炸,略懂略懂)】 【经验lv1(17/200)】 【天赋美食猎人lv1(凭第六感发现或处理食材,从而获得可食用部分)】 这就成了?! 既然天赋是美食猎人,怎么不给美食细胞啊! 料理食材的天赋有屁用,我又不当厨子。 垃圾金手指。 瞥了一眼,将新获得的天赋放在一边,曹杰开口道“三位哥哥要是看得起小弟,每日来这里吃便是,左右不过添几副碗筷。咱这辈子逍遥惯了,入城找活儿,受人驱使,可受不了这个。” 阮小七眼前一亮,拍了下桌子“咱也受不得人驱使,二郎,要干就自己做掌柜,伏低做小,咱不干。” 曹杰也拍着桌子“七哥说得对,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不对,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二郎经过大难,变了一个人似的……” 说完,阮小二紧紧皱起了眉头,又问道“二郎可开始修行了?” “修行?” 曹杰迷离的双眼微微聚焦,摇头道“什么修行?” 阮小五又干了一碗酒,瓮声道“医术、厨艺,看来二郎前世是个读书人。” 曹杰深吸一口气,眼神越发明亮 “三位哥哥,咱确实突然就开了窍,掌握了这些。哥哥们莫不是也是这样?” 阮氏三兄弟对视一眼,齐齐大笑。 阮小七大大咧咧的性子,当即便开口道“二郎,人有三魂天地人。其中,天魂又叫做往生魂,是人的主魂,人死后天魂归天,并负责投胎。如我等这般,便是天魂觉醒了前世记忆……” 对对对! 曹杰用力点着脑袋,这一百单八将可不就是妖魔投胎,觉醒前世记忆,掌握修行之法,逻辑说得通了。 也不知道这三位是不是真的“太岁神、二郎神、阎罗王”转世。 干了一口酒润润喉咙后,阮小七继续道“如咱兄弟三人,觉醒的记忆便是炼精养炁。这也谈不上是什么大秘密,宋太祖就编撰了一本秘籍,叫做太祖长拳,讲的就是炼精的法门。” “咱兄弟相互验证,这炼精都大同小异,无外乎皮、肉、筋、骨、脏,打熬肉身罢了,粗浅得很。” “养炁,却大有不同,没有相通之处,不能胡乱修炼。” “对了,年前咱遇到吴学究,听他说,在这炼精、养炁之外,还有孕神之法,神之又神,玄之又玄……” “按他说的,若是修炼到高深之处,能够呼风唤雨、神游八荒,成仙作祖呢!” “哈哈,吴学究那是喝大了,吹牛上天。”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不少有用信息。 “炼精、养炁、孕神?精气神。” 曹杰将这些话在心中咀嚼了良久,苦笑道“咱真没这方面的记忆啊!” 自己的命魂是前世身,前世哪来的修炼功法。 完了,每个人都是重生者,还都是开挂的重生者。 难度直接上升至地狱级。 迎着曹杰那希冀的目光,阮氏三兄弟倒满酒站起身。 阮小二举起酒碗,郑重道“二郎,今日咱们登门,就是认你这个兄弟。现在各地山贼横行,官府只顾搜刮百姓,天灾人祸,我看这世道迟早要乱。咱们知根知底,应当相互扶持才对。” 阮小五胸前青郁郁的豹子似乎活了过来“咱三兄弟只会争强斗狠,指不定就有个伤筋动骨的那天,有二郎这手医术在,咱也放心不是。” 阮小七跟着拍着胸膛“二郎,你要学炼精之法,咱教你。” “真的教?” “咱小七吐口唾沫是个钉儿……” 第四章 炼精小成,宋万来访 炼精,笼统地说就是打熬肉体。 若是细分,有皮、肉、筋、骨、脏之别,可人的身体是个整体,在身体强度不足的情况下,没有单独修炼的说法。 只有小成后,因为修炼法门的不同,这才出现个体能力上的差异。 有人炼皮大成,金钟罩体、铁布裹身,防御力惊人; 有人炼肉大成,力拔山兮、倒拔垂杨柳,力大无穷; 有人炼筋大成,迅如疾风、快如奔雷,爆发力恐怖; 有人炼骨大成,铁骨铮铮、傲骨嶙嶙,恢复力让人羡慕。 如上皮、肉、筋、骨,在炼精上属于外功,修炼之法简单,无外乎扎马站桩、撸铁健身,只要下苦功夫并保持充足的营养进补就能有所成。 一個“练”,一个“吃”,是外功的关键。 所以有穷文富武之说。 而炼脏则属于内功。 外功好炼,内功难成。 五脏六腑的修炼法门,在各门各派各家都属于真传,从来不轻易示人。 也就三阮的命魂不同凡响,自带修炼功法,才能无师自通领悟如此高深的绝学。 一般乡野小民想要修行,最好的去处便是军队。 比如那八十万禁军教头,其职责就是传授武学。 不知不觉,已经时至寒冬,梁山泊虽未冰封,但湖水已然刺骨。 这日,冷空气南下,黎明时分还只是柳絮因风而起,不到一个时辰,弥天盖地的鹅毛化作天幕,笼盖四野。 凌厉的寒风似乎在刮骨削肉,鬼哭狼嚎不绝,骇得万物销声,百兽匿迹。 修行,远比料想中的要苦。 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阮小七这个教练,虽然整天嘻嘻哈哈的,放纵不羁,但在修炼上,却格外的严苛。 每天修行两个时辰,雷打不动,不要说下雪,下刀子也不行。 这段时间在一起厮混,曹杰已经摸透了阮氏三雄的性子,都是性格豪爽之辈,侠肝义胆、嫉恶如仇、爱好抱打不平。 但兄弟三还是有些不同,阮小二凶狠中带着些沉稳,阮小五狠辣而且有赌徒的孤注一掷,阮小七直爽、风趣。 真正玩得来的,还是小七。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嘿嘿参北斗啊!生死之交一碗酒啊!” “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舴艋舟朝着梁山泊方向驶去,阮小七迎着漫天大雪高歌了起来。 对于二郎传他的这首曲子,他格外地满意,每天不吼上三遍,连睡觉都不安稳。 这首歌实在唱到他心坎里去了,人这一辈子,就该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 如此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一曲歌完,小舟已经入了水泊,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阮小七过了一把麦霸的瘾,神清气爽“二郎,咱看你在炼脏上颇有天赋,这肺腑都快要小成了。” “七哥,是你教得好啊!” 曹杰早早脱去了外衣,赤裸着上身,用雪慢慢擦拭着肌肤,直到擦得皮肤泛红。 “哈哈,咱也是第一次教人修行,看来咱也有做教头的天赋。二郎,你这水性已经有成,那今天咱教你水战,如何?” “好得很呢!” 二人活动开身子,“噗噔”两声跃入湖中。 水面微微一荡,隐约出现三行字 【命魂之相渔民(下网捕捞、垂钓放笼,略懂略懂)】 【经验lv4(800/800)】 【天赋水性lv4(能辨暗流、能潜深渊、弄潮戏浪)】 这两个月修炼之余,有阮小七相助,曹杰在水泊里打了不知多少大鱼,渔民经验已经满了。 或许是渔民的地位太过卑微,等级卡在lv4上一直不能突破。 这天赋【水性】,自然也跟着不再成长。 好在根基打牢固了,又有小七传的呼吸之法,提升了不少憋气潜水的能力。 一入水,曹杰顿时就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冷水,灌进了自己的耳朵、鼻子,挤压着肌肤上的每一个毛孔。 尤其是肺部,压力更大,似乎要把他肺里面的空气都挤出来,使人窒息。 待他运转“活阎罗”呼吸法,这种难受的感觉才逐渐消失,有了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突然,左前方划过一道黑影。 好似一条一人长的大鱼。 那可不就是阮小七。 ‘嘶,这种水性,该多少级啊!’ 每次见阮小七在水中翻浪,曹杰都会由衷发出惊叹。 什么混江龙、浪里白条,大概也莫过如此了吧! 在水里“斗”了十来分钟,曹杰感觉到极限了。 要是憋气潜水,他倒是能憋个半小时,这斗来斗去,消耗体力,可坚持不住。 朝着阮小七打了个手势,正准备要出水面,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我艹!’ 曹杰瞪圆了眼睛,双脚猛踢。 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阮小七总能将他留在水底。 一分钟,两分钟……肺都快炸了…… 吾命休矣! 足足十分钟的样子,曹杰这才露出了水面,“噗呲噗呲”拉风箱般剧烈喘息。 “二郎,别怪咱下手狠,人不逼一逼,怎么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阮小七露出了脑袋,踩水拔高,竟然将大半个身子都露出了水面,只剩下小腿在水底。 “差点死了!”曹杰心有余悸。 “有咱在,死不了。而且生死间才能突破,二郎,你在炼脏上成了。” 舴艋舟内,曹杰灌了一口烈酒,暖和了身体,慵懒箕坐。 “七哥,听你这么说,我在炼精上已经小成?” 阮小七在船尾撑着长篙,大雪染白了斗笠,脚边冻僵了几条顺手捕到的大鱼,这是今晚的下酒菜 “算是一只脚踏入小成了吧!只要按部就班打熬肉体,皮、肉、筋、骨便能顺利突破。等你都突破了,那就真的炼精小成了。在江湖上,多少也算一把好手。” 可惜我一直没开发出战斗类的命魂之相啊! 不急不急,现在不是造反的时候,打好基础就行。 “七哥,你现在什么境界?” 曹杰很好奇三阮究竟是什么境界,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来对比,没有对比性。 “咱啊!” 阮小七露出古铜色的肌肉,咧嘴之间两排白牙泛起寒光“铁皮钢骨,怪肉龙筋,五脏六腑藏妖魔。便是养炁,咱也入了门。” “牛逼!” 要实力有实力,要义气有义气。 三阮是真大腿啊! 修炼,肝【赤脚医生】,肝【厨师】,和三阮喝酒吹牛打屁,这日子充实又快活。 转眼,春江水暖,万物复苏。 这天,曹杰正在院子里扎马站桩,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青翠的竹林,出现在了视野里。 那人实在太显眼了,高有七尺,在人群里就是鹤立鸡群。 “恩人,宋某不请自来,还望恩人莫怪。” 一群人走到曹杰屋前,宋万纳头便拜,身后小弟则挑着几坛酒水、几匹布,以及一些野味,热热闹闹的。 “宋万兄弟,你们这是找到落脚地了?”曹杰回了一礼,明知故问。 “多亏恩人指点,俺才上了梁山。如今山上以白衣秀士王伦坐第一把交椅,是大头领,俺拉拢了一帮兄弟,坐了第二把交椅,还有个摸着天杜迁,实力和俺不相上下,是三头领。” 宋万憨厚地笑着“这不得了空,便来见见恩人。都愣着干甚,将礼物搬进去。” 变了! 原著中宋万可是三头领的啊! 没想到因为自己一句话,提前上山,这职位就升了。 当然,二头领、三头领,纵然是王伦这个大头领,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能力不行,实力不行,做人也不行。 但不得不说,梁山在未来能办起偌大的声势,这三位不可或缺。 这基础设施,还是要他们去建设啊! 万千心思藏心中,曹杰不露声色“宋万兄弟,恭喜啊!” 光天化日,村里来了一群陌生人,哪能瞒得了三阮。 未寒暄多久,三阮便大步流星结伴而至。 “二郎,这是哪里来的好汉,为咱引荐引荐……” 第五章 三阮显威,落子梁山 ‘梁山上有人落草?’ 阮氏三兄弟对视一眼,很是有些意外,还有些凝重。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一渊不容二蛟,这梁山泊一带要是多出了一伙匪徒,迟早要起冲突。 但好在二郎和他们有些交情。 二郎有交情,那不等于自己也和他们有交情。 三阮虽然不怕事,但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江湖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先礼后兵,正常人的行为。 不分青红皂白杀上门去,那是脑子有问题。 宋万看了三阮几眼,虽然知道他们哥三是练家子,但也没放在心里。 一个破渔村罢了,哪来那么多的好汉。 只能说,宋万这眼力见儿不太行,瞧不见真佛。 他只将一门心思都落在曹杰身上,如今梁山上几百号人,头疼脑热的,伤筋动骨的,没个郎中坐镇可不行。 这一趟,他准备请曹杰上山,高低要请他坐第四把交椅。 到时候有兄弟相助,这话语权不就来了。 “恩人,俺下山时,听到王头领和杜迁在商量,准备建個水寨,从今以后这梁山泊就不容旁人打鱼了。这水里捞吃的,何等辛苦,如今王头领一意孤行,俺势单力薄劝不住的。恩人不如随俺上山,有俺老宋一口吃的,就少不了恩人一口肉……” 听到这里,三阮的脸齐齐黑了下去。 不容旁人打鱼,这还了得,他们就指着水泊里的宝鱼发家致富呢! 这劳什子的王头领,也太霸道了吧! 三阮眼露杀气。 瞬间,曹杰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亲如兄弟,杀气也不是朝他来的,但前世身这个命魂太过敏感。 “恩人这手医术俺是亲身体会的,若是上山,这第四把交椅,俺高低要给恩人弄来。到时候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岂不自在。” 见宋万自顾自地说着,曹杰朝着三阮递去一个眼神,说道 “宋万兄弟,这梁山泊八百里,那王头领可管不过来。” 宋万伸出萝卜粗的手指抓了抓脑袋“俺从厢军里拉来了六百多兄弟,可王头领有钱又有粮,现在比俺说话还管用……” 三阮的脸更黑了。 刚开始还以为是小猫三两只,没想到才一个冬天,隔壁梁山上就竖起了大旗,拉了好大的兵马。 现在六百人,明年岂不是要扩张到六千人,这是要造反啊! 好羡慕! ‘那劳什子的王伦都能做出偌大的事业,咱一身的好功夫,怎么也不比他们差。’ ‘可惜咱只会打鱼、打熬肉体,也没大哥带……’ 三阮可不是安心打鱼发家的性子,实力日益增长,这闯荡的心思便一日日加重。 曹杰一看众人的表情,便有了想法,指着三阮道“我这三位哥哥也是奢遮的好汉,王头领要是不容别人在水泊里打鱼,这可是犯了众怒,我第一个不答应。” 三阮的脾气都很臭,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少不得要闹出事来。 阮小七拍了拍两位哥哥的胳膊,和曹杰交换了一下眼色,上前“嘿嘿”一笑 “宋头领,你在梁山坐第二把交椅,看你模样,也有一把子气力,咱今日手痒,向你讨教讨教,如何?” “你也配和俺哥哥交手……” 旁边小弟刚开口,宋万摆手道“都是恩人的兄弟,以和为贵。但既然小七兄弟手痒,那俺便向你讨教讨教拳脚,点到为止。” “好说!” 院子里,宋万人高马大,脱去上衣后,露出毛茸茸的胸膛,那胳膊比普通人的腰身还粗,一看就不是好应付的。 另一边,连宋万肩膀都不到的阮小七始终一脸平静,眼神里更是露出一丝戏谑,旁边观战的阮小二、阮小五更是不在乎了。 “小七兄弟,你小心了。” 宋万两膀一晃,毛茸茸的胳膊似有千钧之力。 别看他长得傻高大,这弓身冲腰,一拳捣出,何其迅捷,而且整个人的拳头好像凭空长出了很多,竟然暗合拳法。 ‘通背?’ 曹杰感觉这宋万的拳法和前世的通背拳很是有些相似。 通背的特点,就是模仿猿猴的长臂动作,以柔化刚,以长击短,以巧击拙,以灵击笨。 宋万的命魂乃是魔猿,精通通背拳,这很正常。 反观阮小七,他虽然很是自信,但这真打起来,却也用了十成心神,丝毫不大意。 刚刚还是不动如松,下一秒就动如脱兔,而且周身肌肤呈现出如铁一般的黑青色。 这正是炼皮大成的表现。 说明青筋血管已经炼得非常强大,而且力量均匀。 一般炼皮小成的高手发劲到极点,全身的青筋会像一条条小蚯蚓一样凸起在皮肤外面。 但阮小七一发力,劲力均匀散布全身,却是看不到凸起的青筋,而是和皮肉混合,刚柔并济,一发力,全身皮肤黑青,就好像罩了一件铁衣。 正如书中描述浑如生铁打成,疑是顽铜铸就。 而且他并不只炼皮大成,只见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腰一下轰然膨胀。 这肚子膨胀,一下带动了全身,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刹那都同时弹抖。 全身肌肉弹抖爆发出巨大的气流,把整个衣服都撑得如吹气一般鼓了起来,好像一个人形的空气炸弹,随时都要炸裂。 这一下,阮小七全身的条条肌肉、大筋,都活了一样,好像巨大蟒蛇拼命用尾巴抽打地面。 随之捏了一个拳式,同时脚步一冲,一身力量汇聚到了顶点的爆发! 这一拳,多重劲力缠绕,内力爆发,那狂暴的空气好像突然被搅成了一个肉眼可以看得见的巨大螺旋钻头,夹带着轰隆隆的音爆,宛如巨大的流星陨石朝前砸去。 轰! 空气里炸出一声爆响,犹如惊雷。 两拳对轰,宋万嘴角顿时一咧。 下一秒,阮小七不退反进,双手擒住毛茸茸的胳膊,竟然一个过肩摔,生生将宋万给砸在了地上。 干净利落,简直如同鬼神在世! “嘶!” 宋万带来的小弟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曹杰在心中也是道了句“卧槽”、“牛逼”。 躺在地上的宋万,胳膊颤抖,已然使不出力气来。 而且瞪大了眼珠子,一脸骇然。 此人,竟然恐怖如斯! “兄……兄弟……俺……认输。” 阮小七也没再动手,伸手将宋万拉了起来,开口道“筋骨不错,挨咱一拳一摔竟然没晕。二郎,你来看看,他没受伤吧!” 看病可都是经验啊! 曹杰捏了捏受伤的手臂,发现只是青淤拉伤,便取来之前兑换的跌打药,一边推揉活络,一边嘱咐道 “三天内别用力,没什么大问题。” “嗯!恩人这药,可真灵验,凉飕飕的,已经不疼了。” “好了,剩下一点你每天抹些,精细点用,贵着呢!” “是是……” 虽然都是精力转换的,不花钱,但这几月炼精不断,曹杰怕坏了身体,有意减少了凝聚“药”的次数,所以这【赤脚医生】的进度,便也慢了。 趁着清洗双手的机会,曹杰看了一眼数据。 【完成一次行医】 【“赤脚医生”经验值+5】 【命魂之相赤脚医生(内外中西、全科医疗,略懂略懂)】 【经验lv2(373/400)】 【天赋医箱lv2(消耗一定的精力可凝聚出你所需要的药品)】 距离升级已经不远。 刚刚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宋万不仅不恼,还万分感激。 而对曹杰来说,现在虽然不上梁山,但梁山上必须要有自己人。 宋万正是最合适的那个。 阮小七这记助攻,可真妙。 这时,就听宋万又在劝人上山“兄弟如此奢遮,若是上山,俺将这第二把交椅让给兄弟来坐。” 阮小七“哼”了一声“咱哥仨,咱实力最差,你让咱坐第二把交椅,咱两位哥哥坐甚位置?” “这……”宋万为难起来。 阮小二皮笑肉不笑道“还有那劳什子的王头领,他可容得下咱兄弟?若是惹恼了咱,咱怕火并的他。” “这……” 宋万本只是个普通人,受灾被朝廷编入厢军,因为个大力气大,有一群小弟追随。 如今被王伦用金银腐蚀笼络了许多小弟,准备找个帮手相助,好坐稳这第二把交椅。 若是强龙上山,王伦第一个不答应…… 气氛再度冷场。 曹杰知道该自己打圆场了。 “宋万兄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坐下来喝顿酒便是兄弟。咱们虽然不上山,但有今日的交情在,你若有困难,被欺负了,来找我便是。” “阮氏三雄,在郓城、乃至整个京东路,又有几个比他们还奢遮的好汉。梁山庙小,可容不下猛虎真龙。” 三阮很是受用。 宋万也是大喜,当即又是纳头便拜…… 第六章 要将兄弟搞得多多的 宋万的出现,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扔进了一块大石头,溅起浪花,惊起鸥鹭。 宋太祖说过一句名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三阮或坐或站,个个愁眉苦脸。 这水泊里产宝鱼,本是三阮的鱼池,现在多了一群匪徒来分,任谁也不能罢休。 何谓宝鱼? 不仅滋味鲜美,更是蕴含一丝天地灵气,有种种奇异的功效。 那些在东华门外唱名的贵族老爷,追求孕神超脱之法,没时间没精力在炼精养炁上,就要用这些天材地宝来滋养肉身,花多少钱都愿意。 别看和宋万有了交情,可他只是個二头领啊!还不是那王伦的心腹。 利益驱使,容不得半点大意。 而且,看别人兄弟成群,威风逍遥,三阮心中也是羡慕。 三阮的眼光只落在小小的八百里水泊上,于是心事重重。曹杰的心却大得没边,哪里在意这些。 而且,最近好事不断,一来和三阮的关系得到进一步加强,二来宋万算是彻底投靠了自己。 这两步底子打好了,未来的路就好走了。 必须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哒哒哒哒…… 刀功犀利,火功深厚,一道道菜行云流水般出锅。 香气弥漫在茅草屋子里,让人口舌生津。 【完成一次烹饪】 【“厨师”经验值+3】 【命魂之相厨师(切剁片刮、煎炒烹炸,略懂略懂)】 【经验lv3(288/600)】 【天赋美食猎人lv3(凭第六感发现或处理食材,从而获得可食用部分)】 这【美食猎人】天赋其实挺有意思的,别人想用下毒的方式害自己,冥冥之中必有感应。 这是行走江湖的必备天赋啊! 多少好汉,一时不察便着了道,鲁大师就曾被孙二娘给药翻了,差点就成了馒头馅。 “三位哥哥,这肉也不吃,酒也不喝,要是让旁人看去了,还以为咱怕了那梁山。” 曹杰倒满了四碗酒水,撕下一只山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阮小五端起酒碗,一口就干了下去,瓮声道“二郎,你说,若那白衣秀士王伦真的封锁了水泊,不容咱打鱼了,如何是好?” “报官怎么样?”曹杰将鸡骨吐在桌子上。 阮小五瞪大了眼睛“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兵一到,首先便要害咱们乡邻。那群丘八先不剿匪,倒先把百姓家养的猪羊鸡鹅,全部吃尽了才罢休,更要动兵的盘缠。银子不够,动都不动。” 阮小二也一屁股坐了下来,沉声道“若真能剿匪,还算好得了。大半都是吃饱喝足,拿了银子,可还没遇到匪,自己先吓得尿屎齐流。” “重要的是,这点小事还报官,让江湖上的好汉怎么看咱?”阮小七也端着凳子在桌边坐了下来。 三人一口否决了曹杰的建议。 “那……” 曹杰用手作刀状“若他真不给咱面子,干了他。” “……” 三阮一阵沉默,良久,阮小七开口道“就怕连累了老娘。老娘吃了一辈子苦,到现在还没享过福……” “哈哈,咱不报官,也不打打杀杀,断不会连累了大娘。只问一句,三位哥哥可信得过小弟?” “二郎有办法?”三阮齐齐望着曹杰。 要是打打杀杀,他们自认不弱于人,但这用计,实在太伤脑子了。 “那宋万可为我等所用。” “宋万?” 阮小五摇着脑袋“他实力不太行,又势单力薄。要知道,王伦背后可是柴大官人。” 阮小二也愁着眉头道“这王伦诨号白衣秀士,有秀才功名在身,肯定是和吴学究一样是个孕神的。宋万和咱一样是个大老粗,哪里应付得了他的阴谋诡计。” “宋万不太行,那便送些好汉上山,增强他在梁山上的实力。我听说那王伦为人心胸狭窄,难以容忍能力比他大的。到时候,不用咱动手,便能将其除去。” “二郎,你哪里找来刀口舔血的好汉送上山?便是推荐上山,那王伦不收,你怎么办?”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曹杰老神在在地饮了一口酒“你们可知托塔天王晁盖,及时雨宋江?” “东溪村晁保正,郓城宋押司,都是奢遮的好汉,如何不知!只不过,咱知道他的大名,也不知他们知不知阮氏三雄。” “二郎说这两位有何用?难道还能让他们上山?” “听我道来,若是这两位有了难,你说江湖上的好汉会不会相帮?” “会!肯定会。那宋押司江湖人送及时雨、呼保义,整个山东不知多少好汉以兄弟相称。”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曹杰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所以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根本问题,并不是梁山王伦,而是怎么提升在江湖上的名望。若整个京东道都知阮氏三雄的大名,那王伦只会纳头便拜。他惹了我们,便是惹了一众江湖好汉。” “哥哥们,眼光要放长远。从今以后,我们要将兄弟搞得多多的,要将敌人搞得少少的……” 曹杰语重心长,准备借三阮的武力,办成自己一直以来想办的事。 要创业,先扬名。 有了名,创业就简单了。 “二郎,你说得在理,但……”阮小二为难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咱三虽然这一年里打了些宝鱼,可花销也大,留不住钱财……真不是吝啬!” “有钱有有钱的门道,没钱也不是结交不到好汉。只要三位哥哥信得过曹二郎,这事便能办。”曹杰说得斩钉截铁。 “好!”阮小七拍着桌子“二郎咱信得过,有事你知会一声,刀山火海,咱小七也陪你二郎走上一遭。” “算咱阮小二一个。” “哪能少得了咱小五。” “有三位哥哥这句话,何愁大事不成。” 走出石碣村,去外面闯荡,没有三阮护航,这怎么行。 三阮这等战力,枯守在石碣村打鱼,也是憋屈。 一拍即合,双向奔赴。 ………… 武松在清河县。 曹杰努力回想,记得武松因为在老家喝醉酒打死了人,这才逃到柴进府上,躲了一年半时间。 后来得知那人只是被打闭气了,没死,于是官司消了。 这才返回清河找武大郎,途中在阳谷县景阳冈打了老虎,成了阳谷县都头。 ‘这水浒时间线真难推算,也不知武松还在不在清河。’ ‘必须尽快去一趟,否则就错过啊!’ ‘林冲上梁山,也应该还有一年时间。鲁大师应该马上要去大相国寺拔垂杨柳了。东京太远,贸然去一趟不现实。而且林冲不经过这一遭,也不会造反。’ 林冲出身枪棒教头家庭,骨子里希望生活安逸,老老实实上班,回家有老婆孩子热炕头。 直到遇到高衙内前也还算遂心如意,工作不必加班加点,娶妻张氏贞娘,贤良淑德貌美如花。岳父也是禁军教头,孩子正在酝酿孕育中,婢女温厚敦实。 真真切切是美好生活。 奈何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位是真正的逼上梁山,不像其他的,那是赚上山的。 ‘林冲战力强性格不行,救他就算了,有机会将林娘子救了,林冲便是囊中之物,为我所用。’ ‘刘唐不知道在哪……有机会可以抢在晁盖之前收了他……’ ‘三十六天罡里其他人暂时没机会,七十二地煞的话……’ ‘对影山吕方、郭盛,孔家庄孔明、孔亮……’ ‘混山寨的那些就算了……吃人的……都该杀……’ ‘对了,朱贵要上山了吧!’ ‘这位可是搞秘密工作的优秀情报人才啊!’ ‘必须和三阮、宋万都嘱咐一声,遇到了先拉拢过来。’ 梁山有人,撬王伦墙角这事就好办多了。 果然,不过短短两天工夫,平静的小孤村再度喧闹起来。 “恩人,恩人……” “哈哈,恩人果然神机妙算啊!” “看俺今天领谁来了……” 第七章 旱地忽律:惹不起,只能加入 “恩人,这是旱地忽律朱贵,沂州沂水县人,在老家犯了事,落难到此。今日被我遇见,我见他实力不差,为人又谨慎,是个好汉,便领来见见恩人。” 宋万人高马大,嗓门也大,还未走近便嚷嚷了开来。 忽律! 这是契丹语里对鳄鱼的称呼。 鳄鱼是水里的霸王,上了陆地,那就是只四脚爬虫。 而朱贵就是这样,表面上看是个平常开酒店的老板,不是什么绿林好汉,就像是那没有呆在水里的鳄鱼。 而实质上呢,他最是善于伪装,打听各方消息,天生便是搞情报的料子。 这個绰号,和他弟弟朱富的绰号“笑面虎”异曲同工,真不愧是兄弟俩。 曹杰初见此人,他敞开着貂鼠皮袄,脚着一双獐皮窄靿靴,身材高瘦,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须。 这个时节,还穿着过冬的衣服,显然是一路逃难来的。 而且,看相貌他应该有些胡人的血统。 “朱贵兄弟!幸会幸会。” 曹杰大笑着迎了上去,也不嫌弃他身上那浓重的膻臭味,一把握住双手。 这就叫握手言欢。 在古代,握手是一种很亲近的姿态,历史上大魔导师光武帝刘秀就靠着“握手言欢”这个成语拉拢了不知道多少名将。 昭烈帝更是发扬光大,不仅握手言欢,还促膝长谈,甚至抵足而眠。 曹杰这么郑重地对待朱贵,正是看中了他的能力。 当年孟尝君靠着鸡鸣狗盗之徒化险为夷,可见人才不能用个体实力强弱来判断。 水浒里,朱贵在一百单八将中排九十二位,任内务处迎宾八使之二兼南山酒店副掌店之职。 宋江如此不看重朱贵这样的专业人才,拿他当个掌柜来用,那是他不会用人。 在曹杰看来,如朱贵、时迁这样的专业人才,用好了,远胜过什么五虎将、八彪骑。 “朱贵,这位便是俺的恩人,曹杰曹二哥。没有曹二哥,俺可能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虽然路上早就听宋万说过这位曹二哥的能耐,但当亲眼看到这位竟然是个嘴上无毛的年轻人时,朱贵心中不免还是一惊。 可这一惊刚起,就被握住了双手,他心中立刻涌出一丝感动。 落难江湖的苦,只有经历过才知晓。 如此少年好汉,竟然有如此气度,了不得啊! “朱贵见过曹二哥!” 纳头一拜后,曹杰一手牵着宋万,一手牵住朱贵,笑道 “我平生最好结交好汉,来,先在小弟这里吃饱喝足,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再上山去。省得让别人轻贱了兄弟。” 望着面前的酒水、卤牛肉,朱贵心中的感动又暴涨了三成。 “曹二哥,我听说梁山上有好汉落草,这才来投靠。没想到还未上山,就遇到了宋大哥、曹二哥,朱贵三生有幸……” 曹杰一边筛酒切肉,一边道“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等下我再为你引荐石碣村的三位好汉。” “好……好!” “先吃。” “多谢曹二哥。” 咦!这卤牛肉的手艺,端的是绝了啊! 朱贵也烧得一手好饭菜,只吃一口,他便又惊讶了一次。 作为创帮元老之一,从梁山草创到受招安,朱贵一直从事情报工作。 其具体工作就是在梁山边上的李家道口开个酒店。 这个酒店是梁山的一个窗口,一方面可以收集各类情报、以供梁山领导层决策。 另一方面也是四方黑道人物投奔梁山的一个落脚点和中转站。 表面上这个酒店从事正当的白道生意,但实际上是个幌子,暗地里实际上是梁山的一个情报站。 有时碰上单身客人,这个酒店也会杀人劫财。 朱贵经营酒店的重要性,在水浒中多处表露,林冲上梁山就是通过朱贵的酒店,晁盖一伙上梁山也是途经朱贵的酒店,而后清风寨、清风山的一大批人上梁山还是通过朱贵的酒店。 晁盖一伙上梁山时,吴用曾有一段话揭示了朱贵这个酒店的重要性 现今李家道口有旱地忽律朱贵在那里开酒店,招揽四方好汉。但要入伙的,须是先投奔他。我们如今安排了船只,把一应的物件装在船里,将些人情送与他引进。 可见这酒店基本上就是梁山早期同外界的唯一桥梁。 一般来说,只要安全地到达了朱贵的酒店,就等于平安到梁山了。 这样重要的人物,就问值不值得花心思去结交? 除此之外,梁山的一些外出行动,都是以朱贵的酒店为落脚点的,并且安排得妥妥当当,从未出过岔子。 收集情报更是朱贵的本职工作,比方说芒砀山樊瑞一伙想要对梁山不利的消息,就是朱贵提供的; 雷横途经梁山时也是朱贵给宋江报的信。 朱贵这个工作对梁山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要是没了朱贵这么个酒店,梁山基本上就等于没了耳目,失去了同外界联系的重要通道。 奇怪的是,朝廷对梁山的这么一个重要特务情报站却一直置之不理、毫无作为。 宋江也不重视这么一个重要部门。 可在曹杰心中,情报部门可是创业的主要力量之一。 拣重要的信息和三阮一说,关于朱贵的作用,三阮便心知肚明了。 “二郎,既然如此,那接下来你就看咱行动。” 阮小五拍着胸膛,笑道“这旱地忽律,今个不认你当大哥,他就上不了这个山。”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是永不过时的手段。 曹杰心中认同,却下意识地连连摆手“五哥,以和为贵,还是要以心交心啊!” 听到二郎这么说,阮小二也开口劝道“二郎,江湖人最看重的还是拳头大小,不显露出几分本事来,他拿你当病猫,如何服你,这个事你就放心交给小五吧!” “二郎你收尾便是,咱哥仨将他打服了,你再用药治好,不怕他不心悦诚服。” 阮小七搂着曹杰的肩膀,哼着歌就向茅草屋走去。 混江湖的,都慕强。 被揍一顿,纳地就拜叫大哥的比比皆是。 阮小五虽然活干得很粗糙,但却管用。 朱贵这只旱地上的四脚爬虫,哪里是阮小五这个短命二郎的对手。 还没出三分力,他便先跪了。 然后,曹杰出场嘘寒问暖,亲手擦药,收割一波好感。 【完成一次行医】 【“赤脚医生”经验值+3】 龇牙咧嘴地抹完药,朱贵望着阮小五还是有些畏惧。 刚刚那股子杀气,着实惊到了他。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小小一个石碣村,竟然出了这么多好汉……’ ‘那阮小二、阮小七虽然没出手,但那身煞气,可真是骇人……’ 相比宋万,朱贵的眼力劲可强多了,这可是他行走江湖的绝活。 这时,阮小五端了两海碗酒走过来,瓮声道“朱贵兄弟,刚刚咱出手有些重了,您原谅则个,这碗酒咱干了,你随意。” 朱贵连忙接过酒碗,跟着喝干,赔着笑脸道“五哥这身实力,炼精大成了吧!朱贵心服口服。” 这顿酒,朱贵喝得战战兢兢,直喝到不省人事。 第二天日上三竿,朱贵告别石碣村,坐在小舟上随宋万去了梁山。 王伦、杜迁听小弟说有好汉来投,有喜也有忧。 喜的是,山寨要发展,少不了有才能的好汉加入。 忧的是,若是来投靠的好汉能力太大,那他们就要考虑考虑留不留了。 石碣村一餐酒,梁山上一餐酒。 朱贵这察言观色的能力大成,各人心思如何瞒得住他。 两处一对比,他心中便有了计较。 石碣村那是藏龙卧虎之地,惹不起,那他也就只能加入了! 第八章 命魂之相,帮派头目 自撞大运重生在这个妖魔水浒世界以来,曹杰历时半年时间,和三阮混成了兄弟,笼络了宋万、朱贵两个梁山头目。 又收获了【水性】、【药箱】、【美食猎人】三种天赋。 虽然境界还只停留在半步炼精小成上,打打杀杀不太行,但作为一名专业人才,他是合格的。 那宋江实力也不太行,凭名声和手段,还不是成了总瓢把子。 咱又有上帝视角,又有金手指,自然信心满满。 万事开头难,现在新手村攻略结束,梁山落了两颗棋子,三阮也愿意当保镖,正是出村名扬天下之时。 宋江“及时雨”、“呼保义”的名声已经享誉山东、两淮、河北部分地区。 而自己呢,名声刚刚在梁山泊附近亮起,还没個具体诨号。 一步慢、步步慢,时不我待啊! 按照计划,第一时间需要去清河县寻武松,争取拿下这位“天上魔主、人间太岁”,再不济也要混个脸熟。 可事到临头,曹杰发现自己将事情想简单了。 封建社会,寻常老百姓想出远门,可不简单。 清河县和郓城县虽然比邻,但毕竟是出了县,需要正规手续才能动身。 路引这东西,自古便有,在宋朝叫公验。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目的是什么,带了哪些人哪些物都要写清楚的。 一件事一张公验,不是一个人一张。譬如说赶考带个书童,书童也要写在公验上,不需要单独给书童一张公验。 比如做生意,去几个人、几辆车,做什么买卖,必须详细写明。 有了差错,当地小吏就有借口捞钱了。 当然,你也可以不要公验,昼伏夜出的赶路,想去哪都行。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稍有不慎可能被官府抓了,轻的判为流民,脸上烙上金印,扔进厢军。 严重的,当强盗贼人给砍了,报上朝廷领功。 如那刘唐,酒醉睡在灵官庙中,因为没有公验,就被巡察的都头雷横当贼人抓了起来。 这雷横巡夜结束后,顺路到晁盖庄中暂歇,并将刘唐吊在门房中。 晁盖安排酒食款待,听说捉了一个贼人,便偷偷到门房去看,却得知刘唐是来投奔自己的。 他便让刘唐在雷横面前唤自己为舅舅,假称刘唐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外甥。 雷横并无怀疑,便将刘唐释放。 而晁盖也赠以十两花银。 如果不想惹麻烦,这路引公验就必须要有。 好在大怂经济繁荣,商业流通发达,以做生意的名义去开公验,这并不难,只是需要时间和银子。 “二郎,明日咱请保正出面作保,去开公验。” “那咱去准备大车、骡马,再收购一批干枣。” “二郎,咱们现在不缺银子,不如用精铁打几口朴刀防身。”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麻烦哥哥们了。” 银子是曹杰用【药】换来的,梁山上缺医少药,王伦也不缺银子,又有宋万、朱贵充当老六,他王伦不当这个冤大头谁来当。 至于三阮口中的朴刀,极简陋,安上短把就是用于“刀耕火种”的“畲刀”,是为农具。 安上了长把才是作战兵器“朴刀”。 兵农并用,擦边兵器,可以放心大胆地带在身边。 有官兵查出来,那也不怕。带个农具,外加一根防身用的哨棒,又不违法。 就在耽搁的这些天里,曹杰在修炼、肝经验之余,再次将创业计划书梳理了一遍。 常言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官府的苛捐杂税多了,普通百姓活不下去,就要激起民变。 有民变就要有组织。 没组织、没纲领的造反派,不过是占山为王,一盘散沙的强盗。 有了核心纲领,共同目标,才能成气候。 比如汉末的黄巾,隋末的瓦岗,虽然都失败了,但搅动天下,逐鹿中原,史书上有他们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古代成功的创业者有哪些? 朱元璋肯定是最成功的,但他的成功路子抄袭不了。曹杰想了三天,决定要在大怂搞教。 历史上的四大寇,山东宋江、淮西王庆、河北田虎、江南方腊。 山东宋江不侵占州县,仅在梁山泊地带割据。河北田虎侵占割据宋朝五州五十六县,淮西王庆侵占割据宋朝八州八十六县,江南方腊侵占割据宋朝八州二十五县。 则四大寇中,方腊以明教为根本,坐寇杭州,其害最大。 这个作业可以抄一抄。 但曹杰的教,是洪教。 字面上的含义洪教就是汉教,教中弟子当捍卫中原土地,所以在“漢”字里把“中土”提出来,就成为洪字。 这也是为警醒教中弟子,中原国土,一寸也不能丢。 前期教义兄弟、兄弟、还特么的是兄弟。 就在公验拿到手的第二天,梁山水泊,旭日初升,山光云影,氤氲浮漾。 一艘乌篷船停在了雾霭之中,船头立着祭台,上面摆着三牲。 祭台前,曹杰、三阮、宋万、朱贵六人双膝跪地,高举檀香。 “刀是洪教刀,棍是龙凤棍,结义为兄弟,即是洪家人。” “今有曹杰、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宋万、朱贵六人,在此祭祀天地,聚义为洪!” “日月可鉴,山川为证……” 仪式感很重要,要没这些仪式,怎么显示聚义的庄重感和重要性。 怎么聚拢人心。 怎么体现自己在团队中的主导地位。 三阮等人一脸庄重,曹杰很有节奏地讲完后,起身在三牲前插上香,又取过绽放寒光的朴刀,转身问道 “爱兄弟姊妹爱黄金?” “爱兄弟姊妹!” “求高官厚禄求忠义!” “求忠义!” 曹杰脑门上扎着红巾,手持朴刀,将锐利的刀刃举过头顶,以刀脊背依次拍击三阮、宋万、朱贵五人后背。 一番操作后,众人合力将三牲抛入水泊里,仪式这才算结束。 自今日起,洪门立,人心齐,而详细的组织纲领还需要慢慢完善。 “看,水中有好多大鱼。” 随着朱贵惊讶地叫了一声,意气风发的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刚刚抛入三牲的水面上。 “今日我等建立洪门,这是天地山川在为我等祝贺啊!” “好兆头!好兆头!” 就在这时,曹杰看到那些争抢三牲的大鱼一阵扭曲,在水面上组成熟悉的字体出来。 【“阮小二”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23】 【“阮小五”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22】 【“阮小七”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22】 【“宋万”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12】 【“朱贵”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15】 ………… 【命魂之相帮派头目(争强斗狠、嚣张跋扈、义气为先)】 【经验lv1(94/200)】 【天赋红棍lv1(提升战斗本能)】 ‘帮派头目?’ ‘怎么不是洪门香主!’ 曹杰的嘴角微微一抽,自己绞尽脑汁、卖力表演,没想到这五个还是只想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 ‘理想就不能高一点吗?想想天下苍生、想想人间疾苦啊!’ ‘这样发展下去,我怕命魂成魔……’ ‘得了,慢慢调教吧!’ 好在这【帮派头目】的天赋不错,终于到手一个战斗类天赋。 红棍,即每个帮派的保安队长,打手领导人。 红棍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能打,要能惹事,不怕事,也不怕死,打起架来够狠,并且具有一定的领导力,能够将一帮子能打的兄弟聚在一起,共同为帮派做好武力保障。 ‘战斗本能?’ 虽然对境界的提升没有半点作用,但对战力的提升,却是十分巨大的。 武者,不仅要会练,还要会打。 战斗天赋越高,越能越级打怪,以弱胜强。 现在,曹杰已经收获了四个天赋。 【水性lv4(满级)】 【美食猎人lv3】 【药箱lv2】 【红棍lv1】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曹杰、三阮四人赶着两辆骡马车,车上堆满了干枣,枣下藏着朴刀,又各持一根哨棒,大步流星便朝清河县方向而去…… 第九章 创业土壤,荒野酒店 政和四年,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又到了敦伦的季节,路边的公狗趴在母狗身上,发出了酣畅的声音。 看得曹杰心中都痒痒的。 虽然前世临近而立之年,还是一事无成,但至少交往过七八任女朋友,偶尔还能享受各个档次的洗脚服务! 重生在石碣村这犄角旮旯里以来,禁欲半年时间,要是一直在石碣村苦修,倒也能熬得住。 可这一出门,去清河县找武松,这心思就黄了起来。 老水浒中,金莲沐浴的喘息声,似乎一直萦绕在耳边。 武大“矮矬穷”,玩不了高配,金莲只有我曹某人才能把握得住啊! 武二郎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咱曹二郎那也不差…… 骡马车“吱呀”北去,曹杰胡思乱想一阵,便将目光落在了路边的田地里。 春忙之际,自然到处都是佝偻着脊背的农夫,面朝黄土背朝天,麻木得就像耕地的工具,没有一点精气神。 曹杰知道,这些田地并不属于他们。 而且,到处都有荒地,没有人去开垦。 ‘土地兼并,苛捐杂税,造反的基础是有了。’ 不是曹杰一门心思非要去创业,而是身在最底层,上升的渠道被堵塞了。 在大怂读书做官确实好。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宋真宗亲撰的《励学篇》,是每个读书人心中的信念所在。 贞观年间,唐太宗看到新科进士们从端门列队而出时,非常高兴地说“天下英雄尽入我吾彀中矣!” 而大宋,将科举上升到了极致。 与士大夫共天下,可不是一句口号。 但问题是,曹杰这個人中学成绩就不是太理想,妖魔水浒世界的科举也不只是四书五经,孕神才是核心。 文官没希望,去做武将那还不如“杀人放火受招安”。 东华门唱名者方为好汉! 这是韩琦因为一个小事情斩杀了军中猛将之后发出的振聋发聩的怒吼! 实地考察,京东路创业的土壤很肥沃。 其实,朝廷是鼓励百姓开荒的。只要把土地开垦出来,朝廷就给予户籍和田契,甚至新开荒的地还有赋税减免。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可君天下”的赵佶当上皇帝后,各种良政都塌成了一坨狗屎。 就拿京东西路来说,气候条件适宜、地貌特征良好,虽然有黄河为害,但母亲河却也带来了丰富有机质营养的泥沙,按理说应该人口稠密、百姓富庶才对。 实际情况却是,地广人稀,田野荒芜! 就如同曹杰所看到的,有大片荒地,无土百姓却不愿去开垦,情愿被地主剥削。 因为你将荒地开垦数年,好不容易耕熟了,能去官府登记领证了,这时候,就会有豪强跳出来,说这明明是他家的地。 就算地主豪强不出手,官府那里也不好搞。 官府不要土地,但他们要税收。比如你开垦出十亩地,等到交税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要交二十亩税。 如上种种,便是大怂小商业发达的原因,无土百姓更愿涌进城里去打工。 就像武大郎,卖炊饼也能养活兄弟俩。 可无恒产者无恒心,北方半兽人南下,这偌大的江山就该沉沦了哦! “还有十三年……” 曹杰喃喃念了一句。 正赶着骡马车的阮小七听到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扭头问道“什么十三年?” “大劫将至!” 再过十三年,靖康耻就要来了。 “那咱还能逍遥快活十三年呢!” 阮小七也不问什么大劫,生性无拘无束、放纵不羁的他继续哼起小调。 今年,未来的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命女真各部人马誓师来流水,开始了为期十年的伐辽征战。 也就是今年,阿骨打将以仅有的3700人的队伍,击败驻守在出河店的十万辽兵。 白山黑水的半兽人,已经完成了进化,开始肆虐北方。 ‘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要搞钱,要搞人,要修炼……’ ‘时不我待!’ 四人从没做过生意,也没出过远门,闷着脑袋赶了一整天路,等回过神来,太阳西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已然错过了宿头。 “二郎,要不趁天还没黑,往前赶赶?说不定就遇到了村子,咱们露宿野外没啥大问题,这两头骡子却是要喂饱了,不然明天只能咱来拉车了。” 曹杰哪里有这方面的经验,苦笑道“听二哥的。” 说来也巧,四人赶着骡马车刚刚转过一片松林,便瞧见了一面破破烂烂的酒旗,土黄泛黑的幌子上写着大大的一个“酒”字。 这是一所乡间茅店,虽然简陋,倒也干净轩敞。 供应着廉价的劣酒、豆干、炊饼、花生。 至于肉,也有,但要看老板上一次收到了什么牲畜。 乡下地方,人烟稀少,平时都是初一、十五才有肉卖,其他时候,就看运气了。 若老板头一日收到的是死狗,那么就用经年的老汤煮上,客人喝的就是狗肉汤。若是驴的话,那么就是驴肉汤。 不过平时还是以猪肉居多。 四人赶了一天路,饥肠辘辘的,一到店里三阮便高声嚷嚷着上酒、上肉,并将一吊钱重重放在了桑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听到动静,布衣荆钗的女掌柜从店铺后面急匆匆赶来,五大三粗的腰身,满月般的脸蛋上堆笑。 “客官稍等,咱这就来安排,保证让客官吃好喝好。老弟,老弟,你死哪去了?来客了……” 雷厉风行,泼辣得很。 四人坐下,曹杰心中却多出了一丝紧张。 水浒世界,荒野酒店大多都是黑店,杀人劫财也就罢了,切肉做馅这就过分了。 阮小七见曹杰朝着向他递眼色,微微一愣,然后压着嗓子问道“二郎,你不放心?” 曹杰凝重道“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阮小五嗤笑一声“这又不是十字坡。二郎,你太谨慎了。” “小五,不可大意。”阮小二还是三人中最稳重的,说道“二郎提醒得没错,出门在外小心点好,等下轮流吃酒便是。” 不多一会儿,膀大腰圆的女掌柜抱着一坛酒过来,咕噜噜筛了四大碗。 热情道“这是自家酿的,虽然比不得城里的美酒,但胜在不燥不烈,不会耽误了客官的行程。客官先喝着,咱去准备吃食……” 三阮大眼瞪小眼,又齐齐看着曹杰。 很快,一小二端上来炊饼和不知名的肉类。 曹杰细细一看,眉头微微一挑,倒不是下了毒,而是【美食猎人】的第六感没发现异常。 “吃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热气腾腾的炊饼、一看就是兽骨的肉食,虽然味道差了点,但出门在外,可没有嫌弃的。 “二郎,真没问题?” “酒我不知道,这饭菜没问题。” 曹杰拿起炊饼就啃了起来。 “小五,你先喝。” “这……”阮小五抓了抓脑袋,一狠心,灌下一碗酒“呼,酒水还算不错。” 酒菜没问题,还真是稀奇了。 这年头的荒郊野外,还有正经做生意的? 曹杰摇了摇头,感觉是自己杯弓蛇影,被书中描写吓住了。 就在几人吃了半饱,阮小五微醺之际,一汉子从路口走来,大声吆喝“伙计,上一坛酒,切两斤牛肉,炊饼直管上,多少都能吃下。” 曹杰扭头一看。 ‘哟,好丑一大汉!’ 第十章 没面目、操刀鬼 这胖大汉子的容貌,简直一言难尽。 身高七尺,横向五尺,头如笆斗,脸上长有三大块肥肉,挤成一团,让人看不清其五官。 如此身材形象,丑是真的丑。 曹杰都心惊了一下,那小二更是吓得一呆。 连忙用手搓了一把脸,将脏兮兮的抹布往肩上一搭,换过笑脸“来哩来哩,客官,酒管够,炊饼管够,只是店里没肉了,您看……” 胖大汉子大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蒲团大的巴掌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幸好是实木的结实,这才没塌。 “你这店家,好生没道理,他们卵子大,就有肉吃,怎么到我这里就没了,我看你是在找打,欺负我独行。别看我一个人,便是他们四个也不够我打的。快去准备肉来,吃完了一并算你钱。老子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紧接着,一连串的女性问候语从嘴里蹦出。 “这……” 小二对比了一下体型,不敢顶嘴,小跑着去了店铺后厨。 这边,三阮放下酒碗,齐齐望着胖大汉子。 眼神里满是煞气。 “看什么看?瞪得跟狗眼一样……” 这胖大汉子人长得丑,嘴里更像含着粪,逮谁喷谁。 “啪!” 阮小五哪里是能受气的性子,又喝了酒,晃着膀子就站起身,双眸一眯,煞气逼人。 “五哥,不用理他,我们喝酒。” 曹杰已经大致猜到这人是谁了。 如此体型,如此面容,如此嘴臭,除了那個出身相扑世家,后流落江湖,哪家山头都不收的“没面目”,还能有谁。 若是不用刀兵,不下杀手,三阮徒手还真奈何不得他。 要知道,李逵那么勇猛,也有认怂的时候,其中最糟糕、最丢人的一战就是对战焦挺。 当时李逵连请假条都没写,瞒着宋江和吴用就偷偷下山。 下山过后,在路上就遇到了“没面目”焦挺,两人四目相对,很不对眼。而焦挺似乎对李逵很有兴趣,还挑衅般地上下打量着李逵。 李逵毛了,瞅什么瞅,你再瞅瞅试试。 焦挺也是个刺头,瞅瞅就瞅瞅,谁怕谁啊? 这下李逵彻底怒了,直接开干,结果刚要动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焦挺放翻了。李逵不服,继续开打,又被放翻。他在焦挺面前完全占不到任何便宜,根本就不是对手。 当然,他若拿两把斧头,那就是另外一种局面了。 徒手相搏,连李逵都不是对手,这焦挺必然有几把刷子。 阮小五止住脚步,问道“二郎……” “小五,二郎让你喝酒你便喝酒。”阮小二用手敲了敲桌子。 “唉!” 启程前便有交代,出门在外一切以曹二郎为主。 阮小五气呼呼坐了下来,一碗碗喝着闷酒,也不说话。 胖大汉子这边,一坛子酒、满满一筐炊饼,女掌柜不知从哪弄来的腊肉,囫囵吃到肚圆。 抹了一把嘴,胖大汉子站起身就要离开。 那女掌柜早盯着他,拦住路大声叫道“客官,你还没给钱。” “等我下次来一起给你,先记上账。” “这可不行,我这是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女掌柜和店小二拦住他,但哪里拦得住,跟个肉山一样。 肥硕的手臂一挥,就将女掌柜、店小二扔进了灌木丛中,摔得他们惨叫连连。 “兄弟,你这吃俏食,欺负个女流,也太没品了。” 曹杰站起身,身后三阮也跟着站了起来。 肉山扭头嗤笑一声“关你屁事,他妈的少管闲事。” 三阮何许人也,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杀心顿起。 阮小五迈开双脚朝前一步跨出,拦在前方,嘴里气道“二郎,刚刚你拦我,现在你又出头。你还是让咱来吧!不教训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咱咽不下这口气。” “好好好,你来。” 阮小五这才露出笑容,摩拳擦掌,一个箭步,就近乎瞬移一般出现在了肉山的身侧,就势一记拳头捶了过去,空气顿时雷鸣滚动,气势骇人。 胖大汉子稳扎双脚,给人的感觉就是若高山峻岳一般的沉稳,浑厚! 可就在下一秒,他不闪反进,双手一左一右擒拿,在电光石火之间抓住了阮小五的胳膊。 “咦!” 阮小五不愧是“短命二郎”,一道无形的劲气从手臂上崩出,挣脱了擒拿。 只是隐隐约约之间,他的眉心似乎显现出了一只竖瞳,给他增添了一丝威严。 捶,抓,再捶…… 阮小五血气爆发,顺利一捶击在胖大汉子的胸口。 顿时,此人皮肤下面竟仿佛有几只窜动的小老鼠一般,将阮小五的拳头滑弹了开去,这十拿九稳的一捶居然是被化为无形。 人的皮肤下面当然不可能有老鼠存在,那是灵活而有力的肌肉在弹动。 那么肥胖的身体,竟然有如此灵活的肌肉? 曹杰只看个热闹,阮小二、阮小七却看出了门道。 “哥),小心,这人不简单,最少炼肉大成……” 阮小五咬牙道“狗屁,区区炼肉大成,活靶子而已,看老子揍他个满地找牙。” 话虽如此,但阮小五显然更谨慎了些,不再贴身肉搏,只以长拳远击,游走远跳,防止落入胖大汉子的战斗节奏中去。 又斗了几个回合,远处小道上传来几声猪哼,就见一个丑汉子推着个独轮车过来,车上绑着一只硕大的大肥猪。 一见有人在店铺前闹事,这汉子将独轮车往路边一推,大步冲来喝道“你们什么人,在俺店铺闹事。娘子?娘子,你怎么样了?” 主心骨回来了,狼狈的女掌柜伸出手指着,泼喇喇道“老曹,那胖大汉子吃俏食,这几位客官帮我留下来他。你快想想办法,可别让客人吃了亏。” “吃俏食?” 曹姓汉子眯着眼,手掌一翻,掌中多出了一口剥皮短刀 “那好汉,您仗义,接下来交给俺便是。在俺店里吃俏食不要紧,但欺负俺婆娘,就问俺手里的这口刀答应不答应。” 掌柜反掌握利刃,大步贴近。 阮小五也是打出了火气,招招搏命,拳拳到肉。可以清晰地见到,胖大汉子身上皮下厚厚的脂肪出现了一阵可怕的颤抖,就像是海波在急剧地荡漾一般。 同时,他那肥嘟嘟的脸痛苦地扭曲起来。 挨打多了,肉体再强也遭不住。 而且,逃又逃不了。 眼见酒店掌柜拿刀而来,胖大汉子嘴角一抽,终于大叫一声“我认输!” 说着,跳开,高举双手,轰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五体投地大声道“江湖规矩,投降不杀,各位哥哥都是奢遮的好汉,我错了还不行吗?” 阮小五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嘴角一阵抽搐,拎着砂锅大的拳头打又不是不打又不是。 这人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五哥,饶了他吧!” 曹杰望着一点脸皮都不要的胖大汉子,笑道“你便是没面目焦挺了吧!” “你认识我?” 焦挺抬起脑袋,双手依旧举着。 “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你还真是没面目,不要脸。掌柜,他吃的饭菜,算在我身上。他推你婆娘,你捶他几拳便是,就别动刀子了。” “这……几位好汉仗义相助,我曹正虽然只是个赘婿,又岂能要你们的银子。” “操刀鬼曹正?” 曹杰微微一挑眉,这江湖也太小了吧! 一遇便遇到了两个地煞。 今个运气简直太好了,不枉我昨日祭天,立了洪门才出门。 气运加身,挡都挡不住啊! 第十一章 庖丁解牛、赤脚医生升级 请曹杰、三阮上坐,曹正纳头便拜。 “今日若不是四位哥哥相助,俺婆姨就被这肥汉欺负了……” 说完,又狠狠踢了盘膝坐在地上的焦挺。 认输投降后,之前还嚣张霸道的没面目,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呵忒,欺软怕硬,白长了这身肉,要不是曹二哥说情,俺今天高低要割你几斤肉下来。” 焦挺撇了撇嘴,暗道要不是那阮小五厉害,就凭你也能留下爷爷。 但他现在不敢开口对喷,怕挨刀子。 正所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焦挺这家伙虽然嘴臭,人也怂,但至少不吃人,不滥杀,那身擒拿摔跤的本事也还是有些用处的。 至于曹正,更是要结交了。 这一趟前往清河县,就是要尽量多地结交江湖好汉,将名声打响。 看得上眼的,能收便收。 鸡鸣狗盗之徒,也有其用处。 “曹正兄弟,你师父可是东京林教头?” 听到曹杰说起林教头,曹正惊讶至极。 “二哥认识俺师父?怎知俺的开手师父是林教头?” 曹正在《水浒传》里只是个小人物。 他出场不多,也没什么抢眼的业绩。 但是此人有来头,他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徒弟。 曹正家世代在开封从事屠宰业,开封到底是京城,教育资源不一样。曹正想学武艺,可以找到林冲这种持证上岗的教师,不像史进那样花了大量银子也只能找个江湖卖药的李忠。 学武后,曹正并未从事和武学相关工作,而是学以致用,将武学精髓和祖传屠宰业相结合,“杀得好牲口,挑筋剐骨”,以工匠精神博得了“操刀鬼”的绰号。 “操刀”是曹正的屠宰工作,“鬼”字就是曹正颜值不堪、面相凶狠。 曹正将自家身世道来,三阮疑惑地望着这個赘婿,问道“林教头?莫不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正是。” “呀!竟然是林教头的学生。” “那你为何做了这赘婿……”阮小七心直口快,让人尴尬的事脱口而出。 赘婿在古代可没地位,在大多数情况下,赘婿的生活可谓是相当艰难。 他们需要应付妻家的各种要求,而且在财务上往往没有什么自主权。 想象一下,一个成年男子,每天要向妻家的老人请示这请示那,哪怕是家里的小事,也得看妻家的脸色行事,这样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么不易。 曹正便是赘婿。 在三阮看来,曹正大好男儿,不伤不残的,做了赘婿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曹正苦笑一声,却也不生气,解释道“俺家在开封的屠宰店生意一直不错,可俺被银子蒙了心,一心想做大做强。于是拿了乡里大财主五千贯的一笔资金,到山东来做买卖。结果……” 曹正双手一摊“赔了个底朝天,俺没脸还乡,更怕被大财主给活埋了,于是在此入赘,开了个小酒店谋生。” “切!” 焦挺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笑啥?”曹正厉声道。 焦挺翻了下白眼“没钱去落草为寇啊,那也胜过去当上门女婿。呵忒……就你这样也配做林教头的徒弟。” “凭什么不能,俺凭手艺吃饭,岂不好过去做那掉脑袋的勾当。” 三阮有些沉默,在这方面,他们是认同焦挺的。 曹杰却理解曹正,如果没到真活不下去的程度,谁又愿意去做强盗呢! 做无本买卖的,又有几个真正的好汉。 在这乡下小酒店,老婆下厨,小舅子当小二,曹正统管全局,小日子还过得去。 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少人的梦想啊! 曹杰看得起他这个赘婿,曹正很是感动,当即表示要去杀了那头大肥猪,做上一桌杀猪菜,感谢几位好汉的相助。 曹杰一再表示不用,但曹正很执拗,怎么都要宰猪。 杀猪,很有看头,特别是看一个高手来杀猪,那行云流水的刀法,实在是赏心悦目,充满了美感。 猪还没怎么叫,便被一口尖刀瞬间了却了性命,没有半点痛苦。 门板上,一团耀眼刀光翻飞如电,刀下的猪肉转眼就被分成数块,一条猪腿就几刀的功夫便成了一根光溜溜的骨头,只留下几条鲜红的筋肉。 见到这种犀利的刀法,三阮眼底闪过一抹动容这赘婿有些道行。 仅凭一把小小的尖刀,搁猪身上转几圈,什么肘子、肋排、五花、臀肉,全下来了,等割完了肉、剔完了骨,腔腹竟还有层薄膜包着,丝毫未损。 一只猪在短短时间里便被肢解,分门别类码好,曹杰乍觉浑身毛孔一紧,手臂上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焦挺也看得嘴角抽搐,浑身都不自在。 “古时有庖丁解牛,曹正这解猪的刀法,大概也是这个境界了吧!”曹杰问道。 阮小七嘴硬地摇了摇头“二郎,那刀只能杀猪,杀不了人。不过……若他这般杀上几百上千人,绝对能领悟出极致的杀人刀法。”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凭这手刀法,操刀鬼就名不虚传了。” “曹二哥,阮七哥,谬赞。俺只会杀猪宰羊,没大的本事。” “这本事就大了。”曹杰竖起大拇指。 看完了杀猪,曹杰便走到坐在地上苦着脸的焦挺面前,踢了他几脚问道“跟不跟我混?” 焦挺抬起眼皮,小小的眼珠子审视着曹杰“管饭?” “管饱!” “我饭量大,每天都要吃肉,没肉吃,老子可不跟你。” “你在我面前称老子,不怕挨揍?” 曹杰指了指身边的阮小七,狐假虎威。 “只要有肉吃,挨揍也不怕,但别动刀。” 阮小七真的捶了他一拳,问道“二郎,你收这没脸没皮的怂货干什么?” “七哥,我看中了他的擒拿摔跤。” “我教你不就行了。” “你那是杀人的,学不了。” 阮小七自我感觉良好,但曹杰清楚,这兄弟三没一个能教徒弟,炼精的基础教一教也就罢了,这实战,还是算了。 曹杰可不敢和三阮交流武艺,稍有不慎就会伤筋动骨,这谁受得了。 “我的功夫你想学?” 焦挺瞥眼打量着曹杰,摇头道“你跟个细狗一样,学不了学不了。” 细狗? 曹杰嘴角一抽。 “不过……你若真想学,我也不是不能教。一天三斤肉,饭菜管饱,再加一角……不,两角酒……” “行!” 曹杰点头,焦挺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想了想,曹杰说道“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伤。” 焦挺摆了摆手“不碍事,睡一觉,吃饱喝足,三两天就好了。” “二郎,他炼肉大成,一些小伤不用管他,你那药珍贵着呢!” “阮小七!我怎么就不用管了,我现在就教你摔跤,你把我治好了,我看看你的药灵不灵验。” 阮小七一捏拳头,焦挺又怂地缩成一团肉球。 抹上跌打药,行医结束。 【完成一次行医】 【“赤脚医生”经验值+8】 【命魂之相赤脚医生(内外中西、全科医疗,略懂略懂)】 【经验lv3(2/600)】 【天赋医箱lv3(消耗一定的精力可凝聚出你所需要的药品)】 药箱升级,新的【药】开始更新。 ‘伟哥?’ ‘我艹,这药好,要发财了。’ ‘安眠药的话,我当蒙汗药来用,这是杀人放火的必备宝贝啊!’ ‘心脏病的特效药硝酸甘油……’ ‘我可以做炸弹了吧!’ 这一波,是特大加强。 金手指牛逼,【赤脚医生】牛逼。 后厨,曹正手脚麻利,老婆、小舅子也是勤快人,再加上有曹杰这个大厨在旁指点。 月上柳梢头,大锅里面咕嘟着冒着白泡,香气扑鼻,还有血肠和大块的肉翻滚,看得焦挺直流口水…… 第十二章 太祖长拳的功夫 曹正在为人处世上,着实没的说。 热情、豪爽,有做人的底线,更重要的是,他脑子还挺灵活的,不是个莽夫。 书中描述,杨志在黄泥岗丢了生辰纲后,腰包比脸还干净,点菜却一点儿也不怯火,酒啦肉啦统统都要。 吃完饭嘴一抹,和焦挺一样大摇大摆就往门外走。 一说起埋单,他就拿“待俺回来还你,权赊咱一赊”来搪塞,于是曹掌柜亲自带小二去和他干架。 曹正毕竟是林冲的徒弟,打架还说得过去,能和杨制使交手二三十回合,不算辱没林教头。 江湖好汉通常是不打不相识。 这一战,两人交了朋友。再一聊天,发现还有彼此熟人林教头。 杨志此时失了生辰纲走投无路,去吃梁山泊的回头草又不肯,亡命天涯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这种通缉犯身份,最好的情况就是落草。 曹正曾经在青州做过生意,告诉他青州有個邓老板,独占黄金土匪地带二龙山和宝珠寺房产。 既然要落草,就要选个好地段,这道理跟买房差不多。 杨志表示赞同。 前往二龙山的路上,杨志遇见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鲁智深。此时,鲁大师在二龙山撞个头破血流。 于是有了曹正智取二龙山的故事。 曹正告诉他俩,二龙山只要把大门一关,外面纵有千军万马也是进不去,因为上山就一条路。 所以要打入敌人内部才行。 于是他让杨志打扮成庄客,和众人假意擒拿了吃白食的鲁智深,要献给邓老板。 这一下用计,二龙山立马换了主人。 就是这么一个小人物,在偶然机会下,策划了《水浒传》中两个重要人物的落草工作,结束了鲁智深、杨志二人亡命天涯的日子。 可谓有勇有谋也有义气。 唯一的缺点就是野心小了点,只在梁山上干屠宰牲口的活,没什么大志气。 乡野春夜,有花、有月、有酒、有肉。 众人熏熏然。 连焦挺都看在曹杰的面子,分了酒肉坐在一边吃,只是没人和他喝酒,孤零零的。 他历来为人瞧不起,倒也不放在心上。 “嗝!” 焦挺打了个饱嗝,挺着十月怀胎的大肚子,脱去了上衣系在腰间,双脚一分,左跺一脚,右跺一脚,发出沉重的声响。 “曹二哥,你不是要学摔跤吗?来来来,不是我吹牛,大宋朝我认第二,没人认第一。” “那咱再会会你这个大宋第一。” 阮小五冷笑一声,充满煞气的眼神望过去。 焦挺那身肥肉汗毛根根倒立,连忙摆手求饶“别别……五哥,你那是杀人,不是摔跤,两个我也不够你打杀。但我的相扑技法可是师承太祖,将长拳融入了摔跤之中,端的是天下少有的绝学。” “太祖长拳?俺也练过,林教头第一天教俺武学,站的就是太祖长拳的桩功。” 曹正起身摆了一个长拳架子,意气风发说道 “太祖皇帝以一根盘龙棍,打遍四北军州,可谓一代武学宗师。后来更是得了华山道士陈抟老祖的练气法儿,又集中当时许多军中高手的绝学,创出太祖长拳。” “林教头学的可是最正宗的长拳功法。” “太祖长拳,以外家拳法入门,先练筋骨,后练经脉,炼精养炁并重。长拳架子有三十二势,但林教头只传了俺二十二势,这是懒扎衣……” 紧接着,他双手撑开,好像一个大野兽的脑袋! 同时,十个指头也并排伸展,微微内勾,排列一起,好像野兽嘴里的獠牙! “太祖长拳兽头势!” “此乃七星势!” “埋伏势……丘流势……” 一遍长拳打完,曹正收拳而立,全身精血沸腾,吐气如箭。 “好功夫,不愧是林教头的弟子。” 曹杰先夸了起来。 至于三阮,兴趣缺缺,看不上这门太祖长拳。 在他们眼中,这二十二招太过稀疏平常了。 “曹二哥,你要学功夫,俺将林教头传我的都教给你便是,学这怂货的摔跤技法做什么?” 其实,曹正和林教头并没有师承关系,开手师父就是花钱请的启蒙老师,只存在金钱关系。 自然也不会教真正的绝学。 太祖长拳的传承多了,最基础的二十二势,不算绝学,只是打基础的功夫。 而曹杰现在缺的就是基础。 他心中一动,暗道学太祖长拳也不错。 毕竟他不是三阮,有自带的本命功法,百分百契合命魂。 而太祖长拳历经百多年,为大宋培养了无数军中猛将,最适合打基础。 现在练太祖长拳,等林冲到了梁山,让他再教真传,岂不完美衔接。 “也好,麻烦曹正兄弟了。” 一听这话,焦挺不干了,好不容易找个管饭的,他容易吗? “曹二哥,说好的我做你的开手师父,你要是说话不算,就算不得好汉……” 只能说他被人叫做“没面目”,全是一张嘴作的。 好话一句不会说,喷人技能那是点满了。 “你算什么开手师傅?咱阮小七才是二郎的开手师父,去去,再多嘴,小心揍你。” 焦挺嘟噜着嘴躲到一边,一边化悲愤为力量,往肚子里塞肉,一边望着曹杰站桩练拳。 二十二势太祖长拳,其实并不复杂,花上大半个时辰曹杰便掌握了。 功夫好练,但拳却难打。 生死相搏,不可能给你打套路。 可谁让曹杰有【红棍】天赋,自带战斗本能,将套路练好了,实战等于开挂。 虽然现在等级还低,只是小挂,但以后等级提起来,那加成的力量就大了。 比如聚贤庄英雄宴上的乔峰,凭一手太祖长拳就能镇压群雄。 武学强弱,要看是谁来使。 曹正过了把师傅的瘾,同时也有些伤感。 “可惜俺天赋差,林教头不教俺长拳杀招,没其他可教二郎了。” “曹正兄弟,你教我这些我已经满足了。”曹杰很郑重地说道。 “这些不过是皮毛,皇宫大内的真传才是太祖长拳的精髓。你们可知道,长拳中有一招坐金銮,是极为高深的目击功夫。林教头说,普通人被太祖这眼睛一看,立刻心神崩溃,胆裂人亡。” “就算是心志坚韧,武功高强的练家子,和他的目光一对,也难免心神摇晃,觉得不适应,手足无措。” “而一旦这样,心神失守,厮杀之中,太祖一招就能将对手击倒。” 旁人听得稀奇,只阮小五暗自嘀咕咱倒也有目击方面的传承,看来咱的功法也不差太祖皇帝。 “不过,便是林教头也没坐金銮的传承,他说那只能赵官家才能练。” “林教头的名头那么大,他究竟有多厉害?”焦挺插嘴问道。 “多厉害,俺不知道。” “当年俺看他打简单的兽头势,腰马上冲,脊椎升腾,两手擒拿下捉,抠抓吞咽,就像长着狰狞獠牙的兽头,对准月亮,要一口吃下去……” “还有七星势,踏斗布罡,一步风雷动。走动开来,一丈方圆,呼呼带风,周身气流能够被身体带得急速旋转炸动,好像雷霆罡气密布……” 曹正将林教头吹上天,众人倒也不认为他是在吹牛,因为林冲的名声确实很大。 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江湖上如雷贯耳。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众人和衣而卧,沉沉睡去。 可怜他们口中的林教头,今晚却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合眼。 “花花太岁”高衙内调戏林娘子不过是开始,林冲的苦日子已经到了…… 第十三章 清河县城,武二醉酒杀人 习武之人,心头要养三分恶气。 有人说过这三分恶气,不仅仅是动手时的心毒狠辣,更多的,指的是一份无论处于何地,也不会被境遇、被所谓利益和立场动摇心志的硬气。 恶气重要,三分更重要。 多一分便为非作歹,少一分就逆来顺受。 三阮的恶气就太过,杀心太盛,太过刚强就容易折断。 傲王侯,慢公卿。 一怒之下,血溅五步。谈笑之间,急行千里,月黑风高,喝酒挥刀,割人头颅,包上就走,不留痕迹。 虽然快意恩仇,但也只得个人逍遥,成不了宗师。 古往今来,真正的大宗师要有虚心、要能打破门派之间的阻隔,要有广传武学的志气,打打杀杀之外,更要懂人情世故。 历史上,宋太祖赵匡胤当大将军的时候,集中许多高手在麾下,就有了经典的太祖长拳;岳飞的时候,集中了天下高手,就有了岳式散手;到了明朝戚继光练兵的时候,又集中了温家拳、巴子拳、短打、探马手等等,才有了戚继光拳经;到了民国的时候,各处开国术馆交流,以振兴中华为己任,才有了武术的百花齐放。 曹杰就是要做这样的宗师。 前往清河县的官道上,曹杰真的是在虚心求教焦挺,学习相扑摔跤之法。 当然,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也是正常操作。 有些人,懒驴上磨屎尿多,嘴又臭,不挥鞭子不干活。 相扑,这是门传了几千年的功夫。 起于春秋时代,到秦汉时期时改名为“角抵”,后来又改回“相扑”,也用“角力”称呼,在唐朝时传到了倭国。 传说岳飞就是個角力的高手,他手下的得力战将牛皋也想学角力之术,但因其天资愚钝,因而一时难以学会,岳飞只好将一些擒拿锁扣、分筋错骨的招数传授给他。 焦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论武学的专业程度,远远胜过曹正传的太祖长拳二十二势。 便是三阮也不得不承认,在角力规则下,他们不是对手。 就说一手“四两拨千斤”的摔跤之法,讲究的是搭手的一刹那,用毛孔来感觉敌人的身体,摸清楚对方的重心,然后稍微一牵引,就能改变敌人的劲,破掉对方的重心,使敌人自己摔跤。 其他“擒拿锁扣、分筋错骨”,曹杰也不嫌弃,学了个遍。 并且每天闲下来便和焦挺对战,增进武学造诣。 不知不觉,众人便来到了清河县县城。 感谢大地主阶层对小农的压迫,无土农民在乡里活不下去了,只能跑城里找活干。 清河县县城也就那么大,曹杰很顺利便打听到了武大、武二的信息。 “你说武大啊!可是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 得了几把干枣的老大爷朝着远处一努嘴“他每天卖炊饼都要经过那条街,你去守着便是,半截身子的就是他了。” “多谢大爷。” 很快,阮小七跑了过来,说道“二郎,打听好了,那武二倒是一条好汉,身长八尺,相貌堂堂,浑身上下有千百斤气力,打架从来没输过。” “你说怪不怪,他那兄长武大身不满五尺,面目生得狰狞,头脑可笑,清河县人见他生得短矮,起他一个诨名,叫做三寸丁谷树皮……” “七哥,怎能用外貌去取笑别人。古人说人不可貌相,这武大郎靠卖炊饼,将武松抚养成人,何其艰难。” 曹杰正色道“我等要结交武松,就要先尊重他这个亲哥,可不敢笑话。” 当即,阮小七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点头道“二郎,你说得对,合该如此。要是有人说咱哥哥的坏话,咱也不会饶他。” 曹杰望向阮小七来的方向,问道“二哥他们呢?” “他们三人去寻武二郎了。” “哦!” 二人一边蹲守,一边卖着干枣。 阮小七眼尖,远远地望见武大郎挑着个巨大的担子,沿街叫卖炊饼。 炊饼不是饼,而是馒头;宋朝的馒头不是馒头,而是包子。 所以才有“肥的切做馒头馅”之说。 就在那武大郎吆喝着靠近之际,一个酒保模样的汉子满头大汗急匆匆跑来,一看到武大,便大声喊道 “武大,你家二郎喝醉了酒又打人,这次要了命了,将个当官的给打死了。” 武大郎惊得丢了扁担,颤抖着嗓子道“你莫骗我。” “我不骗你,那死的是个机密,就在俺家店铺前。” 在水浒传中,机密是一个官职,主要负责整理保管县里的档案。 虽然只是个小官,但那也是官啊! 武大郎哀嚎一声“每次吃酒醉了,就要和人打架,害我吃官司。这次打死了一个当官的,我兄弟可怎么办啊!” 说完,迈着小短腿就朝酒保来的方向奔去。 “走,跟上。”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无巧不成书,这不就赶上了。 收服武松,就是今天。 “我兄弟呢?我兄弟呢!” 武大郎在人群中好一番打量,没看到武松的身影,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打死个当官的,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跑了,万幸跑了。 跑得好啊! ‘我艹,武松跑了?’ 曹杰哑然,但来都来了,先将那人救活再说吧! “闪开,闪开,我是郎中,我看人还有救……” “哪里还有救,都没呼吸脉搏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长衫中年郎中摇摇头,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挤进了人群。 人命官司,他可不愿过多掺和进来呢! 曹杰立刻蹲下身,摸了摸脉,心脏都不跳了。 这就是武松事后向宋江说的,“只一拳打得那厮昏沉”,这是昏沉? 这特么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啊! 赶紧硝酸甘油喂一粒。 等了片刻,曹杰松了一口气。 还真的只是心搏骤停,没死。 这官吏颤颤巍巍睁开眼,嘴里嘟哝着什么,听不清。 “活了,活了!” 人群里有人大叫起来“小郎中这手医术真的神了,柳郎中都说没得救,他却救活了。” “小郎中哪里人氏?在何处开药铺?” 曹杰朝着四方拱拱手“鄙人济州郓城人,姓曹名杰……” 人前显圣,这可是扬名的好时机。 “活了好!活了好!” 武大郎开心得像个孩子,只要人没死,那就只是斗殴,这当官的要报复,也不会掉脑袋。 “曹郎中,谢谢,谢谢,您不仅是救了这位官人一命,也是救了我兄弟一命啊!” 曹杰表情管理到位“也是你们遇到了我,才能化解了这一劫。还有你这官人,心脏本就不好,还和人争斗,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今后切记要止怒,少喝酒,修身养性,才能长命百岁。” 那官吏微微颔首,露出比哭还难看的浅笑“多……多谢恩人……咱知道了……那……那药……小先生还有吗?” 曹杰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那粒药可来得不容易,我师父花了数年时间,也才炼出一炉来。我只得了两粒,今日见你病危,才下了狠心拿出一粒救你一命。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既然已经活了,怎么还惦记我的药?” “这……我不白要小先生的药……三十两……不,我出五十两……” 曹杰沉吟了一下,长叹一声“也罢,救人救到底,你若再犯心绞痛,可将此药压在舌下含化。” 谁和银子过不去呢! 这名声咱要赚,银子也要赚,经验值更要赚。 【完成一次行医】 【“赤脚医生”经验值+3】 第十四章 武松搏命一战 等看热闹的散去,那机密取了银子买了药被人抬回了家。 曹杰和武大郎大眼瞪小眼。 “我兄弟这是跑了?!这可怎么办?他肯定以为自己打死人了。” “他从没离过家,出门在外病了怎么办?他这人喝了酒就爱打架,伤了怎么办?” 武大既当兄长,又当爹当妈的,兄弟感情真没得说。 “……” 这时,阮小七在周围找了一大圈,大步赶了回来“二哥他们也不见了,应该去追了武松。” “那就好。” 曹杰只能寄希望他们将武松追到,并说服去梁山泊。 否则亡命天涯,谁知道他钻进哪个山旮旯,那就只能去柴进府上找了。 不仅花时间花精力,还会横生出许多枝节。 不过,咱有武大,不怕武二逃出手心。 清河县外,山峦起伏,一条大河自山间冲奔而来,江水粼粼。 此时夕阳正浓,将天边的晚霞都烧得若鲜血涂抹过一般。 武松健步如飞,身后紧跟着两个大汉,后面还远远坠着個胖大汉子,哼哧哼哧勉强跟上。 “武二郎,你不用跑,咱真的不是来抓你的……” “咱是梁山泊的阮氏三兄弟,来清河做生意,听闻武二郎的大名,特来相见。谁知你犯了官司,便跟了过来……” “住嘴,休骗我武松。” 漫天残霞中,一条彪形大汉笔直地立在山脚,绚烂的残阳,映着他的浓眉大眼,铜筋铁骨,闪闪地发出黝黑的光彩。 “你们必是要擒我去官府,好拿赏钱。来来来,想抓我武松,先打一场分出生死再说。” 有没有打死人,他岂能不知。 那机密真的没呼吸了。 这要是被抓了,岂不是要掉脑袋,武松心中即惊又怕。 阮小二连忙摇头道“武二郎,你真的想多了,咱不干这些龌龊事。” “哼!”武松冷哼一声,他今天打死了人,被撵得跟狗一样,哪里相信阮小二的话。 这一刻,他谁都不会相信,除了武大郎。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酒劲还未消散,武松拎拳挪步。 一扑一动之间宛若猛虎下山,双眼之中更是有着一种百兽之王的气势。 一扑杀来,腥风呼啸,两手连环出拳,长拳直通。 ‘好武艺!’ 阮小五眼前一亮,周身劲气勃发,瞬间和武松战成一团。 两条精钢练就的手臂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似乎天降惊雷。 二人都是威猛的刚劲,又是炼精大成的修为,当真是挡者披靡。 看着武松越打越猛的拳势,阮小五猛吸了一口气,脸上有急躁之意,双脚一跺,身体里雷音爆响。 短命二郎最善于以命相搏,现在这种局面,却是不利于他发挥。 几拳硬碰硬地接触,阮小五很是难受,打得也不爽快。 “小五,让咱来会会他。” 阮小二怒吼一声,加入战局。 一个是“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一个是“立地太岁”。 两者相搏,劲风激荡,气流狂涌! 个个血如潮涌,有种大浪拍击礁石的感觉。 筋骨肌肉稍微震动,都产生一股气流,好像罡气似的东西。 一拳打出,一连串的气爆从拳头先到手臂,再到全身。力量刚柔并济,雷霆万钧。 两人的手臂本都光滑洁白,没有一点点的瑕疵,但稍微一用劲,整条手臂立刻粗大、铁青,筋膜密密麻麻布成铁网,似乎“钢铁巨人”。 拳术中有充血、拔骨、伸筋的技巧。 讲究的是一个拔骨伸筋,充血膨胀,其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以求身体能放得远,打得长,爆发力猛。 一寸长,一寸强,在凶险的搏斗之中,是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阮小二、阮小五轮番上阵,竟然奈何武松不得。 后面赶来的焦挺也参与了进来,但很快就狼狈地退了出去,带着伤去寻曹杰和阮小七前来。 “就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敢上来擒拿我武松,回去再练十年吧!” 武二郎开了嘲讽。 阮小二、阮小五兄弟俩越打火气越大,哪里能放武松离开。 等曹杰等人沿着踪迹寻来,遇到一脸青紫的焦挺,已经是夜色凉如水的时辰。 “二郎,你们可算来了。” “你被武松揍了?”曹杰问道。 焦挺嘴角一抽,触及伤口,倒吸一口凉气“那武松简直疯了,都说不是来擒他,还下死手。老子差点就被捶死,嘶…… 江湖规矩,不打脸的,他尽往脑袋上砸。也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大的,力气那么大。” 武大认同地点点头“我兄弟的力气确实大,得罪您了,我给您赔不是……” 曹杰不由毛骨悚然。 这三人若是打出真火,伤了谁都不好啊! “武大,快点去劝劝你兄弟,也只有你才能劝得住了。我那两个兄弟也是奢遮的好汉,实力不弱武二郎的。” 武大郎一听,焦急道“好好,我们快点。你们三个打他一个啊!” 焦挺气道“他倒是下死手,我们三个却束手束脚,这怎么能说我们三打他一个。” 武松步战顶尖的水平,岂是浪得虚名。 而且他还有醉酒加成,喝得越醉,发挥出的实力越强。 至于阮小二、阮小五,毕竟是水中战将,又都手下留情。 于是,战了个不分伯仲。 几人趁着夜色赶到狼藉一片的战场。 武松立在一边,阮小二、阮小五站在另一边,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二郎你们来了,今个你别管,咱必须分个胜负出来。” 阮小五接受不了,二打一还打平了,这要是放到江湖上,阮氏三雄的名声让江湖好汉怎么看?! 武松看到来人,心中大惊,再借着月色看过去,见到武大,心头不由一怔我哥哥被他们抓了? “兄弟,你怎么样了?” 武大横插进战场,扶住兄弟,急切道“你打晕的那人已经被曹二哥救活了……” “没死?”武松沙哑着嗓子。 “没死的……曹二哥是好人,这几位都是曹二哥的兄弟……你想错了,怎么能大打出手?” “哦!” 武松终于将那口气松了下来。 下一秒,那伫立如铁塔般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紧接着双眼一花,轰然朝后倒去。 以一敌二,又岂是那么好应付的。 而且,武二郎也不过是和曹杰相同的年纪,实力并未达到巅峰,更没有在十字坡拿到本命装备。 仅凭一口气坚持到现在,可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二郎……”武大郎惊呼。 曹杰连忙赶过来,细致一查,笑道“没什么问题,脱力了而已。可真是条好汉!了不起的好汉。” 有诗云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众人走过来打量着昏死的武松,无不露出欣赏的表情。 “能挡得住我两个哥哥,可真是了不得。等他养好了伤,咱小七也要较量较量。” 如三阮,彻底折服他们的只有武力,和武松这一战,可谓惺惺相惜。 曹杰忙前忙后,几个人都伤得严重,跌打药用完了库存,倒是暴涨了一波【赤脚医生】的经验值。 ‘武二郎,入我囊中了。’ 转化【药】精气过度消耗的曹杰,脸色有些苍白,但笑容灿烂。 这可是武松武十回,梁山坐第十四把交椅,为十大步军头领之一,上应天伤星…… 现在是我得了! 第十五章 贵妃醉酒玉环鸳鸯脚 武松和二阮这一战,龙争虎斗,大打出手,几人其实都伤了根本。 便是炼精大成的实力,防御力、恢复力远超常人,这一放松下来,也是个个萎靡不振,精气神就像被抽空了一样,甚至全身都开始浮肿起来。 他们毕竟是人,不是妖。便是大妖、大神转世,现在也困死在人身之内。 受了伤要流血,砍了脑袋要死。 個个鼻青脸肿的,哪还有个好汉的样子。 特别是武松,力竭昏死,更是需要好好养养才行。 曹杰不是吝啬的人,拿出十几两银子让武大、焦挺起了个高早去购买一批鸡鸭鱼肉,他则上药店购买了三七、人参等食补的药材。 朝霞初升,一轮破晓红日轰然从地平线上跃出,一缕熹微的晨光洒遍万里河山。 武大破旧的二层小楼,炊烟袅袅,香气四溢。 蒸笼上蒸着七八屉炊饼,旁边熬着三七炖鸡,桌上放着红烧肘子、糖醋鲤鱼、狮子头等大菜。 曹杰亲自下厨,众人可是有了口福。 “二郎,什么时候开饭?” 焦挺流着口水,腹中如雷鸣,已经问了多次。 “等二哥、五哥他们睡醒吧!你若饿了,吃点炊饼垫垫。” 焦挺咽了一大口口水“我再忍忍,我只吃肉的……” 一场大战,又熬了大半宿赶回来,铁打的汉子也累了,需要睡眠休养生息。 说完,曹杰继续望着蒸笼下沸腾的热水微微出神。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现在武松已经到手,那这清河县另一个著名人物,就一直在脑海里浮现。 这热水、这蒸汽,好白好大好香…… ‘我只是好奇……不是馋她的身体……’ ‘按理说,她也应该觉醒命魂了吧!’ ………… “醒了醒了!” 二楼的房间里响起武大的声音。 曹杰回神,端起鸡汤罐子,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兄弟,你感觉怎么样?” 这声音武松听起来十分熟悉,但是迟钝到无法形容的神经和思维整整僵硬了好几秒钟。 “哥哥……” 此时武松的身体状况,和与二阮对战时候那种龙精虎猛相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极端。 “没事了,没事了。你打的那个机密,没死,被曹二哥救活了。” “我以为死了,还和两位好汉恶斗了一场……” “要不是阮二哥、阮五哥留情,你还能躺在这里和我说话?曹二哥来了,兄弟,这便是曹杰曹二哥,救命恩人。” 望着剑眉星目的少年郎,武松挣扎着便要起床拜见。 曹杰将鸡汤罐子塞到武大手里,伸手按住武二郎的肩膀,笑道“你身体还没大好,先不用起来,将鸡汤喝了养养身子。我医术不太行,但烹饪熬汤,却是一把好手,你尝尝看。” 武大倒了碗鸡汤,递过去“兄弟,曹二哥天不亮就开始熬煮这些美味,说吃药不如食补。二哥的医术,那也是神仙一样,死人都救活了。” “二哥。” 古人哪受得了这种考验,武松当场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亲哥。” 刚喝了一口浓汤,武松想起了什么,说道“和我恶斗的两位好汉也伤到了,这汤该给他们喝。” “放心,都有。” 这时,隔壁房间里响起阮小五的声音“咱早就喝上了。武二郎,等下尝尝曹二郎的手艺,那种美味,吃过一次你就戒不了,一辈子要跟着他。” 阮小七在隔壁跟着大笑起来“咱们这么多大肚汉,全凭二郎养活呢!武二郎,多你一个也不多。” “二郎听闻你的名声,可是特意来的清河县。” 众人一阵大笑,屋里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若是没有二哥,武松只能亡命天涯了,这是再造之恩啊!二哥若是不嫌弃武松驽钝,愿在二哥麾下做个小卒,结草携环相报……” “好,我得武松,就像昭烈得关羽、张飞。从今以后,我等兄弟生死与共,勠力同心。” “生死与共,勠力同心!”众人齐道。 武松这才大口地喝了起来,一股热流淌进喉咙,然后肚皮里面就剧烈地蠕动了,食物的鲜美香气一下子就令整个喉管和消化系统都复苏似的。 练武之人,敞开肚皮吃饭,那他身体恢复起来就快了。 只一天时间,武松就已经恢复了五六成伤。 炼精关乎肉体的方方面面,巅峰境界,断肢重生都有可能。 虽然大怂以孕神为尊,但炼精、养炁、孕神,其实并无优劣,各有其妙处。 甚至,那传说中的仙人之境,需要精炁神三境合一才能达到。 傍晚,金灿灿的夕阳洒在院子里,曹杰和焦挺在交手。 焦挺皮糙肉厚,并不怕曹杰的拳脚,适合当陪练。 自郓城到清河县这一路上,曹杰将太祖长拳练娴熟了,又是半步小成的炼精境,现在实战起来倒也有模有样。 一奔一踏,身上爆发出一阵密集如雨的弓弦之声,身体压了上去,朝着焦挺完全展开了攻势。 当头势,长拳滚砍,七十二路连环斩,乱箭打! 焦挺防得滴水不漏,曹杰打得热血沸腾。 数个回合结束,曹杰气息有些杂乱了,停下脚步,朝着站在屋檐下观战的武松一笑 “学艺不精,让兄弟见笑了。” 武松摇头道“哥哥医术惊人,学些武艺强身健体便好了。” 曹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白毛汗,忧心忡忡道“我看世道要乱,学医救不了苍生啊!我这才有了弃医习武的心思。” “哥哥说的是,我在清河厮混,很是有一些泼皮想要上山落草……唉!都是活不下去了啊!” “不管未来如何变化,咱将本事学足了,总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二哥说得对,我有一套腿法,二哥愿学吗?” “学啊!”曹杰笑了起来“我要学百家拳法,为万世开太平。” “哥哥奢遮,竟然有这等志气,我武松就从没想过,只想整日喝酒。最近跟着哥哥,才算是活明白了一些,不再浑浑噩噩的。” “有了目标,这苦哈哈的日子才有了奔头啊!”曹杰拍了拍武松的肩膀。 武松的拿手绝学,就是玉环步鸳鸯脚,全称“贵妃醉酒玉环鸳鸯脚”。 为什么叫玉环步、鸳鸯脚呢? 来源于唐明皇的爱妃杨玉环,贵妃醉酒,脚步看似凌乱,实则更有韵味。 杨玉环是个舞蹈家,身体协调感和节奏感强,喝醉了酒,更加风情万种,让唐明皇更加喜欢,真是“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 武松什么时候战力最强? 就是醉酒的时候,喝三分微醺,便涨三成的本事,喝八成醉,就涨八成的本事,喝十成醉,那就真醉了。 熏熏然,看似东倒西歪,其实章法不乱,对敌之间,先用玉环步迷惑对方,再用鸳鸯脚攻击对手。 书中武松醉打蒋门神一段写得非常精彩,武松先在店里闹了一通,把蒋门神妻子扔到酒缸里。 蒋门神赶过来,看到武松醉了,有点轻敌,上来就打。 武松却先把拳头在蒋门神眼前晃一晃,忽然转身就走,他料定蒋门神必然往前冲,把握好节奏,一转身飞左脚踢中蒋门神小腹。 蒋门神双手捂着肚子,蹲下,武松旋转过来,又飞右脚踢中蒋门神额头,此人应声倒地,武松上前踏住他胸脯,提拳就打。 整个打斗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不过,相比军中传的太祖长拳二十二势,贵妃醉酒玉环鸳鸯脚的难度就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在武松不厌其烦地细心教授下,曹杰倒也掌握了几层火候。 第十六章 媒婆:武大,你要老婆不要 几人养伤一段时间,已经是暮春了,眼见天气渐热,众人便商量着准备回梁山泊。 曹杰没提去寻找潘金莲,好女人多的是,哪里真的会在意一个名传千古的荡妇。 偶尔脑子里浮现出旖旎的画面,那是因为老水浒实在太经典了,有潘金莲的几集画质都清晰了好几倍。 那眼神、那喘息声,让人无法忘却。 当然,禁欲时间久了,看母猪都有些眉清目秀。 此去,武松自然是跟着走的。 至于武大,他也愿意兄弟跟着一位好大哥。要知道,这些年他可老遭罪了,每月都要吃官司,赔钱。 就是因为武松爱喝酒,还喜欢喝醉了酒和人争斗。 这次差点打死人,惹上人命官司,现在想一想还很是后怕。 至于曹杰这个人,武大是敬仰的。 医术好,有义气,还能赚大钱,怎么也不会亏待了兄弟。 “武大,你也和咱一起去郓城吧!” 酒桌上,曹杰向武大郎发起了邀请。 既然要彻底收服武松,那武大就是关键。 如果你书读得仔细,会发现武松这個人物前后的变化非常大。 虽然从战斗力上看,他一直都是英勇无比,宛若天神,但读者在心理上,对他却有一个从亲近到疏离的过程。 刚出场的武松,让人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的味道。 他虽然脾气暴躁,但对家人情深意重,有始有终,为人豪侠仗义,平生只是打天下硬汉,从不滥杀无辜。 那时候的武松,也就是有武大羁绊的武松,就是一个英武的邻家兄弟,对这个世间充满了温情,一言一行都深合吾心、正中吾意。 但后来,武大死了,被妹子背叛,武松的身上就充满了杀气。 张都监家里从夫人到丫鬟许多无辜的人都死于他的刀下。 在当了行者之后,初试戒刀就随手杀了飞天蜈蚣的道童,然后又杀了飞天蜈蚣。虽然飞天蜈蚣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武松在杀人之前并没有问什么情由,只是觉得对方不良而已,而那个可怜的小道童,又有什么罪过! 为什么武松会产生如此大的转变? 皆因一个情字。 他在短短的时间内,遭受了两次重大的人生打击,使他从人生观到人生的路线都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从一个颇具人间烟火味的武家二郎,变成了铁石心肠的行者武松。 他的面孔,我们也越来越觉得模糊。 曹杰要的是打虎好汉,不要独臂行者。 曹杰极为诚恳。 武大郎微微一愣,众人也是一愣。 几秒钟后,武大连连摆手,摇头道“曹二哥,我武大郎只会蒸炊饼,清河县人唤我三寸丁谷树皮,上不了台面,跟着哥哥,会让江湖好汉耻笑,凭白丧了哥哥们的威名。” “江湖名声,不是江湖人给的,而是自己打出来的。你是武松的兄长,谁敢耻笑你,耻笑我们。敢笑一声,问一问你兄弟的拳头硬不硬?” 武松深吸一口气,红着眼道“他们不敢在我面前叫哥哥的诨名,那是因为怕我揍他们。我若走了,他们就要欺负哥哥了。二哥,阮家哥哥,焦挺兄弟,恕武二不能陪你们去梁山泊逍遥了。” 说完,“咕噜咕噜”将半坛酒干下肚子。 三阮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这才是兄弟之情啊! 随之,阮小七拍着桌子道“二郎不是说了,武大武二一起随咱去,咱兄弟齐心,谁也欺负不了武大郎。” “那就这么说好了,大郎去了郓城,我安排大郎开酒店。来,我们干上一碗,祝我们前程似锦、一帆风顺……” “干!”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哥哥们喝酒,我去瞧瞧是谁?” 武大起身去开门,很快,一道泼辣的中年女声传了过来“武大,你要老婆不要?你要,只要你开金口,我等会儿就给你送来……” 武大憨厚地笑了笑,他只以为这媒婆是来取笑他的,于是回道“那你就送来吧!” “好,你等着。” 回到酒桌,武大先开口“是个闲人,拿我取笑。” 武松咬牙道“我们随二哥去郓城,以后没人再取笑哥哥了。” “来,喝酒!” 只曹杰心中清楚,那个女人要来了。 很快,屋外响起了喇叭唢呐的喧闹声,就像哪家娶媳妇嫁女儿一样。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屋外有人高声道“武大,我给你送老婆来了。” “咚!” 武松猛地站起身,咬着一口银牙狞声道“欺人太甚,我去看看。” 等他气势汹汹地打了门,看到面前的送亲队伍,不由一愣。 “二郎,你让让,咱给你送嫂子来了呢!” 屋内,众人紧跟在武松身后,数双眼睛落在那骑驴的小媳妇身上。 有诗为证 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 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 纤腰袅娜,拘束的燕懒莺慵; 檀口轻盈,勾引得蜂狂蝶乱。 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二八岁数,却又纯又欲,骑在毛驴背上,默默抹着泪,如此的柔弱无依,让人心疼,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 武大挤过来一看,连忙摆手“这可不行,小娘子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武大配不上你。” 那媒婆将手里的红巾一挥,笑道“这哪里话?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白送你还不要。张大户的夫人可是点名要你娶她的,你也同意了,现在反悔,那可不行。” “强扭的瓜不甜,我武大和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在一起,不仅害了她,也可能害了自己。” 媒婆咬了咬牙,见武二冷着脸站在一边,她不敢开口威胁。 ‘若是那日武二打死了人该多好啊!’媒婆心中暗道。 可世间没有如果,她只能另想办法。 眼珠子一转,媒婆心中有了想法 “哎呦喂,反正你家这么多的汉子,谁娶她,你们自己决定了。我是将人送到了,功德圆满,喏,张夫人慈悲,连卖身契都还给你了。” 将小媳妇拉下毛驴,媒婆自己坐了上去,和一班吹拉弹唱的掉头离去。 整条街都在看热闹,直感到稀奇。 “二郎,这怎么办?” “凉拌,都进来吧!” 那小媳妇挪着脚跟了进来,梨花带雨,望着一众汉子,唯唯诺诺,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 曹杰坐在交椅上,先是欣赏了一番,然后又微微皱起眉头,最后问道“说说怎么回事吧!” “我……我姓潘名金莲,是……是张员外家的使女。” “年方十六……” “那张员外想要奴家的清白身子,我不愿受凌辱,告知了主母!” “主母善妒,说是我勾引了员外,便要将莪嫁人!” “请郎君为奴家做主啊!奴家今日要是回去了,肯定要被活活打死……” 说完,便软软地跪在了地上,泪如雨下,我见犹怜。 曹杰望着武大,武大连忙摇头“二哥,你是知道我的,三寸丁,未来要是成家,也只会找个匹配的。” “二郎,你是知道我们兄弟三的,只想逍遥快活,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二郎,你是知道我焦挺的,屁股要大、萘要大,生下的孩子才能继承我家的相扑绝学……” “二哥,你别看我啊!”武松懵逼道。 “咳咳!” 曹杰轻咳两声,眼神越发锐利,好似在审视金莲。 良久,他开口诈道“你觉醒的命魂是什么?” 江湖禁忌,命魂是一个人最重要的存在,便是亲兄弟也不要多问。 现在,一个大概率觉醒了命魂的弱女子摆在面前,曹杰自然感兴趣,比性趣更感兴趣。 “什么是命魂?奴家不知。” 潘金莲可怜兮兮坐倒在地上,一副让人心疼的模样。 可惜在场的都是钢铁直男,没谁心疼。 “人有三魂天地人。其中,天魂又叫做往生魂,是人的主魂,人死后天魂归天,并负责投胎。你的命魂是什么?不要隐瞒,说。” 曹杰喝道,旁边几个彪形大汉应声齐齐望过去,气息瘆人,无言中流露出一股肃杀。 小金莲也是走投无路了,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是株白莲!” “我看是株黑莲!” “真是白莲!没骗郎君……” 第十七章 白莲花开,孕神功法 曹杰三言两语就探出了眼前女人的根底,众人无不钦佩。 “二郎真是火眼金睛,这等柔柔弱弱的小女子,也觉醒了命魂,咱真一点都没看出来……” “是啊!这谁能看明白,二郎真牛掰。” “二郎说是黑莲,指不定这小娘子就在说谎。我娘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焦挺恶狠狠地打量着,喝道“你是不是在骗人?” 阮小五迈着八字步,绕着潘金莲转了一圈,笑道“若是她说谎,咱一拳打下去,她要哭三天吧!” “不修肉体,没有炼精的痕迹,似乎也没有养炁。”武松沉吟了一下,拧眉问道“你别说你有孕神的法门?” “孕神?!” 众人这才一惊,晕沉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孕神,这是长生之法。 是大怂儒道释三家所追求的无上真法。 不要说人,便是动物有了灵性,神魂出窍,逐渐修炼出婴儿,可以附体夺舍,就可以转投人身,甚至强夺人的身体,灭掉人的神魂,占据躯壳。 同样,孕神之人,肉身腐朽之后,也可以神魂出窍,夺人肉身,从而达到变相的长生。 除此之外,孕神的修行者还掌握了种种神奇的术法神通。 操火弄焰、避水御浪、飞天遁地…… 如若神仙中人。 如此,才有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之说。 便是三阮,也没从命魂中找到孕神之法。 物以稀为贵,一众狂野的大汉围着转,小金莲哆哆嗦嗦抱着膝盖,神色惊恐。 “郎君……” 眼神哀求,她知道这群人中以这个“二郎”为尊,只要他点头,那么她便能度过此劫。 当然,几人里也就这个“二郎”以及那個武二郎,生得相貌堂堂,英姿飒爽。 世间女子,又有几个不是颜控党。 男人爱美女,女人那也爱帅哥啊! “郎君,奴家愿献出修炼之法,请郎君收留。” 众人望着曹杰,等他开口。 “二郎,你倒是说话啊!”阮小七忍不住了,不耐烦道“这女人哭哭唧唧的,烦死个人,影响咱兄弟喝酒。” “七哥,你别急嘛!” 曹杰朝着小金莲点了点头“我们马上要离开清河县,回郓城,你跟我们离开。” “好好……” 小金莲抹去了眼泪,站起身,小蛮腰盈盈一握,就如同春风拂柳,摇曳生姿“奴家伺候好汉们喝酒。” “不用你伺候,说说你的孕神法吧!” “奴家也不知道那具体叫什么,只是一段真言。闲来默念,倒是让人神清气爽,除此之外,没什么神异之处。” 清了清嗓子,小金莲用银铃般声音,充满慈悲韵味地吟唱道 “红尘如狱,众生皆苦,轮回不止,忧患不休,怜我世人,有神天降,白莲圣母,救劫渡末!” “……换乾坤,换世界。白莲下凡,万民翻身。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嗡~嘛~呢~叭~咪~吽~”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嗡~嘛~呢~叭~咪~吽~” 曹杰的命魂远比众人的要灵敏,隐隐约约之间,看到小金莲背后的虚空似乎在蠕动,凝聚出一道透明人影。 等他凝神去看,又好似一阵青烟,缥缈不可见。 在场无人能窥破的未知时空中,朵朵白莲飘落,清净安宁,仿佛母亲的怀抱,但又空空如也,似乎一切的最初,纯粹的真空,只有空灵之声飘荡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一遍真言吟唱结束,只有曹杰皱着眉头、苦着脸,陷入沉思。 “二郎,这孕神之法,听上去很正道啊!” “应该和佛门有关。” “那金莲,我问你,这样吟唱就是修炼了吗?我也试一试……” 焦挺当即就念了起来,不过他不是读书的料,只听了一遍哪里记得住那一大段真言。 只在嘴里念叨着“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的字样。 “停!” 曹杰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沉声道“谁也不能念诵,这里面有陷阱。” 白莲教。 不属于儒释道。 此教中崇拜的神祇有很多,如混天老母、无极老祖、天真祖师、飘高祖师等,但名声最大、影响最广、实力最强者当属无生老母。 在白莲教的经文与宝卷中,无生老母是创世主、是人类的祖先,是万佛之祖。真空家乡,更胜佛门西方极乐净土。 而白莲圣母,便是无生老母在人间的代言人。 白莲教中人,蛊惑世人,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伪装僧人,扭曲佛门经典,端的阴邪狡诈。 这便是曹杰所知道的白莲教。 不仅仅作为下层民众反抗官府残暴的组织形式,它表现出的形态要复杂得多。白莲教的分支很多,众多的支派系别也从来没有统一过,它们从活动内容、方式到对统治者的态度往往各有千秋。 一些支派仍被民众用为对抗现行秩序的工具;一些教派的首领则发生蜕变,把白莲教作为敛钱致富和实现政治野心的工具加以利用,甚至走向社会上层;更为可悲的是还有一些白莲教派,在“边寇”窥视中原时,充当奸细,沦为民族败类。 曹杰不知道此教该不该归为邪教,但未来潘金莲所行之事,绝不是一个有良知的人该干的。 所以,来历神秘的孕神功法,绝对不要尝试去修炼。 如果是聚集香火功德,倒也罢了。 就怕是某些不可知的存在洒下的鱼饵…… “有陷阱?” “还好我笨记不住……” 众人吓了一跳,孕神之法神秘异常,他们都是大老粗,顶多也就是认识几个字,不是睁眼瞎。 哪里搞得清里面的玄奥。 曹杰至少觉醒的是医家传承,又有威信,自然听他的。 顿时,众人对小金莲失去了兴趣,扭头便又喝酒去。 划拳掷色,好不快活。 ………… 大宋这片天地之外,在那虚无缥缈的时空之中,不知道何处仙山洞府之内。 云雾缥缈,遍生白莲。 莲海之上,虚空盘膝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 一朵花开,老妪微微睁开双眸瞥了一眼,又微微合上双目。 那朵白莲绽放,本是纯白无瑕,却又透着无尽的黑意。 极阴生阳,极阳生阴,于纯白之中诞生最为幽暗的黑,于纯善之间涌现最为邪祟的恶。 是为! 无天! 无天者,魔佛也! ………… “郎君,功法有问题,那奴家便也不练了。” 小金莲殷勤地递上解酒汤,一对水汪汪的桃花眼流露出万种风情,腰肢摇曳,将少女最美的身姿凑到曹杰面前。 曹杰本能地觉得那段白莲真言有问题,可她本命自带的功法,不让练不可能。 正所谓堵不如疏,让她练着,看看究竟有什么变化。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如果真的出现了不好的苗头,也好有应对。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怕她作甚,武松就能手刃了她。 曹杰喝了一口醒酒汤,说道“旁人练不得,你练起来应该没有大问题,不过……你若跟在我身边,便要每日汇报修炼进度。” “郎君,奴家知晓的,每天夜里郎君得空,奴家便来汇报……” 小金莲又准备了热汤开始洗漱,她是侍女出身,伺候人是拿手的。 有福不享王八蛋,曹杰可不是正人君子,自然心安理得舒舒服服地享受着。 那如玉般的小手捏着脚,用力时候粗粗的喘息声,花容月貌的小脸始终带着勾人的意味…… 直到今天,他才感觉自己有了穿越者的样子。 要不是兄弟在外面,曹杰都准备下手。 可人设不能丢啊! ‘不急,不急,兄弟你再忍忍。’ 第十八章 吕方: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逃”。 当日在梁山泊祭祀天地,立洪门,可是发了誓言。 这兄弟和美人,必须爱兄弟。 现在创业才刚刚开始,曹杰可不想中道崩殂。 所以这女色,还是要收敛一点,等回到石碣村,有的是机会嘛! 不急在这十天半月的。 现在要离开清河县了,行程要安排妥当。 手底下都是整天喝酒打屁的大老粗,除了他自己来谋划,又能指望谁呢? ‘吴用虽然是狗头军师,但也还是有点用的。’ ‘他和三阮是老熟人了,等回郓城,请过来给我打工吧!’ ‘神机军师朱武是个人才,可惜远在少华山……’ ‘一百单八将中还有个神算子蒋敬是读书人。’ 夜深人静,红袖添香。 曹杰冥思苦想。 在今后几年里,共有十一座山头加盟梁山集团。 白虎山的“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兄弟;登云山的“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叔侄;桃花山的“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 枯树山的“丧门神”鲍旭;对影山的“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清风山的“锦毛虎”燕顺、“白面郎君”郑天寿、“矮脚虎”王英; 饮马川的“铁面孔目”裴宣、“火眼狻猊”邓飞、“玉幡竿”孟康;黄门山的“摩云金翅”欧鹏、“神算子”蒋敬、“铁笛仙”马麟、“九尾龟”陶宗旺; 少华山的“九纹龙”史进、“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芒砀山的“混世魔王”樊瑞、“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 以及还未成立的二龙山公司。 在返回梁山泊前,曹杰用上帝视角再次分析了一下,这些山头有远有近,有被逼上山落草的,有吃人的恶魔,还有现在没上山的。 仔细考虑一番,曹杰打消了去钻山头结交绿林好汉的心思。 经营好梁山,这些人自然主动来投。 毕竟武十回可是不一样的,值得奔波一场。 众人热热闹闹离开了清河县,这次没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另一条官道南下。 毕竟未来要创业,这各地最好都要走上一遭,熟悉道路交通、关卡渡口,未来有变,才能做大、做强、创造辉煌。 这叫做有备无患。 现在辛苦点,多流点汗,未来就少流点血。 又是一天跋涉,天色将晚,前面三岔路口有個鸡毛店,店面极小,门前立着一个枣木杆子,上面挂着一块破布,被雨水打得发白,隐约可见个“酒”字。 这官道旁边,远离城镇的鸡毛小店里面就两个人,并无打尖的旅客。如今才是仲春,要到野兽肥美的秋季,行商才会多起来。 这店里的两人,一个是看起来就忠厚老实,一棍子半个屁都打不出来的中年人,另外一个却是个老得几乎牙齿都要掉光了的老婆子,脸上的皱纹足有一寸深,在旁边打下手,貌似做什么事情都是慢吞吞的。 看上去,应该是母子二人。 这样的店铺,就是正经鸡毛店了,可以落脚休息。 就在众人到店不久,外面官道上狼狈走来了一个少年壮汉。 他扛着一杆硕大的方天画戟,神色沮丧,浑浑噩噩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就如同龙游浅水、虎落平阳。 “店家,上酒!” 一脸苦涩地坐在外面的长凳上,少年抬起眼皮看天,深深叹了一口气。 劣酒,混合着满腔愁绪,真得难以下咽。 “好画戟。” 武松路过的时候,望着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伸手便扶了起来,掂量了一下重量,眼前一亮问道“大好男儿,怎么在此借酒消愁?” “哎!” 少年人望着一般大的同龄人,见他生得雄阔,相貌不凡,不由多生了几分好感。 只是心中苦闷,无比沮丧道“我来山东做买卖,将家底都赔光了,我不喝酒能干什么?好汉,陪我喝一杯!” 武松爽朗道“我当是遇到了什么大难,不就赔了银子嘛!只要人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那天。我家哥哥最爱结交江湖好汉,我看你用这镔铁打造的画戟,必然有武艺在身。何不去拜见我家哥哥,让他给你想想办法。” 少年眼睛一亮,问道“不知你家哥哥是何人?” “我家哥哥姓曹名杰,在清河县医活死人的便是他。清河县人送他个‘阎王敌’的诨号,但他说小七哥有活阎罗之称,他叫阎王敌不中。” 少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起身纳头一拜“原来是曹家哥哥,我在清河做生意早有耳闻,只是无缘拜见。还请好汉引见……” “来来来,我家哥哥便在后面休息。” 曹杰一眼便看出这少年的不凡来,用方天画戟当兵刃,生得唇红齿白,身材高大,蜂腰猿背,一表人才。 “拜见哥哥!” 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小人姓吕名方,祖贯潭州人氏。平昔爱学吕布为人,因此习学这枝方天画戟,人都唤小人做小温侯吕方。因贩生药到山东,消折了本钱,不能勾还乡,正准备找座山落草,从此打家劫舍为生……” 小温侯吕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曹杰又是把手言欢,推杯换盏,酒过三巡,笑道“兄弟既然没地方去,不如随我们去郓城,不管是回乡继续做生意,还是准备上山落草逍遥快活,哥哥给你安排妥当了。” “哥哥奢遮。” 吕方感动得热泪盈眶,现在是他最落魄的时候,有贵人相助,怎不感动。 轰然便跪在曹杰面前,五体投地拜道“吕方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哥哥若不弃,方愿执戟相随,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曹杰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认作义父。 伸手将其扶起,笑道“我得吕方,何愁大事不成。来来来,我等共饮一碗,欢迎吕方兄弟加入我们。” 地佐星,小温侯,吕方,梁山排名第54位,任中军守护骑兵骁将。 打祝家庄时,同郭盛联手杀死祝龙。 打曾头市时,单打曾涂不过,郭盛助战,双斗曾涂还是打不过。花荣怕输了二人,也出箭出枪,三个打一个,方才胜了曾涂。梁山好汉有些不讲武德! 秦明战史文恭不过,吕方、郭盛、邓飞、马麟死救得脱。还是有义气的! 招安时,面对李虞侯的辱骂,吕方、郭盛敢于反击。是有胆识! 讨伐方腊时,经五六十合刺死厉天佑,是单挑杀死对方一强手。之后,对阵石宝,战五十合力怯,但未输。郭盛助战,二人战石宝不下。 夺乌龙岭时,吕方大战白钦,双方都失了兵器,全力肉搏,岭上路险,二人连人带马跌落悬崖,同归于尽。 小温侯为人义气,武艺不错,英勇无畏,屡获战功!性情刚直正义!杀场阵亡!是条好汉,可称为英雄! 而他的好基友“赛仁贵”郭盛,更是了不得了。《射雕英雄传》里,郭啸天、郭靖就是郭盛的后代。 金老爷子这样写,自然也是看重郭盛是条好汉! 二人不分伯仲,一个是地佐星,另一个是地佑星,谁也离不开谁,相辅相成。 可惜现在只得了个吕方,那郭盛还不知道在哪里做生意。 这两人都是在山东做生意失败,才落了草,打家劫舍为生。 ‘或许两年后在对影山可以找到郭盛。’ ‘也可能他主动到梁山来投也说不定。’ 曹杰得了小温侯吕方,路上再无变故,一路直达梁山泊…… 第十九章 李家道口小聚义 梁山泊,山排巨浪,水接遥天。 其宏伟之势,波澜壮阔,浩浩荡荡。 有诗云纵横河港一千条,四下方圆八百里。东连大海,西接大河,南通巨野,北靠青齐。 此地易守难攻,民风彪悍,坐寇梁山,可割据山东,窥视中原。 虽然因为太靠近京畿,枪打出头鸟难成大势,但金人南下,这给了曹杰这个野心家机会。 “好一片大湖,我在清河早听说水泊八百里,今日一见,方知道什么才是辽阔。” 遥望大湖,武松发出感慨。 “武二郎,要不跟咱下湖耍耍?” 闻到水汽,三阮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道了一句,便脱了衣服跃进了水里,好一阵折腾。 武松虽然也通水性,但和三阮相比,那就差远了。 一炷香后,阮小七将一条大鱼扔在了岸上,跳出水面。 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劲一抖,身体上下发出密集而有节奏的爆响。 从颈项开始,一节节脊椎震动,胯骨、大腿根、膝关节、胫关节、脚趾关节、两条手臂、手指关节,全身筋骨,无一不雷鸣鼓动。 同时,那些水珠子密集地掉落,不过几秒钟时间,身子便干了大半。 “七哥这弄潮戏浪的本事,是这個。”武松竖起大拇指。 在岸上,武松谁也不怵,但今日看到阮氏三雄在水中的模样,他自认不是对手。 “不是咱吹牛,入了水,咱兄弟就是蛟龙。” 现在曹杰麾下,武松、三阮的战力是第一梯队,吕方、焦挺是第二梯队,曹杰只能算吊车尾。 不过,吕方善马战、焦挺善摔跤,各有绝招。 而曹杰后起之秀,有后来居上的可能。 阮小七搂着武松的肩膀,笑道“到了梁山泊,你这水性却是要练一练。二郎的开手师傅便是咱当的,到时候,咱也来教你。” “有七哥亲自指点,那再好不过。” 在湖边休整一个时辰后,阮小二指着东边郁郁青青的山峦,说道“二郎,我们离开时,朱贵兄弟说要在李家道口建个酒店,也不知开张了没有?” 曹杰纵目远眺,颔首道“我们顺路去看看便是……” 众人在水泊边往东折了一个弯,走到李家道口,只见山上的森林郁郁葱葱,山脚蜿蜒的河水潺潺缓缓,天空湛蓝深远,空气清新甜润。 “看,还真开张了,规模挺大,看上去不错啊!” 酒店就在水泊边,但见 银迷草舍,玉映茅檐。数十株老树杈枒,三五处小窗关闭。疏荆篱落,浑如腻粉轻铺;黄土绕墙,却似铅华布就。千团柳絮飘帘幕,万道湖风舞酒旗。 纵目望去,临湖风景颇佳,芦苇长叶飘舞,深绿色的叶片,灰黄色的苇花不停的起伏着,不远处还有白鹭飞翔,岸边的水草新绿得喜人,水中波光粼粼,更是有小鱼小虾嬉戏,远处的苇塘里面还有野鸭结队游逛。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个道口,南来北往的商人大半都要从此过。 真是一处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好地段。 “朱贵兄弟……朱贵兄弟……” 阮小七将朴刀驻在地上,吊起嗓子便叫了起来“咱回来了。” 正在酒店里打算盘的朱贵听到动静,喜上眉梢,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出来。 迎上前去,纳头拜道“哥哥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路可还安稳?” 曹杰指着众人,笑道“有这么多的好汉在,谁敢劫咱的道。来来来,我来给大伙儿介绍,这是旱地忽律朱贵,在梁山落草,坐第四把交椅。” “这是武大武二两兄弟,特别是武二武松,是和三阮一般奢遮的好汉。” “这是没面目焦挺,摔跤相扑少有人能敌。” “这是小温侯吕方,一把方天画戟在手,近乎吕布再生。” 众人相互拜见,朱贵又着重拜了曹杰,笑道“这么多好汉,不要说梁山泊,便是整个郓城、济州,也能横行。走,去酒店,我亲自下厨,为哥哥们接风洗尘。” ………… 李家道口酒店,几乎是朱贵一手建立起来的。 所用的酒保小厮,也都是宋万精挑细选的自己人。 虽然从属于梁山,但其实在建立之初便脱离了王伦的掌控。 当晚。 李家道口酒店门口。 老松树下。 众人点起篝火,祭起三牲,刀尖染血,以火淬刀,刀尖相触,立下誓言。 “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 “外人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兄弟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天地作证,山河为盟,有违此誓,天地诛之。” “饮酒。” “状立!” “这第二碗酒我等敬曹杰哥哥!” 众人举起海碗朝向曹杰,意气风发,气概豪迈。 【“武松”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23】 【“武植”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3】 【“吕方”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17】 【“焦挺”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13】 李家道口小聚义,洪门再招新人,已有小头目三阮、武松、宋万、朱贵、吕方、焦挺、武大九人,更有不少视宋万、朱贵为大哥的小喽啰。 月色如流水,从树梢间洒落下来,组成字体出来。 【命魂之相帮派头目(争强斗狠、嚣张跋扈、义气为先)】 【经验lv2(33/400)】 【天赋红棍lv2(提升战斗本能)】 离去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宋万、朱贵也没闲着,暗中传教,收拢心腹,为洪门的兴旺做出了不少的贡献。 ‘只要梁山在我掌控之中,这【帮派头目】的天赋就能滚雪球般提升起来。’ ‘王伦啊!你可要用点心,好好建设山寨。’ ‘若你识相,未来也不是不能给你留个位置。’ “白衣秀士”王伦作为梁山泊的第一代ceo,身份无疑是尴尬的。 尴尬的是,这位梁山“聚义堂”的创始人,只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至少,相对于其他“江湖好汉”而言,武艺是稀松的,而且,也谈不上“义气”。 譬如,如果让历史按照原来的轨迹来发展,林冲穷途末路来投靠,结果给出百般搪塞刁难。 在各种微妙的环境下,王伦遇到前来投靠的晁盖。而且,晁盖还带了一班子人。 冲突,自然也就在所难免了。 可是,王伦的种田能力还是很强的。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梁山山寨,可是他一手一脚、一砖一瓦建出来的。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霸。 种田才有称王称霸的可能。 这王伦也算是个专业人才了。 今夜,曹杰和众人喝了不少酒,他酒量虽然不差,但和武松、三阮相比,那是不能喝得了。 告了醉,曹杰任由他们喝酒划拳打屁,缓步来到湖边。 月上中天,被湖风一吹,曹杰清醒了过来。 红棍升级成lv2,实战本能大幅度加强。 曹杰也想试一试强弱,取过一根哨棒,脚步一踏。 二十二势太祖长拳,七星势,乃是步法绝学。 连踏七步,爆发之后,直如追风赶月一般。 同时,手中哨棒一刺,以神拳势点出。 哨棒头前面的劲风不似一般武师大浪潮似的推涌,而是凝聚成锥子一样的凌厉无比的风。 这样锥子般无声的劲风,是因为出招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手臂将哨棒点出的一瞬间,臂肌皮毛内裹,内力包裹之下,使哨棒前面的一小段空气聚而不散,如裹着子弹一样锥打出去。 威力惊人。 “嘭”的一声闷响。 哨棒点中的老树,正面还看不出什么,可背后却炸开了一道碗口大的洞来。 “郎君好厉害……” 身后响起一道柔柔的声音。 在夜风吹拂下,小金莲不染一丝杂尘、白雪般的长衣迎风往后飘舞,尽显她曼妙的体态和动人的线条,在月色下美不胜收…… 第二十章 一上梁山,初见王伦 “咕隆!” 曹杰咽了一口口水,二弟微微一硬。 “金莲啊!今天你还没汇报修炼吧!来来来,坐下好好说说。” 一路上风餐露宿没有机会,现在到了自己家,那么是不是…… 不是我定力不足,而是拿这个考验老干部,谁能受得了。 刚要有所动作,阮小七、武松各自端着了酒坛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吼着歌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 高歌一曲之后,k哥达人阮小七一身酒气道“二郎,你再教咱一首吧!” 望着两大电灯泡,曹杰无奈道“明天吧!” “哥哥!”武松双眼迷离“哥哥真是文武双全,我再敬哥哥一碗。哥哥送七哥一首歌,我也想要一首。” “好了好了,我想想……” 很快,武松破锣嗓子在湖边吼了起来“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武松满意了,阮小七也满意了。 一众好汉听到动静也聚了过来。 少不了又是一顿劝酒。 都说酒后乱性,全他妈扯淡,醉了你还能竖起来? 忙前忙后照顾曹杰的小金莲,眼神里露出一抹幽怨。 女人以征服男人来征服天下。 谁都想往上爬,谁都想进步。 爬上床,这是最简单的进步阶梯。 一夜无话。 第二天酒醒,已经是日上三竿。 吕方和焦挺借着吃早饭的时间,开口道 “哥哥,昨晚听朱贵兄弟说了梁山的局势,我和焦挺兄弟商量了一下,准备在梁山上落草,帮哥哥守住这片基业。” “二哥,我焦挺知道自己本事低微,嘴也臭,哥哥不嫌弃我,此恩此情,我都记在心里。这山上的小事,交给我和吕方兄弟便是。” 梁山上,王伦、杜迁占据主位,宋万、朱贵被排挤打压。 正是需要援兵之时。 三阮、武松能力太大,曹杰未来有大用,现在落草上山大材小用了。 而且王伦妒忌贤能,未必会收留。 吕方、焦挺就很适合。 大家都在梁山泊一带,要相见倒也简单。 曹杰本就有这方面的规划,现在二人主动提了出来,他顺水推舟,说道“宋万、朱贵兄弟在梁山上确实势单力薄了,若有两位兄弟相助,这梁山就是我等的后花园。兄弟,山上艰苦,只是苦了你们。” 吕方感受着曹杰大手的温度“哥哥,我本就有上山落草的打算,现在入了梁山,省了白手起家的过程,是我赚了。” 焦挺嘿嘿一笑“我拜了好多个山头,都不收留我,只二哥不嫌弃我粗鲁、没面目……” “那就拜托二位兄弟了。” 朱贵见此,把水亭上窗子开了,取出一张鹊画弓,搭上那一枝响箭,觑着对港芦苇荡里面射了出去。 旁边武大奇道“此是何意?” 朱贵解释道“这個是山寨里的号箭,等会儿便有船来。” 果然,没多长时间,只见对面芦苇泊里,三五个小喽啰摇着一只快船过来,径直到了酒店水亭下。 “两位兄弟要上山,哥哥们不如都去梁山上耍耍。”朱贵邀请道。 曹杰思考了片刻,点头道“也好,我等送兄弟上山,也去见见那白衣秀士王伦。” 朱贵当即引了曹杰等人,取了刀仗、行李上船。 小喽啰把船摇开,往泊子里去。 奔金沙滩来。 曹杰虽然在梁山泊里混了数月时间,但也还是第一次上梁山。但见 乱芦攒万万队刀枪,怪树列千千层剑戟。 濠边鹿角,俱将骸骨攒成;寨内碗瓢,尽使骷髅做就。剥下人皮蒙战鼓,截来头发做缰绳。 阻挡官军,有无限断头港陌;遮拦盗贼,是许多绝径林峦。鹅卵石叠叠如山,苦竹枪森森如雨。 战船来往,一周回埋伏有芦花;深港停藏,四壁下窝盘多草木。断金亭上愁云起,聚义厅前杀气生。 小喽啰把船摇到水泊里梁山下的金沙滩岸边。 朱贵同一众兄弟上了岸,心腹喽啰背了包裹,拿了刀仗,直接往山寨去。 那几个小喽啰自把船摇去小港里。 只见岸上,两边都是合抱的大树,半山里一座断金亭子。 再转将上来,见座大关。 关前摆着刀枪剑戟,弓弩戈矛,四边都是檑木炮石。 小喽啰先去报知。 宋万听到消息领着自己的亲信来接,安保措施很是到位。 众人进得关来,两边夹道遍摆着队伍旗号。 又过了两座关隘,方才到寨门口。 四面高山,三关雄壮,团团围定,中间里镜面也似一片平地,方圆三五百丈;靠着山口才是正门,两边都是耳房。 “短短时间,这王伦便将梁山建成了此等模样,倒是有点能耐啊!” 曹杰颇为感慨,若是他来做这些事。 不说钱的问题,这基建能力、统筹能力就不如了。 “二郎,有钱便能做成,算不得什么。” “唉!五哥不能小看此道,世上有钱人多了,但能立下基业的又有几人。破坏永远比建造简单啊!” 王伦有些心胸狭窄嫉贤妒能,还有些小家子酸儒之气不假。 但不能说王伦毫无能力。 不说其它,他在这水陆相通进能攻退能守的八百里水泊内开创基业的那份眼力,就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至于刁难林冲和晁盖一伙,你可以说他心胸狭窄嫉贤妒能小家子气,但也可以说他危机意识强。 林冲上山的时候,他思虑,他是一个屡试不第的秀才,手无缚鸡之力,手下只有杜迁和宋万这两个武艺稀松平常的莽汉,而林冲是京师禁军教头必然武艺高强,容林冲上山,他的寨主之位有可能会坐不稳。 再说晁盖一伙,问题就更大了,他这边才五个头领,其中的他手无缚鸡之力,还有一个是怀二心的林冲,另外三个是武艺稀松平常的杜迁、宋万和朱贵,而晁盖那边则是有智多星之称的吴用、刘唐、阮氏三雄以及道法高强的公孙胜。 一旦让他们上山,到那时谁是老大? 而且,让劫取生辰纲的晁盖一伙上山,很有可能会引来官府围剿,进而覆灭。 所以,危机意识很强的他,也可能是情商不及格的他,才想用五十两和二百五十两白银分别打发走林冲和晁盖一伙,然后慢慢发展。 就事论事,王伦这么做,虽然有些小家子气,情商低劣,但从本质上来说却没有错,要知道当时水泊梁山可是王伦的,他不想拱手让人,也不想承受官府的雷霆围剿,为己而活,何错之有? 所谓的梁山一百零八将,用曹杰的眼光来衡量,人品尚可的,也就一二十个,真正的好汉,不超过一手之数,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品还不如王伦呢! “哥哥,请!” 宋万、朱贵引着曹杰等人来到聚义厅上。 中间交椅上坐着王伦,左边交椅上坐着杜迁。 朱贵见他们坐着纹丝不动,心中动怒,但面上不动声色,说道“这几位是隔壁石碣村的好汉,送两位兄弟上山落草。这是小温侯吕方,这是没面目焦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 王伦客套了一番,又问了一些问题,蓦地寻思道“我却是个不及第的秀才,因鸟气,合着杜迁来这里落草,因为宋万的人脉,聚集这许多人马伴当。我又没十分本事,杜迁武艺也只平常。” “这些人人多势众,我需试探试探他们的实力。” “若是个稀疏平常的,我便容他上山。若是能力大的,我拿出些金银,送他们下山便是……” 第二十一章 王伦:兄弟你早说你是阎王敌啊 端坐在交椅上动也不动,说话也是高高在上,妄自尊大,目中无人。 王伦如此作态,实在气煞了众人。 特别是三阮兄弟,嫉恶如仇、放荡不羁,人敬他一尺,他便敬人一丈,人若欺他一寸,那便老拳相向,揍他个满地找牙。 阮小七阴阳怪气“嘿嘿”一声,皮笑肉不笑道 “咱兄弟上山落草,那是看得起你梁山。你这是瞧不起咱兄弟吗?听说这梁山乃是柴大官人资助的。” “柴大官人仗义疏财,喜好结纳四方豪杰,被誉为当世孟尝君,绰号小旋风。” “今日一看王寨主的作态,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以王伦的性格,吕方、焦挺想要上山可不容易。 现在山上两方势力还较为平衡,在王伦的掌控之中。 其实自曹杰横插一脚推荐宋万提前上山开始,他们就不可能和原著中那样是一条心了。 王伦想要坐稳第一把交椅,就不可能再度壮大宋万这个二头领一方的势力。 文人嘛!喜欢权术,搞平衡。 他们哪里清楚,江湖人只认义气。宋江武力也不行,但他就能做老大,凭借的是什么? 就是“义气”二字! 所以,必须想想办法,纵然最终还是上不了山,那也要将王伦的名声给搞臭了。 这正是曹杰亲自上山的原因。 曹杰“唉”的一声,打断阮小七道“王寨主,我兄弟脾气暴躁,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勿怪。七哥,我们有求于人,怎么能说这些话。而且,柴大官人是柴大官人,王寨主是王寨主,岂能混为一谈。” “二郎,他做得,我们便说不得?”阮小五脾气臭得很,戏谑道“你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老儿坐在那呢!” 王伦嘴角顿时一阵抽搐,面色铁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刚要开口,就听曹杰说道“王寨主若是看不上我兄弟吕方、焦挺,那我们便另投他处。吕方兄弟,你玩得一手好方天画戟,焦挺兄弟,你相扑技艺高超,去柴大官人府上,也是個好去处……” 江湖人最看重的还是名声,王伦也知道名望的重要性,哪里能让他坏了名声,暗道 ‘今天若是放他们离开去沧州,真的入了柴大官人的眼,那我王伦就被动了。唉,得想个办法才是。’ 王伦朝杜迁递了个眼色。 这位诨号“摸着天”的三头领,战力那也是梁山独一档的,和宋万并列第一。 在柴大官人府上,也是佼佼者。 毕竟身材放在那,摸着天,和云里金刚一样大高个。 因为没遇到过真正的强者,对自己的实力太过高看,起身道“两位好汉来我梁山,不是来做喽啰的,但我梁山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头领的。我自诩还有点武艺,不如校场上较量较量。” “甚好!” 要不是为了曹杰哥哥,小温侯吕方哪里忍得了这个气,早用手里画戟捅他个千百个窟窿了。 但为了梁山这片基业,这个气他必须给忍着。 一腔怒火只能发泄在手里的方天画戟上。 “山上可有马?” “有几匹劣马在山下养着。”宋万笑道“好汉随我来。” 王伦的眼神幽幽望着宋万,很是不满。 很快,山道上响起来了“当当当”蹄铁敲击青石的声音,竟是有人在狭窄的山道上策马驰骋,并且如此迅捷。 紧接着就见到,身披一袭大红披风的小温侯,挥舞着方天画戟,跃然而出。 方天画戟往往是用来议设装饰用的,很少用来实战,但是这并不代表它的威力很小。 相反地,其威力惊人,只是对于使用者的要求极高而已。 画戟的头部锋锐尖细,便要求使用者精通枪法,画戟的两边都有刃,便要求使用者精通斧法和刀法,画戟的小枝和主干的间隙则是可以锁拿敌人的武器,画戟的长杆杀伤力同样不俗,这就要求使用者精通棍法。 在兵家绝学当中,使画戟有“援”之法,重点在于冲铲、回砍、横刺、下劈刺、斜勒等;有“胡”之法,重点在于横砍、截割等;有“内”之法,重点在于反别、平钩、钉壁、翻刺等;有“搪”之法,重点在于通击、挑击、直劈等。 因此,单单是看起来就会觉得,这画戟的使用方法当真是令人眼花缭乱,何况是要一一精通? 也正是因为方天画戟使用复杂,功能多,需要极大的力量和技巧,集轻兵器和重兵器功能于一身,对使用者十分苛刻。 所以一旦练成了以后,往往都是可以占据极大的便宜,成为无双猛将。 既可以和重兵器,骨朵、锤、镗等比拼力气,也可以和轻兵器,矛、枪、刀比拼招式技巧,甚至反过来以巧破敌,以力克巧,占据莫大的主动! 吕方一出场,就给了杜迁莫大的压力。 一个是冲锋陷阵的战将,一个充其量就是个重步兵。 重步虽然克骑兵,但那要成建制的重步兵,配上长兵器,才能抵挡轻骑兵的冲锋。 杜迁手持横刀,双臂粗壮奇长的他虽然很想来个横刀立马。 但……真面对骑兵冲锋的时候,少有人能不胆寒的。 吕方在校场上来回一个冲刺,依旧不见对手上场,而他也感到屁股下的劣马体力消耗得严重,于是勒马站立,手中方天画戟指向王伦 “我乃小温侯吕方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梁山一百单八将,论马战,吕方那也能排得上号。 杜迁,又算个什么。 “嘤嘤嘤!” 杜迁不理会王伦的眼神,抬头望天。 “咳咳,吕方兄弟这手马术真不凡,我梁山没有擅长马战的头目,此战……” 王伦还没说完,曹杰笑道“那王头领更应该留下吕方了。” “就怕埋没了吕方兄弟,我看……还是……” 王伦话还没说完,焦挺裸露着胸膛,摇晃着胸前两大坨,摆出相扑的姿势,瓮声道“杜迁兄弟,我不会马战,也不懂刀兵,你我角力一番,能让我退后一步,便算我输。” 杜迁刚刚丢了面子,深吸一口气,不动刀兵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焦挺的建议正合他意。 可当一交手,他就知道自己大意了。 “轰!” 两米多,两百多斤的身体砸在地上,升腾起一阵烟尘。 王伦嘴角再度抽搐‘完了,猛龙过江,留不得啊!破财消灾,必须送他们下山去。’ 杜迁也是要面子的,忍住痛站起来和焦挺斗了三个回合,终于还是躺在地上不动了,身子骨就像散架一样。 “哈哈,我这兄弟摔跤相扑可以说山东第一,杜迁兄弟,你这是拿自己的短处来战他的长处了啊!” 曹杰开始发动“孟尝君”技能,并掏出一瓶跌打药,说道“来,我给你抹药,别伤了筋骨。” 有了梯子,杜迁也下了台来,尴尬笑了笑。 可当曹杰用推拿手法开始抹药时,杜迁惊讶道“这药……哥哥和清河县医活死人的阎王敌是什么关系?” 充当保镖的武松朗声道“阎王敌便是我曹杰哥哥。” 杜迁“啊”了一声,当即纳头便拜“宋万兄弟买药回来也不肯说是哪买的,后来清河县有个阎王敌能活死人肉白骨,宋万兄弟这才说山上的药都是阎王敌提供。曹家哥哥,受我一拜。” “我七哥诨号活阎罗,这阎王敌,莪其实是不认同的。” 别人用过的名号,拿来用就像娶了个二手的一样。 但名号传播开来,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王伦正思考用多少两银子打发这群过江龙,突然听到“阎王敌”三个字,顿时大惊。 立刻凑上来一听,忍不住握住曹杰的双手,惊讶道“兄弟是阎王敌?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兄弟你早说你是阎王敌啊!哪有这些事!朱贵兄弟,设宴……” 上茶!上好茶! 请坐!请上坐! 江湖,名号亮,走到哪都吃得开。 而对待神医,皇帝老儿都要客客气气的,何况一个打家劫舍的山寨头领…… 第二十二章 我有一个兄弟,他肾不太好 前倨后恭! 这实在让人所不齿。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王伦在这一局上已经认输,那么就没必要过度逼他了。 过犹不及,需缓缓图之。 宴席是朱贵安排的,酒肉管够,也安全。 但众人并不多吃,保持着一份戒心。 酒过三巡,王伦举起酒碗,朗声道“今日吕方、焦挺两位兄弟上山,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可坐第五、第六把交椅。” 曹杰喜怒不形于色,只端起酒碗恭贺。 吕方、焦挺却是大喜,只要入了梁山,那不愁挖不倒王寨主的墙角。 又和宋万、朱贵一体,未来这梁山,必然是曹杰哥哥说了算。 若是做大了,请哥哥上山来主事,岂不逍遥快活! 阮小七历来喜欢搞事,他又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端起酒碗站起身,笑道 “王寨主,你这话说得不在理。若要论先来后到的规矩,宋万兄弟最先在梁山落脚,怎不是寨主?” “这……” 王伦心中有句妈卖比,但他忍住了没说,而且表情管理也到位。 “我看还是按能耐来排座位……” 阮小七眼角看到曹杰朝着微微摇头,知道点到为止的道理,于是及时止住了口。 曹杰打圆场道“王头领从无到有将山寨建了起来,这能耐我曹杰是佩服的,我兄弟吕方、焦挺,一个年纪轻轻,做事毛躁,一个没脸没皮,不会做人。若是今后做错了什么,还要请王头领多多包涵。” 打打杀杀要有,这是展露肌肉,找到身处食物链的位置。 位置找到了,就要讲究人情世故了。 王伦虽然为人有种种缺点,但毕竟是秀才出身,相互吹捧那是擅长的。 一来二去,听得一众好汉汗毛倒立。 终于,王伦收敛了虚伪的笑容,正经道“曹家哥哥,前些日子柴大官人有书信过来,说郓城出了個神医,号阎王敌,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耐。” “我山寨里用的便是哥哥的药,如何不知哥哥的道行。便回了一封书信,说要帮柴大官人找到哥哥,请哥哥去沧州做客。” “柴大官人让我去他府上?” “是!不知哥哥什么时候得空?” 曹杰沉吟了一下。 这柴进,绰号小旋风,沧州人氏,后周皇裔,人称柴大官人。 他曾帮助过林冲、宋江、武松等人,并且仗义疏财,江湖名望颇高。 有犯了事的,都愿意在他府上避难。 后因李逵在高唐州打死知府高廉的妻舅殷天锡,被高廉打入死牢,最终被梁山好汉救出,因此入伙梁山。 梁山大聚义时,排第十位,上应“天贵星”,掌管钱粮。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排第十倒也合适。 只是不知道他的经济之学,配不配得上这个名次。 高唐州在河北,往上便是沧州,沧州再北上,就是燕云十六州了。 赵匡胤夺了柴家孤儿寡母的江山,在大渡河边上挥动玉斧说朕的江山至此为止,就注定他没有一个开疆拓土的决心。 凡是开国帝王不能做到的事情,后世的帝王就更加不可能做到了。 儿皇帝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送了出去,最后的结果就是身死族灭,不能谋一时者不足以谋万世,不能谋一域者,不足以谋全局,古人早就说过,一个帝王的心胸决定着他的疆域和命运。 柴进的势力在河北,他们家经营的是榷场互市的贸易。 进口辽国的马匹、皮毛、老山参、牛羊等,出口茶叶、布匹、瓷器等。 大宋对辽国的贸易顺差每年为大宋赚取的金钱超乎想象。 大宋朝有此繁荣,与商业的发达休戚相关。 创业需要钱啊!百万、千万贯都不嫌多。 曹杰当然有和柴大官人联手做生意的想法,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王头领,我和兄弟最近才去了一趟清河县,都还未到家。等一段时间吧!我计划好了,便答复你。” “好好!” 柴进毕竟是他的靠山,怪不得服软,一口便答应了吕方、焦挺上山。 “还有一件事……” 王伦扭捏了一下,神色间有些难以言表。 曹杰大气道“有事你说,不用和我客气。” “这个……我有一个兄弟……他……他肾不太好……您看……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王伦特意压低了嗓音,但还是被人听到了。 “哈哈,寨主说的这个兄弟,莫不是你自己?” 都要在别人麾下做“小弟”了,焦挺还是管不住那张臭嘴。 王伦的脸顿时一黑,摆手摇头道“怎么可能,你可别瞎说,不是我……就是我本家的一个兄长,生不出儿子,到处求药。这不神医当面,我帮他打听打听。” “头领可有抢夺良家妇人的打算?” “不会不会,我准备将发妻接过来。不是我吹,我发妻那也是大家闺秀,可惜我犯了事,已经一年多没相见了。” “嗯!” 曹杰想了一下,伸出中指抬了抬,问道“你是不是……你兄弟是不是有这方面的障碍?” “大概……可能是吧!” “我在这方面也没大的研究,不过……算了,我给你开一副药,记住了,必须等嫂子来了才能吃。这药只能治标,可不能治本,还有一定的副作用,不能多吃。” 抽空用精气转换了一粒“伟哥”,交给“我有一个兄弟”的王伦。 得了药,王伦郑重地收了起来。 宴席收尾结束,各自安歇。 夜深了,有人睡得深,有人睡得浅,还有人睡不着。 武松作为贴身保镖,自然不会呼呼大睡,只闭着眼盘膝打坐。 隐隐约约之间,他听到屋外传来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忙起身躲在窗口朝外一看,就见到王伦急匆匆跑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打起一桶水就往身上浇。 ‘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呢?’ 武松暗中观察了好久,也没发现他究竟怎么了。 折腾大半夜,王伦终于感觉涌动的血气平复了下去。 这药,要是放在炼精的修炼者身上,作用并不大。 但谁让王伦他不炼精,是个孕神的秀才呢! 而且山上并无妇孺,连大尾巴羊都没有,根本无法中和药效。 第二天,鸡鸣三遍,曹杰便醒了,一夜无梦神清气爽,精力充足。 在院中打了一遍太祖长拳,练了一遍玉环步,又温习起阮小七教授的炼脏功夫。 呼!呼呼! 吸足气之后,曹杰再向外吞吐,嘴里面发出了巨大的声音,空洞洞的好像牛吼,但声音却比牛大得许多,震得四面回荡,响彻云霄。 王伦听到动静,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屋内走了出来。 “早啊!老王。” “早!” “哟,王头领昨晚没睡好?”曹杰早听过武松的汇报,明知故问笑道。 王伦尴尬一笑“还好还好,昨晚为我那兄弟试了试药,果然是神药。我这有个不情之请,那药……不知哥哥还有么?” 曹杰露出为难的表情“王头领,那药炼制起来可不简单,我一年也不一定能炼上一炉,需要的材料太难得了。” 简单三个字“得加钱”! 药,曹杰还是给了,不谈买卖,只说送。 可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 等曹杰下山去时,王伦封了沉甸甸的红包让两个小喽啰抬着上船,一再推脱,拗不过王寨主,曹杰只能勉为其难收下。 不得不说,王伦这家伙真有钱,八百两银子,说给就给。 船儿在李家道口接上小金莲和武大,便直接南下,入了石碣湖,穿过芦苇荡,便到了石碣村…… 第二十三章 魏武遗风,孟德之志 到了石碣村,安排好了武大武二的住处,三阮离家数月也伺候老娘去了。 黄土墙,茅草顶,家徒四壁的老曹家,小金莲用心打扫着卫生,挺拔小巧的鼻尖满是汗珠子,雪白的手腕被灰尘弄脏,也不见她嫌弃。 相反,神色中竟带着些许期待。 作为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必须抓住机会。 今天孤男寡女,岂不正是时候。 偷偷瞥了一眼曹杰的背影,小金莲那双桃花眼迷了起来,嘴角也是微微一扬。 回了家,曹杰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又烧了一大锅热水。 冷清的破屋子里,立刻便多出了一股烟火气。 “奴伺候郎君喝酒。” 小金莲伸出皓腕,开始倒酒。因为天气渐热,又劳动了一番,她有意无意露出了香肩。 等酒倒满,小金莲开始夹菜,曹杰毕竟是后世人,不太习惯这种伺候,于是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今日兄弟们不在,你坐下陪我吃饭。” “奴怎能上桌……” “我平生最烦这些规矩,坐那吃饭,再陪我喝两杯。” 见曹杰态度强硬,小金莲不敢违背,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道了声“是”! 几杯酒下肚,白皙的脸蛋上立刻染上了两抹红晕,让人心痒痒的。 “你那白莲孕神之法,最近练得怎么样了?”曹杰喝了一口酒压压心中的躁动。 “每日在心中念诵,并无特殊的变化。” “孕神玄妙,不可大意。” 一小壶酒二人分了,小金莲两颊红彤彤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吃饱喝足,也该洗洗满身风尘了。 “奴去打水,伺候郎君沐浴。” 有人伺候,曹杰自然不会拒绝。 他上辈子活了近三十,lsp一個,阅人无数,经验丰富。 现在能打九十分的少女放在他面前,任由采撷,一路忍到现在,定力已经很恐怖了。 若是再忍,曹杰都怕自己穿越重生后成了变态。 人伦之大道,岂能压抑、违背。 袅袅蒸汽萦绕在空气中,让曹杰的脸若隐若现。 “嘶!” 他突然深吸一口气。 小金莲青丝高挽,脖颈莹白修长,香肩和胸铺挂着水珠,在烛光里反射着魅人心魄的光芒。 纤纤玉手拿着粗布擦拭着身体,很快,她跪了。 “嘶!” 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不太会……” “你从哪学来的?” “奴看过员外夫人压箱底的册子……” “不急,慢慢学!” 简陋的土炕上,此处全凭lsp的联想,省去三千字。 “请郎君怜……啊!” 灯油静静燃烧,烛光微微摇曳。 屋外,武松听到动静及时停下脚步,转身匆匆离去,可也没离开太远。虽然石碣村没有危险,但作为保镖,他要站好岗。 “武松,你怎么蹲在这里?” 三阮伺候好了老娘,阮小二喝醉了正呼呼大睡,阮小五手里有些银子便去赌了,他阮小七不爱独饮也不爱赌,最爱和兄弟厮混。 于是便来寻曹杰。 “怎不去二郎家?” 说着,便大步向前。 武松连忙伸手拉住,笑道“哥哥正忙着,我们明天再去打搅。” “忙什么?我们去帮帮。” “这……帮不了……帮不了……七哥,你回吧!” “哦!” 阮小七恍然,竖起耳朵听了听,笑了起来。 毛头小子只会埋头苦干,哪里会心疼人;人到中年,技艺大成,才能水ru交融。 小半个时辰后,在那短短的爆发之间,曹杰隐约感到自己来到了一片虚空之中。 金灿灿的光点散落四方,忽而衍生出万朵金莲,随后在光晕中绽放,其中一朵白莲的花苞中,竟走出一位菩萨般的“天女”。 ‘……’ 未等曹杰细看,那种眩晕瞬间消散。 天女的面容和小金莲契合在一起。 这一番耕地,本是很累。可他深深呼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精气神饱满,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齐齐打开,全身上下,四肢百骸,都流淌着一股股温热暖流,一遍遍洗涤着肉身。 ‘刚刚那是什么?金莲的命魂?’ ‘怎么又会这样……’ 曹杰躺在炕上,灯火摇曳出的阴影化出一行行文字。 【命魂之相曹贼(人妻萝莉、欲女闺秀,甚好甚好)】 【经验lv1(3/200)】 【天赋双修lv1(黄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 ‘还有这等魂相?’ ‘这怎么能称作曹贼,我这是魏武遗风,孟德之志……’ 望着怀里甜甜睡去的美人,曹杰狠下心再度押了上去。 【经验lv1(5/200)】 【经验lv1(7/200)】 ………… 【经验lv1(69/200)】 ………… 这日,艳阳高照,梁山泊上,武松和曹杰练完了水性,盘膝坐在船头。 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着水,武松也不理会,沉声道“哥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曹杰见他神色凝重,便正襟危坐道“你我兄弟,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便是,我向来闻过则喜。”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哥哥这些日子,却是失了往日的雄心壮志。” “哈哈……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曹杰拍了拍武松的肩膀,问道“你看我炼精可有精进?” “近日倒是精进不少,以我来看,要不了两月哥哥便能炼精小成。” “哥哥我的命魂和医术有些许相关,二郎可知有部医书叫做黄帝内经,里面有性命双修之法。我最近沉迷于此,便是在修炼此道。可不是陷入了温柔乡……” 曹杰迅速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这理由也还真合理,他就是在肝【曹贼】经验,当然,这是结果,过程他还是要享受的。 只是经验值的提升有些缓慢。 他有心弄出些花样来,可惜没合适的对象。 武松听到曹杰的解释,知道自己误解了哥哥,纳头一拜“原来是这样,是武松错怪哥哥了。” 伸手将武松扶起,曹杰遥望着茫茫波涛,指点山河道“最近我已经有所得,是时候去一趟郓城了。武松,我准备在郓城大展拳脚,结交黑白两道。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你入官府当差,积累人脉和经验,以备不时之需。” 武松大吃一惊“哥哥,我只会喝酒耍拳,哪里能干这些。三阮哥哥实力比我强……” “三阮嫉恶如仇,性格太过爽直,做不了这些。只有武松你有勇有谋,可以担当大任。” “我还是想跟在哥哥身边。” “跟在我身边,才埋没了你这身本事……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武二郎,你要走出去,去见识更广大的世界,那里才是你的舞台。” “梁山泊水浅,养不出真龙。”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我们兄弟能北定燕云、南灭西夏,再现汉家雄风!” 顺着曹杰的手指看过去,武松仿佛看到了金戈铁马战沙场,万里河山血染疆…… 第二十四章 阎王敌、小孟德 创业还未成功,兄弟仍需努力啊! 这些日子,曹杰埋头苦干,虽然消耗了不少精力,但因为【曹贼】命魂的天赋,倒也提升了些许境界。 可惜一对一的经验值给得太少,折腾得小金莲都下不了床,也只得了个六九。 而且,兄弟们的关系也略有疏忽。 武松今日仗义执言,立刻让曹杰慎重了起来。 兄弟是根基、是手足,比女人更需要交流、陪伴。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兄弟不负美人! “唉!” 曹杰按照计划好的,聚集三阮、武松、武大,另有宋万遣派的激灵喽啰,共计二十四人。 径直往郓城去了。 郓城县在梁山泊正西方向,是水浒故事的发祥地,有着“梁山一百单八将,七十二名在郓城”的说法,还有着“中国好汉之乡”的称号。 不过,七十二名在郓城是夸张的描述,只代表很多,并且很重要,或者上山前在郓城活动过。 梁山的第二任寨主是晁盖,出自郓城县东溪村。 第三任寨主宋江,现在在郓城做押司。 军师吴用,之前在石碣村做学究,现在是东溪村的私塾先生。 阮氏三雄,自不必再提。 再有朱仝、雷横,两人都是郓城县的都头。并且是本地人,朱仝原来是本处富户,雷横原是本县打铁匠人出身。 也正是如此,朱仝、雷横与晁盖、宋江之间的交情不浅。 这几人盘根错节,便形成了郓城最大的黑道集团,又有宋江在县衙里勾结,简直黑白两道通吃。 曹杰要在郓城打开局面,拜宋江的码头,可以说事半功倍。 但他可不愿主动去结交这些人,也不必去结交。 以【药】开路,本地豪商、县令、县丞、县尉,大可往来,谈笑风生,何必在意这些盘根错节、关系错综复杂的地头蛇。 特别是宋江,在曹杰心中这可是竞争对手。 若是通过他扬了名,岂不白让他得了大便宜,扬了他人的威风! 更何况曹杰在清河县已经亮起了名声。 人一旦有了名声,便会被人敬为座上宾。 要是这个名声和医术有关,那么就不得了了,谁还没有個伤筋动骨、头疼脑热的。 那些只专注于孕神的读书人,身体瘦弱,更需要这方面的需求。 一开始,本地豪商、财主用过曹杰的【药】后都说好,就是银子花得有些多。 毕竟曹杰搞的饥饿营销嘛! 不过两天工夫,没等宋江等地头蛇反应过来,这个消息便传到了县令时文彬的耳中。 这郓城新任知县时文彬,算是《水浒传》中凤毛麟角的清官了。 他“为官清正,做事廉明……名为县之宰官,实乃民之父母”。 既不像阳谷县知县那样专注捞钱,在任两年半就“赚得好些金银”,并用此谋升迁;也没有像继任知县私生活不检点,公开包养十八线艺人白秀英。 所以,从个人操守、私生活来讲,时知县都算是官场上的一股清流。 此人一上任,就做了两件事。 一个是严防匪患、保境安民。 为防止各处乡村盗贼猖狂,特派都头朱仝、雷横各率所部加强巡逻,治安得到大大改善。 二个是大力加强精神文明建设,整顿社会风气,严格管理颜色场所,把郓城县建成一片官员与市民都“不喜风流宴乐”的净土。 其实,时县令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自己不好过,那么别人还想快活? 看到别人快活了,我堂堂“百里侯”的县令心中岂能舒服? 有诗云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枸杞难挡岁月催,杯里再加点当归。当归难补身体亏,放根虫草还不贵。虫草虽然是很好,鹿茸肾宝是绝配。鹿茸肾宝难受补,红糖人参展雄威…… 中药治本,西药治标。 伟哥一出,简直是划时代的神药。 用过的都说好。 县令时文彬搞定之后,再用些便宜好用的抗生素、消炎药、止痛药在底层人身上显圣,又有小弟四下宣传,这名声就彻底立起来了。 只是月余时间,济州府郓城县出了位神医“阎王敌”曹杰的消息,已传遍山东河北两地。 江湖传言,这位阎王敌不仅医术高超、活死人肉白骨,更难得的是慷慨仗义,救了不知多少江湖好汉。 而且,精通诗词歌赋,武艺也是不凡,加上又姓曹,有结交天下好汉的心思,因此很快又得了一个绰号小孟德。 小,肖也!是相仿、相似的意思。 只是江湖人多是文盲,传着传着就成了“小”。 须知只有爹妈取错的名字,没有外人叫错的绰号。 诨名对于混江湖的人来说十分重要,不仅是一个代号,还兼具了说明书和广告语的作用,一个好的代号,对一个人的江湖名望、社会声望都有巨大的加成。 在江湖中,有一个绰号已是不易,很多人的绰号还都是自己起的,并没有叫响,每次还要委屈巴巴介绍自己,我是那个谁谁,江湖人称啥啥。 真正的江湖豪客就不会这么丢人了。 譬如宋江,每次自我介绍都是很自谦地说“小可名叫宋江。” 对面一听,简直如雷贯耳,当即就一蹦三尺高哇哇叫“哎呀,莫不是人称呼保义、及时雨的宋公明哥哥?” 这叫江湖大佬的份儿。 宋江对于山东河北的江湖人来说,都是声望天花板,所以他拥有复数的代号。 呼保义,及时雨,还有个孝义黑三郎。 现在曹杰也有了两个绰号,阎王敌,小孟德,江湖威望可见一斑。 但名望起来了,曹杰也发现了一些苦恼。 都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就是曹杰这样的半吊子。 ‘我的医术终究是假的,天赋转化的几味药好用,但真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可能便要露馅。’ ‘须找个机会将那建康府的安道全请过来。’ ‘我的药和他的医术结合,就能万无一失……’ 创业计划书上,又添了几笔。 这时,房门被敲了敲,武松进门,八尺男儿伫立当场,瓮声道“哥哥,你唤我。” “兄弟,坐,金莲,上茶!” 两人坐在交椅上,小金莲递上茶水,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兄弟,上次跟你说的事,有眉目了。” “这么快?”武松为难道“我若离了哥哥,谁来保护哥哥的周全。” “我炼精小成,自保足够了。” “我还是有些担心,必须和七哥说说,让他过来。” “也好,七哥虽然喜欢逍遥,但我拿几首歌出来,他在我身边也能待得住。兄弟,时县令那里我已经打点好了。明日县令设宴,请了都头朱仝、雷横,还有宋押司等人,你能不能坐上这个都头位置,可要拿出真本事,和那几个都头战上一场。” 在武艺上,武松自是不怕。 但郓城县吏员之间盘根错节,他一个外乡人想坐稳这个都头位置,难度巨大。 将自己的顾虑道明,曹杰笑道 “兄弟,你若入了县令的眼,有他给你撑腰,又有我在旁帮衬,都头只是你事业的起点……” 知县品级不高,最高不过是正七品,但他经营一方,掌管当地老百姓生杀予夺大权,权力不小。 正所谓“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说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又有“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之说。 时文彬就是郓城县的天。 一个都头小吏,他可一言而断。 事到临头,武松的性格为人就展露出他极为出色的一面,神情坚毅颔首道“哥哥,那朱仝、雷横都能做得都头,我武松自也能做得。您就看我明日表现吧!必不让哥哥失望!” 第二十五章 宋公明,阎婆惜 县尊这样的“百里侯”设宴,又关乎武松的前途未来,更有未来谋划创业的缘故在其中,曹杰自然用心准备一番。 借助这次机会,一举在郓城县白道上插入他洪门曹氏的一杆旗。 若是错过了这个窗口期,接下来要不了一年时间就是智取生辰纲,浩浩荡荡的创业工作就此展开。 此时不积累实力,不辛苦些,那么未来就要流血。 时县令是个风雅之人,书中这样描述他,“闲暇时抚琴会客,忙迫里飞笔判词”,电视剧里也多有和宋江对弈的画面。 曹杰不是艺术生,哪里会抚琴、下棋,但这不妨碍他附庸风雅。 正所谓大雅大俗、大俗到极点便是大雅。 九粒药装在小玉瓶中,送到时文彬手里,这位百里侯当即就喜笑颜开,拉着他的手,感情格外真挚道“小曹大夫,着实让你破费了。” 在豪商地主的手里,一粒伟哥已经炒到了近百两,这可是近千两的礼,而且有钱还买不到。 礼不可谓不重,情不可谓不真。 “县尊,这药虽然难得,但我便是不去卖,也要给县尊备好了日常所用啊!” 为了进步,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不丢脸。 “好好,今日我安排了美酒美食,又叫来了不少唱曲的,小曹你可要不醉不归。” “必然狂饮十八碗,对了,我有一兄弟武大,人虽生得不堪,却做得一手好美味,不如让他也给县尊做上几道美味。” 美食,可也是时县令的另一大爱好。 这就叫投其所好。 武大得曹杰真传,如今也已经有他七八分能耐了。 和县里的厨子相比,自然犹有过之。 很快,以宋江为首的郓城派陆续赶来。 在郓城这一個月时间里,曹杰自然见过黑三郎宋公明很多次,但没有深交。 今日一见,也不过是相互客气了一番。 “县尊,小人近日相助了一个美人,乃是东京人士,唱得好曲,今日特地带来为县尊献唱。” ‘别不是阎婆惜吧!’ 曹杰看了看后面,没见到唱曲的美人。 就像曹杰没带武松过来一样,他们不在宾客之列,自然不会上桌,要从后台入场的。 再看宋江宋公明,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坐定时浑如虎相,走动时有若狼形。 虽然个子不高,但那一身宠辱不惊的气度,却是不凡。 ‘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命魂!’曹杰在心中暗暗揣测。 “公明,你我之间还如此客气作甚?你们都认识,我便不一一介绍了……来来!” 时文彬一手拉着宋江,一手拉着曹杰,身后跟着朱仝、雷横两位都头。 入了宴厅,将宋江安排在左手边,曹杰安排在右手边,他坐在主位上,都头居于末座。 众人落座,时文彬望着八仙桌上几道明显迥异于往常的美食,闻了闻香气,眉头一挑,说道“小曹大夫,你说得这美味,颇为不错啊!” “不过是乡野小民胡乱琢磨的。” “唉!当年苏学士改良猪肉的做法,普惠黎民,功德甚大。你可别小瞧了庖丁之道,那厨子叫什么来着?” “武植武大郎!” 古代,老百姓要吃点肉,可不容易。 北方还有羊可食,南方少羊,猪肉又腥膻,到了苏轼手里才得到改良,成为后世最主要的肉食来源。 你说江湖人吃饭一般都一声吼,“小二上两斤牛肉”。 其实,在古代,想要吃上牛肉可不简单。 杀耕牛是犯法的。 一般的酒楼,后台不硬,菜单上根本就没牛肉这道菜。 “县尊先尝尝看,若是还算不错,我兄弟准备在郓城开个风味小食店,到时候还望县尊屈尊。” “好说,好说。大家动筷子。” 一尾糖醋熘的黄河鲤鱼,简直鲜美得将舌头都能一同吞下去,旁边还配着一盘如发丝一般的细面,这是龙须焙面,专门用来蘸着糖醋汁、鱼骨汤食用。 此乃豫菜之首。 又有羊脸肉一盘,只剔留脸肉,作为配料的葱,也只挑选芯儿里面类似韭黄的部分。 又上一盅人参老鸡汤…… 时县令浅尝了一番,满意至极“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曲儿也唱起来吧,我酒量浅,你们习武之人,多喝喝,交流交流感情。” 他弄这场宴席,自有其目的。 县令要治理一县之地,可少不了地方豪强的助力,宋江、朱仝、雷横之流,便是豪强地头蛇。 现在从乡下来了个阎王敌,猛龙过江,未免争斗,他要未雨绸缪,消弭这场灾祸。 推杯换盏,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不过,曹杰能感受到一层隔阂,甚至可以说是敌意。 地头蛇遇到过江龙,利益再度分配,自然会起争斗。 宋江喜怒不形于色,朱仝也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只那雷横,摆着一副臭脸。 曹杰不急不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已成猛龙过江之势,自然稳坐钓鱼台。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宋江带来的那唱曲的,在二胡、琵琶的演奏下,也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别说,还真是又甜、又柔,靡靡之音,大概说的就是这个了。 曹杰醉眼迷离地扭头看去,果然是个八十来分的小美人儿。 花容袅娜,玉质娉婷。髻横一片乌云,眉扫半弯新月。 金莲窄窄,湘裙微露不胜情;玉笋纤纤,翠袖半笼无限意。 星眼浑如点漆,酥胸真似截肪。韵度若风里海棠花,标格似雪中玉梅树。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 是个就差小金莲三分的美人,若是算上她的歌喉和才艺,却是又多出了不少的韵味。 ‘这是阎婆惜啊!’ ‘宋江不是买了栋房子,置办好家当养她当小妾了吗?’ ‘怎么出现在这里?’ 曹杰打量了片刻,又看宋江的脑袋,感觉他有点绿。 “那个谁,过来陪小曹大夫喝酒。” 时县令显然误会了,以为曹杰盯着那唱曲的,看上了她。 “县尊误会了,我等喝酒……喝酒。” 我虽是曹贼,但这贯爱给人戴绿帽子的骚浪贱,有一个金莲就够了,多来几个,真受用不起啊! 这时,宋江放下酒碗,微眯着眼笑道“曹二哥,此女乃是东京人士,叫阎婆惜,十八岁时随父母来山东投奔亲戚不成,流落至我郓城。 今年初,阎公因病去世,她家贫,没钱送葬,我平日里乐善好施,见不得她卖身葬父,便资助了她,把阎公安葬了。 今日县尊设宴,我知她善唱曲,便叫来献艺。曹二哥既然看中了她,不如收入房中。” “公明哥哥,此女乃是哥哥的人,我怎么好夺人所爱。” 曹杰连忙拒绝。 宋江笑道“我平日里只喜欢舞枪弄棒,不好女色。” 怪不得他要绿你! 时县令在旁怂恿道“美人配君子……那阎婆惜你过来,本官问你,你可愿入了曹家二郎的门,做个丫鬟使女。” 阎婆惜羞怯地偷偷望了曹杰一眼,见他容貌俊逸,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然后微微却又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 时县令一拍巴掌“好,那本官今日便做了这个媒。” 曹杰心中一惊,今日这宴无好宴,原来是你们在联手演我。 好你个宋江,用一个女人,就准备将我拉进你们的阵营,这天底下哪里来得这么好的事? “多谢县尊,女人的事容后再说,县尊不如先见见我兄弟武松武二郎……” 第二十六章 武二郎,插翅虎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虎背蜂腰,两膀似有千钧之力;开口吐声,洪亮如若铜钟鸣响。 “拜见县尊,拜见各位哥哥!” 任谁一看,都得道一声“好汉”! 霎时间,宋江的眼睛亮了起来,暗道‘如此好汉,我走南闯北也未遇到一个,竟被他捷足先登……’ 时县令猛地一拍手“好个汉子,你就是武松武二郎?小曹大夫向我举荐你做本县的都头,本官之前还有些担心,现在一见,果真是条好汉,明日你便上任去吧。不过,能不能压得住手下人,那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县尊看得上武松,武松必不负县尊所望。”武松轰然抱拳,干净利落。 “那要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凭长相可不太中。” 都头雷横站起身,一双虎目盯住武二郎,咧嘴狞笑道“避免让人闲话,落了县尊的颜面,我雷横来试一试你的根底。” 雷横身长七尺五,紫棠色面皮,有一部扇圈胡须,面目狰狞。 这一起身,煞气直指武松,刺激得曹杰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插翅虎雷横雷都头,久仰大名。” 直面煞气,武松古井无波地拱了拱手,云淡风轻回道“我武松虽然在江湖上没有名号,但拳脚棍棒却自不俗,雷都头,小心了。” “哈哈哈哈……” 雷横一阵滚雷般的大笑“走,这里放不开,去校场。” 时县令对这些打打杀杀、拳脚争斗并不感兴趣,背着手道“本官酒足饭饱,剩下你们自己玩乐。但有個规矩,不要伤了人。” 说着,便离开了宴席。 曹杰今天送了好大一瓶药,若是满足了老妻,让他纳上一房小妾,岂不美哉。 一时间,嘴角扬起,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郓城县县衙隔壁的校场,上百衙役民壮聚集,热热闹闹等着开打。 有赞诗云 天上罡星临世上,就中一个偏能。都头好汉是雷横。拽拳神臂健,飞脚电光生。 江海英雄当武勇,跳墙过涧身轻。豪雄谁敢与相争。山东插翅虎,寰海尽闻名。 雷横能坐稳都头,又混出了插翅虎的诨名,更结交了宋江、晁盖等人,一身武艺自然不俗。 曹杰现在已经是炼精小成的境界,皮肉筋骨脏都入了门,但还是被此人的杀气刺激地汗毛倒立,可见他这个天罡二十五位的插翅虎,绝对有炼精大成的境界。 至于旁边的朱仝,曹杰也看不透,只感觉他眯眼望着自己的时候,很是瘆人。 而宋江就没有那种危险的感觉。 校场边,宋三郎眼神关切至极,感情深切道“二位兄弟都是好汉,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对方才好。” “公明哥哥放心吧!”雷横应了一句。 武松没说话,只是朝着宋江拱了拱手。 “武松,吃我一拳。” 插翅虎一跃,瞬息扑杀而至。 后世民国孙禄堂在他的著作《形意叙真》里面记载,郭云深打虎形一跃,立刻腾出三丈以外。一下蹦出九米开外,这已经等于人是一头老虎了。 老虎跳过山涧的时候,一跃也是十米左右。 雷横这一扑一动之间如若猛虎过涧,双眼之中更是有着一种百兽之王的气势。 一扑杀来,两手连环出拳,长拳直通。 打人先打胆,一旦占据上风便是压制性的优势。一扑之际,拳发连环,都朝着武松的脸奔来,与此同时,他的右腿撩起,狠狠踩向武松的脚背。 又阴又狠,这才是江湖人的战斗之法。 《功夫》里阿星踩火云邪神的脚背,便有异曲同工之妙。 武松如果被踩中,脚背骨就算不碎,也要遭受到不小的伤害。 上打下打,快、准、狠,根本不给半秒钟的喘息机会。 恶虎要食人。 武松冷静至极,见招拆招。 论腿法,他哪里会怕雷横。 那一身的玉环步鸳鸯脚,已经出神入化。 可惜今日没饮酒,战力略有不足。 要是喝了七八分醉,武松的打法就不是见招拆招了,那是比插翅虎还猛的猛虎下山,要吃人。 练兽形拳的武者,得其形,不如得其意。 古人练武,观察动物,创造出拳术,并不是一味地模仿动物的动作,而是模仿动物在那一刹那的意境,如猴跳跃时候的轻盈,老虎扑食时的威猛,熊走路时的沉稳。 踏出了意境的关键一步,便是进入到了上乘拳术的殿堂。 插翅虎虽然领悟了此中意境,但对面武松,还是差了些火候。 连番恶斗,都奈何不得武松分毫,雷横开始暴躁了起来。 又是一个虎扑,在夕阳下拉出一道残影,靠近武松之后,背部肌肉胀起,快摆小臂,闪电般轰出一拳,拳头迅猛如幻觉一样崩打而出。 拳不能用老,十成力只能出八分,要有回转的余地。 雷横太急了,武松瞬间便抓住了他的破绽,一个玉环步贴身,鸳鸯脚一拐,双手连环击出,正中其胸口。 “嘭……嘭……嘭……” 插翅虎血气狂涌,往后连踏十来步,在泥地上烙印出一串脚印,这才稳住了身体。 “承让!” 毕竟只是校场比武,不是生死相搏,武松得饶人处且饶人,收步而立。 但雷横那张紫棠色面皮却是不断抽搐,咬牙道“上兵刃,赢了我雷横这手虎翼刀再说。” “老雷。” 朱仝有心相劝,但雷横哪里会听他的。 便是宋江想要上前阻挡,也被雷横挥手拒绝。 这是输红了眼,失去了理智。 “二郎,武艺我大不如你,便不多说了,一切小心为上,千万别因小失大,伤了自己。”曹杰将一根哨棒递给了武松。 刀枪棍棒,武松在哨棒造诣最高。 武松接过,颔首道“哥哥放心,武松心里有数。” 雷横武松两个这刀棒一战,比之前拳脚相搏又有不同。 交手三两下,凶险异常,于是各自不敢留力,尽数施展出平生本事,两般兵刃杀气腾腾,战局分外险恶。 看得曹杰肝胆震颤。 想他一个现代人,哪里有过以命相搏的时候。 双方以快打快,顷刻间斗了三五十回合。 雷横双手颤抖,这一刻他才发现,眼前的武二郎简直就是个变态,力气变态,体力变态,那脚法更是变态。 就是手里的器械功夫差了些,这才让他撑了这么长的时间。 他有心认输,但却无法下台。 江湖人,面子比命还重要。 战局如火如荼,宋江、朱仝有心再劝,可他二人却没有了劝架的能力。 一龙分二虎,龙才能分开争斗的二虎。 实力不济,贸然加入战场,伤的肯定是自己。 电光石火之间,不给对手喘息,武松迈步上前,一棍砸来,雷横咬牙挺刀去架,不料这棍落下一半忽然一收,棍尾疾点雷横小腹。 雷横体力消耗严重,之前又硬挨了武松几拳,不免有些跟不上。 这一下,宋江都失声惊叫了。 下一秒,武松手里的哨棒猛地一收,再度和鬼头刀磕在了一起。 顿时,雷横虎口崩裂,鬼头刀拿捏不住飞起,而武松手里的哨棒却也分成了几节,不能再用。 将手里碎裂的哨棒一扔,武松拱手道“雷都头,你刀坠地,我哨棒损毁,你看算个平手如何?” 雷横惊出了一身冷汗,听到武松言语,咽了一口口水道“输了便是输了,终究还是你技高一筹,我雷横不是输不起,心服口服。” 说完,咬着牙扭头便向校场外走去,背影落寞,如同一头斗败的猛虎…… 第二十七章 宋江:他竟挖我墙脚 都头! 唐中期诸军统帅之称,后为一部军队为一都的长官之称。唐僖宗时,当权宦官募神策新军五十四都,各都长官称都将,亦称都头。 到了大怂,长期对武官的打压和挟制,武官的权力大大减弱。虽然沿用了“都头”这一官职名,但与唐朝的“都头”完全是两个概念,不可同日而语。 按照北宋的兵制,都头和指挥使是步兵的官职名称。一个指挥使管理五百人左右的队伍。指挥使下分三個都头、五个副都头、十个将领。 因此一个正都头一般管理一百多人。 至于朱仝、雷横、武松这样的县衙“都头”,虽称呼为都头,但其实并非武将官职。 盖因地方行政权和军权是完全分开的,官员也分别属于两个相互之间没有隶属关系的完全不同的官僚体系,知县并没有地方的兵权。 显然不管是阳谷县的知县还是郓城县的时县令,都是没有权力封武松为“都头”的。 武松进县衙办事,相当于县衙衙役的首领,专门管理一县之内的治安和其他与治安有联系的事务。 所谓“都头”也只是知县为了恭维武松而给的尊称。 放在现代社会,武松所担任的官职,相当于一个县的分管治安的总队长。 并不属于官,而是吏。 可即便如此,其权利自也不俗。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一个治安大队长,可以干的事大着呢! 比如晁盖、刘唐等人劫取生辰纲后,被官府探知身份,知县便让雷横与朱仝前去捉拿,却被他们私放了。 比如宋江杀了阎婆惜,逃回了老家,也被雷横私放了。 县令高高在上,干活的还是吏员。 只要功夫用得深,合力架空县令也不是不可能。 武松在雷横身上得了名望,在曹杰手里拿了银子,当晚便走马上任,笼络他那一众兄弟去了。 告别宋江、朱仝,曹杰取了些【药】,问明了雷横家方向,大步走去。 宋江贯会用银子助人,他曹杰则习惯用【药】助人。 “老爷,曹大官人送来了药。” 当了多年都头,雷横自然也置办了家产,招了几个使女、小厮照顾生活。只是常年打熬肉体,炼精养气,并未娶妻纳妾。 有诗云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对于炼精的武者,女色乃是大敌。 不要说宋江、雷横不近女色了,棍棒天下无双、水浒武功第一、江湖人称“河北三绝”的卢俊义也不近女色。 炼精炼精,炼化精气强化肉身,在女人身上浪费,岂不可惜。 也就曹杰获得了【曹贼】的命魂之相,在命魂天赋的加成下,才能日夜操劳而不损根基。 “药?咳咳……” 喉咙发痒,忍不住一阵咳嗽,血腥味瞬间上涌。 雷横揉了揉发闷的胸口,想起武松他便生出一股无力感。 江湖人,惺惺相惜的还是拳头硬度。 打服了,那就真服了。 武松的实力,雷横不得不承认,确实胜他一筹。 “曹大夫遣谁送来的?”雷横咽下了喉间的血,沙哑着嗓子问道。 小厮将药放在桌子上,回道“曹大官人亲自送来的。” “嗯……” 雷横本没多大反应,听到此话瞬间抬起了眼皮“他人呢?” “曹大官人送来了药,交代了服用药量,说不好打扰老爷休息,便离开了。” “……” 雷横的脸色微微动容,以他的肉身强度,这种伤势不用服药三五天便能痊愈,但他还是拿了药,按照曹杰交代的药量,吞了下去。 【赤脚医生】三大神药,抗生素+消炎药+止疼药。 炼精武者身体素质又强,耐操,不用担心药物的副作用,凭着这三味药,曹杰就能稳坐神医之名。 那宋江花银子打造了偌大的名头,呼保义、及时雨,一众江湖好汉遇到了纳头便拜,口称哥哥。 曹杰起步虽慢了点,但用银子能完成的事能算事?用救命的药来笼络人心,才能真正地让人感恩。 雷横服了药,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便感到胸口不痛了。 心中直道“神药、神医”! 这时,宋江、朱仝结伴而至。 “雷横兄弟,胜败乃兵家常事,等养好了伤,我等再寻那武松战上一场,必不会堕了你插翅虎的名声。” 雷横现在心情好多了,挤出笑容道“哥哥不必安慰我,那武松端的好武艺,而且力大无穷。都说晁保正力能托塔,我看那武松也不弱托塔天王分毫。输给他,我雷横心服。” 朱仝用手捏着他的虎须髯,只见他面如重枣,目若朗星,似关云长模样,开口道 “我虽未和他交手,但看他拳势,着实不是我能抵挡的,还有那腿法,更是玄妙至极。乃是贵妃醉酒玉环鸳鸯脚!雷横兄弟,今日是你得了便宜啊!” 雷横、宋江面露疑惑,问道“朱仝兄弟何出此言?我看雷横兄弟也只是输了一招半式。” 朱仝微眯双目“贵妃醉酒,要得一个醉字。那武松要是喝了酒,大醉而战,不要说你雷横,便是你我两人联手战他一人,吃亏的还是我们。” 雷横不免又想起被武松支配的恐惧。 “真是好汉!” 宋江目光一闪,随之朝着雷横道“我这里得了曹大夫的几粒药,兄弟先吃药养养伤。” 雷横微张嘴,紫棠色面皮抖动了一下,讷讷道“公明哥哥,曹二哥刚刚送了药来。” 宋江掏药的手顿时一顿,挤出笑,说道“怎不见?” “曹二哥送了药并未进门,就离开了。” “哦!” 宋江面上平静,心中却是大急。 从来只有他笼络江湖好汉的,说知道今天竟然被人偷了家,挖了墙脚,这还了得。 ‘狗贼,我还未和武松说上几句话,你倒来给我雷横兄弟送药了。’ ………… 宋江的心思暂且不提,曹杰挖了一锄头墙角,便摸着黑往回走。 这时,黑暗中出现一连串脚步声,随之露出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 “呀!当面可是阎王敌曹大官人。” 来人止住了脚,纳头拜了下去。 “你是?” “我叫唐牛儿,是个小帮闲,上次俺老爹生病,得了大官人一粒药,这才活了下来。” 唐牛儿? 这不是宋江怒杀阎婆惜后,帮他逃离阎婆拉扯的那个倒霉鬼么?后来被时文彬以“故纵凶身在逃”的罪名,脊杖二十,刺配五百里外! “哦,是唐兄弟啊!你爹可痊愈了?” “大官人唤我唐二便是,我爹好了七七八八,只偶尔咳嗽。” “如此便好。” “大官人,俺家是卖糟腌的,今日巧遇大官人,这些糟腌您带回去下酒。” “这……” “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大官人莫要嫌弃。” “那便谢唐二哥了。” “不谢不谢,大官人太客气了。” 目送曹杰离去,唐牛儿感叹道“真是菩萨下凡,药王爷转世……糟了,糟腌送给了大官人,俺还要再跑一趟……” 宋代就已经有外卖服务了,帮闲就是黄袍骑士,也叫做索唤。 唐牛儿只是个小人物,却也反映出曹杰在郓城的声望地位,已经隐隐然超过了宋江,成为新一代的江湖代言人。 挖人的感觉实在太美妙,哼着歌、提着糟腌刚回到三进的小院,就见阮小七百无聊赖地坐在门槛上,一见他回来,就嚷嚷起来 “二郎,你可回来了。有个唱曲的,说县令将她送给你当使女,但武大说你拒绝了,让她回去找宋江,她正哭着呢!烦死个人!” 第二十八章 宋江:溜骨髓,算不得好汉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曹杰的身影一出现,阎婆惜便立刻止住了哭声,可那眼泪珠子就像断了绳子的珍珠项链,一颗颗在脸颊上坠落。 如此无声地哭泣,演技着实高超。 小金莲本在旁劝着,见曹杰曹大官人回来,不由偷偷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后迈着小碎步上前,握着曹杰的胳膊,夹在两峰之间,夹着嗓子娇滴滴道 “郎君,这阎姐姐真可怜呢!老爹没了,和老母流落异乡,又身无分文,要是没人帮她,可怎么活哟!郎君,你菩萨心肠,高低要帮帮姐姐啊!” 感受着手臂间阵阵舒适的摩擦,曹杰微微一竖。 小金莲的演技也是不俗,心中吃醋,就像掉进了醋坛子里,但脸上却不展露出一分一毫的醋意、嫉妒的表情,嘴里更是为阎婆惜说着好话。 曹杰大马金刀端坐在太师椅上,也不搭理小金莲,朝着武大道“大郎,我带回了些糟腌,麻烦你再做些吃食,我吃了宴席,七哥还饿着呢!” 武大连拍了一下脑门,忙道“刚刚和这女子掰扯去了,忘了这一遭。七哥,我这便去做饭,你用糟腌下酒先垫垫肚子。” 阮小七最见不得女人哭闹,提着糟腌道“二郎,我去前院喝酒,这女子若是送走,你唤我一声便是。” “今晚便不麻烦了,你安心喝酒,明日我再来陪七哥。” 很快,正屋大堂内便只剩下曹杰、小金莲、阎婆惜三人。 “请郎君收留,小女子真的活不下去了啊!愿做牛做马……” 阎婆惜用手袖抹了一把眼泪,双膝跪在地上,两瓣浑圆抬起,衬得她腰臀露出了完美的曲线。 不得不说,这女子不着粉黛,素颜朝天,有此容貌,真的比前世的明星都要亮眼。 只是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不是容貌不够美,身材不够好,才艺不够亮,而是气质真的不足。 风尘里的女子要有让人自渐形秽的气质,要有让人无法靠近的气质,那么就能去争花魁了。 大怂朝孕神的读书人,日常娱乐最喜欢的便是上青楼社交。 只卖艺不卖身的花魁,便是抢手货。 明朝的冯梦龙有一段论男人的话十分精彩,他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这句话把男人的心理看得很透彻。 不过,曹杰还是喜欢偷得着的,永远不做舔狗,哄抬逼价。 所以,他是个俗人! 老祖宗曹孟德就是俗人,好人妻。 他到宛城,问左右“此城中有妓女否?” 操之兄子曹安民,知操意,乃密对曰“昨晚小侄窥见馆舍之侧,有一妇人,生得十分美丽,问之,即绣叔张济之妻也。” 操闻言,便令安民领五十甲兵往取之。 于是一炮害三贤,名传千古。 作为曹氏子孙,好人妻,做曹贼,这叫做类祖。 “咳咳……” 曹杰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目光幽深望着匍匐在地上的阎婆惜,问道“可还是完璧之身?” 阎婆惜羞怯地低下脑袋,微微点头,低声道“之前有爹爹护着,后来遇到了宋押司,帮我打发了许多泼皮的骚扰,不曾破身。” “如此甚好!甚好!” 曹杰站起身,将跪在地上的美人搀扶了起来,拉着柔荑,说道“但入了我门里,就要守好三从四德。” “妾必一心服侍老爷。” “嗯!” 没能力的男人才怕被戴绿帽子。 宋江不好女色,因此不常与阎婆惜同床,这才被张文远绿了;卢俊义沉迷于武艺,贾氏才与管家李固私通;杨雄更可怜了,潘巧云死前说“我跟了你三年,还不如和我师兄三天快活”…… 你不透她,又要娶她干什么? 曹杰就从不担心这种事,毕竟有【曹贼】的经验日日要肝。 这是好色吗?这是沉迷女色吗? 这是修行!这是效仿黄帝,意图白日飞升。 大道也! 见曹杰这副嘴脸,小金莲站在一边直撇嘴,闷闷道“郎君这是嫌弃奴服侍得不好吗?” 曹杰又将金莲搂在怀里,安慰道“我怕你器大伤身啊!金莲,我这也是为你好,找个姐妹分担压力。” 似乎想起了多次欲生欲死的记忆,小金莲不由打了個寒战,连忙施了个万福“郎君说的是,奴和阎姐姐必相亲相爱……” “该是我叫姐姐,金莲姐姐!”阎婆惜起身,二女站在一起,好一对亲亲姐妹。 夜,迷离;月,皎洁;人,妩媚。 后宅,花梨木架子床剧烈在摇晃,悬着的天青织帐上人影幢幢。 有诗云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正所谓高耸入云的山峰有它的刺激,平坦舒缓的山丘有它的惬意。林间小道可以探秘,广袤草原可以驰骋……每一种风景都有独特的魅力。 【完成一次高质量双修】 【“曹贼”经验值+22】 烛火映照在天青织帐上的光影再度发现变化,形成三行字体 【命魂之相曹贼(人妻萝莉、欲女闺秀,甚好甚好)】 【经验lv2(12/400)】 【天赋双修lv2(黄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 ‘老牛般开垦这么多次,可算是升级了。’ ‘累断了我的老腰!’ 霎时间,好一番折腾疲惫的身体内,一股沁人心扉的暖流从双肾部位涌起,顺着奇经八脉散入全身。 那种舒适的感觉,就像是做了一次马杀鸡,骨子里的舒服。 在热流的浇灌下,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热。 “嘶!” 这种从未出现的奇异感觉,飘飘然好似升仙一般,让人欲罢不能,沉迷其中,难以抑制的生硬。 【曹贼】升级结束,曹杰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刚刚消耗的精气再度饱满起来,忍不住就要喷薄欲出一般。 整个人神采奕奕,双眸炯炯有神,朗若星辰。 而在阳刚之气下,呼吸都为之灼热。 望着枕边美人,曹杰没有过度摧残,等睡了两个时辰,东方即将天亮之际,他便起身穿上短打衣服往前院而去。 “七哥,起来练武了。” 曹杰朝着左厢房高声叫了一句,没片刻,就见阮小七睡眼迷蒙一脸不愿地走了出来。 “二郎,咋这么早?” “一天之计在于晨,鸡鸣三遍,正是大好男儿练武之时。七哥,不可懈怠啊!” “……”阮小七揉了一把脸,露出一副苦笑,暗道昨晚折腾半夜,现在就起床习武,精力还如此旺盛,你他娘的真是天赋异禀。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练武的人,一辈子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女色那是万万不能近的。 破了身,抵挡不住诱惑,前半生的苦修一年半载便能化为乌有。 梁山那么多的好汉,不近女色便是这个原因。 至于酒,酒是粮食精,炼脏小成统统都是营养。 前院特意收拾出的练武场上,曹杰和阮小七打得有声有色。 剧烈交手三五个回合,二人一分,阮小七感慨道“二郎,你这打法越来越精湛了,境界也稳定在了小成。但想要再进一步,炼精大成,却是不易。 二郎,听哥哥一句劝。那女人还是少碰为好,将精气都用在修炼上,以你的天赋,追上咱也只是三五年的工夫……” 曹杰尴尬一笑“七哥,我知道分寸,不会耽误修炼的。” ………… 听到曹杰将阎婆惜收了,宋江那颗心落下了肚子。 一个潘金莲还不够,再来一个阎婆惜,看你骨髓几时枯。 穿好押司吏服,正好头巾,在铜镜上打量了一番黢黑却精神饱满的面容,宋公明心中暗笑道 但凡好汉犯了“溜骨髓”三个字的,好生惹人耻笑……这曹二郎,也不过如此。 第二十九章 吴用:我太想进步了 宋押司一袭暗色长衫,腰间结一根长长的儒绦衣带,脚蹬皂色长靴。 将招文袋悬挂在腰间,又配上一把精致的压衣刀。 要不是身高不足,矮人一头,人又生得黢黑,确实是一条好汉。 今早得知曹杰中了他的阳谋,心情大好,迈开大步便去了县衙。 一路上,左右逢源,面面俱到,谈笑间如同春风拂过,端的是八面玲珑。 押司是衙门里的书吏,也就是书写文书的人员,他们代表官府同百姓打交道,作为百姓与官府之间的纽带,影响不容小视。 而且宋江还是时县令的心腹,纵然后来杀了阎婆惜出逃,也格外关照,暗中袒护,并对其从轻发落。 曹杰现在虽然也入了时文彬的眼,但更多的是一种粗浅的利益关系,用【药】帮他解决生理上的问题。 两相对比,曹杰还撼动不了宋江在郓城的地位。 而宋江自认胜券在握,拿捏住了曹杰。 可对于宋江的阳谋,曹杰也并未多在意。 一个女人,岂能坏我根基,乱我兄弟感情,那只会助我得道飞升。 日上三竿,曹杰正和阮小七在院中交流武艺,战得如火如荼。 这时,阮小二、阮小五兄弟叩开门户,远远嚷道“二郎,看我今天带谁来了?” “哈哈,二郎这身武艺,进展可真是神速。” “二哥、五哥来了!” 曹杰一身短打装扮,提着哨棒望向月亮门。 只见二阮身后的那人,似秀才打扮,戴一顶桶子样抹眉梁头巾,穿一领皂沿边麻布宽衫,腰系一条茶褐銮带,下面丝鞋净袜,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 “吴教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曹杰当即丢了手里的哨棒,迎了上去,一把便握住了手。 吴用,表字学究,绰号智多星,道号“加亮先生”,曹杰自然认识的。 只是在他穿越夺舍前,吴用便辞去了石碣村私塾先生,去了东溪村谋生。 只能说在记忆中熟识。 至于称呼他为教授,这是对教书先生的尊称;就像茶馆伙计,被客人称作茶博士一样。 “两年不见,二哥学得好本事,我在东溪村听到二哥的大名,都不敢相认,只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好汉。近日见到阮家兄弟,这才恍然。” 吴用见曹杰热情拉手,心中自然欣喜。 他当年在石碣村,和三阮相交甚欢,那是因为三阮武艺了得,是群讲义气的好汉。而曹杰曹二郎,不过是个普通白水郎,唯唯诺诺的,极为不堪,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谁曾想,这才几日功夫,当年的稚嫩白水郎,竟在江湖上闯荡出了偌大的威名。 阎王敌、小孟德,比东溪村晁保正都奢遮。 在郓城,也就呼保义、及时雨,才能与其争锋了。 ‘当年真是瞎了眼啊!不识真人面目!’ 这一路上,吴用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悔恨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教授,有诸多兄弟相助,我才能在这郓城站住了脚。现在这虚名太重,我能力又不足,就怕有朝一日让人识破,丢了一众兄弟的脸。” 曹杰态度诚恳,感情真切。 三阮连道“是咱们兄弟只会打架斗殴,帮不到二郎……二郎这身能耐,要是被人嗤笑,看咱不撕烂他的脸。” “我观三阮兄弟都服二哥,二哥的本事也传遍了整個山东,如此说实在太谦虚了。闯出如此大的名声,还如此虚心,未来必成一代人杰。” “借教授吉言,我等先去饮茶……再让武大弄桌席面,我们边喝边聊。教授,请!” 正屋大厅,曹杰坐在主位上,吴用坐客位,三阮陪坐一边。 小金莲很快奉上好茶,充当侍女站立一边。 故人相见,分外感慨。 阮小七历来心直口快,问道“两年多不见,教授在东溪村可好?” 吴用长叹一声,神色落寞“每日教蒙童习字,少有能脱身的时候,实在枯燥无趣得很。不像各位兄弟,风风火火,让人羡慕。” 小七又脱口而出“教授才智非凡,又孕神有成,何不给二郎做个军师?岂不比在乡下做个私塾先生强。” 阮小二、阮小五也开口相劝。 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相识了,说起话来也不拐弯抹角。 吴用哪里还想做那“教授”,若无曹杰出现,他很快便要鼓动晁盖去劫那生辰纲。 现在三阮邀请,于是希冀地看着曹杰,抱拳道“我能力微薄,恐不能帮到二哥。” 对于吴用这个狗头军师,曹杰其实还挺看重的,别看他大谋不成,但小伎俩却用得十足犀利。 如今手底下没几个人,又正是用人之际,吴用若是为我所用,那很多事便可以开展了。 毕竟,这群兄弟都是莽夫,没几个食脑的。 混江湖,不食脑,迟早被人利用,成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一堆白骨。 曹杰没怎么犹豫,深切地望着吴用“教授若是肯来帮我,何愁大事不成?” 听到“大事”二字,吴用的双眸便闪烁了一下,当即站起身纳头一拜“二哥在上,请受吴用一拜。” “我得教授,就如同汉高祖得萧何、昭烈帝得诸葛,未来必做出一番事业来。” 伸出双手将吴用扶起,曹杰又道“现在我们文有教授,武有三阮、武松,还有宋万、朱贵、吕方、焦挺、武大一众兄弟,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兄弟。 正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等兄弟都是一身的好本事,这天下必有我等施展一身才华的舞台。” 吴用读了半辈子的书,虽然屡败屡战,但还是没考上秀才,更别说东华门外唱名了。 理想虽丰满,现实很骨感,一句话要生活就离不开钱,吴用只好去当哄孩子的教书先生。 要论当教书先生也不赖,按现在的话说,灵魂工程师是个相当受世人尊敬的职业。 但吴用却不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圣贤书”,为何如此?他心中始终放不下要拥有黄金屋和颜如玉的愿望。 几个字来概括,就是他“太想进步了”。 有了邪念,迟早会出现“邪行”。 智取生辰纲便是开始,后来上了山,看出晁盖坐享其成,固步自封,做不成大事,便立马投靠了宋江。 因为宋江能帮他进步。 这样的人其实更好掌控,用利益绑定便是,连交心都不用太深入。 被人比做萧何、诸葛,吴用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再次拜道“二哥雄心壮志,我吴用必竭心尽力助二哥一展拳脚。” “自从跟二郎后,我三阮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逍遥。二郎一句话,我三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杰快意大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走,喝酒去。可惜今日武松兄弟走马上任,刚去做都头,不好叫来。教授,下次我再为你引荐这位好汉。” “甚好。这位武松兄弟做了都头,必是美髯公、插翅虎那般的奢遮好汉。” “教授,此言差矣。”阮小七大笑道“昨日武二郎大战插翅虎,三拳两脚就胜了。那插翅虎现在被折了双翼,郓城三大都头,咱看要以武二郎为尊了。” 吴用大吃一惊,那插翅虎他自然认识,一身的好本事,没想到竟然输给了一个没听过名号的武松,当即竖起大拇指 “呀!如此奢遮,了不得,了不得!” 曹杰这边实力越强,吴用便越满意。想要创业,兄弟可以不多,但必须要有能耐。他苦怕了,实在太想进步。 第三十章 卖官鬻爵,狗头军师 明末清初评论家金圣叹这样评吴用 上上人物。他奸猾便与宋江一般,只是比宋江,却心地端正。 吴用明明白白驱策群力,有军师之体。吴用与宋江差处,只是吴用肯明白说自己是智多星;宋江定要说自己志诚质朴。 宋江只道自家笼罩吴用,吴用却又实实笼罩宋江,两个人心里各个自知。 简单来说,就是宋江太虚伪了。 吴用用计虽然又毒又损,比如卢俊义本来在大名府好好的,他却装作算卦赚取卢俊义上山,画圈儿让人家钻。还有,为了赚朱仝上山,他派李逵杀害了沧州知府的小儿子。 可再毒再损,他只放在明面上,从不既当又立,为了山寨的发展,可谓操碎了心。 最终吊死在梁山上,倒也全了忠义之名。 大醉一场,第二日酒醒,曹杰泡了两盏清茗,独请吴用在书房中。 “先生,我知你文韬武略,足智多谋,便不与你绕弯子了。” 见曹杰语气慎重,又是书房这种隐私之地,知道他接下来要有重要的话说,吴用也凝重了起来 “二哥,我既来做個军师,不管何事,我必为你谋划。” 对于一个想进步的野心家,在上帝视角下,曹杰也不用去试探,直接道 “第一个,便是梁山。那白衣秀士王伦虽然是寨主,坐第一把交椅,其实已经被我架空。六个头领里,四个是自己人,剩下那个摸着天杜迁,实力不中用,不足为虑……” 吴用捏了捏下巴上的三寸短须,眼珠子一转,问道“那八百里梁山泊,易守难攻,倒是个好去处。二哥准备除了他,真正掌握梁山?” 杀了王伦,这不难,但这事做得太糙,不可取。 创业什么最重要?人才最重要。 王伦纵有百般缺点,但他建设山寨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这是个极其稀缺的种田属性人才啊!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这九字真言是曹杰的创业方针,等拖到金人南下的前夕,创业成功率那就高多了。 现在创业,等着被西军围剿吧! 那老种经略相公、小种经略相公,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还要外加一个传言是巨蟒转世的韩世忠。 历史上,方腊便是被韩世忠亲手擒获的。 既然能打顺风局,又何必头铁硬刚大怂最后的铁军。 曹杰摇了摇头“倒也不用除了他,我上次去梁山,见这王伦倒也有些经世之才。现在除非你我上山,否则无人能替代他来建设山寨。而且,王伦的靠山毕竟是柴大官人……” “那……二哥是用借鸡生蛋之策,等时机成熟,取了那梁山。” 曹杰呷了一口清茗,润了润喉咙,开口道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和平夺取梁山,这才是上策。 梁山是我等最后的退路,要经营好了。那李家道口经营酒店的朱贵兄弟,需要先生去一趟,认认门路。未来梁山这条线,还望先生多多操心。” 这等辛密都交代给自己了,吴用心中大喜,知道曹杰将他真正当作了创业兄弟,立刻点头道 “我知二哥忙于大事,梁山这条线交给我便是,保证将梁山经营得风生水起,只等那一天的到来。” “三阮兄弟、山上的兄弟,都是粗人,有先生在旁指点,我便放心了。这第二个,就是武松了。” “哦!” 吴用还未见过武二郎,只见过武大郎,暗道那样的兄长,又会有怎样的兄弟?可昨晚喝酒听三阮描述,那可真是个难得的好汉。 于是心中越发好奇,并期待和他相见。 “我这武松兄弟,有勇有谋,可当大用。我攀附上时县令,举荐他做了个县衙都头。不过,我想让他再进一步,比如济州府的副将,或者哪个山寨的知寨,给他谋个真正的官身。” “买官?” 吴用猛地抬起脑袋“二哥,这需要的银子可真的不少啊!还要有门路,否则有钱也使不上力。” 到了王朝末年,妖孽横行。 现在的徽宗朝便有六贼,其中蔡京居首。 此人打着绍述新法的旗号,却无恶不作。贿赂官员,贩卖官职,开征各种新税,不断搜刮民财。 官逼民反,民不聊生。 如此,便给了曹杰这样的野心家机会。 正所谓大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大好江山,便宜白山黑水的半兽人,都可惜了。 曹杰起身踱了几步“我现在虽然没有多少银子,但事在人为嘛!不谋一时者不足以谋一世,不谋一域者不足以谋全局。江湖上我不担心,这白道层面上,却是需要几个兄弟能站得住脚。黑白并用,方可万无一失。” “对了,先生可有赚钱的法子?” 吴用苦笑一声,他若有赚银子的能力,也不会落魄到在乡下做个私塾先生。 但听到曹杰的抱负,他一时间也野心勃发起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生不能五鼎食,死便要五鼎烹,轰轰烈烈一场,好过在乡下做一辈子的教书先生,孤独终老。 他真的穷怕了。 现在只想进步!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巅峰! 便是最后掉了脑袋,那也不怕,人这一辈子就要活得精彩才是。 “先生,银子我来想办法。官场上我也会尽力去结交,但我可能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应酬,这就需要先生你花心思花时间代替我了。” 吴用差的就是一个机会,在为人处世、阴谋诡计上,他丝毫不差。 有这么一个人充当曹杰的代言,那么济州府黑白勾结的工作就可以展开了。其实宋江更适合这个工作,但宋江这个人无法掌控,早早便排除在外。 “只要银子够,又有二哥的灵丹妙药开路,我看不是问题。” 兜兜转转,根子还是落在了银子上。 若是现在有了十万、百万贯,何愁买不到官。 想了片刻,曹杰笑道“要赚银子,其实倒也简单。” 曹杰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态度,顿时让吴用好奇了起来。 “二哥,你有何生财妙法?” “学究可知,那大名府的梁中书,岳丈便是蔡京。此人收刮民脂民膏,不知积累了多少银钱,每年献给蔡京的生辰纲也不知多少。我等若是打探到他运送生辰纲的时间,还愁没银子花吗?” 吴用瞳孔都微微放大了,张开嘴深吸一口气“妙啊!这生辰纲只合智取,容我想想,容我好好想想……” “先生不用急切,时间还长着呢!莪今日交代的这些,还请先生记在心里,藏在心中,行事万分小心。我们慢工出细活!等天下大变的那天到来。” 吴用正了正衣冠,朝着曹杰便是一拜“二哥的谋划,高!” 曹杰竖起了大拇指“先生的能力,硬!” 二人相视一笑,敲定了造反前的积累谋划。 当然,更细节的操作还需要研究。而对吴用的能力,曹杰是信得过的,交给他不用太过担心,只要把握好大方向。 而此时,宋江还在做着他的升官梦,为大怂添砖加瓦。 梁山中,李逵是反大宋的,鲁智深是怀疑大宋的,多数英雄则没有什么明确的国家概念。 宋江则不同,他把国家放在了一个最重要的位置,所以他做了领袖,梁山的结局就只能是招安、征辽、平田虎、打王庆、打方腊。 他自己的结局则只能是喝毒酒身亡! 宋江掌权,只会将一众好汉带去沟里,这是他的人生观、世界观、道德观所决定的,无法改变…… 第三十一章 吴用归心,孕神九品 【“吴用”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26】 武松得闲这天,曹杰特意为吴学究办了一场庄严又繁复的入门仪式,在一众好汉的恭贺下,他成了洪门第一位白纸扇。 洪门“六部半”龙头、二路元帅、红棍、白纸扇、草鞋、四九仔、蓝灯笼。 曹杰已经将晋升等级抄了出来,并做了通俗易懂的解释,为一众兄弟所接受。 蓝灯笼就是预备成员。 在古代,如果家里死了人,往往会在门口挂上两盏蓝灯笼。 而洪门,核心纲领就是“再造大汉”,明面上不讨论了,底子里其实就是造反。一但被抓到,那就是死罪。 因此,加入洪门的人,便算是一只脚踩进了棺材里面,要有为大汉赴死的决心。 四九仔是底层普通成员,四九三十六,合天罡之数,代表着曹杰这个领袖对门下弟子的期望。 草鞋的话,曹杰给出的解释就是玄德公在创业前贩卖草鞋,从而结交了关羽、张飞。 关二爷都穿昭烈帝的草鞋,被称作草鞋何其荣耀。 白纸扇,那就是军师了。 如今大宋好汉行走天下,大多提一把哨棒,棍上系上一根红绳,表示掌舵人的意思。 棍之所指,白纸扇、草鞋便要全力以赴…… 曹杰编故事的能力还是有的,将古人忽悠地一愣一愣。 当然,这也有他身为现代人的恶趣味在作祟。 可作为一名智者,吴用第一时间便感受到这仪式、这名头的重要性。 因为有了这一跪、一拜,一众好汉的喝问,庄严肃穆的氛围,草鞋、白纸扇代表的身份……才有了凝聚心。 那江湖上斩鸡头、喝血酒、拜关公,实在太简陋,也太稀松平常了。 这一刻,他脑海里蹦出了一个人物汉末的张角! ‘不……应该是刘玄德、曹孟德……’ ‘这天下也未必不能姓曹!’ ‘我也未必不能做那荀彧、荀攸、程昱、郭嘉、贾诩之流!’ 野心一旦点起,那便如燎原之火,四下蔓延,无法扑灭。 对于曹杰这位带头大哥,洪门领袖,越发高看。 在他所认识的人里,东溪村的晁保正虽然为人忠厚、义薄云天,可与曹二哥相比,却是太过平庸,也就那身武艺能拿得出手; 郓城的宋押司虽然混出了及时雨、呼保义的名头,可与曹二哥相比,也不过是郓城里的一条小蛇。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黑白两道,必做出点事业来,让二哥看看我智多星吴用的能耐,更不能让众兄弟小瞧了……’ 拜了天地,发了三十六誓,斩了凤凰,滴血为盟,礼毕! “军师!” “军师!” 一众好汉上前道喜,其中武松尤为耀眼。 他得了红棍指令做了都头,任务重大,只觉不能再浪荡,行事也越发沉稳,流露出来的气质也有了不同寻常的变化。 八尺男儿,容貌威武,体态雄健,在吴用遇到的所有人中,武松相貌可排前三。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若长成武松这般,那么干什么事都事半功倍了。 ‘怪不得二哥举荐他做都头,甚至准备大力培养,三阮也不吝夸耀,果真是個好汉!’ 吴用不敢拿大,朝着武松回了一礼。他知道,未来兄弟中,武二郎的成就绝对要盖过三阮。 “武松兄弟,闻名不如见面,吴用有礼了。” “我在衙门里当差,今日才来见军师哥哥,是武松失礼了。我年轻,不懂官府里的道道,哥哥让我有了麻烦便来请教军师,未来多有唠叨,还望军师哥哥莫要嫌弃。” “二哥前日和我细谈,如今白道唯有武松兄弟支撑,乃是我洪门一根顶天立地的支柱。不要说唠叨,便是武二郎让我提刀上阵厮杀,吴用也不会眨下眼。” “哪里要军师提刀上阵,那要我们这些人有何用?”三阮大“怒”,大声道“等下军师哥哥定要连干三大碗,不然我阮小五是不依的。” 众人其乐融融,曹杰站在祭坛前,眼神落在那缭绕的烟气之上。 烟气纠缠,勾勒出字来。 【命魂之相帮派头目(争强斗狠、嚣张跋扈、义气为先)】 【经验lv2(108/400)】 【天赋红棍lv2(提升战斗本能)】 吴用不愧是排行第三的梁山好汉,给的经验值甚至超过了武松,可见他在孕神上绝对有几把刷子。 ‘孕神!’ 曹杰对这门修炼途径很感兴趣,日日和小金莲探究,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 收敛心神,又查看了一遍自己的命魂天赋 【水性lv4(满级)】 【美食猎人lv4(满级)】 【药箱lv4(满级)】 【红棍lv2】 【曹贼lv2】 【赤脚医生】前几日已经满级,这次给了三种瘟疫特效药,预防天花的牛痘、治疗疟疾的青蒿素,治疗鼠疫的链霉素。 按理说有这些药,在古代成圣立庙那都是轻轻松松,可曹杰并不认为自己凭这些就能做好神医。 一个修行的世界,出现超级病毒不过分吧! 按照书中记载,未来征方腊,在杭州瘟疫这场灾难中,除了张横、穆弘这两个天罡外,还有四个地煞染上瘟疫,他们分别是孔明、朱贵、杨林、白胜。 宋江看见这六人短时间内无法康复,于是留下穆春和朱富两人照顾染病的六人,他带领大军继续征战。 朱富照顾他的胞兄朱贵,不幸也感染瘟疫死去。穆春照顾他的哥哥穆弘,运气好,没有被感染上。 “锦豹子”杨林是唯一一个挺过这场瘟疫的好汉,后来与穆春来到宋江军中,跟随宋江回到京城,接受封赏。 除此之外,杨志死得比较早,他在梁山大军刚刚渡过长江时,水土不服,一病不起,在丹徒县养病,最后也没爬起来,病逝。 “病关索”杨雄,在平定方腊后,本想跟着宋江班师回朝,当大官。然而他突发背疮,不久死去。 时迁死得更冤枉,他是在平定方腊之后,班师回朝前,患搅肠痧而死。 瘟疫在古代,几乎是绝症,很少有人能够扛过去。 若是没自己穿越夺舍,历史也必然没发生变化,他们必然也如此而死。 曹杰很难想象,一个炼精大成的武者,是怎么在水土不服中死的? ‘只有一个解释,这个世界的水很深,我还看不到水底。’ ‘而我的药,对三阮、武松来说,其实效用并不大了。’ 就在曹杰沉思之际,吴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二哥,我听三阮兄弟说,你对孕神很感兴趣,金莲嫂子也是入了孕神的门。我虽在炼精养炁上没有什么天赋,但这孕神,我却自认有些火候。” 曹杰转过身,笑道“我正准备向军师请教。这孕神,我研究了数月,还是一窍不通。” “二哥,孕神不同于炼精,不得其法自然不入其门。我先说修炼境界,炼精三境为小成、大成、圆满,养炁三境为后天、先天、金丹,而孕神则分为三境九品。 三境是为夜游、日游、婴儿。而夜游境的下三品,是为九品夜行、八品雨夜行、七品晨昏行。表示命魂凝实,可以出门移动,沐浴在月光、微风之下,能使出各种阴邪之力。 中三品六品晨日行、五品午后行、四品正午行,命魂能够承受日光的炙烤,行走于太阳底下、火焰之中,逐渐成就阳胎,使出纯阳之力。 上三品婴儿,那就更了不得了……” 吴用摇了摇手里的鹅毛扇,浅笑道“我的道行便是炼精小成、养炁后天、孕神日游五品……” 说罢,一股神秘的气息自他体内涌出,凝聚成实体,那命魂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三十二章 乱世将至,群魔乱舞 命魂,竟然真的显化。 而且……那是妖?! ‘好大一只妖猫!’ 曹杰的命魂惊颤了一下,目光惊讶地望着吴用身后的虚空。 那里,一只白面黑身的大猫凭空出现,纤毫毕现,正舒展开四肢,伸了个懒腰,露出尖锐的牙齿。 《山海经·西山经》记载(阴山)浊浴之水出焉,而南流于番泽。其中多文贝,有兽焉,曰天狗,其状如狸而白首,其音如榴榴,可以御凶。 翻译就是在阴山上有一种动物名为天狗,形状如狸,白脑袋,声音如同猫叫,可以御凶辟邪。 看到吴用命魂真实面貌那一刻,曹杰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蹦出了这段文字。 “教授的命魂是天狗?” 曹杰也没想到天狗竟然是狸的样子,而且这形容的,难道不应该是代表着祥瑞的异兽吗? 吴用的命魂是能御凶辟邪瑞兽? 这怎么想都有些可笑。 他为了赚人上山,哪条计策不是又狠又毒,非但不能御凶辟邪,反而给人带来灾祸。 这种描述和众人所熟知的天狗有天翻地覆的区别。 着实让曹杰不解。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阮小七脱口惊道“天狗不应该是犬的样子吗?” “是啊!天狗食日,大凶!教授,你这条天狗怎么是只大猫?”阮小二、阮小五绕着细看,大笑起来。 曹杰历来不会无的放矢,他说是天狗,众人便都信了。 谁也没有起疑。 硕大如牛犊子的天狗虚空立在吴用的身后,发出声声猫叫,开口道 “世间多有传言,说天狗食日,乃是大凶之兆。岂不闻,《水经注》上记载,骊山之西有白鹿原,原上有狗枷堡,秦襄公在位的时候有天狗来到这里,每当山下有贼寇,天狗就会发出信号,这就使得狗枷堡平安无患。 天狗善变,遇圣人则为祥瑞,遇乱世则为凶兽,遇水患则为鴗(li)。” 说完,如狸的天狗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出来,锋芒毕露。 武松微皱双眉“我观军师哥哥的命魂,有化狸为犬之相,看来这乱世真的要来了。” “我们兄弟在梁山泊,一身的好本事,却也只能混个温饱。那打的宝鱼,尽数被那些官吏给贪污了,落到咱们手里的,连日常酒肉开支都不够。这世道,早乱了。” “去年二郎家遭了难,就是因为鱼税太重,逼死了人。” “官府不让百姓活下去,这是逼着我们造反。” 天狗迈开四脚,在虚空上踱着步子“三阮兄弟说得极是。哲宗时,河湟开边,拓地千里,尚且有中兴之相。 自赵官家登上大宝以来,河湟和陕西用人不力,经常打无用之仗,汉中、蜀中那边苛捐杂税更重,老百姓根本负担不起。 朝廷又在江南大兴花石纲之役,致使民不聊生。 山东有鱼盐,也被盘剥得厉害,迟早生起大乱。 朝堂上六贼献媚人主,窃弄国柄,荼毒生民……君不贤明,文臣爱财,武将惜命,不乱才怪了!” 说着说着,吴用的命魂看上去越发的类犬,那赤红一片的双眸之中流露出无尽的杀气与煞气! 众人中除了曹杰,哪個不是杀念滔天之辈。 区区还未化作凶兽的天狗,气息触动不了他们分毫。 阮小二拍着手,“嘿嘿”一阵笑道“活不下去了,那便反了他。教授天狗下凡,我阮小二的命魂自也不凡,天降太岁,合该要造反闹上一场。” 说罢,一股血色真气从他丹田中涌了出来,穿过经脉,透过穴窍,浩浩荡荡如妖魔出洞,卷起一道赤红烟气。 紧接着,那翻涌不息的红雾往下一收,迅速在身体表层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的法身相。 太岁神,殷郊! 神魔小说《封神演义》中的人物,殷商大太子,商纣王的长子。 拜师阐教仙人广成子,在九仙山桃源洞修道。 艺成出师后,奉广成子之命,下山协助周武王姬发克殷。临走时,因其食用仙豆,有了三头六臂神能,生有三目,且得有广成子赠送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方天画戟多件法宝兵器护身。 却在半路遇申公豹,在其撺掇之后叛变倒戈,得知弟弟殷洪被杀,便决定为弟报仇,加入商军攻打周军。 后被姜子牙和燃灯道人所败,应了往日誓言,受犁耕而死。 因执念太深,魂魄托梦于纣王,劝其归正无用,去了封神台,被封太岁神。 可惜阮小二这三头六臂的法身相上,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方天画戟多件法宝兵器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模糊不堪。 曹杰不由想起了自己【赤脚医生】的医箱,那何尝不是一件法宝。 只要阮小二的修为增进,也未必不能凝聚出法宝兵器来。 阮小五见阮小二动了养炁的力量,也跟着笑道“咱命魂应天庭的二郎神,这可是战神。咱还听说有个东京宦官叫杨戬的,他也配叫杨戬。” 小五口中的杨戬,不是那个清源妙道真君,眉心长着第三只眼,手持三尖两刃刀,座下有神犬哮天犬,被称作二郎神的天庭战神。 杨戬,是徽宗朝的大宦官,收刮民脂民膏让天高三尺的便是他了。 阮小五迸发出的煞气丝毫不弱,红色中更是夹杂着黑气,瞬间凝聚出二郎神法相。 只见这尊神人神俊雅衣黄,阙庭有神眼,手持三尖两刃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二哥、五哥负责杀人,咱活阎罗就负责勾人魂魄,叫那些贪官污吏都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阮小七身上一道玄色光闪过,好似滚滚浓烟,能够遮天蔽日、倒反阴阳。 他的命魂果真是阎罗头戴方冠,豹头环眼,怒发冲冠,身穿蓝袍,肩披褐纱,左手执卷,右手持笔。 那卷是什么?便是生死簿。 那笔是何物?便是勾魂笔。 三阮兄弟一展露出命魂,洪水猛兽般的气息便狠狠地笼罩住了方圆十余丈的地方。 曹杰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命魂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最强的法相便是【帮派头目】,哪里能和这群杀胚争锋。 而后院里的小金莲、阎婆惜,更是双脚发软,跌坐在地上,差点就湿了底裤。 “哥哥们都展露了命魂真身,我武松的命魂倒是很普通,不过是个佛门的行者。” 说完,武松身上血光涌动,显露出一个干瘦的苦行僧形象,可那煞气、杀气,却一点都不弱于三阮,甚至犹有过之。 “武二郎,你一个行者,佛门中人,怎么杀气如此重?” “竟比我这个太岁神还要凶……” 武松快意地一阵大笑“可能上辈子吃斋念佛救不了苍生,这辈子就要以杀止杀,杀尽世间贼子,这世道大概便太平了。” “有道理!” “那些贪官污吏,合该成为我等的刀下鬼。” 几位兄弟都展露出了命魂,群魔乱舞,曹杰不展露却是不好,但他没有孕神,又不会养炁,这命魂显化的手段,着实不知道啊! 而且,【帮派头目】竟然双腿发软,提不起半点力气,实在丢命魂的脸。 正为难间,武松轰然下拜“哥哥,郓城官面上的事,交给武松便是了。等那一天到来,必助哥哥杀出个朗朗乾坤……” 曹杰微微颤抖着双手将武松扶起,牙齿似乎要打仗,咬紧牙关道“我修为不足,命魂无法外显。但今日我有一诗,可配兄弟们的豪情。请听我吟来!” “男儿行,当暴戾。” “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 第三十三章 曹正入伙,北上沧州 兄弟几人在郓城交心,把命魂都尽数展露了出来,不可谓不真心。 这可是压箱底的力量,被人熟知,那便少了一分对敌时的胜算。 至此,方才算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将后背交托给对方的兄弟。 曹杰虽然没能力施展这方面的力量,可兄弟们都知道,他的命魂最是奇特,具备种种神奇的能力。 而那首《将军令-男儿行》,更是振聋发聩,写到兄弟们的心底去了。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谁不想做雄中雄! 一时间,鬼哭狼嚎、妖魔乱舞,将好好一处宅子弄得跟吃人魔窟一般,骇得周围邻居噤若寒蝉,大夏天的,直感觉寒意刺骨。 又一番交流,知无不言,曹杰弄清楚了众人的真实实力。 三阮和武松都是炼精大成、养炁半步先天、孕神无,吴用则是炼精中炼脏小成、养炁后天入门、孕神日游五品。 至于曹杰,炼精小成、养炁无、孕神无。 别看吴用孕神境界高,炼精也算小成,其实真打起来也不是曹杰的对手。 一来孕神施展的术法,他一个小小的乡村教师可没机会掌握;二来曹杰有【帮派头目】的天赋“红棍”加成,打法精湛。 自然也就稳胜吴用了。 而三阮和武松的境界虽然相同,但他们修炼的功法不同,肉体超凡蜕变的方向自然也大不相同。 真算境界高低,其实还是武松略高一筹,他不仅炼肉大成,成就灵肉巨力,还炼筋大成、炼胆大成。 皮肉筋骨脏,已经大成三门。 而三阮却只大成两门。 按照他们的说法,只要“皮肉筋骨脏”全部大成,便能冲击肉身“圆满”之境。 炼精圆满,寿命一百五十年,换血伐毛,炼血如汞,至死体能也不会衰败。 命魂和气血合一,变为纯阳,而且肉体有一种对危险的特别预感。 除此之外,拳意精神,高度凝练,破除一切邪法。血气笼罩方圆数十丈,阴魂阳魂都近不了身。 全力一拳打出后,呼吸间恢复所有体力。掷出的铁矛破空鸣爆,能格杀人于八百步千步之外。 便是死后火化,其中有的骨骼不化,会烧成形如金刚石,坚硬无比,玲珑剔透的珠子,乃是骸骨精华,也是孕神高手修炼法器的最好材料。 对于如曹杰这样没有命魂真传的修炼者来说,炼精是最容易的修炼途径,养炁、孕神,需要的悟性、天赋,都太高。 炼精还没弄明白,曹杰自然不会花精力去养炁、孕神,粗通三门不如精通一门。 有“红棍”天赋在,曹杰相信自己未来的战力,怎么也能赶上天罡。 或许比不得武松,战个雷横应该绰绰有余吧! 白日里实战肉搏,晚上双修肉搏,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又愉悦。 这天,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小温侯吕方顶着烈日快马加鞭从梁山赶到了郓城。 “哥哥,吕方真是想煞哥哥了。” 一袭大红披风的吕方,看上去格外的英气。 “吕方兄弟,这大热天,你怎么顶着烈日赶路?金莲,快去将凉水镇的绿豆汤取些来……” “哥哥,不碍事的。王寨主得了柴大官人的信件,邀哥哥前往沧州横海郡府上。我在山寨也闲着无事,便亲自来走一趟。其实,也是想哥哥了。” “柴大官人已经来信催了几次,确实要去一趟。” 曹杰点了点头,现如今缺钱少银,这位大地主、大商人一再相邀,勉为其难那便去一趟沧州吧! 而且,算算时间,林冲也应该刺配沧州道了吧! ‘或许能遇到!’ 林冲这人,武力值高,但性子太过逆来顺受,只有逼到绝路,才会反抗。 到时候再救了林娘子,不怕他不归顺,为我所用。 “谢金莲嫂子,咕隆咕隆……” 吕方端起井水里刚取出来的绿豆汤,一口气就干了大半盆,叹道“呼!舒服!” “你慢点喝,不够还有。”小金莲说道。 “嫂子,够了够了。对了,哥哥,你要去沧州,带上我吧!自上次哥哥上山,王寨主对宋万、朱贵两位哥哥的态度就好多了,很多事也不再争。这几個月来,哥哥送他那么多的药,他夫人都怀上了……” “哦!王夫人有了身孕?” 听到身孕二字,小金莲便伸手摸了摸肚皮,被浇灌那么多次,到现在还没见动静,不由暗自神伤你真是个不争气的,可不能让婆惜那个浪蹄子得了先…… “嗯!” 王伦这是认命了么? 算了,不管他,反正已经是掌心里的猴子,翻不了天,任由拿捏了。 交给吴用去调教便是! 望着吕方期待的眼神,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吧!这次去沧州,我们速去速回,你弓马娴熟,陪我走一趟再好不过。” “多谢哥哥!我在山上真的闲得都快长蘑菇了。” “你啊!就是少个陪练,方天画戟可不好学,你炼精虽然不错,但戟法算不得大成,还要多多努力才是。” “哥哥教训得是,可山上也无人给我喂招,我便是想进步,也难啊!” “会有的……” 曹杰再次想起“赛仁贵”郭盛,这两位都算大器晚成,值得培养。 这次动身,就简单多了,和时县令招呼一声,下午便有小吏将路引送到了府上。 曹杰、三阮、吕方五人,快马加鞭,早晚动身,第二天便到了曹正的乡下酒店。 “二哥,上次怎么不从俺门前过?俺还以为哥哥没回郓城呢!谁曾想,哥哥闯出的偌大名声就传了过来。阎王敌、小孟德,端的是奢遮。” 天气太热,曹正在大树下纳凉,一见曹杰快马奔驰而至,兴奋地跳了起来,拉住曹杰的手便不放。 “曹正兄弟,上次从东边回的梁山泊,倒是让你久等了。这次我们前去沧州,特意来你店里休息一夜。” “哥哥,这次怎么也不能再错过了。俺曹正知道自己也就会一手宰杀牲口的手艺,哥哥若是不嫌弃,俺愿追随哥哥左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曹正兄弟,你那手庖丁解牛的刀功,惊艳绝伦,便是七哥都说绝了,我如何会嫌弃?只是,你若跟我离开,嫂子怎么办?” “这……”曹正纠结起来。 他其实是个很顾家的男人,水浒里走上上山落草这条路,也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到了梁山,也只干宰杀牲口的伙计,勤勤恳恳。 但凡他有点干事业的心思,有林冲这个开手师傅,有鲁智深、武松、杨志的交情在,怎么可能排到八十一位。 曹杰早计划收下“操刀鬼”,顺水推舟道“这样吧!我在郓城准备开个酒店,由武松大哥武大郎做主厨,曹正兄弟和嫂子不如一起去帮帮忙,如何?” “那再好不过,哥哥稍等,我这便让小舅子和婆娘收拾行李……” 曹正也是雷厉风行的主,安排好婆娘,带着那把剥皮刀跟着曹杰便往沧州去了。 曹杰带上他这个林冲的记名弟子,若是遇到林教头,正好派上用场。 一行猛男壮汉出行,这一路哪有毛贼敢亮相。 又不走荒山野岭,无惊无险便到了沧州。 这里乃是边疆,抵御辽国的前沿阵地,安防自是森严。 好在路引齐全,曹杰也不吝啬银子,更有柴大官人的书信在,大大小小的官吏倒也给他面子。 一路通行,众人没怎么被刁难,便到了沧州横海郡的柴大官人庄园前…… 第三十四章 豹子头,小旋风 沧州,如今的标志性建筑便是“镇海吼”铁狮子,高有数丈,重达数十万斤。 古时,此地常有海水倒灌之灾,于是当地人集资捐钱铸造了一只铁狮,又有高人在其腹腔内满铸《金刚经》文,用以镇遏海啸水患。 一日,海中恶蛟作怪,浪高涛急。铁狮大吼一声,腾空与恶蛟相斗,终以蛟龙败不复出,海患遂除。 从此,铁狮子即被称为镇海吼,镇压沧州,邪魔外道不敢侵犯。 曹杰一行远远打量了这只钢铁巨兽,便沿着官道驱马前行,过了一座大石桥,面前一条平坦大路,绿柳荫中,显出那座不逊王公别院的庄园来。 四下一周由一条阔河环绕,两岸边都是成年人腰身粗细的垂杨大树,树荫中一遭粉墙。 转弯来到庄前,果真是个大庄院,有诗云 门迎黄道,山接青龙。 万株桃绽武陵溪,千树花开金谷苑。 聚贤堂上,四时有不谢奇花;百卉厅前,八节赛长春佳景。 堂悬敕额金牌,家有誓书铁券。 朱甍碧瓦,掩映着九级高堂;画栋雕梁,真乃是三微精舍。 仗义疏财欺卓茂,招贤纳士胜田文。 “二郎,这柴大官人乃是前朝皇室后人,看他庄子模样,就不是我等能够攀附的。” 阮小七咂巴着嘴,缓缓摇着头。 在他看来,能建起如此奢靡的庄园,必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 三阮倒不是仇富,而是仇视那些为富不仁、为非作歹、盘剥农户的统治阶级。 他说得却也不错,不管是大怂朝,还是任一朝代,大庄园主、大地主,兼并土地都格外严重,最终的结果就是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重新分配土地的运动。 柴进作为利益阶层,自然也是兼并土地的,但他最主要的经济来源还是做生意。 边境贸易,可是一座金山。 让曹杰无比眼馋的金山。 这座金山就是贸易顺差。 大怂对北方的军策,乃是先平西夏,再谋燕云。大宋与辽国之间,已经有一个多甲子都没开战了。 岁币这两個字,说起来很可耻,但相比发动一场战争所耗上千万贯的军资,每年岁币几万贯对富庶的大宋而言,实在等同于毛毛雨。 而且宋辽之间不发动战争,便能进行榷场互市的贸易。 进口辽国的马匹、皮毛、老山参、牛羊等,出口茶叶、布匹、瓷器等。 大宋对辽国的贸易顺差每年为大宋赚取的金钱超乎想象。 那几万贯的岁币,在庞大的贸易顺差面前,又算不得什么,这才让朝中衮衮诸公将羞耻二字放在了一边。 而朝堂赚了大头,落在柴进这样的边境世家门第手里的小头,也足够柴进挥霍了。 江湖并不是非黑即白,江湖是利益往来,曹杰知道阮小七爽直,笑道“七哥,现在是他来请我,不是我来拜见他,若是不爽,回去便是。他还能留得住我等?” 吕方也笑了起来“哈哈,哥哥说得是,大不了一走了之。” “走!此间事了,我等也好回去逍遥快活。” 六人打马来到庄前,只见一座阔板桥上坐着四五个庄客,都在那里乘凉。 众人来到桥边,曹正下马上前一步施礼道“劳烦大哥报给大官人知道,郓城有个曹杰求见。” 那群疲懒的庄客坐在石墩上,瞥了众人的杂色驽马,也不在意,齐齐摇头道“你们没福,若是大官人在家时,有酒食钱财与你。今早出猎去了。” “不知几时回来?” 庄客摆了摆手“不定什么时候,三五天也可能,十天半月也可能。大官人又不是只有这一处庄子。” “大官人没有交代么?是郓城来的曹姓好汉。” “什么曹姓,操姓,大官人没交代,等几日再来,说不定有酒肉给你们。” 阮小五冷笑一声“二郎,看来真如小七说的,这不是我等能来的地方啊!” “五哥,门前小鬼,就原谅他们一次吧!等见到柴进,我定要好好与他分说分说。” 曹杰在马上伸了个懒腰,纵目望去,便看到有两个衙役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罪囚迈步朝此走来。 他眉梢一挑,暗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我果然是真命主角啊!这都能遇到,合该你要为我效命。’ 虽然认出来人的身份,但他并不动声色。 不多时间,曹正认真望着那脸上捞了金印的罪仇几眼,大吃一惊道“师傅?你……你怎如此了?” 只见这罪囚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三十四五年纪,虽然戴着枷锁,落魄至极,但眼神中却隐约泛着精光。 “曹正?你怎在此?” “哥哥!”曹正没回答,扭头朝着曹杰高声道“我师傅林教头在此。” 话音刚落,三阮、吕方齐齐看了过来 “可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当面?” 林冲不认识一众好汉,但毕竟是徒弟的朋友,戴着枷的手微微一抱拳“正是林冲!” “林教头,你这是犯了何事?” “说来话长啊!” 林冲将事情起因经过简单道了一遍,三阮气得牙痒痒,拽着一双拳头怒意滔天。 曹正向曹杰讨了两瓶止血跌打药,一边上药一边道“师傅,这是我哥哥,姓曹名杰,郓城阎王敌、小孟德便是他了。” “呀!原来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阎王敌!” 林冲远在东京,倒也听过他的名号。 可江湖诨号,很多都是硬夸的,算不得数,他也不知这位阎王敌究竟有没有活死人的医术。 但人在江湖,花花轿子众人抬,夸一句又不少了什么。 曹杰冲他抱了抱拳“林教头也是来寻柴大官人的?” 林冲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喏,他似乎回来了。” 果然,在大道尽头有一簇人马飞奔庄上来,中间捧着一位官人,骑一匹雪白卷毛马。 马上那人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三牙掩口髭须,三十四五年纪。 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团龙云肩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绦环,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带一张弓,插一壶箭,引领从人,都往庄上飞驰而来。 “这位戴枷的是什么人?” 勒马停住,柴进一眼便落在戴枷的林冲身上,其余人并不放在眼里。 “小人林冲。” “可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哎呀!” 柴进从马上跃下,就握住了林冲的手。 “请问官人尊姓大名?” “本人姓柴名进,人称小旋风。早闻林教头大名,得知您得罪了太尉高俅,吃了官司,被断配沧州。路经过鄙庄,柴进不知,失礼了。” “罪犯林冲流配来此,不敢不敢。” “诶!在我眼里,只有好汉熊汉,没有罪犯。来,请林教头来鄙庄吃酒!” 拉着林冲的手便向庄子里走去。 有诗云 千古高风聚义亭,英雄豪杰尽堪惊。智深不救林冲死,柴进焉能擅大名。人猛烈,马狰狞,相逢较艺论专精。展开缚虎屠龙手,来战移山跨海人。 林冲刚要开口介绍徒弟曹正一行,阮小七大笑了起来“柴大官人,怎不问我等兄弟是何姓名?” 柴进微蹙眉头,打量了众人一眼,拱手道“敢问兄弟们高姓大名?” 曹杰嗤笑一声“你多封书信请我到此,怎么……那王伦没向你描述我等相貌?” “呀!” 柴进盯住曹杰,只见他少年英气逼人,又有一种独有的魅力,不由大吃一惊,松开林冲的手,就朝其奔来 “可是郓城阎王敌、小孟德,我有眼不识泰山,罪过罪过……” 第三十五章 林冲家书,枪棒无双 杀羊宰禽,安排酒食、果品、海味,大庄子里好不热闹,就如同过年一般。 曹杰和柴进相互吹捧了一番,趁他去安排宴席,缓步走到那押送林冲的两个差役董超、薛霸的面前。 原著中,这二人的戏份还挺多,为人也贪婪歹毒。 身为差役,明知国家法度,却私拿陆虞候的好处,做起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勾当。 可身为造反派,林冲这样逆来顺受的乖乖仔,也确实需要董超、薛霸这样的恶人来折磨。 没有这一路的艰辛,没有日后风雪山神庙的心死,他林冲哪会走到上山落草的那一步。 后来,这董超又和薛霸一起押送卢俊义去沙门岛,李固送与五十两银子让二人在途中结果卢俊义,结果二人在下手时被燕青用弩箭射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死得其所。 见曹杰风度翩翩,又得柴大官人看重,二人当即站起身,就差点头哈腰了。 “麻烦二位行个方便,给林教头解了枷锁。二位这一路也是辛苦,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一人一锭银子塞进了手袖中,董超、薛霸掂量了几下,觍着脸道“大官人客气了,既然大官人作保,又在柴大官人的府上,我等自然不担心林教头走脱。这便解了他的枷锁!” 麻利地解去笨重的枷锁,林冲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着曹杰便是一拜“多谢曹大官人。” “不过举手之劳,你又是曹正兄弟的师傅,我岂能坐视不理。” 听到曹杰的话,曹正又发自内心地感动了一番。 林冲也颇为感慨,当年在东京,收了银子教他基础桩法,没想到今日有此缘法。 之前听了林冲的故事,曹杰便暗中提点了曹正几句话。 曹正寻了個机会,插嘴问道“师傅,你刺配沧州,那师母在东京,可安顿好了?” 林冲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个温婉、贤淑的身影,一时间心如刀割、肝胆欲裂,痛苦道“我流配前便立纸休书,任从改嫁,家中又有我岳丈张教头帮扶,应该没问题吧!” “休妻?” 三阮顿时一愣,阮小七快言快语,耻笑道“林教头,你这事做得真不地道,可是怕了那高衙内。休了妻好自保?” 林冲张了张嘴,眉头一皱“我从未有此想法,只是发配沧州,生死存亡未卜,若那高衙内又来威逼,妻子将无人保护,因此选择休妻。而且我妻青春年少,改嫁也不误前程。” “嘿嘿,都说你本领高强,怎么在这件事上如此糊涂?若是我,一枪刺杀了高衙内,携带娇妻远走江湖,方是好汉。” “若是咱小五,暗中做了那高衙内,然后借口潜入高俅府上,一不做二不休……嘿嘿!” 三阮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曹杰当即打断道“慎言!林教头自有他的苦衷,我等外人怎好评判。林教头,我这些兄弟口无遮拦,你勿怪。” “不会不会,我那兄弟鲁智深也劝我如此动手,但……唉!”林冲长叹一声。 林冲这个人也是嘴里把不住关,鲁智深在野猪林救她,并千里昭昭送他来沧州,一路上身份保密得当,最后还一禅杖打折一株树,以震慑董超薛霸,防止他们对林冲下毒手。 可等鲁智深走后,他一句“这个算得甚么?相国寺一株柳树,连根也拔将出来。” 身份暴露,鲁智深只能闯出东京,流落江湖,最终落草二龙山。 ‘可惜没在半路上遇到林冲,否则鲁大师就到手了。’ 世间哪有十全十美之事,遇到林冲已经是撞大运,不能再有过多强求。 见时机已经成熟,曹杰图穷匕见,说道“我年里要去一趟东京,林教头不如写一封家书,我可以带去交给嫂子。” “我已休妻,若是再纠缠,会不会……” “你这人真不爽快。”吕方这个小年轻都看不过去了,气道“报个平安也好啊!” “是我着相了。” 请柴进备好纸笔,林冲本只想写些平安的话,但拿着笔,这封家书便写了又写,四五页纸叠在一起,鼓胀胀、沉甸甸的。 万分珍重地交给曹杰后,林冲便拿起酒杯,心思沉重地自作自饮起来。 三阮本以为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乃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今日一见,大失所望,也不与他喝酒。 倒是曹杰、曹正频频向他举杯。 酒过三巡,酒桌上自然也只是场面话,柴进几封书信邀他前来的目的,并不提,曹杰也不会多嘴去问。 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个昂藏大汉,歪戴着一顶头巾,挺着胸脯,板着脸,好似有人欠他十万贯一样。 “大官人,今日宴请好汉我自不提,只是为何厚礼管待配军?” 柴进没回答他,而是向曹杰解释道“这是我请来庄上的枪棒教头,日常教我习武,唤他洪教头便是。教头,你说的这位配军可不是旁的,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洪教头瞥了一眼吃酒的林冲,道“大官人只因好习枪棒上头,往往流配军人都来倚草附木,皆道是枪棒教师,来投庄上,诱些酒食钱米。大官人如何忒认真?” 林冲听了,默不做声。 “哈哈,真不真,打一场便是。”阮小五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位好汉说得也是,功夫真不真,打一场便是了。那林教头,和我使一棒看看。” 这洪教头显然也是想进步想疯了,他今日看似粗鲁,其实正是欲借林冲扬名。 可人要有自知之明,太过高看自己,吃亏就在眼前。 但要说他一点实力也无,却也没那么不堪。 曹杰眼力不行,看不出他的实力。但三阮却犀利至极,暗自对曹杰说,此人勉强踏入炼精大成的境界。 林冲一肚子的火气无法发泄,见洪教头咄咄逼人,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呢! “好,我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在我面前挑衅。” “来,来,来!和你使一棒看。” 庄客拿一束杆棒来,放在地下。 洪教头先脱了衣裳,拽扎起裙子,掣条棒使个旗鼓,喝道“来,来,来!” 林冲持棒而立。 这时,柴进开口叫道“且住。二位教头比试,非同其他人,我用三十两银子为礼物。若是赢的,便将银子拿去。” “柴大官人说得正是,那我便拿二十两出来,凑个五十两。”曹杰笑道。 洪教头一听,当即大喜,把枪棒来尽心使个旗鼓,吐个门户,唤作“把火烧天势”。 林冲横眉冷对,也横着棒,使个门户,吐个势,唤作“拨草寻蛇势”。 洪教头喝一声“来,来,来!” 便将枪棒当头打来。 林冲往后一退,洪教头赶入一步,提起棒又复一棒下来。林冲看他步伐已老了,把手里的枪棒从地下一跳。 快准狠! 电光火石之间,洪教头措手不及,就林冲手里枪棒一跳中,顺着巧劲不由自主地随身一转,那枪棒直扫着在臁儿骨上。 林冲并没有伤人的心思,洪教头一招就输,扑地就倒。 “好枪棒!” 柴进大喜,众人一齐大笑。 洪教头哪里挣扎起来?众庄客笑着扶了起来,此人羞颜满面,自投庄外去了。 可笑归笑,三阮却是深深地望着林冲手里的那根枪棒,如临大敌。 至于练方天画戟的吕方,此时汗毛倒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低声道 “哥哥,林教头好枪法。莪若上场,可能也不是一合之敌……” 第三十六章 夜话大辽,共谋大事 马上林冲,马下武松! 人的名树的影,不容小觑。 梁山五虎将,大刀关胜的力量明显强过林冲,他能十回合内迅速击败“急先锋”索超。 关胜是削弱版的关羽,林冲则是丐版张飞。 总体来说,关胜比林冲更勇猛。 但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他的战斗技巧是专业的,然而他的力量相对较弱,所以很少能在二十回合内迅速战胜对手,总是给人一种五五开的感觉。 三阮的战力虽然也很强,但和林冲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在陆地上,想赢他是不可能的。 原著中也写了,阮小二亲口说如今新来一个好汉,是东京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十分好武艺。 有此人坐镇梁山,彻底绝了他们兄弟在梁山泊打鱼的心思。 步战能胜过林冲的,大概只能等武松成长起来才行;或者收服了鲁大师。 这短短的插曲结束,众人对林冲的感官又有了一些变化。虽然性子柔,也怕事,连老婆都保护不了,算不得好汉,但他实力真的强啊! 曹杰怀揣着林冲家书,又举杯敬了他一杯酒。 只要林娘子到手,还怕什么呢! 林冲这身武艺,迟早为我所用啊! 酒尽人欢,安排好林冲以及一众兄弟的住所,柴进郑重地将曹杰请到了书房里。 “曹二哥,刚刚人多嘴杂,不好多说。现在此处,可以畅所欲言了。” 曹杰有意没有多喝酒,现在也只是微醺状态,拱手道“大官人多次相邀,必有要事。” “哈哈,说要事倒也非要事,所为不过黄白铜臭罢了。刚开始听到兄弟大名,我不过是想要结交一番。 后来兄弟在郓城闯下好大的名声,更是帮了那王伦好大的忙。我便生起了一个泼天富贵的计划,兄弟可愿入伙?” 柴进目光灼灼地望着,曹杰稳如泰山,缓缓道“泼天的富贵?大官人已经富贵至极,还缺少黄白铜臭?” 柴进微微一叹,指了指奢华的书房,摇头道“你别看我出入奢靡,排场浩大,其实也是坐吃山空。我虽然在这沧州略有些人脉,但我自身并无官身,这偌大的家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倒了。” 果不其然,要不了几年,高唐州知府高廉就破了他的家,将他打为阶下囚。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 古话诚不欺人! “如今朝堂上卖爵鬻官,我也欲弄個官去当当,只是这囊中羞涩,根本无法喂饱那些蛀虫啊!” 曹杰没想到柴进竟然有这个心思,颔首道“大官人不比其他人,想要买官,可难多了!” “是啊!都想在我这里吃个肚饱呢!所以,这不请兄弟来商议。” 曹杰还不清楚他的心思,摊手道“我虽然用药赚了点钱,但药产量有限,卖不了多少啊!” “兄弟,王伦与我多有交流,知道兄弟心有抱负,不是久居人下的平庸之辈。” 柴进凑近了压低声音道“兄弟可愿做辽国的生意?” “嗯?!” 曹杰抬起眼皮盯住柴进,随之眯起双眸“大官人这一脉扎根沧州,端的能耐巨大,这等生意都做了起来。” “榷场生意已经做了快一百年了,自然积累了一些人脉、渠道。兄弟也不用视那辽国为洪水猛兽,其国早已不是太祖时候的大辽了。” 柴进嗤笑一声“曾经的大辽武士,现在多半已经肥成了猪,不能纵马奔驰,开弓射箭,对我大宋毫无威胁。” 大辽都快亡了,我怕他作甚! 只是这话不好向别人述说,曹杰凑到柴进面前,低声问道“我倒不是怕资助了辽国,就是想问,大官人究竟要做个什么生意?” “自然是进口马匹、皮毛、老山参、牛羊等,出口茶叶、布匹、瓷器了。” 这是大宋榷场的正规贸易,根本用不到自己啊! “那我有什么能帮到大官人的?” “二哥,你能帮到我的大着呢!那纯阳衍宗丸,必能帮我打开辽国贵人的渠道。” “纯阳衍宗丸?哦!” 曹杰恍然,肯定是王伦向他说的,毕竟他连孩子都怀上了,用过自然说好。 “二哥要人有人,又有这等宝药,你我联手将辽国渠道打通,这难道不是破天的富贵吗?你知道我这庄园里人多眼杂,多是来混口饭吃的,算不得心腹。而兄弟的人,我听王伦说过,端的都是好汉……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 一分为二,各占一半。 虽然要用到自己的宝药来开拓市场,也需要兄弟们去那辽国走一遭。 但真算起来,那也是无本的买卖啊。 简单来说,曹杰算是技术入股了。 “大官人奢遮,这生意我做了。” “好!有二哥加入,何愁大事不成。” 说完,柴进从架子上取来一坛酒。 “二哥,此乃梨花白,塞北名酒,乃辽国皇室贡酒,有‘名驰塞外三千里,味占三晋第一春的名头’,酒烈而香醇,非豪客不能饮。今日你我饮一大碗,祝我等成功接下这泼天富贵。” “大官人,半场开酒可是大忌。莪看还是等成功赚取了第一桶金,再庆贺不迟。” 见曹杰拒绝,柴进也没坚持,点头道“也好。我知二哥的兄弟都有大能耐,但辽国也不太平,是不是再调派一些好汉过来?” “我那五个兄弟的能耐,大官人不用担心。倒是大官人这里,人员颇杂,需要小心为上。” “我自然万分小心,那些外来的人不会去用,只用家里的老人。就是实力略有不足……” “安保方面由我的人负责便是,大官人的人负责做生意……” 大辽真的是太大了,人口又少,可谓地大物博。 其实在古代,国家的疆域,也非越大越好。 比如前唐就是一个例子,盛唐时期,我们成功地将边境推进到了葱岭一带。 可是遥远的距离完全削弱了帝国对那里的统治。 当高仙芝兵败怛罗斯之后,帝国的疆域就立刻向后退缩了一千三百里,然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契丹辽国的国土面积就很大,甚至可以称之为非常大。东起日本海,西到阿尔泰山。北到额尔古纳河,南到与大宋接壤的白沟河。 如果把契丹人平均地分散在这片土地上,十里地都不会见到一个人。 这样的统治也就算不得统治了,在这个时代除了华夏人对土地有着强烈的饥渴之外,就连契丹人自己都不明白他们国家的边境线到底在哪里。 只要那里没有人烟,一条狗撒泡尿都能宣布主权。 而大辽,真的已经不是一百年前那个九千骑兵就能硬撼太宗十万大军的大辽了。 上一任皇帝耶律洪基在位四十年,先有重元之乱、后有耶律乙辛擅权乱政,而他忠奸莫辨,赐死皇后萧观音,又软禁皇太子耶律濬,辽朝政治进一步腐朽。 同时,他又崇奉佛教,虚耗国力,使社会矛盾进一步激化。 而且耶律洪基坚持对宋通好,临终前仍不忘嘱咐子孙“南朝通好岁久,汝性刚,切勿生事”。 到了当今天祚帝,朝堂内更是不堪,东北又有女真人崛起。 亡国就在眼前。 和柴进细细一番谋划,曹杰也觉得这生意是泼天的富贵。 大怂卖官鬻爵,吏治混乱,辽国也是一样,只要成功贿赂了辽国贵族,想不富都难。 而只要有了银子,那么就能招兵买马,开创更大的事业。 而且,辽国的马,更是未来争夺天下的利器。 大宋缺马,这是公认的。 有人、有钱、有马、有粮……黄袍加身,指日可待! 第三十七章 此乃太宗飙车之地 生意怎么去做,这是柴进的事。 曹杰所做的工作,就是提供“药”当做敲门砖,并且负责一路上的安防工作。 柴进有钱不假,但他所招揽的那些人实在不怎么样。 有能力的,在他府上也待不长,因为都是囚徒。 比如林冲,柴进留在庄上一连住了几日,每日好酒好菜招待。到了第五日,两个公人便催促要走。 再不走,就要失期了。 柴进又置席面相待送行,并写两封书信,吩咐林冲道“沧州大尹也与我交好,牢城管营、差拨亦与我交厚,可将这两封书信带去,他们必然不会为难教头。” 再将二十五两一锭大银送与林冲,又将银五两塞给董超、薛霸。 次日天明,吃了早饭,叫庄客挑了三人的行李,林冲依旧戴上枷,辞了柴进、曹杰便往沧州城外的牢子去了。 林冲一走,柴进聚集的心腹也相继到了七七八八,他们都是做生意的老手,常年奔波在辽国和大宋之间。 做买卖,自然是得心应手。 但如今环境不太好了,许多山头都有好汉落草,一不小心,就可能血本无归。 柴进在沧州很有人脉,可出了大宋,可没办法搞定辽国的山贼,这就需要曹杰这样的江湖大佬出手了。 护卫在精不在多。 三阮加上吕方、曹正,应付一般的山贼绰绰有余。 将燕云十六州的地图铺开,曹杰细细寻找了一番,伸出手指指着一处山头,说道 “我们需要在辽国的地盘上有个落脚地,这饮马川不错。立個山寨,就是我等生意的中转站。 大军征伐,先锋探马不能少。我等可先上饮马川,探个究竟,若是能收服当地好汉,那自然更是再好不过。这条渠道便算是打通了一半……” 柴进望着饮马川的位置,只见那山落在蓟州府北面,就在辽南京和卢龙寨之间。 辽国南京,便是后世的燕京。 卢龙寨,便是后世的喜峰口。 这饮马川东望白山黑水,北接大草原,西连燕京,南下沧州,果真是个绝佳的好去处。 “二哥好眼力啊!这地方若是在手,商队便能四通八达,遍布辽国各地,金山银山都能赚来。不过,这山似乎有好汉落草了。” 三阮挤着脑袋凑近一看,笑道“既然是好地方,那就交给咱兄弟吧!先礼后兵,若是冥顽不灵,咱铲除了这处贼窝,二郎和大官人安排人手接管便是。” 饮马川,为“火眼狻猊”邓飞、“玉幡竿”孟康、“铁面孔目”裴宣三位好汉占据。 那铁面孔目真是条好汉,书中记载乃是京兆府人氏,曾任六案孔目,因刚正不阿,受到官府迫害,发配沙门岛。 中间被火眼狻猊所救,上了饮马川落草,后受戴宗招纳,到梁山入伙。 此人现在时间点肯定还未上山的,暂且不提。 而玉幡竿,则是个船匠,有一手打造战船的绝活。 就是这火眼狻猊,曹杰有些拿不住,看他行事,一是礼让裴宣为寨主,二是多次在战斗中救人,最终又死于救索超上,响当当一条好汉。 更是排第四十九位,在地煞中格外靠前,能力也出色,屡次担任秦明、董平的副将。 但又有诗说“多餐人肉双睛赤,火眼狻猊是邓飞”,表明此人是个吃人的魔头。 ‘算了,见到其人再看看吧!’ ‘书中赞诗多有夸张之意,当不得真……要是真按照诗中描述,那梁山就是白骨累累的魔窟了……’ 备好刀兵软甲、干粮马匹,准备北行。 临行前,吕方再度劝道“辽国人生地不熟的,哥哥何必冒险,由我和三阮哥哥前去拿下饮马川便是。” “吕方兄弟,休得再劝,难道我能让兄弟们去冒险,自己坐享其成吗?” 给我上,跟我上,这其中的区别大着呢! 创业之初,就要多冒冒险。 而且这饮马川在曹杰看来,也并不是太过凶险,只要避开辽国军队,一举便能拿下。 “放心吧!有咱三兄弟在,天下哪里不能去?” 六人并两个向导昼伏夜行,有惊无险穿过边境线,抵达燕云。 燕云十六州,是汉家男儿永远的痛。 儿皇帝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送了出去,最后的结果就是遗祸至今。 大一统的王朝,没有燕云,那等于是将中原要害暴露在草原民族的铁蹄之下。 从燕云而下,直至东京城下,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当年雄心勃勃的太宗统一了中原和南方后,为了夺取幽云十六州,向辽进攻,起初宋军攻势凌厉,连战连捷,很快就围困了辽南京(燕京)。 太平兴国四年,双方在高梁河激战,宋军大败。 辽国名将、南院大王耶律休哥率九千铁骑把十万宋军打得全军覆没,太宗皇帝中两箭,逃命中在高梁河飙了一次驴车,这才没有被俘。 太宗箭伤年年复发,最后就死于这个箭伤上。 其实他真正的死因可能是死于心病,高梁河一战在他心里埋下了永不磨灭的阴影,十万宋军被九千辽军打得几乎全军覆没,天天想着都来气。 那时候宋刚灭了北汉并于此战中收降杨业杨无敌,太宗挟灭北汉之余威来攻辽,谁能想到竟然会惨成那样。 四年以后,辽景宗耶律贤病逝,辽圣宗耶律隆绪即位,年仅十二岁,他的母亲萧绰就是大名鼎鼎的萧太后,此时开始执政。 太宗趁着人家主幼国疑,二十万大军兵分三路二次伐辽,东路军是主力,由平定中原乱世的大将曹彬亲自指挥,田重进出中路,潘美、杨业出西路。 可惜,东路军一出河间府就遭到辽军主力的痛击,南国名将南院大王耶律斜轸的四万铁骑把十万宋军又打得全军覆没,曹彬带了几十人逃离战场。 不可不说,每一届南院大王都厉害无比。 中路军田重进吓得就没敢出去,就砍了一些契丹老百姓的脑袋,提着回去冒功。 西路军那边潘美、杨业出去之后,幽云十六州占了云中四个州,应该说是大捷。但辽军主力是骑兵,等东边的战场一平定就迅速回师西线,然后大宋西路军的补给跟不上,潘美只能后撤,杨业就打掩护。 最后西路军逃了一部分回来,杨家将全军覆没,杨无敌兵败被俘,关在昊天塔绝食殉国而死。 两次大战,两次惨败! 之后,大宋就被人家打怂了。 可是你不打人家,人家就要来打你,太宗皇帝两次进攻燕云十六州失败,萧绰萧太后也不是一个善茬子,哪里会忍耐。 景德元年,辽萧太后与辽圣宗耶律隆绪以收复瓦桥关为名,亲率大军深入宋境。 名将萧挞凛攻破遂城,力攻定州。 宋廷朝野震动,真宗畏敌,欲迁都南逃。 幸好苍天保佑,大宋走了狗屎运,澶州前线以伏驽射杀了辽南京统军使,萧挞凛头部中箭坠马,辽军士气受挫,萧太后等人闻挞凛死,痛哭不已,为之辍朝五日。 寇准趁机发起和谈,这才有了澶渊之盟。 然后,宋辽边境便有了长达近百年的太平,对于大宋而言,短时间里确实是赚了,但终究还是亏了。 史书上有了大怂的称号,洗刷不去的耻辱。 当夜,曹杰一行被一条河阻断去路。 细细分析了一遍地图,曹杰笑道“此地就是高粱河了。” “高粱河?怎么听上去有点熟悉。”阮小七问道。 “此乃太宗飙车之地……当年太宗驾一辆驴车弃十万大军南逃,辽国精骑愣是没追上。嘿嘿……” 曹杰背着手,遥望着中天上的缺月,只觉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第三十八章 饮马川,火眼狻猊 过了高粱河,不过短短一天工夫,曹杰一行便进入到了饮马川地界。 但见 一望茫茫野水,周回隐隐青山。几多老树映残霞,数片彩云飘远岫。荒田寂寞,应无稚子看牛。古渡凄凉,那得奚人饮马。只好强人安寨栅,偏宜好汉展旌旗。 “曹二哥,各位好汉,此地便是饮马川了。有强人占据此地山峦,劫掠行人,听说还吃人,我们宋人的商队根本不敢从此地经过。” 向导望着深山老林,战战兢兢说道。 曹杰上了一座山峦,眺望向远方,对着兄弟们道“看那山寨建造得规规整整,有模有样,其头领倒是个有能耐的。先礼后兵,能不打便不打吧!” “二郎,接下来便交给咱三兄弟,你在此地不要走动,由吕方和曹正兄弟保护你。” “是啊!二郎执意要来,咱不好阻拦。但亲自犯险却也不必,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吕方将方天画戟杵在地上,抱拳道“三阮哥哥放心且去,哥哥交给我和曹正哥哥便是。” 曹正取了剥皮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说道“这几日得林教头指点,倒也长了些本事,有谁敢冒犯哥哥,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有两位兄弟守护二郎,咱哥仨便能放心应敌了。” 三阮安排好曹杰,各提着朴刀、长枪,大步便朝着饮马川山寨走去。 曹杰站在烈烈山风之中,很快便见到那山寨响起了锣鼓声,许许多多的喽啰在摇旗呐喊。 随之寨门大开,一行贼人涌出来,团团将三阮给包围了起来。 其中一赤红双眸的头目,左手上环绕着铁索,右手中铁枪一指,大喝道“呔!你三個是什么鸟人?哪里来的?窥视我饮马川,好似图谋不轨,报上名来。” “山东梁山泊阮氏三雄,不知你可是山寨头领。”阮小二提起朴刀抱拳道。 赤红双眸一眯,回道“宋国来的?你可识得彰德府锦豹子杨林?” 火眼狻猊远在辽国饮马川,哪里认识梁山泊的阮氏三雄,但他和绿林好汉锦豹子熟识。 未来他们饮马川山头融入梁山,便也是经过杨林从中撮合。 三阮微微摇头,抱拳道“我等是郓城阎王敌的兄弟。” “我不知道什么阎王敌……我看你们也是条汉子,胜过我火眼狻猊邓飞手里这把铁枪,好酒好肉招待你们……要是不想来战,那便快把买路钱拿来,饶你三个性命!” 互通信息,搭话结束,可惜并没搭上交情。 三阮对视一眼,先礼后兵,这礼应该结束了吧! 他们更擅长用拳头来说话。 阮小七跃跃欲试,将朴刀往前一横,笑道“正合我意,那红眼汉子,来战!”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那龊汉,吃我一枪!” 奔袭之间卷起一阵烟尘,邓飞手里的铁枪暴戾一抖,急速刺来之际,枪尖摇摆不定,或上或下,让人在瞬间捉摸不定,不知道这一枪是奔着腰来的,还是奔着腿去的。 扎腿立断根,扎腰血水流! 扎中命魂走,反扎鬼神愁! 这就是大枪术的威力,是拳术的极限,加上冷兵器的极限,联合起来的恐怖杀伤力。 可以想象得出,一根两米多长的大杆子,配上精铁打造的枪头,在千斤力量的冲击下,扎中了人的身体,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便是钢铁打造的身体,也能捅穿了吧! “好枪法!” 阮小七嘴里夸了一句,但他这些天和林冲也交流了数次,见识过真正的大成级枪法,面对火眼狻猊邓飞的大钢枪,不免游刃有余。 几下一交手,邓飞便知道对手的强劲。 他怒啸一声,从丹田部位涌出一股灼热的真气,张口一吐,铺天盖地的赤红浓烟便朝着阮小二扑面飞去。 狻猊是狮子的别称,凶猛能食虎豹。 而在神话传说中,狻猊是龙生九子之一,排行第五,形如狮,平生喜静不喜动,好坐,又喜欢烟火。 佛祖见它有耐心,便收在胯下当了坐骑,所以形象一般出现在佛座、香炉上,有吞烟吐雾之能。 邓飞号“火眼狻猊”,火眼是他的外表特征,而狻猊,便是说他能吞烟吐雾。 这样一下突如其来的攻击,若是旁人,早已经烫熟了面皮,倒地投降了。 “不好,那人养炁有成,七哥……” 吕方话音未落,远远便看到阮小七撕裂了灼热的浓烟,滚滚黑气自他身上涌出,汹涌翻腾,眨眼间就弥漫出数丈方圆。 落在邓飞眼中,犹如遮天蔽日一般。 简直骇人至极。 而且那刺骨的寒意自黑气中侵蚀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火眼狻猊都如此,更不要提那些小喽啰了。 双脚发软,就差跌坐在地上。 “咱叫活阎罗阮小七,你可记住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冷酷绝情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邓飞心头大惊,左臂上的铁索刚一晃动,可还未等他动手,一双钢铁铸就的恐怖大手便搭在了他的颈脖位置。 似乎只要他敢乱动,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好汉……饶命……” 生死间有大恐怖,邓飞还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三位好汉,饶了我家哥哥一命吧!” 这时,一个白净的大汉跑了过来,拱手拜道“最近辽国要剿我饮马川,邓飞哥哥必是以为三位好汉乃是辽国军中人物,这才动了手。还请好汉大人大量,原谅他吧!” 说完,望着那黑漆漆的真气笼罩之地,眼角都抽搐了起来。 “你又是谁?”阮小五问道。 “我姓孟名康,祖籍是真定州人氏,善造大小船只。因为押送花石纲,要造大船,朝廷征我去造船,可有提调官借故要害我,反被我杀了,于是弃家逃走在江湖上,绿林中安身,沦落到此。因我长得白净,人送一个绰号,叫做玉幡竿。” “哦!” 阮小二点了点头,暗道一个造船的人才,二郎应该用得着。 于是朝着滚滚黑烟中道“小七,莫要吓唬邓飞兄弟了。咱们到此,有大事要做。邓飞、孟康兄弟,不知你们可有兴趣?” 阮小七收了极阴之炁,刺骨的寒意瞬间退却,但骨子里的震颤却无法摆脱,邓飞、孟康清楚知道。 这三人猛龙过江,惹不起的。 阮小七搂着邓飞的肩膀,好似亲兄弟一般笑道“不打不相识嘛!邓飞兄弟,你不会怪咱莽撞吧!” 邓飞连忙摇头,只觉肩膀上的粗壮胳膊好似冰块一般刺骨,苦笑道“不会不会,是我邓飞太过莽撞,冲撞了三位哥哥。还望哥哥们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你倒是识趣!今后少不了你的富贵。” 阮小二见大局已定,当即道“好好好,咱们打完了,该坐下来好好聊聊。邓飞、孟康兄弟,去见见我家哥哥阎王敌曹杰,如何?” “但凭阮家哥哥安排。”邓飞不敢拒绝,又朝着喽啰们道“你们回去待命,我和好汉出去一趟,不用担心。” 孟康自然也没有异议。 邓飞都不是对手,他一个技术人员,哪有拒绝的余地,于是连连点头。 “二位爽快,请跟我们来。我家哥哥喜交天下好汉,邓飞兄弟这手操火弄焰的手段,着实犀利。孟康兄弟又善造船,端的都是好本事。” 邓飞耸着脑袋,神情落寞道“不敢不敢,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在哥哥手里走不了几招。” 三阮夹住饮马川两位头领,直奔曹杰方向而去。 第三十九章 神药开路,凿空大辽 如何笼络江湖好汉,曹杰不管是理论还是实践上,都已经有了些许心得。 在这方面,就值得向宋江学习了。 他笼络人心的三板斧其实就是财、色、名,不过要根据不同人下菜碟,切中要害才能起到致命性作用。 首先说财。 宋江在金钱方面十分慷慨,“散施棺材药饵,极肯济人贫苦”,是整个郓城最大方的人。 他看一场街头表演,就能打赏薛永五两银子;见到流落他乡的阎婆母女,毫不犹豫地承包了阎公后事,还给了对方十两银子的生活费;他承诺给卖汤药的孤老王公棺材板;隔三差五给唐牛儿这类无业游民小费等等。 用银子为自己赚来了民间好口碑,一大群差钱的干涸苗子都张大嘴巴等着“及时雨”。 再说色。 为了赚秦明,宋江、吴用不惜设毒计害死秦家老小。给秦明打完大棒后,立刻递上胡萝卜让他丧妻当夜就当新郎。 女方是花荣的妹妹,宋江替人家亲哥做主了这门婚事。 花荣是个英俊美男,年纪轻轻,想必花妹妹也是美女一枚。 秦明因祸得福,抱得美人归,一定觉得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他妈的刺激了! 之前他还信誓旦旦说什么“生是朝廷人,死是朝廷鬼”的鬼话,在“色”面前立刻就交了投名状,还把自己徒弟黄信拉下了水。 而对于那些朝廷降将,宋江安抚的招数是用“名”。 这些人本就是朝廷里半大不小的官员,银钱见得多了,美色也不是能轻易打动他们的。 不爱钱不好色的人大部分都重“名”。他们的人生理想大致都如杨志那样“一刀一枪在边廷上博個封妻荫子”。 想要做大哥,不仅要有识人之明,还要想别人之所想、急别人之所急,礼贤下士。 虽然虚伪了些,但创业嘛!不寒碜。 况且,咱又不是那宋公明,真的是带领兄弟们创业致富。 “火眼狻猊”邓飞、“玉幡竿”孟康,不过是底层活不下去的小老百姓,哪里受得了曹杰的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关怀。 再用三寸不烂之舌,分析拦路打劫与商业的优劣,国际贸易这场泼天的富贵砸下来,他俩早已经是晕头转向,被巨大的金饼迷了心窍。 “哥哥能选中我饮马川,可真是我饮马川之福啊!” 饮马川山寨,邓飞将曹杰请上聚义厅正中的第一把交椅上坐下,俯身下拜,磕了三个响头后,兴奋说道 “哥哥不如来做这个寨主,我愿助哥哥将凿空辽国的事业……做大做强,创造辉煌。” 水浒里有两个聚义厅,其中一个便在饮马川。 听到邓飞的话,阮小七率先“哈哈”一笑,众人都跟着大笑了起来。 邓飞被曹杰双手托起,不由抓了抓脑袋,一双赤目闪烁“哥哥,众位兄弟为何笑我?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曹杰笑了笑,将邓飞按在了第一把交椅上。 曹正是老实人,开口解释道“哥哥便是梁山寨主都不愿去做,怎会夺你山寨,落草为寇。” “哥哥是有大志向的,岂能困在一座山上。若是哥哥做了你饮马川的寨主,这不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了吗?”吕方也解释了一句。 邓飞拍了一下脑袋,恍然道“原来如此,饮马川确实太小了,偌大的宋国、辽国才能容下哥哥的大志向……哥哥要干大事,可一定要带上邓飞……” 曹杰笑道“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干大事吗?” “对对对……我们就是在干大事。” 孟康又取来酒肉,众人喝酒打屁,好不逍遥。 席上,曹杰不经意问道“我来辽国之前,在沧州听人说,饮马川有贼人聚集,不仅拦截过路商队,更是吃人。他们说你这双赤目,乃是吃人肉吃出来的,我自是不信。” 邓飞打了个酒嗝,气道“那些贼鸟,在我这里丢了买卖,就胡乱编排我。我这双赤目,乃是修炼火炁导致的,怎么就是吃人肉吃出来的?让我知道是谁,一口浓烟烧瞎他的一双招子。” “还别说,哥哥这双红眼,确实瘆人,我看了都怕。” 吕方这个成长属性极高的好汉,现在武力值算不得高,境界上也只是炼精小成,只是一手方天画戟耍得极为利索,马战功夫了得。 今日见到邓飞这种养炁有成的好汉,自然佩服,夸道 “还有那招火烟,端得出其不意。当时我远远看到,真的吓了一跳。也就阮家哥哥实力境界高深,才能不怕。若是我吕方,早就皮开肉绽了。” “不过是一团热气,吓唬普通人还行,遇到哥哥们这样的好汉,就不中用了。” 江湖好汉,相互吹捧,最能增进感情。 不多时间,便都好似亲兄弟一般。 饮马川在手,算是在辽国有了一块小小的根据地。 柴大官人的商队很快便聚集在了此处,然后如同触手般延伸向大辽的各个府道。 契丹辽国,别看是鲜卑后裔,其实已经是一个高度汉化的民族,受儒家思想文化影响很深,诗词歌赋也样样精通。 甚至,他们自称中国,自诩是继承大唐正统的炎黄子孙。 到了王朝末年,其吏治混乱程度甚至比大宋还要严重。 辽国贵族沉迷享受,统治阶层腐败无能,这便给了曹杰、柴进凿空大辽的机会。 具体情况,就类似苏联解体时候,妖魔鬼怪横行。 他们的勋贵已经腐化堕落了,他们的屁股已经肥硕到坐不进马鞍子了,他们的胳膊已经不能开弓,举起战刀了,只能搂抱那些娇美的女人了。 【药】是神药,对那些享受了一辈子的契丹贵族而言,增强男儿床上功能的神药,多少金子都愿意去换。 反正他们富得也就只剩下金子了。 但曹杰和柴进早商量好了,这【药】只送,不会拿来卖。 大家都知道,免费的东西其实更昂贵。 由【药】开路,“延宗”商队很快便在辽国打响了招牌,混得风生水起。 一个月后,已经是农历九月,秋高气爽,正是商业最繁荣的时候。 一支从中京大定府来的商队,秘密带回了一车宝物。 邓飞伸手拉开了盖在上面的防水油布,顿时瞪大了那双赤红双眸,骇然道 “哥哥,这……这东西都能买来?那些契丹贵族疯了吧!肯定是疯了!” 车上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三具完整重型鱼鳞扎甲。 不管在哪个朝代,私藏甲弩都是重罪。 按照唐朝的刑律,私藏一副盔甲的罪行,和三张弩是一样的,一旦超过三副盔甲或五张弩,会施以绞刑。 而在未来,努尔哈赤用十三副铠甲起兵,开创了满清数百年基业。 契丹人疯没疯曹杰不知道,他只知道有这三副鱼鳞甲在,就等于多了三个炼皮大成的强者。 ‘宋万若是穿上重甲,绝对可以成为一名了不得的战将。’ ‘可惜对我来说太沉了!’ 手掌温柔地抚摸在细密的甲面上,甲片相互贴合、互相叠压,坚硬中透着一股柔意,穿在身上绝对不影响行动。 至于外观,就是唐时扎甲的模样,只是在花纹上显露出了契丹文化,黑沉沉的给人一种肃杀沉凝的气息。 再细致去观察每一块甲片,上面居然有冷凝过的钢瘊,以及一层一层似年轮一般的花纹,隐隐地泛出寒光。 “邓飞,将甲收起来,拆卸成小部件,秘密运回梁山!” “是,哥哥。” 这等重器都弄来了,邓飞心中的兴奋劲无以言表,让他那双赤红眸子越发鲜红…… 第四十章 此城中有好汉否 商道打通,凿空大辽计划顺利展开,又留下阮小二、阮小五、吕方、邓飞暂时坐镇饮马川,解决商路上的一些小麻烦。 曹杰便决定回郓城,谋划下一步计划。 比如拯救林娘子、招揽鲁大师…… 但在离开辽国前,他还要收一位好汉在麾下。 辽国蓟州城,也就是后世的天津卫! 曹杰、阮小七、曹正、孟康一行来到城门前,只见城墙依旧带着浓重的汉家风味,城楼上的四角飞檐依旧趴着一尊造型奇特的嘲风造像,随风飞舞的铃铛上早已锈迹斑斑,而铃声依旧清脆。 不知那位铸造风铃的工匠,是汉家的哪位巧匠。 这里原本是汉家的幽州地界,儿皇帝石敬瑭一纸贺礼,就让这片富饶的土地与华夏天人永隔。 曹杰正感慨,他们一行生面孔,又各带着好些货物,立刻引起了城门口辽国军汉的注意。 “呔,你们是什么人?来蓟州城做什么?过来好生说道说道。” 七八个军汉围了上来,个個面目狰狞,神色贪婪,其中为首那个军汉身形高壮,两条腿足有常人腰肢粗细,显然腿功了得。 “你又是什么人?敢拦我们的路?” 曹正抬脚挡在了曹杰面前,手袖中一把剥皮小刀反掌握着,眼睛死死落在那为首军汉的脖子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割人动脉的架势。 “我?‘踢杀羊’张保是也!你们打听打听,蓟州城乱不乱,我说了算。” “是要入城费吧!军头,您行个方便。” 孟康是知道辽国规矩的,避免麻烦,立刻上前,从囊中掏出一角银子,笑着递了上去。 这“踢杀羊”张保见他长得格外白净,立刻“嘿嘿”笑了几声,手在他手背上一摸,猖狂笑道 “这点银子可不够,没个百十贯钱他们可入不了城。不过,你……我倒是可以格外关照关照。” 见这“踢杀羊”张保如此嘴脸,孟康心中一沉,他平生最恨搅屎棍,当年就是因为这身皮囊好看,被那提调官骚扰,这才杀了官,流落江湖。 “滚!” 什么玩意儿,也配打劫爷爷! 曹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实力正向炼精大成稳步迈进的他,一个玉环步便绕到了张保面前,随之飞起一脚,时机恰到好处地踢在了他双腿之间。 “啊”的一声,这踢杀羊便抱着卵子滚在了地上,痛苦地嚎叫了起来。 “二郎好腿法,已经有了武松六成火候。”阮小七竖起大拇指夸了起来。 “铮”的一声,其他军汉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齐齐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你们想造反吗?” 曹杰亮出一块铜制腰牌,上面写着的契丹文,他可不认识。 可这些军汉一见腰牌,立刻收起了刀,满脸谄媚,点头哈腰道“大人,大水冲了龙王庙,恕罪恕罪。” “滚!”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 权利不用,过期作废。 在大怂我唯唯诺诺,小心行事,在国外,我重拳出击,纨绔横行。 孟康见大哥亲自为自己出头,心中感激不已,忠诚度大增。 打发了小鬼,曹杰指着蓟州城,问道 “孟康兄弟,此城中有好汉否?” 孟康在饮马川多年,自然了解幽州各地的风情人物,应声答道 “哥哥,要说好汉,此城中有个两院押狱兼充市曹行刑刽子,算是好汉。此人乃是河南府人氏,武艺高强,面貌微黄,人称病关索。” 都说关索是关二爷的第三子,其实不然。 西南夷将“爷”称为“索”,“关索”其实就是“关爷”的意思。 至于这个“病”字,表面上指面色蜡黄,其实是说这个“关索”像是生了病,脸色变了。 关爷脸色一变,那是要杀人。 杨雄自然有一把子实力,但这个人现在生活美满,又和蓟州知府交好,不好赚上山去。 曹杰暗自琢磨了一下,又问道“辽国官府中人,不好接触。可还有其他好汉?” 孟康沉思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曹杰提醒道“我听说蓟州九宫县有个好汉,自幼好习枪棒,拜二仙山紫虚观罗真人为师,道号一清先生,学得一身道术,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人称入云龙。” 孟康露出苦笑“这等孕神的人物,哪是我能接触的。哥哥若是想要结识那入云龙,可以从契丹贵人处着手,上那二仙山看看。” “算了,我听说那罗真人已经修炼出了婴儿,掌握天罡五雷正法,我一个炼精小成的小人物,可不敢去拜访。走,入城,今晚便在这里住下了。” 在蓟州城里一路走去,曹杰不时打量着路边的平民百姓,希望来场偶遇。 那石秀,此刻必然是在蓟州城里。 此人原籍为金陵建康府,专好打抱不平,江湖人称“拼命三郎”。后随叔父到北地倒卖羊马,不巧叔父中途病死而生意亏本,便流落到蓟州,靠打柴为生。 有诗赞曰 匣里龙泉争欲出,只因世有不平人。 旁观能辨非和是,相助安知疏与亲。 身似山中猛虎,性如火上浇油。心雄胆大有机谋,到处逢人搭救。 全仗一条杆棒,只凭两个拳头。掀天声价满皇州,拼命三郎石秀。 蓟州城是座大城,酒楼茶肆客栈当铺赌坊,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有商贾小贩来此寻觅生意,有士子远游边境,有江湖人呼朋唤友到此一游,有人在此说书,也有些女子做着见不得光的皮肉生意。 在一家大客栈租了个两进的院子落了脚,曹杰叫来曹正,说道“曹正兄弟,麻烦你去寻个人。” “哥哥,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尽管交代。” “此人名叫石秀,江湖人送拼命三郎,在这蓟州城里应该是以打柴为生。你花些银子,安排些人手,尽快将其人找出来。” “拼命三郎石秀,打柴人,我知道了。” 曹正得了令,便去寻人。 想在偌大的城里寻个人,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对于石秀,曹杰是志在必得的。 此人不仅能打,还格外的义气,更难得的是,他在打探消息上格外的有天赋,是个成熟的敌后特种作战人员。 此刻,在蓟州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樵夫,身材高大,四肢匀称,因为常年行走在户外,晒出了一身古铜色的肌肤。 那一双浓眉下生有一对虎目,炯炯有神,裸露出的手臂肌肉凸起,充满着男人的阳刚之力。 此等样貌很是吸引闺中少妇,无奈,一身破旧的衣衫,蓬头垢面的样子让人避而远之。 他肩挑两担过千斤的燃柴,来往于各家各户,出售自己辛苦砍来的燃柴,边走边叹道“生也难,活也难,生活也难。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只有辛苦一天后,回到住处,偶尔才记起身在他乡,在金陵的种种往事浮上心头。 这夜,他刚在破屋里躺下,一个邋遢如乞丐般的少年急匆匆敲响了烂木门。 “谁?” “石三哥,是我。有大官人听说你的大名,要请你喝酒。寻你过去,便能得五贯钱呢!” 石秀心中一惊,只以为在金陵杀人的事传了过来,有官人中人设计要抓他。 可刚准备跑路,他又停住了脚步。 ‘这里是辽国,又不是大宋,我跑什么?’ ‘这请我的人莫非是南边来的好汉,听说过我的名号……’ ‘见一见倒也无妨,若是想要害我,大不了,拼死拉他垫背就是。’ 第四十一章 拼命三郎:愿为哥哥两肋插刀 天慧星,石秀,梁山好汉排座次第三十三位,第八名步军头领。 梁山好汉,很多脾气暴躁,一点就着。但真做到以牙还牙,睚眦必报的程度,石秀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嫂子潘巧云偷和尚,惹怒了石秀,诱逼义兄动刀;时迁在祝家庄偷鸡,小二恶言相向,惹怒了石秀,放一把火烧了店铺。 正所谓,我不犯人,人不犯我;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石秀一个光脚的,怎会怕穿鞋的,往往都是拼命一搏。 纵然孤身一人,也敢提刀去劫卢俊义的法场。 宋元时期龚开的《宋江三十六人赞》写道石秀拼命,志在金宝,大似河魨,腹果一饱。 饿极了,便是河鲀这种剧毒之物,也能吃个肚饱。 这样的人,确实可怕。但若是成为兄弟,却又很可靠。 为了兄弟,他真的会拼命。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個“精细的人”“乖觉的人”。善于察言观色,善于从细枝末节之处发现问题,且虑事周全,行思缜密。 不管是智杀裴如海、对证翠屏山,还是领命前往祝家庄侦察道路地形,都虑事缜密,走一步看三步。 后来南征方腊,本是步军头领的他,却能借打探隔江消息之际,在查明实际情况基础上,向宋江索请水军头领和战船,出奇兵去征伐江阴、太仓沿海。 石秀论武艺不及林冲、鲁智深、武松等头领,但是他比较全面,既能攻城略地上阵搏杀,又能深入敌后侦察打探,并且行端品正,性格上也无明显缺陷,可以说是梁山上不可多得的头领。 备好酒宴,曹杰将石秀请上客座。 陪坐在一边的好汉,具都打量着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落魄汉子。 阮小七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深浅,这是与他旗鼓相当的炼精大成境好汉,自然不会小瞧了。 曹正虽然境界不高,但对曹杰的忠心程度没得说,如此郑重地让他将此人找出来,其人必有不凡之处。 至于孟康,哥哥连那杨雄都看不上,却独独请来这位“拼命三郎”,可见他必是藏身江湖的好汉。 “今日我们兄弟在此相遇,具是缘分,我等共饮一碗。” 曹杰端起酒碗,就干了下去。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石秀从细枝末节中便看出眼前一众好汉,跟大怂官府肯定是没什么关系的,于是豪气干云道 “是我石秀该敬各位哥哥,我饮三碗,哥哥们随意。” 说罢,连干三碗,面不改色。 阮小七见他如此豪爽,大笑道“石秀兄弟,你这酒量,着实了得,他日若是遇到武二郎,可以和他拼一场。” 石秀咧嘴一笑“哥哥谬赞,我酒量不大,但酒胆却壮,舍命也能喝上个十八碗。” 现在一众兄弟中,武松的酒量排第一,而且他越喝实力便越强,还痴迷酒后交流武艺,闹得三阮联手才敢和他拼酒,着实没面子。 “哈哈,拼命三郎,我等兄弟喝酒,不用拼命。酒是粮食精,但喝多了却也误事,足量便好。兄弟,吃菜!” 在曹杰的招呼下,石秀大快朵颐,自沦落江湖以来,他还从未如此胡吃海喝过。 将一只肘子大口啃完,油乎乎的大手在衣服上擦拭几下,石秀舒坦地舒了一口气,望着曹杰问道“哥哥可是那饮马川的好汉?” “如何看出来的?” “这一个月时间,从宋国来的商队,络绎不绝。在辽国,闯下了好大的名声。哥哥又是山东口音,必然与宋国商队有关了。我听说,那饮马川本是个贼窝。可宋国的延宗商队来往南北,却无比的顺利,这其中必有原因。” 果然不愧是搞敌后侦察的,在蓟州城打柴卖柴,也能知晓辽国天下事。 曹杰颔首道“说得没错,这位便是饮马川二头领孟康。” 孟康擅长造大船,丢在饮马川太浪费人才了。 八百里梁山泊,正是他一展才华的地方,于是跟他南下。 孟康拱手示意,说道“哥哥下午刚来蓟州城,便问我此城中可有好汉,我说那病关索杨雄是个好汉,哥哥却不是太在意。 只说入云龙公孙胜是好汉,又让曹正哥哥找来石秀兄弟。可见石秀兄弟在哥哥心中,那也是响当当一条好汉。” 石秀被捧得高高的,心里舒服至极,连忙回了一礼“那入云龙公孙胜我也有耳闻,乃是孕神得道的高人。我石秀哪里能和这样的人物相比,曹家哥哥太高看我了。” “世人都道神仙好,但修成婴儿的又有几人?最终也不过是荒冢一堆草没了!我等炼精养炁,逍遥快活一世,岂不好过在山上参禅悟道一辈子。” 曹杰亲自倒酒,又将一根羊棒骨递给了石秀。 陪坐一旁的曹正用小刀割肉,整整齐齐、厚薄均匀的肉块码在盘子里,插嘴道 “哥哥说得在理,便是龙虎山、武当山上的天师,修了一辈子的道,神通了得,还不是也要听朝廷的命令,皇帝老儿让他们干啥就要干啥,还不如我们兄弟逍遥呢!” 阮小七随之点头附和“跟着二郎这一年半载来,天南海北闯荡,是咱这辈子最逍遥快活的时候。” “七哥,未来行走天下,替天行道,更逍遥快活呢!” 说完,曹杰目光灼灼望着石秀,笑道“孟子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我观石秀兄弟,有一身的好本事,却甘愿卖柴为生,不偷不盗,可以称作大丈夫了。” 石秀这人,做人做事有底线,爱打抱不平,嫉恶如仇,睚眦必报。 便是杀潘巧云,也叫她死得明明白白。 小偷小盗,便是饿死也不屑去做。 曹杰这番话,着实说到他肺腑去了。 什么叫伯乐? 这个就叫伯乐。 石秀直感到曹家哥哥就是自己的人生知己,顿时,他扔了手里的羊骨,轰然下拜 “哥哥,我石秀没啥大本事,只有一腔子热血和义气,做事能够舍命一搏。此身愿为哥哥效力,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曹杰快走几步扶起石秀“我等兄弟聚义,一来为了相互帮扶,不被外人欺负;二来,读书人有句话说得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莪们兄弟过好了,就要帮助更多的兄弟脱离苦海。 这份宏愿,我曹杰一天不敢忘记……” 石秀眼光闪烁,连连点头道“哥哥志存高远,我石秀便是身陷在苦海里,今日得遇哥哥,这才脱离了出来。哥哥便是我再造父母啊!” “兄弟言重了。今日我帮你脱困,他日你便要去帮别的英雄好汉。一个帮扶一个,迟早我们兄弟能遍布天下,谁也不敢再欺负我们。” 曹杰一番话,落在众人耳中,如同雷霆贯耳。 三句话,让好汉感动到哭! “哥哥!” 石秀热泪盈眶,端起酒坛子,声音略有哽咽“一切都在酒中。” 就在这时,阮小七突然皱起了眉头,朝着房梁喝道“哪里来的毛贼,敢偷听我等说话。”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黑气自阮小七丹田中涌出,箭一般覆盖向房梁。 那毛贼刚刚听到曹杰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这才漏了气息,被阮小七发觉。 未等他反应过来,汹涌的黑炁顷刻间便将他给淹没了。 眼前骤然一黑。 周围的一切都瞬间消失了,入目之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一点声音也没有,死寂得让人绝望,仿佛身处幽冥之地…… 第四十二章 时迁又?叒闯祸了(求追读) 阮小七的幽冥之气笼罩,将一片区域化作死地,可未等他动身,石秀却是提前一步纵身而上。 “咦!” 石秀一入那墨汁般的黑暗之中,便感到了无尽的寒意,五感都被屏蔽了。 但他胆能包天,没有一点畏惧之意,手臂在黑暗中一阵搅动,便从中捞出一个干瘦矮小的男子。 阮小七浓眉微挑,他这养出的本命真炁,少有人能不受影响。 没想到,刚刚入伙的石秀,连养炁的门都没入,只是纯粹的炼精武者,凭借肉身就破了自己拿手的绝学。 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同时暗道二郎眼光独到,不愧是小孟德,有“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才能。 石秀重重将干瘦矮小的毛贼掼在地上,喝道“偷偷摸摸,究竟是想谋财还是害命?” 那毛贼痛苦地跌坐在地上,一双漆刷似的浓眉挤成一团,两眼一大一小格外的滑稽,只是眼珠子极亮,滴溜溜乱转,看着颇为精明。 “好汉,饶命,饶命啊!我不谋财也不害命……” “哼!看来只有给你上上刑,你才能说实话了。”曹正握着一口剥皮小刀,狞笑道“我虽没有剖过活人,但杀的猪却不少。你是我手里的第一个,放心,我刀功了得,一整张皮剥下来,你还活蹦乱跳的。来,忍着点!” “好汉……” 毛贼瞪大了眼睛,五体投地急道“真没有说谎啊!我听说饮马川干出了好大的事业,便想去投靠。但我一個偷鸡摸狗、掘土挖坟的毛贼,贸然上山,肯定不收。所以就偷了辽国贵人的宝物,准备当投名状……” 曹杰浅笑着望着毛贼,轻言巧语问道“那你为何到了这蓟州城,来到了我落脚的房梁上?” 毛贼指了指曹正,脖子也缩了缩“他傍晚去打听石秀的消息,被我撞见了。所以这才来探一探,没想到真遇到了饮马川的好汉。我时迁说得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叫我得搅肠痧死了。” 搅肠痧,又名干霍乱,欲吐不吐,欲泻不泻,心腹大痛。 “鼓上蚤。” 曹杰道了一句,时迁当即瞪圆了眼睛“哥哥知道小人的名号?” “你这毛贼,也配我哥哥知晓。” 曹正将剥皮刀按在了时迁的脖子上,刺激得他毫毛根根倒立,大声求饶。 “曹正兄弟,将刀子收了。” 曹杰吩咐了,曹正立刻点了点头,便将刀子收了起来,目光深沉地站在一边,袖子里的剥皮刀握在掌心,随时出手。 “呼!” 时迁长长吐出一口气,拜道“哥哥,我真的想拜在哥哥门下,为帮助天下兄弟脱离苦海努力啊!” “实力如何?会哪些本事?” 对于时迁的能力,曹杰是心知肚明的,这家伙别看排倒数第二,梁山要是少了他,还真玩不转,多少大事都参与了,并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但自己看中他还不行,一众兄弟还看着呢。 总要给兄弟们一个过得去的交代,才能拉他入伙吧! “我善能飞檐走壁,所以人称鼓上蚤。口技、敛息、开锁、缩骨,我都精通……哥哥要是收了小弟,便是皇帝老儿的玉玺,咱也能给哥哥偷来。” “口气不小。”阮小七嗤笑一声“那你怎么被咱发现了?” 眼前汉子好似阎罗在世,时迁一点不敢顶嘴,苦着脸道“听到哥哥的一番话,心中实在太感动,这才破了敛息功。” 曹杰有意捧他,于是开口说道“古时孟尝君收留鸡鸣狗盗之辈,他门下的门客很不理解。后来他在秦国被扣留,全靠狗盗之辈盗出献给秦王的白裘复献王姬,才得释放。 又靠有人学鸡鸣,抢出函谷关,这才逃出生天。 我们聚义,要有临阵杀敌的好汉,要有运筹帷幄的军师,要有敌后侦察的密探,自然也少不了盗军书、窃情报的梁上君子。” “七哥、曹正、孟康、石秀兄弟,此人能摸到我们头顶,探听了好长时间,这能力没得说了。剩下就要看他人品如何,我等兄弟中,可不能有那采花大盗、食人恶魔、卖友求荣的小人。” “哥哥说得极是!” 时迁八字胡跳动,急道“哥哥,我虽偷鸡摸狗,但从不干采花的勾当啊!我……我还是个童子呢!” “你闭嘴!” 阮小七喝了一声,抱拳道“二郎,我听你的。” “我等都听哥哥的。”众人齐道。 “嗯!” 曹杰将时迁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你品行如何,不是用嘴去说的,要看你今后的表现。” “是是是,哥哥!” 时迁一介毛贼,到哪都人嫌狗厌,为人瞧不起,可在这里,曹家哥哥为他说话,招他为兄弟。 一时间,感动到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众人互通了姓名,拜了兄弟,便重新落座,并给时迁添了一副碗筷、一张座椅。 一碗酒下肚,时迁猛地拍了一下脑袋,说道“哎呀!忘了一件事,我不是偷了辽国贵人的宝物嘛!本想当做投名状献给饮马川的,现在遇到哥哥,便送给哥哥吧!” 在胸口处摸了摸,一张卷起的兽皮便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佛?” 曹杰打开兽皮,只见上面用颜料画着一尊佛陀,其身白色,右手触地印,左手定印,盘膝坐在莲台上,周身有五颜六色的光圈。 众人凑近一看,都不是佛教徒,自然也不认识这尊佛。 这时,曹正用手摸了摸兽皮,拧眉道“哥哥,这好像不是兽皮。” “……” “是人皮。” “而且不是一般的人皮,是炼皮大成的武者,生前纹上这尊佛,活剥下来的皮。所以水火不侵,虫蚁不蛀。” 曹杰认真打量了一番,问道“所以说,这东西真是一件宝物,甚至……可能是一件孕神的观想图?时迁,你从哪偷来的?” “辽南京一个公主府里,叫……叫什么天寿公主。” “嘶!” 曹杰咬了咬牙。 书中记载,天寿公主答里孛,辽国“十一曜”之一,使一把七星宝剑,率领五千女兵统领混天阵之太阴阵,抵挡梁山大军。 刚开始,宋江无法破阵,直到他在梦中授得九天玄女之法,造出二十四部雷车,这才破了混天阵,擒了此女。 一个疑似孕神有成的修行人,她手里的宝物岂是那么好偷的。 “时迁,你确定收拾好了手尾?没泄露行踪吧!” 时迁迟疑了一下,挠着头道“应该没有吧!莪没惊动公主府的人。” 曹杰皱眉望着手里的人皮佛图,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七哥,你来看看,这东西会不会泄露出特殊的信息。” 修为最高的阮小七一阵折腾,摇头道“这种孕神的东西,神神秘秘的,咱弄不懂啊!不过……我的幽冥之炁能屏蔽感知,即便它能被人远远地发现,只要咱用炁覆盖包裹……就像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曹杰紧紧皱起了眉头,命魂的敏感,让他越发难受起来。 “不行,我们连夜离开蓟州,回大宋。七哥,麻烦你用炁一直包裹住它,千万别泄露了气息。” “啊?!” 阮小七瞪大了眼睛“一直?” “不用收拾了,拿上刀兵我们直接走……” 雷厉风行,果决至极。 几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急速穿行在黑暗中,又有时迁这个盗贼在,轻松避开巡逻。 近十丈的城墙,一根绳索,众人便稳稳地落到了地面。 就在众人离开蓟州城,窜入山林间后,轰隆隆一阵敲击地面的铁骑声惊破了黑暗,也扰乱了蓟州城的幽梦。 上千铁骑抵达蓟州城下。 那为首女将拧眉望了望高大的城池,却并未入城,而是驱使着手下朝着各个山道追去…… 第四十三章 铁狮子吼退太阴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大辽这艘巨大的战舰整体上已经烂了,快要沉没了,但收罗收罗,总能找出三斤好铁来。 现在追击曹杰一行的上千铁骑,虽然无法和鼎盛时期的皮室军相提并论,但在那女将的指挥下,如臂使指,着实算是一支精锐。 辽国的军队主要由四个部分组成宫帐军、部族军、京州军、属国军。 宫帐军便是皮室军,是辽皇帝禁军,也是扈从皇帝的侍卫亲军,又分为御帐亲军和宫卫骑军,前者主要随皇帝征战,后者主要守卫皇宫。 太子和各部族的首领大王都有自己的领地和军队,叫部族军,辽亲王大臣,忧国如家,在有战事时,往往置私甲以从王室。 多则千余骑,少则数百骑。 连夜封锁蓟州各地要道的铁骑,便属于部族军,天寿公主答里孛的私骑。 就像大宋的种家军、佘家军一样,私军的战力都不会太差。 “哥哥,现在各地要冲都被那些契丹骑兵给占据了,想要通过,需要经过他们的搜查才行。” 时迁惹出来的祸,自然也由他去探查信息。 好在这人偷鸡摸狗、飞檐走壁、走报机密的能力真不错,悄无声息便弄清楚了来敌的情况。 顺利避开了好些暗中设防的陷阱。 可是,众人跋山涉水,凭一双脚逃了半夜,也已经是疲惫不堪。 更狼狈的还是阮小七,包裹人皮佛图的真炁虽然需要不多,但架不住数个时辰的持续性消耗啊! 现在,他几乎要到极限了,脸色都略显苍白。 被撵的像一群丧家之犬,阮小七从没这么憋屈过,忍不住咬牙道“契丹人分兵各处,一盘散沙,要不由咱打头阵,抢上几匹快马,咱们直接杀回大宋。二郎以为如何?” “七哥,无须如此犯险。” 曹杰将手里的地图收了起来,指着南方的夜空道“此地距离大宋边界也就二三十里的路程,那些契丹骑士还敢闯边境不成。麻烦七哥你多撑一撑,天亮我们就能回去。” 望着手里那团黑炁,阮小七感觉自己的丹田都快要榨干了,苦着脸“倒也还能撑两個时辰。” 这时,石秀也从夜色里显出身形,兴奋道“哥哥,这里我曾来过,有一条山间小路,虽然崎岖难行,却可以越过那些契丹骑兵的封锁,穿过边境。只是需要多走三十里的路……” “好!三郎带路。” 动身前,曹杰又对着阮小七道“七哥,恕我大意了。一开始我就应该丢了那人皮佛图,现在这玩意儿一丢开,肯定引来那契丹公主。到时候,被围困在辽境,面对孕神境的修行者,又有上千铁骑,可就麻烦了。” “二郎说得是,小心无大错,咱能撑得住。而且这到手的宝贝还给契丹人,咱还不愿意呢!这佛图,是咱得了。佛祖来了也没用,咱小七说的。” “七哥奢遮!” “活阎罗牛逼!佛祖也能干翻。” 宋辽边境上,荒无人烟,断壁残垣。 点点星光月光,照在地面,更显凄凉。 万幸阮小七的幽冥之炁真的屏蔽住了外界的感知,让那天寿公主无法定位,众人这才有惊无险抵达大宋疆域。 “呼!” 阮小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人皮佛图烫手般扔给曹杰“真的快要榨干了,容咱休息片刻。” “辛苦七哥了……”将人皮佛图胡乱塞进口袋里,曹杰突然扭头望着身后的星空“咦!” 天上的月亮把皎洁的光辉不断地洒下来,落到虚空之上。 月光,本来是无形无质的东西,但那片区域的月光,就好像是柔顺光滑的丝绸,给人一种实体的感觉。 月光,好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操控了! “孕神境的修行者!是那个女将!”阮小七咬了咬牙,问道“二郎,是战是退?” 曹杰眯了眯眼,摇头道“走吧!我们中就七哥养炁有成,现在真炁消耗,仅凭炼精的肉体力量,不是孕神修行者的对手。我们暂且战略性后撤,等来日再找回场子,那也不迟。” “夺了那天寿公主的宝物,被追一夜,不亏。” “那女修追得越急,说明宝物越贵重,赚大了。” “风紧!扯呼!”时迁欢快地叫了起来。 众人再度迈开腿,大步流星朝南飞奔而去。 到了大宋地界,众人就无须再小心隐藏了,速度一提起来,犹如奔马。 但肉体凡胎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又要照顾曹杰、孟康、曹正这样炼精小成的,速度无法彻底放开。 而且,命魂飞遁,御风而行,更显神异。 “小贼,还我佛图来!” 身后响起暴怒的女声,字正腔圆,越来越近。 月光划过夜空,就如同彗星扫过。 石秀凭本能挡在了曹杰身后,转身轰然与来敌对了一拳。 只是这一拳挥出,却并没有击中实体,强大的力道下,石秀的身体微微一晃,勉强稳住,好不难受。 再细看,便见一轮皎洁的月华在石秀拳下散开,又在虚空之中凝聚了起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显露出面容 貌似春烟笼芍药,颜如秋水浸芙蓉。 雪白的月光全部照落在她身上,从她的皮肤上又映照反射,犹如最纯净的玉石。 “剑来!” 女修暴喝一声,手掌中一团璀璨的星辰光华闪烁,凝聚成长剑形状。 ‘好厉害!’ ‘这便是孕神境的神通了吗?’ 曹杰感觉到了对方身为孕神境的厉害,用命魂聚集星辰光华,既能免疫物理攻击,又能施法远距离攻击。 只能说法爷,奢遮! “当!” 那月华凝聚的飞剑和阮小七手里的朴刀轰然相撞,发出金石碰撞之声,迸溅出阵阵火花。 很显然,那剑不是幻影,而是实体,能斩人头,取人性命。 “兄弟们保护二郎离开,这里由咱和石秀来应付。” 阮小七睚眦欲裂,他苦修的真炁消耗殆尽,不然凭幽冥之炁,却也能将那团命魂拦住,甚至打散。 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孕神女修逞凶,没有治她的手段。 “走?哈哈哈……” 女修纵起飞剑,快如雷霆般逼近曹杰“留下佛图,我留你们一条狗命!” 石秀嗤笑一声,用刀拦下飞剑,喝道“马上天便要亮了,我看你在太阳下还能有几分本事。哥哥不要乱了方寸,拦她片刻,不足为虑。” 飞剑几次被挡,又被石秀一语道破根底,女修显然也急了。 越急,这操控飞剑便越乱。 就在这时,曹杰体内的命魂捂住了耳朵。 下一秒。 “嗷吼……” 从南方传来雷鸣般的吼声,回音隆隆。 这声音不是用空气在传播,而是一种无形的强大力量,只作用在命魂之上。 曹杰等人都是炼精养炁的,命魂都在体内,所受到的影响甚微。但那女修可就惨了,她的命魂暴露在虚空中,仅仅用一团月华来守护。 免疫物理攻击不错,但法伤却增强了。 在这一吼之下,月华凝聚的身体寸寸崩溃,丝丝缕缕的月光倾泻而出,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震颤的“啊”,转瞬间便烟消云散。 “是沧州铁狮子的吼声。” “不愧是镇海吼,受到万民祭拜,竟然还有这等作用……” “可惜只是破了她的法,没真正伤到她。” 众人面面相觑,紧接着大笑了起来。 笑声中,一丝光芒将黑暗驱散,形成了鱼肚白,朝霞初升,一轮破晓红日轰然从地平线上跃出,一缕熹微的晨光洒遍万里河山。 第四十四章 宝月光王,红棍升级 沧州,铁狮子张大嘴无言地伫立在城外,昂首挺胸遥望着大海方向。 这次路过,曹杰一行特意去拜了拜这尊钢铁造物。 从外表上看,它毫无神奇之处,甚至表面上因为雨水风沙的腐蚀,已经出现了锈迹。 但内在,却能吼碎孕神修行者凝聚的命魂,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以及土地上的人。 ‘铁狮子!’ 在前世,这只镇海吼历经千年,最终在“专家”的保护下腐蚀坍塌,何其可惜。 ‘我若主宰这片大地,必为你重塑金身。’ 暗暗发了愿,众人不做停留,直达柴大官人的庄园。 安排好了酒肉,柴进将人皮佛图展开,好一阵端详,这才用手捻着短须开口道“二哥,你得了一件了不得的好宝物啊!” 曹杰望着那尊佛,等了片刻也不见柴进开口,不由笑道“大官人,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为了这张皮,差点就栽在了蓟州城里。” 坐在末位的时迁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旁边,曹正放下酒碗,吐出一口酒气“若非哥哥当机立断,我等可真要栽在那蓟州。阮七哥,你若真炁没有消耗,可能拿下那个女人?” 阮小七“咕噜噜”干了碗里的酒,笑道“若是单打独斗,咱自不怕她。可上千铁骑在那,你让咱怎么打?逃命要紧。” “七哥,此言差矣。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七哥若能找到那女人的真身位置,一个冲锋,将其擒住,纵然她有千军马万,又有何用?” 石秀还是很有头脑的,可不是個莽夫。 有勇有谋,从一语道破那女修的破绽,便能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七哥的实力,我是信得过的。石秀兄弟的能耐,也自不差。便是曹正兄弟的刀法,也是技近乎道,还有孟康、时迁兄弟都各有才华……我不担心安全问题。” 曹杰微微一叹“现在我就怕她查清楚了我们的身份,将气撒到了商队或者饮马川上。好多兄弟还在辽国,为了这张图,似乎不值啊!” “唉!看来二哥真不清楚这张图的价值!” 柴进用手点了点桌面,郑重道“我柴进也算是入了孕神的门槛,有夜游八品的实力。所观想的也不过是一只金蟾。你们都知这是一尊佛,佛和金蟾,如果你们来选,选哪个来观想修炼?”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问题问的,自然是选佛了啊! 在这个年代,佛门可不是只念“阿弥陀佛”,佛门是有僧兵的,各个寺庙里也有武僧。 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谁没听过。 佛门、道门、儒门,这是维持大宋稳定的三大势力,孕神的高手都出自这三门中。 柴进打量着众人的表情,卖好了关子,引得众人心痒难耐,这才道“这是宝月光王佛!三十五佛中,第一为释迦牟尼佛,第二为金刚不坏佛,此佛便列第八位。 观想此佛,能引动太阴之力。就像兄弟们遇到了那个天寿公主,在月光下具有种种神奇的能力。” “宝月光王!” 曹杰念叨了几遍,问道“大官人改修佛门观想法吗?” 柴进摇了摇头,将人皮佛图推到曹杰面前“没机会换了。这幅图对佛门来说,是万金不换的至宝,二哥收好了。即便自己不去观想修炼,未来也必有大用。 至于那天寿公主想找我等的麻烦,却也不怕。现在那些契丹贵族贪图二哥的宝药,岂容她胡来。喝酒喝酒!辽国的事交给我柴进便是……” 酒过三巡,曹杰站起身道“石秀、时迁兄弟虽然刚刚相识,却也是生死之交了。柴大官人,今日借你宝地,邀请两位兄弟入我洪门。” 柴进眼前一亮“二哥,我早听说你开山立洪门,和众兄弟发下大宏愿。今日邀请两位兄弟入门,怎不邀我入门?可是柴进修为低微,又不够义气?” 曹杰现在提出,自然也是想要拉他入门,当即打蛇随上棍“大官人,洪门初立,不敢邀请啊!敢问大官人,可愿在咱这做个白纸扇?” “白纸扇?” “也就是军师。” “哈哈,打打杀杀我确实不擅长,但调拨钱粮,买卖生财,我却是精通不过。” 密室之中,有多次开办仪式的经验,之前也在饮马川办过一次,收了邓飞和孟康,现在布置得更加庄严而肃穆。 自吴用加入洪门,仪式也越发完善。 几盏红灯点亮,关二爷画像当中摆放,三牲供奉,阮小七、曹正持大刀左右而立。 曹杰头绑红巾,手持三炷香。 柴进、石秀、时迁跪地。 一声声誓言在密室中回荡。 “自入洪门之后,尔父母即我之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我之兄弟姊妹,尔妻我之嫂,尔子我之侄,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倘有父母兄弟,百年归寿,无钱埋葬,一遇白绫飞到,以求相助者,当即转知有钱出钱,无钱出力,如有诈作不知,五雷诛灭。” “各府外国洪家兄弟,不论士农工商,以及江湖之客到来,必要留住一宿两餐,如有诈作不知,以外人看待,死在万刀之下。” “洪家兄弟,虽不相识,遇有挂外牌号,说起投机,而不相认,死在万刀之下。” “……” “如有奸淫兄弟妻女姊妹者,五雷诛灭。” “……五雷诛灭……” “……死在万刀之下……” 誓毕,曹杰高声道“立誓传来有奸忠,四海兄弟一般同,忠心义气公侯位,奸臣反骨刀下终。” 顿时,一行行字体在灯焰的摇晃下浮现出来。 【“柴进”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18】 【“石秀”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21】 【“时迁”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20】 时迁竟然有20点经验值,这让曹杰很是意外。 但一想他能在阮小七眼皮子底下藏了那么久,就能知道他的能耐了。 【命魂之相帮派头目(争强斗狠、嚣张跋扈、义气为先)】 【经验lv3(7/600)】 【天赋红棍lv3(提升战斗本能)】 天赋升级,曹杰自然是心痒难耐。 邀了石秀,便在柴进的枪棒校场对练了起来。 吐气开声,曹杰脚下踢出两脚,向前一踏,另外一手反拳,握出了一个山形的拳印。 这山字形状的拳印一握,突出三拳,崩,平,炸,刺,冲,一气呵成。 这三拳一发动,拳意突起,宛如平地忽涌起三座高峰,笔直冲上,好像要把青天刺出个窟窿出来! 凌厉地打出了络绎不绝的尖啸。 直面这一拳的石秀眼前骤亮,不敢大意,见招拆招。 “这是……五步夺华山!” “哥哥看了几遍师傅的打法,竟然就练成了?” 旁边观战的曹正看得目瞪口呆,这才几个月的时间,曹杰已经有了这种实力,称为武学天才也不为过。 着实让人唏嘘。 五步夺华山,是宋太祖所创拳法之中最为凌厉的杀招! 当年太祖与陈抟老道在华山比斗,以整座华山为赌注。 太祖输了一招,输了整座华山。 太祖回去之后,细思自己拳法中的不足,于是太祖长拳之中有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一手“五步夺华山”。 天下是我的,华山也必须是我的。 五步夺华山是最霸道、凌厉的招法! 三级的红棍天赋,已经有了与石秀相搏的能耐。只是炼精境界的差距,让他在体能和力量跟不上。 尚且需要努力。 又在柴进府上盘桓了几天,众人便告别了柴进,启程返回郓城…… 第四十五章 曹杰:教授,这些人才要赚上山来 去时,两袖清风,快马加鞭,千里之地呼啸而至。 归来,五花马、千金裘,金银财宝万万千,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货物,虽然拆成了零部件,但也不可大意了。 于是,少不得要在路上多耽搁些时日。 “拼命三郎”石秀、“玉幡竿”孟康,都是被大宋朝廷通缉的要犯,唯一的去处只能是梁山。 抛头露面可不太行,稍有不慎露了馅,就是下大狱、连坐的后果。 本来是在李家道口作别的,但来都来了,送兄弟上山,顺便再看看王伦将山寨建得如何,也耽搁不了多少工夫。 “哥哥!” “哥哥!” 和上次上山不同,这次船还未靠岸,一众头领得了朱贵的信息,早早就站在了码头上翘首以待。 王伦在宋万、杜迁、焦挺中间立着,身穿长衫的他三尺长须在秋风中摇晃,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哥哥……” 待船停住,王伦快走几步,当先便朝着曹杰迎了上去,脸上更是堆满了笑容。 虽然那笑有些作假,但人姿态摆得很低啊! 曹杰自然要给他面子,。 一番寒暄,着重介绍了准备落草的石秀、孟康,曹杰便再一次检阅起自己在梁山上的班底。 宋万、焦挺领着一众亲兵,个个都是膘肥体胖的大汉,凶神恶煞的,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王头领,这半年来,山寨发展壮大了不少啊!” 曹杰发自内心地高兴,这半年时间,王伦看来真没闲着。 这基建能力,没得说。 王伦骄傲地打量着自己的心血,谦虚笑道“我只发挥了些统筹工作,还是各位头领出力甚大。” “少了王头领,梁山我看很难建起来。还是王头领有能耐!看看,这关隘建的,多雄伟……那片规划的建筑地基,多规整……这可是你亲手一砖一瓦建起的心血啊!” ‘是啊!我亲手建起的心血啊!’ 王伦心中在滴血,抬头望天,让潮湿的眼眶尽快被风吹干。 如今连唯一的心腹杜迁都背叛了,整日和宋万、焦挺厮混,希望加入那劳什子的洪门,他能做什么?他敢做什么? 唯有一句诗能形容他现在心情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山寨的前期发展,缺少的仅仅只是钱和粮。 至于人口,这個年头为了一口吃的,上山落草的不知凡几。 反正受灾之后没得吃成为流民,也会被朝廷编入厢军。 厢军并不比山贼好到哪里去。 刀口上讨生活,当兵与做匪,并没有什么区别。 大宋朝冗兵之祸,由来已久,到了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了。 现在,柴进和曹杰达成了战略合作关系,又刚刚在辽国大赚了一笔。 钱,是有了。 有钱,什么事都好办。 不劫掠,不扰民,官府管个屁。 如今,梁山幕后老板已经从柴进,真正转股成了他曹杰。 自然要操上一份心。 “王头领,石秀、孟康都是有才能的好汉,特别是孟康,擅长造大船,头领可一定要好好用他。” 聚义厅上,曹杰着重介绍起孟康的本事。 王伦一听,之前还蔫蔫的表情一怔,兴致顿时高了起来“现在第一座水寨建设已经快要结束了,有孟康兄弟这个造船的行家在,我梁山造出百十艘大船,必能横行八百里梁山。”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横行八百里梁山泊,好大的志向呢! “那我便将孟康兄弟托付给王头领了。” 至于石秀,不用曹杰去说,凭他的本事很快便能出头。 来都来了,曹杰又细细检阅了一遍梁山上的产业,只能说,约等于无。 没有产业,只做无本的买卖,梁山想要将小作坊发展成大集团,几乎不可能。 王伦擅长搞基建,但他毕竟只是个落第的秀才,赤手空拳开创出这片基业已经是能力了得了。 可创业大军的强大与否,不仅在于兵源素质,更在于武器装备。 悍不畏死不足以赢得一场战争,打仗打的是后勤、兵器、战马,这些都能碾压对手,除非指挥战斗的统帅是个傻子,或者老天爷不让你赢,否则没理由会输。 有“延宗”商队在辽国,战马是不缺了。 可兵器,总不能指望偷买辽国几副甲胄吧! 还是要有自己的技术成果,打造属于自己的创业工具。 ‘人才啊!哪哪都要人才。’ ‘必须先搞个钢铁厂出来……’ ‘梁山泊多水,水力锻造我看还是有搞头的。’ ‘水泥怎么烧来着?’ ‘黑火药,一硝二磺三木炭,再用蛋清挫颗粒……’ 钢也是铁,铁也是铁。 但两者之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就如同大家都是硬,有些人连裤子都顶不起来,而有些人则能够吊上十斤大秤砣。 这便是区别! 怎么做到拳头硬,要钱、要粮、还要人才! 就在曹杰为此烦心时,洪门白纸扇吴用紧跟着上了山来。 “哥哥,得了你的书信,我便知道你要上山来。果然,哥哥和众位好汉都在此。” 吴用拿着鹅毛扇,纳头向曹杰一拜,随之望向几个生面孔。 “这个,应该是拼命三郎石秀兄弟了……” “石秀见过军师。” “操刀鬼曹正兄弟,弟妹在郓城早已经安顿好了。” “多谢军师哥哥。” “玉幡竿孟康,果然生得好面皮,我听哥哥说你有大好的造船本事,大可在梁山泊一展才华。” “必用心造船,报答哥哥知遇之恩。” “你……应该是时迁了吧。” “是我是我!” 时迁一个偷鸡摸狗的小贼,地位最低,说话都习惯性地点头哈腰。 “教授,你来得正好。我看山寨里还缺少些专业性的能人。我罗列出了几个,你看看怎么将他们赚上山来。” 曹杰将一份名单递给了吴用。 吴用伸手接过一看“金钱豹子汤隆?这好汉是哪里人士?” 曹杰摇了摇头“教授在山东河北打听,此人擅长打造军器。” “哦!打造军器的好汉,这个是人才。”吴用认同地点着头。 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的王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紫髯伯皇甫端?” “此人原是东昌府城内的兽医,同东昌府将领没羽箭张清是好友。教授一定要将他找到。” 吴用摇了摇手里的鹅毛扇,点头道“从辽国来的马匹日益增多,确实需要一个兽医来照料。圣手书生萧让,此人我倒是认识。玉臂匠金大坚?” “除了这些外,还有个神医安道全。”曹杰又补充了一个。 石秀也是金陵建康府人,立刻点头道“哥哥,这神医安道全我倒是认识,在建康府有好大的名声。” 吴用老神在在摇着鹅毛扇,问道“石秀兄弟也是建康府人吧!” “离开老家已经有两年时间了。” “那……” 赚人上山这种事,在吴用手里不过是等闲小事,十拿十稳的,根本不用多花脑子。 当然,曹杰早早便和他约法三章了,不能为了赚人上山,就害人一家老小的性命。怎么着,也要将人一家老小都接上山才是。 毕竟,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嘛! 得了曹杰赚人上山的指令,吴用记在了心里,然后凑近咬耳朵低声道 “哥哥,还请您速回郓城。时县令准备了好些金银,让武松押运去东京亲眷那里去,请人打点,谋求升职。 哥哥既然准备为武二郎谋个官身,或许能借时县令这阵东风……” 曹杰眼前一亮,自己计划着年底去一趟东京,没想到武松也要因公去东京,这不就凑巧了嘛! 第四十六章 孟州道,大树十字坡 “县尊,留步,留步!” 郓城县衙后院,曹杰送了大礼,打通了关系,便起身告辞离开。 别看时文彬在污浊的大宋官场上也算是股清流,可收起礼来,丝毫不见外。 大怂官场历来如此,惯例耳! “你这个小孟德,去了一趟沧州,就赚了大好的家业。武松的事,包在老夫身上了。不管是个副将,还是哪個兵寨的寨主,任由他来选。” 吃饱的时文彬,就差拍着胸膛打包票了。 一来,曹杰出手的贿赂真心打动了他;二来,他也确实欣赏武松,愿助他一臂之力。 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这个“道”,和钱挂钩。 “若武二郎跨出了这一步,得了官身,未来还要来感谢县尊的提拔!”曹杰俯身下拜,态度谦卑。 时文彬也是一团和气,识人善用“好说好说!” 钱是什么?钱就是个屁,用钱能解决的事从来就不叫事。 这日,从曹杰这里得来的金银珠宝,从时文彬手里转了一转,又被武松押运着送往东京。 到了东京,这些金银在某些人手里再度转一转,指不定哪一天就变作生辰纲又要落到曹杰手里。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武松并五个兵丁役卒压着三辆大车往西而去。 曹府门前,被折腾一夜,身子骨都快散架的小金莲、阎婆惜满脸疲惫地对着曹杰依依惜别 “官人,早日归来!” 曹杰意气风发、龙精虎猛,嘱咐道“年底便能回来,安心在家,练乐器的练乐器,修炼的修炼,如果闲着慌,便去武大的风味酒馆打发时间。” 小金莲贝齿轻咬樱唇“官人,你天赋异禀,若是旅途寂寞……” “欸!温柔乡是英雄冢,大丈夫应志在四方,岂能儿女情长。走了!若家中有事,告知武大便是。” 众兄弟齐聚武大的风味酒馆,吃了碗饺子,曹杰又嘱咐武大道“大郎,遇事不要慌张,官面上我已经打点好了。但时县令贵人事多,你遇事去寻雷、朱两位都头便是。” “哥哥放心,我规规矩矩做生意,不爱惹事。倒是哥哥出门在外,要万分小心。我叮嘱了兄弟,可不能少了哥哥半根毫毛。” “有兄弟们在,大郎不用担心。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启程吧!” 这次回来,曹杰不仅走了一遍时县令的关系,更是给宋江、雷横、朱仝送去了一份礼物。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只要锄头挥得好,墙角必能挖倒。 宋江不提,那雷横、朱仝却是很给面子。 官道上,黄叶萧萧,车轮辘辘,朝着东京方向,一路向西。 赶路总是枯燥且无趣的,阮小七赶着车,一路上用乡野小调唱着他那近乎造反的歌词,着实让人捏一把汗。 曹杰没得办法,只能绞尽脑汁回忆前世的唱腔歌词,教给他来唱。 别说,小七天生的好嗓子、好歌喉。 “彦章打马上北坡,新坟累累旧坟多。” 金铁般高亢惨烈的秦腔,自阮小七丹田部位发力,吐气开声,响彻在朗朗乾坤之下。 曹杰等人刚刚从北地回来,眼前依稀浮现起那个金戈铁马的岁月,无数人踩着激烈的鼓点,举着刀,视死忽如归。 至于唱词中的彦章,全名叫做王彦章,军中号“王铁枪”,郓城寿张人,五代时期后梁将领。 这几乎就是隔壁村子的老前辈了。 其人异常忠勇,臂力超人,临阵对敌时,经常奋不顾身,身先士卒地冲杀。 一句唱完,阮小七感觉不过瘾,掏出酒葫芦,一口老酒入喉,眼神便亮得像是在烧。 大风撕扯着林间的黄叶,犹如猎猎西风卷旌旗,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阮小七用歌佐酒,嗓音宛如金戈铁马,纵使嘶哑,也令众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着他的声音微微颤动,仿佛被扯进兵荒马乱之中。 “……新坟埋的汉光武,旧坟又埋汉萧何。青龙背上埋韩信,五丈原前埋诸葛。” 阮小七跳下马,大步朝前,神情凛冽而威严,宛如将军百战,陌路豪杰,纵使一步悬崖,也带着宛如燃烧一样的血和魂。 仿佛长戈血染一般的嘶哑的豪迈声音回荡“人生一世莫空过,纵然一死怕什么?!” “好!” 武二郎大声叫好,众人齐齐道好。 “七哥,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那咱再来一个好汉歌……” 枯燥的赶路时光,因为有了兄弟,这才格外精彩。 这日,众人出了山东,来到了孟州道。 远远望去,那坡上立着好大一棵树。 目测之下,七八丈高,四五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干上如蟒蛇般地缠满着手臂粗细的枯藤。 周围一片林子,更是遮天蔽日。 一看就是处险恶之地。 “哥哥,前面有家酒肆。” 时迁眼神犀利,透过密林依稀望到了一面酒旗。 “咱酒喝完了,正好打上三葫芦。” 唱歌废酒,阮小七摇了摇腰间的葫芦,不由舔了舔嘴唇。 此地是何地方,曹杰心知肚明,但他并不多说。 孟州道,大树十字坡,做人肉馒头的孙二娘。 这孙二娘绰号母夜叉。 夜叉、药叉、夜乞叉同义,均出自梵语,意译为“能吃鬼”或“捷疾鬼”,含“勇健”或“凶暴丑恶”之意。 佛教说它是一种吃人的恶鬼。 这一对盘踞在十字坡上的恶魔,丈夫张青仅仅是挑着人肉馒头外出售卖,而麻翻、宰杀过往客人,制作人肉食品的血腥工作,则由孙二娘在家里承担。 而且孙二娘干得得心应手,足见她的歹毒。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人的成长离不开各种际遇。 几辆车来到十字坡前,曹杰一眼就看到酒肆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丰臀茹肥的妇人。 仲秋时节,虽然不是太冷,却也不热。 可她却露出绿纱衫儿来,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鬓边插着些野花……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搽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钮。 再细看,隐约可见她眉横杀气,眼露凶光。 只是那只白胖胖的脚儿,格外地勾人心神,红艳艳的脚趾里勾着个板屐,摇来晃去,仿佛要荡到人的心里边去。 见来了客人,妇人眼波流转,把众人一扫,迎上前来笑道“哎哟,几位大哥远来辛苦,快请店里歇歇脚!我这儿有好酒好肉,还有又白又大的馒头呢!” “打上几葫芦好酒,再来上好肉,好大馒头。”阮小七将三个葫芦扔在了桌子上,也不理会卖马叉虫的妇人,嚷嚷了起来。 武松更是如此了,他眼中只有兄弟,没女人。 倒是曹正这个赘婿多看了妇人几眼,不免心中一荡。 似乎姓曹的,都好这口。 曹杰定睛看去,果然是又白又大的好馒头。 几人分坐两张桌子,很快酒肉便端了上来,那馒头确实又大又白,让人食欲大开。 阮小七并未起疑,他腹中正饿,拿起个馒头就要吃。 曹杰伸手按住了阮小七的胳膊,朝他摇头。 武松、时迁也同时道“七哥且慢!” 两人同时叫出声,对视一眼。 时迁笑了笑没再开口。 武松凝重道“原来哥哥也看出了端倪,这店不是个正经店铺。” “黑店?”阮小七皱起眉头,煞气流露。 曹杰拿起一个大白馒头撕开,仔细看了看,似笑非笑看向那妇人“那东家,我问你一句,你这馒头是人肉的,还是狗肉猪肉的?” 那白白胖胖的妇人面色一僵,随之又笑嘻嘻地跑过来,拽着曹杰的胳膊就往怀里送“客官,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哪里有人肉的馒头、狗肉的滋味?我家这大馒头呀,就是黄牛肉的。” 武松冷着脸,喝道“你这婆娘,却是谎话连篇,我武松出门前便打探清楚了,有道是‘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过?肥的包馒头,瘦的去填河。’你欺我等没见识吗?” 阮小七愣了一下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对了,是二郎在曹正酒店里说的。 “哥哥看这馒头里的毛……”时迁一连掰开了好几个馒头,从中挑出一根卷曲的长毛来。 “砰!” 阮小七极为恼怒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杀气腾腾道“你竟然用人肉包馒头,还给爷爷吃,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言刚落,金刚铁骨般的大手,就向妇人抓去。 第四十七章 活阎罗,生啖夜叉鬼 这妇人的身手好生了得。 别看她胸前挂着两坨沉甸甸的大白馒头格外碍事,可那双丰润的大腿猛地绷紧,挪移跳跃,却是迅疾异常。 阮小七本以为欺负个女流,这一抓十拿九稳的,没想到竟被她躲闪开。 一时失手,让他怒气值直接飙升了起来。 “哼!老娘招你惹你了?见你们人多,拿好大馒头来招待,酒水里也不敢下药,想好好做个生意……谁知你们偏偏要和老娘为难!” 妇人泼辣至极,嘴里嚷嚷着,披在身上的鲜红生绢裙便随手扔在了地上,只用绿纱衫儿兜着胸脯,白花花的肉随着呵斥微微荡漾着,好不诱人 “惹了老娘,大家谁也别想落到好。干脆鱼死网破,我‘母夜叉’孙二娘,还从没被人欺上门过。” 阮小七刚刚一抓失手丢了面子,又被女人一阵嘲讽,冷着脸道“二郎,这娘们交给咱,谁也别插手。” “一条乱吠的看门狗,看我踢爆你那对铃铛,叫你去做個阉狗……” 眨眼之间,孙二娘那双夹死人不偿命的大腿迎面踢来,爆发音爆的腿,给人以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充满了力量美! 而那洁白如若玉石的肌肤,亦是大变,隐隐约约之间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仿佛那双腿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线条分明的肌肉,都是用肉色的钢铁打造而成一般! ‘这双腿,能夹断腰啊!’ 曹杰也不担心阮小七的安危,用欣赏的眼光看待美好的事物。 ‘可惜,用人肉包馒头,这真的接受不了。’ ‘又不是大灾之年,活不下去了……还是送她去见阎王吧!’ ‘只是可惜了这身好肉。’ 丰腴白润,用过都知道好。 阮小七炼精大成,力气、速度哪是孙二娘这个梁山排一百零三的地煞能比。 几个回合下去,孙二娘连出阴招,洒石灰、拆祠堂、插眼睛,无所不用其极。却还是挨了阮小七几记老拳,踹翻在地。 阮小七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一屁股坐下,狠狠压着她的胸脯,擒拿住双臂,扭成麻花状。 那后厨的凶煞小二听到动静,连忙提着剔骨尖刀跑了过来,却被武松领着的兵丁给砍翻在地,哀嚎遍野。 孙二娘在泥地上不断挣扎,嘴里依旧在嚷嚷着“欺负我个女流,你算什么好汉……罢了罢了,我孙二娘今日认栽……敢问好汉大名……” 这时,时迁慌不择路从后厨地窖里冲了出来,面色惨白道 “哥哥……呕……里面……里面七八具残尸,和牲畜一样挂在铁钩上……还有剁碎了的人肉臊子……我时迁走南闯北十几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黑店……” 武松听到这话,一脑袋扎了进去,十来秒后,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这毒妇,怎敢干出这等遭雷劈的事。” “呵忒!” 阮小七一听武松都怒了,就知道那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惨绝人寰,唾了孙二娘一脸,恶狠狠道 “二郎,这等罪大恶极的毒妇,干脆咱替天行道,一刀了结了她性命,省得继续为祸。” “我辈不欺凌弱小,但用人肉来做买卖,岂是人能干出来的。七哥,杀了她这个人魔便是。” 曹杰的话落地,剧烈挣扎中的孙二娘却是安静了下来。 目光怨恨地望着曹杰,咬牙道“不让我活,那老娘便拉你来垫背……” 她早看出来了,这一行人以其为尊,实力看上去也不怎么样。 霎时间,孙二娘的丹田部位有炁在涌动,就像鸟儿破壳一般,一股黑气“嗡”的一下飞蹿了出来。 迅速凝聚成了一个头发燃烧成绿色火焰的美艳夜叉形态,朝着曹杰便杀了过去。 电光石火,快如闪电。 书中记载夜叉鬼的行动敏捷又迅速,又译苦活,形容他是活在痛苦中的,同时十分丑陋。母夜叉的行动也十分敏捷又迅速,力量强大,不过却很美。 夜叉鬼的种类很多,有空行夜叉、地行夜叉等等,最著名的,自然是佛教正法天龙八部护法神众之一的夜叉王。 其中,空行夜叉长两个翅膀,能在空中飞行,千变万化,有时现红色,有时现蓝色,有时现黄色,不管是什么颜色,都有一种黑暗的光隐藏其中。 地行夜叉,头发冒绿色的火焰,一刻不息地燃烧。 很显然,孙二娘的命魂便是一只地行母夜叉。 而且她这口炁养了不知多少年,搏命之下,自然是随着命魂倾巢而动,化作长发的阴火“轰”地一下就高炽了起来。 母夜叉卷起阴风,杀气、煞气扑面而至,阴火虽没有温度,但却能灼烧命魂,只看那杀气腾腾的架势,便甚是骇人。 曹杰用力咽了一口口水,纵然信得过阮小七的能耐,也还是有些小小的惊心动魄。 ‘一个孙二娘,拼死一搏,竟然能发挥出这等实力。’ ‘必须努力修炼啊!’ 仅凭拳脚搏斗,曹杰有【红棍】天赋在,自认能拿下孙二娘,但这命魂养炁的手段,却是凶险异常。 “呔!” 曹正虽然站在曹杰身边,但下一秒,一只操着刀的漆黑小鬼在他体表显现了出来,尖牙利齿,绿眼红唇,面目狰狞,当机立断拦截住了母夜叉。 二鬼瞬间交手数个回合,难分难舍。 这时,无穷无尽的黑暗笼罩而至,阮小七真的怒了,怒意爆表。 浩浩荡荡的幽冥之炁如同天幕,将小半个黑店笼罩。 “好好好……咱本只想了结你性命,任由你命魂自去投胎。现在,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顿时,操刀鬼的身体震颤了起来。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来自阶级、血脉的全方位压制。 “曹正兄弟……这母夜叉,交给咱活阎罗……” “是!是!”操刀鬼收起刀子,努力让灵魂平复,可恐惧依旧存在,甚至愈来愈重,愈演愈烈。 母夜叉慌不择路地在黑暗中乱窜,却怎么也飞不出黑暗笼罩的范围,好似被鬼打墙。 终于,她跪了下来,恐惧尖叫道“饶命!阎罗大王饶命啊!小鬼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嘿嘿嘿……晚了!” 阮小七也是第一次使用命魂所传承的禁法,“活阎罗”张开了大嘴,犹如幽深的黑洞,一股磅礴的吸力传出,卷起母夜叉便囫囵吞吃了下去。 “啊~~” 听到那绝望的惨叫,操刀鬼差点就跪地抱头了。 “……” 很快,阮小七收了神通,黑暗退去,只不见了那只绿发燃烧的母夜叉。 小七不由舔了舔嘴唇,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曹正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面露恐惧道“哥哥,阮七哥吃了……吃了……那母夜叉……” “……” 我只听说过钟馗吃鬼,这阎罗也吃鬼? 武松伸手搂着曹正的肩膀,笑道“阮七哥乃是活阎罗,母夜叉落到他手里,还能有什么好下场。而且,她不知吃了多少人,今日被七哥吃了,这叫做罪有应得。” “曹正兄弟,你莫怕,七哥不会吃你!” 曹正挤出一丝笑“不怕不怕,就是手有点抖。” 众人再看那跌坐在地上的孙二娘,只见她痴痴地抬起脑袋,口水从嘴角直往下流,眼神更是浑浑噩噩的,不时发出呆滞的笑声。 人有三魂,三魂齐全,才算完整的人。 现在孙二娘命魂被啖,自然变得痴痴傻傻,即便不杀她,今后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第四十八章 行侠仗义鲁大师 壁上绷着几张人皮,梁上吊着五七条人腿。 孙二娘的人肉作坊,曹杰只打量了一眼,便泛着恶心撤了出来。 画面实在太过瘆人! 看多了晚上都会做噩梦。 简直无法想象,这么一个丰润的女人,所干的事,却如此的魔性。 这大树十字坡上,除了一个“母夜叉”孙二娘,还有一個“菜园子”张青在外,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一家人就需要整整齐齐的才行。 曹杰瞥了一眼在玩泥巴的孙二娘,久等也不见那张青前来报仇,不禁有些失望。 于是唤来时迁,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 “哥哥放心,我时迁旁的不行,这种事却擅长得很。” 时迁得令,脚步轻灵地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菜园子”张青,曹杰不知道他有几分本事,可排座次在第一百零二位,足可见他的能耐了。 风吹过大树的树梢,发生“沙沙”的声响。 此时,远在数里之外,张青将耳朵贴在了一颗大树上,静静听了片刻,长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那群杀胚怎么还不走?” “可怜我婆娘,就这样被害了。” “朗朗乾坤,哪里还有我的去处……” 书中暗表此地曾有一座寺庙,叫做光明寺。 张青便是寺中菜园里种菜的,可因为一点生活琐事和庙里的和尚发生了争执,一怒之下,恶向胆边生,便把全寺僧众都给杀光了。 又放上一把火,将寺庙烧成白地。 没有告状的,当时官府里的昏官也就不追究了,张青从此便在大树十字坡下以剪径为生。 有那么一天,张青剪径遇到了前辈“山夜叉”孙元,张青与孙元斗了二十余合,被一扁担打翻。 孙元见张青手脚活便,就把自己的女儿孙二娘嫁给了张青。 那山夜叉死后,两口子嫌城里生计贵,不得自由,便又回此地,盖了数间草屋,卖酒为生。 过往客商有独行的或者大意的,便都遭了难。 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而且那张青还挑去各地卖。 简直就是人魔! 俗话说家有家法,行有行规。 张青和孙二娘在十字坡开黑店,却也立下了一道“三等人不可坏他”的规矩。规定三种人不能杀,即云游僧道、江湖上行院妓女之人、各处犯罪流配的人。 规矩是立下了,但母夜叉杀性重,不仅害了一个无名头陀,还差点害了鲁智深。 幸运的是,当孙二娘正要动手对鲁大师开剥时,张青恰好归来,见鲁智深那条禅杖不是寻常之物,赶紧用解药将他救起来,并且结拜为兄弟。 不仅如此,孙二娘还违反了不杀各处犯罪流配的人的规矩,打算故技重施,迷倒武松,不想武松从馒头馅内有几根毛里看出蹊跷,没有上当,反而施计制服了母夜叉。 那时,武大死了,武二郎黑化成了天降魔主,便也就跟着同流合污,结拜成了兄弟。 而现在的武松,嫉恶如仇,响当当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眼里可容不得吃人的夜叉。 “哥哥,快来看。” “这母夜叉不知害了哪个好汉,留下了这些东西。” “铮!”鸣啸响动,自带杀气。 “好刀……” 黑店后面,曹正、阮小七翻出了一些金银,以及一套“金色传说”装备。 阮小七提着刀,笑道“哈哈,武二郎,你快快来。你若穿戴上这套行头,那就是真行者了。” 武松的命魂乃是一个苦行僧,佛门行者的模样。 一看到那箱子里的一百单八颗人顶骨做成的数珠,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一个镀金的月牙戒箍,阮小七就感觉这东西和武松有缘。 “七哥莫要笑我,武松这辈子不做和尚,只愿替天行道,大开杀戒。” “那咱问你,这两把戒刀你馋不馋?” “咦!真是好刀……”武松的眼睛亮了起来。 ………… 张青不敢回大树十字坡,便在周围转悠,他有门绝学,就是能借助植物探知远方的信息。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安静地趴在一个大树上,听了片刻,便向十字坡偷偷摸了过去。 “呔!” “洒家走了大半天,腹中饥渴难耐,眼见遇到了个酒肆,正要喝酒吃肉,没想到竟被你们给祸祸了。” “那女子,你莫怕。洒家来给你做主……” 只听“当”的一声大响,水磨百炼禅杖打在青石上,直砸得火花四溅,碎石乱飞。 正挖坑埋葬尸骨的五个兵丁大惊失色,急道“大师,我们不是贼人……” “这是黑店啊!” “你听我们细说……” 七嘴八舌的,大和尚哪里去听,气势汹汹就杀将过来。 “快……叫人……” “武都头……救命啊!” 武松在黑店后院新得了两口雪花镔铁戒刀,正在试刀,听到动静,立刻大步奔将出来。 便见这胖大和尚怕不是有两米开外,膀大腰圆,穿一件青布僧袍,直鼻阔口,浓眉大眼,络腮胡子直延伸到耳后,天生的横眉怒目。 更恐怖的是,那不知道多少斤重的水磨禅杖舞起来,飞沙走石,让人骇然。 武松眼绽精光,一个箭步抢上前来,架起双刀就硬接了这一杖。 霎时间,武松整个脚掌都陷入了地面,双刀迸发出阵阵火花,威势猛烈无双。 “好气力!”武松与胖大和尚同时开口。 “你这汉子,有这身本事为何去欺负那弱女子,杀人劫财,端的不是好汉。” 武松知道这大和尚误会了,刚要开口,就听他一声喝,舌绽春雷 “你再吃洒家一杖!” “卧槽,鲁智深怎么来了?” 前面动静这么大,曹杰等人自然都被惊动。 曹杰一看二人相斗的架势,直撮牙花子。 两虎相争,唯有真龙能解斗! 鲁大师本是军中提辖,也随小种经略相公上过战场,这一声暴喝满是杀意,一股血腥气扑鼻而去。 那被武松所救的几个兵丁俱都两股战战,恨不得立刻便逃离此地,但双脚绵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武松眼中精光一闪,只见大和尚的身体猛然膨胀,他本就高大,现在更是如若巨人,肌肉虬结,力量震荡虚空,真气交汇,巨大的禅杖当头击下! 果真如若佛门金刚下凡。 武松自也有千钧之力,但他这次没选择硬接,挪步之间,将吓傻了兵丁一脚一个踢了出去。 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双刀往禅杖上一抖,迸出两道雪亮的刀花,身体跟着劲气就退出了杖许之外。 “打……打……打……” 远远地,痴傻的孙二娘正拍着手。 “鲁智深,且先停手。”曹杰高声叫了起来。 “嗯!” 鲁智深收起禅杖扭头望向曹杰,瞪圆了眼睛,瓮声道“你识得洒家?” “七月时,在沧州柴大官人庄园里,我曾遇到林教头,从他口中得知大师的相貌。” “哼!” 鲁智深冷哼一声“他怎将洒家的样子到处去说?恨洒家还不够麻烦吗?” 林冲确实口无遮拦,弄得鲁智深成了通缉犯,逃离东京城,流浪江湖,吃不好还没酒喝,不怪他发怒,并对林冲起了些怨气。 饿肚子,还没酒喝。 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曹杰见他不再动手,只冷着脸站着,于是笑道“我来给大家引见,这位便是三拳打死镇关西、东京城里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 “果然是好汉!” 武松收起手中雪花镔铁戒刀,说道“我家哥哥想必鲁大师也有耳闻,乃是山东郓城曹杰是也!” 鲁智深拧眉想了片刻,拱手问道“可是有阎王敌、小孟德之称的曹杰?” “正是鄙人!” “啊!” 鲁大师伸出萝卜大的手指挠了挠光头,尴尬一笑道“那看来真是洒家误会了……” 第四十九章 智深入伙,武松得宝 见过母夜叉的人肉作坊,看到那些已经肢解的尸体,腥臭的血气钻入鼻孔,让人头脑一阵发晕。 鲁智深上过西北战场,见识过尸山血海,腐烂和恶臭笼罩天地,苍蝇在尸水上面生蛆,等到苍蝇卵孵化,便有更多的苍蝇来吞食血肉。 那遮天蔽日的场景,看过一次便永生难忘。 还有那些毛色看起来很漂亮的战马,在被太阳晒得肚子膨胀老大之后,你若无聊的丢过去一块石头,那匹马的肚子就会爆炸,腐烂的内脏四处乱飞。 比爆竹炸牛屎可震撼多了。 鲁智深自诩已经见识过真正的人间炼狱,可今日这小小的一处半掩盖在地下的馒头作坊,却让他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心颤之后,便是暴怒,怒意直达天灵盖。 “好一个母夜叉,吃人的恶鬼,看洒家不打烂她的脑袋……” 拎着水磨禅杖,鲁智深便怒气冲冲钻出了地窖,朝着孙二娘杀了过去。 “智深息怒。” 曹杰拦住了他,劝道“这母夜叉已经被阮小七生啖了命魂,现在痴痴傻傻的,比杀了她还解气。” 见孙二娘一脸痴傻模样,鲁智深重重将禅杖掼在地上,咬牙道“今日若不是几位兄弟提前铲除了这家黑店,洒家肯定也要遭她的毒手,成为一堆馒头馅。杀人劫财便杀人劫财,她怎敢如此?” 可不就是嘛!也就是那张青回来得巧,才捡回了一条命。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今日便是她得到报应的时候。” 递上一坛没下毒的浊酒,曹杰又笑道“来来来,先喝点解解渴。” 闻到酒味,鲁智深舔了舔嘴唇,点着脑袋道“洒家确实渴了。” 几口干了半坛子酒,他这才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叹道“真的好多天都没喝上酒了,舒坦!” “智深,你不是在大相国寺修行吗?这是要去哪?”曹杰明知故问。 鲁智深长叹一声,将酒坛子重重放在桌子上,气呼呼道“曹家哥哥你来评评理,洒家好心送兄弟去沧州,怕他被人在路上给害了。谁知道,洒家回大相国寺没多久,就被人给告发了。 打听才知道,是那林冲泄露了洒家的身份。大相国寺是待不了了,洒家只能到处躲藏。兜兜转转便来到了这里……” “我在沧州倒是见过林教头一面,说他卖友求荣倒也未必。我想这其中必有误会,不如等有机会,我陪大师去一趟沧州,当面质问他。若他说不出了所以然来,我曹杰也要唾他一脸。” 林冲的为人,虽然有很大的性格缺陷,但要说他为了攀附权贵出卖兄弟,这绝对是污蔑。 鲁智深虽然气林冲,但现在想想,也觉得林冲不是那种人,端起酒坛又大灌了一口,瓮声道“算了,不说他了,他在沧州还好吧?” 你还说不聊他了。 鲁智深为了林冲,可是操碎了心。 首先是林娘子被人惦记,花和尚直接提着刀要去砍了高俅。紧接着,林冲被发配,在路上被两個差人几乎要害死,结果,鲁智深直接拿着禅杖出来,要杀了这两人。 在东京城这段时间里,两人真的是惺惺相惜。 要不是知道你们没点什么,绝对要以为你们有点什么了。 “有柴大官人关照,衣食无忧,只是不得自由罢了。”曹杰笑道。 “如此便好。” “但我认为高俅并不会轻易放过他,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想他在年底必有一劫。” “啊!” “智深也不用太过担心,沧州毕竟不是东京,高俅这个太尉也难将手伸过去,左右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以林教头的实力,我看并不凶险。而且……” 鲁智深听着曹杰的分析,不断点着脑袋,感觉要长脑子了。 “而且,林教头性子太过软弱,逆来顺受,不敢去反抗。等他遭了几劫,看清楚了那高俅的狠毒,知道不反抗就只能坐以待毙的时候。林教头大概才能醒悟吧!” “曹家哥哥说得在理,他若再不醒悟,洒家就只能用手里的禅杖敲他脑壳,让他醒悟了。” “对了,这次往东京去,我还带了封林冲的家书,那林娘子尚且还好吧?” 鲁智深搭耸着脸,再度一声长叹“洒家若还在东京,尚且还能照料一番。现在洒家自身难保,哪里还能关心弟妹啊!” “那林娘子在东京城可就难熬了哦!” “都怪林冲,早带着弟妹离开东京,哪里有这么多的烦心事……” “事已至此,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我欲将林娘子接到山东安置,等哪天林教头醒悟过来,也好破镜重圆。智深,以为如何?” 鲁智深猛地拍起大腿“曹家哥哥,这实在再好不过。你若救了林娘子,那就是林冲的再造父母。洒家让他来给你磕头。” “我和林教头也算是朋友,举手之劳罢了。智深和林娘子相熟,有你从中斡旋,更容易劝她离开。还请你跟我们去一趟东京城,如何?” “这……洒家的头像又上了通缉……若是去了东京,岂不给你们惹了麻烦?” “哈哈,这个好解决。武松,那头陀的衣服、度牒可尚在?” 武松拿着串一百单八颗人顶骨做成的数珠正在沉思,听到曹杰叫他,立刻抬起脑袋 “哥哥,都在呢!度牒上说,那头陀乃是平凤岭少林寺分院的广惠和尚。” 曹杰大笑道“你看,这不就巧了吗?智深打扮成头陀的样子,冒充这个广惠和尚,谁能发现?!那衣服呢?快快让智深换上。” 一个鎏金的铁界箍,一身头陀衣服,一领皂布直裰,一条杂色短穗绦。 想来那广惠和尚也是胖大身材,这才被孙二娘相中,做了馒头馅。 鲁智深穿戴好,格外的合身。 “武二郎,你还拿着那脑袋骨数珠作甚?难道你真想做个行者不成?” 阮小七见武松依旧在把玩着那串人头骨,戏谑地大笑了起来。 “七哥,你别笑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做和尚,只是觉得这串珠子有点不一般……” 武松面色凝重,将手里的骨串翻来覆去地看。 曹杰凑近了,伸手摸了摸嘎巴拉,没发现什么异常,开口问道“如何不一般?” 他可是知道这套装备是武松的,“行者”的名号,也是从这套装备上来的。 衣服、戒箍,都是寻常东西,只那两口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算是神兵利器,这串嘎巴拉难道也暗藏玄机? “好像是有点不一般!” 鲁智深走上前来,深深望着武松手里的珠子,半晌,猛地一拍手,说道“五台山智真长老传洒家孕神之法,这珠子的气息和那晚智真长老所持的法器很相似。” “孕神?” 曹杰眼皮一抬,眼睛微微泛起光。 梁山一百零八好汉,修道的不算,在战将之中,唯有鲁智深和武松算是得了道。 一个在杭州六和寺圆寂,悟到“今日方知我是我”,追赠义烈昭暨禅师。 一个也在杭州六和寺病逝,寿至八十,封为清忠祖师。 炼精、养炁、孕神,这两位极有可能三境同修。 “原来是孕神功法!”武松露出恍然的表情。 阮小七再度打量起珠串,也没发现什么,不由问道“这骨头里藏着孕神之法?和那人皮一样?咱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曹杰的话音刚落,武松手里的人顶骨珠串便绽放出点点荧光,犹如具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飞舞片刻,便尽数没入武松体内…… 第五十章 毁灭明王,怒焚十字坡 ‘完了!’ ‘以后更打不过武二郎了。’ 阮小七倒也没有羡慕嫉妒恨,只是纯粹地感觉,自己似乎跟不上兄弟前进的脚步,要被甩开了。 现代有句话说得好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复杂的情感蕴含其中,揭示了人们在面对亲近的人遭受苦难时的不安和同情,以及在面对他们比自己更成功时的嫉妒和焦虑。 阮小七一生好强,如何不焦虑。 ‘咱也要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孕神咱不会,这养炁却是要多下功夫苦修了。’ ‘二郎开拓了好大事业,咱可不能拖了后腿……’ 若是还在梁山泊,没有外在压力,三阮断不会在修行下苦功夫。他们生性豪放、洒脱,向往逍遥自在,可耐不住性子闭门苦修。 现在多了武松这条鲶鱼,阮小七急了。 而远在辽国的阮小二、阮小五,也见识到了更辽阔的世界,遇到了辽国乃至女真族的勇士,知晓了天下之大,便自然而然刻苦修行。 因为实力不足,那丢的可是命。 曹正却只有满心的高兴,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知道兄弟实力牛逼了,那他也必没有人再敢欺负。 孕神三境九品,武松初入此道,却是盘膝坐在地上入定了足足三四个时辰。 直等到月上柳梢头,百无聊赖的鲁智深这才猛地睁开了双眸,瓮声道 “武松兄弟成了!” 曹杰等人听到动静,立刻望向宝相端庄的武二郎。 “你们不用担心,看我给他护法!” 说罢,鲁智深猛地闭上虎目,脸上的表情一阵纠结,憋了好一阵,一個胖大和尚方才从他天灵盖位置挤了出来。 众人一看,这和尚和鲁智深有七分相像,只是面目威猛可怖,呈现怒目圆睁之相。 金刚怒目,菩萨垂眉,都是为了慈悲众生。 鲁智深所观想的,正是佛门护法神——怒目金刚。 “武松兄弟,你放心出来便是,洒家来为你护法!” 言罢,以威猛之势,立在武松身后,怒目扫视四方黑暗,一股凶煞之气笼罩方圆数丈之地。 天地之间,似乎隐隐变得不一般了。 曹杰虽然不会孕神,但却求教过吴用。 知道人的神魂第一次脱离身体保护时,犹如胎儿出生,极度脆弱。 就像此时此刻,风火如豺狼,雷电如虎豹,须得有东西护住神魂,以免出现意外后连救都救不回来。 而能护住神魂的东西,世间少有。 所以,炼精、养炁的野生修行者不知多少,而孕神的野生修行者,却少之又少。 因为孕神入门极为凶险,需要有师长前辈护法。 武松今日孕神,鲁智深来护法,其实也很凶险。 因为鲁大师他也才只是个夜游九品的小卡拉米啊! “武松出来了。” 阮小七格外的稀奇,声音不免大了一些。 曹杰抬手便捂住了他的嘴,低声道“小声些,武松的命魂还很脆弱,活人一口气,都会导致他受伤。” “哦哦!” 阮小七不敢有大动作,微微点着脑袋。 “哥……哥哥……” 武松孕出的神魂,和他的命魂并没有多少区别,就是个干瘦的行者。 只是这个行者形象,比他用炁凝聚出的更加灵动,眉目表情,与活人无异。 突然,那行者干咳了几声,一丝丝火光从他七窍中流了出来。 火光一现,便犹如火油般爆燃了起来,丝丝缕缕的焰体在夜风中晃动,让武松看上去格外的神异。 鲁智深震惊地望着那小小弱弱的行者,那火,竟炙烤得他格外难受。 世间火焰万千种。 有佛家的琉璃焰,可烧一切污邪;有道家三昧真火,可炼心魔焚天魔;有太阳真火霸道无比,焚烧一切;有南明离火妙用无穷,可祭炼为第二元神;又有地煞毒火,至毒,沾之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都将坏去;幽冥鬼火诡异无比,能烧灵魂;血海修罗焰,至邪,沾之肉身精血干枯。 之前母夜叉的那一缕绿焰,便属于幽冥鬼火。 而武松的这一团金色火焰…… 霎时间,一股强烈的愤怒之意从武松的神魂中升腾而起。 在强烈的愤怒之中,行者目瞪如铃,獠牙上立,怒发上冲作火焰状,呈现出怒不可遏之相。 同时,口念真言,手掐法印。 “摩诃路洒拏……吽,萨缚尾觐南……”(大忿怒……摧破,一切障碍……) 轰隆! 武松神魂之中,那人头骨珠串里冒出来的荧光再度聚集,霎时之间,一个一头四面,八臂,眉心一只竖眼,无比庞大的金色魔神从识海虚空中升腾而起。 这个金色魔神一显现,眉心竖眼立刻睁开,从竖眼之中,射出了无穷无尽的金色火焰。火焰燃烧到哪里,哪里的空间就开始崩塌,瓦解! 佛有怒火,化为明王! 又名“忿怒尊”! 霎时间,那十字坡上的大树方向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惨烈异常。 吓了众人一跳。 阮小七提纵挪移,几个眨眼的时间,便前后搜索了一遍,又立刻返回,摇头道“没发现活的东西。” 曹正皱眉望着那棵阴沉沉的大树“那大树下埋了太多尸骨,不会成妖了吧!” “先不用管它,等会儿一把火烧个干净便是,现在守好武松要紧……” 武松真正得到了传承,观想出了忿怒尊明王相,神魂便朝着曹杰方向一掐法诀,迅速退入天灵,融入肉身。 鲁智深见武松孕神结束,便也退入体内。 只见朗月高悬,四下寂静无声。 很快,那棵大树在夜风中再次发出“莎莎”的声响,落下满地的枯叶。 偌大的一棵树竟一夜枯死。 “哥哥!” 从入定中醒来,武松起身纳头一拜,说道“武松得了忿怒尊,观想明王相。算是入了孕神的门!” “好好好……有武二郎这尊毁灭明王在,可烧尽天下污浊,换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众人好一阵恭贺,兴奋难抑。 没过去多久,众人的兴奋劲还未退去,时迁押着一个汉子摸着黑来到了十字坡。 “哥哥,什么事这么开心?时迁幸不辱命,将此人给抓了过来。” 时迁指着苦着脸的青年,笑道“我本只是在监视他,留下信息等哥哥们来帮,谁知道他突然就发了羊癫风。让我得手!” “时迁兄弟,辛苦你了。”曹杰将腰间的葫芦递了上去,问道“辛苦大半天,渴了吧!你先解解渴,等下再吃肉。” “不辛苦,不辛苦。” “二郎,此人便是孙二娘的丈夫菜园子张青。”阮小七指着时迁押来的那人,开口断言“他也是个人魔,祸害一方,该杀。” 张青当即跪地求饶“各位好汉饶命,我入赘孙家,也是被迫害人的啊!” 阮小七猛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嘿嘿,咱吞吃了孙二娘,岂不知你的根底。杀你十次,都不为过。” “铮!” 武松身边那两口戒刀震颤不息,竟然发出阵阵啸响,被他一把握住,狞声道 “既然如此,便死在我这两口戒刀之下。也算是为那头陀,为死在你们夫妻手里的冤魂报了仇。去了地狱,莫忘了向阎王说,杀你们的……乃是武松!” 噗! 戒刀划过,武松左手一接,拽住了张青的发髻,提着脑袋便向孙二娘走去。 在他身后,张青腔子里这才喷出丈许高的热血,甚至,被武松提着的脑袋,眼睛还剧烈地眨了几下,犹自不信自己已然身首分离,嘴里又张了张,低声喃道“好快的刀!” 很快,大树十字坡,燃起了熊熊烈火。 将满坡污秽焚烧殆尽! 可人间污浊,哪里还有一片净土…… 第五十一章 东京汴梁,人间天堂(求追读) 从梁山泊石碣村这个小地方走出去的白水郎,去过边境重镇沧州,亦去过辽国的蓟州城。 虽然各个城池都有其独特的风采,各個地方的女人也都有其曼妙的身姿,但也没超出后世人联想的范畴。 曹杰自认前世已经见识过诸般繁华,可真靠近了京畿,还是被大宋所惊艳。 清明上河图,东京梦华录,不足以概括其十之一二。 进入东京汴梁前,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河堤。 黄河百害,唯富一套。 在黄河刚刚进入黄土高原的时候,它依旧清澈,水量也不大,娟秀得就像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 可当她劈开黄土,历经千重山、万重谷,受尽折磨摧残冲出高原之后,腼腆的少女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泼妇,疯狂地蹂躏着中原大地,以至于东京汴梁的河堤需要修建得比城墙还要高。 而梁山泊便是她放纵后留下的一摊湿迹。 大车在河堤下驶过,汇入川流不息的车队里。 天南海北的商人、士子,汇聚在陈桥。 这地方本只有一座陈姓大户人家捐资修复的小桥,后来在桥头建成了一座驿站,再后来有个人在这里披上了黄袍,于是在定都开封后,设了“陈桥门”。 陈桥因此成为北通燕赵、东联齐鲁的咽喉,每天渡口商船络绎不绝,商铺酒肆彻夜通明,在京城有着“南有朱仙镇,北有陈桥驿”的赞誉。 陈桥,顺理成章便成了税收关卡。 大宋朝重视工商业税,因为冗官冗兵冗费实在太高了,一个职位要养好几个官员来处理事务,不然就养着大量的“闲散人员”,尸位素餐。 且两宋时期边境争端不断,要维持边境的安宁,就要养庞大的军队,这就需要高昂的军费开支。 无论是哪一头,都需要国家财政大笔大笔地支出费用,长此以往,再富有的国家也扛不住,迟早都会财政赤字。 更不要说到了赵佶手里,近百年积累的封桩库已经空空如也,他还奢靡无度,大兴土木。 正所谓“开源节流”,宋朝做不到“节流”也就只能尽量“开源”。 统治阶级也就自然而然地盯上了工商业这块“肥羊”,而在工商税众多的税种之中,有一个极为有特色的税种,叫做过桥税。 因为你不管怎么逃税,人员流动、商品流通总要过桥吧! 武松押运时县令的贿赂,走得是官方的渠道,虽然也少不了被盘剥,但至少不用和那些商人一样被刁难。 众人很快便通过了陈桥,抵达开封城外。 “哥哥,这便是东京汴梁了!” 这是座巨大的城郭,向左望去没有看到城墙的尽头,向右望去也没有看到城墙的尽头,煌煌然沉默无言立于天地之间。 曹正是开封府人,看惯了东京繁华,也知道这繁华下埋藏着多少尸骨,喧嚣中呼啸着多少亡灵。 可每次打量这座巨大的城池,他都发自内心地感到骄傲。 看!这是东京,这是俺家祖祖辈辈所生活的东京,这是俺的家,俺的城! 一路上,曹正喋喋不休。 一会儿说大相国寺香积厨的素斋天下一绝,想想都让人口舌生津; 一会儿说瓦市子上的百戏,包罗万象,游玩个十天半月都不带重样的; 一会儿说汴河上的花魁娘子,每年都要争个高低,上厅行首你方唱罢我登场,个个都色艺冠绝,仙子堕凡尘…… 一众乡下来的泥腿子,哪里见识过这样的繁华所在,听得、见得,乱了眼、迷了心。 有诗云 千门万户,纷纷朱翠交辉;三市六街,济济衣冠聚集。 凤阁列九重金玉,龙楼显一派玻璃。 鸾笙凤管沸歌台,象板银筝鸣舞榭。 满目军民相庆,乐太平丰稔之年;四方商旅交通,聚富贵荣华之地。 花街柳陌,众多娇艳名姬;楚馆秦楼,无限风流歌妓。 豪门富户呼卢,公子王孙买笑。 景物奢华无比并,只疑阆苑与蓬莱。 便是曹杰,也看得目不交睫,暗道大丈夫当居此城,必要取那赵官家宝座而代之! 时间不早,大事要紧,曹杰开始收敛人心,安排工作“曹正兄弟,我们来日方长,你熟悉东京城,先领武二郎去交接了时县令的任务。” 偌大几车“土特产”,需要第一时间交接了。 “诺!” “武松,这次前来东京,关乎你接下来的发展,务必要沉稳。” “哥哥放心,便是遇到刁难,武松能忍则忍,不能忍也要忍……” “实在忍无可忍,那便无须再忍了。”曹杰伸手正了正武松的衣冠,转而又对行者模样的鲁智深道 “大师,我们去酸枣门五岳庙,你尽量联系到心腹。我们不仅要救林娘子,还要大闹一场东京城。” “好,洒家能逃出东京,全是张三李四等一众浪荡子的功劳。他们若是知道洒家回来,必来投。” “如此甚好。等武松你那边的事完结,我们在林娘子娘家附近集合……时迁,我等沟通消息,就靠你来传递。” “哥哥放心,时迁旁的不太行,就这腿脚利索。” 众人得令,分作两拨,融入进了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东京城。 这个时代,大宋东京汴梁,就是世界的中心。 在酒鬼眼中,东京有喝不完的美酒;在饿鬼眼中,东京有吃不完的美味珍馐;在色鬼眼中,东京有数不尽的人间绝色在翩翩起舞;在读书人的眼中,东京就是风华荟萃的智慧之都…… 东京汴梁,有百万人口。 没有强大的贸易、医疗、工农商业,甚至是远远领先于世界的排污系统,养不活这样庞大的人口。 在这个时代里,欧洲最大的城市英国的伦敦、法国的巴黎、意大利的威尼斯、佛罗伦萨等城市的规模都不过万人,而且每天生活在臭水沟里。 黑暗的中世纪,其中很大一部分便是因为脏,瘟疫一场连着一场,死神毫无休息地收割着欧洲人的生命。 百万人口的都市,如果不能解决生活污水问题,那将是一场灾难。 同样的是这个年代,巴格达十万人做晚课的诵经声如同雷音的时候,大宋国都的一百五十万人正在摇曳的灯光下吃喝玩乐。 这是最后的荣光了! 再往后推十来年,长江以北将陷入几百年的黑暗之中。 《东京梦华录》中说太平日久,人物繁富。垂髫小儿,嬉戏鼓舞,白头老人,不知干戈。一年四季,观灯赏月,雪景花会,七夕乞巧,重阳登高。举目望去,尽是青楼画阁,珠帘绣户。雕车宝马,川流不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 称为人间天堂也不为过! 这日入夜,汴河戴上了一件朦胧面纱,犹如上厅行首,色艺冠绝东京,颠倒了众生。 清风折柳,撩拂着汴京的夜色,袅袅烟雾里,满河涟漪,碎了一帘幽梦。 那风尘儿女犹抱琵琶,在旖旎的歌楼上,在迷离的烟波中,在惆怅的岁月里,凄婉的,迷茫的,哀伤的,唱着这个辉煌时代的挽歌。 阮小七听不惯这些靡靡之音,他喜欢那些高亢的、欢快的雄音,旖旎的江火,在他瞳眸里只剩下聒噪。 乌篷船一荡,阮小七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曹正又重操旧业,推着小车,车上便绑着一只肥硕的大黑猪,一把亮晃晃的尖刀挂在车头,吓得那猪连哼哧声都不敢流露…… 鲁智深聚集了十来个破落户浪荡子,正在破屋的黑暗中密谋着什么…… 天未大亮,林娘子娘家,张教头满腹心思,年龄又大了,早早便醒了过来,只是躺在床上未起。 “咚咚咚!” 微微的敲门声响起,张教头不由大惊,翻身便要去拿放在床头的哨棒。 下一秒,一个矮小的身子窜进屋里,轻声道“教头勿惊,我带来了林冲的书信,要交给林娘子……” 【新上传了水墨版人物图,大家可以回去看看!】 【新书期,追读关乎推荐,拜托大家了!】 第五十二章 嫂嫂,你也不想林教头被害吧 张教头,也曾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练得一手的好枪棒。 后来招了同僚好友老林家的独子为女婿,他又只有一个女儿,于是将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了林冲。 林冲能有今天的武学造诣,张教头却也有几分功劳。 虽然现在上了岁数,但张教头手上功夫不减当年,哨棒一点,快捷如闪电奔雷。 时迁看到根哨棒朝着喉咙点来,吓得毛骨悚然,腾挪倒退之间,急道“我真是来为林教头送家书的。” “有何凭据?” “林教头发配沧州,在柴大官人府上留了一段时间,他透露,是鲁智深护他一路。” “书信在哪?” “书信要交给林娘子。” “我是他爹!” “不行,书信必须交给林娘子,你是他老子也不行。” “信不信老夫一哨棒点碎你的喉骨。” “信不信老子撕了书信……” 张教头拄着哨棒,深深打量着时迁,长叹一声“罢了,你跟我来吧!” 当日,林冲的休书便是交给张教头的,他活了几十年光阴,自然知道休妻对自己女儿是最好的结果,当时他还嘱咐林冲 你顾前程去挣扎,回来厮见。你的老小,我明日便取回去,养在家里,待你回来完聚。你但放心去,不要挂念,如有便人,千万频频寄些书信来。 “女儿,醒醒!” 张教头拿着哨棒敲响了林娘子的闺房,很快,一个扎着丫髻的小使女打开了门,用手搓着眼睛,睡眼迷蒙道“老太爷,这么早叫娘子作甚?昨晚娘子思念相公,很晚才睡……” “锦儿,林冲来书信了。” “啊!哦哦哦……” 锦儿立刻清醒了过来,大大的眼睛格外明亮,开心道“我这便叫醒娘子。” “爹爹,可是相公来信了。” 张贞娘披着件外衣出现在门口,在一点烛火下,她的脸色很是苍白,有忧思成疾之相,但骨相很美,贤淑端庄,美丽大方。 怪不得那高衙内看中了,死皮赖脸地要得到她。 “贞娘,小心着了风寒。锦儿,快给娘子披件衣裳。”说着,张教头便朝身后道“林娘子便在当前,你将书信拿出来。” 时迁点头哈腰道“书信在此,请林娘子过目。” 锦儿拿了书信,一蹦一跳地递给林娘子,很快,屋里便传来了“嘤嘤”的哭泣声。 又过了片刻,张贞娘穿好了衣服,被锦儿搀扶着走了出来,朝着时迁施了個万福,柔柔问道“敢问官人,我家相公在沧州可好?” 时迁侧身不敢受,抱拳拜道“其实我只是代替我家哥哥来送这封书信,林娘子若想知道林教头如何,何不请来我家哥哥细谈?” “你家哥哥是何人?”张教头又谨慎了起来。 差点挨了一哨棒,时迁心中微恼,不由气道“你这老倌,我家哥哥自然是林教头的兄弟了,不然谁千里迢迢特意来送这封书信。” “爹爹,不如请这位叔伯前来,我有话想问,若是……若是叔伯前往沧州,也好为相公捎去冬衣……” 见女儿泪流满面,张教头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去请他还不行吗?” “不用老丈去请,我时迁再跑一趟便是。要我说,我家哥哥为林教头可是操碎了心,到了东京,就奔波了起来,唉……老倌,我家哥哥到了,你可不要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天刚亮,曹杰一行便来到了张教头家。 “嫂嫂!” 曹杰拱手抱拳,便大大方方坐在椅子上。 鲁智深就站在他身后,一身行者装扮,又带了假发,化了妆,竟没被认出来。 张教头见他模样端正,气度沉稳,不似那时迁,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那颗心便镇定了下来。 锦儿立马端上了一杯热茶,亭亭立在林娘子身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眼前的大哥哥。 “不知叔叔高姓大名。” “我姓曹名杰,京东济州府郓城人,七月时在沧州柴大官人府上遇到林教头,相谈甚欢,引为知己。” “原来是曹家叔叔,贞娘有礼了……” 见林娘子又要施礼,曹杰开口道“我知嫂嫂担心林教头。林教头在沧州有柴大官人照顾,衣食无忧,也不缺钱用,嫂嫂不必担心这些小事。” “那便好,那便好。” 林娘子放心下来,可心刚一落地又提了起来“叔叔,我家官人都已经刺配沧州,那高太尉……” “嫂嫂,林教头那里虽有些麻烦,但我鞭长莫及,现在有件迫在眉睫的大事却落在嫂嫂身上。” “我?叔叔可是说那高衙内?” 张贞娘苦着脸长叹一声“那高衙内还是苦苦相逼,我唯有一死才能保住青白。” “嫂嫂何不离开东京,去别处生活?也好脱离那高衙内的魔爪。” “我一个弱女子,爹爹也年龄大了,那高衙内又派人在街道上监视,莪们能去哪里啊!” 曹杰浅尝了一口擂茶,问道“嫂嫂可信得过我曹杰?” “叔叔千里送来家书,我怎信不过!” “我有一计,可让嫂嫂脱离苦海,并且为林教头报得大仇。” “不知何计?” “美人计引那高衙内上钩,再用瞒天过海,金蝉脱壳……” 张教头冷着脸站起身道,摇头道“不行不行,你要让我女儿去诱那高衙内,岂不知那高衙内有多少爪牙,岂是你能撼动的。 我知你的大名,山东郓城阎王敌,医术了得。但这用计却是不成,少不得要让我女儿落入贼手。” “你这老倌,又在说胡话。”时迁立在一边,吹胡子瞪眼道“既然知道我家哥哥的名头,岂不知我家哥哥的手段。那高衙内的爪牙,有何可怕?我家哥哥几粒药,就能叫他们昏睡三天。” 睡上三天,安眠药可做不到。 要么睡几个时辰,要么睡上一辈子。 见张教头还在迟疑,曹杰决定下一剂猛药,沉声道“林教头在沧州的麻烦可不简单,高俅那厮向来做事斩草除根,更有高衙内图谋嫂嫂。只消一个虞候,就能让教头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这可如何是好?”林娘子慌了起来。 “嫂嫂,你也不想林教头被害吧?” “还请叔叔救救我家相公……”说着,就要跪下。 曹杰不受这一跪,望向张教头,说道“我知你信不过我,不过,鲁智深你们可信得过?” “伯伯回来了?” 张教头微张嘴,惊吓道“他被官府通缉,怎能回来?” “哈哈,洒家怎就不能回来?” 一身行者装扮的鲁智深大笑道“现在洒家乃是广惠头陀,可不是智深和尚。” “伯伯这身装扮我竟没认出来。”张氏父女齐齐大惊。 锦儿更是瞪圆了眼睛。 “我和智深等人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只要嫂嫂点头,亲身诱那高衙内前来,必能活捉了他。到时候,我们远遁千里……” 张教头还是摇头“杀了高衙内,那高俅岂能让我等走脱,这是取死之道。” “哈哈,谁说我们要亲手杀他了,我还有一计,叫做祸水东引。东京城下的无忧洞、福寿窟,盘踞着不知多少汪洋大盗,只要将那高衙内往里面一丢,保证叫他生不如死。 纵然高俅有孕神境的修行者来找他,也要花费不知多少时间和精力。到时候,我们早已经出了京畿。” “这……”张教头纠结起来。 倒是张贞娘果断地答应下来“伯伯、叔叔,只要能让相公不被迫害,让我做什么都行。” 第五十三章 泼皮亦有英雄胆 泼皮亦有英雄胆,三两薄志可翻天。 西北绥德有个韩泼五,出身贫寒,儿时浪荡,十八岁时和大多数绥德汉子一样应募从军。 此人混江湖时养出了粗犷、豪爽的性子,入了军中也是混得开,几年时间,能挽强弓,勇冠三军。 都说绥德的汉子,米脂的婆姨,京城的破落户难道真的就只是个泼皮了吗? 这座城太繁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奢侈糜烂,消弭了男儿的英雄气。 便是林冲这种身手了得的高手,也只希望老婆孩子热炕头,面对权贵的迫害,毫无反抗之心。 林冲都如此,更不要说其他小民。 破落的屁民,大多也就在街头厮混,混個温饱度日,苟且一生。 年初,鲁智深来到京城大相国寺,被打发到酸枣门外五岳庙附近的菜园子做“菜头”。 当地泼皮见新来了一个和尚管菜园子,就想给这个胖大和尚一个下马威,伺机将他推进粪坑。 结果这些泼皮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鲁智深尽数扔进了粪坑。 泼皮们虽然无赖,但是有一点好处,技不如人,便认栽。 众泼皮凑些钱物,在两个头领“过街鼠”张三和“青草蛇”李四的带领下买了十坛酒,牵了一头猪,来向鲁智深赔礼道歉,鲁智深也不深究,两方和好。 这些泼皮便顺理成章成了鲁智深的小弟。 真让小弟们折服的事还是倒拔垂杨柳,他们见识了鲁智深的神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后来鲁智深事发被通缉,便是张三、李四从中斡旋,这才逃出了东京。 老水浒中还描述了,张三、李四一众泼皮为了给大哥报仇,也恨高衙内逼死了林娘子,决定为民除害,便用计阉割了“花花太岁”。 从泼皮到好汉,张三李四用实际行动践行了东京城也有那几分英雄气。 这次鲁智深归来,第一时间便联系了过街鼠、青草蛇,按照曹杰的交代一番谋划,张三李四当即拍手叫好,又找来四个信得过的兄弟入伙。 只愿干成了这件大事,便跟鲁智深出去闯荡,纵然一死,也好过陷在东京这摊烂泥里。 集市上,“花花太岁”高坎高衙内正带着手下爪牙逛鸟摊儿,这家伙除了好人妻,唯一的爱好就是玩鸟儿。 只见他趾高气扬,踱着八字步,圆润白胖的脑袋上,插着一朵栀子花,身边爪牙偶尔呵斥几声,驱赶开那些没有眼力见儿的挡路行人。 在东京城,你如果看到一个傻乎乎的男子在秋冬季节耳朵边上还插着一朵蔫了吧唧的栀子花,千万不要认为这是一个蠢货,而应该把此人看作身份不一般的豪客才对。 那朵蔫了吧唧的栀子花,绝对价值不菲。 张三李四有四个信得过的兄弟,其中一个外号“大个子”的,一看高衙内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衙内,衙内!” 高衙内一看,“哟”一声,伸手拍了一下大个子的胸膛,笑道“大个子,你怎么从这冒出来了?” “一言难尽啊!自从弟兄们散伙以后,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这不,贩起鸟来了。” “哎呀,挺红火嘛!” “哪能跟你比啊!跟着太尉,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 话说这两人怎么认识的呢! 当年高俅也只是东京宣武军一个浮浪子弟,高坎自然也不是高俅的干儿子,而是叔伯弟兄。 他混迹街头,厮混的那群浪荡子中便有大个子。 后来高俅攀附上了端王,再后来端王成了大宋官家,高俅一步登天,高坎也就成了高衙内。 那一伙儿泼皮散了,大个子便跟着张三李四在酸枣门附近浪荡,他们偶尔摸到只好鸟,便由大个子送到鸟市上来卖。 这不,为了赚高衙内,他们临时支起了这个鸟摊。 “我说大个子,有好鸟吗?” “这你衙内就有所不知了啦,有珍贵的鸟谁往这儿挂啊!都在家里当宝贝儿喂着呢!挂这儿惹人抢呐!您要是买,得到家里去买。” “哟,听你这话,你家里有好鸟?” “不瞒您说,我那啊还真有几只好鸟。这鸟啊!虽然看着其貌不扬的,可就是不一样,能用波斯语说话,神了。” “哦呵呵呵呵,你吹牛也吹得太大了。” “您看您,您看这鸟……您溜达溜达去吧!我那来买鸟的了。” 大个子混了一辈子街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演技那是没得说,撂开手,便不再理会高衙内。 高衙内被勾起了好奇心,一看急了,抓住大个子的手道“别忙,你要真有这只神鸟,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大个子欲纵故擒道“什么?想见识见识?改天,改天,改天吧!我这儿正忙着呢!” “不行,不行,我今天便想看,真金不怕火炼,好鸟不怕人瞧。要是我真看上了,我出五倍的价钱给你。” “真的?” “那当然,你要是没有,把你脑袋上的毛全给揪下来。”一众爪牙发出大笑。 “衙内,你不知道,我那鸟儿怕见生人,一下去一伙人,我那鸟怕。” “你少跟我卖关子,来福你跟大个子去,将鸟送到我府上。” 大个子心中一惊,问道“衙内今日有事忙?” 高衙内淫笑一声“自然有事了,半年前看上了一个少妇,最近马上便要得手。我这只鸟也要拿去让人赏玩赏玩……” 眉飞色舞,肥嘟嘟的脸上满是得意“可惜那妇人的怂相公竟然休了妻,倒是少了些趣味。” 大个子心中怒意勃发,但脸色表情不变,浅笑道“既然衙内今日要成美事,那您去忙,明日我拿鸟去您府上。” “不行不行,下午就要将鸟送到,我今天,人也要得到,鸟也要得到。” “好说好说,那银子……” “少不了你的银子。” 大个子心中一叹,目送高衙内等人消失在人流之中。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赚高衙内的计策,曹杰用老水浒的“鸟计”在前,若是成了,那便再好不过,悄无声息便能叫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此计不成,曹杰备用的便是“美人计”。 赚高衙内,其实不难。难的是,既要给他一个教训,又要将林娘子给送走,还要不惹火上身。 “师父,师父……” 过街鼠张三其貌不扬,个子也不高,却格外的激灵,眼见“鸟计”不成,立马来报 “师父,那花花太岁没上钩,去寻林娘子去了。” “行者”智深皱着眉头“哼”了一声,说道“不碍事,此计不成,再设一计便是。” “师父还有计?用得上张三李四的,您招呼一声。” 李四瘦瘦高高的,生着一条水蛇腰,也抱拳拜道“是啊!师父,我等必取那花花太岁的鸟儿,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鲁智深背着手缓缓点着头“那高衙内逃不了这一劫,此计不成还有一计在等着他上钩,你们兄弟六个拿好刀兵,听我号令。” “是!”众人振奋。 美人计,曹杰自然没和这群泼皮好汉说,也没用到他们。 他亲自摆好了天罗地网,请高衙内入瓮。 “嫂嫂,等那高衙内来了,你便这般……这般……不用慌,我等便在附近,一有异动,便能杀来。” 曹杰再次嘱咐一遍。 林娘子颔首道“叔叔,我都记住了。但我曾见官人读兵法,那兵圣孙子说,未谋胜先谋败。若计不成,还请叔叔第一时间离开,莫要为了我犯险。” “嫂嫂放心便是。我又不是赚那高俅,一个高坎,牛刀小试罢了!” 第五十四章 高衙内:没了!鸟没了! “锦儿,我心里慌得紧……” 张教头家,林娘子双手紧紧绞着手帕,面色发白,紧张到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子。 作为丫鬟的锦儿此时看上去倒是很镇定,开口道“娘子,有曹大官人和智深大师在,娘子怕什么呢?” “我……我怕演不好……坏了叔叔的大事……” “那……娘子坐在那里便好,剩下交给锦儿便是……曹大官人吩咐娘子的话,锦儿也记熟了呢!” “锦儿,你还小。” “娘子,锦儿不怕。” 日上三竿,高衙内和他的几个爪牙如往常一般,耀武扬威到了张教头家,用力砸响了门。 “看,又来了。” “老张生了个好闺女,可却也惹来了大祸。” “我看不如从了那高衙内,去太尉府上享受,岂不舒服。” 一听动静,街坊邻居便开门开窗瞧起了热闹。 “又是你们?再来我可报官了。”张教头一如往常那般板着脸,手里拄着根哨棒。 “报官?那你看看有没有官来捉拿本衙内……” 高衙内站在爪牙后面,他可是知道这老倌也是教头的,别看人老了,手上力道却是不小。 很快,不少街坊邻居都出来了,远远地指指点点看老张家的热闹。 人多眼杂,这便是曹杰用计,不硬来的缘故。 “哼!” 张教头冷喝,持哨棒挡在门口。 这时,张贞娘单薄的身子出现在了院子里,望着高衙内道“我若从了你,能放我相公吗?” 高衙内一看到林娘子,眼睛都直了,立刻点着脑袋“放,绝对放过,你若从了本衙内,让林教头回来继续做教头都行。” “那便好,我从了你便是,但你要说到做到。” 林娘子转身走入屋内,在门口又回首望了高衙内一眼。 高衙内只是個俗人,说不出什么高雅的诗词出来,只知道这一个“倚门回首”,将他的心都整个融化了。 “我今天就想……” 说着,抬起脚步就向门内闯去。 “爹爹,我意已决……”屋内又传出林娘子的声音。 张教头用哨棒敲着地面,长叹一声“作孽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都进来,都进来,挤在外面,让人笑话吗?” “是啊!都进来都进来,岳丈,你消消气。” 一众爪牙都入了院子,打趣笑道“衙内,你今天做新郎,我等可要讨一杯水酒喝。” “是啊!是啊!没酒我们可要闹洞房了。” 高衙内心里跟猫抓的一样,掏出银子丢过去,急躁躁道“自己去卖酒肉,别来打搅我的好事。” “有酒就行。” 张教头关好了门,气道“别出去了,家里就有几坛酒,你们拿去喝吧!” “甚好!” “娘子跟了衙内,老丈你就等着享福吧!” 一众爪牙去喝酒自不提,高衙内三步并作两步到了二楼闺房,搓着手急道“娘子,我进来了。” 说着,便推门而入,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迷醉。 高衙内正准备扑上去,突然想了想,朝着坐在床上的林娘子施了一礼“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坐在床上的林娘子身体微微颤抖。 陪站在一边的锦儿大着胆子开口道“衙内,娘子既然从了你,为何毛毛躁躁地上来。你明日用一顶轿子将娘子接到府上不行吗?” 高衙内哪里还忍得住,而且,接到府上做小妾那有何趣味! 若是那林冲回来了,和娘子破镜重圆,这才好呢! 高衙内干笑了几声“我实在太思念娘子了,这半年来茶不思饭不想,你看,都瘦了半圈。” 锦儿望着他那白胖的身体,嘴角直抽搐。 “你这丫鬟,愣着做甚?还不去取些酒水来,本衙内今日要和娘子喝个交杯酒。” 刚刚还想着怎么下药,这高衙内竟然自己主动提了出来,锦儿笑着道“我这便去取,这可是一坛好酒,江南的女儿红呢!” “女儿红好,应景!娘子……” 高衙内朝着林娘子伸去了魔爪“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跟了本衙内,包你欲生欲死,乐不思蜀……” “衙内,酒来了。” 林娘子见蒙汗药到了,怕一杯药不晕他,开口道“你若真想为我好,便先自罚三杯。” “不要说三杯,便是十三杯,三十杯都行。” 高衙内嫌弃倒酒太慢,咕噜噜便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痴痴地望着林娘子。 “锦儿,你去准备热水,给衙内沐浴。” “这么麻烦?你看,天色不早了……” “好好好,我依你。” 在热水的激发下,安眠药的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衙内,你再喝一杯……衙内?衙内?” 锦儿推了推死猪般的高衙内,开心道“娘子,睡过去了,果然睡过去了。” 一楼,一众大汉也同样打起了鼾。 张教头见所有人都放倒了,高声道“还要酒?好好好,我给你们买酒去。” 不久之后,一辆马车停在张教头家门前,七八个汉子一边向张教头道喜,一边走进屋内。 很快,曹杰搀扶着高衙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林娘子和锦儿,扬声道 “兄弟们,你们在这里喝酒,我送衙内回去。” “去吧!去吧!衙内今日太高兴,喝醉了,可别忘了入洞房。” “哈哈哈哈……” 张三李四等人在屋内一阵大笑,接着,装作高衙内的爪牙,划拳的划拳,吆喝的吆喝,好不热闹。 外面不少看热闹的,见这场景,哪里会想到高衙内被绑架。 马车出了巷子,入了大街,融入车流,接下来就简单了。 入夜,曹杰与林娘子一家已经出了东京城,马不停蹄往山东而去。 而在东京城内,曹正、鲁智深以及张三李四等人趁着夜色将高衙内送进了无忧洞。 陆游在《老学庵笔记》中写道京师沟渠极深广,亡命多匿其中,自名为“无忧洞”;甚者盗匿妇人,又谓之“鬼樊楼”。 无忧洞里藏的人最早以前是一群乞丐,无处藏身就只好下到地洞阴沟里面躲避寒冬,结果呢! 他们竟然把地窟经营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并不断地挖掘扩大。 一百年间,竟然庞大到朝廷都不能铲除的地步。 于是一些江洋大盗就以地窟为据点,女干淫掳掠无恶不作。 “行了,就这里吧!” 鲁智深将还在昏睡的高衙内扔在了地上。 张三凑近了说道“师父,将他丢在这里,我看还是便宜了他。不如,我割了他的雀儿,叫他这个花花太岁再也做不成,岂不妙哉。” 鲁智深抬头看向无忧洞幽深的黑暗,感知到若隐若现的人类气息,颔首道“曹家哥哥说要留他一条性命,你看着办。” “师父,莪手里这把刀快着呢!”张三狞笑一声。 曹正刚想说你刀岂有我刀快,但话到嘴边还是没开口,割他那胯下二两肉,岂不脏了自己的刀。 过街鼠张三手起刀落,“咔嚓”一声。 昏睡中的高衙内痛得惊醒了过来,“啊”的一声,在地上乱滚。 “走!” 等鲁智深等人离开不久,他终于从剧痛中缓过气来,伸手在血淋淋的胯下一摸。 “娘啊!” “我的娘啊!” “没了!” “鸟……” “……没了!” 随着他的哭嚎,黑暗中走出了几个人影,吹亮了火折子往高衙内脸上一照,见他生得白白胖胖,不由大喜。 鬼樊楼盗匿妇人淫乐不假,可无忧洞里更多的还是乞丐、盗贼……他们拍花子、盗窃,采生折割,无所不用其极。 这几个邋遢鬼齐齐围了上来,抓起一把草木灰便按在了高衙内的伤口上,然后捂住嘴、抬起他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三扁不如一圆”,白白嫩嫩的高衙内入了无忧洞,想要完完整整出来,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以及高俅的手段了…… 第五十五章 新天赋,要长脑子了 奔涌的黄河水,就是浑浊的泥汤。 连入夜后河面上升腾而起的雾气,都带着浓重的土腥味,黄彤彤地弥漫在大河之上。 世人皆言黄河清,圣人出。 可黄河清了又如何?要不了几天时间,便又会浑浊成泥汤。 这世道,对底层民众而言,早就成了水深火热的炼狱。 如此雄壮的大河,发出的声音却是阵阵的呜咽,不知道她在为谁悲哀。 迷蒙的夜色里,一艘木帆船停泊在黄沙堆积的浅水处,林娘子一家三人躲在小小的船舱里,已经疲惫地睡了过去。 曹杰等人却不敢大意,小心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夜色里高高的河岸上有人影在晃动。 阮小七立刻从半睡半醒中站了起来,同时,武松提着双刀目光深沉地望向岸边。 下一秒,一道飘忽的身影快速靠近了帆船,如若鬼魅,紧接着时迁的声音传来“哥哥,鲁大师一行到了。” “事情可顺利?”武松问道。 时迁双脚一点地面,便提纵踏在水面上,水面微微一荡,双手在船沿上一借力,轻松登上帆船,抱拳道“顺利得很,东京城的安防漏得跟筛子一样,哪里能发现我们。” “好好好。我去迎鲁大师上船。” 曹杰翻身从船上跃下,每一步踏出,浅浅的水面都被踩踏得出现一圈圆形的涟漪。 随即,圆形的涟漪一爆开,化成无数的水滴激射铺开,好像一朵朵巨大的白莲花一开即谢。 ‘哥哥的玉环步鸳鸯脚竟达到了这种境界。’ 武松愣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很快,鲁智深、曹正、张三李四六个兄弟抵达。 “曹家哥哥,幸不辱命,洒家等人将那高坎送进了无忧洞。不过,张三见不得他继续为祸,便一刀骟了他的二两肉。” 可怜的衙内,还是没逃过这一劫啊! 哈哈! 曹杰朝着张三等人一拱手“骟了那厮,这是为民除害,张三李四各位兄弟都是好汉。走,我们先登船,下山东,船上慢慢说。” 木帆船并不大,挤上十来个大汉,已经满满当当了,好在阮小七的操船技术高超,又有曹杰这個【渔民】满级的白水郎在旁协助,帆船稳稳驶入黄河河道之中,朝着东方而去。 “哥哥真是神机妙算,略施小计就叫那高衙内身陷无忧洞,又不费吹灰之力救出了林娘子一家。” 船稳稳朝下游驶去,曹正开始崇拜地夸了起来。 曹杰最擅长笼络人心,接过他的话,笑道“都是各位兄弟出了大力,这件事才能成功啊!我不过是出了点上不得台面的主意……” “唉!”鲁智深伸出蒲团大的手掌摇了摇“曹家哥哥,没有你谋划,洒家这些粗人哪里能救得了弟妹……等林冲与弟妹破镜重圆,洒家高低要让他给哥哥磕一个。” “是啊!我在茶馆听那说书人话三国,曹家哥哥今日用计如神,赚了高坎那厮,又救了林娘子,这是和老诸葛、美周郎一样的智者谋士啊!我张三佩服至极,哥哥的智谋就和师父倒拔垂杨柳一样,都是了不得的神人。” 过街鼠张三竖起大拇指。 大个子纳头拜道“俺也一样!” “俺们也一样!” 鲁智深的六个便宜徒弟齐齐拜道。 武松也附和道“哥哥文武双全,端的让武松佩服至极。” 话音一落,曹杰眉头一挑,面露惊喜兴奋。 下一秒又按捺了心中的狂喜,笑道“哈哈……我用计,各位兄弟出力,如此才能干成大事,我们相辅相成,缺了谁也不行。来,我备了些水酒,各位兄弟喝上两口解解渴,再吃点填饱肚子,等到了梁山泊,我请诸位吃上三天席。” “哥哥豪气!” 船舱外热闹至极,惊醒了林娘子,静静听了片刻,她露出一张笑颜,便又半梦半醒睡了过去。 得空之后,曹杰临江望着星空,只见点点星辰勾勒出荧光,在他眼中化作文字。 【命魂之相谋士(出谋划策,排忧解难,略懂略懂)】 【经验lv1(13/200)】 【天赋凝神lv1(缓慢提升识海强度,提升少许孕神 ‘妙哉!’ ‘好像要长脑子了啊!’ 读书人孕神,基础便是在读书习字中提升智慧,凝练精神。 待精神识海的强度达到了标准,又悟通了孕神的功法,自然而然便能神魂出窍,踏入夜游九品的境界。 道门、佛门也是大差不差,只是儒家领悟圣人学问,道家、佛门念诵神咒心经,大同小异。 ‘别人读书念经打基础。’ ‘那我便是出谋划策肝经验,将凝神等级提升到一定程度,就能达到孕神的门槛……’ ‘妙啊!炼精我已经小成,现在在孕神上又有突破,性命双修,未来前途无量。’ ‘现在就差养炁了!’ 也不知道是获得了凝神天赋,精神得到了加强,还是因为兴奋导致多巴胺大量分泌,曹杰呼吸之间,只觉神清气爽。 这一天一夜的劳累,竟然一扫而空。 沉思片刻,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人皮佛像“宝月光王佛”,盘膝坐在船头便观想了起来。 坐了有半炷香的功夫,曹杰一声长叹,心烦意燥睁开眼望着滔滔江水发呆。 很显然,这佛跟他没缘分,不像武松,那明王主动灌顶,分分钟便踏入了孕神的大门。 黑暗之中,黄河之上,北风强劲,船帆被风鼓荡得很满,木帆船在阮小七的操控下似箭一般向下游飞去。 时间如黄河水迅速地流逝,东方的启明星已经开始闪闪发亮,虽然天色依然黑得若锅底似的,但掌船的人却知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很快,白天即将降临。 一缕晨曦刺破黑暗,金色的阳光落在船夫和高高的桅杆上,行船走马三分险,黄河上行舟那是最勇敢汉子的领域。 阮小七露出铜铸般的胸膛,阳光落在他身上,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二郎,这一夜,我们至少行了两百里路程,再往前,就要到山东地界了。” 曹杰睁开眼纵目眺望向右岸,只见丘陵隐约可见,于是颔首道“七哥,你去休息,把船交给我便是,我开慢些。” “二郎,一夜不睡也不碍事。看我控风弄浪,一天就能到蒲州,到时候再行两天的旱路,就能回郓城了。” 来时走陆路,用了半个多月时间。 回去走水路,顺流而下,既轻松又快捷。 归根结底,还是山东距离京畿太近了。 这么近的距离,想要创业,就很容易被官军扑灭。 这是山东创业最大的弊端。 几千年历史长河中,那么多的朝代更迭里,中国出了408个皇帝,唯独山东,一个皇帝都没诞生过。 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山东人民无数次的武装起义。 春秋末期,就有以盗跖为首的奴隶起义,“从卒九千人,横行天下”。 新莽末年的赤眉大起义,东汉末年青州黄巾起义,隋末王薄领导的长白山起义及窦建德、孟海公、杜伏威、刘黑闼等人领导的农民起义,唐末黄巢大起义…… 可最终的胜利者,从来没有他们。 曹杰一行离开了京畿地带,抵达山东时,那群昏死在张教头家的爪牙终于陆续醒了过来。 一行人头昏脑涨坐在地上想了想,只以为是自己吃酒吃醉了。 再看屋子,已经是人去楼空。 也只以为那张贞娘是被衙内纳入了府里。 等他们磨磨蹭蹭来到太尉府,得知高衙内一夜未归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待高俅知道了干儿子失踪并重视起来时,已经是第三天早上。 要是没林娘子一家耽误行程,曹杰都快到家了。 而此时,阴暗潮湿的无忧洞中,高衙内如一个巨大的肉蛆,撅着屁股缩在草堆里,人虽然没死,其实也只剩下几口气,身心俱死。 第五十六章 晁盖:恨不能早日相见 走马观花看了一遍东京城,连李师师都没来得及去寻,就再度离开。 这座城落在曹杰的眼中,确实是一座伟大之城,同时也是一座堕落之城。 这座城市能培养出多才多艺的书画家帝王,也能造就惊才绝艳的柳三变,更能制造出光耀千古的璀璨文化。 唯一不能制造的就是勇武的猛士! 这样的一座城,如果没有能够驱虎吞狼的猛士,没有强弓劲弩、火炮神兵,他注定会被历史湮没在浩荡的历史长河里。 屈指细数,已经只剩下十二年了,白山黑水的半兽人就要南下。 既然他们能灭了辽国,并占据中原大地,搜山检海捉完颜九妹,必有其过人之处。 十二年,其实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等铁浮图和拐子马呼啸而至时,大宋需要拿头盖骨去挡他们的狼牙棒。 别看大怂在面对金人时怂的一笔,可剿匪却强硬的一比吊糟。 创业艰难,现在小打小闹还不被重视,只要在梁山泊成为坐寇,那朝廷必发大军来剿灭。 第一次反围剿大败呼延灼。 第二次反围剿大破关胜。 第三次反围剿两败童贯。 第四次反围剿三败高俅。 这些人来攻,曹杰都不担心,可若是西军老种相公、小种相公引兵来攻,宗泽宗爷爷引兵来攻,甚至只是那韩泼五引兵来攻。 又该如何应对? 可要知道,历史上方腊就是被韩世忠领兵灭的啊! 更要知道,历史上一个不太出名的张叔夜就剿了梁山! 回到郓城,曹杰先将创业工作进行了总结。 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一年时间,创下现在这片基业,曹杰其实还是很满意的。 三十六天罡,“智多星”吴用,“小旋风”柴进,“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阮氏三雄,“拼命三郎”石秀,再加上已经是囊中之物的“豹子头”林冲。 已经有九人在手。 这种实力,宋江已经算不得对手了。 那“托塔天王”晁盖,不过是個冲锋陷阵的勇夫,更不被曹杰放在心上。 甚至,即便近在咫尺,也没主动去结交。 ‘下一年度的工作计划,依旧是打基础。’ ‘首先,是结交好汉,聚拢人才;其次,进行技术创新,改良创业工具……’ 在纸上写写画画,小金莲热心地端了热茶,又时不时拨了炭火。 见曹杰一直忙于工作,忍不住道“相公,时候不早了。” “嗯?!” 曹杰丢了手里的炭笔,笑道“我才出去几天,这便等不及了?” “相公,奴只是担心你累了嘛!” “我看你是馋了,阎婆惜呢?” “已经洗白白……” 以曹杰现在的身体强度,加上他手段又多,各般手法层出不穷,哪里是小金莲能应付的。 刚入门那些日子,天天都要做上几回神仙,登上几次彩虹。 个中妙趣,让人沉迷,却也难以承受。 后来阎婆惜这个擅长琴箫的艺人来了,这才有了一战之力。 “去吧!我马上便来。” “是,相公!” 小金莲转身朝后宅走去,心中也灼热起来,身体忍不住微微摇摆,越发显得腰如水蛇。 【“曹贼”经验值+3】 【“曹贼”经验值+2】 锦缎丝绸的床单上,湿漉漉的扭曲成字体来 【命魂之相曹贼(欲女闺秀,甚好甚好)】 【经验lv2(375/400)】 回到郓城的第三天,吴用亲自上门递上一张名刺,笑道“哥哥,两个月前,东溪村晁盖晁保正来寻我,说想拜见哥哥。 那时哥哥在辽国,我便给推脱了。” 已经入了冬,吴用依旧拿着他的鹅毛扇,cos诸葛孔明,摇了摇道“后来哥哥回来,又要赶去东京,晁保正又错过一次。他近日多次来寻我,说要拜见哥哥。你看,要不要见上一见?” “东溪村晁盖啊!他来见我做什么?”曹杰问道。 吴用毕竟在东溪村做了一年的教书先生,这位老主顾求到了他面前,不好推脱。而且,现在他为洪门白纸扇,为洪门发展劳心劳力,若是能拉这位托塔天王入伙,却也能成一大助力。 就是此人身为保正,家境又富裕,不敢轻易开口。 吴用将自己的心思和想法和盘托出,究竟拉不拉拢他,等曹杰给个指示。 曹杰沉吟了几秒钟,说道“既然学究引见,那便设宴请他来,正好鲁大师也要去梁山,我也好为他饯行。” “好,哥哥好生歇息,我去安排便是。” 晁盖何许人? 济州郓城县东溪村的富户,任村里的保正。 他不娶妻室,终日弄枪使棒,打熬筋骨,专爱结识天下的好汉,凡是有人来投奔他,他都热情接待。 郓城县东门外有东溪、西溪两个村,中间隔着一条大溪。传说西溪村经常“闹鬼”,有个僧人便教村民凿了个青石宝塔镇在溪边,把鬼都赶到了东溪村。 晁盖闻知愤怒,独自一人趟过大溪,把青石宝塔夺了过来竖到东溪村。 从此,当地人都称他为“托塔天王”。 晁盖此人,义字当头。 纵观水浒,在为人上没什么可挑剔。 但这样一个人,却未必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对于这样的人,曹杰没将他视为对手。 既然他愿意来拜访自己,那便交他这个朋友便是。 傍晚时分,此人随着吴用入了曹府,见到曹杰便抱拳瓮声道“曹家哥哥,鄙人晁盖,哥哥果然少年英雄,气度不凡,晁盖恨不能早日相见。” 说真的,他确实爱交江湖上的好汉。今年曹杰在山东异军突起,名头贯耳,他自然心心念念要来结交。 “晁家哥哥,我最近半年在外奔波,最近才回来,有了空闲。应该是我去拜见哥哥的啊!” 混迹江湖,说话要好听,做事要有始有终,做人要真诚。 曹杰拉着晁盖的手便请他坐在了右边客座上,只见他身材高大,三十二三年纪,三柳掩口黑髯,头上里顶青纱万字巾,掩映着穿心红一点儿,上穿一领白布衫,腰系一条绢搭膊,下面青白袅脚多耳麻鞋。 从刚刚握手的触感上来判断,皮如钢铁,肉如顽铜,炼精大成没错了。 至于养炁,以他“托塔天王”的名号上来看,又能在原著中成为三阮、刘唐的老大,绝对是养炁的高手。 而孕神的话,以他做事的头脑来看,显然不是。 要是有头脑,岂会在家门口劫了那生辰纲,又没做好销赃的工作,被一抓一个准,逼上了梁山后,又被宋江一步步架空上位,最终落个中毒箭而死。 死得稀里糊涂! 混江湖的,不食脑,一辈子都是个打手,建立的一番基业也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吴用作陪,和晁盖随便聊了聊,见时候不早,曹杰起身道“晁家哥哥,你和学究先喝茶,我还有一位哥哥要去请来。这位哥哥也是条奢遮的好汉,等下我来为哥哥引见。” 晁盖起身抱拳道“哥哥去忙便是,我自在这里和学究吃茶!” 目送曹杰离开,晁盖对着吴用笑道“曹家哥哥交友可真是广泛,我听说那武都头便也是曹二哥的兄弟。” 吴用笑了笑道“保正,不要说武二郎,便是沧州的柴大官人,八十万禁军教头,都是我家哥哥的兄弟。” 晁盖双眸放光“真是让人羡慕!” 第五十七章 花和尚斗托塔天王 鲁智深来到郓城,和张三李四一众小弟们,在武大风味酒楼大吃大喝了三天。 吃了醉,醉了睡,睡了吃,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给个神仙都不换! 曹杰到了武大风味酒楼,看到鲁智深在对着一棵大树活动筋骨,笑道 “智深哥哥,明日你便要去梁山,今晚我来给你饯行。来来,我邀了吴学究、武二郎、阮七哥,还有曹正、时迁作陪,另有个本地保正晁盖来访,也一并招待了。” 鲁智深面露憨厚地浅笑,瓮声道“曹家哥哥客气了,洒家这么多人又吃又喝,又要让哥哥操心入山的事,真的过意不去。” 曹杰将桌子上的戒箍拿起,戴在他的光头上,又一把拉住鲁智深的大手,笑道“哥哥跟我客气什么?你我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东京城一行,生死之交,哥哥再来跟我客气,那就是嫌弃小弟了。” “洒家这辈子交了几個兄弟,曹家哥哥的义气当属第一。” 千里迢迢只为去救林娘子,只这一样,就让他鲁智深佩服至极。 “智深哥哥,今日还有件事麻烦哥哥。那晁保正来访我,此人气力惊人,棍棒娴熟,武艺高强,我不想让他小瞧了,还请哥哥帮我一二。” 既然晁盖主动来了,鲁大师又恰巧在,那便搂草打兔子,叫他瞧瞧自己的实力。 晁盖这样的江湖人,跟他聊理想、聊未来、聊人生,不如展露肌肉,在武力上叫他心服口服。 曹杰自身没这个实力,可身为带头大哥,兄弟的实力就是我自己的实力。 鲁智深当即拍着胸膛笑道“洒家旁的不行,就是有一把子气力,拳脚也算不错,那保正,洒家今晚便和他较量较量,分个高低。叫他不敢低看了哥哥!” 今夜,曹府灯火通明,酒香扑鼻,武大亲手烹饪了几道大菜,便被曹杰按在了武松上首位置,吃酒吃肉。 客座上,晁盖对这个三寸丁略有疑惑。 曹杰指着相貌惊奇的武大,笑道“此乃武大郎,武松的兄长,莫看他其貌不扬,我等兄弟在郓城吃喝,全凭他操心。在场少了谁都行,就是不能少了武大郎。” 晁盖心中一惊,都头武松他自然认识,甚至与雷横、朱仝等人一起都喝过酒,一身实力他也佩服得紧。 没想到竟然有个亲兄长,长这等模样。 酒过三巡,鲁智深端起酒碗走到晁盖面前“晁保正,洒家听闻你有千钧巨力,人称托塔天王。今晚光吃肉喝酒,甚是无趣,洒家想向你讨教讨教,也好热闹热闹。” 晁盖也有心展露自己的实力,好结交在座的好汉。 比如那武松,虽然喝过酒,却并无深交。再比如那阮氏三雄,更是无缘一见。 今日得见阎王敌、小孟德,更是拜托了吴学究数次,酒宴上见他们兄弟情长,意气风发,心中不免羡慕。 他在东溪村做保正,也曾结交了不少好汉,但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宋江、雷横、朱仝三人,可交情也没到他们这种程度。 心中直感慨大丈夫当如是! “智深大师,恭敬不如从命。你看,如何来比?” “简单!” 鲁智深干了碗中酒,将酒碗一扔,脱下僧袍,露出膀大腰圆的上身,随着他一声低喝,血气迸发。 霎时间,就见他一身肌肉虬结的皮肤下面,赫然在血气的激发下现出了一身花绣。 这花绣从腰盘而起,中间赤红一团如火,向两旁蔓延出无数花瓣,一直从背后拢到胸前,便是浓密的胸毛也掩盖不下。 吴学究一看那满身的大红花绣,当即放下手里的酒碗,骇然道“有花无叶,大红如火,这是长在幽冥弱水旁的彼岸花。若是白色,便是祥瑞吉兆,若是红色,便是妖异灾难。智深大师这身大红彼岸花,端的邪异……” “智深哥哥有金刚怒目的神通,自然降得住。”曹杰又朝着晁盖笑道“我这哥哥粗鲁,还请晁保正见谅。” “智深大师炼精、养炁有成,这身实力我晁盖佩服。曹家哥哥,众位兄弟,那我晁盖便献丑了。” 吴用朝着他递去一个眼神,开口道“保正拿出真正的实力出来,智深大师实力了得啊!” 晁盖不是啰啰嗦嗦的,今日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他自然要争个高低,用这身实力打入他们之中。 “晁保正,你我先比气力,再比武艺,你号称托塔天王,洒家亦能倒拔垂杨柳。你若让洒家双脚离地,这气力便算你赢。” “好说!” 晁盖伸出了他那双精钢铸就的铁胳膊,二人四臂一搭,“嗡”的一声,就如同四股钢索绞在了一起。 阮小七也算是炼精有成了,一看那迸发出了劲力,不由嘴角一抽“武二郎,这两位的力量,不差你多少啊!” 武松颔首道“智深大师倒拔垂杨柳,晁保正手能托塔,他们两个有得斗了。” “武松,你若上,能否斗得过晁盖?”曹杰问道。 武松摇了摇头“我曾去过东溪村,见过他习武,一手的好枪棒,我不如。但若是徒手相搏,他却不如我。就像阮七哥,在水里,十个武松也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阮小七龇了龇牙“武二郎莫要夸我,出了梁山泊才知道天下之大……咦,智深大师的命魂,莫非就是那彼岸花?” 曹杰定睛一看,就见血色的炁从他双脚如根茎一般扎入大地之中,任由晁盖如何发力,鲁智深纹丝不动。 而晁盖也迸发出了养炁的功夫,身体上被金属光泽的炁覆盖,让他看上去犹如金属铸就,铁塔一般。 二人连续发力,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吼!” “吼!” 再度怒吼一声,二人脚下的青石板开裂,石头翻滚炸起,就宛如重型压路机突然碾压地面。 曹正、时迁、武大之流,个个目瞪口呆,惊为天人。 曹杰当即道“智深哥哥,晁盖哥哥,二位神力,我等算是见到了。再斗下去,就怕拆了小弟这间屋子。” “去外面练武场。”鲁智深收了力,感觉没斗痛快,浑身都不爽快。 “甚好!我也感觉不痛快……” “轰!” 练武场上,鲁智深跺脚前冲,那杀伐之气,凛凛然直冲霄汉。 一力降十会,根本无需任何拳法、掌法,任你万般变化,我自一拳轰碎;任你稳如大山,我自一掌推倒;任你巧变万千,我自力透九霄。 而晁盖,却如铁塔一般岿然不动,他也并不怎么练拳脚功夫,凭一手巨力,就能胜人,何必在拳脚功夫上耗精力。 鲁智深拎拳砸打,一条手臂横打直撞,携带刚猛无俦的劲,足以开山裂石。 不由自主地,曹杰便想到书中所描述的场景 扑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又只一拳,太阳上正着,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晁盖自然不是镇关西,他那身铁铸的皮肤足可见他在炼皮上也大成了,更何况他的力量也不逊色鲁智深多少。 两臂一晃,同样劈得空气啪啪大响,每一次出掌,都如惊雷炸响。 十几个回合下去,二人越斗越凶,越斗越狠。 曹杰眉头微皱望向武松“这样打下去伤了和气,二郎,可能分开他们?” 武松扎了一下衣襟,笑道“哥哥,且看武松的手段。” 一语刚落,武松咕噜噜灌了半坛酒,抹了一把嘴角,迈着踉跄的步子便插入进战场…… 第五十八章 武二郎一龙分二虎 鲁智深和晁盖这两虎相争,根本没有什么技巧,凭借的就是强横无匹的刚劲和力量。 这样的刚猛肉搏战,旁人贸然参与进来,擦之即伤。 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分开他们二人。 在场所有人里,除了武松,没人有这个实力。 论力量,武松不逊于他们俩,论徒手格斗技巧,武松甩他们两条街。 两虎交手,拳来脚往,鹰飞兔走! 武松踉踉跄跄好似喝醉了一般贸贸然插入进来,玉环鸳鸯步朝着鲁智深便是一探,下盘连环攻击,相撞处“嘭嘭”作响,好像闷雷滚滚。 瞬间引得花和尚下盘不稳,斜斜撞了出去。 刷! 一个眨眼间,就在晁盖那蒲团大的拳掌逼近时,武松双手朝着他便是一搅,身体随之一挤,腰又反拧,好似拧成一個麻花的形状。 同时脚步斜转踏出一步,双手拉住晁盖的来势,等对方余势一尽,竟然反推过去。 晁盖性格急躁,好胜心也强,一见来人如此身手,双目瞳孔都微微放大。 然后便是一下猛烈地发劲,巨大的力量从体力爆发,鼻子里面两条白线明显地冲了出来,同时肺腑之中巨大的气流顺着鼻腔呼啸爆发,仿佛一声悠长的龙吟。 鼻子里面的白线是水蒸气,是体内的水分在巨大的运动量下,通过呼吸冲出来。 因为爆发力太巨大了,所以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两条浓郁的实质一样的白线。 “开!” 晁盖不退反进,臂膀一滚,好像一条钢棍“嗡”地震荡了一下,想要挣脱武松的双手擒拿。 高手相争,千钧一发。 武松见他挣扎,虎目一凝,右脚猛地一跺地面,这一下发力竟把脚踝都陷进了土里。 随后,脚步一拧,泥土瞬间旋出一个窝,可见这一下的螺旋腿劲,有多么猛烈。 身体随着脚步这么一旋,双手发力,晁盖手臂上的衣服好像进了绞肉机,一下被拧得破布飞散,东一条、西一片地挂在手臂上。 又猛地一送,晁盖力量用老,再无法生力,“蹬蹬蹬”往后连退七八步,这才稳住身体。 这一下交手落败,晁盖何其震惊,哑然望着年纪轻轻的武松。 见武二郎一下子就逼退了晁盖,鲁智深圆瞪双目,扬声道“好个武二郎,上次在十字坡打得不过瘾,今日你和洒家肉碰肉对上一拳!” 鲁智深的拳头有多猛,问郑屠就知道了。 拳劲冲力,空气都似乎被扯破,发出尖锐刺耳的鸣笛声。 武松浓眉一挑,拳掌朝着鲁智深便是一吐,二人拳掌一触即分。 都是恨天无环、恨地无把的人物,这一拳硬碰,着实让人胆战心惊。 曹杰有点后悔请鲁智深动手了,这大和尚一打起来,就收不住手,打舒服了才罢休。 不像武松,不管是喝醉了,还是生死一线、怒气爆表之间,都无比冷静。 ‘伤了谁我都心痛啊!’ 突然,曹杰那紧紧皱起来的眉头为之一松。 好功夫,这是阴阳协调、刚柔并济、水火交融,武松得了那“明王”传承,又变强了啊! 鲁智深、晁盖一味刚猛,可刚刚武松那一拳,以【红棍】天赋来看,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果然,二人一分之后,卸力的方式也大不相同。 武松双脚连点地面,将余力轻松卸去。 而鲁智深,双腿一下被碰撞的力量打进土里,一身横练的铜皮铁骨牛筋都被这一下打得头晕眼花。 不但如此,他连嘴里的牙床都被震荡得微微发麻。 凡是一个人受到了震动骨髓的打击,牙床必定会发麻。 这是一个生理常识。 不过,炼精到了大成的境界,牙齿即便被震脱也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个把月时间,又会长出新牙齿。 纵然到了老年,体能、力量都不会削减,只等寿元尽的那天,身体才会崩坏。 因为炼精大成的高手,特别是皮肉筋骨脏五境大成的大高手,骨髓强大无比,骨髓执掌造血功能,血液时时刻刻都新鲜,自然具备强大的再生恢复能力。 “智深哥哥,晁盖哥哥。” 武松伫立抱拳“武学交流点到为止,曹二哥见你们越打越凶,这肉身相搏尚且能控制,若是用了养炁的功夫,伤了谁也不好。我武松在拳脚上略有精通,这才献丑分开两位哥哥,两位哥哥勿怪。” “武二郎,你确实厉害,洒家佩服!”鲁智深平复了一下血气,便很快恢复了过来,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容。 显然是打痛快了。 “哥哥若是用那禅杖,武松也只能退避三舍,不敢接你一杖打。” “你和曹家哥哥一样,都太谦虚。林教头的枪,曹家哥哥的智谋义气,你武松的拳脚,洒家都佩服至极。” 这时,晁盖也走了过来,开口道“我在东溪村自认整个山东都少有人是我的对手,没想到今日一遇便遇到了两个,我晁盖这是坐井观天啊!” “保正这身本事,不要说山东,便是整个大宋,也少有人是你的对手。洒家走南闯北,能拦得住洒家的,没有几个,你算一个。” “两位哥哥打痛快了吧!”曹杰笑道“若是打痛快了,我等继续喝酒如何?” “甚好!” 众人重新坐回酒桌,武大郎偷偷拉了拉武二的手,低声问道“兄弟,没受伤吧!” “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我听时迁兄弟说,你孕神成功了?” “嗯!” “佛门功法?” “对!” 武大郎脸上的神色纠结了一下,说道“兄弟你也不小了,哥哥我也存了些钱,要不……你先成个家?” 武松惊讶地望着武大郎,好好地,你催婚干什么? “我不是怕你入了佛门,断了我武家的香火嘛!” “哥,这辈子我断不会再去做和尚,你放心吧!” “我请了媒婆,听说是为你武都头说亲,都争着为你张罗呢!” “……” 武松两兄弟悄悄说话,落在晁盖耳中却又是一惊,之前还以为武都头只是武艺了得,没想到竟然入了孕神的门。 世间三境同修的人不是没有,但三境同修,还如武松这般刚猛能打的,那真是少之又少,上百年也不一定能出一个啊! 一时间,越发羡慕起曹杰。 只觉得那东溪村不回也罢! 第五十九章 曹贼升级,炼精化炁 安顿好林娘子一家,鲁智深便和他在东京大相国寺做菜头时收的六个徒弟,在时迁的带领下,去了梁山泊落草。 本来还想邀请鲁大师入洪门的,可曹杰算了算【帮派头目】升级的经验值,发现一个鲁大师不能升级,便决定等上一段时间。 反正要不了多长时间,林冲也即将夜雪山神庙,来梁山落草了,到时候一并办了便是。 人多不仅显得热闹,还能将仪式办得庄严肃穆,聚拢人心。 既然如此,曹杰自然不急这么几天的工夫。 鲁智深一行走了,晁盖却死皮赖脸地整日在武大风味酒楼里厮混,乐不思蜀。 前世看“水浒”,认为晁盖被宋江架空夺权,是他能力的问题。可最近一段时间接触下来,曹杰发现这根本不是能力的事,而是他性格的问题。 这個托塔天王,他根本没有城府,和宋江不是一路人,他向往的是结识英雄好汉,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 而宋江就不同了,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编织自己的人脉,打造自己的一套班底,以便将来能够飞黄腾达,重新获得朝廷的认可。 宋江上梁山后恩威并施,什么好汉都拉上梁山,无所不用其极。 三打祝家庄、攻打高唐州、大破连环马、三山聚义打青州、华州之战,宋江都以“哥哥山寨之主,未可轻动”为由,把晁盖逼在梁山,不能下山作战。 结果宋江自己的功劳就越来越大,在梁山上的威望也越来越高,同时也趁机收服了很多效忠他的好汉。 而到了芒砀山之战的时候,逼得晁盖想干点事,都已然是向宋江请示的口气了。 于是,攻打曾头市,晁盖亲自做先锋,结局就是中箭毒而死。 反观晁盖,为了救宋江,千里迢迢去江州劫法场,这样的老大哥,真的值得结交啊! 有事他真上! “哥哥在这里喝酒,七哥、教授,你们代我招待,莫要让晁盖哥哥觉得无趣。” 曹杰陪他喝了几碗酒,心中又惦记着【曹贼】经验值,便起身告辞。 晁盖也是喝美了,起身道“是我叨扰了,曹家哥哥是干大事的,莫要因我耽误了要事。” “二郎去忙便是,晁盖哥哥不管是喝酒,还是手痒,咱小七陪他。” 阮小七也是好热闹的,和晁盖对得上脾气。 曹杰回去双修,自然不能明说,他从酒楼出来,迎面正好遇到宋江。 “曹家哥哥。”宋江风尘仆仆快走几步,抱拳施礼。 曹杰看到黑矮的宋三郎,刚刚微醺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笑道“是宋押司啊!这是?” 宋江丝毫不见外“小可刚刚出公差回来,腹中饥饿,听说武都头的大哥开了酒楼,便来小酌几杯。” “哦!大郎,大郎。”曹杰朝着酒楼里叫了几句。 “二哥……” 武大应道,他最近培养了几个厨子,后厨并不用他亲力亲为,听到叫声,迈着小短腿便到了门口。 “大郎,这位宋押司你认识,我有要事不能亲自招待,你弄几个好菜,一坛好酒,今晚消费记在我头上。” “哪能让哥哥破费!” “押司不用和我客气,我还有事要处理,便不陪押司了。” 在曹杰的眼中,这个孝义黑三郎,那身黑可不是太阳晒出来的黑。 他最近眼力见涨,这黑漆漆的肌肤,赫然是练皮达到极高境界才出现的色彩。 ‘宋江也不简单啊!’ ‘我必须尽快将实力提上去,不求能比得上天罡,要有能应付一般地煞的实力……’ 天罡地煞一百单八将,有一个算一个,武力值都让人心惊。 曹杰自然有些急迫,这一晚,在后宅大战三百回合,杀得小金莲、阎婆惜人仰马翻,双眼都翻了白。 【完成一次双修】 【“曹贼”经验值+1】 【完成一次双修】 【“曹贼”经验值+1】 【完成一次双修】 【“曹贼”经验值+1】 ………… 【命魂之相曹贼(人妻萝莉、欲女闺秀,甚好甚好)】 【经验lv3(0/600)】 【天赋双修lv3(黄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 仰面躺在大床上,曹杰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旁边,昏死过去的小金莲似乎略有所感,身体微微一阵颤抖。 嘴里嘀咕着 坏了!要坏了! 下一秒,曹杰疲惫的身体内,那股熟悉的暖流再度从双肾部位涌起,顺着奇经八脉散入全身。 只是,这次升级的身体,暖流便不再只是一道,而是一阵接着一阵,一波接着一波。 从双肾到全身经脉,最终归于腹下三寸的丹田部位。 热流将全身经脉串联起来,形成一个网络,曹杰欣喜地翻身而起,朝着疲惫不堪,似乎耕坏了的小金莲,兴奋道 “老爷我成了!老爷我成了!” 说完,不理会小金莲那莫名的表情,盘膝做了个五心向天的姿势。 他也是入了【凝神】的门,入定之后,便看到了心心念念许久的“炁”! 孕神的修行者,能勘查自己的五脏六腑,经络皮脂,血管血液,一条一条,如掌上观纹,清清楚楚。 这就是内视法。 当然,人的眼睛在这一阶段还是不可能具有透视的能力,但是神念能敏锐地感觉到每一个细微的变化,然后意念里面惟妙惟肖地显现出来,和真的没有什么两样。 微微一内视,再细心一探查,顿时便感觉丹田气海里流淌着一小丝内力。 比头发丝还要细,就像一根毫毛。 “啧啧……成功了!好,很好……我真的成了!” ………… 第二天,曹杰将阮小七、晁盖、武松都请了过来。 他们都是养炁有成的好手,虽然各自养炁之法来源于命魂,无法传授给别人,但养炁的经验却是通用的。 一听哥哥入了养炁的门槛,个个都喜笑颜开,为曹杰谋划起来。 “人身阳气集于督脉!气入丹田,通长强,走腰俞、腰阳、关命、门悬……走手太阴肺经至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至掌心……” “哥哥先修督脉,依照这些经脉来行气,应该没错了。” 众人交流商议后,给出了修炼建议。 曹杰听得云里雾里,又讨教起经脉穴窍的学问。 原来,人身经脉可分为正经和奇经两类。 正经有十二,即手足三阴经和手足三阳经,合称“十二经脉”,是“炁”运行的主要通道。 奇经有八条,即督、任、冲、带、阴跷、阳跷、阴维、阳维,合称“奇经八脉”,有统率、联络和调节十二经脉的作用。 这其中先修哪条经脉,按照哪些穴位一一来打通,便关乎“炁”的属性变化,命魂与“炁”的融合程度。 曹杰没有本命功法,只能自行摸索,但他确定,自己的“炁”,绝对是至刚至阳,充满了生命力! 第六十章 分食宝鱼,夜雪南来 炼精、养炁、孕神。 几天修炼下来,曹杰终于知道为什么别人不会同修三境了。 要是没有前世的命魂来作弊,别说三境同修,便是一境,也要耗去半生的精力。 真要论起来,梁山一百单八将,其实都是个作弊的。 命魂自带功法,百分百契合肉身,没有修炼瓶颈,这作弊程度曹杰感觉都高过自己了。 比如武松,和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已经是炼精大成、养炁先天,甚至在孕神上也入了夜游九品。 普天之下,单打独斗能胜他的又有几人? 便是曹正,在庖丁刀法上,也是技近乎道。 “二郎!” 自曹杰养炁成功,便不见了踪影的阮小七,兴致冲冲地闯进了曹宅,大笑道“二郎,咱回了一趟梁山泊,运气不错,得了十来条宝鱼呢!” “七哥,大冬天的,你去打宝鱼作甚?” 曹杰打量着阮小七,只见他鼻子通红,嗓音都有些沙哑,就像着了风寒一般。 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不要说感冒,肺炎都能硬抗,可还是病了。 “二郎,你刚入养炁,需要天材地宝来养身体。这些宝鱼,你每日吃上一条,再好不过。” 这时,吴学究跟着拿鱼的曹正走了进来,边走边道“……这是条鬼面鱼!” “古籍上记载大河中有宝鱼,长二三尺,形如鲤,色为乌,面有鬼纹,若人脸,是为鬼面鱼。以文火相熬,食之可增强筋骨。” “这是银沙鲤,能驱湿气寒气,激发血气……” “这是牛角鲳,不仅能洗髓伐骨,滋味也最美,生食最妙。” “哥哥,小七这番心意,你便接着吧!”吴用抬起手,朝着阮小七一拱,笑道“也就你们三兄弟能在梁山泊里打到这么多的宝鱼了。” 阮小七抓了抓脑袋,憨厚一笑“咱阮小七也就这点本事,哈哈……” 吴用指了指那条头上长角的牛角鲳“曹正兄弟,你刀法精妙,先拿这条鱼做上一道鱼生,给哥哥吃了。” 天材地宝,宝鱼其实并不算太贵重,白山黑水间的老山参、西南大雪山上的雪莲、永州的异蛇……才算是重宝。 这等宝物虽好,但普通修炼者一般可吃不上,也就只能多吃多喝来弥补每日的消耗。 修炼之人食量都会大增,你看自然中老虎狮子吃肉,弱小的绵羊却在吃草,修炼者为何强大,一句话,他能吃。 修炼者的力量从什么地方来?还不是从与天地之间的交互过程当中得到的。 吃饭,喝水,呼吸,这就是修炼的过程。 修炼者也是人,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食物当中的五谷的精华可以给人生存下去的能量,呼吸能汲取天地的灵气。 这一系列的过程,都离不开五脏六腑的吸收媒介作用,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例外的。 炼精的修行者吃得多,消化后转化得到的能量多,这才能用普通的食物支持强大身躯每天的消耗。 而孕神的修行者就不同,他们若是炼脏未大成,营养吸收效率低下,就不能再吃世间平凡的食物。 因为从五谷杂粮中吸取的能量再也不能满足修炼的需要,这种行为在修炼者口中叫做辟谷。 至于世间号称“辟谷”的人也是不少。 辟谷嘛,狭义来说就是不吃五谷,广义的来说就是不吃大家伙儿都吃的食物,因为这些食物杂质太多,能量却又太少。 而宝鱼的能量,便胜过世间所有一般性的肉食,不要说牛肉,便是虎肉,也大大不如。 曹正手脚麻利,刀法精湛,几分钟的时间,一盘鱼生便摆在了曹杰面前。 而吴用也取来了一小碗酱油。 “哥哥,请!” 对于宝鱼,曹杰其实是不怎么在意的,阮小七的心意比宝鱼贵重多了。 “大家一起吧!” “哥哥,我等炼精有成,吃这东西,也就是尝個滋味,没大作用。军师哥哥倒是可以吃上几块……”阮小七笑道。 吴用离开摆手“小七,你又说笑了。我岂能吃你孝敬给哥哥的宝鱼……” “大伙都不吃,那我也不吃了。”曹杰不接筷子,摇头道“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今日独自吃上宝鱼,明日独自吃上宝鱼,这嘴若是养叼了,难道让七哥再去做个白水郎,为我打鱼吗?” “其实,为二郎打鱼也不是不行。” 曹杰面色一正,凝重道“我等的志向,你阮小七忘了吗?今日我等四人在此,便四人分食,日后千人在此,便千人分食。断无我一人吃的道理!” “七哥,你辛苦一场,先吃!” “教授,你是个孕神的,虽然也炼精,却比我大大不如,这宝鱼有洗髓伐骨的功效,你要多吃。” “曹正兄弟,你手里这把刀端得厉害,哥哥对你期望甚大,我不希望你去宰猪宰牛,也知道你没有上阵杀人的心思。我希望你手里的这把刀,能救人。你要做刮骨疗伤的华佗……” “哥哥!” 曹正热泪盈眶,吴用、阮小七也无比感动。 “二郎,我吃便是。” 阮小七拾起筷子,此刻,这条宝鱼安安静静趴在洁白的盘子上,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肉,在光线下泛着点点红宝石般的光彩。 一看品相,就知道不凡。 那刀功,更是不凡。 阮小七夹起一块,送到嘴里便吞了下去,又将手里的筷子一送“教授,请!” 吴用接过筷子,表情格外地虔诚,只夹起一片薄薄的粉色鱼片,在酱油碗中若锦鲤摆尾般轻轻一荡,便迅速送入嘴中。 一面细细地咀嚼,一面闭目摇头晃脑地享受。 见三人都吃了,美食当前,曹杰自然不会客气。 这宝鱼肉入嘴,他脸上的神情仿佛似口中的鱼肉那般甘甜。 不愧是能发光的鱼肉,这样的鲜货,滋味实在太美了。 ………… 山东郓城,曹杰这边在分食宝鱼。 北方,寒流开始席卷天地,刀子般的寒风刮骨削肉般从白山黑水间向南席卷,骇得万物惶惶。 风雪抵达沧州城,“呼呼”怒吼着往人的脖领子里吹,好带走那点仅剩的热量。 这般恶劣天气下,街道上依旧还有发出哆嗦颤音在吆喝的小贩,穿着破破烂烂的袄子,只为谈成一笔小买卖,勉强度过这个严冬。 而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也无不将脑袋使劲往衣领子里缩,撅着腚,倾着身子,活像是只鹌鹑。 林冲摇了摇手里的酒葫芦,见已经空了。 便用长枪挑起,大步走出了草料场。 第六十一章 哥哥果然料事如神 朔风萧萧,大地一片苍莽。 沧州城外,囤积军马草料的草料场被盖上了雪白的帽子,大地上的一切污秽都已经被掩盖,落得白茫茫真干净。 阮小二、阮小五、柴进、吕方、邓飞五人身穿纯白披风,蛰伏在大雪之中,目光深沉地遥望着那座破败的山神庙。 林冲挑着枪进去已经一个多时辰,喝了酒正舒舒服服打起了鼾声。 此时,夜色深沉,寒风刺骨,大雪纷飞。 “柴大官人,二郎在书信里说,林教头要被那高俅老贼派人给害了,难道咱们就这般看着?” 阮小五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蹲在大雪里已经個把时辰,全身都酸痒酸痒的。 柴进缩了缩脖子,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官人,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但想着能够收服林教头,便咬牙硬是挺了下来 “小五,林教头那性格,你又不是没见过。不遭这一劫,不度这一难,他岂会上山?” “说得也是!” 阮小二笑了一声,掏出酒葫芦抿了一口烈酒,说道“二郎将他婆娘都接到了郓城,不怕他不跟我们走。” “林教头性子是憋屈了些,但他那枪法真的是天下无双。我吕方要是跟他学上三年,北边那些蛮子我自能挑上十七八个……” 戴着貂皮手套的吕方握紧了身边冰凉的方天画戟,很显然,在北边时,他遭受过野蛮人的打击,怨念不小。 而在他身边,邓飞那双眸子在雪地里亮如红宝石,咬牙道“你们说,那些女真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个壮得跟狗熊一样……他们都开始造反了,我看辽国可能要亡。” “辽国那么大,那些北蛮子才几个人。而且,他们在东北闹大了,我们岂不正好发一笔战争财,掏空了大辽。”阮小五笑了起来。 “契丹人、女真人的钱真好赚,这半年来,就跟捡金子一样……” “咦!” “看……草料场真烧起来了。哥哥果然料事如神!那高俅老贼的人果然来害林教头了。”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柴进抚着三缕长须,笑道“曹家哥哥这是张良、诸葛再世啊!” 草料场前,管营、差拨并两个东京来的汉子纵火成功,遥望着熊熊燃烧的火海,齐齐大笑了起来。 大雪依旧在簌簌地落下,陆谦伸手接住了几片雪花,只觉这里的雪比东京的雪要沉,落地有声。 等了片刻,他们一行撤到了山神庙前。 林冲听到外面“哔哔啵啵”的爆响,瞬间惊醒,往外一看只见草料场已是一片火海,火光冲天,正要提枪去查看,忽从门缝见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听他们说话,竟然是管营、差拨以及那曾经的同乡好友陆谦、高俅心腹富安。 管营的官阶比陆谦的虞候要高多了,是个正八品的正经官,但陆谦、富安毕竟是太尉的心腹,管营不敢得罪,笑道 “哎呀!这回二位可以放心了吧!林冲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一片火海。” “走,到庙里歇一下!” “就在这盯着,等火熄了再说。”相貌堂堂,腰悬一口单刀的陆谦,目光幽深地望着火海,说道“富安,把你的眼睛睁大了,也许林冲会突然从火堆里跳出来。” 富安嗤笑一声“我把四周的草堆全点着了,又用了京中道观里炼制出来的猛火油,除非他是孕神的高手,能够未卜先知,提前逃命。否则便是他结成了丹、炼精圆满,也要烧死在这片三昧真火里。” “那咱就等着捡他的骨头,回东京给太尉交差吧!哈哈……” 管营陪着大笑道“陆虞候放心,林冲即便是逃出火海,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问个死罪呀!” “哈哈……哈哈……” “多亏了管营差拨设的好计呀!” “是二位弄来的道门神油威力大!” 林冲屏息在山神庙里听个分明,怒意就像那草料场的大火,熊熊燃烧成火海,再也不能压制,再也不能用理智去浇灭。 轰然一脚踢开庙门。 “泼贼!” 一声暴喝。 身披经典皮肤的林冲提枪走出山神庙,龙行虎步,目光如同恶虎,要吃人。 “林冲……” 陆谦一见林冲,迅速将单刀抽了出来,嗓音都微微颤抖。 林冲缓步进,四人倒退走,整个天地只剩下那大火燃烧的“噼啪”声。 被恐怖的气息所慑,那差拨最先受不了,哆嗦着腿转身便要逃。 林冲哪会让他给逃了,一个箭步,手里的长枪一刺,就将他刺了个透心凉,挑在了半空之中。 “咕隆!” 富安咽了一口口水,转身便也要逃,却被陆谦一把拦住,他知道以林冲的武艺,逃是肯定逃不掉的。 陆谦、富安、管营三人拔刀夹攻林冲,走不了五个回合,富安、管营便被刺死打死当场,陆谦也是连连败退,招架不住。 “陆谦,你我朋友多年,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加害于我?” 林冲怒意滔天,一枪逼退陆谦后,质问起来。 陆谦悍然道“我是被迫无奈,不害你,我就没好日子过。你和高太尉,我只能选一个。来吧!林冲,杀不死我,我还要杀你。” 二人又缠斗了几个回合,陆谦已身中数枪,最终被钉在木桩上。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想想你刚到东京,流落街头,那个时候怎么不想加害于我?是我看在同乡的份上收留了你,举荐你进了太尉府,当上了虞候,你马上反转身,往我的心口上捅刀子……” “一而再再而三,只要我林冲不死你就活不下去。” “天底下哪有你这种黑心烂肺的鸟人!” “大哥,我对不住你,我不是人。我只求大哥饶了我这一回。” 此人也是炼精有成,不仅对别人毒,对自己也毒,说了一句软话,随之一刀逼开林冲,硬生生将身体从长枪末端拔出。 又和林冲缠斗在一起。 却依旧被林冲暴捶,最终满身是伤、口吐鲜血被逼到了木桥上,他自知必死,惨笑道 “大哥,你杀了我吧!来生在世,我再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来啊!杀莪!” “我不愿杀人,也不想杀人,是你们逼我杀的。” 手里的长枪一送,“噗嗤”一声刺穿了陆谦的心脏。 “好好好……” 热闹看完了,柴进五人便大步走了出来,拍着手笑道“这样的恶贼,林教头早该出手杀了。” “今日林教头方才显现男儿本色,杀得好。” “柴大官人?阮氏兄弟?” 林冲见那许多一身白的汉子突然出现,端的吓了一跳,见是熟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家哥哥算出林教头有此劫,便传来书信,叫我等来此护着教头。没想到,教头几枪就了结了他们。” “曹家哥哥算出我有此劫!” 林冲心中一惊,抱拳道“如今林冲杀了人,草料场也被烧了,看来我也只能上山落草为寇了,还请众位兄弟为林冲指条明路。” “我家哥哥去东京接来了你婆娘,现在便在郓城,林教头不如和我们一同去吧!” “真的?” “千真万确,自你发配沧州,那高衙内便骚扰你婆娘,要不是我家哥哥出手,你婆娘都快被逼得自缢了。” ………… 郓城,曹府。 【完成一次谋策】 【“谋士”经验值+36】 当这条信息出现时,曹杰便知道林冲稳了。 而在东京,太尉府。 “爹,我要那林冲死……” 高俅求了不少人,请龙虎山的天师出手,这才算出高衙内的方位,驱使禁军将他救了出来。 休养十来天的功夫,高衙内总算是恢复过来,痛哭流涕求高俅为他报仇。 “林冲活不了,我早已经安排陆谦、富安去了沧州城,算算时间,那林冲也应该毙命了。” 一听这话,高衙内顿时喜笑颜开。 “你现在这般模样,可愿意入宫?”高俅问道。 “爹,我哪会伺候贵人啊!” “唉!”高俅微微一叹“不会可以去学,等你伤好了,我便安排你入宫!” 第六十二章 兄弟相逢三碗酒 “吴学究,七哥,安排安排,二哥、五哥他们要回来了。” 按照计划,他们在辽国辛苦半载,其实在大雪落下来之前便要回山东的。 而林冲按照书中描述,在今年冬风雪山神庙,也将上梁山的。 可计划是计划,变化是变化,未虑胜先虑败,这是一个谋士该有的品质。 毕竟他曹杰的出现,已经打乱了不少事情的发展方向。 陆谦会不会准时出现在沧州,曹杰自然不知道。 为了避免意外,曹杰还是去了一封书信,让阮小二等人留在沧州一段时间,赚了林冲再返回。 林冲是必须要上梁山的。 否则马战无人,未来怎么赚那秦明、关胜、呼延灼…… 林冲的武力值,稳坐第一档。 现在,谋士经验值提升,说明赚林冲的计划顺利完成。 这如何不让曹杰兴奋。 梁山再增一员大将啊! “二哥他们回来了?” 阮氏三兄弟还从未分开这么长的时间,他阮小七想哥哥了,也想问问哥哥们那辽东一行究竟有多精彩。 阮小七只有兴奋,吴用作为军师,却是要考虑很多问题。 “哥哥,从辽国得来的金银,我们洗出了一部分,购买了粮食、布匹,都囤积在梁山上。小二、小五这次回来,又要运回一笔钱财。 按照他们之前的统计,加上库存,梁山上大约有黄金八百两,各种珍珠宝石三斛,皮草更是上千张。 这么大一笔钱,不知哥哥作何打算?” ‘我这么有钱了?’ 迅速在心中转化了一下,这个时代大约一两金子兑换十两银子,一两银子兑换一贯钱,一贯钱是一千文铜钱。 这些兑换比例是波动的,但也大差不差。 ‘所以那黄金也就是八千贯?’ ‘生辰纲可是十万贯呢!’ ‘明年还是要干他一票啊!’ 老子这群人辛辛苦苦一年,也就赚個几万贯钱,你个梁中书随便贪贪,就能拿十万贯做寿礼,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老子不劫了这不义之财,天理难容。 十万贯,那就是十万石粮食,够十万大军吃上一个月了呢! 曹杰想了想,说道“将黄金和珠宝拿出一部分,武松买官的事,应该要成了。他那边还需要很大一笔钱来运作,走马上任后也需要金银来打点上下。” 吴用摇了摇鹅毛扇,回道“哥哥,我和武二郎商量过,先运作个知寨或者巡检这样的九品武官,待他有了官身,再花银子升官,这就简单多了。” “说得也是,武松一个白身,想购买正八品的兵马都监,不仅难,还容易被架空。知寨的话……” 曹杰脑中灵光一闪“教授,你有空跑一趟县衙,让时县令帮武松运作个青州清风寨文知寨。” “青州?清风寨?” 吴用知道曹杰用计天马行空,也不多问,点头表示知道了。 “剩下的钱财,继续囤粮吧!” “哥哥,最近几年黄河频繁决口,山东各地天灾不断,粮食仅能饱腹。若是屯粮,那就要组建商队,向两江、两湖去了。” 曹杰微微一叹,道“商队确实要组建,这方面你可以和柴大官人多通信,或者亲自去一趟沧州。” “哥哥,商队的组建其实不难,难得是各地的山贼盗匪。近些年各地天灾人祸,商路已经不通了。” “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啊!活不下去,那就只能造反了。” 曹杰朝外面一看,那漫天的大雪似乎又变大了。 他还不知道,在接下来的这些天里,中原地区将遇到严重的白灾。 开封城内外,连降大雪十余日,平地积雪八尺多。城内民房和店铺的大门,全都被积雪给堵住,官府天天动员百姓扫雪。地面结冰,马不能行,宋徽宗命令百官坐轿入朝。 大量乞丐冻死,每天都有专人收尸! 大宋黄河流域都如此,辽国更是凄惨。 草原上游牧民族的生产基础是极度脆弱的,雪下少了,来年的牧草肯定长不好。 草长不好,来年牛羊就不能扩群,初生的羊羔子会被直接宰杀,母羊也会被宰杀。 而雪下多了,就会造成白灾。 白灾是草原被深度超过半尺的积雪覆盖,使放牧无法进行的一种灾害。 如果积雪疏松,马、羊尚有可能扒开雪层吃到牧草;如果积雪由于乍暖后又降温,雪表面结成冰壳,则牧畜不仅吃不到草,还容易受冰壳刮伤。 到时候,牛羊因为饥饿而大面积死亡,即便是能活下来的牲畜,秋日里增加的秋膘也会全部掉下去,以至于牛羊身上只剩下骨头,没有肉。 没有肉,牧民就不会有食物,人也会被饿死! 一般情况下,只要出现白灾,牧人们就会早早地开始准备武器和战马,等待族长的召唤,然后成群结队地去别的地方抢劫度日。 如果族群聚集的人数多了,他们就会成群结队地南下,去找自己富裕的邻居“大怂”要吃的。 可现在的大辽没有“打谷草”的能力了,东北又闹了半兽女真人,灭国就在眼前。 这场大雪真的成灾了,正常从沧州到梁山,不过五六天的时间,阮小二他们却整整走了十天。 李家道口,朱贵经营的酒店,随着曹杰一行的到来,热闹非凡。 “哥哥!” “哥哥!” “二郎!” 众人风尘仆仆,拍马到了酒店前,跳下马就朝曹杰一拜。 “二哥、五哥、吕方兄弟、邓飞兄弟……呀!林冲哥哥!” “来来来!” “天寒地冻,先喝上三碗酒暖暖身子。” 曹杰亲自倒酒,递到兄弟手里。 林冲接过酒碗,干了一碗便放下,双膝跪地拜道“曹家哥哥,林冲谢哥哥救我娘子,请受我三拜。” 曹杰结结实实受了这三拜,这才伸手托起林冲,笑道“林冲哥哥何必这么见外,当日答应哥哥去送家书,我自然说到做到。等见了嫂嫂,发现那高衙内骚扰不断,我又岂能见死不救?而且…… 救下嫂嫂,全仰仗智深大师一行,还有曹正、时迁、武松、阮七哥出力。” “各位哥哥都是我林冲的恩人啊!” “来,再饮两碗!” 曹杰将酒送到林冲手里,便朝曹正递了个眼色。 很快,那林娘子小跑着出了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尽数落在林冲身上,霎时间,两行清泪滚滚而落。 林冲敏锐地感受到了异样的眼光,扭头一看,登时震惊在当场。 他心心念念大半年的妻子,完完整整地站在面前,简直就和做梦一样。 “林教头,还不去见你婆娘。”阮小五笑道。 “林教头,破镜重圆,恭喜恭喜!” “来,我等同饮一碗酒,为林教头贺!” “贺!” 在众人的恭喜声中,林冲迈开腿冲了上去,将林娘子紧紧抱在了怀里“娘子!” 林娘子大羞“别!都在看着呢!叔叔不仅救了妾身,更救了官人……官人这身本事,可不要再荒废了。” 林冲这一路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点头道“我知道,下半生,我林冲结草携环相报……” 第六十三章 梁山小聚义 “哥哥!” “哥哥!” “哥哥!” 北风呼啸、大浪汹涌之声,也压不住梁山上那震天的高呼。 梁山水寨,一艘三桅闸船破开湖面稳稳向前驶来。 曹杰伫立在船头,猎猎的寒风将他的猩红大氅子掀开,露出里面天青色的外衣。 厉风从遥远的北方吹过来,带着一丝丝野蛮、血腥的气息,粗暴地越过高山,穿过平原,最后将冬日的威严布满中原大地。 肃杀本来就是北风的本性,就像那些狂暴的蛮族一般。 就在刚刚,阮小二等人七嘴八舌说起了他们在辽东的见闻。 寥寥数语,便让曹杰心中发紧。 旁人不知那女真人的恐怖,他岂能不知。 ‘真的都是全员半兽人吗?’ ‘辽国快要完了啊!’ 就在今年九月,完颜阿骨打进军宁江州,经寥晦城(今黑龙江双城前对面古城),与各部兵在来流河(今拉林河口西,吉林扶余石碑崴子屯附近)会合,共有二千五百人,开启了反辽的序幕。 十一月,就在阮小二他们南回的那段时间里,辽都统萧嗣先、副都统萧兀纳率领诸路大军,号称十万,进攻女真,集中于鸭子河北。 阿骨打亲率甲士三千七百人乘夜鸣鼓举燧而行,黎明至河,踏冰抢渡,女真甲士仅渡过三分之一,就与辽军遇于出河店(今黑龙江肇源西南)。 适时,大风骤起,尘埃蔽天,阿骨打指挥将士乘风势击之,辽军大溃。 并追辽兵于斡论泺,杀俘辽军及车马、兵器、珍玩不计其数,辽军副都统萧挞不也及所部崔公义、耶律佛留、萧葛十等数名辽将被杀。 阿骨打趁势收编被俘的辽军入女真军,短短三月便将军队发展到一万余人。 ‘女真气候已成!’ ‘大宋还在醉生梦死。’ 曹杰纵目望向梁山水寨。 与女真人相比,他确实晚了一步,不过,当他看到一众兄弟时。 胸中就畅快得厉害,衣襟在北风中猎猎作响,有着说不出的威风。 女真人在崛起,我梁山也不弱于人,亦是人才济济。 “哥哥!” “哥哥!” 曹杰大步走下船,抱拳笑道“各位兄弟,在辽国奋斗的兄弟们今日回来了。因为他们,我们才有粮有钱,能够招兵买马。 站在这里的,有老人,也有新人。或许不认识他们,那便是立地太岁阮小二……” 阮小二眍兜脸两眉竖起,抱拳道“咱在辽国也就是出一把力气,跑个腿,哥哥运筹帷幄,方才是劳苦功高。” “二哥和辽东的女真人搏命,和辽国的山贼厮杀,为我梁山赚取了数万贯的钱粮,岂是区区跑腿。辛苦二哥了!” 曹杰朝着阮小二一躬身,又指着阮小五道“此乃短命二郎阮小五,五哥。” “这是小温侯吕方,有一手方天画戟的绝学,骑战精深。” “这是火眼狻猊邓飞,一口烈焰真炁,端得出其不意。为人亦是义气……” “来!”曹杰率先抱拳朝着他们四人,扬声道“四位兄弟千里奔波,为我梁山壮大抛头颅洒热血,当受我等一拜。” “四位哥哥,受我等一拜。” 众人一拜之后,曹杰又指着码头上的新面孔道 “那是新上山的花和尚鲁智深,能够倒拔垂杨柳,有万夫不当之勇。” “那是拼命三郎石秀,武艺非凡,颇有智谋。” “那是玉幡竿孟康,我等所乘的这艘大船,便是他所造。” “这是鼓上蚤时迁,飞檐走壁、打探消息,梁山上无人能出其右。” “这是操刀鬼曹正,庖丁解牛,技近乎道。” “寨主白衣秀士王伦、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旱地忽律朱贵、没面目焦挺兄弟,活阎罗阮小七,智多星吴用,还有在郓城做都头的武松,沧州的小旋风柴进,大家都熟识,我便不一一介绍了。” “想来这位应该便是金钱豹子汤隆了吧!” 曹杰又看向码头上一个生面孔。 只见这大汉七尺以上身材,面皮有麻,鼻子上一条大路,双臂格外粗壮。 “哥哥,小人便是汤隆。应军师之邀,月初上的梁山。” “好臂膀,以后梁山上兵器铁甲就交给兄弟了。” 曹杰伸手拍着那肌肉虬结的胳膊,让汤隆一阵感动。 “今日又有一位新的兄弟加入我等,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林冲……” 曹杰一一介绍下来,竟用了小半個时辰。 至此,曹杰麾下有天罡九人,有地煞十人,除了武松、柴进未到,聚义在这梁山之上。 山寨前的空地上已经搭建了三丈高的高台,上面献满了贡品,其中最尊贵的便是三牲,猪、牛、羊三颗首级在阳光下格外的庄严肃穆。 曹杰一步步登上高台,献上香烛,转身望向站在台下的众位兄弟。 今日梁山小聚义,自然要说点什么。 演讲,这可是最能提升个人魅力的行为,若有小胡子的演讲能力,那不要说梁山,颠覆大宋都轻而易举。 曹杰没这种神通,但他可以抄袭啊! “兄弟们,我们这些人,哪个生来就是强盗?” “无非是奸臣当道,残害忠良,我们才被逼上梁山,不得不反。” “我等都是有志之士,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为了父老乡亲,为了子孙后代……” “又有哪个生来愿做草寇?脸上带着两行金印,一生被世人耻笑。” “我等兄弟在此共聚大义,并非只为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贪图一时的快活。我等兄弟相聚在这梁山,为的就是除暴安良,匡扶正义,替天行道!” “我有一个梦想,这个国家会站立起来,重振汉唐雄风。” “我有一个梦想,再无一个兄弟被贪官污吏陷害盘剥……” “我有一个梦想,我等的子孙后代能够堂堂正正立在这片天地间。” “……” 短短上千言的演讲结束,曹杰朝着旗杆看去,吴用用力扯了一下绳索,旗帜“轰”的一声展开。 金色的四个大字展露在众人眼中。 “替天行道!” 曹杰手指旗帜,用力吐出这四个字来。 “替天行道!” 众人齐声大叫,个个兴奋难抑,有喽啰将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酒端上来,一人一碗。 “替天行道,九死不悔!听哥哥的号令,万死不辞!”吴用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万死不辞!” 众人轰然单膝跪地,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干! 哐当! 酒碗轰然砸碎…… 第六十四章 红棍满级,武道提升 梁山小聚义,洪门大开山门,招收草鞋、四九。 【“鲁智深”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25】 【“林冲”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25】 【“王伦”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19】 【“杜迁”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14】 【“张三”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3】 【“李四”加入洪门】 【“帮派头目”经验值+3】 ………… 一大波【帮派头目】经验值袭来。 可要知道,如今梁山上除了各个头目之外,更有一千八百多走投无路上山的厢军、无土农民、渔民、灾民。 这次大开山门,有一个算一個,都入了洪门,成了四九仔。 一人提供一点经验值,也足够将【帮派头目】肝满了。 【命魂之相帮派头目(争强斗狠、嚣张跋扈、义气为先)】 【经验lv5(1000/1000)】 【天赋红棍lv5(提升战斗本能)】 天赋【红棍】满级,曹杰自然是兴奋难耐,兄弟来敬酒,也是来者不拒,不由便喝多了几碗。 曹杰这边热闹至极,鲁智深那边却有些沉默。 林冲端着酒碗站在鲁大师面前,眼眶都湿润了“师兄,林冲死里逃生,家中妻子也多亏师兄照顾,林冲敬你一碗……” 鲁智深心中还是有点不痛快,但他嘴里不说,气呼呼鼓着嘴,也不喝酒。 这时,曹杰走了过来,端起酒坛给他倒了一碗酒,笑道“智深哥哥啊!林教头为人单纯,当日哪里考虑那么多,倒是让你吃了些苦头,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吧!” 林冲直到此时,也还没反应过来,疑惑道“师兄怎么了?” “你啊!当日你在沧州泄露了智深的身份,说他便是那个大相国寺倒拔垂杨柳的,你说他会不会被通缉?” “啊!” 林冲震惊当场,随之跪地拜道“师兄,都怪林冲口无遮拦,竟差点害了师兄性命。” “罢了罢了!” 鲁智深一手端着酒碗,一手将林冲拽了起来,瓮声道“你别跪我,你娘子能活命,全靠哥哥出力。现在你们破镜重圆,给哥哥磕头才是。” “是是,师兄教训的是。”说着,林冲便又要跪下。 曹杰哪里在意这些,托着他的手笑道“林教头,你若谢我,不如教我些武艺。不瞒你们说,曹正可也是我的开手师傅。” 曹正憨厚地一笑“哥哥,我哪算您的开手师傅,那太祖长拳我自己都没练明白,当日教您,现在想想,我都臊得慌。” “这太祖长拳,我就是从你曹正手里学的嘛!现在林教头来了,我要向他求教,这就叫着一脉相承。” 都上山落草了,林冲哪里还在意武学的传承。 他的人生观,在那晚风雪山神庙后,就破了个稀烂。 “哥哥,不要说太祖长拳,便是我林家枪法,哥哥想学,我便愿教。” “好!” 鲁智深朝着倒酒端菜的张三李四道“徒儿们,将洒家的禅杖取过来,洒家和林教头对垒一场。哥哥爱习武,却看不上洒家的疯魔杖法,你的林家枪法倒是合适。” 禅杖一抖,厉风呼啸。 “好!” “智深哥哥好杖法。”众人围成一圈,大声叫好。 林冲也握紧了他手里的哨棒。 年初时,他们在东京,日日习武,好不快活。 如今虽然上山落草,其实倒也和在东京没什么两样。 面对重装坦克般的鲁智深,林冲犹如一只豹子般扑杀而来,手中棍棒一点,枪出如龙。 而与此同时,鲁智深手中那水磨禅杖也舞动起来。 一个用棍棒,一个使禅杖。 一个招式巧到了极点,速度迅如雷霆。 一个力大无穷,一力降十会。 一接触,便是势均力敌,方圆三丈之内,厉风呼啸,众人齐齐退了三步,给他们施展的空间。 精彩啊! 曹杰刚刚提升【红棍】到lv5,战斗本能拉到了极高的程度。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场所有人里,能看出门道的,其实并不多,而他曹杰就是其中之一。 鲁智深挥舞着上百斤的水磨禅杖,就如同永动机,那杀伐之气,凛凛然直冲霄汉。 一力降十会,根本无需任何杖法的法门,任你万般变化,我自一杖轰碎;任你稳如大山,我自一杖击倒;任你巧变万千,我自力透九霄。 更何况,他还学了门杖法。 佛门的疯魔杖法。 越是用心去看,越发感觉鲁智深带来的深深压迫,就像一个巨人,任何阻挡在他面前的障碍都将被一杖击碎。 鲁智深以力破巧。 林冲则是以巧破力。 大和尚一杖压头,宛如高速旋转的巨石磨盘下坠。 林冲脸色不变,掌中那根棍棒,好像龙蛇般吞吐,一弹一抖,水磨禅杖便再次无功而返。 鲁智深手中禅杖重心一斜开,立刻便改了过来,翻手再次砸打。 横打直撞,携带刚猛无俦的劲,足以开山裂石。 林冲巧劲绵绵,和大和尚的刚猛之力硬撞,两人在兵器功夫上具都占不到便宜,势均力敌。 “好枪法!” 吕方瞪大了眼睛,心神都随着林冲手里的那根哨棒而动。 至于鲁智深的疯魔杖法,威力虽强,可学习条件太苛刻,想找个徒弟,都难。 两人斗了一炷香的工夫,各自罢手。 曹杰看得好不过瘾,立刻叫人取了一杆长枪来。 枪在手,杀意浓。 一手按住这根大杆子的尾部,枪把不出手,按在肋下,用腰力配合臂力平端而起。 枪杆子轻微地颤动,到了枪头,幅度越来越大,竟然划出了一道道的圆弧。就好像一支毛笔,神龙摆尾般地在虚空中书写出一个个优美的文字。 枪头在动,曹杰的整个身体一起一伏全身肌肉骨骼也在轻微地颤动,也不知道是人带动了枪势,还是枪势控制了人。 突然,曹杰的手动了。 双手如绞麻花,拧腰伸肩,沉丹坠臀,涨骨崩筋,人枪合一,如一条吐着雷点的龙在云中翻滚! 刹那间,如山的枪影在空中绽放! 大杆子抖起来一片密密麻麻山一样的枪林,排山倒海。 枪山如林! 如林推进,当者披靡! 枪势一收,动若脱兔,静如处子! 好像从来没有动过。 不知不觉间,曹杰好像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蟒蛇,正匍匐在水边,仰头吸纳天上的星月日光。 来源于浩瀚星空中的能量渐渐充盈了整个身体,曹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长出了粗大的鳞片,又厚又重,脑袋两侧也有些鼓胀,最后竟然长出了两只弯弯的龙角。 “大枪如龙!” 林冲瞪圆了双目“哥哥好悟性,这枪法……成了!” 第六十五章 龙战于野,水力锻造 自石碣湖白水郎而起,成立洪门,东奔西走聚拢十数位好汉,曹杰稳坐梁山带头大哥的位置,仰仗的从来不是武力。 义气、智谋,众人心服口服,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武力,是他的短板。 现在林教头开口说,哥哥的枪法成了,在场大半人都不解其意。 正所谓,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 枪法难练,便是武松也只会刀法,对枪法一窍不通。 在场所有人里,除了林冲,也就吕方看出了些门道。 其他人也只是看个热闹罢了。 “哥哥枪法大成,可喜可贺,来,祝哥哥武运昌隆!” 拼命三郎抱来一坛酒,“哗啦啦”,桌面上十几个酒碗就满了起来。 “祝哥哥武运昌隆!” 曹杰收了枪,高举酒碗“祝我梁山武运昌隆!祝我们兄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众人干了一碗酒后,阮小七快人快语,笑道“哥哥这手枪法,我看确实威力非凡,只不知其中何有玄妙?” 曹杰其实也不知自己这手枪法有什么妙处,他只感觉突然间就悟了,那枪拿在手里如臂使指。 如果让他来说,只能道一句“红棍”满级的战斗本能——牛逼! 面对众人好奇的眼神,曹杰露出浅笑“七哥,我突然间就悟道了,让我说,也说不出個所以然来。还是请林教头来说吧!” 林冲抱拳郑重道“哥哥今日这一悟,胜过旁人十年苦功。哥哥这是悟出了枪意啊!” “枪意?” “正是‘枪意’,枪有枪意,拳有拳意。比如我师兄,战斗起来有疯魔之意,所以他用拳、用禅杖,所向披靡,猛不可挡。 再比如我徒弟曹正,宰杀牲畜十数年,养出了一股杀意,一个眼神便能叫牲畜噤若寒蝉。” “哦!” 听到林冲如此说来,曹杰恍然道“石秀兄弟的拳意是拼命,阮二哥的拳意是杀伐,我这枪意?” 曹杰想了想,说道“感觉像是一条大蛇在蜕变!” “哥哥这是要化龙了。” 众人一阵恭贺,气氛更加热闹起来。 酒后,曹杰再度向林冲求教起来,旁人都是野路子出身,一身实力虽强,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林冲却不同,他是经过系统学习的武者,又有过数年的教头履历。 简单来说,他林冲既能打,又能教。 是个人才! 简简单单一聊,曹杰便感到自己的武道之路豁然开朗,之前很多模模糊糊的地方都清晰了起来。 理论和实际运用相结合,融会贯通,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练拳讲究一个拳意,拳意越浩大精深,武功成就就越大。这跟做人一样,做人要先培养性格,性格越出色,人也就越出色,都是一个道理。 只要拳有了意,练拳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存在这个拳意在里面,久而久之,潜移默化,气质便会真正地融入其中,到时候,拳便有了浩大不息的东西在里面。 “如果没有拳意,那就是蠢练,瞎练,一辈子也就是个拳匠。” “练枪也是一样,哥哥得了枪意,不管学什么枪法,都会事半功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曹杰嘴角上扬,露出了笑意,暗道‘我这枪意……蟒蛇化龙,代表我心中野心在转变啊!’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帝星飘摇,天下皆反,山河动摇,时不我待!’ ‘便取名龙战于野吧!’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坤卦第六爻,龙为阳,此爻为阴,故龙战指阴阳交战。 城外为郊,郊之外为野。玄黄,分别指天、地之色。 天地为最大的阴阳,其血玄黄,是指阴阳交战流出了血,说明此爻是凶爻。喻人事,则为上下交战,至于死伤流血的情形。 创业,哪有不流血的! 小聚义这天热热闹闹过去,第二天,曹杰便叫了“金钱豹子”汤隆过来。 汤隆这人,嗜赌如命,又出卖姑表哥哥“金枪手”徐宁,赚他上了山。 乃是典型的小人行径。 其卖兄求荣的行为,与陆谦出卖发小林冲相比,甚至更为恶劣。 可这恶劣行为对我方有利,那就不值一提了。 而且,汤隆有精湛的打铁技艺,大大提高了梁山的装备水准,使得“防有重甲强盾,攻有利箭坚矛”,独立支撑起了整个梁山的军事工业。 他虽有劣迹,但对梁山功不可没,是梁山上不可或缺的专业技术人才。 对于专业型人才,曹杰一向是包容的。 “哥哥!” “汤隆兄弟,我听说你家祖辈都以打造军器为生。” “确实如此,我亦学了一手精湛的打铁手艺。哥哥若是想要打一支大枪,给汤隆十天半月工夫,必能打出一根百炼大枪头。” “我信得过兄弟的手艺,只是梁山上千人,未来兄弟更多。兄弟两条胳膊两只手,哪里忙得过来。” “这……”汤隆抓了抓脑袋“哥哥是让我带徒弟吗?只是山上的兄弟不一定乐意当这个铁匠啊!” “不管是铁匠还是战将,只要能为山寨的发展出力,便是好汉!锻造部门,可是重中之重,铁匠学徒我去动员,汤隆兄弟今后要麻烦你劳心劳力了。” 汤隆俯身一拜“哥哥将大事托付给我,我必用心督造军器、甲胄。” “好!有兄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曹杰又取出几张图纸,在桌上展开,问道“兄弟可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水力锻造锤?” “兄弟竟然认识,好啊!我和吴学究商量,在梁山上建造一座水力驱动的锻造作坊,你看有没有搞头?” 汤隆苦笑道“哥哥,这东西我只是听祖辈描述过,从未亲眼见过,可能弄不出来。” “先试验试验嘛!这些图纸是从沈括的《梦溪笔谈》里找出来的,我再找些工匠来帮你……对了,还有高炉炼钢之法,要是搞成了,莪梁山未来就不用担心兵器不够用,品质不够好……” 不得不说,沈括这煞笔,将什么都往《梦溪笔谈》里写。 “汤隆兄弟,这都是关乎梁山发展的大事,我便托付给你了。” 曹杰躬身一拜,汤隆大惊,颤抖着那双能跑马的胳膊,感动道“哥哥,这都是汤隆分内之事,怎能受哥哥如此大礼。哥哥放心交给汤隆便是……” 第六十六章 梁山练兵,青面兽杨志 在梁山上又蹉跎了一段时间。 这期间,向林冲请教了太祖长拳的秘传功夫,又练了林家枪法。 再加上各位好汉轮流喂招,实力已经不同往昔。 曹杰感觉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和武家二郎过过招了。 毕竟咱也是三境同修,外挂给力,练武又勤奋,师出名门,保底天罡战力,冲刺五虎八彪,一点不过分吧! 将自己这一年来所肝的天赋总结了一下 【水性lv4(满级)】 【美食猎人lv4(满级)】 【药箱lv4(满级)】 【红棍lv5(满级)】 【曹贼lv3】 【凝神lv1】 “曹贼”天赋关乎养炁的修行,需要双修。 这个急不来,虽然不影响身体,但子弹打空了,那就没了效果,不涨经验的。 “凝神”天赋关乎孕神的修行,需要用计成功。 这个也急不了,关乎兄弟们的性命,哪里能乱出谋划策。 而且,孕神的修行曹杰也不是太急,现在重心还是在炼精上。 梁山校场,林冲在练兵。 上山落草这几天以来,他发现和在东京城也没多少区别,甚至没有了来自上司的压迫,浑身轻松。 白日里在校场上指点两個时辰的枪法,晚上回去老婆热炕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刺!” “哈!” “收!” “哈!” 自古枪兵,并不需要太大的技巧,一个刺枪,一个收枪,就能担任一名合格的枪兵了。 但上百人的枪阵,行令禁止,还是需要严格训练的。 有小喽啰想练些枪棒,增长武艺,去争夺那十夫长、百夫长的职位,林冲也是来者不拒,用心指点。 而在校场另一边,吕方领着近百骑兵正在跑马。 他去了一趟辽东,见到了这个时代最强大的骑兵部队,有时睡梦中,他都会被那恐怖的铁蹄所惊醒。 他想练骑兵,曹杰自然全力支持,于是梁山有了第一支骑兵连。 吕方作为骑兵连统帅,日常训练由他负责,林冲也会每日前来指点一段时间。 作为科班出身的林教头,哪里需要就要去哪里指导。 吕方这个人,别看在书中只是地煞,排第五十四位,职司为守护中军马军骁将,但他那股子冲劲,被曹杰所重视、喜爱。 他也才二十郎当岁,未来提升空间巨大。 不像林冲、鲁智深,虽然实力恐怖,却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炼精、养炁都陷入瓶颈多年,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很难。 如吕方这样的人才,需要全力培养。 曹杰相信,在自己手里,他的未来绝对不会弱于那八彪。 望着纵马呈锋矢阵型突刺的吕方,曹杰不由想到了那“赛仁贵”郭盛…… 此时,在梁山泊里,阮氏三兄弟也选了一批水兵,操练了起来。震天的渔唱时不时从水面渔船上传来,那必然是阮小七的人了。 便是宋万、杜迁,也将刀盾兵训练得有声有色。 有粮有肉,还有赏钱,这对于那些灾民、厢军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至于造反要砍脑袋? 都快要饿死了,谁还在意这些。 后勤有王伦这个落第秀才在,一切都井井有条。 “哥哥,这片基业算是成了。” 吴用陪着曹杰走了一圈,摇着鹅毛扇,满意笑道“只要一次攻城略地,他们便能成为老兵,在战场上厮杀上三次而不死,那就是精兵……”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是我们至少三年里必须要遵守的。” 曹杰不想太早暴露,不造反则已,若是造反,那便要以雷霆之势横扫山东,割据一方。 流寇就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坐寇一地,方才能建立基业。 “我知哥哥谋划深远,有辽国的商队养着,我等也不攻城略地,以那些官员尸位素餐的疲懒性子,哪里会在意我们。” “教授,还是不能大意。要将朋友搞得多多的,文官我们只能贿赂,但山东各地的武官,我们可以尝试着插进人手,拉拢收买。 到时候,即便暴露了,我们也能和官兵来个实战演习,既能拖延时间,又能练兵,一箭双雕。” “哥哥此计甚妙,武二郎就是我们落在白道上的第一颗棋子。怪不得哥哥选择那清风寨,那青州三山,清风山、二龙山、桃花山,都有强人落草,哥哥这是准备剿了,为武二郎造势?” “那清风山一群食人魔头,自当剿了他们。” 这时,时迁一阵风般跑了过来。 “哥哥,朱贵兄弟传来了消息,说那青面兽杨志到了。” “青面兽杨志?可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杨志杨制使?”吴用眼前一亮,兴奋道“哥哥什么时候算到他要上山来?” 曹杰笑着道“此人将门之后,不会轻易上山的,这次落难,我先见上他一面。” 吴用摇着鹅毛扇,眉头微皱,疾走几步追上曹杰,问道“哥哥,可需要我用计,赚他上山来。此人乃杨家后人,若是上山,必能练出一支强兵。” “强扭的瓜不甜,我们来日方长,等他瓜熟蒂落便是。” ………… 李家道口酒店前,白雪皑皑,吐气成雾。 朱贵正朝着一个大汉劝道“杨制使,我家哥哥要不了多长时间便到,你喝些酒水,暖暖身子,休息半日……” “多谢好意,但我事急,不能耽搁啊!” 杨志这个人,其实很心傲,若是林冲劫道,大战十几回合劝他留下,他自然留下喝些酒水再上路。 可朱贵这种实力,却是留不下他。 他执意要走,总不能强留。 即便强留,以朱贵以及一众小喽啰的实力,也不够杨志几刀砍的。 “唉!”朱贵长叹一声,嘀咕道“这人一点情面都不给,端的是不近人情。这样的性子,岂能混得了官场。” 林间小道上,一个挑夫挑着一担沉甸甸的货物走在前面,杨志提着刀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突然,那挑夫吓得大叫了声“阿也!” 撂下担子,转身便跑。 见到这一幕,曹杰哭笑不得咱长得玉树临风,也不像草寇啊! 果然,很快便有一大汉提着朴刀,大叫如雷,喝道“泼贼,杀不尽的强徒!将俺行李拿哪里去!洒家正在捉你这厮们,倒来拔虎须!” 曹杰一行定睛一看,只见这大汉,头戴一顶范阳毡笠,上撒着一托红缨;穿一领白缎子征衫,系一条纵线绦,下面青白间道行缠,抓着裤子口,獐皮袜,带毛牛膀靴。 挎口腰刀,提条朴刀;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不是青面兽杨志,又是谁?! 第六十七章 小孟德围斗青面兽 杨志的祖先可是赫赫有名的杨令公。 五代时,杨业担任指挥使,以骁勇著称,以功升迁到建雄军节度使。由于战功卓著,国人号称其“无敌”。 归宋后,成为抗辽名将,人称“杨无敌”。 想当年,金刀杨业率七郎八虎驰骋疆场,屡立战功,威震天下。 可惜,飙驴车的那位瞎几把弄,导致二次伐辽再度失败,杨业兵败被俘,在辽国不食三日而死。 到了现在,杨家早已经没落了,与折家、种家、呼延家等将门不可同日而语。 大宋一朝,折家八代从军,拥有一支延续了百多年的精锐部队,历史非常悠久,可以说,是大宋第一将门世家。 再提一句,他们是鲜卑族的后裔。 而种家军则是五代从军,是文人从军的代表,为宋朝立下赫赫战功,为抗击外敌作出了突出贡献。 种家军可谓英雄辈出种放,种世衡、种诂、种谔……还有种师道、种师中,皆为帅才。 种家子弟五代从军,数十人战死沙场,老种相公、小种相公,在西北,那可是大宋的顶梁柱,脊椎骨。 而呼延家,也还有呼延灼这个汝宁郡都统制,正三品的军区统帅撑场面。 杨志并非不努力,他也想像父辈一样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他曾誓言“只是洒家清白姓字,不肯将父母遗礼来玷污了,指望把一身本事,边庭上一枪一刀,博个封妻荫子,也与祖宗争口气。” 杨志应试过武举,官至殿司制使,六品中等级别的武官,高也不高,低也不低。 可杨志霉运当头,十位制使押送十船花石纲,河里的大风唯独吹翻了他这一艘船! 为逃避责罚,他东躲西藏,好不容易等来特赦后,杨志贿赂复职不成,花光积蓄,只得卖祖传宝刀。 又碰上无赖牛二,杨志忍无可忍怒杀牛二,发配大名府。 时来运转,梁中书赏识杨志,把他当心腹培养,并委以重任,让他押送生辰纲。 可杨志又遇到了晁盖、吴用等人,一场智取生辰纲的好戏,彻底断送了他的仕途。 再后来打方腊,刚刚渡过长江就患了病,直接病死在了丹徒。 这一生,简直霉运透顶。 面对气势汹汹杀来的杨志,曹杰嘴角一抽,他感觉自己被这個倒霉鬼给传染了。 这可是青面兽杨志啊! 梁山座位排第十七,任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 能和他对杀的有几人? ‘老子大意了!’ ‘应该把林冲也叫上来见他啊!’ 曹杰来不及开口,随他一同来的石秀、邓飞各持一口单刀、一杆铁枪,一左一右压了上去。 谁能想到,这倒霉催的一句话都不问就猛了上来。 打输了还好,若是打赢了,伤了自己,那还有他好果子吃。 鲁智深、林冲、武松,以及一众兄弟,绝对要将他给活撕了。 “艹……你们听……我艹……” 杨志挥刀荡开邓飞的铁枪,轰然与石秀手里的单刀撞击在了一起,好似雷霆般炸起,火星四溅。 当当当…… 瞬间劈斩了七下,石秀咬牙硬挺了七次,恐怖的劲力犹如浪潮般从刀柄上传来,撕裂了虎口,让整条胳膊都微微发麻。 “吃我一枪!” 邓飞怒吼一声,手里长枪刁钻地一刺,同时一股灼热的烟气朝着杨志兜头撞去。 热浪滚滚,周围落雪都有融化的迹象。 “吼!” 那杨志不退反进,一声怒吼,一只青面獠牙的凶兽自他身体中浮现出来。 恐怖的养炁功夫瞬间展露。 猛然之间,林间腥风大作,刮得人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 曹杰立即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威胁直扑而来,充满了疯狂残暴的意味在里面。 “艹!” 那一吼之下,邓飞的灼热烟气瞬间被吹散,只剩下空中四散纷飞的点点火星。 什么是天罡? 只这一吼,就能看出天罡的牌面,碾压了“火眼狻猊”。 当! 一刀撞开长枪,杨志以匪夷所思的爆发力就碾压了上来。 这倒霉催的,虽然没有鲁智深、武松那样的神力,也没有林冲那般的枪法技巧,但他没有明显的短板,是个六边形战士。 力量、敏捷、爆发力以及十八般武艺,不管是步战还是骑战,甚至是弩箭,都极为娴熟。 这短短一场战斗,便能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眼见石秀、邓飞两人都压制不住杨志,要被他所伤,曹杰一腔热血涌上,手里长枪一抖,立见枪花朵朵,寒光闪烁,一杆大枪已被他使得似水泼不进,刺向青面兽。 “杨制使,且慢!” 长枪舞动,漫天枪影卷起风雪绞的纷乱一片。 杨志化作青面獠牙的半人半兽,手里的刀往前一荡,曹杰立刻便感到撞击的力量一阵阵袭来。 若非他近日功力大增,一个回合就要被他斩下脑袋。 即便如此,曹杰也感到恐怖的压力袭来,手里的长枪不断刺出,每一下都落在刀锋之上。 当当当当…… 响起一阵清脆的爆响。 “哥哥!” 拼命三郎敌不过杨志,但他那股拼命的劲头却是少有人能及得上,手里那锯齿般的单刀横在青面兽面前,阻断了他继续输出。 这时候,一只小牛犊子大小、白面黑身的狸兽踏着虚空破风而至。 吴用的孕神到了,神魂乃是虚物,并不会受到物理伤害。 随着这只狸兽埋头一扑,朝着青面兽一咬一吞,杨志竟然发出一声怪叫,荡开刀枪,猛地一退,几刀将天狗打散,握着刀粗粗喘着气。 “杨制使,现在可以说话了吗?”曹杰大声喝问。 杨志的那张青面越发狰狞,眯眼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李家道口朱贵兄弟传来消息,说有个好汉青面兽杨志到了他店里,我等这才来相见,你一句话不问就杀来,可见是有了误会!” “原来阁下便是郓城阎王敌、小孟德曹杰,杨志还以为遇到了山贼草寇,失礼了!” 杨志将刀一收,双手一抱,脸上那獠牙青面之相瞬间退去。 “哼!” 石秀将手里破破烂烂的单刀收回了刀鞘,冷声道“你今天若是伤了我家哥哥,必饶不了你。” 邓飞也是看杨志不爽,刚刚那一下可真是凶险,若非三人联手,又有军师这个孕神五品的在旁压阵,今日那可真凶多吉少了。 “都是误会,说开了便好。石秀兄弟,你没有大恙吧!” “虎口被撕开了……” “别动,我给你包扎!” 用绷带包扎好,打了个结,曹杰这才朝杨志道“杨制使,不打不相识,不如去朱贵兄弟的酒店喝杯水酒,休息一天再动身不迟。” 杨志沉默了一下,望向那并没有被夺的一担行礼,收回目光点头道“恭敬不如从命。” “杨制使,请!” “请!” 第六十八章 就是你差点伤了我哥哥 朱贵正站在酒店前翘首以盼。 他将酒肉都准备好了。 谁知道那“青面兽”杨志一点面子都不给,竟然直接走了。 没完成哥哥的交代,朱贵心里很不痛快。 既恨自己实力不济,又恨那杨志不近人情。 这时,林中隐约响起了人声,就见到曹杰一行和那杨志结伴走了出来。 “哥哥!” 朱贵快走几步迎了上去,一眼便看到石秀、邓飞两人冷着脸,手里的刀兵也破破烂烂的,连吴学究都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他心中“咯噔”一下,感觉之前在林中必然发生了点什么。 曹杰一如既往热情道“朱贵兄弟,酒肉可备好了?” 青面兽的实力,刚刚见识过了,不愧是杨家将后人,八彪之一。 这种等级的好汉,低下身子去结交,值得。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告诉我们要有求于人,就要先居于人下。 毕竟,未来还要他去卖命呢! 朱贵可不是石秀这样的直性子,他喜怒不形于色,知道哥哥要降服这头凶兽,接过话笑道“哥哥,早上便宰了只羊,又做了大鱼,切了牛肉,就等您来呢!” “好,杨制使,小可略备薄酒,还望制使莫要嫌弃。” “曹兄弟客气。” 酒肉酒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二者本来就是不分家的。 曹杰的【厨子】肝到了满级,朱贵也得了他真传,并且他本就有胡人血统,在烧烤这方面极有天赋。 很快,金黄色的炙烤羊肉端了上来,在曹杰的招呼下,杨志接过羊腿一口咬下去,外皮已经是酥脆,但是再用力一点点,爆出来的就是“咔嚓”一声的焦香滑嫩,油脂和肉汁在嘴巴里面徜徉着,令人觉得额外的陶醉。 杨志在黄河里沉了花石纲,躲了两年,现在朝廷大赦天下,这才出来返回东京谋求官复原职,这些年里风里来雨里去哪里受到过这样的款待。 对曹杰的好感不由大增。 酒肉下肚,杨志也打开了话匣子。 “曹兄弟,我身怀绝技武艺高超,我怕谁?我谁也不怕!” 曹杰竖起大拇指“对对对,刚刚兄弟那手刀法何等犀利,养炁功夫我看也至少达到先天了吧!” “兄弟,不是我吹牛,山东山西、直隶河北,能胜过我的,又有几人?可惜,我时运不济,在黄河里翻了船,沉了一船的花石纲,得罪了高太尉。”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杨制使这次回东京,可是为了谋求复职。” “不瞒兄弟,我这两年东奔西走,又卖了家产,这才挑着这些银子去东京。之前以为兄弟一行是劫道的草寇,反应确实大了些,兄弟们原谅则个!” “毕竟关乎你的前程,如果是我,反应比你还要大。” “唉!” 杨志干了一碗酒“我这人就怕辱没了我祖上的名声,可我还要花银子去谋求复职,真是……真是……唉!” “杨制使一身本事,复职后在边庭上一枪一刀,博个封妻荫子,怎会辱没了杨家将的名声。” “还是兄弟懂我啊!我敬你……” 这顿酒喝了一個多时辰。 都是炼精有成的好汉,新陈代谢快,只要有心,断不会醉倒。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曹杰竖起耳朵一听,咦,鲁智深、宋万、焦挺、林冲……梁山上的头领这是都来了? 他连忙朝着一旁的石秀看去。 石秀站起身抱拳道“哥哥,听说有好汉在此落脚,上山的哥哥们都想来见识见识。” “杨制使别紧张,都是兄弟……” 曹杰说完,鲁智深大咧咧地闯了进来,扯着嗓子道“洒家看是哪位好汉差点伤了哥哥……” “哟!就是你差点伤了我哥哥?” 鲁智深后面,一众好汉齐齐杀进了酒店里,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杨志。 “这位,青面兽杨志杨制使。既然都来了,让朱贵兄弟备上酒肉,我们继续喝酒继续吃肉。” “哥哥,吃酒不急,洒家手痒得很,不知杨制使可愿赐教?” “有何不敢!” 杨志岂是能被吓住的,站起身提刀而立。 “好好好,吃上洒家一禅杖,你若不退,洒家便叫你一声好汉。” 众人围成一圈,给二人让开了较量的场地。 鲁智深手持禅杖,话不多说迎面当头猛击,震爆罡风,瞬息间踏到杨志身前一丈之地,骤然砸下。 他的疯魔杖法有其精妙之处,养的炁更是浩瀚,出杖的刹那,周围的气流瞬间震裂,空气都似乎全数被排挤出去,禅杖与杨志之间,好似形成一道真空地带。 而那水磨禅杖,就像流星坠地,势大力沉,超越千钧。 “轰!” 杨志双脚一沉,陷入泥土之中,双臂剧烈颤抖,好险没握住手里的宝刀。 “好!果然有几分本事,洒家花和尚鲁智深,洒家这一关你过了。” 说罢,鲁智深提着禅杖,端起酒坛朝着曹杰一敬,瓮声道“哥哥勿怪,洒家干了。” “点到即止,我怪智深哥哥作甚?” 这时,林冲拎着两杆长枪走了出来,抱拳道“杨制使,我来领教你的杨家枪法。” 顿时,他手里的一杆枪扔了出去。 杨志握着枪,目光深沉地望着林冲。 两条枪,就像两条龙,斗在了一起。 吧嗒! 十来个回合后,杨志手里那根鹅卵粗的木质大枪杆子被林冲轻轻发劲,一抖之间,就炸裂开来,带着大理石一般木质的纹理化成木屑落了一地。 “你是何人?” 杨志望着手里的断枪呆愣了片刻,抬起头犹自不敢相信,这小小的山东郓城,竟然有人能胜自己,而且还是两个。 “豹子头林冲!” “呀!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 “正是林某!” “教头为何在此?” “那高俅老贼陷害于我,差点逼死我娘子,幸蒙曹家哥哥相救,这才活命。” “……” “杨制使,现在可小瞧了我梁山,可小瞧了我家哥哥?”石秀大笑着问道。 “不敢!” 技不如人,杨志也没有了之前的骄傲。 “来来来!误会解开便就过去了,各位兄弟,今日莪们不醉不归……” 在曹杰的招呼下,众人落座,气氛很快便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推杯换盏。 至于杨志,还是和众人格格不入。 没到逼不得已的程度,他岂会上山落草,他还指望着封妻荫子呢! 可惜,他注定要在东京城撞个头破血流…… 第六十九章 武二郎走马清风寨 杨志去东京城追求他那可笑的前程,自不必多提。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新的一年新气象,一众好汉各自领了任务,为梁山发展出一份力。 阮小五、石秀、邓飞、吕方领着骑兵连去了饮马川,辽国商道是否畅通,这关乎梁山资金链,是重中之重。 而且,北地才是骑兵驰骋的疆场,在梁山上跑马一年,也比不上去那辽东走上一遭。 阮小二则留在了梁山训练水兵,宋万训练刀盾兵,杜迁训练长枪兵,林冲作为总教头居中指导。 孟康、汤隆的造船部、锻造部,也建立了起来,日夜不停地造船、打铁,积累底蕴。 朱贵依旧在李家道口经营他的酒店,打探各路信息,这是梁山对外的窗口,吸纳人才的中转站。 王伦主政内勤,吴用主管谋划,一切井井有条。 曹杰这边,领着阮小七、曹正、焦挺、时迁四人,为武松买官奔波。 至于鲁智深,只等武松走马清风寨,便要去青州建立分舵。 三月的山东,青翠满山,白云悠悠,算得上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呼吸一口都有花香沁人心脾。 “哥哥!” 这日,武松范阳笠风尘仆仆大步走进了曹府,纳头一拜道“哥哥,朝廷的委任下来了,即刻让我赴任青州,去做那清风寨的文知寨。” “武二哥,你咋做了文知寨,听起来就不威风,像那些秀才举人做的官!不如武知寨……”焦挺一如既往的大嘴巴。 众人都知他嘴里绊蒜,说话不中听,也不在意。 齐齐恭贺武松升官,恭贺哥哥用计成功。 【完成一次谋策】 【“谋士”经验值+9】 ‘买官也算用计?’ ‘好吧!我截了那刘高的官职,救他一命,可不就算排忧解难了!’ 想到那刘高,曹杰便想到了那心如蛇蝎却美貌妖艳的知寨夫人。 ‘也不知那刘高现在去了哪里?’ 大事要紧,黄色要不得,立马定了定神。 没面目毕竟是自己的亲兵护卫,徒手格斗上不弱于人,小命要其护卫,曹杰自然不会轻视,解释道 “焦挺啊,这文知寨可是一个司寨的正官,武知寨虽然听上去不错,却只是个副官,不对,连官都算不上,只是個吏。我等为武二郎买官,难道去买个吏来做?” “原来是这样!” 焦挺用力点着他那肥硕的脑袋,这个人本质不坏,就是生了一张嘴。 清风寨的“寨”指的是巡检司寨,并非集镇。因此,“知寨”并非镇长,其实是指巡检。 宋代在诸州险要处置寨,与县同级,以寨官或知寨主管,掌招收士军,教习武艺,以防盗贼。 对于犯罪行为,杖罪以上者解送本州处理,其余的则由知寨决遣。 武松现在的官职,也就是和关胜这个蒲东巡检相当,只是其权柄是执掌一处险要地界的寨子,权力或许比郡巡检小了些,但权力运用的范围更自由。 在蒲东郡,关胜只是个小小的武官,而在清风寨,武松可是最大的官。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众人早做好了准备,第二天,武松走马清风寨,上任知寨。 而曹杰等人作为他的幕僚、属下,齐聚于青州。 青州是古籍中所记载的古九州之一,“海岱惟青州”,大体指起自渤海、泰山,涉及河北、山东半岛的一片区域。 西周时期,当时周武王为了酬谢周朝的功臣和宗室,大行分封制度,首封身为师父的功臣吕尚于营丘,国名为齐。 太公至营丘后,发展工商业,利用当地鱼盐之利,人口大增,使齐国成为大国。 青州有鱼盐之利,但在曹杰看来,青州的资源绝不只是鱼和盐。 枣庄的大型煤矿,淄川的露天铁矿、石灰岩、自然硫等等都有极其丰富的矿藏。 青州,清风寨,是个有六七百兵丁的中小型山寨,雄立于险峻的山道中间。 山寨虽小,五脏俱全。 六七百兵丁,吃喝拉撒,倒是简单,但兵也是人,也有精神和生理需求。 于是在山寨不远处便有了娱乐性活动场所,再后来,围绕着那片区域逐渐形成了集市。 毕竟清风寨还是有些实力的,能够保障一地安全,周围庄子、村落都愿意来这里赶集。 轰隆隆! 曹杰一行,一人双骑奔驰而至,竟似千军万马一般。 清风寨前,一马当先的武松一勒缰绳,大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目光一扫,睥睨群雄。 “当当当!” 寨子瞭望塔上响起了密集的鸣金之声,顿时,几个拒马被兵丁推着拦在了寨门前,然后撒开腿就往寨子里跑。 “来者何人?” 有人在寨门后面大声呵斥,却是不敢露面。 这清风寨的兵倒也不差,但强的也有限。毕竟一个月才几个钱、几斗米,犯不着拼命。 “清河县武松!” 武松扬声大喝。 “呀!是新上任的知寨大人,快快快,将拒马推开……” 一员身穿皮甲的小将从寨门里走了出来,大声道“知寨大人到了!锣鼓敲起来!秧歌耍起来!迎知寨大人喽!” 那拒马刚被兵丁给推开,从寨门中便冲出一群女人。 在众人的目光下,只见这些女人支起大鼓,舞起红绸,载歌载舞,曼妙的身姿随着鼓点扭动。 而那木头搭建的瞭望塔上也挂上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 一顿大鼓秧歌结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乡绅齐声抱拳道 “恭迎知寨大人!” 武松打马向前,目光扫视着那一众乡绅,突然扭头道“哥哥,来者不善啊!” “兄弟,我们才是来者!” 曹杰夺了那刘高的官位,也抢了武知寨花荣的晋升渠道,可不就是来者不善。 这清风寨,本以为只有花荣一个对手,此人却是好拉拢。 现在看那些乡绅,曹杰觉得那刘高可能才是最大的对手。 自古皇权不下乡,乡下唯宗族,宗族皆自治,自治靠伦理,伦理造乡绅。 所以,大宋朝的社会治理是由官僚和乡村士绅共同构成的,国家对乡村关注的主要是赋税和治安,其他事务则由乡绅、族长等来承担,由此形成了“皇权不下乡”的治理格局。 武松这个知寨,和本地乡绅并没有利益冲突。 但若是那刘高属于本地乡绅的话,一切就不好说了。 ‘刘高的媳妇去清风山一带上坟,才被矮脚虎给抓了,可见那刘高也可能是此地人。’ ‘他现在说不定就在这群乡绅之中……’ 曹杰心中一笑,区区一个刘高,何惧之有! 第七十章 小李广花荣有个妹妹 武松走马上任第一天,清风寨周边的乡绅们摆了好大的宴席。 最主要的菜肴竟然是一头牛。 在真宗时期,杀牛是要被流放的;不过到了仁宗朝,已经不太管这些事了;而到了现在的徽宗朝,吃人的山贼都管不过来,哪还管得了吃牛的。 唯一一点让人受不得是,那杀牛的屠户也不知是手艺不精,还是有意为之,一刀下去竟然让牛给挣脱了束缚,满校场奔驰,接连撞倒了七八个军户。 眼看就要冲撞了知寨一行。 突然,那血淋淋的大黄牛猛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止住双脚,却按照惯性直直地撞来。 曹正“嘿嘿”一笑,好久没宰牛了,手痒得很,一把解牛刀瞬间握在了掌心,迎着狂野的黄牛大步走了过来,嘴里笑道 “拿桶来,黄牛血也是一道美味,可不能浪费了。” 他一手按住牛头,那见了血陷入狂暴中的大黄牛动也不敢去动,竟然任由他拿捏。 顿时,周围众人啧啧称奇。 曹正见那些兵丁依旧傻愣着,摇了摇头,拉着极为乖巧的黄牛就到了屠宰地,“噗嗤”一声解牛刀没入心脏,黄牛这才“哞”的一声叫,软软地倒了下去。 “哇!” “好刀法!” “庖丁解牛,这是庖丁解牛的功夫!” 校场上一阵喧哗,只见曹正三下五除二,就将一整张牛皮剥了下来,刀子在牛身上游刃有余,分分钟就大卸一百零八块。 “好了,拿去烹饪,还有这牛血,千万不敢浪费了。这东西只要搅和进去面粉,葱姜调料,仔细搅匀之后,摊成薄饼,放在石板上烤熟就是绝世美味。” 说完,曹正清洗了一下,便朝着武松方向走去。 他身后,一群兵丁神色恭敬。 能轻而易举地宰杀一头牛,那么就能轻而易举地杀人,强者,不管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只有那几个乡绅带来劳军的小厮,神色古怪。 “武知寨!” 校场尽头的房舍前站着一個英气的将军,朝着武松抱拳。 按理说,姓后面挂职务,倒也没错,但武松这个姓,叫武知寨,就有点不给面子了。 谁不知道武知寨是个副官。 上下五千年,做官的,仅仅是称呼这一项,就能写成一本书。 武松却是并不在意,他做都头半年时间,越发显得沉稳,抱拳道“花知寨,武松有礼了!” 有赞诗云 齿白唇红双眼俊,两眉入鬓常清,细腰宽膀似猿形。 能骑乖劣马,爱放海东青。 百步穿杨神臂健,弓开秋月分明,雕翎箭发迸寒星。 人称小李广,将种是花荣。 ‘这就是花荣!’ 曹杰跟在武松身后,打量着这个肌肉发达的英俊小生,感觉此子容貌也就在自己之下。 花知寨不给面子,一众乡绅却是不能不给面子“知寨大人上坐!” 武松点了点头,朝着曹杰道“哥哥上坐!” 曹杰也没想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坐在了主位上。 “敢问知寨大人,这位好汉是?” “此乃我家哥哥,山东郓城曹杰是也!” 花荣猛地一惊,问道“可是被江湖人称作阎王敌、小孟德的曹家哥哥?” “你认得我?”曹杰笑看着花荣。 花荣纳头一拜道“哥哥大名,花荣早有耳闻。年前和宋江哥哥通信,亦聊起了哥哥,说哥哥端的仁义奢遮,乃是郓城响当当第一条好汉。” “宋公明谬赞了,他和我在郓城相交甚欢,引为知己。如此算来,都是一家人啊!花荣兄弟,我陪武二郎前来赴任,他初来乍到,还请兄弟多多帮扶。” 花荣虽然是宋江的人,但和朱仝、雷横一样,也不是挖不倒。 只要功夫深,铁墙角也要挖塌了。 “武松兄弟,刚刚是花荣小人之心了,你原谅则个。”说着,花荣就要下拜。 武松一把握住花荣的手,笑道“花荣哥哥,我来前便听说有三座大山围绕着清风寨,山上的贼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欲做出点政绩,还百姓一片青天。花荣哥哥被人称作小李广,一手的神射绝技,你我联手,必能剿了那三山。” “武松兄弟,一直以来我孤立无援,剿不了那伙贼人,现在知寨来了,必叫那三山灰飞烟灭。” 作为武知寨,花荣也想有所作为。 按照他的功绩,其实早应该升任文知寨了,可惜朝廷昏聩,他唯一的晋升渠道已经被堵死。 没有武松买官,也有刘高买官。 文知寨这个主官,根本轮不到他。 这便是他随宋江落草的原因,因为一点看不到希望,前路一片黑暗。 再加上那刘知寨的压迫,一怒之下就反了。 “知寨来了,清风山就太平了!知寨来了,青天就有了!” 时迁混在校场的人群里,变着嗓子大声高呼起来。 顿时,人声鼎沸,“太平、青天”之声不绝于耳。 “敢问,这几位好汉是?”花荣抱拳问道。 “那是活阎罗阮小七、操刀鬼曹正、没面目焦挺,还有鼓上蚤时迁……” 这一餐酒宴,乡绅那边不好说,花荣却是喝得尽兴。 虽然文知寨的位置是没了,但结交到如此多的好汉,却也高兴。 夜色渐深,花荣醉醺醺回到了家中。 “哚!” “哚!” 一声声沉闷的声响从院子深处传来,他过了月亮门,穿过一道门户,便看到一个白衣少女举着弓弩朝着靶子射击。 嘴里还喃喃念着“射死你!射死你!” “宝燕,怎么还不睡?” 少女耸了耸小巧的鼻尖,问道“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今日高兴,便多饮了几碗。”花荣发自内心地笑道。 那被称作“宝燕”的少女,抬起手便是一记暴射,“哚”的一声正中靶心,气呼呼道“你的官职都被人给买去了,还高兴什么?” “你这丫头,懂什么?” “我不懂,你懂行了吧!今日你见到那狗官了吗?” “武二哥响当当一条好汉,今后你可不能叫他狗官。” “他都买官,抢了你的官职,不是狗官什么是狗官?” “武二哥一身的好本事,哥哥我远远不如,他来做这个文知寨,我花荣心服口服啊!花宝燕,你可不能再乱叫了。回去睡吧!时间不早了,夜里练弩箭,也伤眼睛。” “知道了,哥!” 目送哥哥入了后宅,花宝燕嘟着嘴冷哼一声“我偏不信,世上哪有好汉比我哥哥本事还大……” 第七十一章 经略青州,养寇自重 接风宴之后,武松很快便和清风寨将士们打成一片。 他本就是豪爽的性子,武艺又高,现在又得了丰厚的资金链支持,拉拢人心不要太简单。 花荣苦心经营的寨兵,几天时间便认可了武松这位主官的身份,听其号令。 有奶才是娘,花荣他才有几个钱啊! 偌大的寨子一朝姓了武,惹得那花小妹越发暴躁,每日花荣醉后回家,都要被她唠叨小半个时辰。 这日,清风寨知寨大营,里面只剩下曹杰一行。 武松将青州地图挂在了墙上。 望着这张粗糙的军事地图,曹杰感觉有必要将沙盘给弄出来。 兄弟们都是粗人,可没脑子读懂这二维的地理。 便是鲁智深这個老种相公麾下的提辖官,也难看懂地图,多次乱了方向。 比如他从五台山去东京大相国寺,一路往南便是,可他七拐八拐竟然到了青州桃花山,暴打了一顿逼亲的小霸王周通,又卷走了寨中的金银酒器,不辞而别。 沙盘就简单了,一目了然。 大概一千多年前,伏波将军马援聚米成山,在光武帝面前用米堆成山谷沟壑等地形地物,然后指点山川形势,标示各路部队进退往来的道路,其中曲折深隐,无不毕现。 沙盘,自古有之。 只是制作沙盘需要专业性人才,更需要实地考察,不能有大的差错。 孙子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哥哥,清风寨在此,有战兵二百三十人,有辅兵四百余人。花知寨每日亲自操练,倒也行令禁止,可堪一战。” 武松做好了标记,又道“这里是清风山、这里是二龙山、这里是桃花山。” “这三山以包围之势进逼清风寨,其中以清风山实力最强,除了那三个吃人魔头之外,还聚拢了山贼七八百人,这些年打家劫舍,也和清风寨拼了几场,算是成了气候……” “二龙山实力其次,寨主邓龙原为二龙山宝珠寺住持,绰号“金眼虎”,不守清规戒律,率众僧徒养发还俗,收拢地痞贼子,聚众四五百人占据二龙山打家劫舍,剪径掳财。” “为防止官府捉拿,便凭高侍险,在二龙山筑寨自卫,山下设三关,关上尽摆檑木炮石,周围全布鹿砦,易守难攻。” “实力最弱的便是桃花山了。可智深哥哥上次卷走了那李忠、周通的金银酒器,不辞而别,智深哥哥想要凭一己之力说服那桃花山,我看有些难。” 众人望着地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在哪里啊! 大战一场,他阮小七、焦挺等人眼都不会眨一下,但这动脑子,感觉脑瓜子有点痒。 曹杰站在地图前,脑中将二维的地理转化成三维的山川河流,思维发散到整个青州。 拿起标记物往青州府上一贴,问道“青州有个黄信你们可知?” “此人官居兵马都监,自号镇三山。”武松做足了功课,摇头道 “哥哥,其人名不副实,武功也不怎么样,但口气却不小,妄想消灭清风山、二龙山、桃花山三山草寇。名声传扬了出去,却毫无作为,不值一哂。” 黄信的武力自然不怎么样,但不代表他真的就只会吹牛逼。 水浒的大背景下,各地山贼令各地方长官头疼,征讨?胜算不大;不征讨?要受处罚。 无奈之下,知府县令只能选择造声势。 只要山贼不攻打城池,地方长官造声势就是成功的,证明他们没有放任山贼,只是山贼所占山头易守难攻,地方官军难以一次性剿灭。 青州地界上,山贼很多,并且很强,知府征讨也很难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只能维持现状,山贼不来,知府便不讨。 知府的难处,黄信看得很清楚。 所以他喊口号,说自己要荡平三山,以此助慕容知府造声势,赢得信任和重用,慕容知府也清楚黄信的目的,所以也不会真的让他去,从而导致兵败问责。 正因了解食肉者的需要,黄信才敢那样说,仗着有知府撑腰,只要山贼敢来打他这个吹牛皮的小官,知府为了前程,便会倾青州所有兵力,到时候即便打不赢也不会输。 而且,山贼没了地利,那就容易剿了。 军事是政治的延伸,政治是经济的延续! 武松眼光不够,自然看不到黄信这个人在官场上的作用。 曹杰看清楚了,却也不用细致剖析,点了点地图上的青州城,说道 “此人有个师父,叫做‘霹雳火’秦明,此人担任青州指挥司,是总管本州兵马的统制官,也是知府的得力干将。 武松,我们要经略青州,不仅要降伏了三山,也不能忽略了官方的好汉。” “霹雳火秦明?我听说过他,此人武艺高超,是青州了不得的好汉。”焦挺也算是走南闯北半辈子,见识还是有的。 “哥哥有何妙计?” “经略青州,不能太急,一步一步来,首先我等必须先助智深哥哥拿下一山,作为我梁山在青州的据点。” “拿下桃花山?” 三山中,桃花山实力最弱,头领也和鲁智深有故,拿下此山最是容易。 曹杰却摇着头,将手指点在二龙山上“二龙山易守难攻,得了天险,最适合梁山建立分舵。而且那二龙山上有个宝珠寺,我看和智深有缘。” “哥哥所言甚是!” “其次,那‘霹雳火’秦明出身军官世家,使一条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青州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也必须剪除那慕容知府的羽翼,给武二郎清理出上升的通道。” “杀了他!”阮小七咧嘴,露出雪白的两行牙齿。 曹杰憨厚一笑“七哥,赚他上山,为我所用,岂不更妙?” “哥哥这是爱他那身武艺,能被哥哥看中,是他秦明的福气啊!” “只是他官居统制,又被那慕容知府所重用,想要赚他落草,却是不容易。哥哥心中可是有了妙计?” 曹杰高深莫测地一笑“不管是何人,总有其弱点的。要赚秦明,可先从他家人入手。时迁!” 时迁一直以来都是个小透明,他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从来都是默默做事。 听到曹杰唤他姓名,当即抱拳道“哥哥,时迁听令!” “我要你打探清楚秦明的家人,一有需要,便尽捉其家人上山,但不可害了他家人的性命。” “时迁得令!” “武松!” 武松轰然抱拳“武松听令!” “你尽快掌握清风寨寨兵,打探清风山虚实,等时机一到,剿了清风山作为你晋升的功绩。等智深哥哥占据了二龙山,我等便可养寇自重,黑白两道通吃!” “是!” “阮小七、曹正、焦挺!” “在!”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这清风寨周围人心不稳,我要你们搞清周围乡绅的关系,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清风寨周围只能有一个声音……” 第七十二章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剿匪,有兵不行,有粮也不行,有兵还要有粮,这才能驱使那群丘八。 当兵吃粮,拿饷卖命。 天经地义! 清风寨有兵,但不多。 乡下的土财主,有粮,其实愿意拿出来的也不多。 各方合力拧成一股,才有剿匪的可能。 当然,上任知寨借剿匪的名义,收了几十年的税,彻底让清风寨周边的百姓破了家,从而导致三山彻底发展了起来。 人都拿了钱升官走了,骂他“狗官”也无用。 论养寇,大怂朝的官员才是真正的行家。 曹杰有心一番探查,果然找到了那个刘高。 这刘高倒也不算是本地乡绅,他因中了秀才,又屡试不第,于是娶了清风山下王大善人家的闺女。 如今买官盛行,王大善人便捐了好大一笔钱粮,为女婿谋取清风山文知寨的官职。 也想和那上任知寨一样,来发上一笔横财。 谁承想,被武松捷足先登,官职、钱财两空。 新知寨要剿匪,各地乡绅再度齐聚清风寨。 对于剿匪,他们其实并不愿意。 民间有句话说得好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土匪掠夺时像用宽齿的梳子梳理一样,不能将所有值钱物品都搜刮走,百姓还能留下一些东西。 官兵掠夺时则像使用细齿的篦子一样,会尽可能地搜刮走所有值钱物品,给百姓留下很少的东西。 剿匪,不管成不成功,小地主都要破财。 有上次接风宴愉快地交流,一众乡绅客套一番,武松还是坐了主席,花荣左手落座,其他众人也按秩序入座。 “各位高邻,说句不中听的话,我和花将军可是个穷官啊,上司拨付的那点经费,牙缝也塞不满,可我们还得与清风山的贼人相斗,保护一方百姓平安。 军营之中,早已是寅吃卯粮、捉襟见肘了,我和花将军又是极爱面子之人,不忍心学其他一些军营的做派,压榨乡亲、欺凌良善,我们也只好向各位高邻伸手要饭吃了。” 先礼后兵,在座的都是地主,有一個算一个,谁没逼死几个破落户。 全杀了可能会有无辜,但是十个杀九个,绝对有漏网之鱼。 武松压榨他们,也是心安理得。 花荣做了多年的武知寨,虽然不管粮草经费的事,但没吃过猪肉,哪里没见过猪跑,配合武松道 “清风山的匪,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你们也不想哪天在家里坐着,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清风山的三个吃人魔头就下了山,将你们妻女掳上山去,奸淫掳掠后,还被剜了心肝做成醒酒汤吧!” 说起那清风山的三位大王,在场所有人都齐齐打了个哆嗦。 二龙山只劫财,桃花山还挺讲道理。 这清风山,那真就是魔窟了。 “知寨大人,剿匪我等自然愿意!” 王大善人的祖坟就在清风山下,他家的田地自然也在那一片,如今那地方去不得,资产都缩水了好几成。 若是剿匪,他是第一个愿意的。 不过,人都是贪婪的,若是既剿了匪,又不用出钱粮,要是还能赚点,岂不妙哉。 众人在大厅里商议,那刘高朝着武松一阵暗示,去了后面书房。 “知寨大人,小人刘高,乃是王大官人的女婿。” “你有何事?快点说来。” 刘高心中一阵抽搐,这官职本是他的啊!竟让一个嘴上无毛的小子得了! “王大官人愿配合大人,拿出粮食八百石资助剿匪。” “好!王员外心忧百姓,端的是乡绅的表率。” 刘高苦笑一声,解释道“大人,各地山贼为祸多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大人若是剿匪捐粮,各个庄子顶多也就捐个几十石。” “嗯?”武松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这刘高的意思了,皮笑肉不笑道“王员外做了这个表率,领了好头,若能捐到足够的钱粮,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他。” “有大人这句话,小人便知道怎么做了。第一批三百石,明日便能送到,想来有王大官人做表率,其他乡绅也必然慷慨解囊。大人也有钱粮去剿匪了。” “好!剿匪成功,有你们翁婿的功劳。” 望着刘高的背影,武松冷笑了一声,暗道果然如同哥哥所料,这都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 当刘高将认捐八百石的消息一公布,大厅里一阵沸腾。 有人背叛了阶层,没得办法,有认捐了三百石,有认捐了两百石…… 人家手里有兵,剿不了那清风山,还找不到由头剿了你个庄子。 这年头,真特么官逼民反啊! ‘回去加租子,把今天失去的补回来。’ 一众乡绅苦着脸离开了清风寨,直到最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久久不愿离开。 “老丈,怎不回去?” 老丈朝着武松一拜,哽咽道“知寨大人,小老儿乃是桃花村的刘氏家主。” “原来是刘太公。” “不敢称作太公……唉!知寨大人要剿匪,小老儿自当鼎力相助。可……可……” 刘太公捶胸顿足,竟然双膝跪了下来“都说有个蔡相公在变法,搞什么方田令。大户的田越方越少,小户的田越方越多。小户活不下去,要么投献做佃户,要么逃去深山里。 我刘家也被多多方田,随便划几片山林,都说是我家的良田,要收好大的税。 便是县衙里没靠山的大户,也得破家逃亡了。 我刘家也活不下去了啊!” 方田均税,是王安石变法的核心内容,本意是好的,就是防止隐田逃税,增加国家税收。 蔡京上台之后,立即重启方田,说白了就是清查田亩。地方官为了政绩,指着荒山说是旱田,指着河滩说是水田,强行登记在老百姓名下。 于是乎,全国大乱,就连实力不够的地主,都被逼得舍弃家业逃跑。 这桃花山下桃花村的刘氏,就是受此盘剥的小地主。 他这个小地主,家里真的没余粮了。 武松不是不近人情的狠人,他的狠只是针对那些贪官污吏,坏透了心的贼人。 将刘太公扶起,武松柔声道“我不是那些贪官,你若真无粮,不捐也没什么。” 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团结可以团结的。 武松悟了! 刘太公热泪滚滚,捂住武松的手,哽咽道“大人……活青天啊!” 第七十三章 “不爽利”李忠,“花田错”周通 鲁智深从桃花山下来了,一脸不痛快地扛着水磨禅杖,领着张三李四等人来到了清风寨。 果不其然,他并不受李忠和周通的待见。 虽然没有翻脸,桃花山上两位大王客客气气将他送出了山门,还拿了好些银子相送,但投靠、收编,那对不起了。 “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真的被大和尚坑怕了。 你想想,娶妻被搅和了,你说我强娶,不占理,挨了打也是自找的。 你鲁智深拳头大,你说得对。 咱小霸王不敢反驳,你让我发誓,我便也发誓,咱一个唾沫一个钉,说不去骚扰刘家小姐那便不去骚扰。 但我们兄弟好吃好喝留你在山寨,又下山打劫为你赚盘缠,回来发现家被偷了,那种感觉简直日了狗。 曹杰一脸浅笑望着闷闷不乐的鲁智深,这個大和尚确实是个好人,可神经也大条。 李忠小气吗? 曹杰并不这么看,史进拿十两银子资助金翠莲父女,那是地主家的儿子有钱,口袋里至少还有上百两的盘缠。 而李忠拿二两银子,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街头卖药赚来的,可都是血汗钱,指不定就是他大半的家私。 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说人“不爽利”,小瞧了人家。 至于后来在桃花山做了山大王,还说下山打劫赚盘缠,山寨里好些金银酒器舍不得拿出来。 这就又想劈叉了。 周通娶妻,用了山寨里的全部钱财,而金银酒器的价值在哪里?在其工艺上,在其艺术上。 底层劳动人民出身的李忠,怎么舍得将好好的酒器给融了,当银子使。 这不是败家吗? 只能说,阶级不同,世界观、人生观不同,尿不到一个壶里。 而李忠、周通这种底层劳动人民阶级反抗封建王朝压迫的代表,却也被曹杰所重视。 他可是心心念念着“人皇”,要做那三皇五帝般的人物,获取无与伦比的命魂天赋。 自然要学太祖…… “那李忠端的不爽利,气煞洒家了。” “咕噜噜”干了一碗闷酒,鲁智深将酒碗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给他添了一碗酒,曹杰安慰道“智深哥哥,鸟有鸟道,兽有兽道,我给你个去处,取了二龙山,你来做山大王。” “洒家也不想在桃花山上受气,洒家怕一时忍不住就动了手,坏了哥哥的谋划。明日洒家就去那二龙山……” “不急不急,那二龙山山高路险,只合智取。” “智深哥哥,你还是听哥哥安排吧!莫要再逞强了。” 听到焦挺的话,鲁智深又哼哧了起来,撇着嘴抱拳道“洒家这次听哥哥的安排。” 来的时候,他可是立了旗帜,要单枪匹马、不动刀兵为曹杰取了桃花山,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着实让鲁智深倍感没了面子。 他这个人最好面子。 这时候,武松走进了院子,抱拳道“哥哥,智深哥哥,有个桃花山下桃花村的刘太公,我看他可以发展成我们的人,您看要不要见一见?” “桃花村的刘太公?” 鲁智深瓮声道“去年洒家在他村上借宿,帮他打发了那周通强娶他的独女,你将他叫来。” 曹杰也点了点头,武松当即便走了出去,领了个落魄的老头进来。 此人中年得女,又一辈子操劳,自然显得老,其实也就五十来岁。 “刘太公,可认得洒家?” “呀!是智深大师……” “来来,这是洒家的哥哥,知寨也是洒家的兄弟,你有什么冤屈,尽管道来,洒家给你做主。” “智深大师。”刘太公苦笑一声“官府给咱家派了好大的税,真的是万贯家财也不够税吏盘剥啊!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鲁智深尴尬一笑,抓了抓大光头,气道“官逼民反,朝廷真的不让人活了……” “唉!早知如此,去年不如招那山大王做上门女婿,倒也能保全了家产。现在……我女儿都快要卖给大户做妾了……” 鲁智深脸色更加难看。 曹杰安慰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刘太公今后是要作何打算?” “大人,捐粮剿匪,咱真的没这个能耐了。” “有力出力,有粮出粮,刘太公家住在那桃花山下,必然清楚桃花山的虚实。不知那两位山大王品行如何?” 刘太公想了想,又看了看鲁智深,开口道“不瞒大人,那叫作打虎将的李忠、小霸王的周通,也不为难我们乡邻,只劫道南来北往的商旅,日子过得也是清苦。” “我听说那周通要强娶你家女儿?” “唉!他用二十两金子、一匹红锦做聘礼,去年是我太过苛责了……” 焦挺立在曹杰身后,立刻瞪圆了眼睛“我滴个乖乖,二十两金子?你家女儿是镶了金逼吗?你这老汉,可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 刘太公怒又不敢怒,只露出苦笑。 现在回想起来,当日可不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那周通选定了良辰吉日,来庄上当上门女婿。 这说明,周通是按照明媒正娶的流程来走,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强盗抢亲”,将女子抢了就跑,去做压寨夫人。 而且,周通是去当上门女婿的。 在宋朝,虽然女婿入赘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但上门女婿的身份和地位明显很低。周通在自己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主动当上门女婿,表现出他体贴的一面。 接下来,周通穿得喜庆热闹,带着一群小喽啰,头上乱插着野花,一路吹吹打打来到刘太公庄上迎亲。周通遇见了刘太公庄,也是“丈人”前,“泰山”后的称呼,做到了起码的长幼有序。 不巧的是,周通在销金帐子里没有摸到刘小姐,却摸到了赤条条的鲁智深,还被鲁智深骑在身上一顿暴打。 后来,鲁智深与周通折箭为誓,要他“依着洒家,把来弃了,别选一个好的”。 周通说到做到,此后真的没有去找刘小姐的麻烦,也没有再找女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产生了心理阴影?还是痴情于刘小姐的缘故。 李忠并非不爽利,周通也并非好色。 他们只是被逼上山的普通人罢了! 那董平,东平府的兵马都监,善使双枪,有万夫不当之勇,又长得貌俊朗,仪表堂堂,人称“英勇双枪将,风流万户侯”。 就是这样一位被金圣叹评为“真英雄,真风流,温太真不足齿也”的“中上人物”,却做出了一件龌龊事情。 当初,董平看上了东平府程太守的女儿,多次派人去求亲。程太守不答应。当梁山大举进攻之际,董平又去问程太守,摆明了是要乘人之危。程太守再次婉拒了,让董平心头十分恼怒。 接下来,董平出战时,被梁山好汉活捉,归顺了梁山。此后,董平带着梁山大队人马,攻陷了东平府,第一件事就是“杀了程太守一家人口,夺了这女儿”。 “杀人全家,抢人女儿”的事情,董平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干了出来。 归根结底,李忠、周通为人嫌弃,还是他们实力不足。 曹杰从来不会门缝里看人,战将有战将的用处,手艺人有手艺人的用处,李忠周通自然也有他们的用处。 云在青天水在瓶! “刘太公,若是再给你个机会,可愿将女儿嫁给那‘小霸王’周通啊!” 第七十四章 诏安?诏他娘的安 “哥哥,洒家真的错了吗?” 鲁智深抬头望天,只见一轮弦月高悬,群星晦暗。 曹杰微微一叹,充当心理医生,安慰道“智深哥哥,不是你错了,而是这个世道错了。” 鲁智深落寞地收回目光“洒家在西北,一个河湟开边,就让利州路民不聊生。真要再跟西夏作战,苛捐杂税再起,老百姓怎能承受得住? 这山东,没有战乱之苦,却比西北更苦。那江南,鱼米之乡,不愁吃喝,却也饱受花石纲之苦。这世道,真不容人活了吗?要逼到所有人都上山落草才肯罢休吗?” 这乱世,都是皇帝自己作出来的,别说什么奸臣当道,罪魁祸首就是那赵佶。 宋徽宗,一個被皇位耽搁了的艺术家、书法家。 只这花石纲一项,便是前后长达二十多年的乱政。由此带来的奢靡之风,更是耗尽了国库,使财政捉襟见肘,国库的空虚进而造成了国家经济、军事的衰败。 而且,为了保障花石纲的运输,给这些船只让出水道,大量的漕运船只被挤到一边,如果运送花石纲的船只不够用,这些漕运船只和商船还要被强行征用,用来运送花石。 由此导致全国各地粮食、食盐短缺,饿死不知多少人。 百姓活不下去了,自然要上山做无本的买卖。 大怂底蕴深厚,其实还能苟很多年的,可谁能想到女真人崛起了,夺了赵宋一半的江山。 “世道乱,百姓活不下去,便要造反。”曹杰沉声说道。 “上山落草就能活下去了吗?” “智深,落草是落草,造反是造反。” 鲁智深猛地一惊。 在封建王朝里,百姓造反是大罪,而逼迫百姓造反的官员,他们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在大军平定百姓叛乱之前,获罪的首先就是当地的官员。 所以压榨百姓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官员会把握好一个度,绝对不会冒险拿走百姓碗里最后的一粒粮食。 所以自古以来,只有在大灾面前才会有大变。 全天下,到处都有落草的山贼,但打出旗帜造反的,少之又少。 梁山,现在也不过是一伙草寇,打出的旗帜也只是“替天行道”。 但曹杰自穿越重生的那天起,便已经心生反意。 穿越水浒,不造反,那不白穿越了吗? “哥哥说的造反,是造反?”鲁智深问道。 阮小七笑道“造反不是造反,那又是什么?” “智深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哑谜啊!我怎么听不懂?”焦挺抓着脑袋问。 其实,连武松也没有明确的造反目标,只知道要将兄弟搞得多多的,将梁山搞得强强的,谁来打我们,便打回去,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 但做大做强之后呢! 是诏安? 还是继续聚义逍遥? 难道还能将皇帝拉下马? 他们并没有想得那么长远。 但曹杰不得不考虑长远。 今日鲁智深既然问起了,那曹杰便也要说一说自己的志向,立下前进的目标方向。 有了目标,众人才知道往哪个方向努力。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这天下,许许多多的人上山落草,杀人放火却是为了受那诏安,做那人上人。从被压迫者转变成压迫者,屠龙的勇士成了恶龙。 我曹杰要造赵宋的反,却不只是为自己,我看到了前方无穷的黑暗,五胡乱华的乱世即将到来。每每午夜梦回,我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造反,就要造出一片朗朗乾坤出来……造反,就要改变眼前污浊的乱世…… 智深,各位兄弟,我曹杰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大伙儿都说造反,但他们口中的造反和曹杰践行的造反,其实远远不同。 只说史书记载的造反,徽宗朝就有一大堆。 宋徽宗登基第一年,河南府造反;第二年,河东路造反、京畿造反;第七年,苏州造反;第八年,河北西路造反、太原造反;第九年,扬州造反、江宁造反……以上,只是拉开序幕,都还没进入造反高峰期。 而开封府附近的反贼,居然能坚持八年,朝廷还得靠招安解决。就算换成崇祯做皇帝,都不会这样扯淡! 这些造反者,其实就是占山为王的山贼。 朝廷自然不重视。 可方腊坐寇东南,自号“圣公”,年号“永乐”,设置官吏将帅,建立政权。 朝廷立马就派遣西军精锐剿灭。 鲁智深出身于西军,知道西北铁军的强大,紧锁着眉头道“哥哥,要是造反真不准备诏安?” “诏安?诏他娘的安!” “诏安做官,去搜刮民脂民膏吗?想要银子,多少银子我赚不到?想要官位,拿钱去买便是。” “我真不忍目睹亡天下的那天到来!” 曹杰仰首望天,留给众人一个孤独却异常高大的背影,清脆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众人耳中“虽千万人吾往矣!虽九死而无悔!” “好!” 鲁智深猛地拍手“脑袋掉了也不过是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洒家拼了命,也要送哥哥抵达对岸,九死无悔!” “哥哥!” 武松轰然抱拳“武松愿陪哥哥,前路纵然是刀山火海,也九死无悔!” “我阮小七也一样……” “我曹正……” “九死无悔!” “俺也一样!” “好!” 一只只大手叠在一起,曹杰感慨道“有兄弟陪伴,纵然脚下是万丈深渊,我曹杰又有何惧哉!我等兄弟齐心,必能在这黑夜里杀出个黎明,诏安?诏他娘的安!” “诏安?诏他娘的安!” “哈哈!” 水浒这本书,鲁迅说它让“侠”字渐消,伟人说它好在让人看清了投降主义的下场。 众人大笑间,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同时,远在东京的司天监记录下九个字妖星现,侵紫薇,袭北斗! 是为,大乱将至! 曹杰猛地抬头望着苍穹,乌云遮蔽了弦月,浩瀚星辰闪烁,一缕若隐若现的星光坠落,似乎和自己联系在了一起。 ‘终于……’ ‘……出现了新的命魂之相……’ 第75章 血月见,妖魔现(求首订) 第75章 血月见,妖魔现(求首订) “轰隆!” 天地似有所感,那遮蔽月亮的乌云间,有刺目的闪电出没,恐怖的炽白色能量撕破天穹,紧接着才是闷雷般的咆哮声…… 众人齐齐抬头朝着那里看去,仿佛连天地,也变得无比暴躁愤怒了起来,让人心骇! “老天爷,你若有眼,便一雷劈死那些贼人!” 鲁智深抬起靠在一边的水磨禅杖,遥遥指向天空,满脸的金刚怒目。 吓! 曹杰来不及查看新获得的命魂之相,一手按住禅杖,嘴里急道“我的智深哥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些贪官污吏就不劳烦老天爷动手了,让我等兄弟亲手砍了他们的脑袋便是。这禅杖快快放下……” “哥哥说的是,天地不仁啊!” 我是怕你将天雷导过来啊! 一雷下去,我等都要团灭。 将禅杖横放在了地上,曹杰抹了一把冷汗。 刚刚得到新的命魂之相,那雷便响了,由不得曹杰不多心,毕竟这是个妖魔世界。 可即便是唯物世界,那也要小心遭雷劈啊! 这时,阮小七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湿气,摇头道“竟然是旱雷,这雨今晚落不下来,天气可真古怪。” 果然,只是转眼之间,那片乌云散去,又是月朗星稀。 只是从乌云中钻出来的这轮明月和刚刚那高悬的弦月却是迥异。 缺月高悬于中天之上,颜色却极其的诡异、瘆人。 如若被鲜血染红了一般! “今晚这月亮倒是稀奇……” “连月光都是红的,好像流了血……” 众人倒也不害怕,只是感到稀奇,红色月亮真的是百年难得一遇。 ………… “血月见,妖魔现!” 江南睦州青溪县,也就是临安西南部丘陵山区。 一个精壮的青年汉子站在山谷间,遥望着挂在山巅的那轮血月,喃喃说出了六个字。 他身后,是一堆燃烧着的篝火。 篝火旁,围着一群落魄的雇工。 此地山谷幽深,地势险要,物产丰富,漆树、楮树、杉木等资源丰富,富商巨贾很多往来其间经商。 这些雇工便是漆园里的无产者,日夜辛苦的劳作也就勉强混个温饱。 这些一无所有,被庄园主压迫的雇工望见那轮血月,神色无不恐惧,齐齐将双手十指颤抖着张开,举在胸前,作火焰飞腾之状,嘴里念叨着一段经文“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可不正是一群食菜事魔者! 所谓食菜事魔,乃是朝廷对摩尼教的称呼,他们在中原秘密传教,提倡素食,供奉摩尼为光明之神,鼓动造反。 那青年喃喃念叨了几句,双手以如火焰飞腾状放在胸口,高声道“血月现,国之将衰,气尽,大宋国运无多也!哈哈哈哈……” “今日大吉,我方十三传你们一套轻功,大厦倾倒之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宋国运无多,护教法王千秋万代!”众人齐拜,高声齐喊。 顿时,那方十三身形腾挪,配合着篝火的火光,幻化出扭曲的光影,如若梦幻。 冷厉的光影飘忽不定,如阴风鬼魅,诡异莫测,这源自波斯的奇诡武学,大异于中原常理,一出手,就是阴狠毒辣的奇诡招式。 一众食菜事魔者在血月下齐舞,山谷间妖风阵阵、魔气熏熏,竟比那轮血月还要妖异。 ………… 同一时间,山西太岳山东麓。 只见山体虽没有高耸入云之相,但却无比雄伟险峻,夜间山雾缥缈之间隐约可闻刀兵厮杀之声,以及诡异的兽吼。 突如其来的黑云遮蔽了一钩弯月,夜色里黑风沉沉,却吹不开山谷里那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之气。 凑近了,才知山谷里倒毙着近百具尸体,有人的,也有马的。 那杀戮之地,一颗硕大的“王”字虎头,在黑暗中骤然现出。 这时,乌云很是配合地打了开来,那钩弯月洒落下皎洁的月光,这才能看得清楚那血腥里出现的,赫然是一只虎头人身的怪物。 他满身的鲜血,敞露着胸膛,膀大腰圆,肌肉虬结。 手里的开山刀锋利绝伦,一对血森森的虎目看向缺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钩银白色的月亮竟然被染上了一抹血色。 “大哥,这几个军官,引了些兵马竟敢入山来围剿我们?简直是不知死活……”说话的,竟然也长了个豹子头,嬉笑间露出利齿,满脸杀气。 这时,又有一个生着大猫脑袋的男子开口道“我听说山东有个姓曹的,在江湖上闯出了好大的名声。我们兄弟也不弱于人,不若也招兵买马,聚集一群兄弟逍遥?” 那最凶的虎妖瞪着巨大的血目,从血月上收回了目光,随之脸上便布满了兴奋之意 “二弟、三弟,天助我们啊!这轮染血的月牙儿,让我感觉力量更加强大了。” “俺也一样,实力至少增加三层。” “有这等实力,天下哪里去不得。便依二弟,我兄弟三人也招兵买马,聚集一群兄弟逍遥快活。” ………… 开封府,月上柳梢的时辰,整个东京汴梁城并未黯淡下去,相反,却是真正地活了过来。 纵目远眺,只见无数的彩灯在汴河两岸绽放光彩,站在高处便能看到人间的灯火和天上的银河交相辉映。 参加完春闱的秦长脚正站在汴河边遥望着青楼画舫。 那里是豪掷千金的所在,他一个在太学里要为同学跑腿干活赚生活费的长脚可没钱去狎妓。 血月高悬,他嘟哝了一句便解开腰带对着汴河撒了一泡尿。 搅碎了河中的血月。 在他身后,华丽至极的雕车争相停靠在大街旁,矫健名贵的宝马纵情奔驰在御街上,镶金叠翠耀人眼目,罗袖绮裳飘送芳香。 这里的丝竹之音震荡长空,空气中也弥漫着酒香肉香。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全国供养一城,自然是繁华盛极。 这时,一个身雄力大的副排军哼着黄腔从秦长脚身后巡逻走过,瞥了一眼,见他是个穿长衫的,便不再理会,领着一众兵丁远去。 “庆哥,咱打听清楚了,白日里见到的那个小娘子……” 一个心腹走到目光阴鸷的副排军面前,凑到他耳边一阵嘀咕。 他看中了一个小娘子,一番打听,竟然是童贯之弟童贳之女,杨戬的外孙。童贯抚养为己女,许配蔡攸之子,却是蔡京的孙儿媳妇了,小名叫做娇秀,年方二八。 副排军知道那女子自己惹不起,但心中干火燃烧,却是怎么也难以抑制。 欲火被那血月一牵引,越发燥热起来。 血月见、妖魔现,大凶之兆! 东京城里,谁又在意呢? 大概也就只有山上的那些真正修道之人才会在意吧! 他们说红色月亮是至阴至寒之相,兆示人间正气弱,邪气旺,怨气盛,戾气强;风云剧变,山河悲鸣;天下动荡,火光四起! 故称血月! 在古籍中亦曾记载,血月现,国之将衰,气尽,如堕狱!伴随的是祸乱,比如荒、战、冤、邪等! 可如今的大宋,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谁敢在皇帝面前说大乱将起。 ………… 白山黑水间,数万女真战士在血月的指引下,开始了本能地聚集。 也不知从哪座山下来的生女真首领,右手扛着一根粗大无比的巨大狼牙棒,左手则提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契丹贵族脑袋。 血色的月光落在他身上,魁梧的胸口有着密密麻麻交错的新旧疤痕,他对着血月便是一吼,随之竟开始了兽化,獠牙凸出唇外,毛发硬化成鬃毛,让他看上去越发的恐怖。 这首领身后,便是一群群粗犷如暴熊般的汉子,他们剃光了前边头皮,脑后拖着一条细长的辫子,个个面目狰狞,或赤裸上身、或身披兽皮,奔跑起来犹如恶虎下山,势不可挡。 历史告诉我们,当半人半兽的野蛮人拎着锤子刀子嗷嗷叫着,从荒芜的冰天雪地里向一个地方集结的时候,那么就预示着一场席卷世界的大风暴开始了。 一群除了命什么都没有的亡命徒,只要品尝到第一次胜利的果实,他们余下的生命就以追求这种甘美的果实为唯一的目标。 而战争是最能培养人灵性的地方,只要这样的战争持续下去,野蛮的半兽人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天生的炼精有成,便是最好的战士,只要他们学会了如何打仗,那么他们将是无敌的。 唯一一点缺陷的是,他们人口太少了。 ………… 山东郓城,宋押司劳累了一天,已经早早睡去,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轮惨白的弯月挂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梢上,落下清冷的月光。 清风寨,曹杰等人瞪大双目好生打量一番,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曹杰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始查看起新命魂的天赋,天上的星辰在他眼中密密麻麻地浮现,连成光线,形成清晰的文字。 而诡异的是,夜空当中忽然有星星闪耀了一下,似乎在与曹杰激活的命魂天赋相呼应…… (本章完) 第76章 命魂天赋:妖星 第76章 命魂天赋妖星 ‘我的命魂和那颗星星有了联系……’ 曹杰在星空中找了一番,发现那颗肉眼难辨的星辰坐落在正北方向。 若他是司天监的官员,便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那正是一颗妖星。 妖星现世,侵紫薇,袭北斗,乱天下! 天生的反贼。 【命魂之相反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经验lv1(1/200)】 【天赋妖星(扰乱天机,颠倒乾坤)】 ‘妖星?’ ‘扰乱天机,颠倒乾坤。’ ‘有妖星之力的庇护,便不能被孕神的修行者给算出来?’ ‘不对,还能颠倒乾坤……’ 曹杰盘膝坐在院中,无形的星光落在他身上,丝丝缕缕被天赋【妖星】所吸收。 ………… 东京大内,神霄仙府。 自林灵素入京以来,这种仙宫府邸越建越恢宏,真的好似天上白玉京,仙气飘飘。 就在年初,皇帝自封教主,他林灵素便趁机掌握大宋教权,在全国建立了庞大的神霄派组织,编造了大量道书。 神霄派成了,大宋却是要亡了。 神霄仙府内道音阵阵,府前龙池里紫金莲越发的青翠,似乎绽放神光。 府内明黄蒲团坐垫的八卦形坐台上,身形高瘦的赵佶,穿着轻绸宽袍、束着道髻、乌须飘飘,谁也看不出他就是大宋朝当今的皇帝。 冥冥之中似有所感,他拿起铜磬杵,便往紫檀木架子上那只铜磬一敲。 顿时,一记清脆的铜磬声便响彻整个神霄仙府。 “教主!” 一个老太监从阴影中显露出来。 “让林灵素来!” “是,教主!” 老太监满头银丝,似乎已经老迈不堪,但如果一个人能将每一步都跨出同样的距离,每一脚落地都同样的轻重,那么他在武学上的造诣,就是已达化境。 此刻,林灵素正在施法。 就在刚刚,龙池里的紫金莲齐齐枯萎,吓得林灵素赶忙来施法重新种植。 他不仅口才好,忽悠住了赵佶,心思也格外的细致,不漏一丝破绽,更重要的是,他还修为高深,掌握了道门各种术法神通。 如他这般修为的天师,哪个不是淡泊明志,在深山老林间苦修,争取早日得道。 就他反其道而行,出山创立神霄派,欲借朝廷气运破开天门,飞升仙界。 在林灵素的施法下,一粒粒紫金莲种子破土而出,一株株嫩苗轻轻摇曳,气象通大玄。 眨眼之间,紫金莲花朵朵开,摇曳生姿。 龙池恢复如初,林灵素这才掐指推算起来。 ‘江南……河北……开封府……’ ‘小疾!小疾!动摇不了大宋分毫。’ ‘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自如他所推算的,不管是江南的方腊,还是河北的田虎,或者淮西的王庆,谁也动摇不了大宋朝分毫。 至于辽东的女真人,那又不属于大宋地界,林灵素直接无视了。 他只是个道士,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军事家,推测的天机便是如此,这便给了他充足的信心。 可恰巧不巧,曹杰觉醒了【妖星】天赋,拥有了“扰乱天机,颠倒乾坤”的能力。 那林灵素法力虽强、境界虽高,但粗略推算整个大宋的未来,哪里能发现他这个小虾米。 ………… 星光缓慢被【妖星】天赋吸收,直到黎明前,曹杰终于聚拢了一丝妖星星力。 就在他准备实验这妖星星力具体有什么作用时,怀里那张人皮佛像竟然绽放出点点荧光。 这一幕,和当日武松在十字坡获得明王传承简直一模一样。 ‘扰乱天机,颠倒乾坤。好好好!竟然颠倒了这门传承的乾坤……’ ‘我正愁没有孕神的功法……’ 不管是学道还是学佛或者学儒,对曹杰来说都是一样的。 他的人生观早已经形成,金色的镰刀锤子,红色的旗帜,不会轻易受到功法的影响,思想抗性极强。 那荧光钻入身体里,很快便在识海中浮现出一段经文。 小金莲孕神用白莲教的经文来筑基,儒家学子孕神用孔圣人的四书五经来筑基,怎么来孕神,曹杰很清楚。 当即就在心中默念了起来。 同时,就睡在隔壁的武松、鲁智深齐齐睁开了双目,神魂从天灵部位钻出,无比霸道地镇守在夜空中。 不知不觉间,曹杰感觉自己飘了起来,沐浴在轻柔如水银一般的月光之下。 天上的月亮把光辉不断地洒下来,落到神魂之上,就像沐浴在温泉水里。 月光,本来是无形无质的东西,但是曹杰得到宝月光王佛的传承,却感觉到了洒落在自己身上的月光就好像是柔顺光滑的丝绸。 宝月光王佛的传承,正是一种操控月光的力量! 就像那日被天寿公主追杀,她所使出的神通,便是凝聚月光为剑。 这时,一左一右出现了两道暴虐却又让人舒适的气息,神魂一看,就看到一个怒目金刚,一个怒火明王。 那金刚怒目圆睁,手结拳印,阳刚之气旺盛如一座火炉熊熊燃烧,似乎可粉碎一切邪祟。 而那怒火明王,眉心竖眼睁开,瞳孔中似乎有无穷的莲花形状火焰,大有一怒便焚烧天地的架势。 “哥哥放心孕神,周围由我和智深哥哥来守护。”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明王口中吐出。 曹杰的神魂才刚刚孕育出来,开不了口,于是微微点了点头。 直到黎明将至,曹杰这才收了神魂,缓缓睁开双眼。 “恭喜哥哥,孕神成功,虽然才夜游九品,但那宝月光王佛乃是操控月光的祖师,哥哥绝对有八品的实力了。” 武松大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发自内心地高兴。 “不过是投机取巧,这才成功获得传承。武松,我看你那明王怒焰越发凝实,有几品实力了?” “正准备冲击七品。” “智深哥哥呢!” “洒家倒是已经入了七品,只不过这孕神的力量不如手里的禅杖踏实,没什么大用。” 武松、鲁智深都是炼精、养炁大成的高手,自然用不上孕神的功夫。 可……那可是孕神七品的实力啊! 曹杰嘴角一抽。 多少读书人穷尽一生也难达到的境界,鲁憨憨整天喝酒吃肉杀人放火就领悟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佛性吧! 吃过早饭,曹杰点齐了人马便随着刘太公赶往桃花村…… (本章完) 第77章 桃花山收打虎将 小霸王 第77章 桃花山收打虎将 小霸王 桃花山下桃花村,这是一个美丽的小村庄。 山上的森林郁郁葱葱,村前的河水潺潺缓缓,天空湛蓝深远,空气清新甜润。 安然若素,岁月静好! 可惜朝廷重税,活活将一个世外桃源逼得找不到活路。 一入村,曹杰就感受到了无比压抑的气息。 这样的山村,这样的季节,本应该稚子嬉戏,鸡犬相闻。但此刻,每个人脸上都是愁容。 “玉燕,爹真的没了办法,爹对不起你啊!” 刘小姐的闺房前,刘太公还没进去就哭嚎了起来。 刘玉燕心中咯噔一下,热泪滚滚而下,全身就像散了气,那明亮的大眼睛也似乎瞬间失去了光彩。 做妾,还是做个五十多岁老员外的妾,那都可以当他爹了。 但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个弱女子,家中也只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父亲,拿什么去反抗? 不免哽咽道“爹爹,女儿去做妾便是……” 刘太公抹了一把眼泪“不做妾,咱不做妾。去年要强娶你的那位山大王,你可中意?” 刘玉燕去年十九,今年便二十了。 在大宋朝,法律规定,男十五,女十四,可婚配。 二十岁的老姑娘,真没人要。 也不怪她拖到现在,刘太公就一个女儿,就指望着她养老,自然要找个上门女婿。 刘小姐又生得不错,几年前家里也富余,自然也要找个好的。 这挑来挑去,便耽误了。 后来桃花山上来了个小霸王,一眼便相中了刘小姐,那自然更没人再敢上门提亲。 那日夜里周通被鲁智深好一顿毒打,刘小姐偷偷看了看,除了他山大王的身份外,其实是中意的。 有诗云 身着团花宫锦袄,手持走水绿沉枪。 声雄面阔须如戟,尽道周通赛霸王。 小霸王周通,他没西楚霸王的能耐,他得此名号,皆因他生得一副好相貌。 女人就没有不是颜党的! 刘小姐也不例外。 “爹爹,那小霸王又下山逼亲了?” 刘玉燕捂着胸口,握紧了拳头,颤抖着声音,问道。 “没有,没有……是有个大官人来为伱说亲。” “……” 刘玉燕打开了闺房门,她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家里只有一个女儿的她,很小便打点田地生意,听老父亲说不到重点,顿时便有些急。 “爹爹,您究竟要说什么?” “爹是说……说,有个大官人准备为你说亲,女婿便是那小霸王,女儿……你愿意吗?” “……” 刘玉燕深吸一口气,握住粉拳道“爹爹传话不明,女儿亲自去和那位大官人说。” “也好也好!” 刘小姐其实也没美到九十分,和小金莲、阎婆惜差了两个等级,要是曹杰来打分,给个79分吧! 主要是她有股冲劲,敢为自己的幸福努力。 不像那些女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唯唯诺诺,不敢反抗。 “大官人,小女子和老父亲被官府逼得活不下去了,只要能让老父亲能够安享晚年,便是上山做个压寨夫人,小女子也是愿意的。” “刘小姐,我既然敢做这个媒,那么小霸王要娶你,自然是明媒正娶,你便要做他周家的大妇。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吗?如果不愿意,我也安排你和你父亲一个好去处。” 刘玉燕望着俊朗的大官人,用力点头道“我愿意!” “好!我等上山,为你说亲。这门亲事若成,我认你做干妹妹,断不会让你受了欺负。” 一句话,要将朋友搞得多多的。 桃花山,他是人也要,钱粮也好,基业也要。 ………… “智深大师,你咋又来了?” “打虎将”李忠的外貌并不怎么好,头尖骨脸似蛇形,加上他又苦着一张脸,更是形象不佳。 不过,他身边那持着走水绿沉枪的大汉,却是好相貌。 打眼望去,就很唬人,只当是西楚霸王复生、东吴小霸王在世。 曹正、焦挺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暗自感觉不是对手,三两个回合就能将自己刺死当场。 至于他被鲁智深暴打过,谁能打得过鲁大师啊! 三拳就能打死镇关西,被一顿暴打还无恙,更能显示出他的能耐来。 鲁智深拿得起放得下,上山前便说好了,自然不会临阵脱逃,瓮声道“前日洒家来商量,你们信不过洒家,现在洒家的哥哥亲自上山来了。” 李忠终于露出笑脸,兴奋道“哥哥便是大宋阎王敌、山东小孟德,小人李忠,江湖人唤作打虎将。这是我兄弟,小霸王周通。” “两位兄弟,久仰大名。我听说李忠兄弟是那九纹龙史进的师父,枪棒一绝啊!周通兄弟也是好相貌,有义气。” “不敢不敢,只是开手师傅。” 一番寒暄,曹杰拉着李忠的手道“这次来青州,我是陪我兄弟武松来的,他现在做了清风寨的文知寨,不免要和兄弟的桃花山对上。我怕伤了和气,便提前上山走动走动。” “曹家哥哥放心,我们兄弟也只偶尔打劫一些商旅,也不将事做绝,只抽个两成税罢了,不会害人性命。” “如此甚好!兄弟,不知你们和清风山、二龙山关系如何?” “那清风山我等惹不起,也尿不到一个壶里,二龙山是群和尚,看不上我们兄弟。” “没有交情?” “没有!”李忠摇头道“我和周通兄弟关起门过自家的日子,不掺和他们。” “如此便好!我们兄弟准备夺了二龙山,在山上将梁山分舵建起来……” “吓!”那周通瞪大了眼睛“何不在我桃花上建立分舵?” “怎能夺了兄弟的基业?” “这怎么能说是夺?哥哥若是上山,这寨主之位当由哥哥来做,李忠哥哥,你说是不是?” 李忠也兴奋点头道“那是自然。” 曹杰笑了笑,指着鲁智深道“那二龙山我们准备夺来,让智深哥哥做寨主。” “这……” “二位兄弟,清风寨已经是我们的了,若是再占据了二龙山、清风山,整个青州都要看我们眼色。两位兄弟在桃花山和我们遥遥相望,再好不过。” “哥哥布得好大的局,这等要紧事和我们兄弟商议,是看得起我们兄弟啊!”李忠感慨不已。 曹杰又望着周通道“我在来前去了一趟桃花村,那刘小姐还未说亲,周通兄弟,你可愿再娶一次?” “这……”周通显然是被打怕了,忍不住看了一眼鲁智深。 “你看洒家作甚?” “那不是发过誓嘛!” “这次是哥哥我给你说亲,不算违背誓言。” 当即,周通就跪了下来,哽咽道“哥哥,我真的是愿意娶刘家小姐的啊!你看我这一年,茶不思饭不想,都得相思病了。” “哈哈,兄弟你准备聘礼吧!下月我等吃你的喜酒……” 【今天还有三章,正在写……】 (本章完) 第78章 宝药:龙虎大力丸(46) 第78章 宝药龙虎大力丸(46) 周通这个痴情人,听到曹杰保媒的话,当即便兴高采烈去准备聘礼,连脚步都飘了起来。 这人不仅痴情,还挺单纯的。 鲁智深让他折箭为誓,不再骚扰刘家小姐,他竟然真的不再踏足桃花村一步。 水浒大大小小那么多的好汉,能守得住这份底线的,寥寥无几。 搞得曹杰都不忍心诓他。 很快,大厅后面响起了焦挺叫嚷的声音“我滴个乖乖,又是二十两金子,几百贯钱,还有好多绢布,你咋不将整个山寨做聘礼呢?做男人你不能这么舔啊……你那婆娘又不是貌若天仙……哥哥纳阎家嫂子也没花这许多钱……” “老子愿意!”周通气呼呼道。 “好好好,又不花我的钱,我也是嘴贱,还想为伱省点钱。我跟你说啊!男人不存点小金库,等你结了婚,有你苦头吃的。” “我家娘子贤惠!” “没钱你就紧巴巴地过苦日子,想请兄弟们喝酒还要老婆同意。” 周通紧紧皱起了眉头,再度强调道“我家娘子贤惠!” “那你更要被管了,贤惠的娘子怎能容许你整日喝酒,肯定要你出人头地,你有苦头吃了……” “你闭嘴吧!对了,你叫啥?” “没面目焦挺。” “可惜长了一张嘴……对了,你娶妻了?” “没有没有!” “那你知道个屁。”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见猪跑吗?我老爹就是个例子……” “哈哈……” 曹杰见众人打成一片,笑了一阵,正经道“李忠兄弟,那二龙山你知道多少虚实?” 夺取二龙山是正事,书中描写,没曹正用计的话,鲁智深都打不上山去,可见还是有点实力的。 李忠做了快两年的寨主,对青州三山还是有些了解的,当即道“这个我还真知道一些,哥哥知道我是江湖上卖艺卖药出身,前年刚落草时候,那邓龙还来向我求药。我给他号过脉,大致了解他的实力。” “哦!此人实力如何?” 鲁智深、阮小七、曹正等齐齐竖起了耳朵。 “炼精大概与我相当,皮肉筋骨脏五境小成的境界,不过,我看他有可能孕神成功了。” 毕竟是佛门方丈出身,孕神有成,大有可能。 “有没有达到日游?”曹杰问道。 只要没达到日游境,以鲁智深七品怒目金刚的实力,完全可以完虐他。 李忠摇头道“那肯定没有,他若是有六品日游境的实力,神魂从阴转阳,就不会在二龙山落草了,不管去哪里都会被称作大师,是座上宾。” “其人不足为虑。哥哥,不若让洒家先去探探底。” “智深哥哥稍安毋躁,等设了计,哥哥去实施便是。” 众人聊了聊,加上从清风寨得到的信息,曹杰对二龙山大当家邓龙有了个清晰了解。 此人原先是二龙山宝珠寺里的方丈,后来,不知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受到红尘的诱惑,索性留了发,脱了袈裟,再弄来一些武器,将手下的和尚武装起来,当了土匪。 世道混乱,民不聊生,当土匪的都是没活路的穷苦百姓,或者犯了大罪的人。 可邓龙,每日吃斋念佛,大寺庙住着,佛田养着,周围的乡民供着,也没人逼他。 按理说,能当方丈的人,佛学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很难再生恶念,不忍心打家劫舍,干谋财害命的勾当。 可方丈邓龙不走寻常路,想在乱世里,也让自己发光发热,潇洒走一回。 当一个好人不容易,可要当一个坏人,似乎是分分钟钟的事。 曾经的方丈邓龙,自从当了土匪,就是另一个人了。 抢个良家妇女做压寨夫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从禁欲到纵欲,几天就跨越了佛教的层层壁垒,跨越了一个人应有的良知和自律,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 邓龙不是没路走,不当方丈,可以还俗,带着自己当领导几年积攒的私房钱,做个小地主不也是条正路吗? 这人的可恶处在于自己当土匪罢了,连手下的和尚,也得顺着他。估计先杀了嚷得很凶,坚决不从的和尚,树立自己的威信,也让自己沾些匪气。 其他和尚一看,吆喝,动真格的了,只好顺随了。 后来鲁智深上山,一禅杖劈杀了邓龙,其他和尚没怎么去反抗,缘由可能便在此。 想要谋划一个人,自然要了解他,给他来个详细的侧写,曹杰很快便有了计划。 兵贵神速,未免夜长梦多,众人决定最近便夺了那二龙山,便也不在桃花山上久留。 李忠、周通二人知道哥哥们都是干大事的,也不敢劝留,亲自将众人送到了山下。 这座桃花山倒也生得凶怪,四围险峻,单单只一条路上去,四下里漫漫都是乱草。 只要守住这条要道,便能一夫当关。 但是和二龙山比起来,还是大大不如。 那二龙山三道关卡,一道比一道险峻,才是立下基业的大好所在。 离别前,李忠掏出一个小瓷瓶,一脸不舍道“哥哥,李忠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这里有七粒龙虎大力丸,是我这一年收集各种上了年份的药材精心炼制的宝药,还请哥哥收下,莫要嫌弃。” “龙虎大力丸?” 这是啥?你不是江湖上卖假药的卖艺人吗?还能炼药? 曹杰不是小瞧了李忠,而是他真没什么战绩,排名也靠后。 李忠将小瓷瓶塞进曹杰的手里,略带心疼地笑道“哥哥,我寻常卖的大力丸,药材年份浅,顶多也就增加一成的气力。这七粒龙虎大力丸,具都能增长三成以上的气力,服用后的副作用也不是太大。哥哥们可以放心服用……” 增长气力,服用后有副作用,这不就是兴奋剂吗? 还有增长三成以上的功效,这是捡到宝了啊! “好宝贝!” 曹杰将药收下,朝着李忠、周通一拱手,道“等计划成功,我等再来山上叨扰,吃上三天的喜酒……” “祝哥哥旗开得胜!” 【还有,两个小时后】 (本章完) 第79章 曹杰用计,金眼虎下山(56) 第79章 曹杰用计,金眼虎下山(56) 二龙山下,仲春时节,青山隐隐水迢迢。 天上忽然一道闪电掠过,刺破了阴霾,紧接着就是一声惊雷炸响,震耳欲聋。 几道闪电,几声雷音,贵如油的春雨就猛砸了下来。 “饵已经丢出去了,就等他上钩。” 曹杰站在一间破庙的屋檐下,纵目望着雨幕。 他身后,站着一个铁塔般的行者,可不正是武松武二郎,按着两口雪花镔铁戒刀,微合双眸,脸色沉冷。 “哥哥这个饵香得很,也真得很,不怕他不来。” 午后时分,天色被暴雨压得仿佛暮色黄昏,雨帘遮蔽了整个视野,天地间一片混沌。 就在二龙山下的官道上,一支商队出现在了大雨里。 “快点!” “用力推,过了双龙涧,前面就是临淄城了。到了临淄城,咱请你们吃烧烤,咱跟你们说,那烧烤滋味美着呢!按期到了,酒肉管饱!” “tnnd,你的车子怎么又陷进去了?给老子用力推……” 驽马拉着十余辆大车陷在泥水里,而大车上俱都插了一面小旗,上书“慕容”二字。 很显然,这就是慕容知府的商队。 眼见车队动弹不得,数个劲装汉子在雨中咒骂着,甚至有人挥起了鞭子,抽在了车队苦力的后背上。 牛皮编织的鞭子抽在背上,瞬间撕裂了麻布衣服,烙印上一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演戏就要演真了。 那“金眼虎”邓龙疑似孕神境的修行者,谁知道他打劫会不会先用神魂来探一探虚实。 这苦肉计,必能叫他打消顾虑。 至于被打的“苦力”,有重金报销医药费,都乐得挨上一鞭子。 “快点。” “老爷们还等着这批货,这里又多山贼,要是被劫了,伱们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要扔到山里去挖矿。” “老天爷啊,走不了了,车轴断了!”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车队彻底趴窝。 不等他们将车轴修好,那路边落花缤纷的桃杏林子里突然响起了“哦哦哦、嗷嗷嗷”的声响。 很快,人影若隐若现,朝着商队大步奔来。 “山贼来了!” “逃命啊!” 也不知谁大喊了一句,那辆坏了的车子被推翻在地,车上用油纸覆盖的银子铜钱倾倒在地上,格外耀眼。 很快,赶车的车夫、护卫的汉子,齐齐掀翻了车子,然后齐齐朝着来路跑去,保命要紧。 “好多银子!” “好多银子啊!” “我的……我的……” 二龙山的山贼们也不去追赶,蹲下身子就去捡地上的银钱,甚至为了几块银锭,有人还大打出手,互殴了起来。 苍茫的天地间,幽深的双龙涧,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胖大和尚在雨中飞速穿行。 若是从苍穹上往下看,可以见到地面上的积水被踩踏得出现一圈圆形的涟漪。 随即,圆形的涟漪一爆开,化成无数的水滴在路面上激射铺开,好像一朵朵巨大的白莲花一开即谢。 “哪里来的贼子,竟敢拦路打劫……” “那些汉子,你们莫怕,看洒家来为你们做主。” 等鲁智深握着禅杖急速靠近,已经看到那双满是杀意的眸子,以及在雨中闪烁着寒光的禅杖时,那些山贼这才反应过来。 “敌袭……” 鲁智深泥头车居合般从山贼中间杀穿,脚下的污水里氲出一缕鲜红,让这个混沌黑白的夜幕多了点色彩。 顺着那水流的痕迹看过去,十来名山贼,直挺挺倒在了雨水里。 苍白的面孔上,一双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茫然和不解。 似乎,连怎么死的都不明白。 咔嚓。 雷公电母在施展天威。 一道炸雷劈在头顶,让天地短暂的亮了起来,电光闪耀之间,那些死不瞑目的面孔,显得格外的狰狞。 还有痛苦、愤怒和一种无名的悲伤。 ………… “大哥,山下遇到了一只大肥羊,至少几千上万贯的钱财。” 宝珠寺里,邓龙正搂着一个少女上下其手,听到手下来报,止住了手掌。 “可得手了?” “差点得手了,却被一个大和尚给搅和。不过那大和尚孤家寡人一个,带不走银子。” “好好!” 邓龙将湿漉漉的手指往嘴里舔了舔,狞笑一声“如今大雨倾盆,眼看马上便要入夜,你先点齐兵马,随我将那大和尚给活剥了。” “是!” 只要这邓龙下山来,曹杰有的是计策来赚他。 就怕他不来。 至于几千上万贯的银子,这是二龙山的启动资金,正愁没人给运上山呢! 鲁智深拄着禅杖,站在银子里等了又等,大雨倾盆,很快将血液清洗干净,只留下惨白的尸体倒了一地。 这种天气,又是二龙山这种山贼出没的险地,官路上并无行人。 正合大干一场。 鲁智深想了想,将几匹驽马系在了一边,盘膝坐在一辆大车上,无论是呼吸,脉搏的频率,都几乎已经和雨水下落的频率融为一体。 换句话说,他身处雨水之中,全身的一种生机状态都和雨水大风的运动状态吻合。 只等那邓龙前来,一举将其格杀。 到时候群蛇无首,二龙山便是一盘散沙,任由拿捏了。 “轰隆!” 鲁智深突然浓眉一挑,从车上猛地跃起,他旁边系着的那几匹驽马忽然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嘶鸣声。 下一秒,血水狂飙而起,其中一匹马竟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撕成了几大块,场面极其惨烈。 “孕神?!” 鲁智深金刚怒目,只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庞大影子从血水里面现身。 这影子绕着鲁智深转圈,带着一股十分凶残而血腥的气势,但挪动之间,那若隐若现的步伐身姿里面带着很明显的慵懒和霸气,就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面闲庭漫步一般。 “吼!” 一只巨大的金色瞳孔的猛虎,朝着鲁智深发出了一声怒吼。 随之,又是猛地一扑。 四周浓郁的血液好似活了过来,触手般朝着鲁智深卷来。 他不仅具备猛虎般的战力,竟也能操控血液,起到牵制的作用。 鲁智深手握禅杖,感到有些无奈。 来者正是那邓龙的神魂,可击杀了神魂,也只能伤了他,要杀他,还需找到他的真身。 ‘罢了,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上山去吧!’ 【还有一章,在十二点前】 (本章完) 第80章 智取二龙山,【谋士】升级 第80章 智取二龙山,【谋士】升级 “呔!” “妖孽,吃洒家一禅杖!” 呼! 禅杖抡起,铁蟒横空。 狂暴的劲风之中,血液触手撕裂,腥风倒卷,鲁智深那瞪圆的眸子中怒意闪动,浩浩荡荡的真气陡然扬起,滚滚血色根须冲天而起。 在那金眼虎惊诧的目光下,从大和尚的手里的禅杖中,居然蜿蜒出来了无数血淋淋的长长卷须。 既有着植物根系的蜿蜒,又有着生物触手的夭矫灵动,一下子就在空气里面似蛇般地扭曲着。 虽然他猛地惊退,但那诡异的根须瞬间跨越了他们两人之间的间隔,很是轻盈地缠绕在了金眼虎的身体上,然后毫不费力地将根须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孕神修行者的神魂乃是无形无质之物,天生免疫物理攻击。 而养炁修行者的炁,虽然不克神魂,却也能伤得了他。 这一下,以曼珠沙华彼岸花命魂为里,以炁为表,霎时间,威猛无比的金眼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干枯。 而鲁智深那满身的血色彼岸花,却越发地娇艳起来。 “一只小猫,也配在洒家面前放肆!” 长袖一抚,干尸般的金眼虎瞬间化作齑粉。 “趁他病,要他命!” “洒家现在杀上山去,夺了二龙山,倒也叫哥哥瞧瞧洒家的能耐来……” 说干便干,鲁智深提着禅杖便往二龙山杀去。 看那二龙山三座关卡,端得险峻。 两座高山环绕,包住一座寺;山峰生得雄壮,中间只一条路上关来;三重关上摆着檑木、炮石、硬弩、强弓、苦竹枪密密地攒着。 过得三处关闸来到宝珠寺前,三座殿门一段镜面也似,平地周遭都是木栅为城。 寺前山门下立着十数个小喽啰。 而那佛殿上,中间放着一把虎皮交椅,众多小喽啰拿着枪棒立在两边。 “金眼虎”邓龙此刻便坐在交椅上,因为神魂被灭,他痛苦的青筋暴起,大脑里面就像插进了一根棍子,在使劲地搅动,脑壳欲裂。 并且,那缕神魂被灭得彻底,他根本不知道山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哥,不得了了……” 小喽啰焦急地闯了进来,高声道“关前来了个膘肥体胖的大和尚……” “我们不是对手啊!” 邓龙痛苦地抬起脑袋,这种伤势,他已无一战之力,挥了挥手道“守好关卡,不要应战。” “是是……” 第一重关前,鲁智深宛如神魔降世一般,天地间一片哀嚎。 轰隆隆! 禅杖劈下,杖头的空间好似实质一般爆裂成气浪翻滚出去。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檑木、箭矢都是猛然一震,然后簌簌化为齑粉! 有诗云 皂直裰背穿双袖,青圆绦斜绾双头。鞘内戒刀,藏春冰三尺;肩头禅杖,横铁蟒一条。鹭鸶腿紧系脚絣,蜘蛛肚牢拴衣钵。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一带盖胆寒毛。生成食肉餐鱼脸,不是看经念佛人。 鲁智深这次可是吃饱喝足来战,可不是原著那般饿着肚子,自然威风凛凛,杀得天昏地暗。 ………… “哥哥,智深大师直接杀过去了。”时迁犹如巨大的蝙蝠穿行在林间,第一时间来报。 曹杰当即戴上了斗笠,领着武松跨入雨中,开口道“那便按照第二套计划行事吧!” “是!” 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的,所以曹杰设计了多套方案。 有如原著曹正那般,来个诈降之计的;也有如现在这般,乔装打扮做内应取关的。 二龙山这些小喽啰,哪里识得破这些计谋。 纵然被识破了,又有何用? 兵败如山倒。 阮小七、曹正领着,张三李四等人跟着,几刀便能砍死一大片,然后卷着溃兵便往关内山上逃。 这二龙山又没什么规矩,做不到行令禁止,溃兵几句喝骂,便能赚开关卡大门。 如此重复,众人便到了宝珠寺前。 “大哥,那膘肥体胖的大和尚杀过来了。” 邓龙顿时瞪大了眼睛,脑袋也不疼了,惊恐道“怎么这么快?” “我不知道啊!各个关卡的兄弟好像都降了,打开关门迎他进来……” “艹!都是叛徒……” 邓龙喝骂间,上百溃兵就冲开了殿门,一起挤进了宝珠寺内。 什么叫兵败如山倒? 这便是了,古代战场最怕的就是前排溃兵冲击己方阵营,要是没有督战队,前方一溃败,就和多米诺骨牌一样,不要说几百人,便是几万人、几十万人,也会瞬间崩溃。 只能说,邓龙这个寨主,当得真不怎么样,只顾自己享受了。 “兄弟们,那大和尚孤家寡人一个,双拳难敌四手,我等一拥而上,必叫他身死当场……” “我拥你个奶奶!” 一个被鲁智深吓破胆的小喽啰大叫一声,很快便引起一阵骚乱。 “抓了他,向金刚投降啊!” 也不知是谁,大声高喊了一句。 顿时,众人齐齐望向青筋暴起的邓龙。 “抓了他……投降才能活命……” “抓了他……” 邓龙毛骨悚然,若他全盛时,倒也不怕他们作乱,但现在他一身实力去了一半,孕神的力量直接报废。 加上阮小七在旁动了手脚,很快,二龙山大当家就成了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 不是众人不想抓活的,而是人实在太多了,你一下,我一下,又有那本来好好当着和尚,被他逼迫做起强盗的,自然要报复,下手不免重了几分。 “金刚大士,饶命啊!” “我等再也不敢了。” 鲁智深望着跪了一地的山贼,突然感觉很诡异,怎么这么轻松?不应该啊! “智深哥哥,恭喜你降伏了这群山贼。” 阮小七等人从宝珠寺里走了出来,齐齐抱拳恭贺。 “嘿!” 鲁智深抓了抓脑袋“洒家当怎么就这么轻松杀上山来了,原来是各位兄弟在做内应,哥哥真是好计谋啊!旦夕之间,就取了这二龙山。” 被武松护着上山来的曹杰,很快便得到了【谋士】升级的消息。 【完成一次谋策】 【“谋士”经验值+99】 【明天继续日万】 (本章完) 第81章 夜游八品,地窟得宝(15) 第81章 夜游八品,地窟得宝(15) 曹杰望着雨水中的血迹,只见朦胧的夜色里勾勒出三行鲜红的文字。 【命魂之相谋士(出谋划策,排忧解难,略懂略懂)】 【经验lv2(69/400)】 【天赋凝神lv2(提升识海强度,提升孕神 【谋士】升级,天赋【凝神】自动加强。 霎时间,曹杰只觉得自己沐浴在月光当中,无比的舒爽惬意,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燥热的盛夏天,浸泡在了清凉无比的溪水里面,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张了开来。 简直比做了马杀鸡还要舒服! ‘我的孕神境界也跟着提升了!’ ‘八品!雨夜行!’ ‘这种提升速度也不比武松慢啊!’ 我曹杰能有今日境界,全是我天赋异禀……我动脑子肝经验,也是很辛苦的好么! 这么多年了境界涨没涨,有的时候,找找自己原因,好吧?有没有认真修炼? 曹杰迈着轻快的步子登上二龙山,一路上就看到山上的小喽啰已经彻底归顺,服服帖帖的。 鲁智深从山脚一路杀上来,如若佛门金刚转世,遇神杀神、遇鬼杀鬼、遇关破关,那恐怖的战力烙印在二龙山众人心中,一辈子都不会淡忘。 更重要的是,那邓龙也不得人心,只顾自己逍遥自在,拉拢了十来个为非作歹的做头目,助他为凶。 其他小喽啰,也就混个温饱。 这二龙山易主,难道还能比邓龙做大哥时还要苦? 其实和小命比起来,苦点也算不得什么。 生死间有大恐怖,现在死里逃生,谁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这个时候,最适合收拢人心。 雨已经停了,山上灯火通明,曹杰远远便听到有人在演讲。 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那“过街鼠”张三,他站在鲁智深身边,振臂高呼 “……鲁大师来了,二龙山就太平啦;鲁大师来了,宝珠寺就能重现往日的光彩啦……” 喉咙都喊哑了,张三见师父鲁智深还站在一边傻乐,不由拉了拉他的僧袍,朝他递了个眼色。 “咳咳!” 鲁智深轻咳两声,想着哥哥培训时候交代的那些话,可一时间竟然忘了个七七八八,伸出萝卜粗细的手指挠了挠光头,瓮声道 “洒家来二龙山只干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一众刚刚归顺的小弟奉若神明般望着他,流露出清澈且愚蠢的眼神。 啥子叫公平? 不怪古人单纯,不怪古人容易被忽悠,而是见识问题,又没入过学,鼓动起来自然简单。 只要给口吃的,就跟着你混,要是再给饷,那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上刀山下火海,眼都不眨一下。 “嘿嘿,洒家……洒家……”要是拎着禅杖冲锋陷阵,他感觉没什么难的,耍嘴皮子,这不是为难洒家吗? 张三用手拍了一下脑门,我的师父啊,你咋结巴了起来 “什么叫公平?就是你干了活,就要给伱吃食。劫了道,按照功劳大小,大秤分金。 什么叫公平?就是你被人欺负了,被人抢了银子,告诉鲁大师,他来为你做主。 什么叫公平?就是有鲁大师一块肉吃,就绝不会少了兄弟们一口汤喝……” “这是金刚大士下凡啊!求金刚大士庇护我等……” “金刚大士保佑!”众喽啰双膝跪地将鲁智深当菩萨来拜。 “起来,不准跪!” 鲁智深用力砸了一下手里的禅杖,喝道“跟着洒家,跪天跪地跪父母,谁也不值得你们跪,洒家也不值你们跪。” “金刚大士!” “站起来,不准跪……唉,这就对了!” 哪个生来就是强盗,谁不愿意老婆孩子热炕头。 只是活不下去了,不得不反。 曹杰见众人归顺,也不再出面。 鲁智深即将在这二龙山独当一面,大小事都交给他们便是。 “过街鼠”张三、“青草蛇”李四等人收拢人心,自不必多提。 曹杰、鲁智深、武松等人则齐聚于宝珠寺方丈禅院,因为有人供出了一座地窟,入口便在邓龙的卧室。 “哥哥稍等,洒家先下去探探。” 说着,掀开禅床,只见下面是一个大洞,洞下是个借用天然洞窟开凿出的地下室。 不多一会儿,鲁智深拿着火把钻了出来,脸色难看道“那邓龙,杀了他真是便宜了他……” “里面是什么?” “哥哥下去看看吧!都是苦命人啊!” 曹杰环绕四周,只见周围墙壁都是石砖铺成,用手敲了敲,听不见任何的空洞。 走了片刻,里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牢笼。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可怜地缩成一团。 而洞窟主室,则铺着兽皮,一尊水月观音像靠墙而立,慈悲地望着众生。 想来,这里便是那邓龙开无遮大会的地方了。 “智深,将那些女子都放了吧!愿意回乡的送些银子回乡,不愿意回去的,就在山上给她们安排个活计,做饭洗刷都行,但不能再被欺负了。” “哥哥放心,有洒家在,断不会再让她们被欺负了。” 曹杰站了片刻,突然望向那尊水月观音的手掌,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从她掌心散发了出来。 那力量的来源,便是其手中抓着的一颗乳白色石珠,鹅蛋大小。 “那是?” 武松也发现了异常,一个纵身,便稳稳将那石珠给取了下来。 “哥哥,好像是个宝贝。” 曹杰接过来对着火焰一看,只见那乳白色如云朵一般缭绕,格外的神异。 “宝珠寺,宝珠!大概说的便是这个东西了。” 至于有什么作用,邓龙都死了,又没留下什么书籍解释,那就只能自己去摸索。 盘膝往水月观音像下一坐,曹杰把玩着宝珠,神魂从天灵盖上一跃而出,莹莹点点的星光瞬间布满整个石窟,美轮美奂。 武松一看那用月华凝聚的神魂,浓眉不由一挑。 孕神八品雨夜行,这才多长时间,哥哥竟然达到了这个境界。 ‘哥哥在孕神上的天赋远远比炼精、养炁强啊!’ 在月光下,那宝珠悬空浮了起来,一点点的精神触手钻入那乳白色的云雾之中。 曹杰心中一惊,只觉自己的神魂进入到了仙境,周身浮现出无数女菩萨…… (本章完) 第82章 六欲宝珠,战力大增(25) 第82章 六欲宝珠,战力大增(25) “呦西!” 如果不是前世久经小日子女菩萨的考验,曹杰绝对要着了道。 说真的,这些女菩萨长得确实极美,但表情呆滞、姿势也就那几样,娇柔作态的,一点专业技术都没有掌握。 和小野、夕子、北野、未奈、波多野、结衣,差了不止一条街。 差评! 曹杰稀奇地看了许久,就和看vr电影一样。 而神魂接触之下,也是极有触感。 要不是武松守在身后,说什么也要…… 咳咳! 定了定神,曹杰望向翻涌的云雾,神魂果断穿过这群女菩萨,往宝珠内部而去。 那乳白色的雾气逐渐淡薄,只见周围冰山耸立,东方清晨朝阳喷薄欲出,红霞满天,一望无垠的大海上金鳞万点,被冰山一折射,熠熠生辉,恍若仙境。 而更惊人的,却是自那晨光之中,踏空而来的一支队伍。 诸多宝相庄严的女尼、衣裙飘曳的天女,分列两侧,抬佛坛香炉,宝盖云幡,经幢花幔,木鱼铜钟之音不绝于耳。 而在众女环绕的中央处,则是一尊莲花宝座,宝座上竟慵懒卧着一位佛光照耀,好似菩萨般的存在。 曹杰好奇地望着这位“菩萨”。 她面相庄严,仿佛已至这世间美艳容貌之极。 其肌肤白皙胜雪,长眉修目,头戴宝冠,梳着高髻,斜披大巾,下着长裙,佩戴着耳珰、臂钏、手镯、华贵美艳,霓裳玉带飘荡云雾之间,令人心旷神怡,恨不得随侍于那莲台之上。 曹杰压了压枪,眉头紧紧皱起。 说真的,他认不出这位菩萨究竟是谁。 但其诱惑之力,远远胜过上一层的那些女菩萨。 ‘这宝珠寺的宝贝,怎么这么邪?’ ‘这不应该是佛门的宝贝吗?怎么比小日子还要色啊!’ ‘乱我道心!’ 要不是曹杰见识广,换个其他人,现在就要跪下来求菩萨慈悲肉身布施了。 不敢再往内部去,曹杰将神魂撤了出来。 然后拉着衣袍盖住下身,等血气平复了,这才道“武松,这东西好像是个能施展幻境的宝贝,你将神魂施展出来,我试一试它的效果。” 武松刚刚自然听出了曹杰的异常,那气息粗重、血脉贲张,瞒不了他这个炼精大成的高手。 但他装着没发现,眼观鼻鼻观心。 “哥哥,那武松试一试。” “对了,用全力吗?” “你自由发挥。” “好!” 一尊明王跳将出来。 而曹杰手里的宝珠,在他用精神激发之下,白色雾气瞬间弥漫在石窟之中,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果不其然,那群女菩萨在浓雾中出现,在明王面前搔首弄姿。 “哼!” 明王怒喝一声,女菩萨犹如被火焰点燃的纸人,分分钟化为灰烬。 而那些浓雾也被火焰所驱逐。 一尊菩萨亦如刚刚那般出现,武松瞥了一眼,口中念道 “如是我闻,世尊,佛之愤怒,曰明王,明王出现,为末法之时,毁灭一切,破坏所有……” 一段经文念诵完,施法结束,刚刚还普普通通的明王身,化作一个八臂四面、全身金色、眉心生有竖眼的金色魔神。 曹杰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无穷无尽,要把整个大千世界都毁灭掉的怒火。 随后,武松眉心的竖眼,对准了那满是邪魅之意的菩萨,就要睁开来。 观想宝月光王佛,御使月光,威力似乎并不怎么样。 但武松观想的明王一怒,曹杰便大受震惊了。 ‘我们都是八品夜游境,怎么战力差距这么大?’ “佛之愤怒,天崩地裂,一切邪祟,无处可逃!” 武松口中发出了宏大无边的声音,八臂其中的一只手朝那菩萨一指,突然之间,莲花宝座上出现了无数红莲一般的火焰,交织成无边无际的火网世界,把那菩萨包裹在其中。 “轰!” 曹杰感到手里的宝珠微微一震,那浓郁的乳白色雾气瞬间淡去了三层。 而在武松眼前,此刻却换了天地,此时此刻,他只觉置身于一座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仙岛之上。 各种氤氲香气,凝成实质飘飘荡荡。 武松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盖因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座糟丘大山,散发着诱人酒香的碧绿山溪“潺潺”流成小溪,在那山底积蓄成池,扩而成湖。 而在酒湖岸边,便是一片密林,林中枝丫藤蔓牵挂之物却不是树叶之类,而是一片片香至透彻的各色肉条肉块。 酒池肉林。 武松何其好酒,他尝过塞北名酒梨花白,尝过江南的十六载女儿红,曹杰又不亏待兄弟,天南地北的好酒,成车地买。 但此刻这酒湖里的酒,远远香过他喝的任何一种酒。 弯腰捧起一把,武松的双眼瞳孔在酒香中逐渐混沌,低声道“我就喝一口……喝一口没问题的吧!” “咕隆!” “好酒!” “咕隆!咕隆!” “好酒啊!” 曹杰发现了幻境中的异常,连忙收起精神,那些雾气瞬间归于宝珠之中。 就见武松醉醺醺,摇晃着身子打着醉拳“哥哥,我武松敬你一碗……嗝……” “那贼人……休伤我哥哥……” 鲁智深刚刚从楼梯口出现,便看到武松迎面朝着他打来。 “武二郎,伱咋喝醉了?” “嘿!你来真的?” “智深,他中了幻境,你快拦住他……” 武松发了酒疯,也就鲁智深能拦住了。 霎时间,地窟中响起了拳脚爆锤的声响。 半个时辰后,武松终于从醉酒状态清醒了过来,懵逼道“哥哥,我这是怎么了?那宝珠,不是幻境吗?怎让我醉了……” “人有六欲,这宝珠能操控人的六欲。武松,你中了鼻欲啊!” 六欲,眼、耳、鼻、舌、身、意。 可见六欲是泛指人的生理需求和欲望。 人要生存,生怕死亡,要活得有滋有味,有声有色,于是嘴要吃,舌要尝,眼要观,耳要听,鼻要闻,这些欲望与生俱来,不用人教就会。 武松不受情欲的影响,但遇到美酒,就受不了诱惑了。 ‘每个人都有弱点,这六欲宝珠用好了,谁都能降服。’ 曹杰得宝大喜! (本章完) 第83章 刘高误入清风山(35) 第83章 刘高误入清风山(35) 二龙山分舵正式成立。 寨主“金刚大士”鲁智深,头目“虚日鼠”张三、“翼火蛇”李四,小喽啰五百众。 水涨船高,诨名自然也要换上一换。 过街鼠、青草蛇,那已经成了过去式。 跟着鲁智深上山以来,张三李四六兄弟实力也有了炼精小成,加上头脑灵活,已经有了入选“地煞”的实力。 若无大军来剿,这样的战力倒也不俗。 应付那“镇三山”黄信是足够了。 可曹杰并不满足于此。 如今梁山总舵倒是人才够用,一个林冲就能满足练兵的需求,将宋万、杜迁等人给带起来。 饮马川作为梁山在辽国的桥头堡,战力不能削减,甚至要持续往那里送人。 现在开拓青州三山,不免感觉手底下的人才有点少了。 日后灭了清风山,还需要派遣二三员头目去,实在捉襟见肘,感觉无人可用。 ‘一个登州,一个揭阳,需要去一趟,急的话,要不赚晁盖上山先顶着!’ 想到晁盖,曹杰便想到了生辰纲。 ‘入云龙公孙胜、赤发鬼刘唐,应该快要到郓城了吧!’ 因为提前知道是杨志来押送那生辰纲,曹杰为了避嫌,便将智取生辰纲的工作全权交给了吴用,自己只当作不知。 否则未来在一起共事,一个碗里捞食,怎么服人? 曹杰可不是那宋江,杀了人家满门,还和别人称兄道弟,他也不怕被人酒后一刀砍了脑袋。 ‘杨志这员悍将,我曹杰是要定了,皇帝老儿来也没用。’ 至于吴用来做这个恶人,这毕竟就是他的本职工作,他不来做这个恶人谁来做。 从二龙山返回清风寨,粮草已经募捐了个七七八八,足够寨兵上阵厮杀一场了。 有粮饷,就有战斗力。 没粮饷,狗都不拼命。纵然有悍将领着,到了那清风山下,也会逃个精光。 “知寨大人。” 一身儒服的刘高,谄媚地朝武松拱手“我那三百石粮食,可否运回去了。大人放心,夜里悄悄地运,绝对不会让旁人知晓。” 武松冷着脸望着他。 这位冷起脸来,那可真是杀意逼人,让人心脏猛跳。 刘高嘴角一抽“当然,少不了大人的,其中一百五十石会折合成银子送到大人府上。” 武松眯了眯眼,杀意更浓。 刘高心一慌,躬身道“是小人的错,这三百石都是大人的。” “八百石,一粒粮也不能少,没按照日期运到,王员外就等着吧!” 武松“嘿嘿”一笑,这种欺负地主土豪的感觉,真特么的爽啊! “这……”刘高傻眼,急道“大人,之前说好的啊!” “我武松说了什么?可有第三人作保,可立了字据画了押?你若信口开河,信不信本官治你个扰乱军心之罪?剿匪在即,你是不是有通匪的嫌疑?我看还是查上一查才行……” “知寨大人,我刘高绝对没有通匪……剩下五百石,还望大人给我一点时间,我回去和丈人商议……” 刘高苦着脸骑着矮脚马离开了清风寨,心中苦涩无比若没这个武松,那知寨是我的啊!能赚到多少银子啊!一次剿匪就能到手七八千石的粮食,这是多少钱啊!两千贯啊! 我的钱!都是我的钱! “咦!” 刘高屁股下这匹矮脚马是只老马,都说老马识途,说得还真没错。 几年前,清风山还没强人落草时,这条道它便走惯了,从清风寨到王家庄也近。 后来,这条道便荒废了,除了山贼再无人来走。 今日刘高神思恍惚,没料想这匹老马竟然在岔路口走上了这条老路。 等刘高反应过来,一鞭子挥下去,老马吃痛,迈开四蹄就一条道走到黑奔驰了起来。 “我滴个娘啊!” “要死了!” “要死了!” 刘高只是个落第的书生,纵然只是匹矮脚马,发起癫来也没力气控制,只能大呼小叫往清风山山脚奔去。 ………… 但见那清风山 八面嵯峨,四围险峻。 古怪乔松盘翠盖,杈枒老树挂藤萝。 瀑布飞流,寒气逼人毛发冷;巅崖直下,清光射目梦魂惊。 涧水时听,樵人斧响;峰峦倒卓,山鸟声哀。 麋鹿成群,狐狸结党,穿荆棘往来跳跃,寻野食前后呼号。 伫立草坡,一望并无商旅店;行来山坳,周回尽是死尸坑。 若非佛祖修行处,定是强人打劫场。 这就是水浒世界少有的食人魔窟清风山! 清风山有三废 大寨主“锦毛虎”燕顺,排第五十位,上应地强星,担任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 二寨主“矮脚虎”王英,排第五十八位,上应地微星,职司为专掌三军内探事马军头领。 三寨主“白面郎君”郑天寿,排第七十四位,上应地异星,担任步军将校。 实力在一百单八将中虽然被人笑称三废,但个个都是名副其实的食人魔头! 此时,刘高被四五个伏路小喽啰捉翻,一条麻索缚了,将他解上山来。 刘高哪有实力反抗,只得叫苦。 只见山寨四下里都是木栅,当中一座草厅,厅上放着三把虎皮交椅,后面有百十间草房。 小喽啰把刘高捆做粽子相似,绑在将军柱上。 有几个在厅上的小喽啰围着刘高,低声说道“大王方才睡下,且不要去报。等大王酒醒时,便去请起来,剖这读书牛子心肝做醒酒汤,我们大家也跟着吃块新鲜肉。” “读书人的肉,咱还没吃过呢!” “也不知吃了他的肉,长不长脑子?” “我看是会长的,跟着大王吃了肉,这气力每天都要涨上一分……” “那我们晚上刷个脑花?” “甚好!” “呜呜!” 刘高嘴里塞了块滂臭的破布,听到这些人聊天,立刻挣扎了起来。 “啪”的一声,刘高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那张肤白略有些俊朗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巴掌印。 “再动,叫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乖乖待着,到时候给你个痛快便是……” “呜呜!” 刘高只得“呜呜”似娘儿们般哭泣了起来…… (本章完) 第84章 食人魔头,清风山三废(45) 第84章 食人魔头,清风山三废 哭累了,加上惊恐,刘高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约有二三更天的时候,只见大厅背后走出三五个小喽啰来,扬声叫道“大王起来了!” 有人很快便将厅上灯烛剔得明亮。 刘高微微打开眼皮,本想呵斥一句,别吵! 却是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身陷魔窟,两行浑浊的泪水瞬间滚滚而下。 透过眼泪,但见那个出来的大王,头上绾着鹅梨角儿,一条红绢帕裹着,身上披着一领枣红纻丝衲袄,踱着八字步坐在当中虎皮交椅上。 有诗云 赤发黄须双眼圆,臂长腰阔气冲天。 江湖称作锦毛虎,好汉原来去姓燕。 此魔祖籍山东莱州,姓燕名顺,别号锦毛虎。 原是贩羊马客人出身,因为亏了本钱,流落在绿林丛内打劫。 那燕顺酒醒起来,坐在中间交椅上,一双虎目凶恶地盯住绑在柱子上的刘高,问道“孩儿们哪里拿得这个读书牛子?” 一股腥风卷起,强烈得不适感直冲脑门。 小喽啰听到大王问,战战兢兢答道“孩儿们正在后山伏路,只听到有马嘶声。原来这个牛子独自骑着老马,慌不择路到了山下,因此拿来献予大王做醒酒汤。” 燕顺微微颔首,大笑声震动茅草屋顶,说道“正好,快去请二位大王来同吃。” 小喽啰去了不多时候,只见厅侧两边走出两个魔头来。 左边一个五短身材,一双光眼,怎生打扮?但见 驼褐衲袄锦绣补,形貌峥嵘性粗鲁。 贪财好色最强梁,放火杀人王矮虎。 其人祖籍两淮,姓王名英,因为他五短身材,江湖上叫他做矮脚虎。 原是车家出身,因为半路里见财起意,就势劫了客人,事发到官,越狱走了,这才上了清风山,和燕顺占住此山,打家劫舍。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大抵说的便是王英这样的人。 左边这个,白净面皮,三牙掩口髭须,瘦长膀阔,清秀模样,也裹着顶绛红头巾。 但见 绿衲袄圈金翡翠,锦征袍满缕红云。 江湖上英雄好汉,郑天寿白面郎君。 这人是浙西苏州人,姓郑,双名天寿。因为他生得白净俊俏,人都号他做白面郎君。 原是打银为生,因他自小好习枪棒,流落在江湖上,因从清风山路过,撞着王矮虎,和他斗了五六十合,不分胜败。 那锦毛虎见他好手段,便留在山上,坐了第三把交椅。 当下,三个头领依次坐下。 滚滚阴风自他们背后刮起,将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低了七八度,冰冷的寒气刺激得小喽啰汗毛都倒立起来。 那刘高更是两股战战,牙齿打仗,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想要叫唤,却僵硬的发不出声音。 只见那王矮虎五短身材,也就比武大高出一点来,嘴却很利索,嚷嚷起来 “孩儿们,正好做醒酒汤。快动手取下这牛子的心肝来,造三分醒酒酸辣汤。这汤喝起来最是提神醒脑。” “大王稍等,这便做汤。” 只见一个小喽啰端一大铜盆水来,放在刘高面前;又一个小喽啰卷起袖子,手中明晃晃拿着一把剜心尖刀。 那个端水的小喽啰用双手泼起水来,浇在刘高的心窝里,笑道“但凡人心都是热血裹着,把这冷水泼散了热血,取出心肝来时,便脆了好吃。你能被大王吃了心肝,是你的福分啊!” 你看,吃醒酒汤都吃出经验来了。 “呜呜!” 刘高好不容易吐了嘴里滂臭的破布,在刀子落下前千钧一发之际,大叫道“大王……我有话说,我有话说。清风寨新知寨要来攻打大王……” “嗯?” 锦毛虎站起身,卷起一阵黑风就到了刘高面前,挥手打翻了那持刀的小喽啰,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差点就将刘高薰吐了。 “清风寨来了新知寨?” “是是是。” 武松都走马上任都已经半月了,清风山三废还没得到消息,可见他们是不在意清风寨的。 也确实是这样,花荣武艺虽高,箭术也犀利,但他一人,哪里能剿灭得了清风山上下近千的魔头。 他们三兄弟不去找清风寨的麻烦,已经是他们烧高香了。 “新知寨叫啥?” “姓武名松,已经搜刮了乡邻几千石的粮食,准备充作粮饷来剿大王。我因被他搜刮惨了,活不下去,这才铤而走险来报大王……” 刘高越说越利索,他毕竟是个秀才,临时编撰一点都没难度。 “大哥,既然清风寨得了这许多粮,我等不如去劫了来。” “若是真的,自然要劫,并且给那新知寨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但若是假的呢?”锦毛虎眯着眼望着刘高,一股嗜血的气息在他口中蔓延开来。 刘高指天发誓“真的,真的,要是有一句假话,叫我不得好死,被马踏成肉泥。” “伱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吗?先将他关起来,喂几天腊肉吃。” “吃了咱的肉,你便爱上这种滋味,回不去了……哈哈哈哈……” 刘高其实是喜欢吃腊肉的,但看到那一排腊肉是什么时,忍不住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来,吃腊肉!” “吃了大王腌制的腊肉,就和我们是一类人了。” “我……我……”刘高抬头看着四周那表情阴森的众人,头皮发麻“我吃……还不行吗?” 不吃,那便要被吃。 两个选择,刘高还是选择了第一个。 就在刘高在清风山上大快朵颐吃肉的时候,清风寨内,曹杰一行正被花荣请到家中喝酒。 他们离开了一段时间,自然没必要和花荣明说,花荣也没多问。 江湖大佬,出去寻几个朋友,这不是正常吗? “哥哥,知寨,七哥……” 花荣邀请众人落座,笑道“武松哥哥一来清风寨,就得了七八千石粮饷。我在清风寨有五六年光阴了,还从未见过这许多粮饷。 我先敬诸位哥哥一杯,这剿匪,我花荣全力以赴,必不会坏了哥哥们的大事……” (本章完) 第85章 花宝燕:狗官竟然是好汉(55) 第85章 花宝燕狗官竟然是好汉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句话真不是说着玩的。 大怂以文制武,但不论文官们多么的看不起武将,防备武将,在战时他们的脑袋还是非常清醒的。 克扣禁军战时的粮饷,还没有哪个文官敢伸手。 一旦战事不利,追究起原因来,从皇帝到百姓没有人会对向粮饷伸手的人有半分的仁慈。 而大宋军队的战时补给,称之为“就食”。 所谓的“就食”,就是军队按照军令走到哪里,就由当地的官府来负责,不足的部分再由朝廷补足。 这样的法子其实是对的,但却要害苦就食地的百姓。 大军路过,大宋著名的疍吏群就会像蝗虫一样地扑向军事供应,反正出了事有主官顶着,于是,百姓们就倒霉了…… 战时是战时,非战时是非战时。 高俅担任太尉以来,甚至将军营的地皮建成私宅,这还不算,而且把禁军当作私役,不管训练,专管为他营私出力。 有钱的,就可以免于“操练”;没钱的,只能再找营生为太尉赚钱。 吃兵粮的要打工赚钱,温饱都保证不了,更别说粮饷,不亡了你赵宋,真的是天理难容。 武松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次的捐粮,是当地的土财主花钱买太平。 历来如此。 所以武松才能轻松拿到这批粮饷。 这六七千粮饷便是尽数落入知寨的口袋,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但花荣亲自将这些粮饷运送进了寨子的粮仓,武松明确说不拿一粒米,尽数拿来剿匪。 这是什么行为啊! 简直就是青天大老爷啊! 花荣做了三年的武知寨,看着历任知寨一波又一波搜刮民脂民膏,丝毫不管匪患,更不训练士卒。 现在来了个武松,一上任便要真正的剿匪,简直视为知己,拜为大哥。 “花荣兄弟,那些粮饷你可要看好了,要是少了一石粮,我武松唯你是问。” 武松举起酒碗朝花荣一敬,嘴里却说着极为严厉的话。 “知寨放心,少了我花荣的人头,也不会少了粮饷。”花荣拍着胸膛,保证道。 “这些粮饷,我准备战前发一次,战后依照军功再发一次,战死者的家属要多领一份,伤残者也要多领一份……花荣兄弟伱可否能弄出个章程出来?” 花荣用力一颔首,抱拳道“明日我便让书记张榜告知士卒,有这批粮饷在,士卒必会奋勇作战。” “到时候,我等兄弟也会在旁相助。” “有曹家哥哥在,必能剿了那清风山三魔,毕其功于一役。” 几人聊完了军事,便不再多言,以免言多必失。 于是专心吃肉喝酒打屁,不知什么时候,在旁边伺候的侍女小厮中出现了一个白面小厮,时不时给众人添酒。 曹杰刚开始没在意,等看到花荣瞪大眼睛望着这小厮,他这才扭头看去。 ‘咦!’ ‘这不是女扮男装吗?二八岁数,是花荣妹妹吧!’ ‘可真是齿白唇红双眼俊,英气逼人。’ 花荣何等相貌,水浒梁山上,也就燕青能和他一较高下。一母同胞的妹子,自然是风华无双,一身男装,更添一份别样的风情。 花荣瞪了她几眼,白面小厮丝毫不理会。 “咳咳!” 曹杰轻咳了两声,问道“花荣兄弟,我听说你有个妹子,已经到了出嫁的岁数。” 那白面小厮的手脚顿时一滞。 花荣苦笑道“是到了岁数,我这个做兄长的,也该为他找个婆家。就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加上我这妹子心性洒脱,不会针线,却喜欢舞刀弄枪,我和她嫂子可真是伤透了脑筋。” “不爱红装爱武装,合该找个好汉嫁了。”曹杰笑道。 花荣点头“是极!是极!” 曹杰瞥了一眼那白面小厮,又向着花荣,并未多言,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哥刚为那刘小姐说了亲,花荣兄弟你找哥哥做媒绝对没错。”焦挺傻乎乎道。 “成就一段好姻缘,胜造七级浮屠。等我遇到合适的,也给你没面目说一段亲,如何?” “那我要好生养的,生他十七八个,好继承我焦家的相扑绝学。” “哈哈……” 众人大笑中,那白面小厮窘得差点就扔下了手里的酒坛子,却又好奇他们接下来要聊些什么,忍住不想离开。 心中也暗自道‘这狗官倒也是条好汉,竟真的要去剿匪。’ ‘感觉他好凶啊!满身的煞气!那众人称作哥哥的,倒是瞧得顺眼……’ ‘他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怎被众人唤作哥哥?真奇怪。’ ‘除了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器宇轩昂……真没什么特别的啊!’ “小丫头,倒酒啊!你看着我干什么?” 曹杰将酒碗在白面小厮面前晃了晃,终于将她从傻愣中唤醒。 “哦哦!这便倒……” 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顿时让众人一愣。 花荣尴尬至极,指着小厮道“这便是我家妹子,生性跳脱,我也没想到他会假扮成小厮,刚刚用眼神示意她走,谁知道她跟我犟了起来。” “花小妹,你盯着我哥哥看,莫不是看上我家哥哥了?” “哈哈……”众人大笑。 “啊!被看穿了……” 白面小厮叫了一声,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一口气跑到后宅。 结果她才刚刚到了闺房前,就听得一个温婉的声音叫唤她的名字“宝燕?你怎跑这么急?未出阁的姑娘家,怎能这样?是前院出了什么事吗?” 花宝燕抬眼看向那个温婉的声音,气喘吁吁道“嫂嫂……没……没事……” 花荣媳妇秀眉微蹙,拉着花宝燕往房里去,一边走一边道“你哥哥跟我说了好多次,近日寨子里来了多位好汉,他有心为你找门亲事……你偷偷去看了吗?如何?” “嫂嫂,你问什么浑话?我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怎能偷偷去看好汉?” “真没去?” “真没去。” “我听说那知寨的哥哥端的是一位好汉,你哥每晚回来都要唠叨一遍。说他……” 花宝燕竖起了耳朵,但嫂子却缄口不言,只好奇地打量着小姑子…… (本章完) 第86章 怂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15) 第86章 怂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15) (上一章略有修改) 花小妹好一番打听,原来那一众好汉的大哥,姓曹名杰,诨号阎王敌。 这一年多以来,在山东河北两地救助了不知多少好汉,结交了许许多多的英雄豪杰。 于是又有小孟德之称。 名声之响,如雷贯耳。 “竟比我哥哥还要奢遮!端的是一条好汉啊!” 花宝燕自幼习武,向往江湖生活,可惜大哥做了知寨,没机会出门闯荡,好奇心自然更重。她再度乔装打扮了一番,化作一个英俊的小公子,往清风寨去了。 此时,清风寨校场,那家伙、那场面那是相当大呀! 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拿饷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虽然下发的饷也不多,战兵只一两银子,辅兵那就别想了。 可就是这一两银子,就足够调动了积极性。 那四百多的辅兵眼巴巴望着二百多战兵排队去领饷,眼珠子都快馋得掉了下来。 一两银子多吗? 也就能买不到三石的精粮,若是换作粗粮,那倒是能买五六石。 一石大约有百来斤,够一名战兵吃上两个月了,若是老弱妇孺,那够吃三个多月。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入伍吃兵粮以来,第一次拿饷啊! 每一任知寨都在喝兵血,谁知道他们这群丘八竟然还有拿饷的这天。 “知寨大人,青天大老爷啊!” 每一个从武松手里拿到饷的战兵,都跪下一拜。 等二百多两银子送了出去,武松站在松木搭建的高台上,虎目朝着下方站得整整齐齐的方阵一望,声震九霄 “当兵吃粮,拿饷卖命,古往今来,天经地义。我武松做一天的知寨,这规矩便在一天。今天战兵拿了饷,等与山贼作战,有功者要得到嘉奖。 什么是功?先登、陷阵、斩将、夺纛……” 总之一句话,上阵玩命,就有钱拿! 武松振臂一挥“纵然一死,家属也能直接在我武松手里拿到八两银子的抚恤金,伤残者五两银子…… 当然,我哥哥乃是山东阎王敌曹杰,我已请他来寨中坐镇,纵然你们想从我武松手里赚去大把的银子,我哥哥也不会同意。” “愿为知寨效死!” “愿为知寨效死!” 花宝燕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也报名入伍,上阵厮杀。 辅兵自然更是眼馋,有人大叫道“知寨大人,我等辅兵若是斩杀了一颗贼子的头颅,可能拿到赏金?” “与战兵无异!” “哗!” 四百多人的辅兵沸腾了起来。 曹杰站在远处,看到眼前的场景,缓缓点头“兵心可用!清风山指日可灭!” 为了彻底将寨兵的战斗之意激发出来,武松朝着花荣一颔首,很快便有几个亲兵抬着大箱子走了过来。 木箱子一一掀开,一锭锭银子在阳关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银子便在这里,能不能拿到手,那就要看各位兄弟的能耐了。” “杀匪!” “杀……杀……杀……” 校场上的气氛越发燃起来了! 知寨,奢遮! 在几个托的带头作用下,也是在银光夺目的视觉刺激下,所有寨兵都高潮了! “愿为知寨大人效死!” 平常训练都要花荣吼着才能完成,现在却是用吃奶的劲儿嘶吼,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效忠声响遏行云! 听得花荣都觉得浑身燥热,恨不得现在就往那清风山大战一场,斩下几颗贼人的脑袋来。 ‘曹家哥哥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啊!’ ‘这上千两的银子,眼都不眨就拿了出来,帮武二哥剿匪。’ ‘都说公明哥哥是及时雨,曹家哥哥这是行雨的龙王啊!’ ‘奢遮!’ 一般视金银如粪土的人,自然不会一味地不求回报地给别人送钱,因为他需要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就在武松动员寨兵的第二天,清风山三废终于确定刘高所说的话没问题,也没什么计划,乱糟糟、急匆匆点了三四百小喽啰,堂而皇之直奔清风寨而来。 魔兵出山,只走夜路。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清风寨外的山林间奔来一个黑影,在黑夜里不断穿行,像妖魔出洞似的,掀起呼呼阴风,温度也降了下来,叶子在枝杈上瑟瑟发抖,给人一种深秋的感觉,有些阴冷。 矮脚虎抬头望着高大的寨墙,身体一阵变化,竟和周围的色彩变得极为相似。 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对比的话,那便是变色龙。 这只矮脚蜥蜴就这么在地面上快速移动着,径直向着山寨寨门去了,目标极其明确。 那便是要凭一己之力夺了寨门,打响攻打清风寨的第一枪。 寨子瞭望塔上,一只趁着夜色出来觅食的夜枭,抬头看了看黑影,目露惊恐之色,瞬间逃窜得无影无踪。 矮脚虎王英背贴着寨墙,竟然手脚齐动,在九十度的寨墙上爬行了起来。 越过寨墙,他稳稳落在了一棵大树上,树木的枝杈兀自摇动,交错之下,如鬼爪森森,又如鬼影幢幢,片片树叶坠落,一片惊悚的景色。 寨子里,一队巡逻兵身穿皮甲,手持长枪,整整齐齐走过。 而那寨门处,更是明哨暗哨布置了多人。 这种安防设施,哪里像是清风寨,便是青州府的府城也没这么严防死守啊! 没办法,武松给的钱太多了! “汪汪汪!” 先是一只犬叫了起来,很快,十几只狗齐齐狂吠。 矮脚虎心中一惊,他能伪装,避开眼睛,但他那身气味却格外的浓郁,瞒不了狗子的嗅觉。 “敌袭!” “哐哐哐……” 巡夜的小兵将手里的铜锣一阵猛敲,嘶吼道“敌袭,有贼子闯进寨子……敌袭……” “清风山打过来了?” “什么?贼子来送人头?” “快快……清风山送银子来了。” 哗啦啦! 营房里一阵刀兵声响起,在矮脚虎惊诧的目光下,几百人闯了出来。 那锋利的刀兵在月色下泛着寒光,争先恐后往寨门方向冲去。 这种情况,显然凭一己之力是打不开寨门了。 那花荣神射,他王英也怕冷箭啊! 矮脚虎刚要走,眼珠子再度一瞪,那群寨兵竟然主动打开了寨门。 ‘他们要干啥子?’ 山寨外,锦毛虎燕顺、白面郎君郑天寿一见寨门轰然打开,便以为王英得手了。 拔出刀剑,撕扯着嗓子鼓动道“孩儿们,跟大王去清风寨逍遥快活,杀光、抢光、烧光……” “杀光、抢光、烧光……” 三四百魔兵怒吼,好似千军万马一般。 而在清风寨内,两百来战兵、四百多辅兵,同时凶恶、贪婪地奔出了寨门! (本章完) 第87章 武松拳打锦毛虎(25) 第87章 武松拳打锦毛虎(25)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面对强大的对手,明知不敌,也要毅然亮剑,即使倒下,也要撕下他一块肉、喝下他一口血。 曾经,寨兵恐惧清风山的魔兵,毫无作战的勇气。 怂的一笔! 纵然有花荣这员悍将统领,也奈何不得清风山三废分毫。 当然,清风山三废想要攻破清风寨,那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现在,在银子的激励下,他们心中的恐惧被贪婪覆盖,眼前不再是吃人的魔头,而是一个个银锭。 “杀啊!” 锦毛虎望着怒吼着杀来的寨兵,惊讶瞪圆了虎目。 他那满是肌肉的脑子里,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曾经的大怂兵,竟然变得如此勇武。 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孩儿们,随我杀!” 来不及细想,锦毛虎卷起一阵腥风,当先朝着寨兵冲杀过去。 此人也是炼精养炁有成的人物,梁山十六小彪将,战力自也不俗,比上不足,比下却远远有余。 这一扑之间,瞬间化作一只虎头人身的怪物,金色的锦毛在夜风中飘荡,威风凛凛,凶煞之气逼人。 顿时,那冲杀出寨门的寨兵心中齐齐“咯噔”了一声。 那曾经被魔头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吼 “呔!” “一只小猫,也敢在你武松爷爷面前放肆!” 霎时间,对老虎有特殊杀伤buff的武二郎,大步从寨门处冲杀了出来。 自他上任以来,要么花荣坐镇大营,要么便是他武松随寨兵同吃同睡。 今日,便是他武松加夜班。 见是一条命魂属“虎”的贼人,他连腰间的两口雪花镔铁戒刀都没抽出来,拎着砂锅大的拳头便冲杀了出去。 燕顺见那人徒手来战,狞笑一声,锦毛虎双足狠狠跺在地上。 地面似乎剧烈地晃悠了一下,无数土石飞溅,犹如一头真正的猛虎向前猛扑了出去,手里的那口巨大的开山刀,寒光毕露,要将武松一刀两断。 老虎扑人,一扑一掀一剪,最难逃的就是那一扑,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三招过后,老虎的气与势便衰竭,不能再杀人。 锦毛虎这一扑,也是如此。 武松一个玉环步闪避开,然后鸳鸯脚飞起猛踢。 燕顺瞪圆了眼珠子,紧咬着牙关,猛地一掀。 可武松的速度更快,右臂化作金色,就像那罗汉金刚,朝着锦毛虎的脖子便抓了过去。 一抓一扯,连毛带皮便扯下了一大块,血淋淋,还滴着血。 “吼!” 威风凛凛的皮相瞬间败坏,少了好大一块皮肉的燕顺怒吼不已,眼中燃起滔天怒火,再次一扑,比之前更凶更猛。 如燕顺这样的吃人魔头,哪会坐以待毙。 越是受伤,战力越猛。 霎时间,一股腥臭难当的污浊之气从他嘴里喷出,化为一个直径丈许的巨大黑色猛虎,宛如实质的巨大虎头张开嘴,一声低沉有力的虎啸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腥风血雨席卷方圆数丈之地。 这正是养炁配合命魂激发出的力量! 又因为他吃人成魔,其中蕴含的污秽之力,具有腐蚀肉身、神魂的作用。 武松丝毫不理会,一道火光在他周身一闪,随之拽起拳头,便朝着锦毛虎的脑袋轰然砸下。 “啊!” 锦毛虎硬挨一拳,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击得往后一仰,同时心中咯噔一下!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自喉咙间涌起,他舔了舔嘴唇,当即深深呼吸了一下后,稳住心神。 那黑虎又是一声虎啸,震荡夜空。 将那些寨兵吓得心惊胆战,士气瞬间见底,而魔兵们却越发战意如荼。 “死!” 武松怒意勃发,“轰”的一下,火光一现,一团灼热至极的火焰朝着那黑虎迎面飞来。 命魂凝聚的锦毛黑虎身形一个模糊,当即一闪避开,但身旁周围却是已然化为了一片火海,哪能躲得过去。 其全身皮肉竟被突如其来火焰烧灼,剧烈痛楚从身体每一个角落狂涌而出。 其实锦毛黑虎现在的状态乃是真炁凝聚的命魂,哪有什么皮肉。 这一灼烧,却是直接烙印在命魂上,致使他的面孔立刻便因为痛楚而扭曲了起来。 虎脸上的皮肉迅速变成了红色,随即在火焰的灼烧下又变成了黑色,表面皮肤卷起了褶皱,手和脚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大水泡,又随着“砰”的一声声炸裂开来。 流淌出腥臭扑鼻的黑色浓浆。 这是明王怒火燃烧的效果,一举将其重创。 那黑虎嘶吼一声,便重新钻入燕顺体内。 锦毛虎瞪大了双眼,尽管身体上的痛楚犹如撕心裂肺般,并且越来越剧烈,还是咬紧牙关。 “孩儿们,撤……” 果然不愧是吃人的魔头,纵横山林的恶虎,命魂遭受重创依旧紧守住神魂中的一丝清明。 随之,扭头便向黑暗中窜去,速度之快,形如闪电。 突然,锦毛虎身后一股厉风卷来,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再次拽住了他的头皮,将他拉住定在当场。 “砰砰砰”暴力三拳。 锦毛虎只觉脑袋剧痛,眼前骤黑,同时,心中不由得腾起一丝恐惧。 ‘吾命休矣!’ 下一秒,耳边充满着武松那“嘿嘿”的冷笑声,杀气直冲脑门“小猫儿,你哪里逃,再吃你武松爷爷一拳……” “砰!” 锦毛虎虽然竭力想要稳住身体,但却是感觉力量和生命在迅速地流失。 咔咔咔咔! 奇怪而沉闷的声音从锦毛虎嘴里发出来,好像奏出了死亡的音符。 武松几拳打在锦毛虎的身上,然后看也不再看他,抽出双刀便向那魔兵杀去。 他身后,燕顺那个锦毛虎头已经消失不见,重新恢复成人身,只见他的脸上爬满了红润,脚步好像喝醉酒不受控制地东倒西歪,手臂想抬起来却没有力气。 高大威猛如若猛虎雄狮的身体旋转了两下。 扑通! 这个魔头终究还是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血液从嘴里喷涌出来。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瞪住在魔兵中大杀四方的武松,已然死不瞑目…… (本章完) 第88章 花荣神射,兵进清风山(35) 第88章 花荣神射,兵进清风山(35) 矮脚虎王英蹲在高高的寨墙上,身后是幽深黑暗的天幕,面前是血淋淋乱糟糟的战场,他本要下去厮杀的。 可还未等他动身,只在短短十几秒时间里,便亲眼目睹了大哥燕顺的死。 活生生被那武松捶死。 毫无反抗之力。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条短腿怎么也迈不开,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后脖子上的皮毛,不管如何反抗,都在劫难逃。 “咕隆!” 王英用力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恨恨望向武松,然后,扭头便向黑暗中逃去,小短腿迈得跟风车一般,竟不往身后看上一眼。 锦毛虎燕顺一死,武松手持两口雪花镔铁戒刀如若魔神一般杀进几百魔兵之中,一时间,那两百战兵都看呆了。 这还是人? 那两口雪亮的大刀抡起来就和两个旋转的风车般,当真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没有一合之敌。 白面郎君郑天寿首当其冲,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万幸他的命魂不是猫科动物,也没有带“虎”字的外号。 眼见大哥身死,他沙哑着嗓子嘶吼道“逃……逃回清风山……” 话音未落,脚下化出一道惨白色的烟气,托举着他往清风山遁去。 那些魔兵,也没什么纪律性,不用郑天寿多说,顿时一哄而散。 武松冲杀一阵砍死前方的十几个魔兵,扭头一看,黑暗中哪还有敌人的身影,早逃光了。 “听我号令,向我聚集。” 武松在黑暗中大喊“贼子们已经溃败,锦毛虎燕顺已死,正是剩勇追穷寇的时候。今晚,我等一举灭了清风山,升官发财就在今朝。” “我等听知寨大人号令。” 清风寨寨兵打顺风仗还是很强的,又有武松这个猛人压阵,各个胆气十足。 除了一盘散沙去追溃逃魔兵的,剩下两百来人跟着武松便浩浩荡荡向清风山杀去。 清风寨内,花荣听到动静,取了银盔银甲、硬弓铁枪,骑上烈马,便纵马向武松追去。 而曹杰等人,也跟着杀了出来。 这清风山,八面嵯峨,四围险峻,端的是个易守难攻的山头。 当日攻打二龙山,那是用了内应之计,阮小七等一众猛人倒卷着溃兵上了山。 今晚事发突然,却是无法用计。 而那郑天寿也是个狠人,在隘口前的山道上设下陷阱,也不管小喽啰们有没有返回,是死是活,听到大队人马的脚步声,一支火箭便从隘口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插在地面上。 瞬间,一团火焰燃烧了起来。 原来,他刚刚在隘口的石头路上泼了几桶火油,期望用火阻断武松攻打清风山的势头。 果然,很快便有几个木桶从山上扔了下来,在掉落进火焰中后,发生了爆炸,火势也骤然煊赫腾起,蔓延向四方。 这清风山只一条道能上山,这么一烧起来,果然将武松等人给拦住了。 他武艺高超,胆子又大,正准备越过火海杀进去,单枪匹马夺了隘口。 小李广花荣纵马上了山来,急道“知寨莫急,那锦毛虎已死,剩下不足为虑,剿灭他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何必冒险?” 武松将两口戒刀插进刀鞘,恨恨道“眼看就能灭了清风山,竟然被一座隘口挡住了,你叫我如何不急?” 花荣提着弓箭,一双锐利的眸子望着高高的隘口,说道“哥哥杀溃了山贼,四散奔逃几百人,想来这山上已经没多少人了,那郑天寿和王英两个人绝对守不住。” 说着,拈弓搭箭,“嗡”的一声响。 不过眨眼的工夫,那隘口上响起了一声惨叫,有个小喽啰从上面滚落下来。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被一箭射到了脖子上面。 小李广花荣,神射无双。他只要开弓搭箭,弓弦一响,便一定会射中人! “花荣兄弟好箭术!” 匆匆赶来的曹杰,终于也到了。 武松见到曹杰,就像刘备遇孔明,拜道“哥哥,可有良策攻破了这清风寨?” 曹杰露出浅笑我是人,不是近于妖的孔明啊! 想了想还是道“武松,听花荣兄弟的,今晚灭不了清风山,天亮灭了它便是。我相信兄弟的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实在没有必要去冒险。胜不骄,败不馁,你是要做将军的啊!还这么莽,今后如何带兵?” 曹杰正说着,花荣又放了一箭。 白面郎君郑天寿正打量下方的动静,突然,“嗖”的一箭就钉在他身边,刺穿了一个小喽啰的脑壳。 可怕的翎羽长箭甚至射穿了他的天灵盖,箭头在后脑勺上颤巍巍地闪耀着寒光。 这小喽啰一下子就僵硬在了原地,眼睛里面满是痛苦不甘之色,轰然倒地。 郑天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刚刚他是推着几个小喽啰站起来的。 要是没人吸引那花荣的目光,刚刚死的就是他自己。 “真他娘的变态,怎么那么准?” “下面火快灭了,给老子继续扔火油桶……” “快!” 在郑天寿的呵斥下,小喽啰鼓起勇气举起了火油桶,突然,两支长箭一左一右暴射而至。 “啊”的两声。 两名小喽啰的手臂上多出了两支箭,而那火油桶也轰然砸落在地上,流了一地的火油。 “该死!该死!” 郑天寿也知道守不下去了,这隘口上拢共才几个人,那花荣这里射一箭,那里射一箭,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要成为光杆司令。 ‘清风寨完了!’ ‘走吧!继续守下去,就要给大哥陪葬了。’ 郑天寿有了去意,当即就放了一把火,将隘口给点燃了,然后转身往上山跑。 可他不知道的是,山寨大厅内,矮脚虎王英已经早早回来了。 他直奔后宅,打开宝箱,将那金子胡乱包了一大包,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隘口上的火一起,曹杰等人便知道那郑天寿要逃。 花荣连放数支箭,武松、阮小七等人在箭矢的压阵下,很快破了隘口。 上百人一拥而上。 浩浩荡荡直逼清风山山寨…… (本章完) 第89章 曹杰斗法白面郎君(45) 第89章 曹杰斗法白面郎君 作为一名炼精小成、孕神八品的高手,曹杰一直以来都没找到合适的对手。 今夜进攻清风山,曹杰也想试一试自己的斤两。 上阵厮杀,一众兄弟不给机会,怕哥哥有个闪失。 这神魂出窍,施展孕神的力量,却是安全的很。 纵然被人破了法,顶多也就是神魂受创,修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于是,曹杰的肉身由曹正等人守着,神魂跳将出来,引动漫天月光,凝聚成若虚若实的身体,握着那枚六欲宝珠,满山寻找起那消失的白面郎君和矮脚虎来。 观想宝月光王佛,执掌月华的力量。 在这如水般的月色之中,曹杰的精神力量能发挥到极致。 纵然比他高出一个境界,达到七品晨昏游,也绝难以像他这般轻松遨游在天地之间,将精神发散到数千米之外。 “咦!” “原来你在这里藏着……” 后山峭壁,一处隐蔽的洞窟之中,郑天寿将装满金子的包裹扔在地上,躺在地上望着星空,那苍白的面孔上满是愁苦。 “唉!又要亡命天涯了……” “可怜我燕顺哥哥,竟然战死在了清风寨。” 曹杰安静地注视着他,也不惊动,而是将手里的六欲宝珠激活,将一丝乳白色的雾气融入夜间的浓雾之中,侵入进洞窟之中,将那白面郎君包裹。 “咦!不好……” 郑天寿猛地站起身,他的一身实力,并不在炼精上,而在孕神上。 他少年时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本养鬼的秘籍,叫做《五鬼术》,能操控鬼物为己用。 这五鬼术是左道术法,最大的弊端就是这门术法不仅不能延年益寿,却因为要整日出没于坟地、山谷、义庄这种阴气浓郁的地方来养鬼,所以反而对健康的伤害格外强烈。 所以他的皮肤因此常年养鬼变得格外苍白,于是被人称作白面郎君。 而相应的,修炼此门术法的孕神修行者,对阴气的敏感程度也格外敏锐。 曹杰也只是夜游八品,神魂属阴,没有达到日游便不能转阳,自然被其发现了一丝端倪,及时反应过来。 下一秒,郑天寿将一团冥纸扬了起来,缤纷飞舞,而他自己却落入六欲幻境之中。 他养出的鬼物,随着那冥纸无火自燃,瞬间出现了。 什么是鬼? 也就是没有肉体庇护的神魂,被养鬼者用特殊的途径养在身边,不仅不会消散,还会增强力量。 那鬼物一被放出来,就直接向着曹杰杀来。 鬼这东西,曹杰不是没见过。 孙二娘的夜叉鬼,曹正的操刀鬼,都是命魂属鬼的。 只是他们并不孕神,所以缺少了那种诡异的力量。 郑天寿养的鬼,孕神八品。 而且还是一只女鬼。 曹杰只感到刺骨的凉意聚集在背后,随之就看到长发自肩上垂落,半张脸在耳边浮现,惨白惨白,只那眼睛泛着血色的光。 微微的气息缭绕在耳边。 随之脖子微沉。 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要让他窒息。 一下……两下……三下…… 曹杰不动如山,由月华凝聚的神魂,看似轻飘飘的,却远不是这只鬼物所能撼动。 宝月光王佛,佛门三十五佛中列第八位,岂是寻常的观想法。 或许其战斗力不足,但防御力却远不是阴物能破防的。 “看来你的怨力还不够大啊!” 曹杰拧眉想了想,不理会这女鬼,专心操控六欲宝珠,争取短时间将那郑天寿拿下。 女鬼生长出墨黑色尖锐的指甲,好一番抓挠,依旧撼动不了曹杰分毫。 终于她似乎放弃了,化作一团黑气在夜空中翻滚,瞬间就将月光遮蔽,霎时间,更是有一条无法辨认形体的瘦小影子从中激扑了出来。 非但如此,随着那瘦小影子直扑出来的,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吟哦声,就类似于一千个婴儿在凄厉无比的哭叫。 那声音落在人耳朵当中完全就是要人生出恐惧,还要联想到极其恶毒的诅咒,仿佛连带听闻者的前世今生都要一起沦落入无穷无尽的地狱当中! 曹杰皱了皱眉,一口月华喷了过去,霎时间,一切异象消散,那凄厉的婴儿惨叫声顿时便是一收,坠落黑暗之中。 “冤……啊……” “惨……啊……” “苦……啊……” “呜呜呜呜……” 夜空中有风声呼啸,时而犹如女人的低声哭泣,时而刺耳的如若婴儿的大声啼哭。 孤独! 绝望! 怨气滔天……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站在曹杰面前,那孕妇双手捧着比十月怀胎还大的肚子。 披头散发,看不清五官和表情,一直在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嘴里低低哼唱着童谣并伴随着哭泣。 滴答,滴答…… 孕妇两腿之间似乎有鲜血在滴落,转瞬之间,好像月亮都被染红了。 曹杰忍不住再度从六欲宝珠上收回神念,恰在此时,孕妇发出尖锐痛苦的声音,那巨大的肚子,可以看到正在快速蠕动。 一个小孩子的脑袋,从孕妇流血的两腿之间慢慢滑落而出。 啪嗒! 鬼婴! 什么鬼最为凶厉? 自然是一尸两命的孕妇。 曹杰望了望手里的宝珠,眼睛一眯“好一个白面郎君,生得一副好皮囊,却如此狠毒。连孕妇婴儿都不放过……” “该杀!” “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陷入幻境中的郑天寿,发出了震天的狂笑,那张苍白青虚的脸满是癫狂。 他自得到“五鬼术”,便难以自拔地爱上了养鬼。 养鬼,要养凶鬼。 一尸两命的孕鬼,新婚之夜的鬼妻,不足百日的鬼婴…… 他梦想着养出最凶戾的鬼物,今日他做到了。 虽然是幻觉,可内心满足了啊! 可下一秒,那些鬼物似乎失去了控制,凄厉、痛苦、哀嚎,朝着郑天寿发出了尖锐的嘶吼。 这一刻,是复仇。 喝你的血。 吃伱的肉。 撕扯你的灵魂。 生前被折磨的痛苦,要千倍万倍的还给你。 “啊!” 白面郎君瘫倒在地上,那张苍白的脸满是扭曲,一根根青筋就如一条条青色的大蚯蚓盘爬缠绕在皮肤上,十分吓人。 可见他有多痛苦。 (本章完) 第90章 操刀鬼转职外科圣手(55) 第90章 操刀鬼转职外科圣手 被自己养的厉鬼反噬,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郑天寿命大,终究还是活了下来,只是现在不管何人看到他,都不会认为他是个郎君了。 此人被扔在清风山大厅那日常做醒酒汤的柱子下,瞪着一双绿汪汪的眼睛,瘦骨嶙峋,便是肉身重伤,口中也是念念有词,似乎要释放那五鬼邪法。 焦挺一巴掌扇过去,打碎了他半嘴的牙,这才消了声。 “我家哥哥想要你那五鬼术,如实说一说,还能落个痛快。否则……” 曹正握着泛着寒光的剥皮小刀,阴森森露出一张诡异的面孔,笑道“我曹正的手段,可不是你杀妇孺所能比的,我保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忒!” 郑天寿吐了一口血沫,他也是个狠人,竟一点都不怕威胁。 眼神一如既往的凶狠。 “哈哈!” 曹正一阵大笑,说道“我哥哥嫌弃我是只是个杀猪的,想要我改行,做个郎中。” “郎中可不好做,我只会剥皮宰割的手艺。这可咋办?” “所以,这就需要各位好汉们给咱练练手,等我手艺娴熟了,便也能和那华佗华神医一般,刮骨疗毒、开颅取风涎,外科手段信手拈来。” “好汉郑天寿,伱可愿意做我操刀鬼手里的大体老师?” “你还不知道什么是大体老师吧!这是哥哥对受解剖者的尊称……虽然你们罪孽滔天,但死后能给天下苍生做出些贡献,叫你们一声老师,也不是不可以。” 曹正嘀嘀咕咕不断,排解着自己慌乱又烦躁的内心,也为自己打气,鼓励自己是在做正义的事。 这时候,焦挺一手提着一个吃人的小喽啰,胳膊上还夹着两个,就像扔麻袋一般将他们扔在了地上,说道 “哥哥都已经喂了药,昏死过去,你快点来吧!我知道你宰杀牲畜是一把好手,这解剖人,我倒要好好瞧瞧……” “我怕你明天吃不下饭!” “你放心吧!我焦挺什么世面没见过?那后面的腊肉库我都不怕,还怕支离破碎的尸体?” “好,那我来了。” 曹正很认真,他做事向来很认真,不管是杀猪还是宰牛。 以食人为乐者,从来不值得原谅。 就像那解牛一样,解人其实也没什么难度。 很快,曹正手里多了一件仿佛衣衫模样的东西。 那可不正是吃人小魔头的——人皮。 “可惜略有瑕疵,下次就不会了。” “还给我……”那小魔头几乎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山中的夜是凉的,没了皮,赤裸裸的肉更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夜的刺骨。 “还给我!”他的叫声已没有一丝人声的模样。 “呕”的一声。 焦挺还是吐了。 剥皮,即使是一些小动物都不忍观看,更何况是活人被剥皮了。 在眼前被活生生地剥皮,这实在太让人恐惧。 剥皮的痛苦郑天寿并不能体会,但只要看到小魔头凄惨的哭喊声、不由自主抽搐着的身体,就知道那痛苦的灵魂在残缺的身体里扭曲着是怎样一种痛苦。 “杀了他吧!” 曹正终究有些不忍,手里的小刀抹过那小魔头的喉咙,一腔热血喷涌而出。 “你看,我手艺如何?” 曹正微微一叹“我一直拖到现在都不忍心去解剖人,但遇到你们这些不能称之为人的人,我只能来做这个恶人了。” “焦挺兄弟,下一个搬上来。” “焦挺兄弟?你没事吧!” “哦哦,我没事,你继续,我出去透透风,这里太闷热了。哈哈,我不是怕,刚刚吐也就是我吃多了……呕!” 随着解剖的进行,曹正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行当,双目越来越亮,手也越来越稳。 每一次解剖完,都细心记录下自己的收获。 心有十二两,中有七孔三毛,盛精汁三合。 脾有二斤三两,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裹血,温五脏。 肺有三斤三两,凡八叶。 肾有两枚,重一斤一两。 肝之为脏……其脏在右胁右肾之前,并胃着脊之第九椎。心形如未敷莲花,居肺下膈上,附着于脊之第五椎。脾……掩乎太仓,附着于脊之第十一椎…… 人体的奥秘,一一通过解剖展现在刀下。 让人受益匪浅。 “下次我再来尝试缝合的手艺……” 高强度地学习后,曹正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累了。 他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定了定神,扭头问那郑天寿“你是现在试一试我的手艺?还是过两天,等我手艺见长再来? 你要选择过两天,我便给你换个好的五脏,你看是要猪的还是羊的?缝合上伤口,可以观察你有啥变化…… 你放心,我哥哥乃是阎王敌,你想死都难。” 郑天寿瞪大了眼睛,粗粗喘着气,他们三兄弟也就吃个醒酒汤,就被人称之为魔头了,这家伙竟然以折磨人为乐。 魔头!这才是真正的魔头! “罢了,我将五鬼术拿出来,你给我一个痛快!” 对于他们这种刀头舔血的魔头而言,死并不可怕。 怕的是想死都死都死不成。 “好,我曹正一言九鼎,绝不在你身上做乱七八糟的实验。” 任何术法神通、旁门左道,用之正则为正,用之邪则为邪。 五鬼术落在郑天寿这样的魔头手里,那就是残害无辜者的邪法,多少孕妇、婴儿遭了他的毒手。 可落在曹杰的手里,也未必不能拯救苍生。 在前世,茅山有五鬼搬运术,怎么也不应该是邪门功法! 曹杰拿到五鬼术,便分析了起来。 而曹正,真的是爱上了外科这门行当。 寨子对清风山用兵,却是也伤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一个不小心摔下了山崖,导致双腿粉碎性骨折的。 按照曹杰的指点,今日曹正便要为他做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帮助恢复。 这技术他已经在小魔头身上练了好几次,纵然可能不会成功让他重新站起来,也必不会恶化。 转职成功的曹正,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本章完) 第91章 打虎好汉武松,镇二山黄信(15) 第91章 打虎好汉武松,镇二山黄信(15) (审核格外严格,每天早上十点会删除一部分擦边描写,有好几章已经中招) 清风山三废,“锦毛虎”燕顺被武松在战场上活活捶死,“白面郎君”郑天寿被曹杰施法导致五鬼术反噬活捉了,“矮脚虎”王英跑得快,不知所踪。 其余小喽啰,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成为大体老师的就有九九八十一个,只活捉了三十三个小魔头,准备押往青州府判刑。 总要给知府老爷一点功绩不是,曹杰吃了这一顿大餐,不给那慕容彦达一口汤喝,说不过去。 可要知道,那可是灭门的府尹啊! 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白水郎能够冒犯的。 至于郑天寿,在他将“五鬼术”默写了五遍,确定这门秘籍没有问题,这才被一刀砍了脑袋。 虽然押送去青州府,能为武松换取更好的前程。 但曹杰不能容忍他这个人魔继续活在世上,多一天都不行。 这里就涉及到大怂对死刑的态度了。 要是真送到州府去,郑天寿还真大有可能会活下来。 宋朝初年,承五代余绪,实行重刑主义,州级审判机关具有对死刑案件的定判权,不必再报经朝廷核准,刑部只负责在死刑执行完毕之后,对各州旬申禁状进行事后复查。 真宗朝开始设立提刑司,主掌死刑复核,标志着慎刑主义的法律思想逐渐取代重刑主义。 至仁宗朝,州级衙门不再享有终审权,自然没权利去砍人脑袋。 而最重要的是,宋代有个独有的制度,是驴宗赵光义亲自制定的十三字法则 【凡死囚临刑叫冤者,再勘问陈奏】 什么意思呢? 就是如果死刑犯临刑时喊冤,死刑必须立即停止,自动获得一次死刑复核的权利。 种种严苛的条件下,导致官员们对罪犯能不判死刑便不判死刑,嫌麻烦都是刺配边州,捞银子、玩女人、喝大酒岂不快活,烦那个心作甚! 不得不说,梁山诸多好汉,都是这条政策的受益者啊! 朝廷给不了那清风山上累累白骨一个公正,那他曹杰便来做这个青天。 只可惜那个“矮脚虎”实在太狡猾,连面都没露,就逃了。 清风寨攻破清风山,武松剿匪成功,名声很快便在青州流传了开来。 “打虎好汉”武松的大名,如雷贯耳。 当然,这其中也有曹杰暗中推动的原因。 打死只吃人的“锦毛虎”,可不就是打虎好汉。 这名号,可是曹杰亲自为武松取的。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其中最愁的,便是“镇三山”黄信。 他这名头刚取还没一年,半点功未立,那清风山就没了。 那他这个镇三山,难道要换成镇二山? 这不是在他这个兵马都监脸上吐了一口痰吗?这不是显得自己是个废物吗? 地方州府兵马都监作为地方军事主官之一,掌管一州厢军的屯驻、训练等事务,并有调动指挥权,扎扎实实的正八品。 而武松这个文知寨,不过是个九品芝麻官而已。 ‘他也配剿了清风山……’ ‘逃了那个矮脚虎王英,看我去找他的麻烦。’ 黄信快马加鞭就到了青州府衙。 此人于水浒故事前期虽未显山露水,然而受招安后,随宋江南征北战,倒也立下赫赫战功。 征辽之时,黄信于混战之中斩杀贺统军贺重宝,此人在辽国将领中地位仅次于兀颜光,且精通法术。 在征讨王庆一役中,黄信作为林冲副将,协助林冲一枪击毙柳元,同时自身亦挥刀斩杀潘忠。 攻取方腊的常州之战中,黄信与赵毅交锋占得上风,可惜赵毅最终逃脱。 或许他的武力值略有不足,但作为副将,却是合格的。 加上又有个位高权重的师父,为人又圆滑,排位自然靠前。 便是今日,武松押送三十三名囚徒赶到了青州,交由慕容知府审判。 “大人!” “黄信来了啊!” 作为慕容知府的亲信,黄信直接面见了知府,“叽里咕噜”好一阵汇报。 慕容彦达捏了捏三缕胡须,颔首道“本官知道了,且随我去见一见这个‘打虎好汉’。” 武松一看到那黄信和知府一同出现,便微微一蹙眉头。 官场上的头头道道,他武松并不想掺和,但他也不傻,自己剿了清风山,自然便得罪了黄信,得罪了黄信,那就是得罪了青州指挥司统制秦明。 现在此人出现,那就说明知府向着他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话,让武松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贸贸然攻打清风山,如今逃了那个矮脚虎,你说该当如何?” 慕容彦达其实还挺欣赏眼前这个知寨的,但总不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九品武将,导致亲信离心离德吧! 青州有那秦明坐镇,他这个知府才能做得安稳。 黄信作为他的徒弟,这点小事有求于自己,自然不会拒绝,要拿捏他一番。 清风寨知寨武松,他又算个什么? “知府大人,只要那矮脚虎王英还在青州,我武松必为大人擒来。”武松声如洪钟。 “嗯!”慕容彦达点头。 黄信嘴角一扬,说道“军伍中人,总要立个军令状才是。” 武松幽幽望了他一眼,抱拳道“大人,立军令状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属下认为他必离开了青州,属下只是清风寨的知寨,断无他地追凶的权力。” “你说得倒也没错。” 贼子祸乱其他州县,那就和他青州知府没关系了。 而且,想要往上面挪一挪,也需要同行衬托不是。 黄信见此计不成,眼睛一转“大人,我听说那清风山三头领,白面郎君郑天寿乃是被活捉的,怎不见武知寨押送来?知府大人也好押送去东京城,活捉匪首,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能借此官升一级。” 慕容彦达微微一蹙眉,沉声问道“武松,黄都监说得可是真的?” 武松心中一沉“大人,那郑天寿被捉时是活的,但他受了重创,终究没挺过来,死了。” “我听说郓城有个阎王敌便在你寨中,江湖人称他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耐,怎不救他?”黄信再度发问。 “那郑天寿受的乃是五鬼反噬的伤,寻常药物并不起作用。” “还是个孕神的贼首,可惜……死了!” 慕容彦达失望地摇摇头“想来那阎王敌也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这点小伤都治不好,让我丢了大功。” 瞬间,武松眼睛微微眯起。 “罢了罢了!”慕容彦达挥了挥手“伱虽有剿匪之功,但又逃了贼首,算你功过相抵吧!回去好生反省,日后助黄都监剿了另外二山,那些贼首本官可是要活的……” (本章完) 第92章 我要做曹贼(25) 第92章 我要做曹贼(25) 青州府,武松去忙公务。 而曹杰等人随着时迁实地勘察了一番。 秦明的宅子、知府的宅子,城墙的高度,校场的方位…… 一切为攻破这座城池做准备。 “哥哥,只要您一声令下,不说秦明的家小,便是那慕容老贼新纳的第九房小妾,我也给您偷来。” 时迁这种梁上君子,偷金轻松,采花自然也轻松。 “我自然相信时迁兄弟的实力,但那小妾何须去偷,等他日攻打下青州府,救她出火海便是……” 曹杰见到了吃饭的时辰,于是又问道“这青州府可有老饕爱去的酒楼?” “哥哥,我知你好这口,早早打听有个酒馆,专做那渤海里的海味,乃是青州一绝。” “海味啊!甚好!” 这年头,想吃新鲜的海味,要么去教坊司找清倌人,要么去海边找渔民。 青州比邻渤海,而渤海里的带鱼、黄花鱼,简单烹饪,都能鲜得将舌头融化掉。 这渤海酒楼算是青州高档饭店,来吃喝的,非富即贵。 曹杰也不是差钱的主,在二楼要了个包厢,点了十二两银子的席面,众人便吃喝了起来。 这时,隔壁包厢里传来一阵琴声,随之有满是女人味的声音唱了起来。 曹杰竖起耳朵一听 “髻子伤春慵更梳,晚风庭院落梅初。淡云来往月疏疏,玉鸭熏炉闲瑞脑。朱樱斗帐掩流苏,通犀还解辟寒无……” 声音虽然又勾勾又丢丢,但宋词这东西,曹杰并不娴熟,也就会中学课本里要考的那些。 如今将【凝神】提升到了二级,前世熟读的一些信息,稍稍一回想,便能回忆出来。 以他现在的记忆力,要是回到中学,成绩绝对理想。 仔细一思考,刚刚听到的那首词,没听过。 便将那点旖旎丢在一边,继续和兄弟吃喝起来。 “这海里的大鱼果然就比河里的滋味鲜美……” 阮小七熟练地吐出小刺,憧憬道“等有机会,咱也去那渤海里弄潮戏浪,打上一条万斤的大鱼,那便不枉此生了。” “以七哥的本事,这没什么难度。”时迁笑道。 “等孟康造了大海船,七哥便会知道,这渤海只是小小的一汪,东海大洋才是无边无际。” “真想去见识见识啊!” 就在兄弟们打屁快活时,隔壁的门打了开来,有一道充满磁性的中年男声响起“娘子,公务繁忙,我这便去了,你吃好了便自行回去吧!” “官人去了淄州,可莫要因为沉迷金石,忘了吃睡,努力加餐才是。”那又勾勾又丢丢的声音再度传来。 抓得曹杰心痒痒。 “努力加餐”这可不是个好词,卓文君的《诀别书》写道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那男子自是饱读诗书之辈,怎会不知其意。 他们夫妻十多年,志趣相投,都喜欢古今名人书画、三代奇器、石刻碑文,可以说是互为知己。 然而,婚姻并非都是一帆风顺的。 他已近四十,还无一儿半女,自前年被起复,在莱州做郡守,他们夫妻两人便分居两地。 如今他已纳了妾,夫妻间的感情更是像隔了一重山,再回不到过去了。 曹杰透过窗户望向那停在酒楼门口的马车,在重重树荫间,他看到她,身形婀娜,扶风摆柳般,可却又充满了端庄绰约的韵味。 那马车“嘚嘚”地远去,她望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身回到了店内。 曹杰微微侧着脖子去看,只见到她挽着一个黑亮润泽的挑心牡丹髻,髻上插了一只金步摇,人行款款,但那步摇却不动,真如流水一般。 就只这一道在树荫间若隐若现的背影,就如一幅古典美人图,透着一股岁月沉淀形成的独特韵味。 “哥哥?” “哥哥……” “啊……哦……喝酒……喝酒……” 曹杰饮了半口酒,眨巴眨巴嘴。 哪怕他在前世看过无数美女,各个时代的,各个国家的,各种风情的,竟也不如这惊鸿一瞥的背影韵味美。 那是来自东方大家闺秀的韵味。 小金莲,使女出身,阎婆惜,艺人出身。 哪里有那种气质。 这时候,隔壁又响起了琴声,随之那又勾勾又丢丢的声音若隐若现地唱了起来。 曹杰竖起耳朵一听,险些没打翻了手边的酒碗,开头一句竟是“昨夜雨疏风骤”。 ‘易安居士?’ ‘完了完了……’ ‘这让我怎么喝得下酒,吃得下饭啊!’ ‘我难道真要去做曹贼?!’ 接着“浓睡不消残酒”,仿佛见一位佳人乍醒,星眸半掩,檀口微张,惊闻昨夜风雨,芳心忐忑…… “借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虽然略略宽心,却终是难以放下,待晨妆初罢起来看时,只把佳人心痛得泪眼婆娑,跺脚暗骂老天心狠,风雨无情……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时迁推了推曹杰的手臂,打断了他的幻想,问道“哥哥,可要小弟去打探一番?” “打探什么?” 曹杰摇头低声道“她是有夫之妇,我……我就写一首词,你让小二拿去交给那娘子,我……我这是诗词交友……笔友!对,笔友!” “以文会友!这个咱知道……” 写什么呢? 等时迁取来纸墨,曹杰终于想好了,取出一支随身备着的鹅毛笔。 提笔写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小二很快便将那封小词递到了隔壁。 不久,只听隔壁那女声道“是哪位才子在此?” “郓城曹杰,敢问对面可是易安居士?” “伱认得我?” “久仰大名。” “公子这首词端的精妙绝伦,我愿请公子饮一杯水酒。”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曹杰心中大喜,心想终于见到“千古第一才女”了。 兄弟们见哥哥头也不回去了隔壁,不由面面相觑。 隔壁包厢内,李夫人坐在交椅上,几个使女站在一边,白皙的脸蛋因为喝了浓酒有些红润。 她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容颜精致得挑不出任何瑕疵。 其实,她已经三十出头了。 可经过了岁月的沉淀,她有了一种不同于娇嫩花朵的美,就如同一颗熟透了的桃子,让人欲罢不能。 (本章完) 第93章 告诉老鲁,哥哥我想吃鱼了(35) 第93章 告诉老鲁,哥哥我想吃鱼了(35) 我欲行丞相之事,奈何无典韦相护。 在这青州府内,如果劫了她远去,以那慕容彦达的能耐,应该奈何不得自己吧! 曹杰将兄弟在脑中过了一遍,他虽然没有典韦相护,但却有武松、阮小七、焦挺、时迁在旁。 而那慕容彦达也不是毒士贾诩,那“霹雳火”秦明也不是“北地枪王”张绣。 ‘我们五人大闹一场青州府?’ 李夫人……哦,应该是赵夫人,拿着那张稿纸,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打了节拍,却是没看清曹杰的小心思。 “这七组叠词唱起来,便有一种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感觉。只觉齿舌音来回反复吟唱,徘徊低迷,婉转凄楚,有如听到一个伤心至极的人在低声倾诉……” 李清照对音律有极深的造诣,况且这首词乃是她晚年所写。 虽然现在契合不了那种“无限无法诉说哀愁”的心境,但她和赵明诚的感情已经破裂,越看越觉得这首词写到了自己的心底。 双眼不由一阵朦胧,心里越发酸楚,只觉那赵明诚的面目越发不堪。 曹杰定了定神,将与赌毒不共戴天的心思藏了起来,施礼道“居士一人在此,小可饮一杯水酒便离开,以免坏了居士的清誉。” 说着,端起使女递上来的一杯清酒,仰头饮下,转身便走。 怎么吸引女人的心? 王婆说得好,总结就是五个字潘、驴、邓、小、闲。 第一件,潘安的貌,第二件,驴儿大的行货,第三件,似邓通有钱,第四件,小,就要绵里针忍耐,第五件,要有闲工夫。 而这五件,曹杰一个不差,可比那西门大官人强多了。 现在离去,远比留下来攀附好多了。 虽然我不是个好人,但强扭的瓜不甜,还是要用闲工夫慢慢去磨啊! “曹公子请留步!” 果然,李清照轻启朱唇挽留。她不是江湖人,自没听说过什么阎王敌、小孟德,只当曹杰是郓城来的士子 “好久没遇到一首好词了,这首词端的让人欣喜。我家相公乃是淄州郡守赵明诚,公子若有好词,不如书信送到青州赵府,等我家相公回来,我便为你举荐。” “多谢居士!” 曹杰再度一拜,四平八稳回到隔壁。 李清照望着那一身的磊落青衫,不由露出了一抹浅笑。 当年在汴京,那时她才十七岁,太学生赵明诚也才二十余,一如眼前的少年,青衫磊落,满腔热血。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包间,见兄弟们一脸戏谑地浅笑,曹杰挥挥手道“去去去,各个心思龌龊,那位可是个大才女、大词人,遇到了自要去拜见一番。” 既然见过了一面,那么下次再见,就能攀上交情了,一来二去,这事不就成了。 反正那赵明诚也不是什么好鸟,为官一任,竟然沉迷于金石,不管百姓死活,这种尸位素餐之辈,有什么可同情的。 而且他后来任江宁知府,城中发生兵变,此人也不处理,反而趁夜逃走。 便是这种人多了,才让华夏丢了半壁江山,让数千万人深陷火海,受战乱之苦。 曹杰不杀了他,已经是仁慈了。 至于李夫人,这大宋朝又不是后面理学盛行的明清,和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千古第一才女”要由我曹贼来守护啊! 这一刻,曹杰理解了老祖宗。 曾经他质疑老祖,现在理解老祖,未来成为老祖,并且要超越老祖。 都是苦命的女人,给她们一个幸福的未来,何尝不是在拯救天下苍生。 “哦!是是是,哥哥说得都对!”焦挺哈哈一笑。 “走了,去见武松……” 为免他们说了胡话,恶了李夫人,曹杰拉着他们便离开了酒楼,朝着约定的地方而去。 “哥哥!” 武松冷着脸,表情无比难看。 曹杰将打包好的酒肉打开放在桌子上,笑道“怎么了?那慕容老贼为难你了?” “唉!何止是为难,我剿了清风山,还成我武松的不是了。” 武松将今日在府衙发生的事一说,焦挺那暴躁脾气,一巴掌拍裂了柱子,咬牙道“武二哥若是忍不了,我等今晚摸入那老贼的府上,给他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可就怕坏了哥哥的谋划……” 众人望着曹杰,等他开口。 “那慕容老贼还不能死,此人乃是宫中贵妃之兄,无缘无故暴毙,必会引来朝廷的关注。梁山、青州三山都还没做好准备,不可大意。” “那先放他一马……” “但这口恶气却不能不出。”曹杰狠狠一捶桌子,眯眼道“时迁兄弟,麻烦你跑一趟二龙山,告诉老鲁,哥哥我想吃鱼了。” “啥?” 时迁知道老鲁是指鲁智深,但这吃鱼是什么意思? 作为送信的,自然要弄清楚内容,以免出现传递出错的状况。 “就是……我想给武松出口恶气,让智深点齐兵马,给那个黄信一个教训。” “我明白了,哥哥。” “走,回清风寨。” 清风寨,花荣已经准备好了锣鼓,只等知寨领了悬赏归来,热闹热闹。 可等来的却是冷着脸回来的几人。 一问,花荣当即就骂起娘来“我草他娘的慕容老贼,还有那狗娘养的黄信……剿了贼人,没有奖赏不说,还要治罪。以后,我看谁还来剿匪……” “花荣兄弟,消消气。” 曹杰拍了拍花荣的肩膀,笑道“这些都是小事,给那黄信一个教训便是,叫他知道欺负我们的下场。” 花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咬牙道“曹家哥哥,不如我给他一记暗箭。” “哪有让伱出手的道理。” 这些日子也将花荣的好感度刷到了极高的程度,曹杰便道“花荣兄弟你可知道,那二龙山,我已经取了。” “啊?!”花荣就像烫了屁股一样站了起来。 “现在二龙山的主人乃是金刚大士鲁智深,我已遣人去告知他,让他给黄信一个教训,我们等他的消息便是。” 花荣来回踱了几个来回,问道“哥哥,这么说现在三山已经只剩下桃花山了?” 焦挺大笑道“花荣兄弟,下月我们便要去桃花山喝喜酒!” “啊?!” 花荣顿时傻了眼…… (本章完) 第94章 裴宣 杨林 朱富来拜大哥(45) 第94章 裴宣 杨林 朱富来拜大哥 二龙山,宝珠寺。 重新开了山门。 鲁智深便是方丈,曾经山上的那些和尚,也重新剃了度,准备吃斋念佛,领悟孕神之法。 可他们哪知道,寺中的宝珠早被曹杰给取了。 而且,鲁智深会让他们吃斋念佛、不事生产、白白养着吗?显然不可能。 “哼!” “哈!” 寺前的广场上,两百来个大光头在艳阳下打着拳、站着桩,燥热的阳光落在白花花一片的脑门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来。 鲁大师爱喝酒,喝醉了酒就会闹事,没酒喝就全身无力,确实是他的弱点。 但长处也多了,比如在老种相公麾下做过提辖官,训练兵丁也像模像样。 每天早晨四点起床,站桩一个时辰,然后吃早饭,然后练拳法,吃中饭,下午再练器械功夫,吃完晚饭后,散步,然后再站桩,最后睡觉。 这一天天的,何其充足。 “武僧,什么是武僧懂吗?” “就是练武的僧人,给洒家操练起来,谁再偷懒,给洒家去洗茅厕……洒家要是亲手来调教你们,那可就老惨了。” 人和人其实是不一样的。 鲁智深练兵,非打即骂,还往死里操练,但众人就是服。 他从来不在吃得上苛待了人,也和武僧们同吃同住,顶多也就是每天多了一坛子酒罢了。 那么强大的功夫,西天金刚大士下凡,和他们厮混在一起,怎会不服?! “阿弥陀佛!” 中饭时间到了,武僧们开始吃肉吃饭。 自佛教传入中土,几百上千年的时间里,寺里都是吃肉的。 但戒荤辛。 荤辛合指味道浓郁的葱蒜等事物,非特指肉食,但后世以来,世人常以荤代肉类。 佛门原本也只禁杀生、荤辛,不禁肉食,后慈悲为怀,也渐渐禁绝。 但寺里若有武僧,弟子多行强身健体之事,若少了肉食,又无其他营养补足,难免亏损身体,故《戒律》有云,武僧秉原初之意,只戒荤辛,但不可杀生。 也就是说,要吃肉,请俗家弟子或山下农夫宰杀便可? 众僧大快朵颐,时迁上了山来。 将武松在青州府受到的苛责一说,再将哥哥交代的任务一交代,鲁智深怒吼一声 “一个破落的军户,做个兵马都监的破官,也敢叫什么镇三山,狗一样的东西……” “取洒家的禅杖来,洒家在渭城三拳打死那个镇关西,看看他这个镇三山能接住洒家几禅杖……” “欺负我武松兄弟,就是欺负到洒家的头上……” “张三、李四……点齐兵马,咱灭了他青州府……” “我的智深哥哥啊!莫急莫急……”时迁一把拉住鲁智深,瘦小的身体跟着他便向前挪去。 “哥哥有交代……这般这般……” “哦!好好好,洒家知道了。” 给黄信一个教训,清风寨武松、花荣不能出手,桃花山李忠、周通又没这个能耐,可不就只有鲁智深出手了。 只是这位金刚大士太过暴力,不知那黄信可能受得了那又粗又大的禅杖。 这日,曹杰正思考如何重新建立清风山,梁山吴学究来了一封信。 “好啊!” “我正头疼没有好汉重建清风山,军师便给咱解决了这个麻烦。” 阮小七兴奋道“可是有新兄弟上山落了草?” “可不就是,朱贵兄弟将他弟弟‘笑面虎’朱富给说到了山上,邓飞也联系了他好友‘锦豹子’杨林,杨林在路上救了‘铁面孔目’裴宣,如今他们已经在路上,明日便能到。山上还来了‘圣手书生’萧让、‘玉臂匠’金大坚两位兄弟……” “好啊!有这些好汉来投,哥哥便不用烦恼了。” ………… “哥哥!” “哥哥!” “哥哥!” 来者三人纳头便拜。 有诗云问事时智巧心灵,落笔处神号鬼哭。心平恕毫发无私,称裴宣铁面孔目。 这裴宣竟不似江湖中人,生得肉白肥胖,四平八稳,像个书生。 而那杨林,戴白范阳笠子,如银盘拖着红缨;皂团领战衣,似翡翠围成锦绣。搭膊丝绦缠裹肚,腿絣护膝衬麻鞋。鲨鱼鞘斜插腰刀,笔管枪银丝缠杆。远看毒龙离石洞,近观飞虎下云端。 这是战力不逊于“火眼狻猊”的好汉。 而朱富,一看就一团和气,眼神里都满是笑意,让人亲近。 “裴宣兄弟、朱富兄弟、杨林兄弟……” 曹杰按照年龄大小一一扶起,笑道“我正烦恼那清风山的事,三位兄弟便来了,你们这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啊!三位兄弟,不知可愿在清风山上暂住一段时间?” 裴宣抱拳道“哥哥,我在京兆府被贪官陷害,刺配沙门岛,幸得杨林兄弟救了,一同上了梁山。吴学究已经和我说过,到了这里便任由哥哥安排。” “好!” “邓飞兄弟举荐我来拜见哥哥,自当以哥哥马首是瞻。”杨林又是一拜。 笑面虎笑容最真“我朱富也没旁的能力,迎来送往最是擅长,便和我哥哥朱贵一般,开个酒楼为哥哥打探消息,作为兄弟落脚的地方。” “好啊!裴宣、杨林两位兄弟重建清风山,朱富兄弟便在清风寨外开个酒楼。如何?” “甚好!” 曹杰指着险峻的清风山,说道“事不宜迟,这清风山需要立刻占据,避免被官兵一把火给烧了,那我便以裴宣兄弟为寨主,杨林兄弟为二寨主……” “哥哥。” 裴宣抱拳道“我实力微弱,难当大任,还是以杨林兄弟为寨主,我来辅助他。” “唉!”杨林当即摇头道“裴宣哥哥不但刀笔精通,而且善使双剑,智勇兼备。我只会一手笔管枪,粗鲁之辈,这重建清风山的大任,还是要裴宣哥哥来当啊!” 曹杰沉思了一下,诚恳道“裴宣兄弟就莫要推辞了,你年长许多,为人沉稳,刚正不阿,清风山有兄弟出力,必能兴旺发达。大事,我便交给兄弟们了。” “哥哥放心,学究军师已经派遣三百人趁夜赶来,重建清风山,联手二龙山、桃花山,对抗官府,指日可待……” (本章完) 第95章 青州乱不乱,我曹杰说了算(55) 第95章 青州乱不乱,我曹杰说了算 梁山三百步卒,在宋万、杜迁二将的率领下,昼伏夜行,以急行军的方式,仅仅晚了裴宣他们三天赶到了清风山。 毕竟是负重夜间急行军,能以这种速度从济州赶到青州,整个大宋朝,也就那几个边军能做到了。 梁山步卒,经过林冲等人的调教,已经成了能碾压地方厢军的精锐。 粮饷充足,都是一群嗷嗷叫的狼。 “哥哥,幸不辱命,没有失期赶到了。” 曹杰望着“云里金刚”,经过这一年多来的历练,特别是最近几个月在林冲的调教下得到充分地成长,宋万的气质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当然,他那一身步人甲所带来的压迫力也占据很大的原因。 步人甲为大宋步兵最高的防御甲胄了,由1825枚甲叶组成,总重量达到六十斤,也只有这样的重步兵,才能在手持长枪、巨斧结成方阵之后,面对异族的骑兵岿然不动。 梁山还装备不起这样的步卒兵团,也就步兵将校才能着重甲,才有体力在急行军中着甲而行。 宋万和杜迁一左一右往那一站,就跟两个门神一般。 只看那身材容貌,就知道他们是冲锋陷阵的好汉。 “辛苦了,兄弟们。” “我已安排好了食宿,上酒肉。” 曹杰也不多话,大桶装着肉和粮,每人一壶酒,被麻利地送到了他们面前。 面对酒肉香气的诱惑,这三百人竟然没有去抢夺,而是拿眼望着宋万这位主将,等他开口下令。 “吃!” 得到曹杰同意,宋万一声令下,那三百人这才像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虽然是抢,但并没有人敢越界,拿不属于他的东西,或者对同袍出手。 他们个个凶狠,但梁山那些头目比他们凶狠十倍百倍。 教训的次数多了,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精锐啊!” 裴宣看得双目泛光,啧啧称奇,他在梁山上见过步卒操练,那时候还看不出什么精锐的样子。 这次急行军到清风山,是龙是虫,一目了然。 曹杰自然也无比地满意,自己花了那么多的银子,苦心经营,若还只是一群流寇、山贼般的样子,他就要拿林冲等人是问了。 “宋万、杜迁兄弟,你们也吃,吃饱了再说其他的。” “是,哥哥。” 吃饱喝足,三百人急行军背负的装备整齐地收进了武库。 首先是刀,三百柄手刀,然后是枪,三百硬杆长枪,再然后便是单臂小圆盾,亦是三百。 这是步卒标配兵器。 若是山上兄弟发展壮大,便能分出三百刀盾兵和三百长枪兵。 非标配的,有全钢打造的短矛,这是专门用来破甲的破甲锥,就算是步人甲,在宋万这种巨力的加持下,在十步之内也难逃被破甲的厄运。 重型武器也有三具,是通过《武经总要》《梦溪笔谈》加上曹杰口述,复原出的八牛弩。 八牛弩,世称“一枪三剑箭”,发射的时候蔚为壮观,箭支犹如标枪,近距离发射可以直接钉入到城墙,攻城兵士可以借此攀援而上,在战场上大显神威。 这是重型武器,机动性太差,可作为防御性武器,却威力十足。 裴宣东摸摸西摸摸,整个人快要麻了。 这装备,禁军都不一定有啊! 除了少甲,这三百步卒哪里比西北边军差了? 将那两套步人甲也入了库,宋万这才长舒一口气,痛快道“哥哥,军师哥哥购买到了一副报废的神臂弩,大有可能能复原出来。” “神臂弩?好好,他竟然弄到了这种好东西,也不来信说说。” “大概是准备给哥哥一个惊喜吧!” 神臂弩,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单兵弩了。 此弩本是西夏人鼓捣出来的,前西夏皇帝李元昊将神臂弩视作禁脔,除了他心腹擒生军和亲兵之外,其余西夏各部都没有配备神臂弩,盖因此物乃是对付骑兵的利器。 后来出了个西夏奸,将神臂弩献给了大宋,经过大宋改良威力更甚。 至此之后,神臂弩这东西就是宋军驰骋沙场的利器,后来就因为有这东西,大宋的江山才能在蒙古人的铁蹄下坚持那么多年。 裴宣整晚都睡不着,他知道,三山联合,再加上一个内奸清风寨,将这地方打造得跟铁桶一般。 青州乱不乱,真的是曹家哥哥说了算。 青州完了。 若是梁山配合起兵,整个山东都要糜烂。 山东若是陷了,近在咫尺的京畿,能挡得住梁山吗? 如果调遣西军入山东,那西夏必要反攻,刚刚占据的西夏大宋前线横山就要放弃了。 那是几辈人,几十年的努力啊! 他虽然是六案孔目出身,只熟读大宋律,对军事并不熟悉,但他毕竟是个读书人,很多东西一想便明白,不明白的地方,只要细细一琢磨,举一反三,大致也能猜出个一二。 ‘唉!’ ‘关我何事呢?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现在是清风山反贼裴宣,不是六案孔目裴宣了。’ ‘曹家哥哥是我主公,我助他夺取天下,改天换地,也不无不可。’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待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报之!君以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 说服自己,裴宣便闭上了眼,心中默念法家经典《韩非子》,很快便睡了过去。 杨林则睡得舒舒服服,打起了鼾来。 这些天他过得很舒服,也很快活,果然如他的好兄弟邓飞所言,曹家哥哥端的是奢遮,天下第一条好汉。 唯一让他不爽快的是,那个武松真的太恐怖了,每次看到他,杨林都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本能地恐惧,就像老鼠见到猫儿。 与他同样感觉的,还有“笑面虎”朱富。 只接触了一次,朱富遇到武松便躲着走,心里实在是慌得很。 而清风山再度被贼子盘踞,消息很快便落在了黄信耳中。 作为青州兵马都监,他有调动指挥厢军的权力,“镇三山”的大名上次差点毁了,这次他自然要一展身手,挽回些颜面。 否则,不要说手底下的人笑话了,慕容知府都会对他有意见。 知府要的是政绩,谁给他带来政绩,他自然便重用谁。 匪一定要剿,不剿不行了。 黄信取了那“镇三山”的大名,活活将自己逼到了绝路。 镇不住三山,那不是笑话吗? 所以说,自己取名号,要万分小心,德不配位,只会徒惹笑柄。 就在黄信点齐八百厢军,浩浩荡荡向着清风山杀来时。 得到消息的鲁智深也点齐了两百僧兵,拦在了黄信往清风山而去的要道上。 以逸待劳! (本章完) 第96章 黄信:我一定会回来的(15) 第96章 黄信我一定会回来的(15) 青州兵马都监黄信,引八百厢兵,自青州府益都城向南,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抵达了三山地界。 太阳高悬,也就下午三点钟的时辰,这八百余人便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安营扎寨起来。 厢军疲懒,又无军期,自然只行军半天。 千万别以为古代军队行军一走就是走一天,到天黑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临时扎营。 如果这么做那叫找死。 大军若非奔袭,行动基本上只走半天,剩下的半天时间全部用来安营扎寨,养精蓄锐,并且要预先侦察好适合的扎营地点。 黄信这个兵马都监,军事素养还是合格的。 这一路上为了避免被偷袭,逢林不入,扎营的地点也是视野开阔的高地,水源也不缺。 若有敌军袭营,俯攻也能占到便宜。 可惜,兵不行。 一般兵马都监能够率领的士兵数量在三千人到五千人之间,一般是三千人。 可黄信手底下也就这八百厢兵可用,剩下两千多人不能称之为兵,叫工匠更贴切,现在还在青州府没有薪水地干着活呢! 至于眼前这些,也实在算不得精锐,欺负百姓倒是凶顽,拿来打仗,那就要看天意了。 顺风顺水,自然一路高歌,可一旦遇到强敌,顷刻间便会溃败。 哪里的军人用一顿饭就能勾引过来的?在大宋可以。 哪里的军人因为长官承诺不克扣那点可怜的粮食就抢着进入麾下的?在大宋可以。 说起来也是悲哀,武装一个禁军的钱,足足可以武装三十个厢兵,所以大宋辅兵的人数也是历史上最多的。 厢兵便是辅兵。 他们可以帮着长官家耕地,可以帮着长官家做生意,也可以帮着长官家为非作歹。 就是不能拿来打仗。 黄信落后一个版本,以为三山地带的草寇还是曾经三废时代的草寇,一盘散沙,哪知道曹杰已经更新了版本。 自我感觉良好,自认为这一次军事行动,即便胜不了,那也不可能被击败了。 这两年,你来我往多次,谁也奈何不得谁。 加上那清风山又是新的匪徒盘踞,给了黄信充足的自信心。 “明日便到清风山,你武松领着破寨兵都能攻破了贼寨,我黄信岂会弱于你……” “伱武松做到的,我黄信必也能做到。你武松做不到的,我黄信更要做到。” 就在黄信雄姿英发、指点江山之际,那山侧密林里飞出好大一阵鸟雀。 黄信猛然瞪大了眼睛,大喝道“敌袭……敌袭……” 迅速骑上马,手里的鞭子呼啸着抽下去,那些迟钝的厢军这才聚拢起来,拿着破破烂烂的刀兵,神色慌乱略带惊恐地望着密林方向。 这个时间点,选得实在太好了。 奔波了大半天,又饥又渴,刚一放松,敌人就到了。 “来了……来了……” 那一个个大光头在夕阳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厢兵双目微眯,瞳孔收缩。 “杀!” 鲁智深敞开着胸脯,露出好大一丛黑漆漆的胸毛,一人当先,嘶吼道“跟上洒家……冲杀过去……” 黄信一看,手举马鞭,大喝道“给老子上!给老子上!” 那些厢军你推我、我推你,见那气势汹汹的敌人越来越近,那狰狞的面孔也越来越清晰,却是并不怎么动弹。 “啪!” 鞭子一阵抽下去,八百人的队伍,这才三三两两,东一块、西一块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迎着僧兵杀去。 鲁智深怒吼着第一个撞进了厢兵队伍中,如同摧枯拉朽一般。 那禅杖一扫,前面一排脑袋就飞了出去,断腔的鲜血直喷出丈许高,聚而不散,最后却是化为点点血雨落下来。 这一下更是令所有的僧兵士气再度提升,发出了大声的欢呼。 而厢兵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恨不得大吼一声“风紧扯呼”,撒开腿就逃! ‘好个大和尚!’ 黄信睚眦欲裂,知道小兵们挡不住那和尚,若是被他杀穿了阵形,八百人瞬间便要溃败,逃之夭夭。 他也是秦明的徒弟,一身本事得“霹雳火”的真传,抽出兵刃丧门剑,纵马便向鲁智深冲撞而来。 古代的剑一般都是单尖双刃,有柄有格,但是丧门剑与众不同它是一面有刃一面有锯齿倒钩,除了击刺砍杀,还能勾住甚至绞断对方兵器。 这是重型武器! “哈哈,来得好!” 鲁智深大步向着黄信冲杀,挡在他面前的厢兵们自动闪开,生怕他那根夺命的禅杖落在自己的身上。 连粮饷都没有,一年拿不到两个钱,谁拼命啊! “狗一般的东西,吃洒家一禅杖。” 鲁智深炼精大成,一身皮肉坚固得堪比步人甲的防御,一身气力暴虐得如若凶兽。 巨大的水磨禅杖瞬间击打在冲锋而至的战马脑袋上,一颗巨大的马头被禅杖轰击成了碎片。 至于闯进鲁智深身前的丧门剑,则重重地劈砍在月牙铲的尾部,刀锋和禅杖之间爆起无数的火星。 鲁智深将手里的禅杖一弹抖,猛地一掀,左拳轰然挥出。 黄信的叫声凄惨得不像是从人的口中发出似的,从没了脑袋的战马上倒飞了出去。 “吾命休矣!” 鲁智深冷笑一声,也并不去追杀,而是将禅杖一扫,去打散那些聚集起来的厢兵,追得他们漫山遍野地跑。 黄信喘息了一会儿,四肢并用就向山阴处奔去,那里有条大河,只要跃入河中,便能逃出生天。 鲁智深提着禅杖,朝着黄信逃离的背影吐了一口痰,戏谑道“什么狗屁的镇三山,连洒家一禅杖都受不住,镇关西还能硬挨洒家三拳呢!” 厢兵溃散四逃,僧兵们没闲工夫去追杀,都是苦命人,又不是那吃人的魔兵。 黄信脱了甲胄跃入河中,不多时候,他便游到了对岸。 他的额头上面有一道很长的伤口,皮肉翻卷,还在不停地淌血,应该是在跳河以后,水流湍急一头撞到了尖锐的礁石上造成的。 他恨恨地望了一眼战场的方向,咬紧了牙关,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回来的……” (本章完) 第97章 慕容知府:剿匪可以,粮饷免谈(25) 第97章 慕容知府剿匪可以,粮饷免谈(25) 黄信大败而归,那八百厢兵倒是逃回去了六百,但辎重粮草,却丢了个干干净净。 青州府,黄信不敢去报慕容知府,先去见了师父秦明。 秦明的职务是青州指挥司总管本州兵马统制,统制是一个职官,青州兵马都总管是衔官。 七品武将,在青州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大员了。 比他位高权重的,也就青州知府慕容彦达。 加上他又是知府的左膀右臂,出身军官世家,想赚他上山,除了拿妻儿要挟,还真没旁的办法。 要钱,他有钱,要权,你没权。 性命生死,他一个武将,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秦明端坐在大营里,旁边立着一根比人腰身还要粗的狼牙棒,只见他满脸络腮胡子,是个皮肤黑漆漆如若铁塔般的猛汉。 “二龙山的和尚?”他一开口,就声若雷霆,响如洪钟。 黄信苦着脸,头上包裹着白布,战战兢兢站在一边,抱拳道“师父,那和尚一禅杖便劈杀了徒儿的战马,一拳将我打飞。那一战,真不是徒儿怯战,实乃那和尚太过强大……” 秦明性如霹雳,猛拍了一下面子的案子,瓮声道“哼,不过是个草寇,看你吓成了什么模样,丢我秦明的脸。他若实力真的如此强大,你岂能逃得回来?” “徒儿跃入河中,才逃得一命……” “逃?在高手面前,伱跟我说逃?除非他故意放你一命,你说,他为何要放你逃命?” “这……”黄信嘴角一抽。 “废物!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废物?你来找我,是怕知府大人问罪吗?” “那和尚……” “休跟我说什么和尚,他便是有几分本事,能挡我霹雳火几记狼牙棒?随我去见知府大人……若那二龙山的山贼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实力,我倒很想去会一会他。” 青州府衙,慕容彦达在书房中用力挺了两下腰,便软软地躺在了椅子上。 那第九房小妾很快清理完污秽,帮他穿戴好衣袍,打开窗户点上一炷檀香,便告退走了出去。 看她行走的腰肢,显然没有得到满足。 “大人,秦统制拜见!” “嗯,让他等一炷香的时间。” 慕容彦达闭眼休息了一段时间,恢复了一些精力,这才带着一脸青虚去见秦明。 “咦!黄督监这是怎么了?”慕容知府好奇地望着黄信。 黄信轰然下拜“大人,卑职领兵去攻打清风山,被贼人偷袭,损兵折将,请大人治卑职的罪。” 慕容知府抬起眼皮,问道“清风山?那不是被清风寨知寨武松给剿灭了吗?” “那武松斩了两个贼首,可还剩下一个给逃了。想来逃的那个回来,又聚集了一群贼人。” “是这样啊!他武松在我面前可保证过,那什么矮脚虎,只要在青州,便要活捉了来。他这个知寨还想不想做了?传我令,三日内必须攻破清风山,拿下那矮脚虎……” “是!”文书自有人去写。 秦明皱着眉头,虬髯根根如若钢针,轰然道“大人,击败黄信的并非那清风山,而是二龙山的僧兵。这两个山头隔了有几十里地,如若他们联合,首尾相望,却是要成气候。断不能让他们做大了。” 能做到七品武将的位置,秦明并非是个粗俗的战将,他虽然性格急躁,但说到用兵,远不是黄信所能比的。 只听黄信汇报,他就已经窥破了清风山、二龙山联合后,对青州官兵的威胁。 慕容彦达扭头看着秦明,双手放在面前的案子上,身体前倾“那不过是伙山贼,秦统制是不是太高看他们了?” “大人,趁他们还未做大,更容易剿灭。如若拖上一两年,那……” 慕容彦达打断了道“秦统制不用和我细说这些,你是什么想法?” “卑职愿领三千兵马,剿灭清风寨周围大大小小的山头。” “三千正兵?” 慕容彦达的脸色顿时一变,脑中快速计算起出兵的消耗。 正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正兵可不是那厢兵,吃饱饭就能打发。 正兵出战,人吃马嚼需要多少粮草?兵器铠甲的消耗需要多少钱财?若要其死战,需要赐下多少银子? 三千人,一人一两,那就是三千两啊! 他一介知府,每年才贪多少,哪里舍得这许多银子给那些丘八。 更重要的是,他那在宫里做贵妃的妹妹来书信了,要他先拿三万贯去宫里。 见知府大人面色难看,秦明心中一叹,他知道出兵是不可能了。 果然,慕容彦达挤出一丝笑容道“区区毛贼,哪里需要秦统制亲自出手,那清风寨知寨武松不是有能耐吗?交给他剿了便是。” 秦明还是不想放弃,这两年他就像个摆设,在青州府都快生锈了,这次遇到了个有些实力的贼窝,自然想活动活动筋骨 “大人,清风寨才战兵两百,纵然剿了匪,抓不住贼首、灭不了群贼,很快那些草寇便又会卷土重来。” “秦统制啊!你刚刚说那群贼子多长时间才能成气候?”慕容彦达的脸已经冷了下来。 “长则两三年,短则一年。” “你看,今年气候不好,黄河又泛滥,青州府要留下大笔的钱粮赈灾,朝廷又有对西夏用兵的想法,又要抽取一部分钱粮。明年吧!等明年,秦统制亲自领兵剿了他们。” 唉! 秦明那张脸本就黑漆漆的,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今年,就让那武松先应付着……你刚刚说他战兵不足?这个简单,给他升个官便是。” 黄信跪在冰冷的地上,整个人都麻了,嘴角一抽再抽。 但他现在是戴罪之身,也不敢开口。 “也好!” 秦明憋出两个字来。 “那就让他做个兵马都监吧!黄信,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那武松剿灭了贼寇,我再寻个由头,拿下他的官职,叫他重新去做知寨,到时候你便官复原职。” 匪,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剿,但让老爷我出粮饷,那就免谈了。 慕容彦达真是打得好算盘。 (本章完) 第98章 刘高:这狗官轮到我来做了(35) 第98章 刘高这狗官轮到我来做了(35) 升官,正八品兵马都监。 不要说武松傻眼了,便是曹杰也感到那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的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 前几日还寒了武松的心,这才几天的工夫,就将好大一张馅饼砸在了武松的脸上。 难道这就叫做“打一棒再给个甜枣”? 但他也没笼络人心啊! 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武松将调令扔在了桌子上,表情纠结道 “哥哥,那狗官提了我的官,但又不给粮饷,不配齐军械,三千人的厢军,有两千二百人在城里为他做工,剩下八百人还要我自己去招揽。这算什么劳什子的兵马都监?” “兄弟,有了这个名头就行,正八品呢!掌握八百人,已经不少了,还有调动指挥权。” 虽然青州府不拨给粮饷,一切自给自足,但曹杰穷得也只剩下钱了啊! 八百人的厢兵,这要是练成精兵掌握在手里,青州那才是真的自己说了算。 当然,只要朝廷一纸调令,也能将武松的官职全部给剥夺了。 细细想来,还是在山上养兵更保险,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不管怎么说,武松升官都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 但清风寨也不能丢了,很快,曹杰叫来花荣,开门见山道“花荣兄弟,武松升了职,做了兵马都监。这清风寨知寨的位置,我准备给你谋划谋划。” “啊?!” 花荣人也麻了! 自己累死累活在清风寨多年,也就混个武知寨,连官都算不上,只能算吏。 武二郎这才上任几天,便成了正八品的兵马都监。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花荣兄弟,不管成不成,我都会尽力。武松要去青州府上任,你可要看好了清风寨。” “哥哥,花荣知道怎么做,便是来了新的知寨,也断无可能从我手里夺走了两百战兵、四百辅兵。” “好!花荣兄弟,剩下的你便交给哥哥……” 怎么运作? 曹杰双管齐下,一方面派人去告知吴用,让他去见时县令,继续花银子买官;另一方面,他想到了李夫人。 那赵明诚乃是淄州郡守,若是通过他的举荐将花荣提正……虽然机会渺茫,但有枣没枣打一杆,说不定便成了呢。 至于怎么去获得李夫人的信任?自然还是写诗词了。 成了笔友,便能编写故事。 比如说,自己在清风山遭了难,差点就被山贼给吃了,要不是清风寨武知寨花荣出手,小命难保……巴拉巴拉将花荣夸上天,最后附上一首精妙好诗。 这不就入了李夫人的眼。 接着就等李夫人吹枕边风了。 将诗写完,曹杰摇了摇头,感觉还是买官靠谱些。 真金白银买的官,做起来才安心,做起来才舒服。 这日,青州赵府,武松将一封书信递给了门房,说明了缘由,便去上任。 赵府凉阁外,绿荫环绕、泉水叮咚,天气渐热,阁中便摆了一张湘妃竹榻,榻下放了一双竹屐。 李夫人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对襟襦衫,慵懒地斜卧在榻上,赤着一对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美足。 她缓缓展开书信,入眼便是两行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霎时间,一束电光击中了心脏,让那丰腴的身体微微颤抖,李夫人愣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缓缓起身,嘴里念着“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赵郎啊!究竟是伱变了心,还是我变了心?” ………… 变了心的,还有刘高。 自从在清风山牢笼中被救出,回到家里,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吃什么都没滋味。 连那美貌妖艳的小娇妻都没兴趣去碰。 这日,老丈人王大善人兴奋地赶了回来,大笑道“贤婿,贤婿啊!去年给你买的官,终于落实了。明日,你便走马上任,去清风寨做老爷了。” 刘高脸色有种变态的苍白,有气无力道“那武松做了知寨,我做什么老爷?” “贤婿,你不知道吗?那武松升官了,去做青州府的兵马都监,这知寨可不就空了下来,轮到你了啊!” “哈哈哈哈……” 刘高瞳孔放大,癫狂大笑“这狗官的位置,可算是轮到我来做了。” 老丈人微微一皱眉“贤婿,怎说是狗官呢?” “收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可不就是狗官。”刘高舔了舔嘴唇,露出残忍的表情“终于轮到我来做狗官了啊!丈人,你就等着享福吧!” “贤婿,你和小女享福,便是我享福了。哈哈哈哈……” 王大善人越看女婿,越觉得他是个能做好狗官的大才。 第二日,刘高走马上任,坐在了清风寨大营的主位上。 “呔!花荣,你见我怎不拜?” 花荣忍住了怒火,也不和他争辩,只是眼神里越看他越觉得是个死人。 权力能助长人的野心,刘高这种人,坏起来那就真的是毫无底线。 一上任,便嚷嚷着要剿匪,剿匪便要出钱。 武松刚来了一次捐粮,那是真剿匪。 他刘高剿个屁的匪,他是明目张胆地搜刮钱粮。 别人不捐,他又没实力镇住场子,于是便呵斥军士去打,总有那么几个寨兵想要攀附上新的知寨。 于是,清风寨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连续几天,刘高刘知寨将整个清风寨区域闹了个遍,他毕竟是官,小庄园主也不敢得罪他,只能拿钱拿粮,破财消灾。 但贪婪的猛兽一被放了出来,那就关不回去了。 今日要十石,明日要十贯,再富裕的小地主也要破产啊! 于是,小地主们齐齐投靠向山贼,他们发现,那清风山新来的草寇,确实很讲道理,不仅不吃人,还不抢夺他们的财产,乐意和乡民做生意,互通有无。 曹杰本想直接了结那刘高的,见到这一幕,他便决定再给刘高一点时间,让他继续祸害一地,鱼肉乡邻。 有刘高这个超强助力在,不愁得不到人心。 人心所向,众望所归,未来的路那便走宽了,也走通畅了。 (本章完) 第99章 人心坏了,魔念自生(45) 第99章 人心坏了,魔念自生 刘高祸乱清风寨,得了几千石粮食,堆积在自家的粮仓中。 且不闻,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整个青州现在都是乱糟糟的,各个险要的山头都闹了土匪,他刘高要兵没兵,要实力没实力,搞那么多的钱粮,又花不出去,也不知图个什么? 大概就是赵德汉的心理吧! 满墙、满床、满冰箱的现钞人民币,贪污两个多亿,痛哭流涕的一句台词是我一分钱没敢花,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穷怕了…… 人心的欲望,真的是没有止境。 刘高望着几天工夫便搜刮来的如山般的钱粮,刚开始还有些兴奋,但真得手了,那股子兴奋劲也便没了。 精气神都萎靡了下去,干什么都恹恹的。 ‘好想再吃一次腊肉啊!’ 刘高不由舔了舔嘴唇‘醒酒汤我还没吃过呢!唉!怎么吃上那美味?’ 一整天,他都坐立难安,就像身上爬满了蚂蚁一样。 到了夜里,刘高独坐在书房中,小侍女颖儿摇着扇子给他扇风。 刘高心痒难耐,连气息都粗了起来,指着一碗喝剩了的银耳汤,急躁说道“那汤,你喝了吧!” “谢老爷!” 小侍女喝了一口感觉味道怪怪的,便准备放下碗。 刘高眯着眼呵斥一声“怎么?老爷赏赐给你的还不愿喝?” “不是……” “那还不快喝了?” “是。” 小侍女也不怀疑,忍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灌下了肚子,很快,药效起来了。 “咚”的一声,软软摔在了地上。 刘高“嘿嘿”一笑,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如若厉鬼,悄悄将侍女扛入地窖中,嘴里念叨着 “但凡人心都是热血裹着,把冷水泼散了热血,取出心肝来时,便脆了……好吃。” ………… “果然好吃!” “这等美味,我要和娘子分享啊!” 正如那天“锦毛虎”燕顺所说的,“吃了咱的肉,你便爱上这种滋味,回不去了”。 刘高吃了腊肉,心中种下了魔种,一朝得势,魔念顿生。 至于他娘子,也是个人心险恶之辈,稀里糊涂吃了一碗“醒酒汤”,被她称作绝世美味。 待发现时,已经晚了。 也爱上了那种滋味。 不过短短三五天的工夫,那肉因为天气的原因便不能吃了。 死了一个侍女,倒也能遮掩过去。 但要是再杀人,这可就不好弄了。 而且,刘高还发现,这寻常的肉,和那山上的腊肉相比,滋味竟然千差万别。 “夫人,那清风山上的腊肉才是真正的美味啊!可惜那锦毛虎被武松给打死了……我听说当日还跑了一个,叫做矮脚虎的,他现在又在清风山聚拢了一波好汉。矮脚虎我倒是认识,可没机会接近……哎呀!真是馋死我了。” “官人呀……真有那么美味?” 美貌少妇依偎在刘高怀里,纤纤玉指在他胸口排骨上一圈一圈画着。 “我哪能骗伱。” “再过几日便是家母的寿辰了……” 少妇的声音又软又糯“母亲去世正好五年,那我便去母亲坟头化纸,若那清风山贼人掳了我去,自能见到那位矮脚虎好汉。” “夫人难道不怕?” “官人既然想做大事,妾身为你冒一冒险,又有何妨?” “夫人,你真好!” “我也是为了官人的前程嘛!” ………… 知寨夫人刘王氏,骑着小毛驴,主动往那清风山而去,自然被巡山的兵丁给抓了。 “哥哥,山下来了个少妇,吵着要见矮脚虎王英,你说怪不怪?” 裴宣亲自审讯了一番后,便敲响了曹杰清修的门户。 “要见王英?那王英好色至极,有少妇敢见他?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我也奇怪,一番诈问,原来那少妇乃是新寨主刘高的媳妇,她说有大事要和矮脚虎相谈。” “哦!” 曹杰微微点头“这刘高可真是病急乱投医啊!他是想要联手清风山对抗花荣。” 裴宣乃是六案孔目出身,审一个女人,自然轻轻松松“哥哥,这其实只是一方面,那女人也蠢,我一番诈,你当她为何上山见王英吗?竟然是为了得到那腌制腊肉的方子。” “……” 曹杰愕然道“吃人?我去见见她,她这是入魔了。” 原著之中有诗为证 不施脂粉,自然体态妖娆; 懒染铅华,生定天姿秀丽。 云鬟半整,有沉鱼落雁之容。 星眼含愁,有闭月羞花之貌。 恰似嫦娥离月殿,浑如织女下瑶池。 又是沉鱼落雁又是闭月羞花,又是嫦娥又是织女,作者不吝啬用这些名词来形容她,可想而知她究竟有多润! 可再润,也难掩盖她蛇蝎心肠的毒妇面目。 原著之中,宋江刚开始也算个好人,不说为阎婆惜葬了她父亲,到了清风山自身难保,还阻止王矮虎强上她。 此女逃过一劫,安全回到了清风寨。 结果呢!她不但不心存感激,反而恩将仇报,将宋江下了大狱。 宋江刚开始自然不肯承认,又是她要求严刑拷打,宋江挨不了打,便就招了。 后来若不是花荣拼了前程相救,宋江就要被押到州里审判杀头了。 这股恶气咽不下去,于是宋江便伙同清风山三废,杀了刘知寨全家老小。 可见这个女人不仅心思歹毒,还很蠢。 曹杰往她面前一坐,阴沉着脸问道“你要吃人肉?” 这个相貌妖艳的女人大吃一惊,骇然道“你……你是那武松的哥哥……你怎么在清风山?” “我为何在清风山?那你为何来清风山?” “我是被你们劫来的。” “嘿嘿嘿,我没想到那刘高竟然也入了魔,你们这一对夫妻,可真的是好得很啊!” 曹杰站起身,摇头叹息道“人心坏了,魔念自生。曹正,你还没解过女人吧!”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杀我……我……我愿意服侍官人……” “受用不起!” 曹杰嫌弃地一拂袖,遥望着清风寨方向,说道“正好,让武松抓了他,治他个通匪之罪。等吴用那边买好了官,花荣兄弟便能做上知寨了。” (本章完) 第100章 青州事毕,返回郓城(55) 第100章 青州事毕,返回郓城 清风山上,月色清冷。 经过裴宣细心地清理,那些被吃的受害者得到了妥善地安葬。 又没了魔头们祸害,来了一群热血青年经营,山头的气质都有了些许变化。 山还是那座山,寨还是那座寨,但却有了人气、烟火气,没有了那股子阴森森的乱葬岗魔窟的气息。 这样的寨子,才是人生活的地方。 剿灭了清风山三废,三山联合之势已成,武松又升任兵马都监,曹杰本来心情大好,但今天却略有些沉重。 他想不通,那刘高怎么也入魔了。 他曾经被抓,入了魔倒也罢了。 那美艳的少妇好端端在家住着,怎么也入了魔? 如果人真的这么容易入魔,那这个世界还值得拯救吗? 如果不值得拯救,那我苦心孤诣,又为了什么? 命魂之相千千万万,又何必走那最难走的那条路,霸王之道容易,圣人之道可难如登天。 “裴宣兄弟,你说,人心坏了,还能治得好吗?” 曹杰背着手仰望星空,身后,阮小七、曹正、焦挺、时迁、裴宣、杨林,铁塔般站了一排。 裴宣微微一叹,表情却格外的郑重,以肯定的语气答道“哥哥,我相信能治好。” “如何去治?”曹杰再问。 “法术势!”裴宣吐出三个字,想了想又解释道 “既商鞅的法、申不害的术、慎到的势,三者结合便是韩非子的法制思想,可富国强兵。” “韩非子说力多,则人朝;力寡,则朝于人;故明君务力。” “韩非子说法不阿贵,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 “……” 除了曹杰,其他人都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依法治国!裴宣兄弟,你是法家门人吗?”曹杰望着白白嫩嫩的裴宣,好奇地问道。 裴宣苦笑一声“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哪还有诸子百家。也自汉起,皇帝便把儒法结合起来实施统治。” “我知道,这就是外儒内法。” “哥哥用内外总结,着实贴切。” 外儒,给封建统治者披上一层仁德的外衣,内法,则为统治者的专制统治提供了坚强的后盾。 可是,外儒内法的统治术,决定了中国封建社会自古以来即是人治而非法治。 因为从外表上看,一切法都被规范为仁德的范围之内了。法外有情,是封建统治者为自己标榜的资本,而不是破坏法制的依据。 “裴宣兄弟,我也相信这天下迟早会真正的太平,但我只相信那是因为我们的不懈努力而太平的……” “哥哥说得正是,只要杀人杀得让所有人害怕了,天下自然就太平了。”阮小七杀气腾腾地笑道。 裴宣心有法度,却也不争辩,颔首道“乱世当用重典。” “兄弟认为大乱出自哪里?” “官逼民反!” 曹杰却摇了摇头,遥望着北方说道“梁山好多位兄弟在辽国,他们见到了白山黑水中的女真人南下,个个骁勇善战,不畏惧生死,辽国可能撑不了几年便要亡国了。” “怎么可能?辽国幅员万里,兵强马壮……”说着,裴宣自己都苦笑了起来,摇头道“辽国和大宋一样,也都烂透了。” “我有预感,五胡乱华,很快便会到来。” 其他人不读书,想象不出五胡乱华的画面,但裴宣不一样,面色骤变,在那段不堪的时代里,汉人被视为“两脚羊”被杀到百不存一。 他立刻便想到了刚刚审问的女人,一个相貌艳丽的少妇,竟然以吃人为乐,将人视为“两脚羊”。 乱世,或许已经到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也有三斤铁,希望辽国能多撑几年吧!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曹杰拱手道“诸位兄弟,如今三山联合已经成功,等过两天参加完周通兄弟的婚礼,我便要回郓城。这清风山,便交给裴宣、杨林两位兄弟了。” 杨林拍着胸膛“哥哥放心,我等必联手抗敌,将三山打造得跟铁桶一般。” “有两位兄弟经营清风山,我更放心。” 夜色渐深,裴宣却是没有半点睡意,满脸森然,他手持一口利剑站在月下,“唰”的一剑就从上到下地斩了出去。 这一剑气象万千,法度森严,深得法家的精微大义,更诡异的是,夜空当中似乎有星星闪耀了一下。 似乎在与裴宣的出招相呼应。 两天后,曹杰一行人到了桃花山。 今日,山上挂满了红灯笼,不时响起爆竹声,喜气洋洋。 新郎周通打扮是头戴撮尖干红凹面巾,鬓旁边插一枝罗帛像生花,上穿一领围虎体挽绒金绣绿萝袍,腰系一条狼身销金包肚红搭膊,着一双对掩云跟牛皮靴,骑一匹高头卷毛大白马。 迎亲队伍里的小喽啰们,尽把红绿绢帛缚着,头上乱插着野花,前面摆着四五对红纱灯笼。 既红火热闹,又隆重排场。 来到刘太公跟前,小喽啰齐声贺道“帽儿光光,今夜做个新郎;衣衫窄窄,今夜做个娇客。” 有贺有唱,很符合民间娶亲的礼数。 接了新娘子一家,众人敲锣打鼓来到山上,曹杰作为男方兄长、女方干哥哥坐在主位上,受了新婚燕尔三拜。 “闹洞房喽!” 连喝了三顿喜酒,曹杰向李忠交代一番,又去了一趟二龙山。 宝珠寺的武僧,还真被鲁智深调教得极为凶悍。 “哥哥如今要回梁山,留下洒家在这二龙山上,可真是孤单无趣得很啊!” 鲁智深大为不舍,之前有曹杰在,兄弟们虽然不能日日相聚,那也能偶尔相见,干一番大事。 如今青州已无威胁,想想都无趣得紧啊! “智深兄弟,你若闲得慌,可以去清风山、桃花山做做客。若是手痒,武松也要练兵,伱们不如时常做个演习。” “也罢也罢,洒家定为哥哥守好了青州,只等时机成熟,反了他赵宋。” 如今武松做了青州的兵马都监,花荣即将胜任清风寨知寨,三山联合势成。 那“霹雳火”秦明再厉害,也无法威胁到他们。 青州,已成囊中之物。 生辰纲将至,是时候返回郓城了。 (本章完) 第101章 泰山下招鬼练法(15) 第101章 泰山下招鬼练法(15) “哥哥,如今世道不太平,就让洒家再送一送吧!等出了青州地界,洒家便赶回二龙山。” 鲁智深对于兄弟,那真是没得说。 送林冲,是直接送到了沧州。送曹杰,自然也不会只是送出青州。 过了青州,就是兖州。 鲁智深摸着脑袋,笑着道“哥哥有小七一众兄弟相护,自不怕那些小毛贼。可武松兄弟交代了洒家,可一定要将哥哥送到梁山,才能放心啊! 那二龙山有张三李四坐镇,只要不贸然下山去,便是那秦明来了,也能守个一年半载。洒家还是再送一送吧!” “行行行,智深兄弟,等到了梁山,你留下喝两顿大酒再回去。” 曹杰也没办法,大和尚喜闹不喜静,留他一人在那二龙山上,确实有点难为他了。 还是得给他安排了副手才行。 鲁智深当即憨厚大笑“如此甚好!兄弟们在一起才逍遥快活啊!” 有金刚大士相护,曹杰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一路上吃喝之余,便继续研究起那“五鬼术”秘籍。 走走停停就到了泰山脚下。 只见好一座大山雄立于山东大地上,无言俯瞰着人间沧桑。 天色不早,曹杰等人便留宿在山脚的镇子上。夜色渐深,听到隔壁热热闹闹地喝酒声,他将秘籍卷起,背着手望向天上那轮圆月。 “哥哥还在为那五鬼术烦恼?” 自清风山转职成外科圣手,曹正的气质却也有了巨大的变化,屠夫气已经没了,儒雅气倒没养成,只有那股子看人就像看一个个零件的冷漠感。 一双眼睛,格外的瘆人。 “略有所得,只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去修炼这门术法。” “何不试上一试?” 曹杰望向黑沉沉的泰山,颔首道“也好,那便在这泰山脚下试上一试。曹正兄弟,镇上香烛店颇多,你给我买来这些东西……” “哥哥稍等,我这便去买。” 东汉时期,民间就有人死以后魂归泰山的说法。 魏晋年间,主管地府、治理鬼魂的神被称作泰山府君。 汉族民间传说,泰山府君由正人直臣充任,五百年一更换。其中较为著名的是唐朝人崔子钰,他昼断阳,夜断阴,是公正审理阴阳两界的人神。 到了现在,道门昌盛,便陆陆续续在泰山府君之外,又给东岳配备了一群仙人,如司命东岳上真卿茅盈等。 那庙也多出了许许多多,有道门的,也有佛门的,都挤在一座山上。 很快,曹正便抱着一堆香烛灯笼等祭拜的物件回来。 “这五鬼术,那郑天寿练成了邪法,但我看来,是他自己走上了邪路,和功法并没有太大的干系。” 曹正点头“肯定是他心术不正练岔了。” “术法神通的修炼,需要用水磨的功夫,想一步登天,自然误入歧途,最终害人害己。” 二人出了镇子,来到一片僻静的林子间,借着月光曹杰很快便制作好了一盏青皮灯笼。 这青皮灯笼中,立着一根白色蜡烛,此时还未点燃。 “哥哥准备用这灯笼招鬼?” “没那么简单,灯笼只是表象,重要的是这口阴气。” 曹杰嘴里念念有词,神魂跳将出来,对着那灯笼便灌入了一口阴气。 然后在曹正疑惑不解的目光下,那青皮灯笼里的蜡烛无火自燃,悬空飘起挂到了树梢上。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蜡烛跳动的火焰,不是寻常的橙黄色,而是淡淡的幽绿之色,就像鬼火在闪动。 就连半片林子,都氤氲出诡异无比的青色幽芒之中。 “想要御鬼,先招鬼。” “若是有缘,有鬼被召来,享受完我的祭品,也愿意被我养着,那这第一步便成了。” “但世间哪有这样的机缘,寻常百姓死了也成不了鬼。成了鬼的,大多是心中那一团怨气难解,浑浑噩噩只想着报复生人。” “强行养着,也不是不可行,但等修炼人虚弱的那天,厉鬼便要反噬……这就是走了邪路。” “那郑天寿杀人炼鬼,更是入了魔道,最终万劫不复。” 一边说着,一边布置好简单的祭坛。 曹杰望了一眼挂在树梢上的阴魂灯“如果用尸油制作蜡烛,作为引子,引来的便是凶魂厉鬼。你今后若是见到有人炼制尸油,一刀宰了他便是,那必是心术不正之辈。” “我知道了。” 尸油是什么? 就是把死去孕妇的下巴割下来,然后用白蜡烛烧下巴,滴下来的油就是尸油。 望了望夜色,曹正问道“哥哥,要不要叫智深哥哥来护着?” “不用!伱的命魂乃是鬼,不会干扰我作法,若是他们来了,血煞之气浓郁,那就引不了鬼了。嘘!时间已到,我要开始作法引魂……” 随着曹杰迈着七星步,口念“嘻嘻嘘嘘”听不清的咒语,树梢上那盏青皮灯笼,越发的鬼火炽盛,绿幽幽的。 就在那七星步卷起阵阵阴风之际,曹杰却猛地定身,盘膝一坐,也就是在这时,曹正发现自己视线一暗,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了三分,连天上那轮圆月也惨白的如同白骨。 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周围阴森森的格外舒服。 在曹杰施法笼罩的树林里,一切都静谧得可怕,宛如夜晚独自一人走在坟场上的那种死寂,阴森之感沁入骨髓,让人有种心头堵着块大石般的压抑沉重感觉。 但操刀鬼并不觉得这是种折磨,他瞬间喜欢上了这种死寂阴森。 这时,曹杰竖起了耳朵,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奇怪异响,好像是很多人在林子里细碎细语。 还有咀嚼、呻吟、哀嚎的古怪声音。 听得人头皮发麻。 突然! 一团黑气遮蔽了月光,覆盖了引魂灯,盘踞在了祭坛之上。 那黑气里好似有无数人在涌动。 等吃完了祭品,也没得到满足,竟然向曹杰这个活人笼罩而来。 “唉!” 一群张牙舞爪扑来的阴魂厉鬼被他随手一划,打散在了面前,弥散在了周围的阴气也是为之消散。 “都是孤魂野鬼……” 曹杰话音刚落,猛地扭头望向曹正…… (本章完) 第102章 曹杰御使操刀鬼(25) 第102章 曹杰御使操刀鬼(25) 那是一只操着刀的漆黑小鬼,尖牙利齿,绿眼红唇,面目狰狞。 可不正是曹正的命魂——操刀鬼! “哥哥,御使小鬼我来看看!” 小鬼的声音无比尖锐,犹如刀子在刮玻璃,在安静的夜色下格外刺耳。 “啊?!” 曹杰都有些懵逼,他实在没想过这一出。 但那五鬼术上也没说能不能御使活人的命魂啊! 招鬼、养鬼、御鬼……大概也能选择命魂吧?! “兄弟,这太过凶险,你快将命魂收起来。” 曹杰摇头,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专业性人才,未来当做外科圣手来用的,要以他为骨干,培养出一批合格的战地医生来,可不能坏了他的命魂。 小鬼被炁笼罩,离不开曹正身体太远,卑躬屈膝道“哥哥,我感觉格外的舒服,哥哥那口阴气,我真馋得很呢!” “这……” “哥哥尽管拿我来实验,如若有危险,出现了难受的地方,及时放我回去便是。哥哥还能害我性命不成?” 曹杰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抵住诱惑,点头道“也好,我先试一试。有危险,你及时提醒我,可不敢硬撑。” “哥哥放心御使我便是……” 招鬼、养鬼,就直接略过了。 御鬼,其实是最简单的一个环节。用神魂操控,可上九天,可下五洋,只要孕神的境界足够高,所养的鬼物便也能获得相应的神通。 如果是日游境,用神魂操控小鬼,也能在日光下遨游。 所以,纵然曹正不会孕神,他的命魂被曹杰所操控,被他的精神力量所覆盖,也瞬间获得了夜游八品的实力。 那股阴凉覆盖全身,操刀鬼浑身上下传来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那种感觉甚至在瞬间就袭遍了灵魂,令得曹正有一种要长啸一声,直冲上天穹遨游四海的感觉。 虽然失去了对自己命魂的控制,但曹正五感还是在的。 他发现自己飞了起来,自高空之上俯瞰大地,那种感觉真的太过美妙。 ‘这便是孕神的力量?怪不得那些书生和尚道士痴迷于此……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我曹正也能借哥哥之手,掌握这种力量,哇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曹杰御使操刀鬼在夜空中翱翔了一番,随之落向鲁智深他们喝酒的房间。 “谁?” 鲁智深第一个发现了异常,瞬间拎起了禅杖,横眉冷对。 “是我!” 曹杰及时开口,避免鲁智深误伤了自己。 “呀!是曹正兄弟的命魂……”阮小七是见过操刀鬼的,当日在十字坡,他那活阎罗一施展出来,吓得操刀鬼连刀都握不住。 “不对……曹正兄弟,你这是孕神的力量?伱啥时候孕神成功的?” 武松、鲁智深三境同修,也就罢了,现在连曹正都修炼出孕神的力量,看上去境界还挺高的。 这让阮小七心中一紧,他倒不是嫉妒,而是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变强,他却没多大的长进。 这如何让他不急! 当年,他阮小七三兄弟也是称霸石碣湖,随二郎行走山东河北,那也是响当当的,便是武二郎也能战上一场。 现在呢! 武松是惹不起了,那是太岁神下凡来、天上魔主降人间。 鲁智深、林冲兄弟上山,也将他们兄弟在武力上比了下去。 日后那“托塔天王”“青面兽”要是上山,又要落后一筹,这可如何是好? 阮小七他也非疲懒之辈,日夜磨炼武艺,却依旧追不上兄弟的进度,要是再被曹正给追了上。 你让他怎么不急?! “是我,曹杰!” “哥哥?” “哥哥咋拥有和曹正兄弟一样的命魂?” “说来话长,我不是在修炼五鬼术嘛,今晚实验了一下,竟能操控曹正兄弟的命魂。话不多说了,兄弟们跟我来……” 操刀鬼化作一道阴风,往回遁去。 众人撂下酒肉,齐齐跟上。 “兄弟们,守好我和曹正兄弟的肉身,我继续实验一番。” 鬼物无形,鬼遁也是悄无声息,除了一道黑影,一阵阴风,端的是无孔不入,哪里都可去得。 当晚,那泰山脚下的大户人家就都遭了殃。 藏在地窖中的银子铜钱,也不知少了多少。 曹杰带不走这些,也不少这些钱财,便伙同时迁向当地的穷苦人家运送了一些,每家一二两,不多也不少,发不了财,却能将这一年过得舒舒服服。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泰山都流传了一个“侠盗”梁上君子的传说。 后世有人写“三侠五义”,泰山无名大盗便居其一。 “哥哥,你御使我来看看,咱也想见识见识孕神境的力量。” 阮小七觍着脸,求道。 “七哥,你有炼精大成、养炁先天的实力,要什么孕神?五鬼术加身,便会受制于我,未来不得自由,我都后悔御使曹正兄弟了。” “哥哥说得哪里话,怎不得自由?”曹正摇头道“我自遇到哥哥后,方才知道什么是自由,什么是逍遥。现在能帮到哥哥大忙,增长哥哥的实力,此生无悔了。” “二郎,快快,咱真想看看咱的活阎罗孕神后是啥样子。” “真不后悔?” “绝不后悔!” 曹杰只能点灯施法。 “咦?!” 精神深入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只觉得浩浩荡荡的幽冥如同天幕,将自己的精神笼罩、吞噬。 隐隐约约间,他看到一尊头戴方冠、身穿蓝袍、肩披褐纱的阎罗端坐在那黑暗之中。 精神延伸过去,就像融入深渊,触及不到阎罗王分毫。 曹杰当即收了精神念头,苦笑道“七哥,真不是我不用心,这五鬼术御使不了你这尊阎罗王啊!” “咱已经放开心神了啊!咋不行呢?二郎,定是你修为还不够,等你七品或者踏足日游境,肯定能御使咱了。” “要不,哥哥试一试我焦挺?” 焦挺不会养炁,命魂无法离体具现出来,按他所说,他的命魂乃是一头大象。 曹杰无奈继续实验了一下,依旧摇头道“焦挺兄弟,你的命魂也不行。五鬼术,大概只能御使鬼类啊!” “哥哥,看看我时迁的。” “不行不行……非鬼类都不行……” (本章完) 第103章 赤发鬼纳头就拜(35) 第103章 赤发鬼纳头就拜(35) “曹正兄弟飞天遁地,遨游山海,端的是让人羡慕啊!” 阮小七、焦挺、时迁个个羡慕不已。 “既然成不了哥哥的御鬼,那便自己修炼呗!洒家不也是个粗人,现在都已经是孕神七品了。” “智深哥哥,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咱要是有这种能耐,怎会羡慕。咱斗大的字不识一筐,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你让咱怎么充知识分子,怎么孕神?” 阮小七无比失落,心中也格外的焦虑。 再不变强,可怎么办哟! 咱小七一生,不弱于人。 “小七兄弟,你以为咱能认多少字?也就能看个文书罢了,五台山文殊院的智真长老传洒家金刚怒目观想法,也没怎么修炼,便孕神成功,境界自行提升。伱若能找到个阎罗观想法,肯定也一样。” “唉!” 阮小七长叹,他哪里去找那劳什子的阎罗观想法。 “要不,等得空,洒家去问问智真长老?洒家听说长老乃是当世的活佛,知得过去未来之事。去年洒家离开五台山,长老还送了洒家一段揭语。” “是何揭语?”曹杰好奇地问道。 “长老说洒家遇林而起,遇山而富,遇水而兴,遇江而止。” “哦!” 曹杰微微点了点头,和原著没有变化,显然那活佛智真长老也没推算出自己来。 心中不由大定。 众人离了泰山,一路向着梁山泊而去。 这日晌午,他们距离梁山泊已经不到百里地了。 “哥哥,这天气可真热得难受,往年这个时节,也没这么热啊!可真是热死我焦挺了。” 焦挺那一身的肥膘,相比其他人确实难熬。 曹杰纵目四望,见一座破败的小庙坐落在林间,便道“就去那落脚休息两个时辰,吃饱喝足再睡上一场午觉,等太阳下山凉快了些再赶路。” “甚好!” “唉!” 曹杰又微微一叹“去年冬酿成了雪灾,今年气候又反常,歉收是一定得了。朝廷要是还像往年一样收税,不知要逼死多少人啊。智深兄弟,你在二龙山,多关心下附近的百姓。未来举事,民心便可用了。” “洒家晓得,多庇护百姓,若那地主老财为祸乡邻,看洒家的禅杖硬,还是他们的脑壳硬……” 靠近破庙,只见那一扇大门,早已碎裂,好在四壁还算完整,正中一尊石佛,头戴毗卢冠、身披袈裟,两周的泥塑菩萨罗汉却是尘归尘土归土,早已化作了乌有。 众人齐齐止住脚步,原来在那石制的供桌上,赤条条地睡着一个大汉。 天气又热,那汉子把些破衣裳团做一块作枕头枕在项下,就这般沉睡在供桌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哥哥稍等,我去叫醒他。” 不等曹杰回话,焦挺抬步走了进去,手掌一伸,嘴里叫道“那汉子醒醒……” 手还未触碰到,只见那大汉嘴里的鼾声未停,眼睛却猛地睁开,一个鲤鱼打挺,就向焦挺打了过去。 “吓!” 焦挺的一身本事都在摔跤相扑上,本能地伸手朝着大汉一抓。 “不好!” 那贪睡的汉子猛地一惊,感觉到手上滑溜滑溜的,对方的背圆溜溜,好像一个大球体,完全卸去了自己刚猛的力量。 下一秒,汉子身体离地而起,想他有落地生根的能耐,竟然还是被掀翻,“吧唧”一声摔倒在地。 “啊!” 又是一个鲤鱼打挺,汉子并不缠斗,而是迅速朝着自己的行囊跃去,那里放着一口朴刀。 “好汉毋惊!” 曹杰及时开口“我等路过此地,准备在庙里纳凉,没想到我兄弟太过粗鲁,惊到了好汉。” “……” 容貌有些丑陋的汉子将几人一扫,瓮声道“真的?” “真的!” 那庙里裸睡的大汉是谁,曹杰已经清楚了。 只见他一身黑肉,下面抓扎起两条黑魆魆毛腿,紫黑阔脸,鬓边一搭朱砂记,上面生一片红毛。 当然,胯下也甩着驴大的玩意儿。 他抱着朴刀,一众兄弟却也不敢大意,特别是鲁智深,拎着水磨禅杖气势逼人。 “罢了,你们随意。” 见对面人多势众,赤发汉子抱着朴刀让到了一边。 曹杰一拱手“我乃郓城曹杰,我等兄弟回梁山泊路过此地,敢问好汉大名。” “呀!” 那赤发汉子面色动容,连忙问道“可是山东阎王敌,郓城小孟德?” 焦挺双臂叉着腰,傲然道“正是我家哥哥!” “呀!” 赤发汉子甩了手里的朴刀,纳头一拜“哥哥在上,我乃东潞州人氏刘唐,因脸上生了红毛,江湖人称赤发鬼。” “刘唐兄弟,那是青州二龙山金刚大士鲁智深,那是活阎罗阮小七,那是操刀鬼曹正、没面目焦挺、鼓上蚤时迁。” 刘唐抱拳道“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好汉啊!失敬失敬!” “兄弟还是先穿上衣服,这……着实晃眼……” “这便穿……” 三两下将破衣套上,赤发鬼笑道“不瞒哥哥,我正是来投奔哥哥的。” “那可真是有缘,兄弟可饿了,我这里尚有些吃剩下来的酒肉,若是不嫌弃,一起来吃。” “不嫌弃,不嫌弃。”刘唐真不嫌弃,抓起肉就吃了起来,又灌下一大口酒,说道“我有一套富贵要与哥哥说知。” “什么富贵?” 刘唐抹了一把嘴,说道“小弟自幼飘荡江湖,多走途路,专好结识好汉,往往多闻哥哥大名不期有缘得遇。若无外人,那便吐胆对哥哥说了。” 曹杰笑道“这里都是我心腹兄弟,但说不妨。” 刘唐压了压嗓子“小弟打听得,大名府梁中书搜刮十万贯金珠宝贝玩器等物,送上东京与他丈人蔡太师庆生辰。 他去年也曾送十万贯金珠宝贝,半路里不知被谁人打劫了,至今也没捉到。 今年又有十万贯,早晚安排起程,要赶在六月十五的生辰前送达。 小弟想劫了这不义之财,旁人取得,咱也能取得。倘蒙哥哥不弃,愿相助一臂。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哈哈,你这赤发鬼,原来说这件事。”焦挺笑道“我家哥哥早早便有安排,交由我家军师哥哥去谋划了。” “啊!” (本章完) 第104章 刘唐的投名状(45) 第104章 刘唐的投名状 “啊!” 赤发鬼顿时傻眼。 “刘唐兄弟,我虽也早知这个消息,但具体情况可不清楚,你千里奔波来寻我,肯定有过调查。等回到郓城,你去见军师吴用,商量此事,如何?” “哥哥不亲自动手劫此不义之财?” 刘唐有些难以置信,那可是十万贯啊! 十万贯,知道是多少吗?能将人给淹死。 “放心,我那军师吴用,江湖人称智多星,智计百出,断无失手的可能。” “好,那便麻烦哥哥引见了。” 在破庙中稍作休息,阳光稍稍西斜,众人便向梁山泊方向奔去。 李家道口朱贵的酒店,众人披星戴月赶到,落脚于此,好生休息一番。 刘唐也是走南闯北大半辈子的老江湖人了,很快便从众人口中打探出曹杰的一二信息,心中越发惊讶。 阎王敌、小孟德,不过是他明面上的身份,那暗地里,竟然是梁山之主。 这是我能打探的秘密? 随着,他又望向身边不断劝酒的几位好汉。 脑中一回忆,自那庙中相遇以来,自己从未孤身过,不由露出苦笑,抱拳朝曹杰道“曹家哥哥露出好大信息给我,不怕刘唐泄露出去吗?” “明人不做暗事,刘唐兄弟来劝我劫那生辰纲,必是要反朝廷的好汉。我曹杰最是愿意结交如刘唐兄弟这样的好汉,不知兄弟可愿随我上山落草?” 众人齐齐浅笑着望着他。 对于刘唐的实力,几人倒也摸了个清楚,炼精大成、养炁先天,陆地上,阮小七是打不过他的。 又多一位能打的好汉,小七人都麻了。 刘唐是江湖人,浪迹江湖多年,他早就懂得了江湖上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况且,他本就要做那杀头的买卖,跟着这么一位实力强大、江湖名望显赫的大哥,何乐而不为呢! 还有一点,那胖大和尚鲁智深给他无比强烈的压迫力,而曹杰时不时流露出来的一丝精神力,也撩拨着他的命魂。 当即,刘唐双膝跪地拜道“哥哥若是不嫌弃刘唐实力低微,愿为哥哥赴汤蹈火。” 曹杰立刻将他扶起,笑道“有兄弟加入我们,那生辰纲必是手到擒来。” 吃饱喝足,一艘大船将他们送往梁山。 望着兵马齐备、山寨雄伟的梁山,打量着那些深夜都来相迎的诸多好汉,听到震天的拜见声,刘唐人都麻了。 他只是来劫生辰纲的啊! 这架势,这不是要造大宋的反吗? 不过,我好喜欢啊! 造反,才痛快嘛!造反,才是大买卖嘛! 梁山上众位头领自来拜见,不必多提。 此时,曹杰的【妖星】天赋已经升到了二级。 他在青州好一番谋划,不仅一统三山,还将武松送到了兵马都监的位置,花荣担任清风寨知寨,也是板上钉钉,时间长短问题了。 他日造反,整个青州瞬间便要失陷,这种大事做下来,自然是经验值暴涨。 【命魂之相反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经验lv2(108/400)】 【天赋妖星lv2(扰乱天机,颠倒乾坤)】 第二日一早,一整夜没睡着的刘唐在梁山上游荡了起来。 这一整天,他将梁山逛了个遍,和诸多兄弟也聊得投机,特别是操刀鬼曹正,命魂相似的他们,格外地投缘。 ‘我来得晚,想要走得远、爬得高,必须付出一些代价啊!’ ‘我的实力不如林教头,也不如鲁智深,必然更不如那个武松了……陆地上我或许胜过阮氏三兄弟,但他们三兄弟乃是哥哥最初的班底……’ ‘我要想出头,凭这身本事要拼搏到猴年马月。’ ‘不若……和曹正兄弟一样,将命魂交由哥哥……到时候,我便是哥哥真正的自己人,便是阮氏三兄弟,也要排在我后面……’ ‘但是,交出了命魂,那就等于受制于人……’ ‘曹家哥哥……’ 刘唐的脑海中浮现出鲁智深、林冲等人的身影‘这等好汉都将身家性命交给了哥哥,我刘唐算个什么东西?光着一双脚,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一无所有,不过是百多斤的一身肉,交给哥哥,换个大好前程,这买卖……’ “做得啊!” 刘唐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没文化、没心眼、没头脑也没追求的人,但事实上根本不是这回事。 没文化、没心眼和没头脑只是他的表面,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这人在江湖上长期滚打,其实非常懂得如何去混江湖。 不但见多识广,而且能见风使舵,在复杂的环境下能把握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机会。 最重要的一点,原著里在梁山那么复杂的派别斗争中,他竟然能够独善其身,像条泥鳅一样,各方都不得罪,而且还能让大家都相信他,这就不仅仅是有本事那么简单了。 可以说,李逵是真正的蠢,而刘唐是扮猪吃老虎,是个人精。 “哥哥,我听曹正兄弟说,哥哥修行了一门功法,叫做五鬼术。刘唐不才,命魂也是一只凶鬼,愿助哥哥修成五鬼术法。” 梁山排座次时,刘唐排第二十一位,星号天异星,职司为步军头领。 你有这身本事,还将命魂交给我,受我驱使,伱疯了吧! 曹杰眨了眨眼“刘唐兄弟,你别看曹正兄弟有了那孕神的力量,但却要受制于我,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哥哥,我刘唐认准了哥哥,愿随哥哥干一番大事业。那读书人说得好,生不能五鼎食,死便要五鼎烹。我穷怕了,拼了这条命,也要尝一尝用五鼎煮肉的滋味。” 曹杰一把握住刘唐的手,无比郑重道“兄弟将性命交给我,我曹杰必不负兄弟!” 赤发鬼! 果然凶戾无比。 深夜的梁山,一股恐怖的气息出现,足有一丈高的赤发鬼悬空立在虚空之中,赤红色的头发往天空飘荡,如同燃烧的烈焰。 四条粗壮的胳膊缓缓用力,露出虬结的淡蓝色肌肉。 而那张脸,一半是魔,一半是佛,更显诡异。 “刘唐兄弟也成了哥哥的五鬼?”阮小七愕然。 “这个赤发鬼,好霸道!”众人惊骇。 (本章完) 第105章 入云龙掐指一算(55) 第105章 入云龙掐指一算 刘唐将性命都交给自己了,这种投名状,旁人可拿不出来。 若排心腹地位,那他刘唐,绝对要排入前五之内。 这种果决,又有这种强悍的实力,合该他飞黄腾达。 旁人只有羡慕的份。 郓城,曹杰回来已经有七八天了,那生辰纲他也不去理会,任由吴用去谋划。 他自然宅在府上,舒舒服服由小金莲和阎婆惜伺候着。 【“曹贼”经验值+0.5】 【“曹贼”经验值+0.3】 【“曹贼”经验值+0.6】 曹贼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有诗云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一灯如豆,照落在架子床上,曹杰挥汗如雨。 良久,小金莲倒是恢复了一丝气力,伸出柔荑在白玉一般的胸膛上缓缓画着圈 “官人,我好像练出了一点孕神境的力量。” “哦!练出了什么?” “一朵白莲。” “有什么用?拿出来让我瞧瞧。” “相公,不要急嘛!人家真的被累坏了。” “我看你实力见长,可以再次鞭挞一番。” “我拿出来还不行吗?” 说话之间,她的神魂凝聚出来,随之渐渐变得透明,周围白莲朵朵,清香扑鼻。 曹杰凑过去微微一嗅,只觉陷入万丈红尘之中,心生无尽欲念。 若不是他久经六欲宝珠的考验,绝对要当场出丑。 “啪!” “小魔女,好好一朵白莲,被你炼成了什么邪魅的东西?” “我……我只是日日念诵经文嘛!又不是我的错。” “下次可以用来助兴。” “哦……哦!好啊!” 清溪村,晁盖庄子内后宅。 晁盖、吴用、刘唐、时迁、杜迁、金大坚齐聚,再无外人。 因为要干大事,晁保正列了金钱纸马香花灯烛,摆了昨夜里煮的猪羊头。 众人见晁盖如此志诚,尽皆欢喜个个说誓道“梁中书在大名府害民,搜刮钱物去东京与蔡太师庆生辰。此等不义之财,我梁山必取之,非我个人享受,而是为了替天行道。” 六人都说完誓,烧化纸钱,算是拜过了天地。 晁盖也是兴奋难抑,他早就想和梁山更进一步,如今得了机会,自然格外卖力。 只等那生辰纲抵达黄泥岗附近,便好下手。 六个好汉正在堂后饮酒,只见一个庄客报说“门前有个道家先生要见保正化斋粮。” 晁盖挥了挥手道“你好不晓事,不见我招待客人在此吃酒吗?伱便与他三五升米便是了,何须来问我?” 庄客被骂,只能苦笑道“小人把米给他,他又不要,只要面见保正。” 晁盖“哼”了一声,说道“一定是嫌少,你便再与他三二斗去。你再说给他听,就说保正今日在庄上请人吃酒没工夫相见。” “是!” 那庄客去了没多长时间,又来汇报“那先生还是不肯离去,自称是一清道人,不为钱米而来,只要求见保正一面。” 晁盖皱眉道“你这厮不会答应他,就说今日委实没工夫,叫他改日再来相见便是。” 庄客无奈道“小人也是这般说的,那个先生还是不肯离去,只愿今日面见保正。” 晁盖挥手道“今日不见,让他明日再来。” 庄客去了没半个时辰,就听得庄门外喧闹起来。 又见一个庄客飞也似来报“那先生怒了,把十来个庄客都打倒了!” “倒也有些实力。”晁盖也不慌乱,起身拱手道“众位弟兄喝酒,晁盖去看一看。” 于是便踱着八字步从后堂出来。 到庄门前一看,只见那个道家先生身长八尺,道貌堂堂,正在庄门外绿槐树下拳打庄客,口里说道“莫非看我是个异乡人,欺我不成……” 晁盖见他骨骼清奇,便叫道“先生息怒,你来寻晁保正无非是投斋化缘,他已给了你米,何故如此?” 那先生哈哈大笑“保正,十万贯的买卖可做的?” 晁盖顿时一惊“你认得晁保正?” “只闻其名不曾见面。” “那你认得我?” “观你面相,正是托塔天王无疑。” “哈哈,先生竟然会面相,请请请,到庄子里说话。” 吴用见那一袭青色道袍的道门先生进来,便拉着刘唐等人避开。 晁盖没见到吴用,心中便知他不愿见外人,于是将其带到旁边的厅中。 “不敢拜问先生高姓?贵乡何处?”晁盖问道。 “贫道复姓公孙,单讳一个胜字,道号一清先生。因学得一家道术,善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江湖上都称贫道叫做入云龙。 贫道久闻郓城县东溪村晁保正大名无缘不曾拜识,今有十万贯金珠宝贝专送与保正作见面之礼。未知保正肯纳受否?” 晁盖大笑道“先生所言莫非是大名府生辰纲?” 公孙胜微微一挑眉“保正已知,看来是贫道我来晚了一步。” “不晚不晚!” 吴用挥着鹅毛扇,领着一众兄弟大步从隔壁院子里走了进来。 几个大汉站成一排,确实颇具压迫力。 公孙胜倒是不在意,略微掐指一算,颔首道“确实不晚,吾闻江湖上诸多好汉说起加亮先生的大名,岂知缘法却在保正庄上,今日得会先生,可见保正疏财仗义,因此天下豪杰都投门下。” “嗯?” 吴用微微皱眉,咱什么时候投入晁保正门下了?这道士莫非是个假的?算不太准! 刘唐暗道这道士莫非是来挖哥哥墙角的?若真如此,断不能留他…… “咦!不对不对……” 公孙胜突然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难道是我学艺不精,算错了?不应该啊!下山前,师父已经推算出了我的未来,我若算错,难道师父也算错了?断无可能! 他是修道之人,孕神有成,万千心思也只在心中一划而过。 掐了个道诀,问道“敢问加亮先生,如今在何处高就?” “如今便在保正庄子上,谋划你口中的十万贯。” “……” 公孙胜再度一阵掐算,颔首道“我愿施展神通,扰乱天机,助好汉取得那生辰纲,没有后顾之忧,不知保正和先生可愿贫道入伙?” “有道长扰乱天机,那自然再好不过!” 晁盖不疑有他,当即大喜。 (本章完) 第106章 七星聚义,曹杰见入云龙(15) 第106章 七星聚义,曹杰见入云龙(15) “入云龙”公孙胜,入伙! 酒桌上,吴用摇着鹅毛扇自始至终都面带浅笑,推杯换盏,八面玲珑。 刘唐那是个老江湖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看似粗鲁,却比晁盖还懂江湖,很快便和公孙胜称兄道弟起来。 至于时迁、杜迁、金大坚三人,只是拉来充数、干活的,负责烘托酒桌上的气氛便是。 酒过三巡,晁盖捏着长须,神色满足道 “说来也巧,我昨日夜里梦见北斗七星直坠在我屋脊上,斗柄上另有一颗小星化道白光去了。我想,星落本家,安得不利?不知两位先生可能解我此梦?” 入云龙和智多星相视一眼。 吴用笑道“保正梦见北斗七星坠在屋脊之上,今日我等七人聚义举事,岂不应天垂象?此一套富贵唾手而取。前日刘唐、时迁两兄弟往北边探了路子,只那几条大路往东京去,倒是需要好好谋划,确保万无一失。” 公孙胜老神在在道“贫道自北边来,大名府往开封府的路也走了一遍,又和推算两厢验证,那生辰纲来的路数,只是黄泥冈大路一条,断无其他可能。” 晁盖拍了一下蒲团大的手掌,快意道“黄泥冈东十里路有个安桨村,村里有一个闲汉叫做“白日鼠”白胜,他也曾来投奔我,我曾赍助他盘缠。” “北斗上白光莫不是应在这人身上?必有用到他的地方。”吴用手里的鹅毛扇停顿了一下,开口道。 刘唐志在生辰纲,取得十万贯好叫梁山好汉看看他的能耐,自然跑前跑后的出力,也思考许多劫道的法子,为吴用补缺补差。 他当即就问“此黄泥冈附近,必须找个容身之地,还要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这样才能全身而退。” 吴用笑了起来“那这个白胜家便是我们绝佳的安身之处。” 晁盖自得到消息,便想着劫了生辰纲,作为投名状加入梁山,可他却没头脑考虑那么多,不由问道“吴先生,我等是软取?还是硬取?” 吴用笑道“我已安排定了圈套,随机应变,力则力取,智则智取。我这里有一条上策不知你们中意否?附耳过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晁盖听了大喜,踱着步道“好妙计!不枉了称你做智多星!果然赛过诸葛!好计策!” 公孙胜也高看了吴用一眼,这等智谋,他却是略有不足。 按照吴用所谋,不动刀兵,不用法术,便能取了那十万贯,端的是让人刮目。 当晚,入云龙以及时迁、杜迁、金大坚四人便在东溪村住了下来。 吴用、刘唐二人却是回了郓城,只等时机到时,智取生辰纲。 农历五月,夜色苍茫,星斗闪烁。 东溪村晁保正家,神念一动,一条青色龙形之魂腾空而起。 龙游夜空之中,时隐时现,时大时小,青龙俯瞰着山东大地,眼神漠然。 云端上的风景,他在那幽州看过无数次。 这大宋山东,倒是第一次遨游。 ‘我之龙魂,能观人气运。’ ‘今日见那吴学究,我观他气运冉冉升腾云雾,粗看有形,细看无物,远看似有,近者则无,再过片刻,鼻闻到清香,使人心旷神怡,精神大振,眼前呈金黄色……’ ‘莫非他真能如那诸葛孔明般,辅佐汉昭烈帝,成就一番伟业?’ ‘那他辅佐的刘玄德又是何人?’ ‘那山东阎王敌名声如雷贯耳,莫非是他?’ ‘晁保证也是气运凝聚,但他没有化龙之相,倒是一员冲锋陷阵的大将之才……’ ‘如师父所言,山东未来十年变化的因果,具都在那梁山泊里。’ ‘谁能挑动乾坤?’ ‘贫道尚且还要观察一番,也不知那梁山之主可否助得贫道度过大劫……’ 入云龙在夜色里遨游一番,就到了梁山水泊上空,他倒也没不请自来去那梁山上偷窥,只在天上俯瞰。 只觉水泊浩瀚,水汽升腾之中,充满了灵气,正是适合他这条青龙来藏身。 “果然如师父所料,贫道在此修炼远胜过在二仙山上苦修,只不知我能否抵挡得住那梁山的红尘气。” 入云龙从水泊中收回目光,落在那湖中的大山上。 有分教一朝皇帝,夜眠不稳,昼食忘餐。直使宛子城中藏猛虎,蓼儿洼内聚飞龙。 凝聚成实质的血煞之气中,虎豹出没、魔猿攀登、鳄龙盘踞,大大小小的凶兽恶兽不知凡几。 “嘶!” “我虽习得呼风唤雨之术,却奈何不得那样的凶顽之辈。” “罢了!暂且离去,等取了生辰纲,再和晁曹正一同上山来……” 郓城,曹杰听到吴用、刘唐两人的汇报,倒也想见识见识那入云龙。 当即,便召了赤发鬼出来,随着夜风往东溪村遁去。 郓城县东门外有东溪、西溪两个村,中间隔着一条大溪。 前些年,西溪村经常“闹鬼”,有个僧人便教村民凿了个青石宝塔镇在溪边。 晁盖闻知愤怒,独自一人趟过大溪,把青石宝塔夺了过来竖到东溪村。从此,当地人都称他为“托塔天王”。 这青石宝塔却非普通的石塔,其中加持着佛门经文法力,又有村民信念寄托,确实能镇鬼。 如公孙胜那般成了日游境的孕神境修行者,神魂从阴转阳,自不受青石宝塔的影响。 但曹杰才夜游八品,却是只能强闯东溪村。 他一踏足东溪村地界,那一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石宝塔,化出一道塔形幻影悬空漂浮到了空中,对准了赤发鬼劈头盖脸地压了下来。 这宝塔在下压的过程当中见风即涨,黑沉沉的塔底门户更是显得深邃难测,仿佛一个无底洞似的发出了惊人的吸力,令人难以动弹。 若是普通小鬼,便是曹正的操刀鬼,也要被击出村子。 但赤发鬼可不是普通小鬼,身体迅速拔高,那张半魔半佛的脸一声怒吼,四条粗壮的胳膊迎着石塔便挥打了出去。 “轰轰”几拳,竟将那塔形幻影击成粉碎。 这时,那入云龙正好从天而落。 “刘唐兄弟?” 公孙胜惊讶地望着赤发鬼,难以置信的表情。 “哈哈,想来先生便是刘唐兄弟口中的入云龙公孙先生了,今日得见先生真容,不枉我来此一趟。日后有缘,再来相见。” 赤发鬼四臂一抱,便往夜色中退去…… (本章完) 第107章 公孙胜卜卦算曹杰(25) 第107章 公孙胜卜卦算曹杰(25) 公孙胜的神魂有点懵,眼睁睁望着赤发鬼遁走。 甚至都来不及问一问阁下究竟是何人? ‘看气机,那是刘唐兄弟的命魂!’ ‘刘唐兄弟并没有修成孕神境,却能御使命魂遨游天地。’ ‘御鬼之法?!’ ‘这怎么可能?’ ‘他怎能将性命根本交给别人?’ ‘那个操控他的究竟是谁?’ 这一夜,公孙胜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那刘唐,炼精大成、养炁先天,纵观天下,也是响当当一条好汉,为何去给一个孕神八品的人做奴才,这实在想不通。 而以白日简单接触下他对刘唐的了解,那是个性格豪爽、勇悍的奢遮汉子,受不得半点委屈的。 所以逼他为奴,这绝对不可能,只能是他心甘情愿为奴。 “那人竟如此的神通广大!” 公孙胜觉得自己小瞧了天下英雄。 第二天,刘唐迈着他的尺八毛腿来到东溪村,笑容满面拜见公孙胜,笑道“公孙先生,昨夜我家哥哥心血来潮,借我命魂来见先生。说先生神通广大,那生辰纲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公孙胜不敢拿大,回礼道“刘唐兄弟,你家哥哥究竟是何人?你为何……为何将命魂交给他,炼制成傀儡?” 刘唐“哈哈”一笑“我家哥哥么!等劫了那生辰纲,先生自然能见到。至于我刘唐为何将身家性命交给哥哥,那自然是信得过我家哥哥。纵然是给我家哥哥当牛作马,那也好过吃赵宋的官粮。” 有赞诗云 勇悍刘唐命运乖,灵官殿里夜徘徊。偶逢巡逻遭羁缚,遂使英雄困草莱。 鲁莽雷横应堕计,仁慈晁盖独怜才。生辰纲贡诸珍贝,总被斯人送将来。 公孙胜又问了晁盖,晁保正自然也是笑而不答。 “卜卜卜卜!” 东溪村那青石宝塔下,一阵阵龟壳与铜钱的碰击声,接连不绝地在溪流边回荡。 因为曹杰控制赤发鬼打崩了这座石塔的灵力,所以在这里所卜的卦象,也最准确?最灵验? 公孙胜跪在地上,虔诚至极。 突听龟壳内发出“挣”的一声刺耳尖响,当中的铜钱随即撒了一地,严如撒下了一地流星。 一次,又一次。 “……” 在昏黯的月色下,公孙胜长叹一声“算不了,什么也算不了。他只孕神八品,我怎算不了?古怪!真是古怪!” “公孙先生,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我等还等着你施法掩盖天机呢!莫要将法力浪费在我家哥哥身上。等时机成熟,我刘唐领伱去见便是,何必在意这十天半月的时间。” “唉!” 公孙胜将龟壳和道钱拾了起来,长叹一声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贫道在二仙山却是坐井观天,小瞧了天下豪杰。走吧!” 晁盖这边蓄势待发,梁中书那边的生辰纲也上路了。 众人劫此十万贯,倒也真不是为难那“青面兽”杨志。 五月初,七星聚义,议取生辰纲。 五月初五,梁中书设家宴款待杨志, 五月十五,杨志乔装带队,护送生辰纲上路。 除了曹杰外,谁也不知道那生辰纲是谁带队押运。 其实不管是谁押运,这生辰纲是劫定了。 只能说,杨志霉运缠身,合该要上梁山落草才能保住性命。 梁山一百单八将,若要评第一倒霉蛋,那一定非杨志莫属,从三代将门之后,到落草为寇,孤独死在丹徒县。 杨志的一生,得意的时间太短,而失意却是一个接一个,做人倒霉到这个地步,也真是令人同情。 杨志丢失生辰纲,外界客观原因是有很多,比如底下人不听话,违背杨志的意愿,非要在黄泥岗休息,以及晁盖、吴用一行人的狡猾,但内在原因还是在杨志自身上。 他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军人思维太重,这种性格特点能让他成事,也能让他败事。 先说说成事的方面,杨志的军人思维,孕育了他的谨慎,带兵打仗要考虑的因素很多,稍微不注意,就会损兵折将。 所以杨志在做一件事之前,一定会通盘考虑全局,将所有的负面结果提前预设好,然后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原著第十五回,梁中书命杨志押送金银担,原本的计划是用十辆大车,帐前拨十个厢禁军监押着车,每辆车再配一个军健跟着,这样的话,单是运送的人,就已经是二十人的编制了。 杨志走南闯北,知道这种明目张胆地押送非常冒险,就建议来一个精兵简政的措施,车子不要了,军健也不要了,只要十个健壮的厢禁军,装作挑夫,每人负责一个担子,静静悄悄前往东京。 但他没有料到,这生辰纲还没上路,消息就泄露了。 就像吴用所说的,力则力取,智则智取。 不管你怎么运送生辰纲,是偷偷摸摸,还是精兵守护,都到不了那开封府。 毕竟,你总不能调遣几百兵丁去东京吧! 那谁知道你是去送礼,还是去造反。 六月,热浪如火。 公孙胜穿着一身八卦道袍,手中持一口松纹古定剑,嘴里念念有词,足足做法数个时辰,他这才颔首道 “未来三天时间,我等所行之事不会被人推测出来,除非那人的境界胜过我师父。可普天之下,谁能强过我师父?大多也就是道行相当罢了。” 他师父罗真人,法术通天,能呼唤天神、知卜未来,葫芦在他手里也能变成人,实乃人间地仙。 众人不疑有他,毕竟公孙胜已经是日游境五品的实力,他师父绝对已经修成婴儿,那梁中书请谁来推算,也绝难强过一位修成婴儿的地仙。 “既然如此,事不迟疑,我等这便动身。” 七人推着车子,就向那黄泥岗方向去了。 此时,杨志戴上凉笠儿,穿着青纱衫子,系了缠带行履麻鞋,挎口腰刀,提条朴刀。 老都管以及两个虞候打扮做个客人模样,十一个壮健的厢禁军都做脚夫打份,将十一担沉重的财帛挑着,还要带着自己的朴刀兵刃,挥汗如雨往东京走去。 不觉,两队人马便都到了这黄泥岗上…… (本章完) 第108章 智取生辰纲(35) 第108章 智取生辰纲(35) 这些生辰纲,梁中书原本是打算要用车拉的。 因为东西太多、太重了,又是盛夏时节,天气热得像火一样,用人挑着担子走,那简直是拿人当牲口来用。 万一路上有一两个人扛不住,累趴下了,连个备用人选都没有。 但去年用车拉,二十多个精锐士卒护着,还是被人劫了去,一个活口都没留下,用一年时间也还没查到作案人员。 显然这般运送是不可行的。 今年肯定不能再这样了。 杨志便另辟蹊径,扮作挑夫偷偷入京。 他负责带队,而且要负责一路安全,肯定不能扛担子消耗体力。 剩下三个闲人,老都管和两个虞侯,都是体质一般的普通人,肩上没有担子,都赶不上大部队,更别想指望他们挑担了。 这些细节,杨志统统没有考虑到,但这种思维又符合他的人设他是个军人。 在战场上长官让你冲锋,你绝对不敢回头,否则就要面对督战队的刀子,这是要掉脑袋的,所以杨志的惯性思维,总以为自己还在军队,有一言九鼎的气势。 担子再重、路程再远、天气再热,也要完成任务,这是他下达给手下军士的指令。 可上路之后,问题就开始出现了。 一开始离开大名府的几天,路上还有村户人家,倒还安全,所以杨志让大家凌晨天擦黑的时候,趁着凉快就出发,中午酷热时休息。 走了五六天之后,离大城市越来越远,人烟越来越少,杨志修改了原来的计划变成了天亮之后再出发,下午照常休息。 这是因为到了人少的地方,天黑出发不安全,杨志出于安全考虑,不敢擦黑赶路了。 一定要等到天亮再出发,单就这一点而言,杨志确实表现出了阅历丰富的一面。 而杨志的短板在于他总是用家学兵书带兵打仗的思路,来管理团队,导致生辰纲团队上上下下,对他怨声载道。 那是厢兵啊! 不是杨令公麾下的百战精兵。 对于挑担的脚夫,他轻则痛骂,重则拿起藤条抽打。 两个虞侯跟他商量是不是可以天凉的时候再走,杨志张口就是你这般说话,却似放屁! 两人虞侯只能背后小声抱怨杨志说话难听。 杨志这一套在军营有用,但管理团队,就不能这么干了,伱得学会恩威并施,要知道什么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要把大家的心聚在一起,而不是只用拳头说话。 正是六月初四日时节,天气未及晌午,一轮红日当天,没半点云彩。 自然是晒得流油。 而且他们走的路,都是山峦间的崎岖小径,南山北岭,更是耗体力。 约行了二十余里路程,那兵卒扮作的脚夫们思量要去柳阴树下歇凉,却又被杨志拿着藤条一阵打,喝道“快走!等到了地点再早些歇息。” 众丘八看那天空,四下里无半点云彩,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发软,半点力气都没了。 但见热气蒸人,嚣尘扑面。万里乾坤如甑,一轮火伞当天。四野无云,风穾穾波翻海沸;千山灼焰,必剥剥石烈灰飞。 空中鸟雀命将休,倒攧入树林深处;水底鱼龙鳞角脱,直钻入泥土窖里。直教石虎喘无休,便是铁人须汗落。 便是那石头都晒热了,脚疼走不得。 如此这般,两拨人马便在这黄泥岗上不期而遇。 远处,早早打听到押送人员的吴用站在阴凉处,只等那计成功。 在智取生辰纲上,他真的是算无遗策,不给杨志半分机会。 此刻,他摇着鹅毛扇暗自嘀咕着“可惜是那青面兽杨志押送生辰纲,他见过我面貌,不能亲自指点,万幸我点了时迁、杜迁、金大坚,又有公孙先生在旁,应该不会出现差池。” 很快,一个矮瘦汉子,挑着一副担桶,唱上冈子来。 唱调远远传来,乡野小调倒也动听“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楼上王孙把扇摇。” 又等一段时间,就听那黄泥岗上响起一长两短尖锐的口哨声。 “吾计成了。” 吴用将鹅毛扇一收,迈开双脚便大步走了过去。 那边厢,那六个贩枣子的壮汉,立在松树旁边,指着这一十五人说道“倒也,倒也!” 只见这十五个人,头重脚轻,一个个面面相觑,都软倒了。 那劫匪麻利地从松树林里推出几辆车儿,把车子上枣子都丢在地上,将这十一担金珠宝贝,都装在车子内,叫声“聒噪!” 便一直往黄泥冈下推了去。 杨志口里只是叫苦,软了身体,挣扎不起。十五人也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人都把这金宝装了去,只是起不来,挣不动,说不得。 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天塌地陷。 “军师哥哥,成了!” “学究,真是好计策,不费吹灰之力,便劫了十万贯。” “诸葛在世也莫过如此。” 吴用往那黄泥岗上一看,拧眉道“将宝贝先运回去,再麻烦刘唐兄弟,将那押送生辰纲的杨志,也一并劫了吧!” “啊?!劫那人做甚?是要死还是要活?” “自然是要活,我也没料到是此人押运,他丢了这些宝贝,除了一死,便要上山落草,不如随我上山吧!” “这……他若醒来,会不会……” “我自有考虑。” “好,哥哥稍等。” 很快,刘唐迈着尺八毛腿扛着杨志跑了回来,将他往车上一扔,便往东溪村赶去。 中间,吴用又喂了他几粒安眠药,断无可能让他早醒。 黄泥岗上,那十四个押运直到二更方才醒来,一个个爬将起来,口里只叫得连珠箭的苦。 老都管道“都是你们不听杨提辖的话,现在如何是好?!” “老爷,生辰纲已经丢了,且商量怎么办吧。” 老都管将两手一摊,说道“你们说怎么办?” 众人七嘴八舌道“是我们不是了。古人有言,火烧到身,各自去扫;蜂虿入怀,随即解衣。若杨提辖在这里,我们便不说这个了。 如今他不知去向,我们回去见梁中书相公,何不都推在他身上。只说他一路上凌辱打骂众人,逼迫得我们都动不得。他和强人做一路,用蒙汗药将俺们麻翻了,缚了手脚,将金宝都掳去了。” 老都管沉思了一下,点头道“这话也说得是。我们等天亮,先去告官,留下两个虞候随衙听候,捉拿贼人。我等连夜赶回大名府,报给中书大人知道,然后写文书,让太师得知,一定要让济州府追查出这伙强人。” “好,好!” 只要能甩锅,那便万般皆好。 【今天先欠两更,后面补!】 (本章完) 第109章 我杨志誓死不落草,真香 第109章 我杨志誓死不落草,真香 正所谓断送落花三月雨,摧残杨柳九秋霜。 又有俗话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 杨志这辈子就没顺畅过。 这次丢了生辰纲,简直就是致命一击。 若非吴用擒他,准备赚他上山去。 原著里他都有了寻短见的念头。 当然,现在他可没这种想法,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暴怒。 怒火中烧,杀意沸腾。 “呔!” “狗贼!” “放你爷爷下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下药害我,算什么好汉?” 临近李家道口,杨志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破口大骂。 他本是炼精大成的实力,养炁亦是先天,熟牛筋混着钢丝编织的绳索都难困住他,万幸晁盖、刘唐相随,三拳两脚打散了他凝聚的那口真炁,这才只能躺在车上叫嚣。 “杨志兄弟啊!” 天气燥热,吴用用力扇着鹅毛扇,叹道“非是我等要为难兄弟,而是这生辰纲乃是民脂民膏,断无可能让梁中书运去东京为那蔡太师祝寿。如今劫了十万贯,干也干了,做也做了,兄弟你看,不如随我等上山去吧!” “呵忒!” 杨志睚眦欲裂,咬牙道“爷爷我八尺男儿,顶天立地,怎会上山做那草寇?要么杀了爷爷我,要么爷爷迟早割了你们的狗头去报官……” “唉!” 吴用伸手拦住摩拳擦掌的刘唐“伱脸上烙着两行金印,一辈子的耻辱,又丢了生辰纲,如今你已经是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愿不愿意,容不得你来说,随我等上山去吧!” “上山也罢!不上山也罢!今日你都要走一趟,莫要再骂,否则爷爷只能用袜子来堵你嘴了。”刘唐狠狠瞪了过来。 众人到了李家道口,一艘小船划入水泊之中,抵达梁山之上。 “狗贼!” “我杨志便是饿死,淹死在水泊里,也断不会上山落草,与你们这些狗贼狼狈为奸!” “……” 杨志被困在山寨里,左右是鲁智深、林冲、晁盖、刘唐、阮小二这样的猛人,又有一张官府通缉他的告示摆在他面前,不由万念俱灰。 林冲压着他喝了一碗酒,安慰道“我在东京做那八十万禁军教头,只因那高衙内,高俅便要害我性命。万幸有曹家哥哥救我,这才能和妻子破镜重圆。 在这梁山上,没有了贪官污吏,不需要逢迎上司,每日训练兵马,端的是乐不思蜀。在我眼中,梁山可是武陵桃花源般的所在。” 杨志端起酒碗,长叹一声,暗道终究是个贼窝啊!当年先祖绝食而死,我杨志岂能苟且偷生。 一念至此,又将酒碗放了下来。 被兄弟一留再留的鲁智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这厮好不痛快,洒家也曾是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军官提辖,也曾在大相国寺内修行,如今在山上,难道就欺男霸女、为祸一方了? 恰恰相反,洒家取了青州二龙山,方圆几十里地的百姓,都唤洒家做金刚大士,诚心供我。” 吴用也不再劝,只说道“要不了多久,哥哥便要过来,是去是留,杨志兄弟不如和哥哥去说吧!” “我……容我想想……” “也好,杨志兄弟自便,只不要离开了山寨,让我等兄弟为难。” “唉!” 他杨志,实力纵然能排到十七,在如今一众好汉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在场单打独斗强过他的,有鲁智深、林冲,还有个晁盖。 能与他大战几十回合的,有刘唐、阮小二、阮小七。 自不怕他强行闯下山去。 劫了生辰纲,为山寨赚了十万贯,刘唐意气风发,站起身举起酒碗,朗声道“好了,今日晁盖哥哥、公孙先生上了山来,不要因为那杨志扰了兴致,我等喝酒……” “敬晁盖哥哥、敬公孙先生!” 梁山,夜风撩拨着夜色,水泊上潮起潮涌。 ‘如今俺有家难奔,有国难投,真要做个草寇辱没了先祖吗?不如就这梁山上寻个死处!’ 杨志撩衣破步,望山崖下便要跳。 却待往下跃身一跳时,猛等醒悟过来,拽住了脚,又寻思道‘爹娘生下洒家,堂堂一表,凛凛一躯,自小学成十八般武艺在身,终不能只这般悄无声息地死了!’ ‘我要活着……’ ‘活着才能为祖宗争一口气!’ ‘杀人放火受招安,这梁山迟早要诏安的,我到时候也未必不能在边庭上一枪一刀,博个封妻荫子……’ 诏安一念起,瞬间天地宽。 “但……” 杨志也是条汉子,也要一条台阶下啊! 第二日晌午,曹杰快马加鞭来到山上。 ‘果真是他!’ 公孙胜随着一众好汉迎了上去,看到曹杰的身影,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晁盖哥哥。”曹杰抱拳。 晁盖纳头一拜“曹家哥哥,咱寻思着,要上山必要个投名状,这生辰纲的投名状,不知哥哥可能留我在山上快活?” “晁盖哥哥说哪里话?哥哥若是上山来,我敲锣打鼓接哥哥上山便是。” “规矩不能乱,从今以后,哥哥使唤一声,我晁盖万死不辞。” “山上又多一员好汉,当贺!公孙先生,我俩终于见面了。” “曹家哥哥大名,如雷贯耳,小可公孙胜见过哥哥……” 一番寒暄之后,曹杰将目光落在了丧家犬般的杨志身上。 “杨志兄弟,苦了你了。”说着就拉起了他的手,说道“如今官府通缉,不如就留在山上吧!我等也非打家劫舍的匪徒,只是被迫害,活不下去了,这才上山来。” “哥哥……” “到了山上,就和回自己家一样,我这些兄弟就是你兄弟。” “哥哥劝我,那我杨志便留下吧!未来哥哥差遣,前方刀山火海,我杨志断不会皱半个眉头。” “好好好!” 山上精兵强将盘踞,粮草充足,又占据地利,着实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地界。 以杨志的军事素养来看,此地绝难被地方军队剿灭,未来要不了几年,梁山就要被朝廷所重视。 到时候,受了诏安,随哥哥在边廷博个封妻荫子,岂不痛快?! 还有,这梁山上的饭菜可真香呢! (本章完) 第110章 孕神七品,公孙胜指点修行 第110章 孕神七品,公孙胜指点修行 杨志这样的诏安派,未来在梁山上还有很多,而且个个实力不凡。 水泊梁山最终被诏安,虽是首领宋江的原因,但也是诏安派的势力太过强大有关。 那些曾在朝为官的,若有体面的去处绝不落草为寇,他们便是诏安派的主力。 “玉麒麟”卢俊义、“大刀”关胜、“霹雳火”秦明、“双鞭”呼延灼、“扑天雕”李应、“美髯公”朱仝、“双枪将”董平、“没羽箭”张清、“金枪手”徐宁、“急先锋”索超、“病尉迟”孙立…… 诏安派主要由被俘、被骗战将,以及已经富甲一方的富豪构成,他们被宋江连骗加蒙予以诏安后的美丽世界所误导诱惑。 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本身的日子过得不错,被迫当了土匪,不招安那才是傻子。 还有一批,虽然不是一听招安就激动得不行,但招安也是同意至极。 其中有“紫髯伯”皇甫端、“圣手书生”萧让、“神医”安道全等等,以及宋江一众亲信。 这些人的脸上又无金印,自身又有大能耐,掌握着专业性知识,不像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俗之辈,心里自然有自己的小九九。 无非是想靠着梁山威名,看能否诏安后谋个利益最大化的官儿。 比如安道全,他在梁山接受招安后,因医术高明被宋徽宗召回京城,进入太医院任职,并被封为金紫医官。 在征讨方腊的战场上,安道全被特意调回京城给皇帝老儿看病,从而脱离了梁山的征战。 成为御医后,安道全有了稳定且光明正大的身份,并且享有较高的地位。 到了南宋时期,他仍然在临安行医看病,且延年益寿,幸福安老。 这样的人,其实才是梁山上的主流。 真正的造反派,其实并不多。 人,终究是人,要奔着美好未来去的。 那种为了天下苍生,抛头颅洒热血,至死无悔的伟人,在当今这个时代,真的不能强求。 曹杰自然清楚这其中的道道,但人性如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做好思想工作,争取将造反派搞得多多的,争取将大饼画得大大的,争取将自己能做的事做得好好的。 并且不允许诏安派做大,掌握梁山太过大的权柄。 这其中,晁盖就是最好的盟友。 旁人说起诏安,可能还迟疑一下,他却是绝对反对诏安的。 至于“入云龙”公孙胜,这人是修道之人,下山历练的道士,诏安、造反,与他何干? 他迟早会离开回那二仙山的啊! 大宴三日之后,鲁智深和杨志去了青州。 杨志留在梁山上,整日面对劫他生辰纲的几人,却也不好,不如去青州发展。 时间会抚平一切。 智取生辰纲,曹杰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系统结算,却也给了一波经验值。 加上布局青州,这【谋士】却是又升了一级。 【命魂之相谋士(出谋划策,排忧解难,略懂略懂)】 【经验lv3(13/600)】 【天赋凝神lv3(提升识海强度,提升孕神 有公孙胜这个科班出身的孕神高手在旁指点,曹杰孕神的速度在大增后又大增。 不过短短半月功夫,便入了孕神七品,距离神魂转阳,也只差一重境界。 这夜,曹杰盘膝坐在梁山之巅,呼吸间意入识海,闭目存思,潜神入定,精神充盈,整个人如典籍上所说道教仙人羽化时熠熠生辉。 “如今我已经入了孕神境七品,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得那一缕纯阳,踏入六品日游境。” 公孙胜微微一抬眉,郑重道“哥哥,孕神之道不可强求,要以水磨的功夫来雕琢。” “如果一味猛进,必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多少道士和尚,一辈子都停留在七品境界,不是他们不努力修行,而是六品与七品之间,有一道关卡。若悟不透,强行破关,轻则受伤,重则一身道行付诸东流。” “哥哥刚提升至七品,三年之内务必要记住,不可破关破境……” 曹杰好奇道“如此危险?” “极阴中生出一点纯阳,自是危险重重,若无十成的把握,哥哥万万不能尝试。”公孙胜再度强调。 “先生,我记住了。” 曹杰全凭天赋【凝神】这才踏入孕神七品,你让他破境,他也做不到啊! “如今我踏足孕神七品,所掌握的,一个是佛门的宝月光王,一个是左道五鬼术,先生有什么可教我的吗?” “宝月光王?” 公孙胜微微一挑眉,他在辽国二仙山上可是听说了,那辽国天寿公主答里孛丢了观想秘籍,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其修炼的可不正是宝月光王。 ‘那秘籍,竟然被哥哥给得了。’一时间,心中颇为感慨。 只觉这梁山也只是曹杰所掌握的冰山一角,越发的扑朔迷离,看不真切。 若无通天的本事,怎么可能从那天寿公主手里夺走观想法。 公孙胜自我攻略开始“迪化”,曹杰自然不知,他只想增强点实力,好去折服天下英豪。 打铁还需自身硬,全凭一张嘴、全凭别人传的名声,多少还是有点不够。 梁山好汉他熟悉,能用上帝视角来赚他们。 那方腊、田虎、王庆手里的好汉,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是什么脾气。 想要折服那些人,便要用真本事了。 “哥哥,那宝月光王是佛门根本法,我不太熟悉,指点不得……” 其实,是他不想招惹这个因果,于是道“那五鬼术,虽然是旁门左道,但在道门手里,也是一门护道的法门,我来为哥哥指点一二。” “世间旁门左道、邪法魔术,用之正则为正,用之邪则为邪。终究还是看使用的人,人心邪恶了,纵是仙道术法,也不过是为祸苍生的力量……” 何谓左道? 不得真法,修不得长生,是谓左道。 孙悟空的七十二地煞变化,便属于左道战斗之术。 “那我叫来曹正、刘唐两位兄弟,先生指点一二。” (本章完) 第111章 斗法入云龙,五鬼术显威 第111章 斗法入云龙,五鬼术显威 “哥哥,你唤我们?” 刘唐、曹正一阵风般很快便赶了过来,甚至,曹正的白大褂都还没脱。 想要成为真正的外科圣手,从“操刀鬼”变成“赛华佗”,需要的不仅是天赋,还要有勤奋,以及成千上万具的大体老师供他练手。 解剖,又苦又累,高度集中的精神,甚至让曹正有了踏入孕神境的迹象。 孕神的基础便是凝神,简单来说就是随时随地能够集中精神去干一件事。 读圣贤书、念诵经文,这都是表象。 上古有诸子百家,医家也属于其一,曹正现在所走的道路,便是医家外科。 华佗虽被誉为“外科鼻祖”,但却并非是进行外科手术的第一人,早在4000~5000年前,古人便已经实践外科手术,并且要干就干大的,比如开颅! 这可是有人类颅骨为证的。 《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也记载了古人外科手术的操作指南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脏之输,乃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藏,练精易形。 割皮解肌,割开皮肤解剖肌肉;诀脉结筋,结扎血管处理韧带;揲荒爪幕,整理,疏通胸腹膜…… 可见古代在进行开科手术时,可不是简单的划开放血,而是有非常规范的操作流程。 曹正需要走的路还很长。 “刘唐、曹正兄弟,今日我突破孕神七品,便想请公孙先生指点我五鬼术,这才唤你们来。” “哥哥突破至七品了?” 刘唐大是惊喜,抱拳道“恭喜哥哥,贺喜哥哥。要不了多久,哥哥便能踏入日游境,便是那元婴,也不是不能窥视。” “略有所得,不值一提。来,你我兄弟三人今夜联手,来斗法入云龙。术法神通,斗一斗,才能有收获。” “好!有劳哥哥了。” “请!” 曹杰念头一动,分作两份,一半落在刘唐身上,一半落在曹正身上。 战斗,并不是谁境界高谁就能胜。 以小搏大、以弱胜强,才是斗法的乐趣所在。 赤发鬼迎风便长,半魔半佛的脸既狰狞又慈悲,四条胳膊相互碰撞,厉风激荡。 “嘶!” 公孙胜倒吸一口凉气。 寻常修炼五鬼术的旁门左道之辈,哪里能降服一只赤发鬼这种等级的凶物。 纵观天下道门,也就那崂山、茅山几座仙山福地,有一二悍鬼守护山门。 公孙胜有日游五品的实力,却是依旧不敢大意。 境界是境界,护道之法是护道之法,一个不慎,若是被赤发鬼给干翻了,这要他面子往哪放?! “哥哥,且看我入云龙的能耐!” 霎时间,公孙胜身体中钻出一条青色巨龙,腾飞向苍穹,身躯之长,犹如无穷无尽。 他观想东方青龙,又与其命魂相合,自是不凡。 要不然,那修成婴儿的罗真人,也不会收他为亲传弟子。 又是推算未来,又是传授雷法,助他经历人间大劫,便是期待他修成正果,弘扬二仙山的道统。 东方青龙,腾云驾雾,操雷控电,兴云布雨,呼风喝浪,威能无穷,神通广大。 那日夜里不过是惊鸿一瞥,曹杰便退走了。 今日一见,果然不愧是入云龙,梁山大聚义时排第四位的好汉。 仅仅是这铺天盖地的气势,便让人心惊不已。 赤发鬼顿时朝着那条青龙发出了怒吼,随之一跃而起,化身三丈高的巨人,朝着青龙杀去。 无边的黑暗之中,一条青龙迎空飞舞,吐出一团宛如月光的银色水球。 水球在空中炸裂,一分二、二分三、三分万,化成了无数雨滴,漫天乱撒。 赤发鬼迎头闯入那水中,似乎有数十万斤的大水当头轰下,压得他喘息不过来。 “此乃贫道炼制出的一元重水,对于神魂而言,每一滴都有千斤之重……” 这“一元重水”,是精通水系神通的大能者,花费不知道多少年光阴,才能将有一定灵性的河江之水压缩凝练而出的水系灵物。 妙用无穷。 曹杰借用赤发鬼一感知,果然发现那倾盆大雨诡异无比,沉重无比,似乎一滴便是一片大湖。 “哈!” 赤发鬼头发燃烧如火,四条胳膊乱箭般打了出去。 轰隆隆! 拳意之下,发出巨大的爆裂声响,前方那一元重水阻挡的地方,被瞬间打爆,化成一道好似真空的帷幕地带。 “呼呼……” 赤发鬼闯过阻挡,狠狠撞向遨游在云中的青龙。 “好一个赤发鬼,暴力无比。” “若哥哥修成日游境,六品便能战我五品……” “咦!” 突然,那入云龙震惊了一下,因为阴风已近在咫尺,已经来不及避让,只能以龙躯硬抗这次袭击。 锵! 金铁铿锵的刺耳割裂声音响起,青龙那墨绿色的鳞甲上居然迸射出有如金属般的火星。 下一秒,赤发鬼也杀到了跟前,四臂摔打,令青龙身体向旁边一倾,差点从云中坠落。 袭击他的可不正是操刀鬼! 此刻,那操着刀的小鬼浑身鬼气森森,漆黑小刀暴长尺许,面目狰狞想要肢解青龙。 “操刀鬼?!” “好一把解牛刀……好一个庖丁解牛的功夫……” 感受到威胁,入云龙神魂鼓荡,带着纯阳法力的护体神念一层层叠加而起,那鬼刀在撕裂开三层护体神念后,终于再无法寸进一步,被挡了下来。 而且在那纯阳之力的腐蚀下,鬼刀也肉眼可见地在消融。 但入云龙更不好受。 纯阳念力与阴森鬼气在他龙躯内硬碰硬一次,犹如一座大火炉,送进去了一块百载寒冰。 “公孙先生,伱可不能大意了啊!” “哥哥好手段,两位兄弟也是好功夫,再来……” 此刻,吴用正站在夜空下,仰首望着天上斗法。 一位位好汉陆续出现在了他身边,个个抬着脑袋,翘首以待。 “学究,二郎这五鬼大法可能胜过公孙先生?” 吴用捏着山羊胡子,沉吟了一番道“公孙先生与我都是日游五品的实力,但他出身道门,有诸般神通,还有法宝护身。 若哥哥有六品的实力,神魂中生出一点纯阳来,倒是能斗个旗鼓相当。 可惜哥哥修行时日尚短,只七品的境界,虽然御使赤发鬼、操刀鬼,也难真正伤到那入云龙啊!” 阮小七大笑道“二郎才真正修炼一年多时间,竟有这等实力,再给二郎两三年,这还了得。不愧是我等的哥哥……” “端的是奢遮!” (本章完) 第112章 陈希真 陈丽卿 第112章 陈希真 陈丽卿 阮小七这些好汉没什么学问,夸人也就是“奢遮、牛逼”之类的话。 如吴用这样的饱学之士,说起来就美多了,摇头晃脑道“哥哥之才,如初升旭日,可光耀万世之春秋啊!” “我等跟着这样的大哥,未来必是一片光明。我晁盖平生最得意之事,便是劫了生辰纲做投名状,上了这梁山。” 苍穹之上,神念瞬息百转。 入云龙一点纯阳护体,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是隔了一个大境界的原因,非战斗技巧所能弥补。 赤发鬼正面相搏,操刀鬼暗中偷袭,一明一暗,端的是配合无间。 曹杰越战,越犀利起来,那满级【红棍】天赋所带来的战斗技巧,都全部运用到了五鬼术上。 这次斗法,不求胜败,而是熟练五鬼术,用实战验证长短虚实。 一番斗法厮杀,果然远胜过闭门造车。 理,不辩不明;法,不斗不利。 入云龙被两只凶鬼缠住不得脱身,终于,他拿出了真正的实力。 一只龙爪朝着赤发鬼抓来,另一只龙爪蓄势待发,只等那藏在暗中的操刀小鬼现身。 那锋利的五指龙爪上,有金色光芒若隐若现,如晨曦之芒,带着一点至阳。 纯阳之力,能克制一切鬼魅阴邪。 赤发鬼也不例外。 便是鲁智深的怒目金刚、武松的怒焰明王,在没踏入六品日游之前,也要受到压制。 七品的明王怒火,那也只是阴火,而非阳火。 轰! 硬碰硬的一记正面硬撼,纯阳龙爪与赤发鬼对撞,这是毫无保留地正面碰撞,夜空中激荡出恐怖的能量余波。 就见那一点晨曦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如摧枯拉朽般撕裂开赤发鬼的双臂肌肤,灼烧着肌骨。 “嘶!” “这才是日游境的真实实力啊!” 曹杰将操刀鬼一收,不准备让他承受纯阳之力的攻击。 刘唐皮糙肉厚,受些许伤势不打紧,而曹正的实力远远不如刘唐,又需要研究外科解剖,受伤岂不是耽误时间。 将赤发鬼也拉了回来,曹杰起身抱拳道“公孙先生,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日游境,果然不是我现在能够面对的。” “哥哥有赤发鬼、操刀鬼两位兄弟守护,可以说是日游境之下无敌也!便是寻常的六品日游境,在哥哥手里也只有自保的份。” 公孙胜将青龙命魂一收,起身说道。 “哈哈,我要学的还有很多。等赤发鬼养好了伤,再来向先生讨教。” 说着,曹杰伸手招来一束月华,照落在四臂灼伤的赤发鬼身上。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隐约可见到白骨的手臂上,血管向外衍生,肌肉不断涌起,最后那淡蓝色的皮肤都恢复如初。 观想宝月光王佛,这是根本法,没什么大的杀伤力,可最是能恢复神魂。 在很多的野史和轶闻当中,月圆之夜都会出现蟒蛇吐丹,老狐吞珠,用月华修炼的传闻。 原因便是月光对神魂有极大的提升效果。 公孙胜看到曹杰施法操控月光,嘴角不由微微一抽。 这么熟练地操控月华,显然已经得到了宝月光王的传承。 有此佛门传承作为根本法,未来踏入日游境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 ‘那天寿公主失了此等传承,天命果然不在大辽啊!’ ‘果真不愧是梁山之主,未来挑动乾坤的人物。三境同修,儒释道合一……也不知未来能走到哪一步?’ ‘唉!’ ‘师父推算未来,说能护我度过这次红尘大劫,却不一定能借此得道飞升。或许还要再修一世……’ ‘莫非哥哥不能成事?’ ‘如若那一天到来时,哥哥已经修成了阳魂,我求师父领他上山避劫便是……’ 梁山上风云激荡,梁山泊岸边,一对父女齐齐抬着脑袋望着东边的天空。 “爹爹,你在看什么?” “看一条龙和两只鬼在斗法。” “鬼岂能斗得过龙。” “话不能如此说,那鬼可是凶戾无比……” “谁赢了?” “谁也没赢,他们在闹着玩。唉!” 那一身破旧道袍的中年人微微一叹“这好好一处梁山泊,八百里大好的江山,却被恶龙厉鬼之流占据,真的是让人心痛。丽卿,父亲教你的箭法、枪法,一定要日日勤练。 我看这山东迟早要乱,而大乱的根源便在这梁山泊上。到时候,便有你我父女用武之地了。” “爹爹准备出山?” “上山修道,下山行道。姜子牙八十岁才下山辅佐文王,我陈希真也未尝不可。必叫这污秽的世间再现朗朗乾坤,等到那时,我再入山清修,这才不枉费了这身本事。” 此人便是那《荡寇志》中的陈希真,表字道子,年轻时练出了一身的好武艺,做过东京南营提辖。 五十多岁后好道教修炼,师从张真人,于是绝意功名,把提辖辞去。 谁料到,不过短短两年时间,竟被他得了道,入了日游之境。 这次回东京见女儿,不料女儿被越来越变态的高衙内看上,将其暴打,于是不得不离开东京,去投奔山东沂州陈丽卿的姨丈刘广。 今日刚好路过梁山泊,见到梁山上曹杰与公孙胜斗法的一幕。 “爹爹要做姜子牙,那我陈丽卿也未尝不能做二郎神、哪吒。” 月色下,陈丽卿系一条湖色百褶罗裙,窄窄袖儿,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却并不戴钏儿。 脑后露出那两枝燕尾来,真个是退光漆般的乌亮。 此女之容貌,只道是织女擅离银汉界,嫦娥逃出月宫来。 陈希真转身很快收拾好了行李,说道“此地妖魔横行、厉鬼出没,不可久留,女儿,我们绕路离开。” 曹杰自不知那陈希真、陈丽卿父女二人,只在山上向公孙胜、林冲等人讨教修行。 没多久,东方出现了第一缕阳光,万物开始苏醒。 曹杰迎着初升的朝霞,又开始修炼起太祖拳法。 一日之计在于晨。 当在林冲的指点下结束清晨的修炼,全身一片暖洋洋的,体内气血强盛、鼓荡,体内犹如一座火炉在燃烧。 “呼!痛快!” (本章完) 第113章 青州传来故人信 第113章 青州传来故人信 按照沈括的十二节气历来算,自四月底从青州返回,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时间,如今已经是七月流火,天气转凉的时节。 天刚擦黑的时候,可以看见大火星从西方落下去,于是称作流火,可不是天上落下了火。 沈括这个人,真的是个全才。 近现代著名气象学家竺可桢也盛赞沈括的《十二气历》,称这样一个彻底的阳历,较现行历法更合乎理想。农夫春耕、夏种、秋收、冬藏的时间,统要看节气而定。沈才所创的历是最符合老百姓需要的。 他那一本《梦溪笔谈》,可以说是梁山各项工作开展的指导用书。 不管是冶铁,还是练兵,或者开垦、造船、医药,一本书包罗万象。 要不是此人已经去世,高低要绑架到梁山坐一把交椅。 可惜,华夏几百年才出一个的科学大才,已经故去三十年了。 ‘轰天雷凌振只是个擅长打炮的……’ ‘造炮的人才,我去哪里找?’ ‘……’ 曹杰暗自可惜自己前世高中成绩不太理想,没上过大学,现在连烧水泥、造土高炉、吹个玻璃都不会。 “唉!” 这别人的命魂传承,要么是嗜血的凶兽,要么是天庭的仙神,根本法、战斗之法不缺,到了自己这里,就是个前世身。 一身本事要自己去苦修也就罢了,左右不过是下点苦功夫,流流汗。可那前世的工业知识体系,你让我绞尽脑汁也复制不出来啊…… ‘咦!’ 曹杰从那久远的记忆里找出了一个人名,《荡寇志》的刘慧娘。 《荡寇志》他自然没读过,但前世倒也看过几本关于水浒的同人小说,老色批作者给主角安排了后宫,里面便有一个刘慧娘,说她有三国黄月英之能,擅长机关术。 什么“捍水橐稐”、“飞天神雷”、“陷地鬼户”、“钢轮火柜”、“水底连珠炮”,犀利无比。 ‘刘慧娘,荡寇志,这个世界有她吗?’ ‘若有刘慧娘,那便有陈丽卿;有陈丽卿,便有陈希真……’ ‘算了,还是没有得好。’ 曹杰暗自神伤之际,从青州却是快马加鞭传来了好几封书信。 首先一封是武松的。 说了这两个月来在青州做兵马都监的大小事情。 那“霹雳火”秦明看他不顺眼,毕竟是夺了他徒弟黄信的官职,有好脸色才怪了,自然处处压制武松。 但武松也不是吃软饭的,凭着两口雪花镔铁戒刀,仗着一身的好本事,硬生生在指挥司统制这个上级的压迫下,坐稳了兵马都监。 加上三山都是盟友,于是领着三百厢兵深入三山一带,顺利剿了一次匪,灭了一个小山头的草寇。 有此军功在手,连慕容知府这个青州一把手都对武松刮目相看。 毕竟,没花什么粮饷,就拿到了剿匪的功绩,这种猛将,谁不喜欢。 有慕容彦达做靠山,武松算是在青州真正站稳了脚跟。 第二封是花荣的,感谢哥哥助他坐上知寨的位置,加上粮饷资助,他已经在寨中练起了弓兵。 特意问什么时候哥哥再去青州。 并且委婉地表示自己的妹妹花宝燕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他在清风寨走不开,愿意送到郓城来,交给哥哥寻找个好人家。 那花宝燕曹杰见过两次,端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小美女。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又有兔子不吃窝边草,也不知那花荣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曹杰摇摇头,将两封书信用蜡烛点燃烧毁,这才拿起第三封书信。 信封上的字,一看就让人舒服,端庄大气,不比那颜真卿、柳公权差多少。 “李夫人可算是给我回信了啊!” 认真打开书信,曹杰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信很正常,就是笔友间的问候,顺便问问最近有没有新诗新词,她倒是写了两阙小词,特意写了这封信,让曹杰斧正。 曹杰提起笔,在砚台上舔了舔墨。 他最近在“圣手书生”萧让的指点下,这毛笔字倒是很有长进,他也没写诗词,而是写起了各地民生、人间疾苦…… 总不能每次都用诗词撩拨,有道是九浅一深,要让她心痒难耐,在期待中等待自己的下一封信。 给武松、花荣、李夫人各回了一封书信,曹杰便去寻找入云龙公孙胜。 刚刚想到的那刘慧娘、陈丽卿,却是要让他好好算一算才是。 公孙胜在梁山,其实也就是换了个地方清修。 而且梁山泊水汽蒸腾,对他这个入云龙而言,比那二仙山都适合修炼水法,比如祭炼一元重水。 公孙胜盘膝坐在水边,微微感应,只觉得八百里梁山水泊水汽丰厚,比二仙山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打坐,青水真法运起,一层淡淡的水雾,便从水泊湖面上升了起来,宛如有了灵性一样,钻入了公孙胜的身体之内。 真水灵气在他体内翻腾,充盈四肢百骸,就像是泡在清冽的泉水当中,通体四万八千根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一遍青龙真法运转结束,公孙胜暗道‘若非山上红尘之力汹涌,此地倒真能算个洞天福地。可惜可惜,水泊也就能存在五百年光阴,黄河择道,此地便不复存了啊!终究只能算个伪福地罢了!怪不得无人在此立下道统……’ “公孙先生。” 见公孙胜结束修行,曹杰从树荫下走了过来。 “呀,哥哥。” “先生可得空?” “哥哥有事尽管吩咐。” “我需要你推算几个人……” 曹杰将刘慧娘、陈丽卿说出,没有生辰八字、没有相貌年岁,着实为难公孙胜。 良久,公孙胜皱眉道“哥哥说的这个刘慧娘应该是有这么个人的,至于这陈丽卿,我却是算出了一丝,她似乎被人扰乱了天机。但那施法之人修为不算高深,这才被我窥出了一丝破绽。” “……” 曹杰紧紧皱起了眉头,又问起这两个女人的信息。 公孙胜直摇头。 良久,曹杰这才道“先生你再帮我算算矮脚虎王英的去向,两个月前他自青州清风山逃离,便不知去向。这个杀人魔头,我饶不了他……” (本章完) 第114章 宋江“怒杀”张文远 第114章 宋江“怒杀”张文远 “矮脚虎”王英,自清风山覆灭,便如同丧家犬一般流落在江湖中。 他逃走时取了好多的金银,便昼伏夜行一路向东京方向嫖去,中间做了几起案子,也是悄无声息的,没引起官府的注意。 不觉便到了郓城,整个人因为纵欲确实清瘦了一圈,又改头换面,通过那官府张贴的那潦草告示,着实认不出来。 郓城“阎王敌”、“小孟德”,自是如雷贯耳,但他打听到那“打虎好汉”武松与其有故,却是不敢上门拜访。 而郓城还有个好汉,“及时雨”宋江,王英可是仰慕已久。 至于宋江这个人,及时雨的名声享誉山东,有江湖好汉“四脚蛇”王彪来拜见他,自然好酒好菜招待。 王英化名彪哥,很快便和宋江打成一片。 宋江对他略有起疑,却也没放在心上,旁的地方他不敢吹牛,这郓城,他宋江自有那几分能耐。 “如今这好女人都让有钱有势的弄没了……唉!如我等这样的好汉,也只能捡些破鞋来穿,端的是让人心中不痛快……” 王英三句话不离女人,离开了女人,他就活不下去。 今日宋江家中摆的酒菜让他满意,只可惜没有个女人来陪酒。 “王彪兄弟,但凡好汉犯了溜骨髓三个字的,在江湖上好生惹人耻笑……” 宋江说了一半,不由想起曹杰来。 他送了个女人,竟不影响其半点名声。相反,他好不容易结交的兄弟却被其挖了墙脚,雷横、朱仝虽然依旧和他称兄道弟,但终究还是出现了一层隔阂。 被曹杰生生插入了一只脚进来。 至于那晁盖,更是不再和他交往,前几日去拜见,竟离家访友月余时间了。 “唉!” 宋江用力一叹,然后端起酒碗便灌了下去。 “公明哥哥何故叹气,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说出来,我给哥哥办了。” 矮脚虎拍着胸膛“不是我吹牛,以我这身本事,天下大可去得。便是因为帮哥哥出气犯了事,官府想抓我,那也没门。” 宋江听了大为感动,拉住王英的手“兄弟,也没什么烦心事,就是这一年来与好多兄弟不再走动,端得无趣。” “那些人竟不来拜见哥哥,算不得兄弟,不过是狐朋狗友罢了!俺却极其仰慕哥哥,来,喝酒……” “喝酒!” 最近忙着那生辰纲的案子,宋江这个押司又苦又累,不免多喝了几杯。 ………… 梁山上。 曹杰一挑浓眉,哑然道“先生是说那矮脚虎就在郓城?” 公孙胜指着用来推算的信物,点头道“如果这几样东西就是他的,那他便在郓城。” 曹杰猛地一拍手,笑道“这可真是灯下黑了,我派遣好多人在山东各地打探,竟然没注意自己脚下的这片地盘。好好好……这次必捉了那矮脚虎,给曹正兄弟弄个标本。” “刘唐,时迁!” “哥哥,我等在此。” “即刻赶往郓城,将那矮脚虎给老子搜出来,老子要活的。” “是!!” ………… 郓城,宋江家中。 宋江熏熏然打开了屋门,只见一个“眉清目秀、齿白唇红”的小生站在门后。 “押司,有礼了。” “张文远?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张文远,却不是“威震逍遥津”的张辽,而是郓城县贴书后司,原著中说他,“学得一身风流俊俏”,“更兼品竹调丝,无有不会”。 此人与宋江外室阎婆惜勾搭成奸,后来,阎婆惜被宋江杀死,便是他唆使阎婆惜的母亲状告宋江。 什么是贴书后司?就是县令的小秘书,跑腿干活的。 “押司,那生辰纲一案,县令格外重视,特意让我来向押司取些公文回去。” “哦!各个都头最近确实收集了一些线索,就整理放在我的公文袋里,我想等明日再汇报给县令,谁知道让你特意跑了一趟。来来来……随我去拿!” “是!” 张文远走入房间,便看到一个矮胖的汉子坐在凳子上吃肉喝酒。 他本没有太在意,只想取了公文便好向时县令交差。 突然,他觉得那汉子的眼神格外的凶戾,认真看了几眼,不由大惊失色那……那不是曹神医所画的贼人矮脚虎王英吗?他怎在宋押司家中? 一时间,只觉心乱如麻,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矮脚虎眯眼望着这个清秀小生,抬脚便到了他面前,笑嘻嘻道“你认得我?” “不……不认识……” 这时,宋江熏熏然取了公文走了过来“喏!这是县令要的公文,你拿去吧!” “好……” 张文远取了公文,扭头便走。 突然,他“啊”了一声,只见一口利刃从他后背捅进了心脏。 “不要叫,很快便不痛了……乖……深呼吸……” 王英捂住他的嘴,喃喃说着,迅速将尸体放倒。 “伱……你……” 宋江的酒瞬间醒了,望着那把插入后心的压衣刀,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你为何杀他?你为何杀他啊?” “不杀他,我便要死了。” 王英也不理会,手握压衣刀一用力,便将好大一颗人心给剜了出来。 “公明哥哥,我做得一手的好醒酒汤,你喝一口尝尝……” “呕!” 宋江将满肚子的酒水都吐了出来,伸出手指指着王英,结巴地说不出话来。 “哥哥,如今做也做了,我王英便不隐瞒了,我便是青州清风山矮脚虎王英。” “矮脚虎王英!”宋江的嘴角一抽再抽。 “如今哥哥杀了这厮,不若和我一同上山落草?” 宋江几乎要咆哮出来“我宋江何时杀了他?” “刀是哥哥的刀,这里也是哥哥的家,如何不是哥哥杀的?” “我……我……” “事不宜迟,还是速速离开郓城吧!晚了,可就走不了了。” 王英抹了一把嘴角,劝道。 宋江慌乱地来回走了几圈,终于冷静了下来。 正如这矮脚虎所说的,今日这个官司他不吃也要吃了。 更重要的是,这不只是杀人那么简单,王英还吃了颗人心。 这种伤天害理、违背人伦的案件,若是被抓,就等着掉脑袋吧! ‘啊!’ ‘我宋江怎么会如此命苦?被这烂人所害!’ (本章完) 第115章 终究是宋江扛下了所有 第115章 终究是宋江扛下了所有 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自曹杰在山东打响了名声,宋江便开始流年不利,江湖人说起郓城,只知阎王敌、小孟德,哪还知道他这个及时雨。 县衙里,那时文斌被金银腐蚀,更是和曹杰称兄道弟。 他这个小吏,根本入不了眼,只呼来唤去的操劳。 这些不顺倒也罢了,好好做他的押司,吃喝不愁、银子不少,小吏在官面上没地位,在群众中却是高高在上,也算是能光宗耀祖。 可在今夜,他算是尝到了江湖的险恶。 纵然你有百般能耐、厚黑高手、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在面对王英这个愣头青直接单刀直入取了张文远性命,又一口干了半碗醒酒汤之下,什么智慧谋略都不管用。 宋江整个人都麻了! 心中有句“妈卖批”堵着,嘴角抽搐地就像要中风,血压只差一点就要爆表了。 “哥哥,和我一起去江州吧!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有哥哥偌大的名声在,再打造一个清风山,不过是信手拈来。” 宋江一脸绝望地瞪着王英,也不知道这烂人是临时起意,还是之前装得太过真骗了自己,其实就是为了赚自己上山去,好借自己的名声去造反。 ‘老子终日打雁,倒叫雁啄瞎了眼!’ 可又打不过他,擒不了他去见官,若是翻脸,吃亏的还是自己啊! 郓城外,黑布隆冬,就像他的未来一样,天地皆暗。 宋江终于镇定了下来,摆了摆手道“我和沧州柴大官人有故,要去他府上避难。兄弟去江州,一路可要小心谨慎,祝你在江州一帆风顺、事业红火。我俩便在此别过,后会有期。” 最好还是别再见面了! 你个吃人的魔头,我宋江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唉!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哥哥出门匆忙,小弟这里还有些金银,伱拿去在路上应急。” 王英倒也大方,将金银一分为二,就塞到了宋江怀里。 宋江也不拒绝,拿了金银头也不回往北方奔去。 王英看着宋江离去的背影好久,神色惋惜,长长叹了几口气这才转身往南。 ………… “宋公明杀了张文远?” “还吃了他半颗心肝?” 曹杰听到这桩命案的消息,也是震惊当场,一脸的不可置信,心中暗道我都纳了阎婆惜,摆出了一百零八种姿势,那宋江怎么还是没逃开这一劫?剧情杀,时间线收束吗?别真有九天玄女在操控这一切吧! 再联想到公孙胜推算出的陈丽卿,曹杰不免心事重重。 “哥哥!” 时迁这一夜来回奔波,也是神色萎靡,打起精神道“我去看过那醒酒汤,与清风山一般无二,又在宋押司家周围走访了一番,可以确定就是那矮脚虎王英干的,只不知怎么连累到了宋江,叫他吃了官司。” “宋江人呢?” “逃了,那矮脚虎也不知所踪,现在刘唐哥哥正在寻找……” 曹杰沉吟了一番,点头道“我回去见见时县令,看看这案子他怎么判。” 矮脚虎王英不过是个小喽啰,不值一提,那宋江,却不能等闲视之。 原本以为他安心做他的押司,井水不犯河水,你好我好大家好。 如今他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跌入人生的谷底,然后大有可能便要起势了。 以宋江的厚黑,若是再加上命里注定的那些因素,不得不防啊! ………… 郓城县县衙,时文斌的表情颇为惋惜。 这两年在郓城为官,有宋江这个地头蛇做押司,多少麻烦事都是他出面打理的,不用老爷烦心。 如今他杀了人出逃,没了得力助手,如何让时文斌不可惜。 “那杀人的还真是宋押司的压衣刀……你说,咱那宋押司一向为人温良敦厚,他怎么会杀人呢?还吃了张文远的心肝,这不是栽赃陷害吗?” 曹杰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相信宋押司的为人,只是这吃人心肝,太过骇人,已经引起了全城人的恐慌,大人如何判?” “唉!现阶段是寻到宋押司,他若出逃在外,咱想帮他也帮不上。那雷横已经去宋家庄了,等他回来看看能不能寻到宋押司的线索。你说他好端端的,逃什么?大不了也就是个刺配嘛!等大赦便能回来,咱还能真打他二十脊杖不成?” 杀人的官司,到你时文斌嘴里,竟然只是件小事。 唉!大宋不亡,天理难容! “大人可知青州清风山?”曹杰问道。 时文斌正坐了起来,好奇道“武二郎剿灭的那个清风山?我听闻武二郎已经做了青州的兵马都监,果然不愧是时某看上的好汉啊!” “正是那清风山,当日我便在青州,武二郎剿了清风山三个魔头,当场打死两个,却是逃了一个矮脚虎王英。此人尤其喜好吃人心肝,我见宋押司家中的半碗醒酒汤与那清风山极其相似,会不会……” “啪!” 时文斌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兴奋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必是此贼害了张文远。” “那生辰纲……”曹杰提醒了半句。 “对啊!这个时节,矮脚虎出现在我郓城,大有可能便与劫取了生辰纲的贼人相关。” 这一个月来,时文斌也是焦头烂额。 在他地盘上发生了这么大的恶性事件,那梁中书来问责也就罢了,蔡太师他可惹不起啊! 若不能破案,这辈子也别想升迁了。 时文斌皱着眉头来回踱着步子,很快,他用极为肯定的语气朝着外面批阅公文的师爷道 “枉我那么信任宋江,若非他和矮脚虎勾结,怎会悄无声息地劫了生辰纲?传我令,在全县张贴告示,搜捕大盗宋江王英二人。再速速上报府衙……” 曹杰微一挑眉“大人,我看那宋江不似这等人。” “二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宋江一贯花钱如流水,喜好结交江湖好汉,以他的俸禄,哪里有钱去做那及时雨?必是劫了生辰纲,甚至去年的大案也是他做的。” 刚刚你时文斌还想帮宋江度过此劫,一听生辰纲,就将污水泼到他身上,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算了,这黑锅你宋江就先背一段时间。 我曹杰也让子弹飞一会儿,看看你宋江是否真有神人庇护。 (本章完) 第116章 厚黑宋公明狡兔三窟 第116章 厚黑宋公明狡兔三窟 曹杰正与时文斌会晤之际,那宋江却并没有一走了之,而是先回到了宋家村。 马上便要亡命天涯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他自然要回来看上一眼老父亲。 孝义黑三郎,“义”字且不提,这个“孝”倒还算凑合。 其实按道理来说,此时宋江已经与家里人脱离了关系,应该算是不孝子才对。 但是,由于大宋施行的是一人犯罪全家受罚的连坐制,所以宋江为了避免自己以后犯事了连累家人,便早早地与家人脱离了关系。 这并不是因为宋江不孝顺,恰恰相反,实际上这才能显示出宋江的孝心。 而且当世并不是只有宋江一个人这样做,这种做法已经成为了社会常态,很多为了怕连累家人的浪荡子都与家人脱离了关系。 雷横、朱仝两个都头领了公文,与十来个小吏,紧赶慢赶便到了宋家村宋太公庄上。 宋太公拄着拐杖,弓着脊背出来迎接,看了官府的批捕公文,长叹一声道“两位都头,老汉祖代务农,守此田园过活。不孝之子宋江,自小忤逆,不肯本分种田,要去做吏,百般说他也不从。 因此老汉数年前,在本县官长处告了他忤逆,除了他籍,不在老汉户内。他自在县里住,老汉自和孩儿宋清在此守着老宅,守些田亩过活。 他与老汉水米无交,并无干涉。老汉也怕他做出事来,连累不便,因此在前父母官手里告了执凭文帖……” 取来除籍文帖一看,雷横、朱仝相互对视一眼,颔首道“老太公既然有此除籍执凭,我等也可以回去向县令大人交代了。” 他们毕竟是宋江异父异母的兄弟,也不为难,抄了除籍执凭便要往回赶,连宅子都没搜。 宋太公也会做人,赍发了二十两银子,交给雷横、朱仝让他们带兄弟们去买酒喝。 搜捕宋江的小吏一走,那宋清便来到后厅,厅上供着尊三世佛,座下有个地窨子,可供藏身。 “哥,他们已经走了。” 宋江听到汇报,便从地窨子中爬出来,焦急道“我必须走了,此去沧州不知何时才能归家,阿弟好生照顾阿爹。” “哥放心去吧!家里交给我便是。” “嗯,我和阿爹说些话说,你守在外面。” 宋江关了门,朝着宋太公磕了三个响头,低声道“阿爹,儿子被贼人给连累,不得不亡命天涯,您老保重。” “唉!事已至此,你好生在那柴大官人处躲一躲。” “阿爹!”宋江凑到太公耳边,低声道“我对旁人说,是去沧州柴大官人处避难,阿爹若是有什么消息,可往清风寨花荣处传递书信,花荣兄弟如今是清风寨知寨,我实是到他那里避难。”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银子可足?” “足够了!请恕三郎不孝。” 宋江又拜了三拜,推门而去。 话说,雷横、朱仝领着小弟们回到郓城县衙,便被时县令好一番训斥。 再度打马往宋家村赶。 他们两个人骑在马上,倒是不累,那十来个小弟光凭两条腿赶路,可真是要跑断腿了。 “雷横,伱说公明真的劫了那生辰纲吗?”朱仝犹自不信。 雷横心情沉重,摇头道“不管公明有没有劫那生辰纲,他勾结清风山二头领矮脚虎王英是没跑了,如今大人将那大罪砸到他脑袋上,纵然是有九张嘴,也说不清了啊!” “唉!怎就惹了这大麻烦?若只是杀人,就当没看见,放跑了也算不得什么。现在与这大案关联,我等若是……唉!” “也不知公明这是怎么了,那矮脚虎都往家里领,那可是个吃人的魔头。武都头剿了清风山他又不是不知,现在闹出这种事来,何苦来哉!” “可能一时昏了脑袋,现在说这个也没他用……想想等下该怎么办吧!人多眼杂呢!” “谁知道他在不在宋家村,指不定早逃了呢!” “说得也是!” 一波都头小吏去而复返,宋太公心中不由“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必不太顺利。 万幸三郎感到危险,早早便逃了。 一问之下,宋太公亡魂直冒,差点就背过气去。 好一番折腾,里里外外寻了个遍,朱仝、雷横不由暗松了一口气,再度快马赶回县衙。 “回禀大人,那庄前庄后,四围村坊,搜遍了二次,宋江并不在宋家村。而宋太公卧病在床,不能动弹,我等便……” 时文斌拍着案子,喝道“断绝了父子关系就不能抓来吗?他宋江不是被人唤作孝义黑三郎吗?只要抓了他老父,宋江必会现身。” “这……”雷横为难至极。 这时,朱仝抱拳道“大人,他老父已有花甲之年,身体也不硬朗,我怕还未到县衙大狱,他便没了。若果真如此,那宋江没了牵挂,必会铤而走险……他若真是那劫取生辰纲的贼人,必有一伙贼人帮他,若是……” 似乎考虑到极其不好的后果,时文斌脸色一僵,嘴角一抽,拂袖道“罢了罢了!既然断绝了父子关系,那便没有连坐的道理。” 呼! 雷横、朱仝齐齐松了一口气。 若真要抓宋太公,那这不是为难他们。 郓城县一面申呈本府,一面动了一纸海捕文书,满天下抓捕宋江,不在话下。 而宋江呢! 他去了沧州投奔了柴大官人吗?没有。 他去了青州清风寨投奔了兄弟花荣了吗?也没有。 他去了哪里? 他往白虎山孔太公庄上而去。 那孔太公有两个孩儿,长男叫做“毛头星”孔明,次子叫做“独火星”孔亮,多曾来拜见他,也仰慕他宋江的为人,多次表示愿意拜他为师。 更重要的是,宋江有把握拿捏这两兄弟。 不像去沧州或者清风寨,那真的是将小命交给了别人啊! 梁山上,曹杰再度请公孙胜来推演。 公孙胜苦着脸,为难道“哥哥,这推演卜卦之法,每月初次最准,算得多了,那便没用了。而且一而再、再而三推算同一个人,真的会出现歧义,算了不如不算。” “还有这种规矩?” “若孕神的修行者个个都能随意推演未来,那未来还是未来吗?” “有道理!” 曹杰颔首,也不为难公孙胜,只安排人手去各地打听宋江、王英的去处,并打探陈丽卿、刘慧娘的所在…… (本章完) 第117章 好汉武松升迁东平府 第117章 好汉武松升迁东平府 大怂政和五年,依旧是仲秋。 京东西路,济州,郓城。 两年来被劫生辰纲,二十万贯的金银财宝不知所踪,这桩大案终于在时县令的不懈努力下,有了一丝眉目。 案犯直指郓城押司宋江、大名府管军提辖使杨志,多方抽丝剥茧之下,确定官、吏、匪三方勾结,如此这般才能悄无声息劫了生辰纲。 不管对与不对,反正对于郓城县令时文彬而言,这案子算是交代过去了。 至于怎么抓捕贼人,那不是他的工作,那是各道、各府、各州的巡检司该烦心的事。 破了这桩大案,他时文彬算是将功赎罪,甚至是略有小功,马上三年任期将满,指不定能在官场上再进一步。 自然整天乐呵呵,看什么都愉快。 “二郎,多亏你,老夫这才破了这生辰纲大案,老夫敬你一杯。” 依旧是“百里侯”设宴,作陪的是雷横、朱仝两位都头,只可惜和一年前相比少了押司宋江。 一听时文彬的话,都头两齐齐望着曹杰。 万事有得必有失,有因必有果。 曹杰苦笑一声,站起身抱拳道“大人这话,我却不敢苟同。我在青州助武二郎攻灭清风山,只可惜逃了那矮脚虎王英,当日便发下毒誓,要抓了这个吃人的魔头,不能容他继续为祸。 前几日,那张文远被吃了心肝,我第一时间便确认是那矮脚虎所为,也只一心要抓住那王英啊!至于其他的事,全是大人的功劳,我是万万不敢居功。” “老夫说的正是这个啊!因为你确定了那矮脚虎的身份,老夫这才顺藤摸瓜,可惜那宋江、杨志不知所终,那二十万贯的金银财宝也不知藏在了何处……否则就不是小功,而是大功一件了。” 那十万贯的财宝正藏在梁山的地窖里呢! 曹杰准备运到辽国去销赃。 于是举起酒杯笑道“迟早会水落石出的。” 酒宴结束,已经是月上柳梢的时辰。 雷横、朱仝都兴趣缺缺,如今这郓城没了宋押司上下打点,内外沟通,他们干起活来也不再那么顺畅。 没了宋江,这才知道他在这郓城的作用是多么的关键啊! “曹家哥哥莫要自责,宋公明落到如今这下场,也只能怪他自己识人不明。与矮脚虎王英这种魔头混在一起,焉有不亡的道理。” 朱仝长叹一声,仰头望着明月,美髯在秋风中飘荡。 “本只是杀人的罪过,终究是因为我让他受了不白之冤。” 雷横也是一声长叹,抱拳道“曹家哥哥神通广大,若是寻到公明,还望庇护一二。” “我已经派人去了沧州柴大官人的庄子上,还有青州清风寨小李广花荣处,若宋公明去了那里,断不会让他被朝廷给抓了。” “有哥哥这句话我等便放心了。” 但我曹杰实在不放心啊! 那宋江自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就跟开了挂一样,消失在了山东。 莫非真有九天玄女在助他? 有没有九天玄女相助宋江,曹杰不清楚,但武松是施耐庵的亲儿子,这个真无疑了。 因为,他又叒升官了。 大宋为了加强北部边防,下令将登州等四州提升为“次边”,要选拔一些干练的官员充任通判。 第一批升官的通判中,就有个长期得不到提拔和重用的宗泽,去做了登州通判自且不提。 除此之外,郓州也从州升为了府,唤作东平府。 其地处古济水、汶水、黄河和运河交汇处,是南北水道、东西陆路的咽喉,军事要地。 自然要从各地调遣精兵强将守护。 武松便是其一,他在青州剿灭多个山寨,本人实力又强横,为人又豪爽,也不知怎么着,就入了朝廷的眼。 要去做那东平府的从七品正将。 自此,武松算是踏入武官军功升迁的快车道了,他已经越过了初级武官的门槛,抵达到了低级武官的层次。 而这次升迁的人员名单中,还有个叫做董平的,他的职务便是东平府兵马都监,正八品,可惜领的是厢兵。 如武松这样的正将,领的便是正兵,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宣毅军、东平府营的正将。 虽然统领的人数没有兵马都监多,但兵源较厢兵不知好了多少,装备也甩开几条街。 甚至,装备了成建制的步人甲。 武松领的便是重步兵营,500人,有重甲五十二具。 给曹杰传了一份加急的信件,来不及沟通,他便领了十来个亲信,走马上任东平府去了。 而此时,青州秦府,愁云惨淡。 “那武松怎就如此好运气,竟然升了东平府正将?师父,这次升迁的名单中竟没有伱。” 黄信自被撸了官职,便借酒浇愁,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醉醺醺到了秦明家中。 秦明也是冷着脸,一个人独饮,喝得双目泛红。 别看秦明担任青州指挥司,是总管本州兵马的统制官,也是七品官,但州和府岂能一样。 “师父,那慕容老贼处处压制你,不容你剿匪赚取军功,这才失了这次的大好机会。我们不能这样了啊!我们也要剿匪……” 秦明抱起酒坛子便灌了起来,然后重重将空了的酒坛扔在了墙角,摔个粉碎,随之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瓮声道 “没有粮饷,你让老子拿屁去剿匪啊!” “那武松也没有粮饷,不一样剿了七八个山头?他武松能行,师父如何不行?我黄信如何不行?” 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觉得我行了! “是要赚取军功啊!没有军功,连口汤都落不到老子的嘴里。” “军功!” 想着武松统领宣毅军重步兵,几十上百具的重甲,秦明就心中大痛。 有那样的重装步兵在手,什么山贼剿不了。 那可都是军功,有军功就能升迁,升迁便能剿更大的匪…… 步人甲是大宋步兵最高的防御甲胄,由1825枚甲叶组成,总重量达到六十斤,也只有这样的重步兵,才能在手持长枪、巨斧结成方阵之后,面对异族的骑兵岿然不动。 青州全军拥有的步人甲不超过三十具,这已经是秦明多年以来刻意经营的了。 谁让他是州统制,而不是府统制呢! “砰!” 秦明一掌拍碎了桌子,站起身道“黄信,别喝酒了,我去求知府,你很快便能官复原职,统领了那武松留下的兵马。 今年年底,我必剿了那二龙山,抓了那匪首。” “师父,我这便去准备!” (本章完) 第118章 三碗不过冈,恶虎心里慌 第118章 三碗不过冈,恶虎心里慌 京东西路,东平府,下辖须城、阳谷、中都、寿张、东阿、平阴、清河各县。 其实,梁山便属于寿张县的地盘。 曾经的郓州现在的东平府与隔壁的济州,将八百里梁山泊一分为二。 自得到武松急递过来的信件,曹杰便点了人马赶去东平府。 小小的青州兵马都监,没了便没了。 那青州早已经是囊中之物,没有武松刷战功,那便花荣来刷呗! 这东平府的正将,才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 曹杰一行赶往宣毅军东平府重步兵营驻地——阳谷县,那兵营便位于通往聊城的黄河渡口的要道上。 武松走马上任在上官处递交了身份信息,得了三日假便依照书信约定的地点赶往阳谷县城相见。 他嫌亲信脚步慢,便独自一人上路,抄小道过山岭。 当日晌午时分,他走得肚中饥渴,望见前面有一个酒店,挑着一面招旗在门前,上头写着五个字道“三碗不过冈”。 武松腰间挎着两口戒刀,戴着范阳笠,入到里面坐下,叫道“主人家,快打些酒来吃。” 只见店主人把三只碗、一双箸、一碟热菜,麻利放在武松面前,满满筛一碗酒来。 武松拿起碗,一饮而尽,叫道“这酒好生有气力!主人家,有饱肚的吃食一并上来。” 酒家笑道“恰巧,今日有熟牛肉,官人可要?” 武松喝到了好酒,又听说有牛肉,立刻点头道“好的切二三斤来下酒。” 又暗道哥哥明日方才抵达,我今日吃些酒也不碍事。 店家去里面切出二斤熟牛肉,做一大盘子端过来,放在武松面前,随即再筛一碗酒。 武松一口干了,赞道“好酒!” 又筛下一碗,恰好吃了三碗酒,再也不来筛。 武松舔着嘴唇,敲着桌子叫道“主人家,怎的不来筛酒?” 那酒家依旧笑着,说道“客官要肉便再添些。” “我也要酒,也再切些肉来。” “肉能添,酒却不能添了。” “为何?为何不肯卖酒给我吃?可是以为我没钱给?” 武松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面上。 那酒家指着酒旗,说道“客官,你见我门前招旗,上面明明写道‘三碗不过冈’。俺家的酒,虽是村酒,却比老酒还要烈。但凡客人来我店中吃了三碗的,便醉了,过不得前面的山冈去,因此唤作‘三碗不过冈’。” 武松大笑起来,说道“你看我吃了三碗,怎么没醉?” 酒家又解释道“我这酒叫做‘透瓶香’,又唤作‘出门倒’。初入口时,醇醲好吃,等吹了风便倒了。” 武松拍着桌子“休要胡说,又没少你钱,再筛三碗来。” 酒家见武松屹然不动,深思清明,只能又筛三碗。 吃着吃着,不觉吃了十八碗! 终于想起还要去见哥哥,便没再要,站起身对着那酒家笑道“伱看我可醉了?” 说罢,往山岗上便走。 酒家大惊失色,连忙赶出来叫道“好汉哪里去?” 武松立住了,问道“叫我做甚?我又不少你酒钱。” “好汉,我也是好意。你且回来看官司榜文。” 武松双眼微醺“什么榜文?” “如今前面景阳冈上,有只吊睛白额大虫,天色黑了便出来伤人,已经坏了三二十条大汉性命。官司如今杖限打猎捕户,擒捉发落。 冈子路口两边人民,都有榜文。可教往来客人,结伙成队,于巳、午、未三个时辰过冈,其余寅、卯、申、酉、戌、亥六个时辰,不许过冈。 更兼单身客人,不许白日过冈,务要等伴结伙而过。这早晚正是未末申初时分,我见你走都不问人,岂不白白送了自家性命。不如就在我这里歇了,等明日慢慢凑出个三二十人,一齐好过冈子。” 武松听了,大笑道“我是清河县人氏,这条景阳冈少说也走过了一二十遭。几时有了大虫!你休说这般鸟话来吓我!便有大虫,我也不怕。” “我是好意救你。你若不信,进来看官司榜文。” 武松转身大步走去,挥了挥手道“便真个有虎,我武松也不怕。你留我在家里歇,莫不是半夜三更要谋我财,害我性命,却用鸟大虫来吓唬我?” 那酒家无奈道“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一片好心,你反倒说我要害你。算了,你不信我,等遇到大虫,有你苦吃。” ‘呵,不说明日要见哥哥,便是真有恶虎,又能吃我几拳?’ 武松腰挎着戒刀,大着步穿行在景阳冈上。 约行了四五里路,来到冈子下,见一棵大树,刮去了皮,一片白,上写两行字。 上面果然写道【近因景阳冈大虫伤人,但有过往客商,可于巳、午、未三个时辰,结伙成队过冈。请勿自误。】 武松自不理会。 这轮红日,厌厌地相傍下山。 武松乘着酒兴,走了过半路程,终于见到一个败落的山神庙。 行到庙前,见这庙门上贴着一张印信榜文。 武松住了脚读时,上面写道【阳谷县示为这景阳冈上新有一只大虫,近来伤害人命云云……】 读了印信榜文,武松笑了起来“还真有虎,不若打了这只大虫,扒了一身虎皮为哥哥做个毯子来盖,过两月便要入冬了啊!” 不觉间,酒意涌上来,十八碗酒终究还是有些多了,于是把胸膛前袒开,踉踉跄跄,直奔过乱树林来。 见一块光挞挞大青石,把那双刀倚在一边,放翻身体,却待要睡,只见发起一阵狂风来。 看那风,但见 无形无影透人怀,四季能吹万物开。 就树撮将黄叶去,入山推出白云来。 原来但凡世上云生从龙,风生从虎。 那一阵风过处,只听得乱树背后扑的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 武松见了,当即从青石头上翻将下来,便拿那双刀,突然又想着用刀岂不是要伤了皮毛,倒是不美。 于是将戒刀撂下,拎着拳,一双虎目满是兴奋,透着一股子杀意。 那只大虫又饥又渴,把两只爪在地下略按一按,正要和身往上一扑,双目却往武松双目一对视。 不由猛地打了个寒战,那颗虎心不受控制“扑腾扑腾”乱跳,慌得一匹! (本章完) 第119章 景阳冈上武松打虎 第119章 景阳冈上武松打虎 恶虎心中一慌,瞬间止住了脚步,一双恶狠狠的虎目里满是不解。 不知道那眼前的两脚兽看起来和平日里所吃的也没什么区别啊,怎么就让俺胖虎害怕了呢?! 胖虎的脑子里虽然都是肌肉,却比人更敏感,面对未知的危险,它本能地便要退却。 见到好大一张金渐层毯子,武松岂容它逃,拎着砂锅大的拳头几步便追了上去。 恶虎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退走,你竟然来追? 更是大惊,一声虎啸中,卷起一阵血色的狂风,铺天盖地朝着武松便卷来。 这狂风不似寻常的风,而是夹着一股“炁”,血雨腥风的炁。 “咦!” “领悟了炁的大虫?这是虎妖了吧!” “这种妖怪世间倒是少有!” 武松浓眉一挑,就见到那恶虎身体周围搅动着血色的风,加上天色已近黄昏,又在密林之中,睡眼惺忪地瞅上去就仿佛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而且毛玻璃还是质量特不好的那种,完全看不清楚对面大虫的身影了。 “好只虎妖……” “你武松爷爷倒是舍不得打死你了……” 话音刚落,他便以泥头车居合之势狂野地杀进了血色腥风之中。 胖虎只见这恐怖的两脚兽朝着自己杀来,脑袋本能地偏了偏,立即挥起蒲团大的虎爪护在了身前。 然后,就在胖虎那惊悚的目光下,一道高大的身影迎面撞来,只觉得能撕裂狗熊的爪子上忽然传来了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道,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响。 上千斤的身体就腾云驾雾地直飞了起来。 那只被击中的虎爪更是已经完全麻木了。 胖虎毕竟是只大猫,整个虎被击飞也没重重地落地,而是灵活地在空中扭了下腰,四肢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而那虎爪一落地,剧痛这才传来,让它立刻拎起了左肢。 并且,头昏脑胀、心乱如麻的胖虎连神也没有回过来,就猛然又觉得巨大的威胁再次袭来! 也亏得它反应奇快,迈开四脚就往丛林里奔。 武松一见它要逃,当即爆发出了炼精大成巅峰的实力,猛然深深吸气浑身上下的骨头骨节都“喀拉喀拉”地一连串响,一股洪荒猛兽般的气息轰然爆发了出来,狠狠地笼罩住了方圆十余丈的地方。 “吼吼……” 胖虎怎么也想不明白,那普普通通的两脚兽怎么就突然变得如此恐怖了呢! 下一秒,一只无比强壮的大脚踩在了它的脊背上,使它脚步都踉跄了一下,随之恐怖的力量夹在了脖子上,让它不得不停下脚步,一只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拳头如泰山压顶般,当头就打。 “吼!” 咱胖虎不发威,伱当我是病猫。 野兽不轻易死战,因为受伤代表着不能狩猎,不能狩猎便要饿肚子,饿肚子便会虚弱,直至死亡。 咱胖虎刚刚不战而退,只不过代表咱不想受伤罢了! 虎啸一起,就像旱地里起了一声霹雳似的,在武松耳边碾过。 霎时间,以胖虎为中心,那些枯枝败叶连带尘埃泥土,好像爆炸一般地向外面激飞。 虎啸更是直冲九天,带着无尽的愤懑和不甘。 同时,身体剧烈一掀,就要将背上的两脚兽给颠下来。 武松一把抓住大虫后颈处的皮毛,大笑道“大虫,休得猖狂。看你武松爷爷这双拳头你吃不吃得住?” 一拳摩擦着空气轰然砸在那硕大的金渐层脑袋上。 就像一座山砸落。 “当……” 犹如铜钟震荡,虎骨端的是无比坚固。 “嗷!!!” 大虫吃痛,连叫声都变了几分。 此刻,那血色腥风这才消散,只见在透过树梢的金色夕阳下,武松按住一只硕大的猛虎,提起拳头猛捶。 这头大虫十分庞大,连身体带尾巴的长度至少达到了四米。 它浑身的皮毛金黑白条纹相间,极有光泽,在夕阳下甚至泛着光。 而与其他大虫不同的是,它那张能一口吞吃人的硕大嘴巴里面,还生长出来了两根若剑齿虎也似的獠牙。 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儿是放血的利器。 当然,若是捅到了人的身上估计和被长矛刺一下的效果差不多了吧! “砰!” 一拳砸在脑袋上,武松大喝道“我叫你吃人……我叫你吃人……我叫你吃人……” “砰砰砰”三拳! “嗷……” “呜呜……” “喵喵喵……” 武松将它脑袋拎起,就看到那双巨大的眼睛无比恐惧,流露出来的神色就像被人欺负了的小猫咪。 “哼!” 武松正准备下手了解它,就看到大虫四脚朝天将肚皮给露了出来,眼神里更是透着股哀求。 “还是条公虎,正好能给哥哥泡个虎鞭酒来喝。” “喵喵喵……” 胖虎不仅露出了肚皮,还将舌头给伸出来了,只是下肢将两个铃铛夹得紧紧的。 这种姿势是老虎种群内的战斗法则,在它们的潜意识里,在战斗过程中,只要你躺地露出肚皮,并且爪牙向下的话,就默认你没有了威胁。 这是老虎们身经百战之后的经验,也极有可能是它们上一辈的基因遗传至今我都已经认输了,你就不可以继续打我了啊! “喵喵喵……喵喵喵……” 武松迟疑了一下,暗道“若是直接打杀了它,只剥下一个毯子、一个虎鞭,实在可惜了这条妖虎。” “能修行出炁的妖兽,天下少有啊!” “不若降伏了献给哥哥?!” “也好,就献给哥哥当个宠物养着,别人养个狸奴,咱哥哥养只大虫,这才奢遮……你听懂我的话吗?” “喵喵喵……” “哼……乖乖跟我来,不要逃,也不要不听话……若是不听话,我先割了你两个铃铛。” 武松时刻注意着大虫,回到那块青石头旁取了戒刀,回头便见它一脸落魄、沮丧地站在身后不远处,就像一条狗。 “走吧!” 武松指了指山岗下的方向,翻身便坐在了它的脊背位置。 胖虎的脑袋瓜子迟疑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往山下迈步而去。 (本章完) 第120章 伏虎罗汉下凡来 第120章 伏虎罗汉下凡来 被胖虎驮着走不到一里多路。 一声虎啸,顿时,枯草丛里露出两只大虫来。 这骑虎却是不甚舒服,和马相比大大不如,武松被一上一下颠得,正昏昏沉沉地在虎背上打瞌睡,听到声响睁开虎目咦,原来是人啊! 原来是两个人,把虎皮缝做衣裳,紧紧拼在身上。 而且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条五股叉,两股战战,身体哆嗦,面色恐惧,战又不敢战,逃又不敢逃。 武松拍了拍虎头,胖虎当即收起了狰狞的面孔,唯唯诺诺舔起受伤的爪子。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扮作大虫?我看你们也不像劫道的草寇。”武松吐着一口酒气说道。 “你……伱……你……” 其中一人结巴地说不出话来,另一人倒是胆大了些,颤抖着嗓子问道“你骑在大虫身上……究竟是人?还是鬼?” “你说呢?”武松龇牙露出一丝浅笑。 “啊!” 胆小的那个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显然是吓到了,魂不守舍。 武松微微摇了摇头,也不再吓人,柔着嗓子道“我自然是人,你们两个又是什么人?” “我们是本处猎户……这……这只大虫,夜夜出来伤人。只我们猎户,也折了七八个。过往客人,不计其数,都被这畜生害了。” “确实是一只恶虎!” 又给了胖虎一拳,打得它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武松想了想,又说道“如今它已经被我降服,杀他我倒是舍不得……这样吧!被他所伤、所害的苦主,你们一并寻来,我代它给些赔偿。” “你不是人,你是虎伥,是虎伥啊!勇哥,千万别信,快逃……” “大虫下山了!大虫背着个伥鬼下山了!” 二人显然是吓脱了魂,屁滚尿流往山下逃去。 相传,虎妖是最为歹毒的一种妖物,不但吃人,更是奴役亡魂。死于虎妖之口的冤魂难以踏入轮回,沦为没有灵智的伥鬼,为虎妖卖命。 有个成语就叫做“为虎作伥”。 伥鬼不但会为杀害他们的虎妖卖命,还会千方百计地引诱家人到虎妖的巢穴,供其吞吃。 武松抓了抓脑袋,露出了苦笑,驱使着胖虎跟了上去。 走了有一炷香的工夫,只见十个乡夫,都拿着钢叉、踏弩、刀枪,朝着他拢来,锋利的兵刃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寒光。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怎么坐在大虫背上?” “莫不真是虎伥!阿弥陀佛,观音菩萨保佑!” 乡夫们哆嗦着手脚,心里怕极了,也或许是人多壮胆,倒是没跑的。 “休得慌乱!” 武松从虎背上一跃而下,笑声震天道“我乃宣毅军正将武松,在景阳冈上降伏了这只大虫,尔等莫怕。” “降伏了大虫?宣毅军正将武松?” 那十个猎户先是震惊,随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大虫好生了得,凡人岂能降服?” “是啊!是啊!必是伥鬼……” “喏!这是我的腰牌……” 武松将铜制的腰牌扔了过去。 那为首的猎户身手敏捷地接住,看了看皱眉道“我怎不知宣毅军有个正将大人叫武松?” “郓州升为东平府,我刚从青州提升过来。青州兵马都监、清风寨知寨便是我武松了。” “呀!我好像记起来了,青州有个打虎好汉,便叫做武松。” “原来是打虎好汉,果然只有如此好汉才能降伏这大虫。” “小人拜见正将大人!” “真乃英雄好汉!” 武松抓着胖虎的后颈皮,将它脑袋像只猫般拉了过来,笑道“你们不用怕,这猫儿已经被我打破了胆,不敢再伤人了。” “好好好!” 虽然嘴里说着好,但还是没人敢上前来。 一行人战战兢兢下了景阳冈,武松因喝了太多酒,又打了大虫,确实困乏了,要睡。 山下的大户人家便教庄客准备了客房,叫武松歇息。 当天夜里,整个庄子里的人都没怎么睡,在村头晒场上应付了一夜。 没办法,那大虫真的是太过恐怖。 到天明,捕虎的猎人们先使人去县里报知,又准备了大红花,鼓锣唢呐这些家伙什,要迎武松去县里。 天亮,武松酒醒起来洗漱罢,山下的大户人家早准备好了酒肉,都在厅前伺候。 武松穿了衣裳,整顿巾帻,牵着头大虫出来。 众人一看,果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那些还未出阁的小姑娘,哪个敢直视。 只那些大媳妇、小少妇,个个双眸泛着光。 “武将军,在这景阳冈山上山下,被这个畜生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连累猎户吃了几顿限棒。今日幸得将军来到,除了这个大害。第一乡中人民有福,第二客侣通行,实乃将军之赐。” 一个乡老颤颤巍巍走到武松面前,又指着酒肉道“这是乡里乡亲为将军准备的早食,还望将军莫要嫌弃。” “保家卫国,是我等军人的职责,这大虫本应该打死,但我爱惜它的能耐,准备养起来。乡老不如统计被它害的,若丢了性命,我愿出十贯安家费,若是伤了,我出五贯看病钱。都到阳谷县去取……” 武松边说边拿起肉啃了起来,那些肉骨头便丢到大虫脚边,叫它啃剩下的。 “哪能让将军破费!能送走这凶兽,我等已经满足了。那些安家费、看病钱,就由我等乡邻来出吧!” “一码归一码,你们出你们的,我武松出我武松的。等我到了阳谷县,取了银两,你们便来取。” “将军不仅有金刚怒目,还有菩萨心肠啊!简直就是伏虎罗汉下凡来。” 众人齐道“将军伏虎罗汉下凡!” 敲锣打鼓,众人将武松以及胖虎送去阳谷县。 这一路上,胖虎优哉游哉地跟在武松身后,除了打哈欠时露出那张血盆大口,其余时间比狸奴还要乖,众人终于也不再怕了。 而武松这个“伏虎罗汉”的诨名,也在景阳冈一带流传了起来。 未来不过月余时间,便盖过了“打虎好汉”。 (本章完) 第121章 大商人西门大官人 第121章 大商人西门大官人 阳谷县,紫石街。 时迁脚程快,提前一天到,很快便在这条街上租了栋二层的小楼做落脚点。 曹杰一行到了阳谷,就能拎包入住了。 因为要密谋一些事,在客栈里终究不方便,买房的话,却又没那么快,而且还浪费钱财。 租房,在大宋是很正常的经济行为。 《水浒传》中,武大郎从清河县搬到阳谷县,靠卖炊饼为生,却能住得起两层楼房。在《金瓶梅》中,武大郎和潘金莲也同样住的是二层小楼。 武大郎不过就是个做小本买卖的商贩,他怎么有那么多钱可以搞一套楼房住着呢? 要知道,史上房价最贵的时代属宋朝。 像苏轼、欧阳修一辈子也没能在开封买上房,苏轼由于在开封没房,儿子结婚都得向朋友借房来用。父亲苏洵一生也是在出租屋度过的,就连宰相寇准在开封也买不起房。 当然,可能也是因为他们不贪的原因吧! 那么,武大郎这个房子到底是怎么弄来的呢? 其实,宋朝买不起房的公务员可以住廉租房,作为平民的武大郎也是可以申请廉租房,即便不是廉租房,私人也能典房出租。 曹杰一行抵达阳谷县,便被热热闹闹的敲锣打鼓声所吸引。 一整个县城的人都涌向县衙方向,端得让人出奇。 “大哥,这是什么事?这么热闹。” 那中年大哥卖力往里面挤着“伏虎罗汉到了阳谷县,我要去见见罗汉,祈求保佑平安。” 伏虎罗汉? 这是啥人啊! 一番打听,曹杰不由露出一丝浅笑。 “后生,我可是听说这位伏虎罗汉,不仅降伏了景阳冈上的恶虎,更是在青州打死了一只锦毛虎,那身武艺,端的天下无敌。” “是是!” 我二弟天下无敌啊! “如今罗汉到我阳谷县做宣毅军将军,庇护一方。我等也就不怕贼人草寇来祸害了!” “啊!是是!” 既然是武松搞出来的事,曹杰便没离开,上了县衙旁的酒店二楼,点了一桌上等席面,便被小二引到了靠窗的位置。 “哇哦!好一只大虫。” 晁盖低头往下面一看,立刻叫了起来。 “武二郎竟然降伏了这么一只猛兽,咦,我看那大虫好像还养了炁,有趣有趣。” “怪不得武二郎没打杀了。” 刘唐、阮小七也是挤着脑袋往县衙大门方向看去,就见那胖虎被一条绳子系在了县衙门口。 就像是只懒猫般躺在地上晒着太阳,一点不见凶煞之气。 随之,就见那县令百里侯跟着武松走了出来,旁边小吏还挑着一筐铜钱也出现在了视野中。 武松八尺男儿,威风凛凛,一出来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抱拳朝着四方一拱手,扬声道“我武松虽然降伏了这条大虫,却也不敢受赏赐。我闻知景阳冈周围的猎户因这个大虫受了大苦,还有好多人丢了性命,何不就把相公所赏赐的这一百贯给受灾的人?” 阳谷县知县当即挑起大拇指“武将军当真是菩萨心肠,伏虎罗汉的大名,名不虚传。” “相公厚爱,武松只希望乡邻们饶过这只蠢货,教它在我膝下修行,赎了大罪……”武松再度抱拳。 “既然是罗汉降伏的,那便由罗汉决定它的生死吧!若是修行有成,指不定还能庇护一方。” “是啊!是啊!” 众人一阵沸腾,口呼“罗汉慈悲”。 在武松将一百贯拿出来给受灾的人,现场的气氛便陷入了高潮。 这世道,从来只见往怀里弄钱的官吏,哪里见过往外丢钱的将军。 一时间,只道武松就是“罗汉下凡来”。 这名望,也为日后攻克东平府,作出了巨大贡献。 后事暂且不提。 不久,又从县令身边站出一个高大魁梧、样貌板正的男子,他朝着人群一拱手,笑道“鄙人西门庆,欣赏武将军的为人,便也拿出八十贯,为这只大虫赎罪。” “西门大官人奢遮!” 人群里有人高呼,如果所料不差,应该是他安排的托。 曹杰高高眺望着那西门庆,和武松站在一起,他只能算个衬托,于是转头问来送菜的小二“那位西门大官人端的奢遮,我初来乍到,还不知道他是何人,你可能为我说道说道?” 那小二看着桌沿上的银子,顺手就塞进了袖子里,低声,却以曹杰能听清的声音道 “你说西门大官人啊!他本是个落魄财主,继承了家传的生药铺,后来娶了好几个小老婆,便富了。再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捐了个散官,现在是知县老爷门下的红人呢!巴拉巴拉……” “哦!” 曹杰缓缓点头,这不是“水浒传”中的西门庆,这是“金瓶梅”里的西门庆啊! 《金瓶梅》里的西门大官人和《水浒传》中那个好色的恶霸不一样,他不仅是一个荒淫好色的土财主,还是一个精明果决、善于投资的天赋型商人,一个狡诈虚伪、长袖善舞的贪官。 大半本《金瓶梅》可以说就是西门庆彪悍的发家史,他凭借高超的智商和情商,强大的聚财能力,以及在官场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共同铺就了他从山东阳谷县一个破落户成功逆袭为当时山东首富的路。 曹杰扭头再度朝西门大官人看去,终于在心中将他视为了在阳谷县的对手。 阳谷县县令,是个贪财的小人,比时文彬还容易贿赂。 可现在的问题是,西门庆现在是他的红人,家里资产又颇丰。 若是不将西门庆搞定的话,多少银子砸下去都不见得有声响。 “哥哥在此喝酒,我去打探消息。” 刘唐一见曹杰在沉思,便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了。 “不急,先吃饭,填饱了肚子。” “好!我随便应付两口。” 刘唐大口吃了一斤肉,怀揣着两块饼,就大步走出了酒楼。 他是个老江湖,打探消息手到擒来。 这时,武松朝着酒楼二层望了过来,他早早便发现了曹杰一行的身影。 曹杰朝着他微微点头,也没开口,各自便心领神会…… (本章完) 第122章 曹二郎歹计算西门 第122章 曹二郎歹计算西门 《金瓶梅》开篇,二十七岁的西门庆是山东阳谷县的一个破落子弟,守着他老爸西门达留下的一间不小的生药铺,还有门面五间到底七进的房子过活。 咱也不知道他家的宅子为啥是七进? 反正作者又写其家中呼奴使婢,骡马成群,虽算不得十分富贵,却也是县中一个殷实的人家。 这就是西门庆发迹前的家底儿,充其量就是县城里的土财主之一。 他身边连个像样的朋友也没有,什么应伯爵、谢希大、云理守、孙寡嘴等等,都是些混得比他更惨的破落户,帮闲小混混、地痞流氓。 不像曹杰曹大官人,出门的保镖都有谁是“托塔天王”晁盖,是“活阎罗”阮小七。 跑腿的都有谁是“赤发鬼”刘唐,是“鼓上蚤”时迁。 兄弟都有谁是“伏虎罗汉”武松,是“金刚大士”鲁智深。 西门庆有什么?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关系,一个是亲家陈洪,说出来是东京城里的官老爷,其实也不过是八十万禁军提督杨戬手下的一个小官。 另一个是自己续弦妻子吴月娘的亲爹,他是县里左卫吴千户。 这个时候的西门庆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就知道玩儿吃喝嫖赌、斗鸡走狗,眠花宿柳,整天请他那一帮狐朋狗友吃饭喝酒,然后听他们给他拍马屁,觉得小日子过得倍儿滋润。半夜睡不着觉想的也都是哪家青楼又有新粉头,谁家的小娘子生得美貌风流…… 不务正业的西门庆不代表他没有事业心,他从一个破落户土财主,一跃成为大富豪,在阳谷县一手遮天,用了不到六年时间。 这其中,逼死多少人,已经查不清楚了。 如果没有曹杰穿越,潘金莲便要在明年年初毒杀了武大郎。 经过刘唐暗中探访,如今他的家产已经变成了这些 家里有缎子铺五万银子本钱,绒线铺本银六千五百两,绸绒铺五千两,印子铺占用银二万两,生药铺五千两,松江船上四千两,高利贷若千两,对门并狮子街两处房子,还有孟玉楼带来的大量陪嫁,以及女儿女婿陈敬济和西门大姐带来的箱笼家伙…… 除了那祖传的生药铺,都是不义之财。 曹杰将其家产罗列了一番,最后得出一个巨大的数值“这家伙的家产财富在十万两银子以上啊!” “啧啧!” 晁盖龇了龇嘴,手做刀状“要不要劫了这个生辰纲?” 曹杰摇头道“不能这么来算,他的家产大半都是固定资产,可劫不走啊!” “这倒是个麻烦,可惜了这么多巧取豪夺的赃款。若是拿去打造兵器、打造大船,该多好啊!” 十万多两银子,实在是个夸张的巨额数字了。 而且如果西门庆能继续活下去的话,这个数值还在迅速地不断增长,仅是绸缎铺一家店开业当天的营业额就有五百余两银子,可以说是财源滚滚。 总而言之一句话,西门庆现在是真的非常有钱,相当有钱。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钱没处花,就开始贿赂官员,打点官场,开始往权力场上发展了。 而朝廷卖官鬻爵愈演愈烈,按照书中描写,他甚至在不久之后攀上了蔡京蔡太师的关系。 不像杨志贿赂高俅,在底下人那里花了个大头,最后只弄两个玉瓶去见高太尉。 不怪他霉运缠身,做人做事和西门庆相比,相差太远。 为了一次性成功巴结上蔡京,西门庆可算是下了血本,你看他给蔡京准备的寿礼都是什么? 纯银打造的四阳捧寿的银人,每一座高尺有余;两把黄金寿字壶、两只玉桃杯、两套杭州织造的大红五彩罗缎紵丝蟒衣;两匹玄色焦布和大红纱蟒,都是织金莲五彩蟒衣;汤羊美酒,尽贴封皮;异果时新,高堆盘盒。 如果说那四阳捧寿的银人和黄金壶、玉桃杯尽显土豪气质,那么李瓶儿贡献出来的两匹玄色焦布和大红纱蟒织金莲五彩蟒衣可是当时宫里都已经罕见的高级布料,已经非常显贵了。 蔡京老头一看这些好东西,都是很惊讶的,他一方面能感觉到西门庆花费了心思,另一方面有些难以置信,他觉得西门庆一个乡下土财主,居然有门路能获取到这么高级的东西,可见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所以他这才直接抬举西门庆做了个五品官——山东提刑所理刑副千户,顺带连两个送寿礼的都赏赐了校尉和驿丞的芝麻官,直接安排成“吃皇粮”的了。 西门庆这一次本钱下得大,收获也够丰厚,从此他就从一个土财主摇身一变成了官老爷,傍上了蔡京这棵树大根深的靠山。 曹杰既然到了这里,自然不会允许他继续牛逼下去。 这阳谷县,容不了他这么牛逼。 能牛逼的,只能是我曹杰曹二郎! “哥哥如何打算?”刘唐拱手问道“我看哥哥并不怎么在意他的家财店铺。” 曹杰将书写的纸张扔进火盆里,看着火焰燃烧起来,笑道“在这个乱世里,钱是最没用的东西。那西门庆正在攀附阳谷县县令,我等要在阳谷县站稳脚跟,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西门庆。 我们的到来肯定会触犯到他的利益,与其等他先出手,不如先下手为强。” “杀了他?!” 晁盖再度用手作刀状。 “晁盖哥哥,杀人何须用刀?” “哥哥就别卖关子了。” “你们说,他家若是出现了生辰纲的珠宝之物,然后被查出来,会如何?” “必然会抄家掉脑袋。” “如此,便让时迁兄弟多多辛苦了。我等花费几千贯,除了这么一个拦路石,倒也不算亏。而且,涉及到了生辰纲,那县令也没机会从中搜刮银子,少了这么大的进项,以他贪财的性格,哪里能挡得住我等的银子腐蚀?” “哥哥妙计啊!” “这叫做一箭双雕。” 曹杰定了计策,众人便开始实施起来。 而武松和曹杰抵足相谈了一夜,对东平府做了个大概的布局,便牵着他那只大猫去上任了。 那吃人的恶虎别看现在跟只大猫一样,其实骨子里还凶着,也只有武松这样的猛人才能降伏,曹杰自然不养。 而且,他养的话只能当做宠物,那就养废了。 不如交给武松,成全他的“伏虎罗汉”之名! (本章完) 第123章 西门庆:曹杰做得,我做不得? 第123章 西门庆曹杰做得,我做不得? 古人想要做大事,却又感到自己人单势孤的时候,总喜欢八拜结交或者认干亲。 比如刘备、关羽、张飞结义于桃园,比如唐朝末年节度使李克用的“十三太保”。 曹杰不用这个,因为他年龄小,若是八拜结交,那他不是要做老幺? 所以他弄了个洪门,不以年龄来区分大哥、二哥,凭的是实力,凭的是本事。 用大义来绑定,岂不好过那“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西门庆也有自己的兄弟。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谁没有几个铁哥们呢? 自看了武松降伏恶虎归来回到家里,西门庆便辗转睡不着觉了,他自发家后,便想着要做大事。 之前也只是用银子去贿赂县令,如今抱着二房小妾李娇儿想了半夜,终于想明白了。 在小妾李娇儿幽怨的目光下,他翻身起床,披着件薄裘便到了继室吴月娘的房里。 “官人今晚不是应该睡在二妹房里吗?” 那吴月娘生得面若银盆,眼如杏子,举止温柔,将西门庆引到被窝里,问道。 她是清河县吴千户之女,因西门庆的原配夫人陈氏早死,她嫁来做了填房继室。自成亲后,她一切行为都循规蹈矩,执掌家中财权,把府中的各种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对西门庆的纵欲妄为也只是劝说,而不阻拦干涉。 “月娘,你可知那郓城曹杰?” “我一个妇人怎知那什么曹杰。” “哎!他本只是个梁山水泊上的白水郎,去年初结交了同村的阮氏三兄弟,后来又结交了一群兄弟,都是流落江湖吃不上酒肉的落魄人…… 没承想,竟被他起了势,他那群兄弟恭维他,唤他叫做阎王敌、小孟德。这群人相互帮扶,如今个个富贵。 便是那郓城县令,也请他为座上宾……” 吴月娘见大官人心生向往,没多少性趣,便将小手从被窝里取出来,笑道“官人怎跟我说这些?如今官人不也是县令府上的座上宾吗?” “我花了多少银子,你又不是不知。你说我若也和一群朋友结为异姓兄弟,相互帮扶,是否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西门庆心痒难耐,抓住小手,便往被窝里送。 吴月娘上下鼓捣,嘴里问道“应伯爵、花子虚他们?” “是啊!” “那都是群没良心的,官人怎想和他们结为异姓兄弟?” “那伱可就小瞧了他们啊!我那群兄弟可都是能人呢!嘶!我意已决,明日便商谈结拜的事,以后他们便是我西门庆的结义兄弟,你可要做好这个大嫂,莫要坏了我的好事。” “好吧!我知道了,这长夜漫漫,官人不妨留下歇息,不用官人操劳,躺着享受便是……” 七八分钟后,西门庆朝着外面的侍女喊道“快!快!再给我换服膏药。” 第二日,西门庆果然邀请来一众狐朋狗友。 正所谓人生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说他们是铁哥们也没啥错。 时间政和五年十月初三日 地点东平府、阳谷县、玉皇庙 人物西门庆、应伯爵、谢希大、花子虚、孙天化、祝念实、云理守、吴典恩、常峙节、白赉光。 他们每个人出份子,准备了结拜的东西。 庙里道官为他们打点牲礼,祭拜之后,他们共推西门庆为大哥,然后依次排列。 又花钱请人写了誓词,倒是将个结拜仪式弄得像模像样。 “伏为桃园义重,众心仰慕而敢效其风;管鲍情深,各姓追维而欲同其志。” “况四海皆可兄弟,岂异姓不如骨肉?是以涓今政和年月日,营备猪羊牲礼,鸾驭金资,瑞叩斋坛,虔诚祈祷,拜投昊天金阙玉皇上帝,五方值日功曹,本县城隍社令,过往一切神祇,仗此真香,普同鉴察。” 礼毕,会中十友便成了! 阳谷县,紫石街。 时迁急匆匆赶了回来“哥哥,那西门庆十人在玉皇庙结义为兄弟,也不知要谋什么大事?” “都是些逛窑子结交的狐朋狗友,兄弟不用在意。” 曹杰听到消息,自然不在意。 除非你西门大官人也是穿越者,否则就去喝洗脚水吧! 当晚,阳谷县勾栏内,会中十友包了场子。 酒过三巡,西门庆左拥右抱,笑道“如今我们兄弟十人结义,断不会弱了隔壁郓城那曹杰分毫。” “哥哥说的是,那曹杰叫什么阎王敌、小孟德,哥哥不如也取个响亮的诨号,明日我等花钱请人好一番宣传,包管整个山东都要流传哥哥的大名。” “哥哥家里也是开生药铺的,不如就叫赛华佗。” “哥哥义气冲天,比那什么及时雨还及时雨,再取个活孟尝。” “甚好!” 西门庆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大笑道“应伯爵,这扬名的事便交给你了。” 应伯爵抱西门庆的粗腿,是因为西门庆有钱有势,才有自己的实惠。 他摽住西门庆梳拢李桂姐、流连勾栏,自己就可以从中拥妓吃喝;他撺合西门庆与揽头李智、黄四合伙包揽香蜡,从中也就分得了份银;他替人向西门庆说情、借银、谋职,自然各有好处。 如今得了扬名的差事,这银子自然也少不了。 当即狗腿子般站起身道“哥哥将这要紧事交给小弟,小弟自当用心去扬名,必叫哥哥的名声响过那郓城曹杰。” “扬名只是开始,那曹杰还资助了武松武二郎为官,如今他已经是宣毅军正将,七品武将了。” 西门庆紧皱起眉头,拍着桌子道“我们也要这么干。” 手下兄弟一阵为难“哥哥,我等兄弟动脑子还行,这舞刀弄枪,着实不擅长啊!” “武官算个屁,我朝以文御武,要做就要做文官。当然,花银子笼络几个武将也要去做的。” 西门庆打了个酒嗝“那曹杰做得,我西门庆就做不得?我自花大批银子去资助武将军,将他给夺过来,我就不信有人不爱银子的。” “哥哥说得是,我等敬哥哥一杯!” 这一夜,勾栏里男男女女二十几个赤条条,暂且不提。 存放在梁山上的生辰纲却是连夜被运送了过来。 (本章完) 第124章 紫石街上人才济济 第124章 紫石街上人才济济 阳谷县,紫石街。 时迁挑着个货筐四处叫卖,别管他夜里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这白天却是要弄个正经行当来做,好为自己违法乱纪的事打掩护。 短短两天时间,他便结交了个小友。 小友年方十五六岁,本身姓乔,因为是乔老爹做军在郓州生养的,就取名叫做郓哥。 因为是中年得子,那乔老爹身体又不好,家中吃喝全凭这个小小少年撑着。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说得着实不错。 “时大郎,这阳谷县的事只管问,谁家养孩子谁家死人,谁家老婆偷汉,谁家儿子不孝顺,新来的刚走的,没咱不知道的。” 郓哥那条瘦弱的手臂挎着一个大大的竹篮,里面满满堆着雪梨,用右手拍了拍胸膛“都在这装着呢!” “喏,中午吃剩下的一个烧饼,你拿去吃了。” 时迁为什么能结交小友,凭的就是小恩小惠。 “我爹说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那我不客气了。” 这年头,活着不易,底层人哪有吃饱的时候,都是半饥半饱,勉强能活着罢了。 郓哥几口将烧饼塞进了嘴里,突然,他远远看到一个高大亮丽的身影,用力将烧饼咽下肚子,差点就噎翻了眼。 “西门大官人,西门大官人。” 郓哥都来不及缓口气,便大步跑过去,叫道“刚下树的雪花梨,专给西门大官人摘的,一咬一兜水,除了西门大官人别人不配吃。” 那西门庆领着几个兄弟闲逛,也为探一探在江湖上的名声如何了,被郓哥一拦,他便从袖子里掏出十来文钱,扔在了竹筐里,笑道 “你叫咱啥?” “西门大官人啊!” “还有呢?若是叫准了,今日本大官人赏你半吊钱。” “……” 郓哥混街头也有几年了,见风使舵的本事还是有的,当即拍了一下脑袋“哎哟!伱看我这嘴,真是找打……这大官人的称呼叫习惯了,一时竟没改过来。从今以后便不叫大官人,该叫赛华佗、活孟尝才是。” “哈哈哈哈……” 西门庆畅快地大笑起来“赏!当赏!” 郓哥得了半吊钱,眉飞色舞、喜笑颜开,回到时迁面前骄傲道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便是西门庆大官人,阳谷县的第一开生药铺的,有的是钱,和知县称兄道弟,家里养着四房女人,我都清楚。” “郓哥好手段啊!就是阳谷县的包打听……” “包打听算不得什么,等我再长几年,便也学拳练武,做个和伏虎罗汉那般的好汉。” 当晚,时迁便向曹杰说起了这个乔郓哥。 “这小子端的有些本事,那小嘴巴拉巴拉的,做生意肯定行。”时迁显然起了爱才之心。 曹杰颔首道“等西门庆的事结束,便好好调教调教。有真本事,那便大力培养。” “王婆计啜西门庆,淫妇药鸩武大郎”是《水浒传》中的经典回目。 其实除了上述诸人之外,还有一个不甚起眼的角色,他在“武大之死”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此人即是郓哥。 作为一个混迹底层的年轻小厮,郓哥身上兼杂了多种品性,他既有陪武松“吃官司”的勇气,亦懂得走街串巷以“赡养老爹”,秉性不坏,颇有孝心。 不过,其最惹人注目的特质,便是沾染自市井的油滑习气。 正是这种油滑市侩的市井作风,意外改变了剧情走向,同时加速了武大之死。 在武大捉奸的剧情中,郓哥的刁钻言语与轻佻口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激励作用,甚至连捉奸的计划都是出自其手。 然而讽刺的是,郓哥此举纯为报复王婆,而非帮助武大。 正缘于此,郓哥虽然不是武大之死的始作俑者,但他在此事件中确实扮演了不甚光彩的角色。 作为脍炙人口的文学名著,《水浒传》塑造了大量的英雄形象,而诸多夹杂其间的小人物则普遍不受关注。 其实如果深入探究,不难发现施耐庵在塑造这些小人物时亦颇费心血,郓哥即其中范例。 早在郓哥登场时,施老便已为此人定性,即一个“乖觉”的小厮,徒具小聪明,而无大智慧,最终亦不免害人害己。 对于郓哥这人,曹杰倒没什么不好的感观。 本事大便重用,本事小便轻用。 杀人放火的贼寇都能容忍,何况一个“乖觉”的少年。 当天夜里,时迁再度去西门庆的各个铺子里去踩点,只等时机成熟,一举将其点燃,炸他个粉身碎骨。 第二天,曹杰优哉游哉走在紫石街上。 此地乃是阳谷县的一条商街,邻里亦都是买卖人家开银铺的姚二郎姚文卿、开纸马铺的赵四郎赵仲铭、卖冷酒的胡正卿、卖馉饳儿的张公,当然,少不了以卖茶为副业的王干娘。 开茶坊只是个副业,主职乃是媒婆,有时候还充当接生婆等等。 可以说,能耐不小。 曹杰在茶铺前一坐,便见个头戴红花的老太婆上前来 “大官人,是喝花茶还是团茶?” “来碗擂茶吧!” 茶文化,源远流长。 但大宋人喝茶,都喜欢把茶叶碾成细细的粉末,然后加上葱姜、香料一起喝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不过,有一种茶是例外,曹杰这个后世人也极为喜欢,茶叶、老姜、芝麻、米、加盐放在一个擂钵里,用硬木的擂棒“擂”成细末,用开水冲开,便是擂茶,喝下去之后暖洋洋的通体舒泰。 王婆一边擂着茶,一边将曹杰好一阵瞧“大官人便是隔壁新来的吧!果真好相貌,好气度……不知大官人可曾娶妻?” “这倒不曾。” 王婆更加热情了起来“大官人,不是我吹,这阳谷县就没比我王婆更好的媒人了。大官人需要什么样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以官人的容貌气度,便是门第高的小姐也能娶得……” 曹杰笑道“我虽不曾娶妻,但也有心仪的女子。” “那更应该有我这等经验丰富的媒人去提亲了啊!” “可她已经嫁为人妇,如之奈何?” 王婆麻利将擂茶递到曹杰面前,陪坐在一边,低声道“不瞒大官人!若是如此,那大官人更是找对了人……” (本章完) 第125章 西门庆:冤枉啊! 第125章 西门庆冤枉啊! 王婆在促成通奸苟合这一道上,有理论,有步骤,有技巧,也很有耐性。 端的是个人才! 有一个问题很有意思,《西厢记》里的红娘,也是促成一对男女的非婚性交,并最终令他们结为夫妇,其间也有不少的噱头技巧。 为什么红娘成为了一个美好的形象? 甚至于在现代成为了一个“成全好事”的代码? 王婆则遭到历代人们的唾弃。 难道仅仅是因为潘金莲属于“有夫之妇”? 其实《西厢记》里的莺莺也是订了夫家的,这在封建社会里与“有夫之妇”几无区别。而且据《西厢记》的描写,张生与莺莺也实在谈不到有多少思想交流,他们也就是性吸引而已。 细想起来,红娘与王婆的区别,只在于红娘是出于无私,而王婆却自始至终是出于贪婪。 王婆每行一步,都是把那当作一桩生意来做的。更重要的一点是,西门庆和潘金莲都无意杀害武大郎,而王婆出于对几两银子的贪婪竟唆使二人谋害了一条人命,可以说是这场命案中的主谋、首犯。 可现在,她毕竟没机会干这种事,总不能用她没做过的事来审判她吧! 曹杰一边吃着擂茶,一边低声道“她是个官人家的娘子……” “呀!”王婆心中一惊,面色都有了些难看起来。 “她相公是个郡守,结婚后便很恩爱,只最近两年分隔两地,感情有了些变化。王干娘,可能助我得了她?” 王婆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官人,这官人家的娘子,还是不要了吧!那郡守,比县太爷官还大呢!你可曾听过,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惹不起啊!” “原来还以为你有些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也不必激我,除了官人家的娘子,其他什么亲,我都能说个一二。当然,这个也不能少。” “罢了!有缘自然成。我还爱上了一个,等有机会,麻烦王干娘去提亲。” “好说,好说!还未知官人姓名。” “我姓曹。” 向谁提亲?自然是那陈丽卿、刘慧娘。 只不知王婆有没有命吃这个喜酒啊! 望着曹杰离去的背影,王婆暗唾了一口,低声道“什么玩意儿,竟想要官人家的娘子,那也是伱配享受的……” ………… 在阳谷县蹉跎半月光阴,眼见入了冬,时迁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下手了。 近三千贯的珠宝、玉石送入进西门大官人的府邸。 又过三天,西门庆贿赂县令的一批财物里混进了个金佛。 阳谷县县衙后宅,县令史文魁正和老妻在清点财物。 “相公,有了这些宝贝,明年升官应该不是问题了!” “可不兴这么说,尽人事听天命,若这些还不够,明年再送一批便是。” 按说,想升官不是问题,这是一个人有上进心的表现。而史文魁却把升官的途径,寄托在了钱财之上,也就是通过花钱来谋求晋升。 这样一来,他就在阳谷县大肆敛财。他在阳谷县当县官只有两年半多,敛集了多少财富呢? 书中写得很清楚,他要把他赚得的“好些金银”送到东京亲眷那里去,请人打点,谋求升职。 把这些金银足足装了一辆车,派了以武松为首、加上两个“精壮土兵”和两个从县衙里拨的心腹下属,组成五人团队来押运。 可见这些金银的数量之多。 如今没了武二郎给他押运,也不知他能不能将这些宝物安全运到东京城去。 “咦!相公,你看这尊金佛,可真是个稀罕物件呢!” 史文魁接过老妻递上来的金佛,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一番把玩。 渐渐地,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是西门庆送来的吧!” “对,是他送来的……怎么了?” “该死啊!” 史文魁重重将金佛砸在了桌子上,随之又如同宝贝般将其捧了起来,暗道生辰纲大案,是郓城押司宋江干下的,现在竟然又牵连到了我阳谷县,西门庆啊西门庆,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这史文魁也能忍,他怕县里都头与西门庆有勾连,竟然派遣亲信去东平府报给了上官。 关乎生辰纲大案,上官府尹哪里敢怠慢,点了宣毅军一百将校,由武松领着,连夜就包围了西门府邸。 月上柳梢头的时辰,这西门庆吃了药正和三个小妾在打炮,被武松领着兵丁强闯进来,顿时吓得一泻千里,止也止不住。 “我犯了何罪?” “我要见县令大人……我要见县令大人啊……” “县令大人收了我的银子,我是县令大人的人啊!” 如同一条白蛆般从床上拖到屋外,此时已经是十月尾,天寒地冻的,西门庆哪里受得了这种罪。 不过一两分钟,就冻成了狗。 半个时辰后,武松将两箱子珠宝从地库中取了出来,冷笑一声“不要说县令,便是府尹、道台也救不了你了。” “将军……我我……究竟犯了何罪?让将军来抓我!” 武松也不理他,说道“将衣服给他穿上,若是冻死了,怎么找到同犯?” 当晚,刚刚结拜还没一个月的会中十友被一网打尽。 “西门庆,如实招来,劫那生辰纲的还有谁?也省得本官用刑……” “冤枉啊!冤枉啊!” 在牢里只住了一晚,西门庆整个人的精气神就被掏空了,连头发都花白了三分。 他本就是纵欲极虚的身体,又冻了半个时辰,再受到那么大的惊吓。 可以说,半条命已经没了。 “冤枉?看来你是不见阎王不死心,来人,用刑……” 脊杖太重,夹棍正合适。 “啊~~~” “饶命!我招!” 夹棍松开,西门庆的手指可疑地扭曲着,显然已经将他的手指夹断了两根。 “如实招来!” “我……我招什么啊!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那十万贯的家私,大人尽数取走便是……” 他现在只想早点判刑,烙上金印发配边关,也好过在这里受罪。 “哼!冥顽不灵,继续用刑。” 很快,衙役说道“大人,这人好像不行了。” “郎中,给我医好了,莫要让他死了。”县令拍着惊堂木。 郎中你当我是阎王敌啊! 把完脉,郎中微微摇着脑袋“病入膏肓,三五天的日子了。” (本章完) 第126章 阳谷县令:我的钱,我的钱啊! 第126章 阳谷县令我的钱,我的钱啊! 西门庆这一死,虽然同伙主谋还是没能找出来,但十万贯的赃物却找出了小半。 现在各地当官的,都怕招惹这个大麻烦。 干好了,只有苦劳,没有大的功劳;没干好,这不是将自己亲手摆在了蔡太师面前,主动承认自己不行嘛! 为官的,要考虑得失。 能顺利结案,自然再好不过。 至于真正的大盗,谁在乎呢! 便是那梁中书,只要被劫的财物追回了,也不想太过高调。 十万贯的生辰纲,这不是告诉天下人他是个贪官吗? 读书人,关了灯可以乱搞,可光天化日之下,这脸面也还是要的。 至于赃物哪里来,将西门庆家产变卖一番,上上下下打点,给梁中书送去两万贯便也能交代过去了。 毕竟劫道的匪徒有点多,西门庆这个贼人分两万贯,泰河里了。 于是上下一心,将这件案子办成了铁案。 西门庆这一倒,可真是吃饱了许许多多的人。 便是曹杰,也吃了个肚圆。 他家的生药铺子,便被曹杰花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给买了下来。 一整套的制药班子,以及收药的商队,都落在了曹杰手里,为梁山医药事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可以说,西门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当然,东平府的勾栏也热闹了起来。 你可以质疑西门庆的人品,但不能质疑他的审美。 那吴月娘、李娇儿、孟玉楼诸妻妾,哪个不是绝色,以及丫鬟春梅、迎春、秀春、兰香等,个个艳丽。 现在都被连坐,依法充作了官妓,在勾栏里伺候人。 今时不同往世,曹大官人的嘴,刁得很,别人尝过的海鲜,一般不动筷子的。 不是绝世名鲍,也没有吃的欲望。 所以,陈丽卿要去找,李夫人要继续写信用诗词勾着。 不觉,便到了十一月,一片雪花随着凌厉的风从苍穹上落下来。 不多一会儿,从三三两两的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 只需要一天一夜,天地间就会银装素裹,所有的一切都被大雪覆盖之后,阳谷县就变成了童话里的世界。 只是可怜那些穷苦人,忍冻挨饿。 不知又有多少人挺不过这个冬天。 至此,曹杰也只是小小地贿赂了阳谷县令史文魁,连面都没见上。 这日,他搜刮民脂民膏两年多时间的钱财用大车装着,派遣两个心腹、并两个“精锐”士卒,外加一个不知名姓的都头。 五人护着至少万贯的金银钱财,往开封府方向去了。 晁盖、刘唐、时迁,这都是劫道的老手。 连生辰纲都悄无声息地运去了梁山,这县令的民脂民膏,劫之如探囊取物。 由时迁下了蒙汗药,迷倒了众人。 晁盖上前双手一托,就将沉重的大车给托举了起来。 旁边由刘唐护着,三人也没惊动别人,就将一整辆车外加万贯的金银,重有一千四五百斤,悄无声息地给劫了。 三人在雪地上如同惊鸿踏雪泥,大步如飞,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大人,真是惊动了鬼神啊!” “若非鬼神,那一千多斤的金银外加大车怎么会凭空消失?” “不要说车轴印记,便是脚印也没在雪上留下啊!小人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叫我被雷劈死。” 阳谷县县衙大堂,五个押送钱财的兵丁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县令史文魁面色惨白,手脚冰凉,浑浑噩噩地犹如在做梦。 “打……给本官打……” “啪啪……” 一般公堂中所使用的板子,最小号的也是要在二十斤以上,这样的重量高高举起再重重落下,估计没几个能受得了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往往犯人一听见打板子就吓得要死的原因。 一般来说,能清醒地挨满二十板子的人就不算多,能挨够四十板子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往往是中途就昏厥甚至毙命了。 当然,打板子的人若是手艺好,便是块豆腐,在噼里啪啦一阵打后,也不会碎。 若想要你的命,只轻轻落下,三两板子就能打出个半身不遂。 都是同僚,那衙役自然留了手,十几板子下去,看上去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却也只是皮外伤,养个十天半月便好了。 史文魁听着满地的惨叫声,自己也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老天爷啊!那可是我近三年搜刮的钱财啊!’ ‘没了!都没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 ‘没了钱,我这官可怎么去升啊!’ 欲哭无泪。 可他能怎么办? 那生辰纲是蔡太师的贺寿之物,也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才找回二成,自己一个小小的县令,谁来破这个案子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这个县令本就来得不正当,现在没钱财供奉那些在京中的贪官污吏,即便三年任期满被平调,指不定要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做县令。 从县衙回来,他简直如同行尸走肉。 经过三天的煎熬,整个人都瘦了三五斤。 这时,曹杰拎着礼物登门拜访,时机恰到好处。 “县尊,我听说你病了,这不得了那西门庆的生药铺,便捡了些上好药材来看望看望。” 史文魁毫无精气神地打量了一下曹杰手里提着的药材,点头无力道“伱有心了,若无他事,便回去吧!” “县尊好好养病。” 曹杰将重重的药材放在了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咦!” 这声响,何其熟悉啊! 这是金子嘛! 史文魁精神一振,伸手拿着药材包掂量一下,喜笑颜开道“留步,留步。上茶……” “你收购了那西门庆的生药铺,可要好好经营才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来。” “倒没什么大的难处,我在郓城县也经营着粮米油盐的买卖,还望大人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曹二郎,我记住你了,生意你在我阳谷县安安稳稳做了,断没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多谢大人。” 二人吃了一盏茶,相谈甚欢。 你看,若是他有一万贯的时候来贿赂,自然看不上区区六百贯的金子。 现在,他一无所有,自然将咱当作了座上宾。 这叫作什么? 这便是花他的金银干自己的事,他还要好好谢咱呢! (本章完) 第127章 赤脚医生突破,药王悬壶 第127章 赤脚医生突破,药王悬壶 中药,并不是挖出来就能吃的。 需要经过药师的复杂炮制过程,才能将生药变成熟药,最终在郎中“君臣佐使”的调和下,方能成为良药。 而生药铺,便是供应医家处方所需药品的中间环节。 大型的药铺,往往直接派人到祁州、樟树等全国性药材集散地去采购所需药材,如同仁堂,就是祁州药市的重要主顾。 而各个县城的小型药铺,在古代没有这方面的渠道,则要通过当地药材批发商购进生药。 曹杰得手的西门家生药铺,便做整个阳谷县的生药生意,而且一统阳谷县后开始向东平府发展了。 简而言之,生药铺出售未经炮制的药材,是批发商,而熟药铺经销炮制过的药材和中成药,是零售商。 如今的中医,可不是后世的中医。 能坐堂的郎中,谁没几分本事。 中医的失落,不是中医不行,而是郎中不行。 只要在阳谷县的熟药店去走一趟,便能清楚了解到中医的兴盛,小小一个县,不仅有专科药肆,如小儿药、口齿咽喉药、产药、眼药、洗面药等,也有专病,如疳药、风药、疝气药等,还有专药,如丹砂、乌梅药等。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现在有县令大老爷背书,曹杰在生药批发销售上可以放开手脚了。 而且掌握了上游生药,便能掌握下游熟药,以及全县所有郎中的信息。 梁山的事业要发展壮大,这医药是不能少的。 曹杰虽能用精力转化后世的药物,可等员工到了上万、十数万的阶段,他就是精尽人亡,也保证不了所有人的用药啊! 还有,以西门家生药铺子为根基,以梁山现在所掌握的能量来推动,郓城的生药行当也算是入了囊中。 这生意一做起来,便如滚雪球一般,整个山东的生药要不了多久便也要姓曹。 这日,曹杰正式以“阎王敌”的身份接见了生药铺大大小小的掌柜,赏了银子,画了大饼,稳住了人心。 “没想到是郓城阎王敌收购了生药铺,我听说这位东家最是义气,终于不用担心被裁了。” “是啊!东家不仅义气更是大方。” “以东家的名声,我看明年我等要将生意做遍整个山东啊!有得累了。” “累点好,累点才有大把的银子赚嘛!” “各位哥哥是收购生药的,小弟这出售生药的掌柜,就多多拜托哥哥们了。” “老贾啊!我看有你没你都一个样,以东家的名声,拿出点纯阳衍宗丸做引子,不要说山东的熟药铺,便是东京的熟药铺,也挤着脑袋来采购。” 那贾掌柜一团和气,笑道“终究还是要咱来打打算盘才行,也还要培养一批掌柜出来呢!东家显然是奔着整个山东的生意去的……” 曹杰是整个将西门生药铺给买下来的,什么都不用换,只要从梁山找出几个身份干净的,来看着生意顺便学习学习就行。 随着掌柜们离去,曹杰本想做个甩手掌柜,回梁山过新年,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命魂竟然蠢蠢欲动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小鸡仔终于要啄破蛋壳,出生在一个崭新的天地之间。 当即静下心来,将念头落在了自己的命魂之上。 命魂之相,如今是【渔民lv4】、【赤脚医生lv4】、【厨师lv4】、【帮派头目lv5】、【曹贼lv3】、【谋士lv3】、【反贼lv2】。 这些面相相互融合,带给命魂一种独特的气质。 现在,一种慈悲之相出现在了命魂身上,顺带着连那个上面有个小小红色十字的药箱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很快,药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紫金葫芦挂在了腰间。 ‘这是……’ ‘赤脚医生晋级了?!’ 果然,冬日的太阳照落在生药铺子里,化出三行带着荧光的字体。 【命魂之相药王(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经验lv1(1/1000)】 【天赋悬壶济世lv1(存入药葫芦中的生药材,缓慢增加年份)】 曹杰眼前骤亮,欣喜暗道‘我这是得了一个小绿瓶啊!’ 韩老魔的小绿瓶,可以吸收月光,凝聚绿液,有催熟灵药的能力,让他不缺灵药来炼丹。 这紫金小葫芦,只要存入生药材,便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么说,未来我能将千年人参当萝卜啃了?’ ‘这个魂相要好好肝一肝,尽快提升起来啊!’ ‘也不知以多少倍的速度增加年份。’ ‘对了,没了药箱,那我的消炎退烧药?’ ‘还好还好……小药箱的能力还在。’ 赤脚医生给的十一种药着实不错消炎药、退烧药、止痛药、止血药、跌打药、伟哥、安眠药、硝酸甘油、牛痘、青蒿素,链霉素。 尽管需要消耗精气才能转化出来,对炼精境界高的修行者也不太有作用,但在人间显圣,做神医,全凭这些药了。 “哥哥?” 刘唐将马车牵了出来,见曹杰仰望天空在沉思,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等了又等,不见他动弹,这才低声叫了一句,问道“眼看就要过小年了,哥哥今日回郓城吗?” “回啊!在回之前,我先去瞧瞧药铺有哪些上了年份的药材。” 很快,曹杰便得到了一根三百年年份的老山参、一只一百八十年年份的何首乌,还有些犀角、牛黄等贵重中药材。 往紫金小葫芦里装了装,竟然只装了九种。 而且植物类以根论,矿物类以斤论。 并不能无限制地充当随身空间。 ‘一级就能装九种,等肝了九级十级,应该就彻底够用了。’ ‘但这年份的提升速度……也不怎么快嘛!’ 也就是一年提升个十年的样子。 若要得到根千年老山参,岂不要七十年? ‘还是等级太低了啊!’ ‘这经验值……竟需要人发自内心称呼我为药王……这是逼我当孙思邈啊!’ 回去郓城的马车上,曹杰的声音幽幽传了出来 “同仁堂,开的本是老药铺。 先生好比这个甩手自在王。 药王爷就在上边坐,十大名医列在两旁。 先拜药王后拜你,那么伱是药王爷的大徒弟。 这个药王爷,本姓孙,提龙跨虎,手捻着针……” 阮小七一听,虽不如那歌儿好听,却格外的顺耳,忍不住跟着念叨了起来。 (本章完) 第128章 梁山年度工作汇报 第128章 梁山年度工作汇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已经是大宋政和六年。 去年年底,青州发生了一件大事,传到梁山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智深哥哥端得好能耐,那霹雳火秦明,青州指挥司统制,使一条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小年那天,此贼领一千正兵来犯二龙山,可到了智深哥哥手里,你当如何了?” 在三山要道上开酒店的“笑面虎”朱富年底关了店铺,来梁山述职,在聚义厅绘声绘色讲起了故事。 “如何?”众人无不好奇。 朱富是个会讲故事的,养足了众人的好奇心,这才开口道 “智深哥哥在山道中埋伏,一个冲杀,就和那秦明当头撞上了。你当大战了三百回合吗?没有,没有!只几个回合……智深哥哥这般……这般……就将他打下山去,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五六百正兵都陷在了二龙山上。” 吴用早已经看过战报书信,摇着鹅毛扇颔首道“智深赢了这一场,这一年那青州都要消停消停了。” “我当那青州官兵有多大的能耐,原来也不过是只软脚虾,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你看咱济州的官兵,又能有几分本事?也就咱们不下山,咱要是下山,三五天功夫便能攻入县城,掠夺州府。” 众人一阵大笑,声震九霄。 吴用笑了笑问道“若是攻打东平府,遇到武二郎,尔等还有这等信心吗?” “军师哥哥说笑了,武二哥乃是我梁山一员大将,岂会帮那狗官?” “我不是说武二郎要帮朝廷,前两天武松给哥哥传了一封书信,信中说那东平府有个好汉,叫做‘一直撞’董平,冲锋陷阵,堪比那三国莽张飞。 这天下大着呢,按照哥哥的话来说,就是可以在战略上藐视他们,在战术上却要重视。可不能小瞧了天下豪杰啊!” 自小年后,各地的兄弟能回来的都回来了,二十来条好汉聚在一起,整日喝酒快活,托塔天王晁盖自然是深深沉迷其中。 此刻,他带着宿醉,笑道“这是军师该考虑的事,我等只负责冲锋陷阵,甭管那董平是一直撞,还是一撞直,到了我晁盖这里,他也要翻个跟头。” “哈哈,晁盖哥哥说得是……但既然那董平有莽张飞的能耐,军师哥哥何不略施小计,赚他上山来?” 吴用微微一叹“哥哥不容许我用毒计,却是难啊!” “是啊!可这样的哥哥,可不才是我等心中最敬重的大哥吗?” “敬哥哥!” “敬哥哥!” 此刻,聚义厅后面,阮小五、石秀、邓飞、吕方几个在辽国坐镇一年的好汉,正坐在曹杰面前。 “那完颜阿骨打称帝建立金国,辽国七十万大军都全军覆没,我看要不了多久,辽东都要落入金人的手里。” “哥哥,如今辽国各地都出现了叛乱,显然距离灭国已经不远了。” 曹杰沉思了一下,算了算时间,摇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终究还是能再撑个八九年的。我让伱们查的那个辽国耶律大石,可有了眉目?” “哥哥交代的事,我们岂会不用心去查。” “这耶律大石从小好学,善于骑射,兼通汉文、契丹文,堪称文武全才。去年,这耶律大石取得辽国殿试第一的成绩,考中进士,入翰林院供职,任翰林应奉。我等也上门递了拜帖,但他也只是见了我们一面,便不再与我们来往,连礼物都退了回来。” “哥哥让我们调查此人,可是要赚他上山?还是除了他?” 耶律大石何许人? 在辽国灭亡后,他只率二十余骑遁入大漠,却只短短数年时间,便在西域建立西辽,称雄中亚。 “不急,经历了亡国,此子才能真正成长起来。留意他便是……若到时候不能降服他,那便杀了他。” “是!” “今年你们如何打算?是继续在辽国,还是回梁山?” 阮小五抱拳道“我和二哥商量了,今年二哥去辽国,我留在梁山训练水军。” “哎,可怜三位哥哥分隔一方。” “哥哥,梁山上的兄弟虽然能耐比我邓飞大多了,但毕竟不了解辽国的风土,还是由我和石秀兄弟坐镇饮马川吧!吕方兄弟的骑兵也正在发展壮大,显然也是和我回去的吧!” 又经过一年的历练,吕方的能耐长进了不少,现在梁山上,论马战,也就林冲能稳稳胜过他了。 但要论率领骑兵在战场上冲锋,他认第二,没人认第一。 便是林冲,没这方面的实践,也大有不如。 现在,吕方也算是梁山上的一条鲶鱼了。 林冲都有去草原上走一遭的想法,只是舍不得娇妻,下不了狠心。 “哥哥。”吕方英气逼人,抱拳道“我会劝林教头走一趟幽燕,以林教头的能耐,未来必是我梁山马军大将,怎能不去那辽东长长见识。” “嗯,我会让林娘子相劝,如今梁山刀盾兵、长枪兵的训练都步入正轨,林教头在山上也确实是埋没了。” 几人又聊了半个时辰,这才离开去了聚义厅和兄弟们逍遥快活。 他们一走,一身劲装小生模样打扮的花宝燕走了进来,抱拳道“花燕见过哥哥。” “花荣兄弟也放心让你独自出门。”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在哥哥身边,还能让旁人给欺负了?这是给哥哥的密信。” 看过花荣写的密信,便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信纸瞬间燃烧起来。 曹杰知道花荣的意思,这是将妹妹送到自己身边,是来做人质的。 但他哪里需要这个人质。 “你便留在我身边吧!好好磨炼箭术,迟早不逊你哥哥。” “是!”花宝燕兴奋娇笑。 这时,一袭道袍的公孙胜出现在了门外。 曹杰往他方向一看,站起身道“公孙先生。” 公孙胜略有些疲惫,掐了个道家礼,说道“不负哥哥所望,贫道斋戒七天,可算在大年初一日推算出了那陈丽卿的方位……” 曹杰猛一挑眉,问道“在哪?” (本章完) 第129章 贯彻落实逼上梁山精神 第129章 贯彻落实逼上梁山精神 陈丽卿? 花宝燕蹙了蹙眉,这一听就是女人的名姓。 哥哥竟然让公孙先生斋戒七天,在这大年初一日推算个女人? “入云龙”公孙胜的大名,她未到梁山便通过花荣知道了。 孕神五品的修为,便是在东京皇帝老儿的道宫内,那也能得个一官半职的。 公孙胜指了指东方“此女便在沂州。” 沂州距离济州也不远,中间只隔个兖州。 “既然在沂州的话……” 曹杰嘴角一扬,你以为我会和舔狗一样去舔那陈丽卿?你以为我会礼贤下士去招揽那陈希真? 哈哈! 曹杰一阵猖狂地大笑,找来“智多星”吴用,一番密谋。 “如此这般这般,必叫那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听到这种绝户计,吴用的双眼都泛起光来,奸笑道“哥哥用这等驱虎吞狼之计,怎不容许我用计赚人上山来,若能用毒计,哥哥一直想拉来的‘神医’安道全,早便赚上梁山了。” “不一样不一样啊!” 曹杰摇头道“有些人迟早会成为兄弟,做得太过,未来怎么共事。有些人怎么也无法成为兄弟,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如今我等得势,自然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权力不用,过期作废啊!” “既然如此,那我与哥哥兵分两路去安排了。” “尽管去安排,必要叫那人知晓朝廷的狠毒……” 曹杰感觉自己就是个反派,但谁叫你们是“荡寇志”中的人物。 站在上帝视角上看,陈希真父女天生站在对立面,雷部三十六将下凡来,真的好怕怕啊! 但伱要真以为他们正气凛然,为了天下苍生这才拼死剿灭梁山,那就真的高看那陈希真了。 陈希真先落草猿臂寨,打家劫舍,又用各种手段赚人上山,最后又受招安去打梁山。 是不是很熟悉? 其行为实际上与宋江的梁山没有本质区别,唯一的区别只在于陈希真等人一直对梁山本身有种莫名其妙的痛恨。 既然是死仇,那曹杰也没有留情的必要,趁着年关兄弟们都在,点齐十来个好手,便往沂州去了。 这次行动的都有谁? 是“托塔天王”晁盖,是“入云龙”公孙胜,是“豹子头”林冲,是“赤发鬼”刘唐,是阮氏三兄弟,是“拼命三郎”石秀,是“火眼狻猊”邓飞,是“小温侯”吕方,是“鼓上蚤”时迁…… 如此豪华阵容,搜山检海,也要将那陈希真父女给找出来。 果然,才刚入沂州,刘唐便打听到一个信息,说冷艳山的匪徒“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被一对父女给剿了。 顺藤摸瓜之下,众人便寻到了一个叫做“风云庄”的地方。 那庄主云威,听说父女二人荡平冷艳山,十分高兴欣赏,于是撮合陈丽卿与孙子云龙结拜为兄弟。 这庄主儿子唤作云天彪,平日最是爱慕汉寿亭侯关武安王的为人,使一口偃月钢刀,骑一匹大宛白马,凤眼蚕眉,绿袍金铠,青巾赤面。 去年捐了个官,在景阳镇做督军。 景阳镇在什么地方?可不就在阳谷县景阳冈。 那阳谷县,算是曹杰半个地盘了,收拾个督军,手到擒来。 不过,曹杰也未轻举妄动,正所谓“打蛇不死,自遗其害”,斩草就要除根,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将与陈希真相关的云家、刘家大致方位找了出来,也不接触,曹杰又拜会了沂州太守高封,送了厚礼,这才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那高封又是何人? 是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堂弟,高俅的叔伯兄弟啊! 如今,官面上是你的仇人,黑道上也是你的仇人,纵然你插上翅膀,也逃不出这山东沂州。 陈希真也算是得道高人,虽然隐隐感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却因为公孙胜施法,隔绝了他的推算。 正所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 这就是曹杰的手段! 郓城县衙,时文彬接见了吴用。 “县令大人。”吴用施了个士子礼,因为他去年抽空参加了秀才试,终于考中了。 “吴学究!”请吴用落座,时文彬说道“今年秋闱,学究可要努力努力啊!” “大人提醒的是,今日学生前来,倒是有一桩富贵送给大人。” “哦!是何富贵?” 知道吴用与曹杰交好,他当即坐正了身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他时文彬虽然不搜刮民脂民膏,甚至可以说爱民如子,但收受贿赂,这在官场上是普遍行为。 在当今这个时代,士人阶层的道德观念已经没有底线了,许多人为了追求名利而不择手段。 与此同时,社会上也出现了一些风气败坏的场所,如妓院、赌场等,这些地方成为官员和商人交际的场所,并进一步助长了贪墨行为。 一些官员滥用职权,以迫切需要“丰衣足食”为借口,强占民田、征收重税、索取巨额贿赂等手段,使得百姓生活困难,甚至饿死者不在少数。 此外,一些官员还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拉拢门客、亲友,在官场上形成了一个个势力集团,进一步加剧了社会的腐败程度。 与那阳谷县县令相比,时文彬真的是个好官了,至少他有底线。 “大人可记得,去年秋刑部曾发了一批告示,其中有个叫做陈希真、陈丽卿父女的。” “好像是有这对父女,怎么,找到了?” “确实有些眉目。” “真的?那可是高太尉点名要抓的贼人。” “若无眉目,岂会来汇报给大人。而且,学生得到消息,那陈希真绝对有孕神五品的修为……” “嘶!” 时文彬略吸一口凉气,感觉不好搞。 可惜生辰纲已经结案了,不然还能在那陈希真身上泼上一盆脏水。 不过,没有了生辰纲,咱还有其他手段。 阳谷县县衙,吴用以武松的名义拜见。 “大人,武将军耳闻大人去年年底失了一批金银,近日却是得到了一条消息,特意让我来说给大人。” “呀!真查出了?”县令史文魁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激灵了。 吴用用手掩住嘴,低声道“查出了,与景阳镇督军云天彪有关!如今县衙人多眼杂,大人可莫要声张。” “好好……武将军可能助老夫抓了那个贼子?” “身为官吏竟然暗中做那劫道的贼人,武将军眼里岂容得下这粒沙子……” (本章完) 第130章 武松:你也配扮关公 第130章 武松你也配扮关公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改朝换代不是请客吃饭,创业更不是过家家,是要流血的。 阶级斗争之中,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对敌人的仁慈,那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不要说陷害对手,便是灭敌人满门,该做也要毫不眨眼地做起来。 见沂州的兵马都监领着厢兵去风云庄拿人,曹杰站在城门口目送他们离去,对一众兄弟笑道“行了,我等就坐下来看这个热闹吧!” “哥哥,那就是群软脚虾,如何能抓得住那个陈希真?” “是啊!不要说他这个孕神五品抓不到,他女儿亦有炼精养炁大成的实力,难啊!” “何不我等兄弟一拥而上,拿下那陈老道父女二人,到时候不管是杀还是降,可不由我们说了算?” “哥哥容我等去做上一场,如何?” 曹杰笑而不语。 公孙胜捏着长须,劝道“各位兄弟稍安毋躁,贫道倒是明白哥哥的想法。那陈希真也是有道行的,以我推算的结果来看,命魂、气运端的不凡。 想要杀他,只能先破他命魂,贫道虽然也有些道行,但只善于水法,术法也未大成。若是不慎让他逃了,却是不美。不如让他先自绝于官府,岂不妙哉?” 这时,林冲站出身抱拳道“此人别看是个道人,其实入山前乃是东京南营提辖,炼精养炁具都精通。他本有个胞弟,叫做陈希义的,当年与我在八十万禁军教头上争锋,我当年也是年轻气盛,枪法也还未大成,可攻不可收,点坏了他一条手臂。谁知道,这陈希义没一个月便得大病死了。” “林教头和他还有如此渊源,不知可曾与他交过手?” “唉!后来此人便上山修道,不见了踪迹,却未曾交手,只听说武艺十分了得。” 曹杰这才斩钉截铁道“兄弟们,我知各位都有大能耐,但此人毕竟不同于其他,这次便听我的吧!” “各位哥哥想立功是好事,但不可坏了哥哥的计谋啊!” 刘唐这么一说,众人便也都打消了念头,只等官府的消息传来。 显然,区区一个兵马都监,哪里见得到陈希真这样的高人。 连屁都没闻到味,便乱糟糟无功而返。 “哥哥,现在怎么办?” 晁盖是个急性子,一听连风云庄整个庄子的人都不见了,当即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是准备厮杀一场的,谁知道整日喝酒吃肉看风景,端的无趣。 “晁盖哥哥,不用急,再等等便是。” “再给官府十年时间,那也抓不住那个陈希真啊!” “哈哈,我等武松那边传来消息。” “是何消息?” ………… 阳谷县,景阳镇。 武松骑着胖虎出现在了镇厢军校场上,手里雪花镔铁戒刀遥遥一指,喝道“云天彪,你的事犯了!” 这云天彪生得面如重枣,凤眼蚕眉,龙行虎步,美髯过腹,声如洪钟。 一见武松领正兵气势汹汹而来,当即吓了一跳,将偃月刀驻在地上,抱拳瓮声道“我犯了何罪?让伏虎罗汉来抓我。想我云天彪,行得正做得直,必是有小人陷害。” 武松冷着脸望着他手里的偃月刀“你这是要暴力抗法?哼……朝廷要抓你,必有缘由,我看伱还是老实戴上大枷,随我去吧!” 云天彪凤眼瞪圆,暗道我若戴上大枷,岂不要将小命都交给了别人,这却是万万不能去做。大不了这个督军不当了便是,打杀出去,回风云庄逍遥快活。 当即喝道“众兄弟,贼官要害我等,随我杀出去!” 他那结交的一众军中兄弟面面相觑,下一秒,齐齐远远离开他几步,手中的刀也抽了出来,指着他喝道“云督军,我劝你还是放下兵刃,莫要自误。” 云天彪左右一望,嘴角一抽,随之一声口哨就唤来了坐骑大宛白马,待他准备上马冲刺时,便见那伏虎罗汉随那猛虎卷起一阵腥风迎面杀来。 大宛马何曾见过这等凶物,血脉彻底被压制,屁滚尿流,四肢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云天彪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偃月刀一抖,无奈迈开双脚迎面朝着武松杀去。 他手里这口大刀的确是凶猛无比,门板一般的刀身,长长手臂粗的刀柄,全部是钢铁水磨。 锋利的口上好像是许多细微的锯齿,闪烁着凶光,令人一眼看上去毛发战栗。 刀锋是许多锋利细微的锯齿,却并不是一般大刀的刀锋。 这样的大刀似刀非刀,似锯非锯,正是古老战场上大刀的原始形象,专破铁甲重骑兵。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又叫“冷艳锯”,原因便在于此。 锯锋一般的刀,砍上光滑的铁甲之后,一搭一拖一拉就可以锯开防御,而不至于滑开。 可惜,他失去了坐骑的优势,只能以步战来和武松厮杀。 众所周知,地上武松,那是魔神一般的存在。 二人电光石火之间便撞在了一起,地下的影子连成一片。 云天彪狂暴地一连劈出十八刀。 刀刀都是风雷炸响,好像是瀑布下泻,力量之中带着巧夺天工,刀刀带风声,带雷鸣,风雷大作。 武松手里的双刀更是防得泼水不进。 吼! 正所谓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云天彪猛则猛矣,此刻却最先急了,一声怒吼,狂暴的真炁中有雷霆在涌动。 甚至,一记淡蓝色的闪电犹如鞭子般,“噼啪”一声打在了武松的身上。 不仅如此,这道淡蓝色的闪电更是仿佛灵蛇一样夭矫,在武松的身体上不断闪烁。 乃至于有电光从双脚下窜出,宛如百十条淡蓝色的小小电蛇,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武松同样将真炁遍布全身,在那雷霆万钧中岿然不动。 只看他的模样,可不似那佛门罗汉,全身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伏虎罗汉……真是伏虎罗汉下凡啊!” 跟着武松来抓云天彪的宣毅军士卒,无不动容。 一时间,士气大增。 一个操控雷霆主攻,一个罗汉金身主防。 终究还是云天彪稍逊一筹,他的攻击,武松都轻松挡了下来。 可武松的刀,以他的防御,可挡不了。 可以容许你砍上十八刀、二十八刀、乃至一百零八刀,待武松瞅准了破绽,待他旧力用完新力未生之际,一刀便朝着脖子抹去。 这口雪花镔铁戒刀,配着万钧之力,你拿什么来阻挡? 刀光飞下,头颅已去。 《荡寇志》中,正心雷府八方云雷都督大将军降生,雷部第四位大将,云天彪身首异处。 武松拽着长髯,提着脑袋,冷笑一声“就你,也配扮关公!” (本章完) 第131章 陈希真:我要做姜太公啊 第131章 陈希真我要做姜太公啊 我真的不配吗? 云天彪的眼睛眨了一眨,犹自不信自己竟然被一刀枭了首。 就在此人气绝之时,谁也没有留意到,天上忽然有光芒一闪再闪三闪,正是云天彪本身命格当中的将星闪耀了三下。 就像是在祭奠一场凋零! 而属于武松的那颗星辰,肉眼不可查地亮出了一二丝。 “贼人已死,尔等若是与此贼有勾连,少不得要在脸上烙上两行金印,去边关走上一遭。” 武松提着脑袋,简直就是凶神恶煞,那双眼睛扫视过来,一个个低下了脑袋,甚至多数人软软跪了下去。 “大人冤枉啊!我等也就和此贼吃了几场酒,此贼拉拢我等,我等没帮他做违法的事啊!” “拉拢你们做什么?”武松喝道。 “真的什么都没做……” “冤枉啊!”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等到了大狱,那就要看看你们的脊梁骨硬不硬了,现在若不速速道来,后面便有你们苦头吃。” “大人!此贼每回醉酒都说要做大事,我等只以为他在说酒话,现在回想,他这是要谋反啊!”有那激灵的,开始顺着武松的话来说了。 “哦!竟然是谋反……谁能作证?” “我等都能作证。” 反正云天彪都已经死了,那掉了的脑袋又不能开口反驳,还不是他们想说什么便是什么。 东平府将云天彪劫取县令金银的案件破了,又查出了关于谋反的案件,暂且不提。 很快,朝廷便抄了风云庄,云天彪身死的消息也传了过去。 “我儿死了!” “我儿死了啊!” 风云庄庄主云威得到消息仰天大哭,其孙云龙更是泣不成声,几近晕厥。 短短半个月时间,庄子庄子被朝廷抄没了,人人被朝廷诬陷也没了。 “唉!” 陈希真长叹一声,劝道“云太公,人死不能复生,活人还是要保重身体啊!我虽然和天彪兄弟没见过面,但两个小的相交甚好,天彪兄弟这个仇,我陈希真必要为他报。” “爹爹,我们去阳谷县,给云龙阿爹报仇,杀了那些贪官。”陈丽卿咬碎了银牙,面容坚毅。 陈希真这人虚伪至极,哪里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去冒险,于是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不敢贸然去杀贪官污吏,云太公一大家子也要我们庇护,若是被朝廷发现了他们,少不得要派兵来抓。唉!还是先找个落脚之处才是。” “那还去投奔姨丈吗?”陈丽卿问道。 陈希真点头道“云龙和伱姨娘家的三姑娘慧娘定了亲,现在云龙落了难,你姨丈更应该帮扶才是。” 他又掐了掐手指,只觉未来一片混沌,早已经找不到方向。 有些人志大才疏,想去做那姜太公,可华夏上下五千年里,又有几人有太公之才。 便是有几分才华,又有几人能遇到周文王。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更何况,陈希真也不过是个志大才疏之辈,从《荡寇志》中便能看出一二,口口声声说要保家卫国、保国安民,最后也不过就是个宋江之流罢了! 这日,刘唐兴致勃勃赶了回来“哥哥,你让我等监视的胭脂山安乐村刘广家,那陈希真果然出现了。” “既然出现了,那便将这场富贵送给高太守吧!” 从风云庄到安乐村,不过短短几天工夫,官府的人便又杀了过来。 陈希真一行人不得不又开始转移,这次真没地方去了,只能往山上跑。 直到此刻,他这才确定,自己落入了某人的算计之中。 一步步被逼到了山上。 “爹爹,那兵马都监不过是个炼精小成的,所率领的厢兵也不过是一盘散沙,女儿一个冲杀便能将其杀溃。何必要逃?” 陈丽卿很想不通,自到了这沂州,父亲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 只知道逃! 可这天下污浊不堪,又能逃到哪里去? 陈希真长叹一声“我实在不愿与官府作对,若是杀了那兵马都监,我等只能上山落草了啊!” 云天彪之子云龙听后,气道“上山落草又如何?朝廷害了我阿爹,我要报仇!” 旁边,连襟刘广流露出幽怨的神色来,他虽然被那高封革职,却也是个读书人,在老家好好做乡老,虽没了权力,但钱财又不缺,谁知道这连襟来了还没三天,这无妄之灾便落到了他脑袋上。 而今逃到了山上,难道他也要跟着他一起去落草为寇? 刘广打了个激灵,暗道我还要起复做官,怎能去落匪?这陈希真可真是个祸端,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和他做了亲戚。 于是找了个借口,当天便领着妻儿投靠亲戚去了。 至于云龙这个准女婿,一心要上山落草为父报仇,自然大吵了一场,将亲事都给退了。 陈希真望着连襟离去的背影,再望着跟着自己的元龙一家子,又想到步步紧逼的官府,一时间,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想着做姜太公的呢! 也就在刘广离开的第二日,陈希真终于就近找到了一个落脚点。 猿臂寨! 那寨主苟桓、苟英兄弟曾得陈希真救命之恩,当即表示要将寨主之位让给他来坐。 陈希真哪里同意,他依旧还想着做他的姜太公美梦呢! 可不做匪,自有人逼他落匪。 沂州太守高封早早便接到了朝廷的公文,最近又有曹杰资助的一笔出兵粮饷,自然雄心勃勃准备做成这一笔业绩。 若是没有高俅这个太尉下发的公文,曹杰资助的粮饷百分百便要被贪了。 而若是没有资助的粮饷,仅有公文,高封也不会用心去剿匪,顶多也就走个过场,便算是给朝廷、给高俅一个交代。 这时代,银子贪到了自己的腰包,还想拿出来去给朝廷剿匪? 想什么呢? 剿得好,没什么大功劳,若是剿匪失败,问罪的还不是自己。 既然如此,那不如不剿,或者三七分成来个演习。 太守高封兵发猿臂寨,陈希真施法灭强敌,最终导致沂州陷入匪患。 这一切都在曹杰掌控之中。 你陈希真不是瞧不起梁山吗? 现在自己却做起了打家劫舍、对抗官府的匪首,我倒要看看你那命魂、气运该如何变化…… (本章完) 第132章 刘慧娘:若飞天神雷尚在,岂能擒我 第132章 刘慧娘若飞天神雷尚在,岂能擒我 陈希真父女二人被困死在了猿臂寨中,曹杰并不多在意。 有他们作乱沂州,岂不将官府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那我梁山继续苟着,慢慢发展,简直再好不过。 至于他陈希真诏安联合官府对抗梁山,不打上三年,将狗脑子都打出来,朝廷岂会来诏安。 没有攻略州府的实力,朝廷都不带看你一眼的。 猿臂寨陷入战火之乱暂且不提,阮小二、石秀、邓飞、吕方以及被劝动的林冲,在开春后便往燕云十六州去了。 留在沂州的,也就曹杰、公孙胜、晁盖、阮小七、刘唐、时迁六人。 这日,他们六人劫住了那刘广。 《荡寇志》中说,他是广宗雷府五雷院使真君降生,生有两个儿子,刘麒和刘麟,一个女儿刘慧娘。 刘广父子三人,曹杰真不在意。 你说你是雷部真君降生,便是雷部真君降生吗? 那阮小七还是阎罗王降生呢! 是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也就是得了些功法,命魂有些特殊罢了。 但那刘慧娘,曹杰却极为好奇,不知她是否真有那汉末黄月英的能耐。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缝里说半个不字,一刀一个不管埋!” 刘唐手持朴刀横在路中间,大声喝道。 那刘广坐在马车上正郁闷,听到这么一声大叫,精神一振,暗道自己流年不利,竟遇到山贼来打劫。 他怕两个儿子冒失,立刻钻出了车厢,朝着刘唐抱拳道 “老夫临沂刘广,做过主簿,和各个山头的好汉多有交好,敢问英雄在哪座山做大王,这里是三百两的银票,去府城便能兑换,还望好汉给个面子,让我一家老小过去。” “哈哈哈哈……” 刘唐一阵大笑“刘主簿,不是咱不放伱过去,而是你的事犯了啊!” “我犯了何事?” 刘广沉默了一下,苦笑道“太守大人已经罢免了我的官职,还不准备放过我吗?” “刘主簿准备负隅顽抗?”刘唐见他两个儿子各持双锏,好奇道。 “一家老小都在这里,好汉莫要逼我啊!”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何能耐,那两少年,若能挡得住爷爷三刀,便饶你们一条命。” 说罢,刘唐迈着他的尺八毛腿,健步如飞杀来。 手里那口普普通通的朴刀朝着刘麒刘麟便是一个横扫千军。 二人手里的双锏一抬,顿时,齐齐被暴力震得往后一退。 “哈哈……” 刘唐猖狂地大步挥刀劈砍,刘麒刘麟兄弟俩脸色一白,刚刚那一刀横扫震荡,已经使他们双臂一阵麻木,只觉得全身好像被大铁锤狠狠敲了一下,气血翻涌,满脸通红,双手的虎口都破裂了,流淌出鲜血来。 哪里是赤发鬼的对手。 咬牙又硬抬起双锏挨了一记泰山压顶的竖劈。 双脚一软,轰然单膝跪倒在地上,两条手臂都无力地怂搭在一边。 “看来你们挡不住爷爷三刀啊!刘主簿,不若你也来挡上一刀?” 刘广嘴角抽搐,苦着脸赔笑道“好汉一身的好本事,何必为难小老儿一家。我近日遭了兵灾,没多少银子在身,只有三千两的银票,以及一匣子的珠宝,好汉尽数拿去。” “今日爷爷不仅要劫财,还要劫人……” 这时,从中间的马车上却传出一道银铃般的女声“好汉取了银子自去为好,莫要因为贪婪坏了自家性命。” “咦!” 刘唐一挑眉,笑道“想来你便是刘家三小姐了吧!爷爷今日劫的便是你……” 这时,从马车的门帘间伸出一根黑洞洞的铁管,对准了刘唐。 “此乃突火枪,好汉若是不怕,小女子这马车里还有一窝蜂,大不了鱼死网破。” 在曾公亮和丁度创作的《武经总要》里,突火枪和一窝蜂已经算得上是这个时代火药的终极应用了。 而这两样东西又同时以不可靠著称,突火枪因为铸铁不合格或被炸断,一窝蜂飞不出来最后伤不到别人反而伤到自己人的事例也数不胜数。 “啪啪啪啪……” 曹杰拍着手和众人从林间走了出来,笑道“既然小姐能玩弄这些杀器,那更不能让你走了。” 电光石火之间,晁盖一个箭步上前,那蒲团大的手掌暴力拍碎了车厢,将个少女给擒拿了出来。 曹杰看那刘慧娘,生得娉娉婷婷,好像初出水的莲花,说不出那般的娇艳。 只是表情有些惊吓,花容失色。 时迁很快便将各个马车都搜罗了一遍,也只在刘慧娘的马车上发现了一支突火枪。 突火枪曹杰见过,这东西被好多军兵当作暗器来使唤,就像一支大号的烟火,喷出来的火花根本就没有多少目的性,因为铸造工艺跟不上,炸伤自己的次数远比烧伤敌人的次数多。 但这支突火枪好像不一样,至少枪管铸造的工艺上档次多了。 “会不会炸膛?”曹杰问道。 刘慧娘咬着银牙,并不开口。 曹杰摆弄了一番,便朝着十米处的树干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响。 那腰身粗细的大树被一颗实心铁弹击中,露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深坑来。 “威力不是太强啊!我教你提升突火枪的射程和威力,比如这火药,碳硝硫磺你要寻找到合适的比例,再通过特殊的工艺将其颗粒化…… 颗粒化的火药,燃烧速度远胜过粉末状的火药,而且耐潮…… 哎呀!可不能教你这么多。” 刘慧娘听他说了一半,自己又细思了片刻,那张樱桃小嘴终于开口道“为什么颗粒火药好过粉末状火药?” “因为燃烧速度更快啊!” “为什么燃烧速度更快?” “因为燃烧需要氧气,颗粒状能接触更多的氧气……” “什么是氧气?怎么将粉末状颗粒化?火药的最佳配方又是什么?为什么……” “……”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曹杰面无表情,没有再开口解释。 “哼!” “我看你也不过是半懂不懂,半瓶水晃荡……”刘慧娘傲娇地抬起下巴“若我的飞天神雷尚在,你们这些贼人岂能擒我。” (本章完) 第133章 宝藏女孩,美版黄月英 第133章 宝藏女孩,美版黄月英 “好汉,我这女儿只是对火器略有痴迷,那突火枪也不是她所铸,没有这个手艺啊!” “好汉就放我等离开吧!老汉我给你磕头了。” “罢了罢了,我们父女便跟好汉上山去,我那两个儿子没什么本领,人又傻,不如就让他二人回乡种田……” 一网打尽的局势,我会放你儿子离开? 想什么呢! 随着靠近梁山泊,刘广的脸色便一天天地变得难看。 “敢问好汉尊姓大名?”刘广无奈道。 他其实真不想知道这群人的姓名,就和绑架的人不想看到劫匪的面貌一样。 搞不好他会撕票的啊! 到了自己的地盘,曹杰便指着八百里水泊,傲然道“鄙人郓城曹杰,邀请各位上梁山,可千万不要不识好歹啊!” “郓城阎王敌、小孟德?” 刘广大惊失色,瘫坐在马车上,嘴里嘀咕道“这回真走不了了啊!要上山做草寇了,还不如跟陈希真在猿臂寨落草呢!” “你真是阎王敌、小孟德?” 开往梁山的大船上,刘慧娘认认真真将曹杰好一阵瞧“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嘛?” “难道我要生出三只眼才算天赋异禀?” 大大的眼珠子一转,刘慧娘问道“伱掳我们上山,真的是看中了我的手艺?” “要不然呢!看中你两个哥哥那粗略的武艺,还是你父亲这个九品主簿?” 刘慧娘绞着手,扭捏道“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干活……但你必须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这个自然。” “你还要和我详细说说那火药颗粒化……” 在中世纪末期,除了火药成本下降这一个有利因素以外,还有一种火药技术对火器的发展和推广也起到了促进作用。 那就是火药颗粒化技术。 这种可以提高火药威力的技术,是火药技术的一场革命,是火器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在此之前,人们在使用火器时都是用粉末状的火药作为枪药(发射药),使用这种形态的火药作战时有许多缺点,比如运输不便、燃速不均匀、容易受潮等。 而颗粒化火药的技术则解决了这些问题。 首先,颗粒化的火药在经过颠簸的运输后,虽然也会分层,最大的颗粒会跑到火药桶底层,最小的颗粒则跑到火药桶表层,但这不会影响火药的质量和使用。 其次,颗粒化火药的吸潮性也远小于粉末状火药。 因为颗粒火药的表面积与体积之比更小,从空气中吸取的潮气也就更少。 在大航海时代时,最好的颗粒火药还会使用石墨制的磨光机打磨掉火药粒上的气孔,以降低火药的吸湿性,大大延长贮存期。 最后,因为颗粒火药都呈颗粒状,所以即使是受到压迫时,它们之间贴合得也并不紧密,不会像粉末状黑火药那样形成一个“整体”。 颗粒火药之间留下的空隙,便于氧气为火药的燃烧起到助燃作用(便于火焰扩散),让燃速更均匀,提高火药燃烧的效率,不像粉末火药在射击时那样将相当一部分还未被点燃的火药被喷出枪管,因此其威力得到极大增加。 曹杰确实是半瓶水晃荡,但细细回忆前世的碎片化知识,还是说了个头头是道。 让刘三娘子听得如痴如醉,心中大呼受教了。 “那么,究竟怎么将火药颗粒化?” 刘慧娘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光,那期待的表情,恨不得将曹杰给一口吞吃了。 不管是突火枪,还是一窝蜂,或者他自创的飞天神雷,最重要的还是火药。 如若火药的威力提升一成,她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整体威力至少翻一倍。 曹杰不急着告诉她,带着浅笑道“这就要看你的能耐够不够了,若你真能为我梁山打造出一批军火,我自然告诉你。不仅告诉你颗粒火药的配方,还让你坐一把交椅,成为享誉天下的女好汉,你想好什么诨号了吗?” “哼!我要坐什么交椅,我要火药配方。” 见曹杰不理,刘慧娘跺了跺脚,大声道“我制造的飞天神雷最是厉害,用坚木作架,上用粗绳四十道,踏板二十块。每架用一精一壮兵二十五人,五个人替换雷子,二十个人踏杠。 雷子用生铁铸就,大如西瓜,五分厚薄,里面空心,藏毒烟神火,又包一皮三十六个小雷子。小雷子内,又藏火药铅一弹,用螺旋将药线盘到里面。雷子落处,四面进打,雷轰霆击,不问人马,皆成齑粉。” “哦!”曹杰在脑中想象了一下,问道“用投石机来投啊!” “不用投石机难道用臂力来投吗?”刘慧娘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怎不和突火枪一样,造个炮管,用火药来推动?” 刘慧娘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突火枪都容易炸,那么大的炮管,那么多的火药,会炸死人的。” 在曹杰看来,突火枪可以没有,有弓箭、弩箭做代替品,但大炮不能没有啊! 攻城略地,就靠大炮轰呢! 即便这是妖魔世界,只要有红衣大炮的威力,就足够轰踏城门了。 而且因为是妖魔世界,各个有一把子傻气力,这大炮的威力便更大。 明清大炮的缺点之一就是太过笨重,运输不便。 现在只要修炼有成,便有千斤之力,都不用骡马来拉,让人扛着炮跑都行。 “不说这个,除了那飞天神雷,你还会什么?”曹杰问道。 刘慧娘望着浩浩荡荡的水面,欣然道“这八百里梁山泊,少不了水兵,我有捍水橐稐,能让人潜于水底和陆地上一样灵活,能使人水中视物,还有一定的防御力……我将这捍水橐稐献给你。” “潜水服啊!这个好,还有呢?” 刘慧娘嘟了嘟嘴“飞天神雷和捍水橐稐足够换你的火药配方了。” 曹杰无奈摊开手“但你要知道,你现在被我绑上了山,纳你做压寨夫人你都没得反抗啊!你跟我谈条件?是不是我太好说话了?” 这种宝藏女孩,压一压,应该还有好宝贝掉出来吧! 而且,人也长得美。 简直就是美版的黄月英啊! (本章完) 第134章 爆炸就是艺术 第134章 爆炸就是艺术 如今这好女人都被有钱有势的霸了,我弄他个刘慧娘算得了什么啊! 况且还是个专业人才。 这样的女人若是错过,气运都要减三成。 相比打打杀杀的战将,梁山上的技术人才还是太少了。 造船的“玉幡竿”孟康,打铁的“金钱豹子”汤隆,开酒店的“旱地忽律”朱贵、“笑面虎”朱富兄弟,临摹书法的“圣手书生”萧让,雕刻玉石的“玉臂匠”金大坚。 如今赚来了刘慧娘,梁山热兵器的研发终于可以开始提上日程。 一连几天,曹杰都和宝藏女孩勾搭在一起,“叽里咕噜”也不知在聊些什么,连每日修炼都撂在了一边。 旁人只以为哥哥怜香惜玉,爱上了刘家三小姐。 只等找个好日子,摆上酒宴,好好闹一闹洞房。 连刘广父子三人都有酒有肉招待起来,不以俘虏来对待。 至于弄个女人,这算得了什么?便是再弄十个八个又算得了什么? 这日,曹杰将这一年积累起来的硝酸甘油拿出了三成,然后弄了个大号炮仗做引子,鼓捣出一个炸药包。 经过这么几天的接触,曹杰算是了解了刘慧娘这个人。 她对其他的事并不感兴趣,官府、贼寇什么的,只要不影响她搞研究,在哪都行。 对她研究有帮助的,便是知己,若是打搅她做研究,那便是仇敌。 于是,曹杰准备搞个大的,彻底叫美人见识见识“爆炸的艺术”! 简单看了看这个炸药包,刘慧娘摇头嫌弃,直言不讳道“你这神雷做工粗糙,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大概也就能听个响。” “哈哈!” 曹杰大笑起来“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响,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刘慧娘再度用专业的眼光检查了一番,摇头道“我不信,这明显就没什么威力嘛!浪费我的时间,你究竟说不说怎么火药颗粒化?别不是骗我的吧!我告诉伱,我刘慧娘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先打一炮,若是个哑炮,我又拿不出颗粒化火药的技术,便客客气气将你们一家送下山去,如何?” “我爹说了,下山就是个死,还是留在山上吧!”刘慧娘小声嘀咕一声。 这时,吴用、公孙胜一行走了过来。 吴学究摇着鹅毛扇,拱手道“听说哥哥近日迷恋火药,公孙先生乃是道门嫡传,亦是擅长此道。哥哥何不向公孙先生请教?” 曹杰惊讶一下,新奇道“公孙先生对火药也有研究?” 公孙胜捋着长须,颔首道“我师罗真人,掌天罡五雷正法,其中所需施法材料便有火药之物,贫道虽然还未得传这门大道法门,却也览遍观中关于炼制火药的典籍,倒也算是略有研究。” “好啊!” 曹杰大喜,指着白莲花般靓丽的少女,说道“刘慧娘,对火药也是很有研究,等硝石、硫磺运来,我们将火药配比仔细研究研究,争取弄出完美配比。这个先不多说了,今天便试一试我这个炮仗,看看威力如何。” “这东西不算太安全,哥哥不用亲力亲为,交给兄弟们便是。” 吴用伸手接过炸药包,拿出火折子问道“放到前面去放可以吗?” 他还真以为是放了炮仗! “别……”曹杰吓了一跳,夺来炸药包苦笑道“我知道不安全,所以找个无人的山谷实验。” 曹杰弄的这个炸药没有铁壳子,只有竹管,一寸粗细一尺长的竹管塞进了用桑皮纸包裹的硝酸甘油,再把充作引子的黑火药捅进去,最后用竹纸塞实口子,留个药捻子,一个大号的炮仗就做好了。 为了实验威力,曹杰亲手在石缝中掏了个大小合适的洞,留足了捻线的长度。 然后一退再退,等退出了上百米远,曹杰这才站定。 “哥哥,是不是太过谨慎了些?”吴用怕曹杰丢了面子,委婉问道。 若是只听到一声响,那退这么远,可真是闹笑话了。 “小心无大错。” 曹杰说了一句,便朝着远处的时迁招了招手。 他身法最是灵巧,速度又快。 点着留了足够长的药捻子,时迁便向曹杰方向冲来。 百多米的距离,纵然是在陡峭的山道上,对时迁来说也只需要十秒钟而已。 七八秒钟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惊颤了一下,随之七八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滚落下去,轰隆隆卷起一阵烟尘。 随着这声响震动,天地陷入沉寂。 公孙胜捋下两根长须,等了三五秒钟,这才满脸惊讶地问道“这……为何有如此大的威力?” 刘慧娘更是张大了嘴,虽然震惊得无以复加,但乌溜溜的眼珠子却越来越明亮起来。 吴用悄悄抹了一把冷汗,他刚刚若是用火折子直接点了,以他的炼精境界,身体强度,岂不要被炮仗炸个四分五裂? 就像那巨大的山石一样。 “哥哥……这东西能够开山辟石……宝贝啊!真是宝贝啊!”吴用很快联想到将其用在战场的画面。 这时,时迁扭头望了一眼身后,不免也是后怕。 刚刚若是逞能不离开,非死即伤,不由暗道万幸我从来都听哥哥的命令,今后更要听哥哥的命令啊! “威力也就尚可!” 曹杰笑了一笑,等落石都掉光了,这才朝爆炸处走去。 刘慧娘比所有人都心急,她拿袖子挥开面前的翻滚灰尘,匆匆地跑到爆炸地点。 眼前裸露的山石上出现了一个大坑,她纵身跳进大坑,拿手摸着微微发热的地面,喃喃说道“好大的威力!是我火药配方的十倍以上。我若有此配方,飞天神雷的威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呼呼……” 渐渐地,刘慧娘微微喘起了粗气。 只觉心痒难耐,恨不得提着刀子逼曹杰说出那颗粒化火药的技术,说出这火药的配方来。 公孙胜的好奇心也不少于刘慧娘,只是他修道有成,极为沉稳。 他朝着空气中嗅了一嗅,虽然黑火药的硫磺味道掩盖了一部分,但他还是分析出了一股奇特的气息。 他判断出,这次爆炸的强悍威力,并不是来源于火药,而是另一种未知的东西。 于是看向曹杰的目光,又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本章完) 第135章 请相公怜惜 第135章 请相公怜惜 火药颗粒化的关键其实很简单,就是用蛋清去搓。 道破的信息,一文不值。 若是不说破,不提醒粉末状火药颗粒化,任刘慧娘用一辈子时间去尝试,也难找到黑火药的最完美形态。 知识是无价的! 用一辈子去偿还这很正常吧! 刘慧娘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黄毛小丫头,她读过很多书,比同龄人都要成熟。 曾经她没得选择,只能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成为那风云庄云龙的未婚妻。 现在不一样了,她可以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 因为她真的只想搞爆炸艺术! 只要嫁给曹杰这个山相公,那整个梁山的资源,她便都能调用。 用区区一个肉皮囊,换取此生从未想象过的未来,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世上九成的关系,无非是彼此的利益交换”,这样一句话可能会让人感到不适,但在这背后,我们是否可以找到一种深层的人性智慧?这些关系真的只是冷酷的交易吗?还是背后有着更为复杂的情感和生存智慧在运作? 江湖人不拘小节,简简单单一台花轿,就将刘慧娘给送进了洞房。 《五礼通考》曾说,自后齐以来,不管天子庶民,婚礼“一曰纳采,二曰向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期,六曰亲迎。” 这就是古代婚礼所分的六个阶段,俗称“六礼”。 但这是娶妻的礼。 至于纳妾,自然简单多了。 简单到抬进门。 梁山上红旗飘飘、锣鼓喧天,虽然大哥不是娶妻,只是纳妾,但该有的热闹一样不缺,比过年还欢快。 喝了点小酒,曹杰兴致很高。 准备给孩子粉刷一下卧室。 洞房里,刘慧娘戴着凤冠,穿着嫁衣,曹杰挑去了红盖头,露出一抹曹贼浅笑。 不多一会儿,此处全凭lsp的联想。 “请相公怜……啊!” 喜烛静静燃烧,烛光微微摇曳,滴滴殷红烛泪,缓缓淌落下来。 几个好汉在阮小七的领头下踮着脚来听墙角,突然发现一团白雾从房间里弥漫过来,当即吓了一跳。 知道是哥哥动用了六欲宝珠,他们不敢逗留,一窝蜂散去。 否则陷入幻境,少不得要出丑。 聚义厅内,晁盖正劝刘广这个便宜老丈人喝酒。 “我说你这个刘主簿……怎么,还在留恋你那九品芝麻官?我家哥哥难道配不上你女儿?这酒伱不喝也得喝。” 刘广浅尝了一口,苦笑道“天王恕罪,我不胜酒力。”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晁盖拍了一下桌子,嗤笑道“你是怕我梁山被朝廷发兵来剿,连累你老刘家吧!” “我没这个意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广当即摇头。 “哼哼,现在你没得选择了,只能和我梁山共存亡,我看这酒你们父子三人还是喝了吧!今日是你老刘家的大喜日子,苦着脸这是给谁看?” 见晁盖有些动怒,吴用上前劝道“刘老丈,恭喜你觅得贤婿啊!” 众人你劝一杯,我劝一杯,便将刘广父子三人劝趴下了。 一次之后,已经是月上柳梢的时间。 梅花二弄,午夜时分,聚义厅依旧传来划拳喝酒的喧闹声。 天刚蒙蒙亮,刘慧娘便“窸窸窣窣”起床穿衣。 “这么早起床作甚?”曹杰问道。 刘慧娘眉梢带着经久不散的风情,微蹙眉头道“今天还要实验火药呢!我早点去……” 曹杰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上下其手。 “你属狗的啊!吃不够!” “和你我哪够啊!” 终于,她还是没能下床。 俗话说,只有累死的老牛,没有耕坏的田地! 那也要看实力,曹杰火力全开,又有【曹贼】天赋在,可以耕一夜,他那是柴油发动机,不会累。 【“曹贼”经验值+3】 【“曹贼”经验值+3】 【“曹贼”经验值+3】 【“曹贼”经验值+3】 第二天早上,刘慧娘摇头道“相公,今天的火药实验真不能再耽搁了。” “新婚燕尔,怎么整天就想着你那火器,是我器不够大吗?” “呜!” 第三天。 “不可以了!” “明天,明天我带你去看梁山钢铁锻造作坊,如果钢材质量合格,不仅你的突火枪有着落了,便是大炮也能尝试铸造出来看看……” 梁山水力资源丰富,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 可要打造水力锻造作坊,却也不简单。 历时一年时间,花重金聘请了各地的大匠,可算将作坊建了起来。 此刻,就在梁山一处隐蔽的山谷内,一根大烟囱整日整夜地吞吐出浓浓的黑烟。 轰隆隆锻打的声音更是彻夜不绝。 见到水锤,行走姿势略有些别扭的刘慧娘就变得非常开心,蹦蹦跳跳起来。 “轰轰轰……” 巨大的水力锻锤一次又一次的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 等铁块颜色逐渐变暗,逐渐冷却之后,一群身强力壮的铁匠就用巨大的夹子重新将数百斤重的铁块弄到铁滑车上,推进炉子里继续煅烧。 “哥哥!” 正在锻造钢坯的大师傅朝着曹杰叫了一声,便继续投身进水锤的锻打之中。 “哥哥……哥哥……”好几道粗犷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兄弟们辛苦了!” “不苦!”一个不大的瓜娃子挥舞着铲子,将焦炭送进高炉,脸上黑漆漆的,但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哥哥,最近打造出来了一批百炼钢刀和锁子甲的成品,哥哥需要看看嘛?” “金钱豹子”汤隆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裸露着胸膛,豆大的汗珠子从下巴上滴落,从黝黑的肌肤上滑落。 “好,去看看!” 不远处的仓库里,汤隆掀开油纸,陈列着密密麻麻的钢刀。 曹杰随意挑了一口,微微一抖,便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鸣响,在空气中回响良久。 “当!” 刘慧娘也提起一口钢刀,曲起玉指弹了一下刀脊,欣喜道“好刀,好钢,可以说是神兵利器了。相公,我那突火枪看来是成了!” (本章完) 第136章 嫂嫂能抵五个军 第136章 嫂嫂能抵五个军 历史上,火器能够在未来高速发展,根本原因便是火药威力的大幅度提升。 由曹杰提供颗粒化技术,由公孙胜提供完美配比,由刘慧娘提供火器工艺,第二代“飞天神雷”便诞生了。 这次打炮,梁山上的头目,有一个算一个都争相来看。 上次炸山,只有吴用、公孙胜、时迁几人亲在场眼目睹,其他人都只听到旱地一声惊雷。尽管后来都去看了爆炸的深坑,但毕竟没有亲眼目睹,无法用贫瘠的大脑想象出爆炸的艺术。 这次机会难得,自然撂下手里的活计来观看。 那并不大的炸药包,用投石机一发打出三五百步远,雷火瞬间覆盖十丈方圆。 “轰隆隆”爆响,着实震撼人心。 顿时,一众好汉看刘慧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诸如在郓城的潘金莲、阎婆惜,不过以色事人,算不得嫂子,可刘氏三娘不一样啊! 就看眼前这火光冲天的场景,便是晁盖也抱拳,心服口服叫了声“嫂子”。 步兵将校宋万、杜迁更是头皮发麻。 以他们的炼精境界,穿上重甲,根本不惧普通的刀兵。 但若是被飞天神雷这么一炸,实心铁人都炸出了坑坑洼洼,何况血肉之躯。 一发或许不怕能避开,可若是百十个飞天神雷同一时间从天而降,地毯式铺开,逃无可逃之下,炼精大成的高手都要丧命。 ‘我本以为哥哥贪图美色,这才纳了刘氏三娘为妾,原来嫂子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那刘广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还是哥哥眼光高啊!伯乐识出了千里马!’ ‘刘姐姐好大的本事,我却没什么本事能帮到哥哥……’花宝燕神色失落,自曹杰纳妾后便有些自闭。 今日被那“飞天神雷”一吓,更失落了。 亲自检查完爆炸的成果,刘慧娘长叹一声“威力提升巨大,但与相公那日的雷火相比,还是远远不如啊!” 说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幽怨昨晚老娘累得舌头都快打结了,竟然都没能将你掏空。 曹杰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啊! 那硝化甘油的工业制备,我一个中学成绩很不理想的打工人,哪里研究过。 我真不是为了三通,故意不告诉你的啊! ‘我不信掏不空你!’ 刘慧娘是搞科研出身的,性格自然是越挫越勇,丝毫不气馁。 正所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她不信自己软磨硬泡还掏不空这色胚的肾和脑子。 那火药配方,她势在必得,付出再大代价都愿意。 “确实不如哥哥那日布置的雷火。” 吴用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但威力大不大,还是能看出来的,于是安慰道“嫂嫂也不用沮丧,我看也弱不了多少,若是往敌军阵容里一扔,别管他是厢兵还是正兵,包管一发就崩溃了。” “不一样不一样。”刘慧娘摇着脑袋,求而不得,越发幽怨,小女孩脾气一犯,气道“今日的火药量是那日的三倍以上,威力还大大不如,我看伱哥哥是没将真正的火药配方告诉我,他还拿我当外人呢!我都给他做妾了。” 吴用不敢掺合,尴尬笑了笑脚步一闪便退到了兄弟们中间。 作为一个智者,他清楚知道不能和女人讲道理,特别还是一个生气中的女人。 公孙胜站在一边捏着胡子,笑而不语。 那根本就是两种东西。 但我能说吗?显然不能说啊! 可我也好奇那究竟是什么,得想个法子才行。 众人议论纷纷,听到这火药能够量产,更是喧腾了起来。 “我看嫂子的本事至少能抵五个营!” “五个营?老杜你说啥呢!至少五个军。” 宋朝军队建制组成由下至上为伍、什、大什、都、指挥、营、军。 最高常设建制单位便为军。 比如步军,标准建制一都105人,五都为一指挥共550人(含直属机构),五指挥为一营共三千人左右,十个营组成了一个厢。 在宋朝历史文献中,经常出现左厢和右厢的说法。 “厢”就相当于近现代的加强师或者普通军的编制,毕竟有两万五千人。 2个厢组成一个军(大军),每个军都有自己的番号。 在宋朝禁军中,最精锐的4个军,分别是捧日军、天武军、龙卫军和神卫军。 这4个军堪称王牌主力军,按照宋朝军队的编制,每个军五万人,4个军足足有二十万官兵。 八十万禁军便是这么来的。 至于吃空饷的有多少,想来便是高俅这个太尉也没办法去弄明白。 在硝烟中走了一圈,宋万长叹声一而再响起。他兢兢业业苦心训练了两年时间,梁山上近三千的屯田制步卒几乎是他和杜迁两人手把手带出来的。 今日见火器横空出世,不免万念俱灰,只觉人生没有了意义。 “唉!有此神器,这刀盾兵、长枪兵还有什么用武之地啊!” 顿时,在场大多数头目都神情失落。 只觉时代变了! “宋万兄弟,此言差矣!” 见老兄弟们从兴奋跌入失落的谷底,曹杰当即道“你们别看这火器威力巨大,其实弱点也巨大,只能作为辅助手段来用。敌人若是来犯,还是需要兄弟们以及将士们出力才是。” “弱点?”众人都竖起了耳朵“哥哥说说看。” “火器、火器,既然是火那便怕水,黑火药在雨天没有半点作用。” 这时,公孙胜颔首道“哥哥说得没错,确实如此,不管是道门还是佛门、儒门,都有呼风唤雨之术,火器虽强,只要敌人有了防备,便能轻松破之。” 阮小七抓了抓脑袋“公孙先生也能呼风唤雨,施法破了敌人的法术,我等再用火器一轰,谁是我们的对手?打入东京去我看都不费吹灰之力。” “小七,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公孙先生只一人,朝廷却有无数孕神的修行者啊!”吴用摇着鹅毛扇,指着硝烟道“火器作为奇兵,必能建立奇功。可孙子言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各位兄弟还是要多多出力,用心修炼才是!” “哦!” “原来如此!” 众人这才恍然,刚刚那点失落一扫而空,晁盖当即说道“今日火器实验成功,大喜的日子,该摆酒宴庆贺才是啊!” (本章完) 第137章 旁门雷法:掌心雷 第137章 旁门雷法掌心雷 “大河向东流啊!”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嘿嘿参北斗哇!” “生死之交一碗酒啊!” 聚义厅内鬼哭狼嚎,群魔乱舞,喝到兴致高处,阮小七化身麦霸,领着群雄将好好一个议会大厅搅得跟个ktv一般。 万幸他们不好女色,否则那就真的是魔窟了。 王伦也是没得办法,想他一个曾经的第一把交椅,现在沦为工程部一把手,哪里劝得住这群凶人。 “唉!” “就不能消停点吗?明天还要干活呢!” 干不完的活!操不完的心! 牛马王伦骂骂咧咧回到了家中,看到胖嘟嘟的儿子,那疲惫的心瞬间就融化了。 你王伦老婆孩子热炕头,肾虚严重,他们一群血气方刚的大好男儿,若是不喝酒、不发泄,曹杰都怕他们憋出点问题来。 现在虽然乱糟糟一片,至少心理还算是健康的。 喝了有五分醉,曹杰便不再喝了。 小娇妻还在闺房里等着呢! 也不知今晚会玩出哪些花样。 古人虽然没有网络,但姓知识的获取一点都不少。 各大书局,房中术的销量是最好的,各类“爱情”读物多如牛毛。 凡是大户人家嫁女儿,在女儿的首饰匣子里都会放一本春宫图,刘慧娘出嫁太过匆忙,没有嫁妆,但这春宫图却没少。 这图哪里来的? 林娘子送的。 刘慧娘又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举一反三,信手拈来。 更重要的是,她为了知识真的放得开啊! 不像小金莲和阎婆惜,花了好一番心思才如了曹贼的愿,而且某些知识怎么也不愿意去学。 不由得,曹杰的脚步都快了三分。 “哥哥留步!” 夜色下,公孙胜仙气飘飘,夜风涤荡着他的道袍,如若即将御风而去。 “公孙先生,我还以为你回洞中修行去了,怎在这里等着?” 曹杰停下脚步,不用问,便知道公孙胜有要事相谈。 否则不会等到现在。 他是个喜好清静的,平日也不住在屋子里,而是在水边的崖壁间凿了个洞窟,日日打坐修行。 “哥哥孕神七品已经有段时间,根基已稳,我有一门掌心雷之术,不知哥哥可愿学?” “掌心雷?” 曹杰点头笑道“自然愿学。” “哥哥且跟我来。” 潮起潮落,夜色下的水泊宛如一汪深渊,无边无际。 公孙胜面朝水面,扬声道“雷法,以上清、神霄、太乙、清微、天心,这五脉为尊。” “神霄总纲曰夫雷霆者,天地枢机!故雷乃天之号令,其权最大,三界九地一切皆属雷可总摄。在五脉雷法之中,神霄雷法最为霸道。” “贫道观想东方青龙,却也领悟出一丝神霄五行雷法。” “哥哥且看!” 一条青龙自天灵位置游出,直入九重天,天空中的云层甚至直接被贯穿。 几个呼吸之后,足足数道大腿粗细的雷霆轰然坠落下来,看上去就像是数条青色的雷龙。 巨大的雷鸣声震得人耳朵轰鸣,心神皆颤,夜空也是一下子被猛地照亮。 “嘶!” 操控雷霆,这一招又帅、威力又大,实在是惊得曹杰全身鸡皮疙瘩都是阵阵乍起。 电光在黑暗之中不停地闪烁,当连续闪耀五六秒之后,这才不甘地徐徐消散,空气当中立即回荡着一种淡淡的奇特清新气息。 此刻,曹正在不远处修炼神魂。 他经过半年时间的高强度解剖,精神得到强化,可算是入了孕神的门槛。 操刀鬼在夜色里遨游,赫然看见雷霆坠落的画面。 这是一幅震撼性的画面,特别是对操刀鬼这种阴间鬼物而言,更是震撼中的震撼。 “那一道雷霆落下来,就能将我打得神魂俱灭了吧!” “嘶!” “看那地方,应该是公孙先生在施法了。” 曹正不敢以命魂前往,只能收起神魂,迈开双脚跑了过去。 命魂也分强弱,比如操刀鬼与阎罗,完全就是两个层次的存在,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 听到响动,聚义厅的好汉们也都走出来望了望,见是公孙先生修炼的洞府方向,又未听到警报声,于是派遣两人去问问。 听说是公孙胜在施法,便也不放在心上,继续喝酒去了。 入云龙从云间飞落下来,半个身体没入湖面。 “哥哥,这神霄雷法霸道是霸道,却最是消耗念力,便是以贫道五品的修为,一次也只能打出这么几发。” “而且修炼速度缓慢,往往需要一甲子的苦修,才能有所成就。” 曹杰听他这么说,便知道他有速成法了,笑道“公孙先生要教的,必然不是这道门正统雷法,应该有简单速成的雷法吧!” “确实有,道门雷法执掌天地枢机,总摄三界九地,召役雷部将帅,又或者诸部雷神为玄机。此神法一脉,需要悟性和机缘才能入门。” “而左道一脉有先贤创出五行雷法,配合相应的施法材料,便能使出五行掌心雷。” “正是适合哥哥来修炼。” “且看我这火雷!” 那条入云龙飞起落入公孙胜的身体内,随之便看到他手里抓出了一把颗粒火药,用念头包裹着,紧紧束缚在精神之中,然后如同投石般朝着湖面上打去。 “轰!” 火光冲天,看那爆炸的响动,丝毫不弱于白日里刘慧娘的“飞天神雷”。 随之,公孙胜飞身而起,往湖面上连续不断打着火雷。 湖面之上雷声滚滚,加之公孙胜一身道门轻功步法,铁掌水上漂的境界,配合着一身道袍,气度非凡,身形飘逸,在水面上接力腾空,爆炸的水汽升腾,仅凭炼精的实力,也让他看上去就好像真的是驾雾腾云一样。 在民间,传闻中会“五雷法”的道士,可以行云布雨,一掌劈出去,山石断裂,降妖除魔。 而且许多修行的道士都撰写过雷法理论。 雷霆一震鬼神惊。 这是古老的说法。 心中有鬼的人,就怕打雷。 这正说明雷法的威力胜过其他的旁门术法,遥遥领先。 公孙胜真的是卖力在表演,一兜颗粒火药打完,他这才落回曹杰的身边,笑道“哥哥认为贫道这手掌心火雷如何?” (本章完) 第138章 梁山必须有自己的雷部 第138章 梁山必须有自己的雷部 左道旁门,护道之法。 公孙胜这一手掌心雷,确实“雷”到了曹杰。 这跟他想象中的雷法实在差得太大。 在入云龙没出手前,曹杰心中的掌心雷,是电闪如蛇、千鸟齐鸣、雷动万钧。 即便因为破了身学不来“张楚岚”的阳五雷,那也应该是“张灵玉”的阴五雷吧! 可这算什么? 御物?! 正所谓技多不压身,曹杰心中虽对这旁门雷法很是诽谤,但也不嫌弃,准备先学了再说。 随着公孙胜详细讲解,曹杰对掌心雷有了深入地了解。 首先,这确实是以精神力来御物的旁门术法,但并不只是御物那么简单。 念力的压缩,以及念力对施法材料的精细控制,都不是普通孕神修行者所能掌握的。 飞刀、飞剑与之相比,都显得极度简单易学了。 其次,掌心雷的强弱与施法者的修为有关,更和施法材料相关。 道士们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炼丹? 特别是修炼外丹术的道士,不仅所炼丹药能够辅助修行,炼丹的副产物,诸如火药这种,亦能拿来护道。 掌心雷秘法便是这般诞生的。 纯正的雷法太难修炼,苦修一甲子,也就能打那么两下,还不一定能劈死人。 性价比实在太低。 这掌心雷虽然是左道,不能长生,但它修炼简单啊! 若只以粉末状火药来作为施法材料,其威力自然不是太大,可若是换成颗粒状配方,威力便以指数倍提升。 ‘我若拿出硝酸甘油来作为掌心雷的施法材料的话……’ 曹杰望了一眼公孙胜,暗道原来你是看中了我的硝酸甘油,不愧是孕神五品的高人,竟被你看破了……这玩意儿怎么弄来着?甘油放在硝酸里制的?那么甘油又是怎样制作的?硝酸媳妇倒是能制取…… ‘算了,这大宋的诺贝尔就交给你公孙胜……不行不行,若是那罗真人发现伱不务正业,荒废了修行,即便不找我麻烦,也要抓你回二仙山苦修。’ 说真的,梁山不能少了他公孙胜啊! 曹杰沉思片刻,颔首说道“公孙先生,这门雷法甚合我意。不过那颗粒火药的威力还是弱了点,我有一种独门火药,威力是颗粒火药的数倍,最是适合拿来施展掌心雷。” 听到哥哥如此说,公孙胜提起来的心便放回了肚子里。 他今夜如此卖力表演,可不就是为了那神秘未知的爆炸物。 只是连刘慧娘都没得到配方,他若是贸然开口,未免让哥哥难做,给又不是,不给又不是,白白伤了兄弟的感情。 现在,终于……不枉我费了一番苦心啊! 这时,就听曹杰语气一转,说道“不过……那火药我也不知道怎么炼制,公孙先生若是需要用其施展掌心雷,我倒是每月能提供一些。” 公孙胜眉梢一挑,问道“哥哥竟也不知怎么炼制?” “前世命魂所带,本质上它属于一种药。” 曹杰手掌一翻,用精血凝聚出一颗小小的白色含片。 “药?” “可以有效治疗心绞痛,里面所具备的爆炸属性不足百分之一。所以,即便是提纯的话,就已经很难了。” 确实很难,之前曹杰没办法将其提纯,直到【药王】的“悬壶济世”紫金小葫芦出现,这才通过这件法宝勉强获得纯硝酸甘油。 紫金小葫芦属于规则类法宝,直接增长药性。 这种规则遇到硝酸甘油,所谓的提升药性就成了增加其纯度。 一粒含片大约有0.3%的硝酸甘油,经过一个月时间,小葫芦能将其提升到10%左右。 如此,这才有了之前的那场爆炸。 公孙胜双手恭敬、表情郑重地接过白色小药片,用念力仔细感知,果然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物质。 “果然是我未曾见过的……便是师父的炼丹房里也从未出现过这种物质,哥哥,我能拿去研究研究吗?” 曹杰并不在意,又劝道“研究可以,但不能沉迷其中啊!旁门护道之法,够用就行,不能为了追求那一点威力,就将大量时间花在了这上面。在我看来,现阶段用颗粒火药施展掌心雷就已经够用了。” “哥哥提醒的是,我不会沉迷的。” 望着公孙胜离去的背影,曹杰便也往回走去。 硝酸甘油遇光便分解,他想要沉迷其中,也没这个可能。 至于花大精力鼓捣出硝酸甘油,做大宋朝的诺贝尔,曹杰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那种东西出世,能改变世界格局,自己现在的胳膊腿太细,可守不住。 回到家中,特意收拾出来给刘慧娘的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 黑火药的三大材料,购买起来并不难,花钱就行。 但硝石不够纯,硫磺不够纯,木炭需要碾成碳粉,这些提纯的工作都需要刘慧娘自己来琢磨出流程,才能大批量地投入生产。 硝石的提纯非常简单,只需要往里面加入草木灰,放在大缸加热,然后解析出来的就是火硝。 至于硫磺的提纯就有些麻烦了,刘慧娘找来一个坩埚,把硫磺扔进去放在火上烧,等到硫磺被烧得沸腾了,就找来一个大木头槽子,上方有流水降温,罩在坩埚上方。 这样收集起来的硫磺蒸汽,就是纯硫磺了。 至于木炭,要用柳枝炭,还需要碾成足够细小的粉末。 如此费心费力提纯出来的三样东西,再用经典的比例混合之后,就成了一堆纯黑色的粉末。 此刻,颗粒火药的制备已经到了关键一步,刘慧娘将鸡蛋清打进粉末里,放在筛子里不停地来回翻滚。 就这样翻滚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就成了一个个的小颗粒,过了一遍筛子,漏下来的都是菜籽大小的宝贝。 曹杰没打扰她,只静静看着。 等她完成了最后一步,这才开口道“时间不早了。” “相公,你等等,马上就好了!” 刘慧娘痴迷地把玩着自己的宝贝,然后取了一部分,用火“噗嗤”一声点燃,观察其燃烧速度,以及残留物的多寡。 看着如此认真工作的娘子,曹杰感慨万千。 若她真的建立起了梁山雷部,提她做正妻都不为过啊! (本章完) 第139章 鲁东南乱成了一锅粥 第139章 鲁东南乱成了一锅粥 曹杰正在梁山上大搞“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战略方针,鲁东南沂州猿臂寨,却迎来了第五次反围剿。 从最初的兵马都监率领一百厢兵抓捕陈希真父女,一路从风云庄抓到胭脂山安乐村,又从安乐村抓到猿臂寨,每次都差之毫厘,并且抄家抄出了数万贯的钱粮,这让那兵马都监升起了轻视以及贪婪之心。 于是便有了第一次围剿猿臂寨。 那时,陈希真还心生幻想,要做姜太公,即便被围剿也并不怎么为难官兵。 施法破了那兵马都监的一百厢兵,便任由他们丢盔弃甲离去。 那兵马都监回到临沂一看,自己兵败猿臂寨,可这厢兵竟然一个不缺完完整整回来了。 不免感觉自己又行了。 于是也不报给上级,点齐八百兵马,一窝蜂再次杀向猿臂寨,要报此仇。 去的时候士气爆表,因为那一百厢兵真的抢了不少的战利品,个个暴富。 钱财动人心,一个个跟恶狼一样。 可谁知道,这第二次围剿迎面撞上的便是“女飞卫”陈丽卿。 “飞卫”何许人也? 是春秋战国时期赵国邯郸的著名神射手,不仅能百步穿杨,还能视小如大,瞪大眼睛看过去,能将跳蚤看得如车轮那么大。 此女并不似他父亲那般虚伪,性格倒是直率洒脱,而且嫉恶如仇。 那兵马督监见一女将从猿臂寨中纵马奔出,只见那女将头戴闪云金凤翅冠,身披猩红连环锁子黄金甲,骑着一匹枣骡火炭飞电马,挂着口青宝剑,贯弓插箭,端的是英姿飒爽。 “给老子活捉了那贼婆娘,今晚我等一个个都来做新郎……” 随着兵马都监一声大吼,手下厢兵个个狼嚎起来。 可未等他们得意,“咻”的一声尖锐的呼啸,一支狼牙箭迅雷般暴射而至。 那箭倒钩森然,耳中破风声未响,一箭便射穿了兵马都监的脖子,箭头在后脑勺部位颤巍巍地闪耀着寒光。 这兵马都监一下子就僵硬在了马背上,眼睛里面满是痛苦不甘之色,颤抖的双手就要去捂住咽喉,可脖子都没了大半个,他哪里还能活。 战场瞬间陷入了寂静。 在沉默了三五个呼吸后,此人轰然从马背上砸落下来,瞬间,那八百厢兵大呼小叫一哄而散。 同时,在陈丽卿身后,猿臂寨前寨主苟桓、苟英兄弟领着两三百寨兵冲杀了出来。 这一战打出了猿臂寨的威风,却也惹怒了沂州军政一把手高封。 战败不要紧,死了多少厢兵也不要紧,这兵马都监可是八品官,今日你一箭射杀了八品官,那明天你是不是要攻打州府杀了我这个五品知州! 这还了得? 曹杰攻略青州,任由那黄信一而再挑衅,都不伤他性命,就是怕引起连锁反应。 杀官那就等于造反啊! 你来我往,练练兵,刷刷等级,岂不妙哉! 于是,在那高封的大怒之下,第三次围剿猿臂寨便摆上了日程。 这一次,以沂州兵马统制率领正兵一千八百前来攻伐。 听到这个消息,陈希真整个人都麻了! 他是东京南营提辖出身,对于剿匪的道道自然再清楚不过。 若不杀那兵马都监,只需要败他几次,此人见空耗粮饷又得不到什么好处,便也就放弃围剿猿臂寨了。 到时候,只要不攻城略地,猿臂寨便能安心发展几年时间。 那开封府的山贼,官府都没心思剿灭,更何况这沂州穷乡僻壤之地。 而今杀了官,引来了兵马统制。 这正兵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啊! 于是,陈希真绞尽脑汁,亲自指挥破敌。这第三次反围剿,施法配合春季的台风,召唤来狂风暴雨,可算是将官兵给劝退了回去。 因为天灾没能剿匪成功,那兵马统制岂会罢休,在高封的催促下,于是有了第四、第五次围剿。 第四次可没有天时配合,二方在猿臂寨前大战了一场,那兵马统制被陈丽卿连珠箭伤了手臂,只得大败而回。 时至初秋,第五次围剿启动了,在高封的调兵遣将之下,三路兵马进逼猿臂寨。 大战一触即发。 曹杰得到这个消息,当即叫来吴用、公孙胜进行密谋。 “哥哥,那可是沂州知州,从五品的一方大员啊!” 公孙胜知道曹杰胆大包天,意图造反多年,没想到他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吴用对此计倒是很满意,笑道“公孙先生,不要说是从五品,便是高俅那个太尉,咱想要除了他,那也容不得他到五更。” “军师,如今我们还很弱小,当以发展为先。可是,我梁山逐日壮大,虽然没有攻城略地,但已经入了那东平府的眼。武松传来的消息伱们也看到了,想要静下心来发展,就需要有人给我们吸引朝廷的目光……” 曹杰在山东地图上一指,说道“年初我们去沂州,推动那陈希真上山,如今时机已到,只要暗杀了那知州高封,整个沂州都要乱成一锅粥,那陈希真至少能为我们争取两年的发展时间。” “那咱就干!” 吴用用手点在沂州方向“由公孙先生混乱天机,暗杀高封则由晁盖、刘唐、阮小五、阮小二、时迁等兄弟动手,这动手的人宜少不宜多。哥哥且放宽心,具体实施交给我吴用便是。” 这种毒辣的计策,可是吴用的专业。 曹杰没有胡乱去指挥,只等了六七天时间,暗杀小组便从沂州回来了。 晁盖大笑着闯进聚义厅,朝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的曹杰抱拳道“哥哥,幸不辱命,成了!” “好!” 曹杰站起身,欣喜道“此计成,几位兄弟居首功。设宴,摆酒!” ………… 猿臂寨,陈希真再度麻木了。 “父亲,真不是我去暗杀了那高封的啊!”陈丽卿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怎么就死了?他怎么能死?这是谁要害我啊!” 陈希真仰天长啸。 此时此刻,整个沂州的大大小小山头都沸腾了起来。 陈希真在猿臂寨杀知州“造反”,成了领头羊,自然有不少山贼响应。 一时间,整个鲁东南乱成了一锅粥! (本章完) 第140章 曹杰大发战争财 第140章 曹杰大发战争财 山东沂州闹山贼土匪,这算不得什么。 连开封府这种京畿地带都闹草寇,更何况山东沂州这种穷乡僻壤之地。 尽管山东是儒家文化的发源地,也是大名鼎鼎的孔孟之乡。 有了这两个标签,山东在人们印象中自然应该是个充满文化礼仪的地方。 可事实上,山东自古以来不仅盛产文化,更是盛产土匪。 管子说得好,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 山东在历史上灾害频发,干旱、洪涝、风雹样样不缺,而且这些天灾都具有明显的广泛性、多发性、群发性和衍生性。 古人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很弱,一旦发生严重灾害,生计立马就没了着落,大规模饥荒随之而来。 为了活下去,许多人只好群起为盗,干起了“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的买卖。 做无本买卖劫那些屁民的钱粮,官府自然不怎么去管,可杀了一州主官,这若不是造反那什么才是造反? 官府判断一地草寇是否属于造反,首先一项便是杀官。 可要知道,那可是从五品的州一把手啊! 作为统治阶级,竟然被泥腿子屁民给暗杀了,这还得了。 发兵,剿灭,凌迟,挫骨扬灰! 不怪陈希真仰天长叹。 《水浒传》中宋江造反,杀得最大的官也就是高唐州的高廉、青州的慕容彦达,和沂州高封一个级别。 自得知那高封被暗杀身死,陈希真就清楚知道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恐怖后果了。 这是黄泥掉进了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所以他并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去辟谣,而是迅速作出了一名造反者该有的反应,充分显示出了他的果决和手段。 知州的被杀,直接导致围剿猿臂寨的三路大军军心涣散,陈希真、陈丽卿父女第一时间领着寨兵一阵冲杀,斩了那一州的军事主将兵马统制,三路大军迅速崩溃。 接下来,第一时间杀向了附近的县城,搬空了粮仓,获得了许多庄园主的“无偿资助”。 再用粮草裹挟起活不下去的劳苦大众,滚雪球般向着沂州州府临沂城发起了冲锋。 兵贵神速,在官府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时间里,乱民破了临沂城。 陈希真再度发粮,明里驱使着乱民继续祸乱周围的城镇,暗地里却搬空了府库,搜刮了大量金银、粮草,并从裹挟的反贼中挑选出三千精锐,大队车马逃窜进猿臂寨中。 兵员、兵器、粮草都得到补充,猿臂寨实力大增。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半月,朝野震动。 可沂州之乱依旧未得到平复,甚至愈演愈烈。 乃至于青州都有山寨响应。 当然不是二龙山、清风山、桃花山。 自沂州动乱以来,秦明、黄信师徒二人便安静了下来,显然那慕容彦达也知道现在不是剿匪的时候。 若是逼得青州也乱了。 那可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 甚至,鲁智深传来的书信里说那慕容老贼有收编二龙山的想法,已经派人上山来说降。只要鲁智深愿降,便给他一个兵马都监的狗官来当。 可笑至极! 这日,阳谷县传来消息,说祝家庄要向生药铺预购很大一批生药,明确表示钱不是问题。 甚至还提前支付了预售款。 可要知道,自沂州乱了之后,粮食、药材这种刚需物资,价格几乎翻了一番。 祝家庄才多少人口,便是有隐匿的农户,也吃不下那么多的生药。 很显然,这其中有很大的问题。 于是这种异常的生意往来信息及时传到了梁山,摆在了曹杰面前。 “学究怎么看?” 吴用时刻关注着沂州之乱,梁山聚义厅内甚至挂上了山东地图,连还未彻底制作完成的山东地理沙盘也摆在了当中。 如今兄弟们想要喝酒,在这聚义厅内可不行了,需要去食堂才行。 “哥哥,我听说那陈希真降伏了一员大将,善使方天画戟,叫做祝永清。既然姓祝,那肯定与阳谷县的这个祝家庄有关系了。” 吴用说得没错,此子乃是祝家庄庄主祝朝奉同父异母的三弟,在沂州做军官,被俘之后,也不知是怕死还是好色,很快便降了。 “这么说来,那祝家庄这是准备跟着一起造反喽?” “也可能贪图那点金银,准备从我们手里购买到药材,转手一卖,从陈希真手里赚取真金白银。那陈希真攻克了临沂城,不知搜刮了多少金银呢!” “这生意……我们自己做了便是,便宜那祝家庄作甚。” 我与祝家庄不共戴天,毕竟“一丈青”扈三娘现在可是那祝家庄祝彪的未婚妻。 吴用不知道哥哥脑子里已经开始了三打祝家庄,将手里的鹅毛扇指向鲁东南“哥哥,我们需要一个烂泥般的沂州,那么是不是要资助点陈希真?我怕朝廷大军一到,便将他那猿臂寨给剿了。” “药材之外,再资助点淘汰的刀兵吧!我记得仓库里有两千口朴刀……” “对,那是换新式曹家刀换下来的,准备融了打造农具。” “重金卖了,除了猿臂寨,其他寨子也应该缺少兵刃。敌人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等山东彻底糜烂,朝廷就管不上我们了。” 改朝换代,哪有不流血的。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后代不在野猪皮的奴役下活上百年,现在流些血又算得了什么? 这战争财,我曹杰是发定了。 从聚义厅走出来,入眼处便看到刘唐等人都在卖弄他们新得的兵器。 人手一口斩马刀,一口绣春刀。 虽然这都被他们称作曹家刀。 斩马刀具体模样就是加钱居士所用的那口长柄大刀,绣春刀自不必多描述。 而不同于梁山的新制式兵器,这头领所用的兵刃,自然是“金钱豹子”汤隆亲手锻造而成,百炼精钢。 斩马刀的形态,其实就是从唐陌刀中脱胎而出的。 《旧唐书·李嗣业传》载作战时,二人舞巨刀,一挥杀数人,前无坚对,如遇敌骑,人马俱碎,令敌气索。 刘唐将那口斩马刀舞起来,果然是“白刃霜飞,红血星流”…… (本章完) 第141章 宋公明:江州是我化龙之地 第141章 宋公明江州是我化龙之地 兵器的发展,从来都是克制到被克制再到克制。 在火力不足的情况下,从来没有最完美冷兵器这一说。 大宋步人甲发展到了巅峰,由一千多枚铁片串联而成,总重六十斤,手里再握着十几斤重的长兵刃,轻松克制轻骑兵的远射。 便是重骑兵的冲锋,只要在结阵之下,也如乌龟壳一般让异族无从下嘴。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沉重,机动性能近乎于无。 所以,大宋打不出歼灭战,更是难以开疆拓土。 等半兽人南下,获得了辽国的甲胄装备,从裸衣骑兵进化成重甲铁浮图,在面对大宋乌龟壳的时候,他们选择用铁骨朵、狼牙棒这种重型兵器来克制,再配合拐子马这种轻骑兵侧翼掩护。 于是,大宋的重型步兵团便没有了用武之地,旦夕间丢了半壁江山。 等岳王爷收拾旧山河,面对铁浮图这种重型骑兵,斩马刀可不中用,那是破无甲骑兵用的。 所以岳飞选择了钝器专捡马蹄子进攻,他自己所用的便是“八棱亮银锤”,再以神臂弩应对拐子马的骑射。 大宋不仅保住了江南,甚至开始反攻。 未来,待火器真正出现后,传统的重型铠甲就变得不堪一击。元代开始,出现了以外为布料,内里在要害装有铁片的布面甲,即棉甲的前身。 明代棉甲为对抗火器,开始内衬铁片,外用铜钉(泡钉)固定。除了对抗火器杀伤之外,只要密度达到要求,其本身也能提供不错地对付冷兵器的防护力。 但棉甲终归还只是甲,不是防弹衣。到了鸦片战争时期,清朝的棉甲就成了士兵负担,既挡不住枪子,又增加了负担。清代棉甲逐步退出了战场,最终随着清王朝的灭亡而消亡了。 斩马刀确实很强,可面对大宋步人甲它就是被克制的存在。 不过,若是剿匪大宋都动用了西北边军的步人甲方阵,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那宋夏边陲还守不守了? 除非梁山已经攻克了大半个山东,就和历史上方腊攻克了临安,开始自号一国,彻底威胁到了赵宋的统治。 才可能调派精锐大军征讨。 如陈希真现在这般的草寇,不过是小疾。 州兵败了,上府兵;府兵再败,上两路禁军;若禁军再败,则尝试诏安;若还是冥顽不灵,铁了心要造反,则从边军中抽调大将来剿。 加上朝廷冗官、冗兵、冗费严重,这一套流程走过去,没个三五年下不来。 大宋政和六年,秋。 青州孔家庄。 花荣大步走进庄园内,一把握住宋江的手,埋怨道“去年听说哥哥被那矮脚虎所陷害,弟弟真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若那日斩杀了那王英,岂能害得哥哥落难至此。” 宋江苦笑一声,用力握住花荣的双手“贤弟,这是哥哥的命,怨不得花荣贤弟啊!” 他这一年里,真的是两脚不出门,整日就在庄子里教授孔明孔亮两兄弟武艺,自己在孕神一道上也有巨大的提升。 “我只怪哥哥怎么不去我那清风寨,可是信不过小弟?” “花荣贤弟,哥哥犯的是那生辰纲的大案,若是去了清风寨,岂不害了贤弟。花荣贤弟,还未恭喜你做了那文知寨,成了一方主官,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啊!” “朝廷卖官鬻爵,我这九品芝麻官是做到头了。你看,那沂州乱成了一锅粥,也不知什么时候这青州也要乱。” “唉!” 宋江一声长叹,他如今被朝廷通缉,唯一一条路就是上山落草。 可他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又不愿意投靠他人做个小弟。 为之奈何哦! 陪宋江喝了一顿酒,花荣又请他去清风寨做客,他却断然拒绝了。 如此过去两天,花荣只能告辞离开。 可花荣刚离去,宋江便将孔明、孔亮两兄弟叫了过来,沉声道“我准备去一趟江州,你们两兄弟可愿一同前去?” “师父,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等都陪哥哥闯上一闯!”毛头星孔明拍着胸膛道。 “好!” 孔亮顶上头巾鱼尾赤,身上战袍鸭头绿,脚穿一对踢土靴,腰系数尺红搭膊。面圆耳大,唇阔口方,长七尺以上身材,有二十出头年纪。 两兄弟一母同胞,外貌倒是相似,性格也同样暴躁,头脑也同样简单。 “师父和花荣哥哥乃是至交好友,为何不请他辞了那破官,帮哥哥成就一番伟业。” “那沂州陈希真父女,端的是奢遮,羡煞我们兄弟。” 宋江无言以对,如今别人从吏升为了官,又没上级压迫,家庭又幸福美满,伱让我怎么开口啊! 若是硬逼着,那朋友都没得做了。 “唉!这次前往江州,便是寻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我得九天玄女法旨,那江州便是我宋江化龙之地。” 孔明、孔亮一听这种神神叨叨的言论,立刻双眼放光,也不怀疑真假。 三人收拾了一番行李,那孔太公拦又拦不住,只能掏出些许老底,目送他们南下而去。 “宋江离开了孔家庄?!” 快马加鞭,宋江还未走出青州,曹杰已经得到了消息,来到聚义厅笑道“刘唐,叫上三五个兄弟,我们南下江州。” “哥哥怎静极思动?”晁盖问道。 曹杰神秘一笑“我梁山合该有一百零八好汉聚义,如今有群兄弟落在江州,龙游浅滩,是时候请他们上山了。” 晁盖眉飞色舞,快意道“那这个热闹可少不了我晁盖。” “自然也少不了我阮小七。” “我焦挺也要凑这个热闹……” “哥哥,出门在外,怎能少了我时迁。” 当即,曹杰领着晁盖、公孙胜、阮小七、刘唐、焦挺、时迁,共计七人,随着生药铺子的收药商队往南而去。 他们第一站,便是谯县(亳州)。 据记载,三国时,神医华佗在亳州开辟了第一块药圃。此后,当地中药材种植就薪火相传、经久不衰。 亳州得天独厚的物候地理条件,成为中原地区药材集散场。 又因神医华佗遗风在亳州经久不衰,名医辈出,药师济济,中药材培植、炮制技艺更为高人一筹。 商队分出一支在谯县落脚,收购生药材,众人继续南下,又留下一支在六安买药。 剩下一行人走不到一旬时间,便到了长江边,与那江州隔江相望…… (本章完) 第142章 揭阳岭下,吃人魔头 第142章 揭阳岭下,吃人魔头 以宋江为首的梁山,并非铁板一块,往大了说有三个派系,往具体说有七个派系。 说梁山有三个派系是最简单的区分方法,分别是忠于宋江的铁杆、跟宋江关系疏远的、跟谁都近又跟谁都远的。 如果仔细划分,则可以分出七个派系,这七个派系分别是晁盖的老梁山派、宋江的铁杆派、李俊为首的揭阳派、鲁智深武松杨志的三山派、孙立为首的登州派、卢俊义为首的一个小派系、呼延灼为首的朝廷降将派。 萧让、安道全、段景住、皇甫端还有大宋辛德勒柴进先生等十来个人属于谁都不亲近谁都不反对的工具人,他们称不上派系。 如今在曹杰的手里,老梁山派、三山派已经成了一个整体,宋江的铁杆派也被他挖了墙脚,核心花荣已经成了自己人。 现在,抵达江州攻略揭阳派。 这个派系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实际是扮猪吃老虎的一股势力。 它以“混江龙”李俊为核心,多数都是水中的高手,比如“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没遮拦”穆弘、“小遮拦”穆春和“催命判官”李立等人。 李俊虽然排名还在穆弘的后面,但极具领袖气质。 是金子总会发光,李俊在平定方腊以后的路上装病,所以带走了一帮兄弟,最后在暹罗建功立业,既躲过了宋朝政府的迫害,也完成了宋江没完成的霸业。 这才是真正的好汉。 “此地便是揭阳了吧!” 曹杰纵目远眺,只见秋日的山岭依旧郁郁葱葱,不似那山东,已经是黄叶满地、草木凋零、北雁南飞。 而江水滔滔,河面辽阔,数不尽的帆船往来东西,实乃通衢之要地。 “哥哥,此地正是揭阳镇,临近大江的那座绵延不绝的大山便是揭阳岭了。”公孙胜纵目遥望江南方向“贫道年幼时,曾被师父领着上了一次庐山,拜了仙人洞,可惜没机缘获得那吕祖的传承,甚是可惜啊!” 庐山就在江州。 有诗云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唐代道士吕洞宾曾在仙人洞中修炼,并于此洞中得道飞升,所以庐山又被道门奉为吕祖祖庭。 道门中人皆知那仙人洞中藏有吕祖飞升的奥秘,却无人能得见真容。 渐渐地,道门便也不再封锁庐山仙人洞,并且向天下人开放,以待有缘人到来。 可惜,数百年过去了,那吕祖飞升的奥秘依旧还是个奥秘。 至于脚下的揭阳,其实并不属于江州地界,而是属于淮南西路的舒州。 与那九江环绕的江州隔江相望。 “先不急着过江,去那揭阳岭上走一遭看看。” 众人知道此行是来寻兄弟上山的,便都以为好汉就在那山上,便兴致勃勃往岭下走去。 穿林过崖,只见岭脚边开着一家酒店,背靠颠崖、门临怪树,前后都是草房,在那树荫之下挑出一个酒旆儿来。 晁盖见了心中欢喜,便与众人道“在此险恶之地开酒店的,必是一位好汉。我先去打探打探。” 托塔天王大步入到酒店来,把行李歇了,将水火棍靠在壁上,叫道“怎地不见有主人家?” 只听得里面应道“来也!来也!” 侧屋下走出一个大汉来,一捧赤色胡须,两只红丝虎眼,头上戴着一顶破巾,身穿一领油乎乎的布背心,露着的花臂下面围一条布手巾。 见晁盖好一条昂藏大汉,眼睛一亮,问道“好汉要吃点什么?小店有美酒,也有牛肉。” “都上些来,银子少不了你的。” 晁盖堂而皇之地将一角银子放在了桌面上,然后饶有兴致打量着这位好汉。 心中暗道看上去实力不怎么样,应该和朱贵朱富兄弟一样,是个有才能的好汉。 “好嘞!” 热情地用手巾将桌面擦了三下,顺手收起银子,此人正准备去准备酒肉,突然愣住了。 因为店外竟来了一群大汉,个个都拿眼打量着他,那神色,无比诡异。 吓! “客……客官稍等,我去准备酒肉……” 他也是好定力,只刚刚惊吓了一下,便装着没事人,说是往后厨去准备酒肉,其实大有一见局势不妙,便当机立断跳江逃走的趋势。 “好汉留步!” 刘唐那张丑脸,脸上巴掌大的红色胎记,胎记上还生着红毛,这伸手一拦,着实又吓了他一跳。 往后厨去的脚步不免快了三分。 “好汉为何要逃?” 曹杰一脸和颜悦色地笑着道。 只是,随着他轻描淡写地开口,那五条大汉脚步一迈齐齐将他给围了起来。 店家强笑道“客官说哪里话?小人这是去准备酒肉呢!自家的酒店,为何要逃?只是这揭阳岭一向少有人行,见了客官们如此多人,还有这位好汉容貌凶煞,这才有些害怕。” 刘唐见他说自己容貌凶煞,笑道“你倒是好见识,我不仅生得凶煞,这性子更凶煞。这年头,若是不够凶,哪里算得了好汉。我看你相貌也略有几分凶悍之处。” “哥哥,先等等,我咋看这鸟店怎么和那十字坡极为相像啊!” 时迁战力不足,但最是敏感,嗅到了一丝诡异之处。 若这点敏感都没有,哪里成得了神偷。 “大树十字坡?” 阮小七朝着后厨望了一眼,狞笑道“这咱可要好好去看看了。” 阮小七还未动,那店家浑身一抖,红丝虎眼中射出两道凶光,从腰间拔出一口利刃,径直便奔曹杰而来。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他看准曹杰是个头,又一身儒雅气质,想来实力最差,准备拿下做人质。 他来得势猛,曹杰却并不动分毫,只一脸讥笑地望着他。 焦挺冷喝一声,脚下一勾,右手抢入去抓住腰带,肩头顶住小腹,左手顺势抓住领口,发力一扛。 那汉子只觉天旋地转,随即被重重砸在地上。 他还待爬起挣扎,焦挺一脚踢中面门,顿时眼冒金星,随即胸腹处又中两记重脚,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等了有七八秒钟,这才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拜在地上连连讨饶。 “呵忒,我还当伱是条好汉,竟想伤我家哥哥,断饶不了你。” 这时,往后厨去看的阮小七大吼一声“真的又是个吃人魔头!可不是我等兄弟!” (本章完) 第143章 活阎罗再吃催命判官 第143章 活阎罗再吃催命判官 阮小七怒气冲冲走了出来,一双眼瞪圆,喝道“如实招来,你究竟害了多少无辜人?又吃了多少人?” 他是经历过大树十字坡的,那“母夜叉”孙二娘大卖人肉包子,最终被一网打尽,连命魂都被小七一口吞吃。 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轮到这揭阳岭,苍天又饶过了谁?! 李立虽然被擒,但他既然敢干这种买卖,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早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亡命徒也! 面对阮小七的呵斥,此人瞪大满是血丝的虎眼,咬牙不语。 这时,晁盖、刘唐也大步走进了后厨。 往那剥皮凳子上一看,再在四面墙壁上一扫。 想他二人也是杀人如麻的主,此刻却是脸色苍白,嘴角抽搐。 倒不是真怕了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便是看曹正解剖,他二人也是面不改色的。 只是涉及到吃食,不免本能地生出恶心之感。 晁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了他,他刚刚自告奋勇来打探,若不是哥哥及时上前来,他少不得要吃上两口那“黄牛”肉。 如果是一人独自路过,那更不得了,要是被蒙汗药给蒙住了,成为“黄牛肉”也大有可能。 “呵忒!” 刘唐狠狠唾了他一脸“我当你这血丝虎眼乃是异象,和我那邓飞兄弟一样,谁知道竟然是吃人吃出来的。可惜曹正兄弟不在,否则必叫你尝尝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爷爷要是眨一下眼,便不是催命判官李立。” 有诗云 赤色虬须乱撒,红丝虎眼睁圆。 揭岭杀人魔祟,酆都催命判官。 梁山大聚义时,李立在一百零八将中排第九十六位,上应地奴星,担任北山酒店掌店头领。 别看他也姓李,其实与“混江龙”李俊并不是亲兄弟。 揭阳三霸,穆弘、穆春是亲兄弟,张横、张顺是亲兄弟,在这样的误导下,很多人以为李俊、李立也是兄弟,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李俊何等人物,岂有吃人魔头的兄弟。 “哥哥,有大发现。” 时迁兴致勃勃从后厨端出来了一碗醒酒汤,送到曹杰面前,说道“且看,这不就是矮脚虎王英的手艺吗。” 曹杰打量了两眼,大海碗里正是心肝之物,而且还是半生不熟的样子。 “还真是王英的手艺,矮脚虎来过伱这里,他去哪了?” 李立抬起眼皮,问道“你和王英兄弟什么关系?” “李立兄弟刚刚对不住了,我那王英兄弟被朝廷陷害,说他是劫了生辰纲的好汉,这才亡命天涯。我等已经寻他一年多了,准备再立清风山呢……”曹杰说起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拿这碗醒酒汤来说,制作过程就很讲究了,但凡人心都是热血裹着,把冷水泼散了热血,取出心肝来时,便脆了好吃。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正是王英兄弟的手艺。”李立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王英兄弟回山东了。” “回山东了?”曹杰愣了一下,随之恍然“他去沂州,投奔陈希真去了?” “对!” 李立点头没有再出言不逊,既然能活,谁愿意死呢! 曹杰嫌弃地挥了挥手“对不住了李立兄弟,不杀你对不住这揭阳岭下埋葬的亡灵,我等兄弟也要有意见的,所以,还是请你死吧!” “你骗我?”李立睚眦欲裂。 曹杰一如既往地露出浅笑“不骗你,是真要杀你。” “啊!死也要拉你垫背……” 霎时间,这位地煞排名靠后的“催命判官”如那孙二娘一样,将命魂激发了出来,丹田中所养的那股子食人魔气,如滚滚浓烟般煊赫而出。 乌黑腥臭的浓烟之中,一尊地府判官若隐若现,他一只手里拿着本生死簿,另一只手里拿着勾魂笔。 凶煞的眼睛盯住曹杰,手里的勾魂笔往生死簿上一落,便要勾去什么似的。 顿时,曹杰便感到身体一凉,好似被什么未知的能量所侵蚀。 濒死一击,岂能大意。 但你在活阎罗面前搞这一出,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嘿嘿!” 就在这时,阮小七也动用了他的命魂,永恒的黑暗好似浪潮一般涌动着,将李立的魔气瞬间覆盖。 就在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青面獠牙,身高丈许,满头红发,手持一柄漆黑锋利钢叉,手脚全部都是鳞片,恐怖得叫人吓破胆子的雌性巨魔。 这个巨魔一出现,表情无比痛苦,立刻朝李立扑了过来,举起钢叉,一叉而下。 “啊!” 李立的命魂“催命判官”再度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那钢叉洞穿,高高挑在半空之中,嘴里惨叫道“夜叉王……你是夜叉王……” “夜叉王?” 阮小七狞笑一声,念头随之一动,那个高一丈,全身鳞片,青面獠牙,手持钢叉的夜叉猛烈咆哮。 “那你瞧瞧我是谁?” 只听得一声脆响,催命判官手里的那根勾魂笔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紧接着,这道裂纹迅速地蔓延,密密麻麻遍布这支近似法宝的勾魂笔,然后“哗啦”一声崩碎开来,成了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同样的,那生死簿也碎裂成渣。 催命判官骇然望着黑暗,那看不清的黑暗里端坐着一道虚影。 那必然不是普通的命魂,他一点都看不穿,如深渊,若苍穹,看一眼便似乎要将自己拉入永恒的寂静之中,比死亡还要恐怖。 “杀了我!” 李立大吼。 可阮小七岂能轻易饶他,自上次吞吃“母夜叉”孙二娘,后来炼化出一只飞天夜叉为己用,如今这“催命判官”也是个吃人的。 岂不就是缘分! 合该我阮小七增长实力。 黑暗彻底将其淹没,吞噬入命魂之中,永生永世都要被阮小七所奴役。 这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要不了多长时间,他阮小七便能再得一个地府判官为己用,有此神通,才能在日益壮大的梁山上立足啊! 小七心满意足,向曹杰纳头一拜,说道“多谢哥哥成全!” (本章完) 第144章 李俊:大水冲了龙王庙 第144章 李俊大水冲了龙王庙 “哥哥,快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在偷鸡摸狗、盗金窃银这个技能上,时迁可是点满了。 在酒店里里外外走了一个来回,那双乱转的溜圆眼睛便敏锐地发现了几个隐蔽的地窖。 地窖里倒没什么秘制的“黄牛肉”,而是堆满了泛黄发黑的粗盐。 “这么多的盐?” 晁盖走进来看了一眼,龇牙道“那吃人的魔头有这么多的盐,还做什么杀人劫道的买卖?直接贩盐便是,目测有千来贯啊!” 刘唐走南闯北,也曾做过私盐贩子,用手指点了一下往嘴里尝了尝,颔首道“是两淮的私盐,应该不是那李立的,看这模样,应该是有个私盐贩子将此地当做了中转的仓库,往山里卖呢。” “那我等杀了这魔头,会不会惹了这揭阳岭的地头蛇?”时迁问道。 晁盖挥袖不在意道“虽然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猛龙过江,区区蛇鼠,何足道哉!” 曹杰在仓库里走了一圈,便对着刘唐道“弄点木头,点燃做个狼烟,这私盐贩子便是我要找的兄弟,主动引他过来。” “哥哥确定?” 公孙胜掐指一算,却并无所得,不由对曹杰的推算越发好奇。 “等那人来了,便知真晓!” “哥哥说是我等的聚义兄弟,那必没有错了。” 很快,一道黑色的炊烟飘了起来,虽然升不到多高,便被江风吹散,但只要在江面上,几十里之外都能看到一二。 众人烧了些热水,就着自带的干粮便在酒店里休息了起来。 时间很快便到了傍晚,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一艘小船箭一般往揭阳岭而来,待到了隐蔽的渡口,三条大汉跳下船,各持着刀兵杀向了炊烟升起的方向。 公孙胜孕神五品日游境,神魂不惧烈日的炙烤,便以神魂游走在揭阳岭周围,探知消息。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道了一句“来了!” “哥哥既然说那人是我等聚义的兄弟,那必不似这吃人的李立,我晁盖先去会一会他,探一探他的底。” “晁盖哥哥,莫急。” 曹杰伸手拦住了晁盖,笑道“都是自家兄弟,待他前来,我等一同会他便是。” “好吧!” 很快,三条大汉出现在了夕阳下,当先一个身材高大,浓眉毛,大眼睛,红脸皮,铁丝般髭须,左右两个都是渔民装扮,各持着三叉戟。 “呔!” 声音若铜钟般,喝道“尔等是何人?竟占据我李立兄弟的店面?” 同时,一左一右两个渔民将手里的三叉戟端了起来,横眉冷对。 “你和这吃人的魔头是兄弟吗?”阮小七喝问。 说罢,催命判官的尸体便被扔在了地上。 那大汉双眸微眯,高声道“当今世界,皇帝老子要吃人,文武大官要吃人,地主奸商要吃人,人人都要吃人,我这李立兄弟便吃不得么?” 曹杰认真望着混江龙,没想到他如此的愤世嫉俗,于是扬声道 “男子汉大丈夫,不说闯出一番事业,光宗耀祖。这开黑店,下麻药毒害来往行人,欺凌弱小,还以人为食物,岂是好汉?做这等下流勾当的,岂能引为兄弟?若是让江湖好汉知道,端得让人耻笑,一辈子翻不了身,被人唾弃。” 那大汉被曹杰三言两语说得红脸皮越发鲜红,羞怒道“官府逼迫,大户逼迫,不给我等小民一条活路,杀些来往的奸商,又如何?” “没活路,凭手里的刀闯出一条路便是,旁人活得了,便你们活不了,要吃人肉才能活?!” 刘唐喝问,想他一个赤发鬼,厉鬼中的厉鬼,都不吃人肉,怎这些好端端的人不去做,要吃人为魔。 面对刘唐的喝问,大汉浓眉如剑指,同样大声喝道“莫要胡乱攀扯,我李俊自有手脚,何处不能捞食,却是不做这吃人的买卖。这李立的生意与我无关,只是要往山里运盐,这才租借他地窖一用。” “既然不吃人肉,那便好!”阮小七点了点头。 这乱世,杀人算不得什么,但做人最低的底线却是不能以人为食。 刘唐又指向了地窖,说道“这么说,那仓库里的私盐便是你的么?!” “是我的如何?不是我的又如何?” “是伱的便拿去,难道我们还会夺你这区区一点私盐不曾。只是看不惯这李立吃人,这才除了他,为民除害。我看你也不像是吃人的魔头……” “你们究竟是哪里来的好汉?”李俊也冷静了下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 他没有一来便动手,便是发现好几个都实力高深,看不清根底。 若是贸然动手,他们三个可能吃不了兜着走啊!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嘛! 众人一阵大笑,阮小七傲然道“我家哥哥,山东曹杰!” 那李俊听了不由大惊,上下将气质最是平和高深的曹杰一番打量,抱拳道 “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一向闻得曹家哥哥大名,山东阎王敌,郓城小孟德,救了不知多少人命,也最讲义气,许多好汉都认作哥哥。小弟仰慕已久,没想到哥哥就在面前,竟是不识,还请哥哥赎罪!” 说罢,拉着两个小弟纳头一拜,说道“小弟李俊,诨号‘混江龙’,这两个是亲兄弟,‘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都是小弟的至爱亲朋。我兄弟三人在江上讨生活,贩些私盐糊口,却真不做吃人的买卖。” 他再度强调了一遍。 曹杰伸手将李俊扶起,笑道“我亦听说过李俊兄弟的大名,这揭阳三霸,在江湖上也是如雷贯耳啊!” “不敢,小弟只是个私盐贩子,上不得台面。” “私盐贩子怎么了?那山区的穷苦百姓,连盐都吃不起,全身长满白毛。因为有兄弟这样的好汉,百姓才能吃得起盐,才能活下去啊! 来,我为兄弟引见,这是‘托塔天王’晁盖,这是‘活阎罗’阮小七,这是‘赤发鬼’刘唐……” 众人一番拜见,点起篝火,就着不多的酒水畅谈起来。 (本章完) 第145章 李俊:哥哥如若不弃 第145章 李俊哥哥如若不弃 “哥哥,如今这山里都是逃户,老百姓真活不下去了啊!” 李俊长叹一声,灌了一口闷酒。 “既然活不下去,何不落草为寇?”刘唐那撮红毛在篝火的映照下如火焰一般燃烧,瓮声道“打劫一些大户,劫富济贫,岂不快哉。” 李俊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等南方人没有造反的勇气,只是这江南不像山东,造反很是艰难,山都是大山,人迹罕至,只有水匪才能劫到一些钱粮,山贼根本没出路啊!若是做水匪,却又只能往那鄱阳湖里去了。谁管山里人的死活啊!” “江南和北地确实不一样。” 晁盖回想了一下这一路上的画面,颔首道“我等从山东一路走来,那亳州还没什么两样,过了淮河,地理气候便迥异了。那六安金寨,绵绵不绝的大山,没田便是没粮,想劫大户都没处劫。” 地理决定了历史的发展,山东自古多响马,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时,童威、童猛齐齐一声叹息“俺们兄弟从十三四岁起,就跟父亲一起贩盐,十里八乡到处都走遍了。官差巡检要抓俺们,大盐枭也容不得俺们,只能每人背着二三十斤私盐,钻山沟卖给那些逃户,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几个铜子。讲真的,那日子过得还不如乡下佃户。” “后来跟了李俊哥哥在长江上做私盐贩子,这日子才好了起来,至少不愁吃喝。只是想衣食无忧,还是难啊!” “这年头,想填饱肚子怎就那么难呢?” 曹杰既然想赚他们上山,听到他们生活艰难,自然是好的,只是心中还是很疑惑,于是问道 “我看你们留在地窖里的盐也有不少,价值上千贯,怎赚不到钱?” “不瞒哥哥,这私盐其实是不愁卖的,只是……在那江面上我李俊倒还有些能耐,这上了岸来,就像鱼儿离了水,施展不开手脚啊!如今各地都设置了盐关……唉!一言难尽!” 盐铁茶,都是朝廷垄断的行业。 朝廷为了稽查倒买倒卖而设置关卡,却不去想,如果官盐价钱降下来,私盐贩运自然终止。 问题是私盐价钱每斤仅数文,官盐价钱乃数倍。 官盐不但价贵而且色黑有泥土味,私盐不但便宜而且没有大的苦涩味。 于是一些不法商人在巨大利益面前,不惜舍命一搏,通过水路陆路私运,干扰官方专卖市场。 这样一来,官盐卖不出去,官府税收日减,所以花费巨额资金设关盘查。 这种办法只稽查而不征税,原意是好的。 可盐关高楼上许多士卒往远处瞭望,盘查关口文武官员傲慢神气,参与贩运的民众结伴而来,远远看见便四散而逃。 那些背负肩挑的,被盐官追赶鞭打,得了钱就放走,不给钱则法办。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合法的过往商旅也要全部搜查,于是同样遭受盘剥。 那些合伙搜刮的官兵,常常满载而归相视窃喜,只苦了百姓。 但朝廷也只得了十之一二的税收,大头都被一层层贪官污吏给吃了。 如此乱政,也不知那些吃肉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唉!各处有各处的艰难啊!” 曹杰再在脑海里回忆着周围地势,无奈摇头。 从华夏地形图上看,在东部一片绿色的平原中,只有大别山(古衡山)耸立在淮河与长江之间。 这是一个理想的战略制高点。 占据大别山,向北可以俯瞰黄淮海平原,向南可跨越长江,冲击长江中下游平原,向东可以直扑长江下游南岸的重镇扬州,向西可威胁长江中游的中心城市江夏(武汉),战略地位十分可观。 可实际上,大别山区的大多数地方开发较晚,直到明代,史书上还有“自六安以西皆深山大林”的记载,周围地区,更是穷得揭不开锅。 这样一来,大别山显然并不适合作为造反根据地了。 没田,就是没粮;没粮,就是没人;没人,拿什么争霸天下。 而揭阳岭,便属于大别山最南端的尾脉了。 “李俊兄弟,童威童猛兄弟,实不相瞒,我等确实是准备造反的。” 曹杰大大方方,振臂一挥说道“如今在山东,都知道那陈希真在沂州造了反,其实我梁山早在两年前便准备揭竿而起,只是判断时机未成熟,起事难成,便忍耐了下来。只等聚集了精兵强将,到时候共举大事,好让天下换一番颜色,好让老百姓都吃得起盐,衣食无忧。” “哥哥好志气。” 李俊站起身,再度一拜“想我李俊,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做个大盐枭,让九江的穷苦老百姓吃得起私盐,也为自己赚个富贵。哪里想过这天下苍生,哥哥受我一拜。” 曹杰伸出双手将他托起“达者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李俊兄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让这天地易色!” “哥哥!” 李俊这此不再是拜,而是跪地一叩“哥哥如若不弃,小弟愿效犬马之劳。” “好!好啊!我那梁山泊,也有八百里,又联通黄河,少不了水中悍将。我这阮家七哥,亦是水中好汉……” 曹杰指着阮小七,夸道。 阮小七咧嘴一笑“我们兄弟三人因为家住梁山泊旁,这才练出了一身的好水性。可惜这命魂和水不搭,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如今李俊兄弟这条混江龙上山与我等聚义,这真正的水将可算是有了。” “七哥,小弟不敢班门弄斧。” “哎!我梁山从来不会嫉妒贤能,哥哥更是知人善用,李俊兄弟上了山,必有一番作为。我观童威、童猛两位兄弟也是水中好汉,不知可愿一同上山聚义?” 童威、童猛视李俊为亲大哥,哪里有迟疑,当即也跪倒在地,抱拳道“俺们自然和李俊哥哥一同上山,想赶我们走都不行。” “哈哈,来来来,今日得三位兄弟,当大饮一碗酒。为李俊、童威、童猛三位兄弟贺!” “为哥哥贺!” 夜色苍茫,江水滔滔。 如画的山河,一时多少豪杰。 (本章完) 第146章 渔民史诗级加强,豢龙氏 第146章 渔民史诗级加强,豢龙氏 李俊作为揭阳三霸之一,自然不只童威、童猛这两个小弟。 他从无为军往江州运送私盐,大小船只便有七八条,手下干活的私盐贩子二三十人。 虽然没有个固定的根据地,以船为家,但这长江几百里地的渔霸、船霸、盐霸,谁都要卖他几分薄面。 凭借艄公这个低微出身,用一拳一脚,几年时间,便将这扬子江私盐线给打通,成了江州有名的盐枭。 未来能在暹罗开创一番事业,与他这段做盐枭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他不是个仅凭肌肉称霸一方的人物,有智商,亦有情商。 否则岂有一群人死心塌地跟着他千里迢迢去那蛮荒的暹罗做事业,还被他做成功了。 “哥哥,这江州自古便是水陆通衢之地,说卧虎藏龙也不为过。首先那知府便是蔡太师的第九子,唤作蔡德章,有个别名叫做蔡九,为官贪滥,做事骄奢。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六七千兵马,大小船只几百。” “哥哥若是要在这江州干大事,不得不提防一二啊!” 兵法云欲思其利,必虑其害;欲思其成,必虑其败。 曹杰和李俊促膝长谈,当即道“孙子兵法说,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矣!李俊兄弟有大将之才啊!” “哥哥赞誉了,小弟只是为人谨慎了些,识不得几个字,更没看过兵法。” “那更要看看了,曾经有个姓高的卖鱼佬,从孙子兵法中领悟到了大智慧,成就了一番事业。” “那小弟得空便去书局买本孙子兵法,研究研究。” “不瞒兄弟,我此番南行,便是结交如兄弟这般的好汉。揭阳之后,便要去那江州看看。若是得空,还要往那庐山一行。” “哥哥去那庐山可是为了吕祖的传承?” “偶然听到公孙先生说了一遍,既然到了这里,不去一趟岂不可惜。” 李俊从床上坐了起来,眉头微微一挑起,低声道“不瞒哥哥,小弟被人唤作混江龙,便是年轻时用命魂与人相斗,显露了根底。哥哥可知小弟这条龙形命魂因何而来?” 曹杰同样坐了起来,欣喜道“莫不是那仙人洞?” “是极!我九岁时随父亲去拜了仙人洞,当晚便觉醒了命魂。或许是巧合,或许真是吕祖显灵,让我得了如此大的机缘。只是后来小弟也去了三趟,却是再无所得……” “看来那仙人洞真的有些东西了。” 二人又聊了些,话题转到命魂上“公孙先生乃是青龙命魂,小弟这条蛟龙却是远远比不得……不如,哥哥来看看我这命魂。曾有算命先生给我算命,说我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今日得遇哥哥,显然便是我这条蛟遇风云化龙之时。” 二人都是雷厉风行之辈,李俊麻利脱去了衣服,赤条条便跃入了大江之中。 这一如水,便如蛟龙入海了。 霎时间,那涌动的大江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李俊从漩涡中央显露出上半身,若充气一样地膨胀了起来,化作了一条数丈长的巨蟒,甚至隐隐约约都生出来了四足,长出了峥嵘的角来,仿佛已经是蛟龙了。 “以蛟化龙,李俊兄弟若是得了机缘,未来不可限量啊!” 公孙胜等人听到动静,也都走了出来,望着水中的蛟龙,赞誉起来。 “不愧是混江龙,这种借助命魂操控水流的能耐,咱阮氏三兄弟做不到。” “终归还是哥哥有能耐啊!在山东便推算出了这数千里地之外的好汉。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汉之张良也!” “还是公孙先生有文化,李俊兄弟遇到了哥哥,可不就是得到了化龙的机缘。” “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相互对视一眼,颔首道“我们兄弟也是水属命魂,却远远不如李俊哥哥。今夜我俩便也拿来献丑了,各位哥哥莫要耻笑我等实力弱。” “童家兄弟,今日一起喝了酒,便是自家兄弟。古人说得好,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突然,曹杰那欣喜的面孔越发精彩起来。 神魂跃入中天,以“宝月光王”为根本法,召唤来皎洁的一缕月光,照落在李俊的“混江龙”身上。 江面上开始闪耀出了点点的银色光芒,不过那光芒却给人以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就像是要将生机都灌输进混江龙的体内似的。 在银色光芒闪耀的地方,江面也是离奇的平静了下来,只是轻微的荡漾着,连那漩涡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绝,无法再掀起任何波澜。 “嘶!” 公孙胜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宝月光王佛的传承竟然还有这等功效?也对!也对!佛门有八部天龙众,可不就需要这等功法的辅助修炼,李俊兄弟这回可真是一遇风云便化龙了。” “怎么说?公孙先生,哥哥这宝月光王还是时迁兄弟从那辽国娘儿们手里盗来的……” 时迁咧嘴一笑,志得意满。 “龙属之命魂,可借月华来修炼。很多古籍中多有记载,月圆之夜蟒蛇吐丹。今夜哥哥以宝月光王聚集月华,相助混江龙蜕变,李俊兄弟真正化龙,指日可待啊!” “咦,童家兄弟的命魂竟然也是龙属!” 众人朝着江水中望去,便见一条比混江龙小了一半的蛟蛇,可不就是出洞蛟,还有一只巨大的牡蛎,可不就是翻江蜃,在江水中载沉载浮。 蜃这种东西,类似于大牡蛎,以惊人的幻术而著名,有一个成语叫海市蜃楼,便是从此物身上得名的。 曹杰卖力聚集方圆数里的月华,尽数照落在江面上。 李俊、童威、童猛三人如饥似渴地吞噬着月华,而曹杰眼前,也显露出了久违的荧光字体。 命魂更是蠢蠢欲动,那与【渔民】相关的命魂之相,开始了蜕变。 自此刻起,白水郎已经成为过去时,取而代之的是一高古形象。 【命魂之相豢龙氏(巨龙腾飞,祥瑞之兆,国泰民安)】 【经验lv1(3/1000)】 【天赋人人如龙lv1(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本章完) 第147章 人人如龙,天下大吉 第147章 人人如龙,天下大吉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这句话来源于易经,曹杰还是知道的。 易经向来以大格局、大智慧著称,蕴含了精妙绝伦的天地人三道至理,其中最令人佩服的就是愿天下人人如龙的气魄和智慧! 易乾卦中描述了六条龙,从潜龙、田龙、惕龙,到跃龙、飞龙、亢龙。细细品味,其实这就是以龙喻人,以龙的成长比喻人之一生。 一个人如果能领悟这六条龙的智慧和精神,他的人生一定会顺风顺水、诸事大吉。 亢龙之后,便是“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吉,就是吉利,好事。而关于群龙无首的含义,历来有很多说法。 无首,不是指没有领头的龙,是指很多龙一起在天空翻腾,各展身手,互不影响,龙首、龙身都难以分辨。 当一个人成功之后,不要只顾着自己享乐,要懂得培养出更多的龙,带领群龙在天空自由翱翔,开创新的天地,这才是真正的大吉! 龙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人人如龙】,就是希望天下人都能像龙一样自强不息、审时度势、进退有度、通达权变。 等人人如龙了,曹杰这个豢龙氏,自然也就开创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简单来说,这个天赋并不具备战斗力,突出的就是一个“吉”字。 养出的龙越多,天下的龙越多,那么自己的气运便越盛。 ‘这是增强气运的天赋啊!’ 曹杰望着江水中的李俊、童威、童猛,又扭头望了一眼“入云龙”公孙胜,虽然龙属的命魂稀少,但鱼可以跃龙门、蛇亦可以化龙,龙生九子亦是千奇百怪。 只要找对了方法,人人都能命魂化龙。 曹杰施展宝月光王之法,耗尽了精神,这才收起了神魂,盘膝坐在大江畔,在一众兄弟的守护下,开始打坐恢复。 李俊三人从江水中跃出来,亦守在了曹杰身前。 这一刻,他们三人算是真正地臣服了。 利益的绑定,永远胜过空虚地画大饼。 一轮破晓红日轰然从大江中跃出,熹微的晨光,带给众生温暖。 对于自己新得的命魂之相,曹杰还有很多疑惑。 比如这豢龙氏,以他的知识储备,哪里知道是个什么上古氏族。 有熊氏,是黄帝;神农氏,是炎帝;涂山氏,是大禹的妻子,听说是九尾狐……至于共工氏、祝融氏、夸父氏,排除熟悉的网文祖巫设定,剩下的信息真没多少有用的。 “豢龙氏?” 作为智囊之一,公孙胜的知识储备还是极其充足的,捏着长须道“哥哥可知董父养龙的典故?” 曹杰笑而不语我要是能百度,还用得着问你? 随着公孙胜娓娓道来,一幅幅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董父,己姓,飂叔安之子。 为帝舜养龙,故被赐名豢龙氏,封于鬷川,今山东菏泽。 菏泽即为古雷泽,莆苇荡漾,四十里鬷川荷花飘香,在波光潋滟的湖面上,董父悠闲自在地驾着一叶扁舟,在湖中钓鱼。 其实他并非钓鱼,而是用鱼竿来调教水中蛟龙。 鱼竿所到之处,一片喧哗,几十条龙跃出水面在空中翻腾,一时间银光四射,浪花飞溅。 很快,岸边引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龙受到惊吓,潜入湖底再也不肯出来。 是夜,月光如水,繁星满天,湖面一片宁静。 董父独坐湖边陷入沉思他盼着水中的蛟龙快快长大。 湖边一日,世上千年,转眼二十个春秋过去了。湖中的龙渐渐长大,它们已经不满足这片湖泊,开始向往头顶的蓝天,它们一次次跃出水面,就是为了飞向天空。 董父知道,蛟龙腾飞的那一刻已经来到了,便请来舜帝和朝中大臣一同观看。 只见董父的鱼竿在水中轻轻一点,两条几十米长的大龙披着黄色的鳞甲跃出水面,如彩练般在空中飞舞盘旋,接着,所有龙都腾空而起,飞向云霄…… 巨龙腾飞乃祥瑞之兆,预示着国泰民安。 果然,有龙出世的那些年间,风调雨顺,天下大吉。 帝舜在后世顺利入选五帝之一,这其中难道没有董父的功劳吗? ‘可惜,我获得的依旧是表象啊!’ ‘并没有董父养龙的知识和技能。’ ‘命魂之相……唉!表象便表象吧!至少给了天赋……’ 而且还是气运流的天赋,再加上李俊等人入伙,可谓喜上加喜。 吃过早饭,李俊朝着曹杰一拜,恭敬道“哥哥,小弟有一件事相求,还望哥哥容许。” 曹杰扭头望了一眼那丢在一边的李立尸体,说道“你想葬了那催命判官?” 李俊微微一叹“我知那李立作恶多端,不容饶恕,可他毕竟叫我一声大哥,自幼便是相识,可惜他走上了魔道,我却也没能劝住他……唉!还望哥哥成全,让我埋了他吧!” “你不说,我们也会埋了的。人都死了,生前的孽账,也算是消了。只是,他那命魂已经被七哥给收了,兄弟莫要心存芥蒂才是。” “这是他罪有应得的,若早听我的劝,他哪里有今天的祸事。” 当下李俊、童威、童猛找些工具,在揭阳岭向阳的山坡上掘了一坑,又将酒店的门板卸了,草草钉副棺材。 按照江南的白事流程,烧盆热汤,将李立的身体擦拭干净,换身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半旧衣服,又哭了几嗓子,便放在棺材中埋了。 同样埋了的,还有那些挂在后厨的尸体。 曹杰也亲手拢了一把坟土,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要知这冥冥间自有天数,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做人还是不能太过没底线,等伱那命魂赎了罪,彻底还清了这辈子的孽,我做主,让七哥放你去投胎。” “多谢哥哥!”李俊三兄弟很是感动。 而李俊葬李立的举动,却也合了晁盖等人的心,兄弟嘛!自然要义气。 若连尸骨都不准备收拾,倒会让他们小瞧了一眼。 至于究竟怎样算才是“还清了这辈子的孽”,那就不好说了。 但话还是要说的,这些都是小事,暂且不提。 众人一把火烧了吃人的酒店,和李俊短暂分别,便向揭阳镇走去…… (本章完) 第148章 为武松收集群虎之力 第148章 为武松收集群虎之力 李俊这个混江龙,在无为军至江州这几百里的江河上,打下了不俗的家业。 他和童家兄弟要前往梁山,手底下的兄弟却也不能不管不问。 按照曹杰交代的,愿意跟他们走的,那便热情接纳。若是上有老下有小,故土难离,也不强求,这私盐家业送给了一起创业的兄弟又何妨。 但这一切都要等江州之行结束后,才会做出交割。 毕竟还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意外,李俊手底下这群人,倒也能成为一大助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曹杰一行下了揭阳岭,直径便到了揭阳镇。 镇原本是一种以军管方式来管理军民的行政区划单位,主政者曰镇将,统筹辖区内的一切民政和军务。 后来这种体系酿成了大祸,灭亡了大唐。 到了宋朝建立,太祖赵匡胤认识到镇将权力过大会带来的危害,为防患于未然,便坚决推行崇文抑武国策。 即便是边境上的军事镇,也纳入了地方政府所辖。 也就是说,到了宋代,作为纯军事意义上的镇已不复存在,作为商品交易意义上的市集镇,便开始崭露头角。 自宋代始,凡人口不能成县,而有大量商品交易的税收之地,则称为镇,故而有市镇之说,这点一直延续到明清和现在。 因为被对面江州城吸取了长江上的贸易往来,揭阳镇算不得多繁荣,连城墙都没有,只有每月初一十五赶集的空旷集市栅栏。 曹杰一行陌生面孔的到来,立刻便引起了镇中人的注意。 自古皇权不下县,这揭阳镇自然也没有官府机构,全靠士绅自治,收税的小吏也都是自家的子侄。 而揭阳镇最豪横的乡老,便姓“穆”。 揭阳三霸,李俊是贩卖私盐的,李立是开黑店的,张横、张顺兄弟是开黑船的,穆弘、穆春就是地主。 全世界的地主,全杀了可能会有无辜,但是十个杀九个,绝对有漏网之鱼。 穆弘兄弟两人,便是镇上的黑老大。 有没有杀过人,有没有鱼肉乡邻,咱不知道,但欺负外乡人那是一定的。 “哥哥,要不要我先去那穆家庄拜会拜会?” 晁盖也是小地主出身,欺负起那隔壁村子,可丝毫不手软,连人家花了好多钱建起来镇压村子的宝塔都夺了过来。 这年头,乡霸欺负人太正常不过。就像苏东坡还将小妾赠送给别人,简直无法想象,可这个时代造就了这个畸形的文化,不能用后世的道德去评判。 正如李俊所说的,皇帝老子要吃人,文武大官要吃人,地主奸商要吃人,人人都要吃人。 最底层的老百姓虽然是被压迫的存在,可吃起人来丝毫不比别人心软。 曹杰志在天下,便不能以普通人的道德去评判别人。 简单来说,就是有底线,但不高。 揭阳三霸,也只是霸占一方,而不是揭阳三害。 那周处还是三害呢! 只要幡然悔悟,一样可以造福一方。 曹杰颔首道“这次便由晁盖哥哥打前哨,时迁兄弟陪晁盖哥哥去一趟,我等就找个旅店住下。” “哥哥就等我好消息吧!” 晁盖、时迁二人一拱手,便向人打听穆家庄的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至于曹杰一行,在集市旁找了个破旧的旅店,便住了下来。 又花了银子买了些酒水肉食,众人自不会亏待了自己的胃。 就在众人吃香的喝辣的之际,一个落魄汉子走进了旅店,觍着脸躬身抱拳问那掌柜“掌柜的,小人能否借贵宝地卖艺,给掌柜的拉拉客,聚聚人气。” “去去去!” 那掌柜没开口,小二却是先赶人了,叫道“你恶了穆家二郎,他已吩咐镇上百姓不准打赏,你还是到别的镇上卖艺去吧!” “唉!不是小人不走,而是盘缠用完,身无分文……” “那你更要趁早离开揭阳镇了!穆家二郎够可以的了,只是不准打赏,伱若是到了其他地方,不先拜码头就捞食,哪有你好果子吃。”掌柜地挥了挥手,继续打起了算盘。 “唉!” 那落魄汉子长长一叹,人在江湖,一个不慎,就可能得罪一方强人。 刘唐望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是个老江湖,一眼便瞧出了关键。 若是在县里撂地卖艺,自不用去拜码头,那是官府的地盘。可到了乡镇,这可就不一样了。 这揭阳镇被那穆家视为自己的地盘,你到他碗里来捞食,岂有不拜码头的道理。 “那穆家两兄弟有些霸道啊!”焦挺一如既往地快言快语。 “虽然是霸道了些,但也不算没规矩。”刘唐指了指北方,笑道“当年我在山西,就是没拜码头,被地头蛇围住,好险就没从那乡里逃出来。” 焦挺抓了抓脑袋,他当年没遇到曹杰,也是在山东各处逃荒。 各地自家人都吃不饱,哪里容许外乡人来捞食。 “万幸遇到了哥哥,这才有了安身之处,这才有了今日的富贵。” 曹杰扭头望着那汉子,说道“刘唐兄弟,你将那汉子叫过来。” 刘唐一愣“哥哥不如再等等,先结交了穆家兄弟,再解开他们之间的恩怨,却也不迟。” “我知兄弟的意思,只是又非不共戴天之仇,若穆弘兄弟俩这点肚量都没有,那算什么好汉?” 刘唐一回味,颔首道“哥哥说得也对,我这便叫他来。” 很快,那落魄汉子拜在了曹杰面前“小人名叫薛永,江湖人送绰号病大虫,洛阳人氏,在江湖使枪棒卖药为生。 各位一看便是奢遮的好汉,不如小人耍一套枪棒,为好汉们捧捧场助助兴。小人的膏药那也不差,我祖父曾是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军官,这金疮跌打药也是从军中所得,用过的都说好。” 这薛永话未落,一行人齐齐惊讶地望着他。 阮小七哑然道“你说你是病大虫?” “正是!好汉认识小人?” “这倒是不识,只是……你那命魂可是虎?” 薛永为难了一下,还是点头道“确实是虎。” “好啊!” 刘唐拍了一下手“若非哥哥好眼力,今日便错过了这么一位好汉。” 薛永“???” 公孙胜也是大喜“伏虎罗汉若得群虎之力相助,那身本事至少还能再涨上一涨,恭喜哥哥,遇此良才!” (本章完) 第149章 小遮拦:你们等着,我去找我哥 第149章 小遮拦你们等着,我去找我哥 “伏虎罗汉”武松,自从在景阳冈上降伏了那头恶虎,便又开了一挂。 大树十字坡,武松得了佛门的“明王”传承,开启孕神之路,如今已经是夜游七品,临门一脚踏入日游境。 三境同修,整个梁山也就他武松,还有鲁智深以及曹杰三人了。 便是公孙胜,也不过是主修孕神,炼精、养炁并不精通,强行用天材地宝硬提升的。 而景阳冈伏虎后,则让他的命魂有了蜕变。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能力,便是与虎属命魂相关。 前几日曹杰获得【豢龙氏】之相,需要养龙才能提升。而武松的命魂能力,便是“伏虎”,与豢龙相似。 这种提升,自然不瞒着曹杰,只是梁山上虎类命魂并不多,也就一个“笑面虎”朱富,还是个技术类人才,没机会实验。 而“豹子头”林冲、“锦豹子”杨林、“金钱豹子”汤隆,虽然都是猫科动物,但毕竟不是虎。 现在来了个病大虫,众人自然欢喜。 在古代江湖人的诨号中,“病”并非生病的意思,而是通“并”,有相当于、以及超过的意思。 “兄弟若没有去处,不如随我等去山东如何?” 薛永一脸蒙逼,他只是来卖个艺,赚点生活费罢了。 你们这说的是啥?什么伏虎?咱也听不懂啊! 于是抱拳道“恕我孤陋寡闻,敢问好汉们尊姓大名?” “这是我家哥哥山东郓城曹杰!” 薛永使枪棒卖药度日,怎不知“曹杰”的大名,当即大惊,纳头一拜“小人邀天之幸!竟得见山东阎王敌、小孟德,兄长在上,且受小人一拜!” 说罢跪倒在地便要磕头。 曹杰拉他起来坐在了长条凳子上,笑道“不必多礼,来,我等先吃酒……” 这边因为新得了一个“病大虫”,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而晁盖、时迁在穆家庄却是坐如针毡。 穆老太公倒是热情,好酒好菜招待他们,还留他们住下,但没见到穆弘,也没见到穆春,兄弟们还在旅店里等着他们汇报信息呢! 不免有些急躁。 说来也巧,那穆弘今日去了县里,官府下公文说是明年揭阳镇的税又要涨了,作为地方豪强,这收税的工作自然要落在穆弘等豪强的身上。 若是收不上税,第一个问责的便是乡老豪强。 历来造反,豪强是一大主力,便是官府不仅压迫百姓,更压迫豪强啊! 而穆春呢! 此人游手好闲,整日不是吃酒,就是到处晃荡,今日也不凑巧,出去喝酒还没回来。 这穆老太公却是个热情好客,也明事理的,晁盖便也住了下来。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 就在曹杰和薛永等人吃酒进入尾声之际,一伙浪荡子带着酒气一窝蜂挤进了旅店,叫嚣道 “是谁?是谁在接济那耍枪棒的薛永?不知道穆二哥放了话,不容许他在揭阳镇卖艺吗?” “我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时间,将个旅店搅得乱糟糟一片。 “是小遮拦穆春来了。” 薛永倒也义气,当即站起身,道“穆家二哥,小人并未卖艺,只是和几位大哥一见如故,这才留下吃酒。” “哼!说不许便不许,一起吃酒吃肉也不行。” “之前只是警告,现在这般,却是讨打。” 刘唐见他们嚣张,口出狂言,站起身抱拳道“敢问可是小遮拦穆春当面。” “你也配直呼我家二哥姓名!” 刘唐微微皱眉,不理会那些浪荡子,继续道“我家哥哥山东曹杰,路过贵宝地,在此留宿。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我不知道什么曹杰,你们既然到了我揭阳,那便要按照我的规矩来。”穆春一身的酒气,怒目圆瞪。 一看就是个没头脑的。 “二哥说的是,到了揭阳镇,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这群人也没到穆家庄拜见两位哥哥呢!” “他可以瞧不起我等,却不能瞧不起穆弘哥哥。” “是啊!” 被浪荡子们一激,那穆春挥手道“给我将他们打出揭阳。” 梁山一行面面相觑,他们走南闯北,还真没遇到这样混不吝的货色。 而且,个个都是暴躁脾气,哪受得了这个。 我好好跟伱讲道理,你要动拳脚,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啊!” 噼里啪啦一阵拳拳到肉的声响。 那冲上来的浪荡子,被刘唐、阮小七几人几拳便放翻,个个鼻青脸肿,鬼哭狼嚎倒了一地。 轮到穆春,也被薛永在背后偷袭,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这一脚踢到了铁板,立刻让穆春的酒醒了大半。 他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撒开腿扭头便跑,边跑还边放狠话“你们给老子等着,我去找我哥。若是好汉,便不要逃,等我哥来。” 曹杰都被他的话说笑了。 这一幕,就像被欺负的小孩,哭着回家找大哥,让大哥过来报仇。 ‘怪不得揭阳三霸,就你和李立排名靠后。李立一个开黑店的,又不是李俊的兄弟,排名靠后也就罢了。你可是穆弘的亲兄弟啊!’ ‘竟然还是排在了第八十位,可见是真不行!’ 曹杰摇了摇头,那“没遮拦”穆弘能排二十四位,担任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必然是有能耐的。 这“小遮拦”,其实省略了一个字,说全了就是——小没遮拦。 这个小字儿并不是真的指个儿小或者岁数小,而是谐音“肖”,也就是“像”的意思。 “像”,它就不是真的了,里面就掺着大量的水分。 但凡外号前加个小字儿,肯定都有“炒作”的因素。比如若是某个相声演员说自己是“小郭德纲”,那一准儿是拿郭老师蹭热度的。 “哥哥,这就是揭阳三霸之一的小遮拦?” 焦挺大笑道“和李俊兄弟相比,简直就是脓包一个嘛!” “这小遮拦上不得台面,还是要看没遮拦穆弘……” “李俊兄弟说,那没遮拦武艺高强,乃是灵官离斗府,佑圣下天关,能称霸揭阳镇,显然有些不凡啊!” “先等着吧!我等继续喝酒。” (本章完) 第150章 灵官离斗府,人号没遮拦 第150章 灵官离斗府,人号没遮拦 那“小遮拦”穆春挨了打,屁滚尿流一溜烟跑回了家,中途都不带喘气的,气势汹汹点齐了庄客,立刻便感觉自己又行了。 为头的几个面目凶狠的庄客手里都拿着朴刀,剩下的都是农夫,打打杀杀不擅长,只作助威之用,便都拿着稻叉棍棒。 或许战力都不是太高,但人数二三十,乌压压一片,却也瘆人。 火把映照下,整个穆家庄都热闹了起来。 晁盖、时迁自然也都被惊动了。 悄悄凑过去,竖起耳朵,只听得那太公问道“小郎,你要到哪里去?和什么人打架,怎么这么晚了还动刀兵?” “阿爹不知,有外乡人欺负了你儿子,必须打回来才行。哥哥在家里吗?” 穆太公只是个传统的地主老财,哪里拦得住这么两个凶顽的儿子,只劝道“你哥哥去了县里,商议明年纳税的事宜,还未回来。伱莫要闯了祸,让你哥哥为难。” 听了老爹的话,穆春也是为难了一下。 倒不是怕闯了祸,他们穆家在揭阳镇就是土皇帝,自不怕猛龙过江;而是怕这二三十人不是那外乡人的敌手。 再仔细回想了一下被人暴揍的过程,穆春便冷静了下来,说道“那我等我哥回来,再去找回场子。” 太公长叹一声,问道“你又和谁斗了气?等你哥哥回来,你去求他,以他的性子却又是不肯与人干休,又要惹祸事。你且对我说缘故,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为好。和气生财啊!” 听到这里,晁盖暗自点了点头,对穆弘、穆春两兄弟有了大致的了解,这个家可真多亏穆太公才没败了啊! 晁盖很认同曹杰哥哥一句话,叫做“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他曾经也莽撞,但自做了保正后,便收敛了暴躁的性格,开始在郓城结交好汉,不与外人结仇,甚至还拿出不少钱财接济落魄的过路人。 当然,其中九成都是打秋风的,但他并不在乎。 后来上了梁山,和曹杰混,更是潜移默化长了脑子。 可反观穆家兄弟,虽然与李俊同为揭阳三霸,但关系并不怎么样,也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三足鼎立,没有个主心骨,一盘散沙,还欺负外人,端的小家子气。 这时,又听那穆春气呼呼道“阿爹,你有所不知,前几日镇上来了一个使棒卖药的汉子,他也不先来见我们弟兄两个,便去镇上撒科卖药,使棒卖艺。 镇上的规矩明明白白,又不是欺负那卖艺的。于是被我下了通知,叫镇上的人分文不要与他赏钱。 今日不知哪里来了一群外乡人,做好汉出尖,请他喝酒吃肉,灭俺揭阳镇的威风! 我与他们理论,却动起手来,竟被那卖药的偷袭,打了我一顿,又踢了我一脚,至今腰疼。只等哥哥回来,将他们都给捉了,趁夜送去江边,捆做一块抛在江里,出那口鸟气!” 穆太公愁眉苦脸,一想到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莽撞,便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这般一直与人为恶,岂是长久之计。 而且那朝廷的赋税越来越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破了家。 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唉!” 穆太公劝道“我儿,休露出这副短命相!那群好汉自有银子赏那卖药的,与他酒肉吃,却干你甚事?你去打他做什么?我看你伤得也不重。便依我的作罢了,休让你哥哥得知。 你被人打了,他哪里肯罢休?又是要去害人性命!你便依我说的,消了这口恶气,且去房里睡了。半夜三更,也莫去敲门打户,激恼村坊,你也积些阴德。” “阿爹,断不可能罢休,你人老了,早点睡,其他的事别参与。” 说完,鼓动庄客,一方面别走了那群外乡人,另一方面遣人去县里,将哥哥穆弘给接回来。 晁盖和时迁对视一眼这穆春说的外乡人,莫不是哥哥一行? “晁盖哥哥,现在我等如何是好?我看那穆太公还是好说话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哥哥既然请那使棒卖药的汉子喝酒吃肉,不惜得罪了这穆春,那卖药的必是一条好汉。” “那我们?” “先等着,且看那没遮拦穆弘回来如何应对。” 这时,那穆太公一脸无奈地走了过来,苦着脸道“两位好汉,我那儿子不争气,尽闯祸。我知二位与那外乡人有关系,山东阎王敌的大名,小老儿还是听过的。只希望别真的动起手来,伤了彼此的性命……” 见穆太公姿态摆得很低,晁盖道“太公,我等到此,便是为了见一见穆弘兄弟。等穆弘回来,太公为我引见便是,这场架我看是打不起来。” “如此便好。” 有赞诗云 面似银盆身似玉,头圆眼细眉单。威风凛凛逼人寒。灵官离斗府,佑圣下天关。 武艺高强心胆大,阵前不肯空还。攻城野战夺旗幡。穆弘真壮士,人号没遮拦。 这穆弘一回到穆家庄,便成了一众庄客的主心骨。 振臂一挥,几十人拽着火把,提着刀兵,就气势汹汹往集市方向走去。 “大郎,莫急莫急。今日有两位山东来的好汉来见你,你先见一见……” 穆太公身后,时迁早已经不见了踪迹,只晁盖迎面大步走来。 那穆弘双目一眯,仅仅只看气势,便知来人不同凡响。 “兄弟山东来的?” “山东晁盖!” 穆弘沉默了一下,却是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不怪他孤陋寡闻,晁盖劫了生辰纲,至今也没暴露,自然没有多少名望。 “你与那群外乡人是何关系?” “正是我家哥哥一行。” “好胆!竟然蛊惑我父,来我庄上放肆……” 一言不合,这穆弘拎拳大步便朝晁盖击来。 一个是“托塔天王”,一个是“灵官下凡”。 这一战,势均力敌,惊心动魄,一连撞塌数堵墙,打得不分胜负。 “好身手!好功夫!怪不得李俊兄弟说你是灵官离斗府,称霸揭阳镇不是浪得虚名。” 穆弘沉默望着对手,终于没有再动手,开口道“以兄弟的身手,不是无名之辈。你那哥哥究竟是何人?” “哈哈,你问我哥哥是何人?怎不问你兄弟?” “穆春,你究竟惹了谁?”穆弘喝道。 穆春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怕这个大哥,战战兢兢道“他……他说是山东曹杰……” 穆弘双眸微张,瞬间转过身,一个箭步就到了穆春面前,挥手便是一巴掌,却又留了七分力。 “啪!”的一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本章完) 第151章 你可知山东曹杰是何人 第151章 你可知山东曹杰是何人 “哥,你打我作甚?” 穆春捂着脸,眼眶中涌出泪光,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唯唯诺诺、可怜兮兮,整个人看上去有多怂就有多怂。 “打你?” 穆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喝问道“你可知山东曹杰究竟是何人?” “哥……我哪知道他是谁……他在山东,那么远的地方……我又没出过揭阳……哪里知道……” 穆春越说越小声,最后只剩下喉咙里的嗡嗡。 因为穆弘整个脸都黑了下来。 他怕啊! 虽然是好大哥,不容外人欺负了他,但该揍他的时候,自幼便不手软。 穆弘黑着脸转过身,朝前一抱拳,挤出笑容道“晁盖哥哥,我这兄弟没什么见识,不识真佛,还请您原谅则个。不知曹家哥哥如今在何处?小弟这便去拜见。” 晁盖笑道“不打不相识,穆弘兄弟这身武艺端的不俗,在我认识的兄弟中,也就武松、鲁智深、林冲、刘唐、杨志、阮氏三兄弟还有石秀兄弟能交手了。” 穆弘在心中数了数,心中直嘀咕这是有十来个好汉能与我一战?那山东竟有如此多的高手?我却不信! 心中虽然不信,但眼前这个晁盖,却是实打实战了一场,他可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甚至,他隐隐感觉此人没有放开手脚。 “小弟微末本事,不值一提。” 江湖人,千言万语不及大战一场。 这时,穆太公也松了一口气,上前道“果真是好汉,这揭阳镇能与我儿一战的,一个也无。别看那李俊、张横、张顺与我儿齐名,到了陆地上,却不及我儿分毫。当然,若是到了水里,十个我儿也不是那三位的敌手。山东曹杰,有好汉这样的人物为兄弟,名不虚传。” 晁盖“哈哈”一笑“老太公,如今伱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我这好大儿从不服人,一听山东曹杰的大名,便服了。唉!他武艺虽好,但仗着武艺得罪了不少人,这岂能长久。还请托塔天王多劝劝我儿……” 听着老爹的话,穆弘苦笑了一声,抱拳道“我等先去拜见曹家哥哥,夜深了,阿爹早些休息。” “这可不行,我随你一起去。这山东阎王敌我可闻名已久,是个好汉。我知道你是闲不住的,如今朝廷不让我们活了,以你的性子迟早要惹出大祸。不如就变卖了家产,跟着好汉去吧!” “阿爹!” 穆弘惊讶地望着老爹,问道“您向来不让我远游,怎今天说出这等话来?连这老祖宗留下来的家业都不要了?” 穆太公“哈哈”一笑“我年轻时也曾任侠,只是实力不济,没混出个名堂来。我时常叫你结交好汉,你却不听,只认为凭借一双拳头就能行走天下,岂不闻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若你依旧这般行事,迟早落个尸首两处的下场。你啊!只能做个冲锋陷阵的先锋,没有大将之才。灵官,灵官,成也灵官,败也灵官。” 灵官为何物? 是道教的护法尊神,道教有五百灵官的说法,其中最有名的当数“王灵官”。 进入道教的宫观,山门内的第一座殿往往为灵官殿,殿中供奉着一赤面髯须,身披金甲红袍,三目怒视,左持风火轮,右举钢鞭,形象极其威武勇猛,令人畏惧的神仙。 这就是道教的护法神将王灵官,又称火车灵官王元帅。王灵官常塑在山门之内,镇守道观,其作用相当于佛教中的韦陀。 晁盖望向穆弘,刚刚大战一场,虽然没有动用养炁的功夫,更没有激发命魂。 但只从武艺上看,穆弘没有埋没“没遮拦”这个名号,其勇猛之势丝毫不弱于那杨志,称得上是猛将。 “老太公望子成龙啊!其实,现在学习也不晚,我家哥哥麾下兄弟众多,却没有一个是坐吃山空的。比如那伏虎罗汉武松,两年前实力与我相当,现在却三境同修,远远超过了我。还有一个叫做‘小温侯’吕方的,年纪轻轻,那马上的功夫便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都夸赞。” “所以说,我放心让他们兄弟俩来拜这位大哥。穆春,你今日得罪了人,等下可要磕头谢罪。” “我……” 穆春在这揭阳镇作威作福惯了,哪里丢得了这种脸。 “哼!” 可随着穆弘一声冷哼,穆春便乖了。 “不瞒晁盖哥哥,今日我去县里,开那征税的会议,差点就和官府动了手。官府真不给我等百姓活了啊!江南的生辰纲,如今也要卷到揭阳来了哦!” “朝廷如此行事,迟早官逼民反。” 众人一路走去,路上,穆春低声问老爹“阿爹,你真的要舍弃了这方家业,去那山东?” 穆太公不到五十的年纪,可以说是穆家庄真正的头脑,毕竟两个儿子只会打打杀杀,他微微一叹“你啊!文不成武不就,今后可不能再如此放肆了。你没听你哥说吗?官府不让我们活了。除了山上,哪还有第二条路走?” 穆春“哦”了一声,他时常不听老爹的话,但老哥的话却一次不敢违背。 旅店内,点了几盏油灯,曹杰一行划拳喝酒好不快活。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揭阳穆弘,拜见曹家哥哥!” 人未到,声先到。 紧接着,从夜色中快步走进一个大汉,身形比穆春更壮更高,生得面似银盆,圆头细眼,留着几绺胡须,看样貌倒是与穆春有七八分相似,可精神气质却是迥异。 雷厉风行,似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他一般。 “好汉便是那没遮拦,果真是一条奢遮的汉子。”曹杰当即把手言欢。 “小老儿乃是穆弘穆春的爹,见过山东孟德。” “呀!原来是穆太公,上坐,上坐。” “曹家哥哥,这旅店简陋,不如往我穆家庄去。小弟有大事与哥哥相商。” 曹杰往晁盖脸上一看,见他点头,当即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哥哥!请!” (本章完) 第152章 渡江南下,宋江吃了洗脚水 第152章 渡江南下,宋江吃了洗脚水 穆弘这个没遮拦,嘴上也是没个遮拦。 将曹杰请到庄子里,屁股还未坐稳,开门见山,便问上山落草造反的话。 见他如此直率,曹杰一行齐齐大笑,问道“穆弘兄弟怎如此急切?” 穆弘伸手指着北方,无奈道“皇帝老儿不给活路了哦!今日白天我去县里,县丞说上面下达了公文,明年又要加税,若收不上税,便要拿我等是问。你们说,地主家都没余粮了,还要加税,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经过这些年重重加税,老百姓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官府再继续加税,天下皆反,便指日可待了。 如果你要问封建王朝加税,不是都摊在底层农民头上吗?跟穆弘这个地主豪强有什么关系? 那么我告诉你大宋加税,一视同仁。草民有草民的税,地主有地主的税,就连家里有人做官都别想逃,都要加税。 只不过,官吏能捞油水,不在乎那几个税。 而穆弘称霸揭阳镇,朝廷为什么容许他作威作福,做个土皇帝? 自然是看中了他的能力,每年催税,便由穆弘这个地方黑老大出头。 如若整个县交不上数,第一个问责的自然便是穆弘了。 如果不想被朝廷问责,要么往死里压迫最底层的百姓,将税给收齐了;要么自己往里面补,朝廷只要税款,可不管这税款是怎么来的。 穆弘显然是被税收给逼急了,心中有了反意。 造反,在大怂朝太正常。 基操勿六! ‘怪不得宋江能轻松降伏揭阳三霸,这都是被朝廷逼的啊!’ 若是没有压迫,如穆弘这样的小地主,活得跟神仙一样,岂会将脑袋别在腰带上去造反? 感谢官府送来的大礼! 曹杰心中有了计较,笑道“穆弘兄弟,我等说的话却是不能为外人所听,万万不能走漏了消息啊!” “这个自然。”穆弘点头,随之扭头对吩咐穆春道“伱去外面守着,莫要让人靠近。” “哥……我咋成外人了?” 穆春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但在穆弘严厉的目光下,只能嘟哝着嘴抬起脚步走出了房门。 而随他走出去的,还有阮小七、刘唐、时迁、焦挺、薛永等人,一一占据了高地,监视起整个穆家庄。 大厅内只留下曹杰、公孙胜、晁盖,穆弘父子五人。 “穆弘兄弟,可知山东梁山!” “可是那八百里水泊梁山?”穆太公抢先到。 “正是此地,我等兄弟已经占领了水泊梁山,有兄弟数千人。” 穆弘大喜“我原以为那山东沂州陈希真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哥哥不声不响竟然拉拢了如此多的兄弟,建起了如此大的基业。我穆弘不才,愿在哥哥麾下做个先锋,反了他赵宋。” “兄弟入伙,我梁山又多一员大将。” “那我收拾好金银财物,明日一把火烧了庄子,便跟哥哥上山去。” 穆弘真的是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做事一点不拖泥带水,烧了祖宅,断了后路这种事干起来都不带眨眼的。 穆太公的嘴角直抽,他虽然赞成上山,但也没必要自断后路,背水一战啊! “兄弟,不急不急。我等还要往江州一行,等此行结束,一同上山便是。”曹杰劝道。 “这样的话,那我陪哥哥去一趟江州,不管是杀人还是放火,我穆弘来帮哥哥做,就当是投名状。” 曹杰笑了笑,说道“何不如李俊兄弟一样,聚集可靠人手,在揭阳做个接应。” 穆弘双目放光,摩拳擦掌“哥哥这是要做大事啊!” 穆太公知道儿子的为人,没遮拦说的是他的战力,没人能够阻挡,其实也说的是他的性格,冒冒失失。 他轻咳两声,说道“大郎,你听曹家哥哥的,一来做接应,二来也要将家中田地商铺等给变卖了,还要应付官府税吏。你若走了,你弟弟可做不了这些。对了,你还要约束穆春,你是知道他为人的,嘴里把不住关,可别泄露了秘密。” “这个简单,禁了他的足,省得坏了大事。” 众人连夜商议出结果。 这穆家庄要套现,也是值个大几千贯的,白白烧了一走了之,岂不浪费。 而穆弘又莽撞,曹杰其实也不敢现在带在身边。 通往江州的渡口,穆弘包含热切的目光“哥哥,只等你一支穿云箭,我穆弘便杀向那江州。” “兄弟等我消息便是。” “哥哥慢行!” 李俊亲自驾船,站在船头笑道“穆弘兄弟,哥哥交给我李俊便是,有咱兄弟在,包管将哥哥安全送到江州去,也会将哥哥安全带回来。” 众人上了船,往对岸江州驶去。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江州往西去没多远,便是古赤壁战场了,而江州往南,便是浩瀚的鄱阳湖,这是大宋最大的内陆湖,不知养出了多少水匪。 至于江州,便是白居易笔下的浔阳了,也是三国里的柴桑,水陆通衢、战略要地。 此时此刻,那宋公明和孔明孔亮两兄弟也终于来到了揭阳岭,饥肠辘辘的他们望着眼前被焚烧殆尽的酒店,无不一声长叹。 “师父,前面就是长江了吧!这江,可真宽啊!” “这水可真急!比黄河湍急多了。” 宋江纵目望着江面,只见货船络绎不绝,船帆点点,其中便有李俊掌舵送曹杰往江州的那一艘。 他冥冥之中似有所感,表情凝重地望了好一会儿这才收回目光,又望着那烧成废墟的店铺。 突然便感觉好似丢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让他一时间心痛如麻! 同一时间,沂州猿臂寨的陈希真、陈丽卿父女二人也在赶往江州。 曹杰所不知道的是,若整个世界的时间线是向“荡寇志”发展的话,这陈希真功成名就后便在庐山潜修,最终坐化于仙人洞。 此行,这陈希真正是为了吕祖的传承而来。 可惜,不管是宋江还是陈希真,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我曹杰的洗脚水。 (本章完) 第153章 浔阳江头,得浪里白条 第153章 浔阳江头,得浪里白条 江州,有很多名字。 自东汉到元代,曾有柴桑、浔阳、江州、彭蠡、德化等多种名称,隋大业三年曾短暂在此设立九江郡。 于是便有了九江之名。 这座位于内陆的城池,北临滔滔长江,西靠幕阜山脉,东南则是中国第一大淡水湖——鄱阳湖。 扼守江南西路的北大门,是这个内陆省走向大海的门户。因为这种重要性,九江成了江西最早、最大的商埠,四大茶市、四大米市,他均占有一席之地。 便是在北宋,江州也以其重要的地理位置,为朝廷所重视。 在此地增设了许多关卡,收取巨额的盐税、茶税…… 否则,那蔡太师的第九子岂会来此做个知州。 一入江州,众人便感到了一股子繁荣的生机。 在这种高压税收之下,竟然还有此等繁荣的商业活动,由此可见一斑。 “哥哥,身为揭阳三霸,我与那张横张顺兄弟俩却也有几分交情,不如我来做东,请他们来拜见哥哥。” 李俊和张横、张顺同在江上讨生活,自然相识。 只是,李俊是做私盐贩子,而他们兄弟两个却是开黑船,井水不犯河水。 旧社会之所以流传“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句话,是因为话里的这五种人,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勾当。 相比起李俊和穆弘这两霸,张横张顺兄弟的声势就小一些了,也就是搞一搞江边走私和开黑船的勾当。 “那哥哥张横水性比我略有不足,只这个弟弟张顺,水性之好便是我也要佩服。” “哦!” 阮小七惊讶道“竟让兄弟都佩服?那此人的水性该好到了何种程度?” 晁盖也难以置信“是啊!兄弟乃是混江龙,水性之好我们有目共睹,那张顺也不过是被人唤作浪里白条,一条鱼儿罢了。” “各位哥哥,不是我灭自己的威风,而是那张顺真的了不得。他也生在这浔阳江边,长在小孤山下,因生得白如雪练,水性精熟,人称浪里白条。他能没得四五十里水面,水底下伏得七日七夜,我不如也!” “果真?” “确确实实,那还是一年前的实力,最近不知功力有没有涨。” “嘶!端的奢遮!李俊兄弟,我等一起去请这位好汉,不知这张顺张横两兄弟在哪……” “他们曾在浔阳江上做摆渡的生意,今年那张顺嫌摆渡太过伤天害理,和哥哥分了家,于是在江州的浔阳江边做了鱼牙子。” 什么是鱼牙子? 也就是垄断当地河鲜生意的团团伙伙的老大。 在书中我们也看到了,当李逵想要去讨活鱼的时候,那些渔夫们都说了,必须他们的鱼牙子(张顺)放话才能卖给他们。 而且打起群架来也是毫不犹豫,显然也不是善茬儿,绝不是纯粹的渔夫。 而张横比起他兄弟张顺就差远了,纯粹就是个开黑船的,属于底层的“贩夫走卒”行业内的一员。 当然了,他的手段更狠一些,经常敲诈勒索甚至谋财害命。 这在历朝历代都不缺这个行业,有些更是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团伙儿势力,比如车马行、船行、漕运等等。 若是发展到了那种程度,就算是官方也不会轻易得罪,双方往往都采取合作关系。 张横自然没这个实力,他也就几条船罢了。 众人到了浔阳江边。 因为浔阳太过出名,便是长江流到此处也都改了名字。 有诗曰 湓内烟景出尘寰,江上峰峦拥髻鬟。 明月琵琶人不见,黄芦苦竹暮潮还。 却说曹杰走到江边看时,见那渔船一字排着,约有八九十只,都缆系在绿杨树下。 船上渔人,有斜枕着船艄睡的,有在船头上结网的,也有在水里洗浴的。 此时虽然已经是入冬的天气,那些渔民却没有怕冷的,便是三九隆冬也敢下江捕鱼。 一轮红日挂在西天边,四下一环顾,却是不见主人来开舱卖鱼。 李俊走到船边,喝一声道“你们船上的活鱼,提两尾来给我。” 那渔人瞥了李俊一眼,见他身后跟着好些个魁梧大汉,不敢得罪,站起身道“好汉,我们等不见渔牙主人来,不敢开舱。你看那行贩都在岸上坐着呢。” ‘果然有几分道行,且看我诈他出来。’ 晁盖越过李俊,喝道“等什么鸟主人!先拿两尾鱼来给我。” 那渔人见托塔天王凶戾,却也不怕,回道“纸也未曾烧,如何敢开舱?却是拿不出鱼给你!” “哥哥莫急,且看我激他出来。那张顺,伱若不来,我等可就亲自取鱼下酒了。”李俊朝着江面上大叫一声。 说完,便跳上一条鱼船。 笑道“那张顺在水里懒散惯了,若是等他来开仓,非等到日落不可。容我搅了他的鱼市,他必急着赶来。” 那些渔人哪里拦挡得住混江龙,一一扔进了江里,随之伸手去艎板底下一绞摸,便抓起一条两斤重的江刀。 原来那大江里的渔船,船尾处开半截大孔,放江水出入,养着活鱼,再把竹笆篾拦住,以此船舱里活水往来,养放活鱼。 因此江州有好鲜鱼。 “何人来我码头放肆?” 不多时,江面上传来一声大喝。 只是竹篙撑着一只渔船赶来的那人,脱得赤条条的,匾扎起一条水裩儿,露出一身雪练也似白肉;头上除了巾帻,显出那个穿心一点红俏儿来。 “张顺兄弟,好久不见?”李俊立在船头,朝其一抱拳。 “呀!原来是李俊哥哥,哥哥想要吃鱼,自个儿便能打到大鱼、宝鱼,怎闹我鱼市?想来是激我出来吧!” “说得没错。” “哥哥是做大买卖的,可是赚了大钱,要提携兄弟一把?” “兄弟说得没错,你且随我上岸,看我今天领了谁来见你。” “谁?” “你且往岸上看。” 张顺顺着李俊的手指往岸上一看,便见一伙眼生的大汉拥着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那是何人?”张顺稳稳落在了李俊身边。 “不瞒兄弟,山东曹杰!” “呀!竟是这位哥哥!” 张顺跳上岸,便大步迎面走来,纳头一拜道“浪里白条张顺,见过曹家哥哥!” (本章完) 第154章 张顺拜道:求哥哥赐法 第154章 张顺拜道求哥哥赐法 “浪里白条张顺,见过曹家哥哥!” 江湖流传,山东阎王敌、郓城小孟德,有神医之才,潘安之貌,仗义疏财,文武双全,乃是世间第一流的人物。 张顺虽然未曾见过真容,但只看那容貌,便信了七分,再加上周围簇拥着的那些好汉,个个不凡,又有李俊这个揭阳老大哥作保,自然笃信不移。 “兄弟便是浪里白条。”曹杰又来了一出把手言欢,笑道 “我曾在梦中得了一首赞诗,大家听我吟来。万里长江东到海,内中一个雄夫。面如傅粉体如酥。上山剜虎目,入水拔龙须。七昼波心能暗伏,水晶宫偷得明珠。翻江搅海勇身躯。人将张顺比,浪里白跳鱼。” 随着孕神境的精深,前世一切浅层记忆只要用心去回忆,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诗通俗易懂,众人都知道是夸张顺。 而且还是哥哥梦中所得,何其有幸,一时间,看向张顺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简直羡慕嫉妒啊! 哥哥咋就不给咱作一首呢? “曹家哥哥,小人只学了些水里的微末本事,在这浔阳江上打鱼卖鱼为生,哥哥将我比作那浪里的白条鱼,这我倒是认了。只是……” 曹杰拉着他的手“兄弟是有真本事的,我这双招子,从未出过错。我这群兄弟都服,你们说是不是?” “哥哥聚拢我等在身边,至今没有一个怂汉。” “张顺兄弟,我哥哥从山东至江州,几千里路程,特意为你们揭阳三霸而来,你那本事,想必哥哥在山东便推算了出来。” 听到这些话,张顺与有荣焉,感动不已。 这时,李俊提着一筐长江刀鱼上前,笑道“今晚吃鱼,各位哥哥要好好尝尝张顺的手艺,他做的鱼可是一绝。” 张顺抱拳道“这些江刀哪里能拿来招待哥哥,容我下水去打上几条宝鱼……” “兄弟不必这般辛苦,这长江刀鱼可是好鱼,把内脏取出,尾巴的主脊椎骨剪掉挂半个小时,它脊椎里面所有的血就会从尾巴处滴掉,蒸出来的鱼肉不会腥。 撒上盐,倒入黄酒,黑毛猪肥膘猪油,再放春笋片,香菇片,姜片,葱段。蒸制六分钟,撒上葱花淋上热油,最后再加一点胡椒粉……就是至鲜的味道。” 张顺一听,就知道曹家哥哥乃是老饕了。 一行人也不去其他地方,就在码头边的茅草屋子里吃鱼喝酒,又另遣人去告诉他哥哥张横。 “张顺兄弟。”酒过三巡,李俊搂着浪里白条的肩膀,说道“我准备跟曹家哥哥去山东了,那八百里梁山泊足够我施展才华,也不怕埋没了这身本事。” “去山东梁山泊?” 张顺放下酒碗,微蹙眉头说道“这消息可真让我没准备……” 李俊笑道“我也是遇到哥哥后下的决定,兄弟怎么打算?那揭阳镇的穆弘兄弟,也会随哥哥去山东发展。我等若是走了,这揭阳三霸也就只剩下伱们兄弟。” 张顺虽然意动,但也不好为兄长下决定,为难道“曹家哥哥,李俊哥哥,容我和兄长商量商量,再给哥哥答复。” 曹杰亲自给他倒酒,也不逼迫,稳如泰山道“这是大事,自然要好好考虑,与兄长商量出个结果才是。” 曹杰不急,可李俊却急,他是清楚知道张顺能耐的,那张横倒也罢了,这张顺他志在必得,当即劝道 “张顺兄弟啊!有件事关我等未来的大事,我必须跟你说说,你且看我!” 众人朝着李俊看去,只见他身上真炁涌动,化出半龙之形,额头之上龙角峥嵘,瞳孔都变成了竖瞳,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李俊哥哥已经化龙了?”张顺惊讶道。 众所周知蛇五百年成蟒,蟒五百年成蚺,蚺五百年成蛟龙,蛟五百年成螭,螭五百年成虬,虬五百年成应龙。 李俊在仙人洞,命魂化为幼蛟,他想要真正化龙,不知要修炼多少年,还要有成龙的机缘才行。 可如今,他那蛟首之上,骨刺丛生,一对狰狞的龙角,慢慢从额头上生出! 命魂在真炁的灌输之下,让李俊看上去真的化成了一头蛟龙。 庞大的身躯挤满了半间屋子,而腹部位置,也长出一对龙爪,虽然只三指,但至此之后,他可以真正称得上是蛟龙。 蛇为妖,但蛟龙则是半神。 长出爪子和没长爪子,长出角和没长出角,身份可不一样。 话说白娘子要是长出这么一对爪子,法海见了她肯定就不会打打杀杀,而是请美女一起去金山寺喝茶,顺带享受点供奉香火。 “这才几天工夫,李俊兄弟这命魂的蜕变就达到了这等程度。” 公孙胜似在回忆,感慨道“当年恩师为我化龙,耗去十多年光阴,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啊!” 李俊的命魂能这样迅速成长,曹杰的作用是有,但也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大。 仙人洞中化出幼蛟,才是他最大的机缘。 曹杰现在用宝月光王佛的传承助他修行,也只是加速他的成长,将以年为单位的苦修,变成肉眼可见的蜕变。 可这其中的玄妙,别人不知道啊! 便是李俊,每次接受完曹杰的月光普照,命魂便有变化,这种成长,直接让他将曹杰视为了心中的“神”。 “张顺兄弟也是龙属命魂,可知我快速化龙的原因是什么?”李俊骄态十足地问道。 张顺羡慕嫉妒地摇头,心中暗道这种隐秘你竟然都愿意我和分享? “正是曹家哥哥,我在哥哥麾下修炼,一日便胜过数月苦修。真正化龙指日可待。” “当真?” 张顺那眼馋不已的目光从“混江龙”身上移开,落在了曹杰的身上。 李俊“哈哈”一笑,将蛟龙一收,傲然道“真不真,兄弟请哥哥赐法,亲自去试一试便是。” 不管是蛟,还是鱼,平生最大的梦想便是越过龙门,成为遨游在九天之上的龙。 张顺自也不例外,双膝一跪,拜道“求哥哥赐法!” (本章完) 第155章 白鲤张顺,天火烧尾 第155章 白鲤张顺,天火烧尾 张顺果真是一条大鱼,在他跃入浔阳江中的那一刻,命魂显露,化作一道白光,在江水中纵横。 他有意施展自己的本事。 那雪亮的鱼尾拍击起来,令周围水流形成汹涌的暗流。 呼!呼! 白色的鱼身恍如利箭,在大江中闪电般穿行。 “张顺兄弟竟然是一条白鲤!” “看他的尾巴……” “那是被烧过的伤痕,他是水属命魂,怎烧成那副恐怖模样?” 见兄弟们不解,公孙胜扬声道“鲤鱼跃龙门,天火烧其尾。虽然未成功渡劫,却浴天火而不死,他已经有了化龙的根骨和天赋。哥哥赞得没错,万里长江东到海,张顺可为一雄夫。” “浴天火?渡雷劫?” 刘唐倒吸一口凉气,他是赤发鬼命魂,天性属阴,最怕的便是雷火。 暗道这张顺竟然比我还狠,敢用命魂去渡雷劫。 “张顺兄弟在化龙一道上,其实走在了我前面。别看我已经生出了爪子,有了龙形,其实只是表象。只要他跃过龙门,烧去了鱼尾,便是真正成龙了。我纵然长出四爪,却也只属于蛟龙,距离真龙还远着呢……” 李俊感慨不已,众人对张顺又高看了一眼,没想到这龙属命魂竟然有如此多的奥妙。 见张顺在水中翘首以待,曹杰便将神魂跃了出来,聚集月华于江面之上。 那月华其形如万道银丝,累累垂下,白鲤跃出水面,不断吞食。 突然,白鲤那被雷火灼烧过的鱼尾猛地拍击水面,高高跃在中天之上,竟然发出了一声龙吟。 “嘶!这是……” 公孙胜的神魂猛地显化了出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庞大的龙躯将曹杰层层缠绕,说道“哥哥且先回肉身,我看张顺是要再次渡劫了。” 旁边,李俊看到这条青龙,眼珠子都转不开。 龙是世间诸般精怪妖魔中最神圣的,生而九窍,堪比天人。 世俗王朝之中,执掌权柄的帝王被称作真龙天子,正是因为龙生而神圣,地位尊贵,注定要受到万灵的尊崇和敬仰。 对龙而言,呼风唤雨这等神通也不过是如人食饭饮水,轻松自然。 对于蛇、鱼等生灵来说,无不想要蜕变化龙,因为化龙之后不仅修行之功事半功倍,而且也意味着潜力无穷。 蛇可蜕而化蛟龙,鱼可跃龙门化鱼龙,虫子也可作虬龙。 李俊上辈子必然是蛇妖,这辈子投胎转世为人,心中最大的执念便是化龙了。 然而化龙之路何其艰难,神圣真龙,遨游九天之上,区区蛇虫之属整日活在阴暗的洞穴里,以鼠蛤为食,何等低贱。 二者无异云泥。 “张顺兄弟可有危险?”曹杰从不立于危墙之下,回到肉身,开口问道。 公孙胜虽然已经孕出了阳魂,却也不敢将神魂放在雷劫之下,青龙一收,说道 “哥哥,无论哪种生灵想要走上化龙之路,都需经六痛七痒,三灾十难,比凡人得道成仙还要艰难。张顺兄弟走上了这条路,自然是千重山、万重水,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都是少得。” 因为蛇鱼化龙,无异于粉身碎骨,重生再造,其间已经涉及到禁忌造化之道,要知道即便是天罡三十六变这等顶尖法门中,斡旋造化都是最玄妙难测的神通。 不过,若是真有生灵起于草莽,经历万劫而化龙,其神通自然也要比那些栖于江海之中的普通龙属强大许多。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欲得无量神通,也必然要经千般磨炼。 曹杰遥望着雷云下的白鲤,心中微微一叹。 在原著中,宋江领着一百单八将攻打方腊,杭州之战时,张顺因大军久攻不能破城,打算由西湖水路潜入涌金门,以便与大军里应外合。 他禀知李俊,不等宋江将令,便发动行动,在水中等到四更,结果扒到城门一半时,被城上守军发觉。 城上守军将踏弩硬弓、苦竹枪,一齐射打下来,将其打死在涌金门外的水池之中。 后世西湖涌金门,还立了张顺的雕像。 只是并非庙宇,又不得香火祭拜,纵然一时封为阴神,也难逃岁月的变迁,最终消散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之中。 轰! 冬雷震震,黑云覆盖了苍穹,遮蔽了星月。 突然,曹杰猛地抬头望着幽深的苍穹,乌云虽然遮蔽了星空,但他能感受到那一缕若隐若现的星光坠落。 可不正是那妖星。 【天赋妖星(扰乱天机,颠倒乾坤)】 如今已经是三级【反贼】命魂之相,这颠倒乾坤的能力,曹杰从未主动触发过,但今天,他感知到了这股妖星之力。 ‘竟能扰乱雷劫?’ ‘我先等等看,若张顺渡不过去,我再出手也不迟。’ 那白鲤不断从水中跃出,突然一道雷霆轰然击下,雷光瞬间将其淹没,白炽的雷蛇束缚着身躯,定在了半空之中。 而雷劫并未停止,化出一道恐怖的漩涡,似乎要将张顺那白鲤命魂给吞吃。 “唉!” 公孙胜见多识广,发出一声长叹“张顺兄弟太急了,一道雷火还能受得,这两道岂不是要了他的命?我有心救他,可我若出手,必将这雷劫生成更恐怖的雷云,到时候……” 他也不过是孕神五品啊! 没他师父罗真人通天的本事。 “不急,先等等看。” 曹杰说了一句,便引动了【妖星】。 随着妖星扰乱天机,只是短短的瞬间,众人便发觉有激烈的风从远处横扫而来,大浪滔天,然后有凄厉的闪电撕破天穹,紧接着才是闷雷的咆哮声…… 仿佛连天地,也变得格外的暴躁愤怒了起来! “卧槽!” 刘唐先发出了一声尖叫,因为那雷竟然是朝着他们头顶上落下的。 本该劈向张顺的雷劫,因为天机被扰乱,乾坤被颠倒,落在了众人的脑袋上。 电光噼里啪啦一阵闪烁。 公孙胜施法护住曹杰,倒是无恙,其他人个个炸出了鸡窝脑袋,口吐黑烟。 万幸都是炼精有成的武者,这发雷也是众人联手接下来的,只是看上去狼狈罢了。 “这雷劫怎劈我们?”刘唐吓得亡魂大冒,嘴里不断问候着老天爷。 这时,身处雷劫中心处的白鲤,再度发出一声龙吟,化作一道白光跃入江水之中…… (本章完) 第156章 船火儿:吃板刀面,还是吃馄饨 第156章 船火儿吃板刀面,还是吃馄饨 “卧槽!” “这把装逼不成遭了雷劈……” “丢人丢大发了!” 张顺潜在水底,不要说命魂,整个人都是麻的。 被天劫雷霆给电麻的! 他也就是为了装个逼,好让人别小瞧了他,谁知道竟发生了这种意外。 书中,他独自一人闯涌金门,想来也是这种心思作祟。 “刚刚那第二道雷,怎么没劈向我?好像是落到岸边去了……那地方……” “卧槽,那是曹家哥哥站的位置。” 张顺忍着伤向岸边游去,待他从水里钻出来,便看到刘唐在岸边骂娘。 一看众人的模样,张顺便硬着头皮爬上了岸,苦着脸抱拳道“多谢哥哥救我,若没哥哥出手引走这第二道天劫,我肯定是挨不过去。” 刘唐顿时收了声,抓着脑袋问道“咋是哥哥引来了这雷劫?那我刚刚……” 曹杰现在也是一脸懵的状态,他只是用【妖星】扰乱天机、颠倒乾坤,从没想过这天雷会劈到自己身上啊! 只能说,老天爷真的骗不得。 妖星扰乱的因果,只能自己受着。 曹杰脱下外衣披在了张顺身上,老神在在,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关心道“兄弟今后可不能再大意了。” 张顺低着脑袋,不断点头“哥哥教训的是,今后万万不敢轻易度雷劫。” “挨了一记雷霆,感觉如何?” “感觉距离化龙又近了一步……” “好!有你这个经验,未来兄弟们走你的路便轻松了。” 这时,月光如水般落下来,在曹杰眼中幻化出文字。 【在养龙过程中,张顺鱼化龙得到提升】 【豢龙氏经验+13】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要不了多长时间,人人如龙便能提升到二级,获得大吉大利加成。’ ‘那么去庐山仙人洞,就有很大概率触发吕祖传承副本了。’ 曹杰这边喜气洋洋,刚刚遭了雷劈不过是小事,张顺彻底折服,这可值得干一坛子烈酒。 而在揭阳镇,宋江师徒三人住在了穆家,孔明孔亮没心没肺的呼声成雷,而宋江却是彻夜难眠。 这一切与他所洞悉的未来根本不一样。 夜色渐深,他无心睡眠,只能爬起来坐在了院子里,望着郎朗星空。 ‘那曹杰怎么做什么都比我早一步?’ ‘难道他便是我命里的克星?’ ‘这穆弘已经是曹杰的人了,我多留无意义,不如早点去江州……’ ‘九天玄女说江州乃是我化龙之地,如今我还未至江州,胜负未分,一切皆有可能。’ 一念及此,宋江将两个徒弟唤醒,也不惊扰旁人,爬墙出了穆家庄,便向长江边跑去。 可这一跑,却是惊动了穆家庄的庄客。 这穆弘做好了接应曹杰的准备,自然不敢大意,将庄客都聚集了起来,便是深夜也分作两队轮流巡视。 只待对岸一支穿云箭升起,他好杀去江州。 可谁知道宋江好死不死便撞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那巡逻的庄客听到动静,看到三道人影在爬穆家的高墙,这还了得,当即卖力敲起了锣鼓,不要说穆家庄,便是小半个揭阳镇都给惊动了。 宋江不知道原因,只以为是自己暴露了,他们来抓自己报官的。 跑得跟丧家犬一般。 只听得背后大叫“休走了那贼人!” 火把乱舞,风吹胡哨,步步紧逼。 穆弘更是提着一把朴刀,气势汹汹赶来。 宋江不由叫苦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只想早点去江州,怎么就惹了这样的大祸?” “师父,他们人多势众,快逃!” “快快,躲进芦苇荡里。” 师徒三人躲在芦苇丛中,但见那火把渐近,三人心里越慌,脚高步低,往芦苇深处走。 前面一看,不到天尽头,早到地尽处。 定目一观,看见大江拦截,侧边又是条阔港。 宋江仰天叹道“难道天要亡我?” 揭阳镇码头畔,“船火儿”张横终于得到了张顺传来的消息,暗道这山东阎王敌,确实是个好汉,若能拜在他麾下,岂不好过在江上讨生活。阿顺既然打定了主意,我便陪他去便是。 就在这时,从揭阳镇方向响起巨大的动静,并不断向江边靠来。 张横起身将渡船一荡,就靠了过去。 后面的“歹人”大步追来,前面又被大江阻挡,宋江正在危急之际,只见芦苇丛中,悄悄地忽然摇出一只船来。 借着月光一见,宋江大叫“艄公,快来救我们三个,俺与你十两银子。” 张横在船上问道“伱三个是什么人,却走在这里来?” 宋江急道“背后有强人打劫,我们慌不择路逃在这里。你快把船摇过来渡我们,我给你些银两。” 张横暗想,不如做了这最后一桩买卖,就随曹家哥哥去山东,于是便把船摇到岸边。 载了宋江师徒三人,将船桨一摇,便向江心驶去。 穆弘一眼便看出那人是“船火儿”,不由暗道那三人究竟要跑个啥子?怎一脑袋撞到了他的船上?这还有命活! 却说张横摇开船去,离得江岸远了。 师徒三个人在舱里望岸上时,火把也都远去。 宋江便向两个便宜徒弟道“正是好人相逢,恶人远离。可算是得脱了这场灾难!” 这时,只见那梢公摇着橹,口里唱起湖州歌来 “老爷生长在江边,不怕官司不怕天。昨夜华光来趁我,临行夺下一金砖。” 宋江嘴角不由一抽,又想道他应该是唱着耍的。 很快,船只到了江心,张横放下橹,大笑道“你这三个撮鸟,今夜撞在老爷手里!却是要吃板刀面?还是要吃馄饨?” 孔明孔亮有心反抗,可人在船上,船在江心,他俩却是个旱鸭子,动都不敢动。 宋江抱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问道“船家说笑了,我们不吃板刀面,也不吃馄饨。” 张横露出凶恶的眼神,握着刀“嘿嘿”狞笑道“老子和你耍什么鸟!若是要吃板刀面,俺这一把泼风也似快刀,只一刀一个,都剁你三个人下水去。你若要吃馄饨,便快脱了衣裳,都赤条条地跳下江里自死!” 宋江听罢,知道不能再隐瞒身份了,表情一正,扬声道“好汉,我乃山东宋江,和两个徒弟往江州去。还望好汉给个面子。” “山东及时雨、孝义黑三郎,便是我师父,宋江宋公明。”孔明接着道。 孔亮又道“我师父曾劫了那梁中书送给蔡太师的生辰纲。” 张横总算是想起这个宋江是何人了,“咦”了一声“原来是你!” 随之凶狠的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本章完) 第157章 黄文炳:知府,有人要造反 第157章 黄文炳知府,有人要造反 什么“山东及时雨、孝义黑三郎”。 在曹杰崛起的年代,山东第一位扛把子姓曹。 第二把交椅也轮不到他宋江,而是沂州陈希真这个杀官造反的,便是二龙山“金刚大士”鲁智深,其名声也并不弱于他宋公明。 青州二龙山,那可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名声。 宋江算得了什么,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又被曹杰操控了舆论,自然名声不足。 也就生辰纲曾让他火了一把。 “船火儿”张横作为浔阳江来往南北两岸摆渡人的首领,自不是无脑人,他瞬间便想明白了利害得失。 杀了宋江,劫了他的道,却是不能去做了。 因为这不符合利益的最大化,那一包金银才几个钱。 而且,如果此人和曹家哥哥有故,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不如将他送到曹家哥哥那里,若是熟人,我便也能卖个好。’ ‘若是仇人,那更再好不过了,我便拿他当作投名状。’ 于是,张横那张凶煞的脸上挤出笑容,说道“原来是山东宋江,劫生辰纲的好汉……” 宋江心中苦涩老子劫个劳什子的生辰纲啊,那不是老子做的! 但他不敢反驳,半辈子养出的“及时雨”名声,还不如被官府冤枉一次来得响亮。 更重要的是,这人也不纳头便拜。 宋江只能自己纳头一拜,问道“敢问好汉尊姓大名?” “鄙人张横,浔阳江上的船火儿,遇到我是你们运气好。要过江吧!我渡你们过江。” 听到这话,孔明孔亮两个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的徒弟,齐齐松了一口气。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张横往南岸来的这时候,正是张顺渡劫的那一刻。 电闪雷鸣,让张横大惊失色。 年前张顺第一次渡劫,他可是亲眼目睹,可不就和今夜这般。 而且看那雷霆落下的方位,正是弟弟的鱼市方向。 ‘上次劈了个半死,怎又要渡劫?’ ‘我的傻弟弟啊!你就不能消停消停……’ 张横的命魂也是条鲤鱼,只是大火如血,自幼杀气浓重。 “那是有人在渡劫吗?”宋江自得了九天玄女的传承,见识都高了好几个层次。 张横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等雷劫消散,重现朗朗乾坤,张横这才摇着船桨,往南岸卖力荡来。 而也就在此刻,南岸靠近浔阳江的一个小小客栈内,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读书人也被那雷劫惊动,站在了岸边遥望着江面。 “鲤鱼跃龙门?!” “不得了,不得了啊!这是要化龙……” “真龙若是出世,少不得要危害我赵宋江山,我黄文炳必须向蔡知府汇报,趁早除了那幼龙。” 此人本是一个在无为军小城里闲住的“在闲通判”,虽读经书,却是阿谀谄佞之徒,心地狭窄,更是嫉贤妒能,胜如已者害之,不如已者弄之,专在乡里害人。 因为惯行歹事,无为军都叫他做“黄蜂刺”。 ………… 很快,张横摇着桨就到了鱼市,跳下船直奔划拳吆喝声不断的茅草屋子。 “阿顺,伱怎么样了?” 张顺扭头一看,兴奋道“哥,你可算来了。” 张横将弟弟从头到尾好一番打量“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哥,我能有啥事?快来拜见曹家哥哥。” 一番寒暄,张横入伙,自不必多提。 宋江师徒三人也被请进了屋子里。 “公明兄弟,你怎也到了江州,可真是缘分啊!” 面对麾下人才济济的曹杰,反观自己,也就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徒弟。 宋江心中越发苦涩,脸上却不露分毫,抱拳拜道“竟然在此遇到曹家哥哥,真是三生有幸。” “公明这一年多去了哪里?如今那生辰纲……咳咳……”晁盖表情怪异,轻咳一声道“生辰纲的案子已经结了,朝廷也大赦天下,公明的戴罪之身也减了三等,却是不必躲躲藏藏了。” 不要说晁盖表情怪异,便是刘唐也略有异样的神色。 生辰纲是他们劫的,这宋公明却遭了无妄之灾,逃亡一年多时间。 是人也难绷! “唉!正是看朝廷大赦了天下,这才来江南寻师访友,没想到遇到了众位兄弟。” 出门在外,遇到老乡,两眼泪汪汪倒是不至于,喝酒却很有必要。 第二天,宋江昏昏沉沉地目送曹杰一行离开,去了那江州城。 他自然不会跟着曹杰。 心中明了,若是随着去了,自己绝对什么都捞不到,沦为陪衬。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孔明问道。 “去哪?” 宋江茫然四顾我去哪都是喝他曹杰的洗脚水?这揭阳三霸,怎就被他得了呢!我怎就晚了一步?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就不信在这江州收不到一两个好汉,九天玄女都传下法旨,说这江州城乃是我宋江化龙之地。 心中闷闷,宋江便沿着江水往前走去,只见前方一派江景非常秀丽,观之不足。 正行到一座酒楼前,仰面看时,旁边竖着一根望竿,悬挂着一个青布酒旆子,上写道“浔阳江正库”,雕檐外一面牌额,上有苏东坡大书“浔阳楼”三字。 宋江看了,便道“我在郓城县时,只听得说江州有一座浔阳楼,原来却在这里。我虽不得志,却也不可错过,何不且上楼看玩一遭。” 宋江到了浔阳楼,那黄文炳却也入了府衙。 将厚礼交给管家,黄文炳朝着那蔡九禀说道“文炳夜来渡江到府拜望,闻知公宴不敢擅入。今日重复拜见大人。” 蔡九知府笑道“通判乃是心腹之交,昨晚便一同来入宴又有何妨?” 他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寒暄片刻,黄文炳饮了一口茶,问道“相公在上不敢拜问。不知近日尊府太师恩相可曾使人来否?” “前日有书信来。” 黄文炳再问“不知京师近日有何新闻?” “家尊写来的书信中却是说了一件事近日太史院司千监上奏官家,说夜观天象,罡星照临吴楚,出现了作耗之人。通判久在江南,可知何故?” 黄文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拜道“大人,这是有人造反啊!” “何人敢造反?” “昨夜我夜宿浔阳江畔,见冬雷震震,却是有贼人欲化龙,这不是造反又是什么?” (本章完) 第158章 宋江:完了,我又被通缉了 第158章 宋江完了,我又被通缉了 江州,浔阳楼。 一个不同寻常之地,一个命运转折之地。 曹杰虽然也好奇宋江为什么冒险前来江州,暗自揣摩,难道他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或者是那九天玄女的指点?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曹杰都并未轻举妄动,而是迅速前往江州牢城。 这揭阳三霸已经在手,再收了牢城的两院押牢节级和一个小牢子,此行便是大功告成了。 都已经捷足先登,自然不怕宋江搞事。 而是准备近距离观察这个九天玄女在凡间的代言人,看他究竟有何能耐,那九天玄女又有何能耐。 曹杰往江州牢城去了,宋江则登上了浔阳楼。 只见门边朱红华表柱上,两面白粉牌,各有五个大字,写道世间无比酒,天下有名楼。 宋江便上楼来,去靠江边的一座阁子里坐了,凭栏举目看时,端的是好一座酒楼。 但见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吹笙品笛,尽都是公子王孙;执盏擎壶,摆列着歌姬舞女。消磨醉眼,倚青天万叠云山;勾惹吟魂,翻瑞雪一江烟水。 望着如画山河,宋江心中却是无比苦闷,只觉前程一片黑暗。 那九天玄女说他在江州能收服一群兄弟,可现在,江州有名有姓的好汉都被曹杰给霸占了,他又是戴罪之身,不敢到处宣传。 哪里能找到好汉来投。 简直就是举步维艰。 昨晚还差点沉了河底,成为了鱼虾的肉食。 “唉!小二上酒!” 那酒保上楼来,唱了个喏,下了帘子,请问道“官人是要待客,只是自个儿消遣?” 宋江颓然道“多上好酒,果品肉食,只顾卖来。鱼便不要了。” 昨晚吃了不少鱼,现在看到鱼,他的脑海里便浮现出那张顺、李俊,都是化龙的好汉啊! ‘怎么就被他给霸占了呢?!’ ‘本该都是我的……我的兄弟啊……’ 没多长时间,小二再次麻利地上楼来。 一樽蓝桥风月美酒,摆下菜蔬时新果品,还有肥羊、嫩鸡、酿鹅、精肉,都用朱红盘碟盛着。 孔明孔亮两兄弟见师父喝闷酒,也不知道怎么去劝。 独自一个,一杯两盏,倚阑畅饮,不觉沉醉。 人这一醉,便生出许多平日里不敢生出的想法,做事更是大胆了起来。 宋江暗道‘我生在山东,长在郓城,学吏出身,结识了多少江湖上的好汉,虽留得一个虚名,至今三旬之上,名又不成,功又不就,倒被朝廷通缉,因为冥冥之中的一二指点,辗转来到这里。我家乡中老父和兄弟,何日才能相见!’ 不觉酒涌上来,潸然泪下。 临风触目,感恨伤怀。 凭着酒意做了一首《西江月》词调,便唤酒保,索借笔砚。 起身观玩,见白粉壁上,多有先人题咏。 宋江寻思道‘何不就书写于此?倘若他日身荣,再来此地,重睹一番,以记岁月,想今日之苦。’ 乘着酒兴,磨得墨浓,蘸得笔饱,去那白粉壁上,挥毫便写道 【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不幸流落江湖,那堪到了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哈哈!” 那劫生辰纲的狗贼,害我至此。 宋江写罢,大悲大笑。 一面又饮了数杯酒,不觉欢喜,自狂荡起来,手舞足蹈,又拿起笔来,去那《西江月》后,再写下四句诗,大声吟诵道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 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宋江写罢诗,又去后面大书五字郓城宋江作。 孔明孔亮听到如此大的响动,立刻闯了进来。 一看那墙上的文字,虽然多有看不懂,但落款却是万万不能泄露了出去。 “我的娘啊!师父,你真的醉了。孔亮,快快快,将字迹给污了……不,铲了!都给铲了!” 两兄弟好一阵手忙脚乱。 而宋江写罢,不管不顾掷笔在桌上,又自大声歌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啥?铲我白粉壁作甚?” 酒保听到动静,立马上来查看,哪里容许孔明孔亮搞破坏。 “那小二,你别捣乱,这墙自给伱银子重新粉刷……” 胡乱破坏了宋江题的诗词,又丢了一锭银子在酒桌上,兄弟俩架起师父宋江,踉踉跄跄离开了浔阳楼。 找了家客栈,宋江便倒在床上,醉生梦死。 而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黄文炳离了府衙,便往浔阳江畔走来。 此人是在闲通判。 “通判”是宋代官制中的一种官职,与知州同领州事,职掌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审理等事务。 各州公文,知州须与通判一起签押,方能生效。通判还有权监督和向朝廷推荐本州官员,如果知州不法,通判可以奏告朝廷。 而“在闲”则意味着这位通判虽然保留了通判的待遇,但实际上并没有担任任何实际的职位。 这种职位状态下的官员,虽然有待遇和金钱,但并没有实际的权力。 所以,别看黄文炳和蔡九乃是同级别的官员,其实差距大着,大到黄文炳需要腆着脸去攀附蔡九。 没办法,谁让他有个好爹呢! 那可是蔡京蔡太师啊! 这黄文炳满腹心事,准备亲手抓了反贼,好攀附上蔡太师,谋个实权官职。 走着走着便到了浔阳楼,那蔡九也没留他吃饭,不免腹中饥渴,便举步登楼而上。 “咦!这墙怎么了?” 黄文炳指着那伤痕累累的白粉墙,其中有些残缺的文字还能看出一二,诸如“潜伏、血染、山东、黄巢”…… 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那酒保却也是个好记性,气道“回大官人,晌午时候,一个山东来的汉子,醉后写了满墙的诗词。他手下两个小弟见到,便污了诗作,还铲了墙。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黄文炳眉头一蹙,掏出一角银子赏给酒保,问道“此人究竟写了什么?这么见不得人!” 那酒保得了银子赏,笑道“小人只记得最后两句,那汉子吟了数遍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别说,这酒保还学得有模有样。 “嗨!” 黄文炳大喜,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急道“此人是何姓名?” “我看落款,叫什么郓城宋江。” “是那劫取生辰纲的山东郓城宋江?!哈哈……哈哈……” 黄文炳哪里还有饥饿感,又赏了一角银子给小二,便租了一匹马朝着府衙狂奔而去。 很快,一纸通缉粘贴在了城门口,江州城各路都头、衙役,开始满城搜索宋江。 孔明孔亮都是个没头脑的,将宋江扔在了客栈呼呼大睡,便在江州城逛了起来。 等日落三竿,他们往回走时,便看到城门口粘贴的宋江水墨大头像。 兄弟俩面面相觑,然后狂奔往客栈。 “啪啪”两巴掌将宋江从睡梦中唤醒,急道“师父,不得了了。” 宋江迷迷糊糊醒来,稳坐在床头,稳重道“你看,又急?” “师父,不急不行啊!江州城门口贴了你的告示,这是要抓你啊!” “……” 宋江立刻打了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站起身急道 “收拾行李,速走!快快快!” (本章完) 第159章 戴院长 李铁牛到手 第159章 戴院长 李铁牛到手 “究竟是谁在害我?” 跑路中的宋江,仰天发出了嘶吼。 哪还有半点稳重。 不怪他崩溃,好不容易在孔家庄熬了一年多时间,等到了生辰纲事件淡化,也等来了朝廷的大赦。 他又不是造反,自然罪减三等。 于是放心来到这江州。 每年罪犯那么多,朝廷哪抓得过来。 可现在,江州官府竟然满城来抓自己,这不是有人害我还是什么? 孔明孔亮隐隐猜出了原因,可这让他们怎么去说没你那几句诗词,我们怎么会跑路?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 宋江四下环顾,北边是长江,没处逃,东边是鄱阳湖,更没处逃。 往西和往南,他选择了往南。 因为南边有座大山,叫做庐山。 山高林密,最是适合藏身。 而且并未离开江州,指不定九天玄女指点的好汉就在那庐山上呢! “祸兮福之所倚,我不信我宋公明会一直背下去。我们……上庐山!”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宋江与那陈希真齐上庐山,这对冤家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暂且不提。 江州牢城,与那沧州牢城,以及全天下的牢城管营,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 比如沧州牢城,林冲最有发言权。 孟州牢城,武松这辈子却是没体验过。 江州牢城怎么样呢? 戴宗有句话说得好你这贼配军,是我手里行货,轻咳嗽便是罪过……你说不该死,我要结果伱也不难,只似打杀一个苍蝇。 显而易见,犯人发配到牢城后,管理人员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能打他一顿。甚至打死了犯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就跟打死一只苍蝇一般。 这不怪戴宗心狠,全天下的贼配军到了牢营,最先便要打100杀威棒。 都是杀人放火的货,不给个下马威,那还得了。 如果你出银子,说明还是有改造之心的嘛! 没银子,你只能自己受着。 有银子,自然一切好说,想怎么逍遥就怎么逍遥。 古往今来,没什么改变。 曹杰一行到了江州牢城,直接便去寻“神行太保”戴宗。 因为吴用跟他是旧相识,关系好,交情匪浅,早就送来了书信。 所以,只报了姓名,便被一个小牢子领进了牢城。 “哥哥,你可算是来了。小弟翘首以盼多日,望眼欲穿啊!” 一溜烟迎面跑来,神行如电,犹如架风般的汉子,是谁? 便是吴学究所荐的江州两院押牢节级——戴院长戴宗。 北宋时,金陵一路节级都称呼“家长”,湖南一路节级都称呼“院长”。 至于节级这个官职,通常指代的是一种较低级别的武官或吏员,戴宗便是江州牢城的中级管理人员,和宋江一样是个小吏。 按照吴用所言,这戴院长有一等惊人的道术但要长途奔袭时,赍书飞报紧急军情事,把两个甲马拴在两只腿上,作起神行法来,一日能行五百里;把四个甲马拴在腿上,便一日能行八百里…… 若是神通大成,绑上八个甲马,甚至十六个甲马,日行数千里都不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并不耗气力。 看他生得如何? 但见面阔唇方神眼突,瘦长清秀身材。皂纱巾畔翠花开。黄旗书令字,红串映宣牌。两只脚行千里路,罗衫常惹尘埃。程途八百去还来。神行真太保,院长戴宗才。 “戴院长!” 能施展道法的好汉,梁山上就没几个,曹杰自然看重,作揖回礼。 “哥哥折煞小弟了,叫小弟戴宗便是。” 众人互通姓名,又是一番热闹。 “哥哥,不远处有个琵琶亭,乃是故唐江州司马白乐天饮酒作诗之地,那里风景甚好,又有好酒好肉,各位兄弟请随我去那里一叙。今日不醉不归!” “好!” 曹杰正想打听那李逵,便见十来个汉子在一处木头寨子前厮打。 这些汉子都穿着同样的服色,可不就是牢城营里的小牢子。 其他人倒也罢了。 只那一人与十来人厮打的一个小牢子,却显出异相。 怎个异相? 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交加一字赤黄眉,双眼赤丝乱系。怒发浑如铁刷,狰狞好似狻猊,天蓬恶煞下云梯。 只一个人,一双拳头,便打得对方十几个人连滚带爬,呼爹喊娘。 “嘶!” “那黑厮有两把刷子啊!” “看上去竟然是炼精大成的好汉……” 众人饶有兴致地望着那黑厮揍人。 被揍趴下一地,打不过只能叫唤,一个小牢子大声叫道“李铁牛,你还是人吗?你赌输了没钱使,怎不去那些贼囚去讨?抢俺们的钱算什么好汉?” 那黑厮李铁牛三两下扒开他的衣襟,夺了半吊钱,唾了一口唾沫,骂道“你等勒索囚犯,爷爷勒索你们,省了爷爷多少鸟事?” 又一一夺了不少银子铜钱,塞进怀中,开怀哈哈大笑。 “有道理!” 曹杰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众人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那黑厮李铁牛听到众人大笑,扭头一看,只认识戴宗一个。 但别人都笑,他也不知道个缘由,只觉得是夸他,便跟着大笑了起来。 戴宗指着那黑厮笑着道“这个是小弟身边牢里一个小牢子,姓李名逵。祖籍是沂州沂水县百丈村人氏。本身一个异名,唤作黑旋风李逵,在乡里时,乡邻都叫他做李铁牛。 因为打死了人,逃走出来。虽遇赦宥,流落在此江州,不曾还乡。又因酒性不好,旁人都惧他。能使两把板斧,及会拳棍。” “哦!黑旋风李逵!” 那李逵大步走过来,看着曹杰一行,发现曹杰是个首脑,便问戴宗道“哥哥,这俊朗好似谪仙人的大官人是谁?” 戴宗“咦”一声,说道“你这厮粗鲁至极,竟还知道‘谪仙人’这个名词?” “我怎的是粗鲁?前朝有个李白便是谪仙人。” 曹杰笑道“兄弟,我可担不起谪仙人这三个字,比不上那李太白。” 戴宗在一边喝道“咄!你这厮整日想去山东投奔曹家哥哥,兀自不快下拜,还要等到几时!” 李逵抓了抓脑袋,说道“若真个是曹杰哥哥,我便下拜。若是闲人,我却拜甚鸟。节级哥哥不要瞒我拜了,你却又要笑我。” “我家哥哥正是山东曹杰,快拜吧!”刘唐笑道。 李逵瞪圆了眼睛,犹自不信道“莫不是山东阎王敌小孟德?怎这么白皙俊朗,像个读书的相公。” “如果山东没有其他人叫做这个名号,那便是我了。” 李逵拍手叫道“我那爷!你何不早说这些,也教铁牛欢喜!” 扑翻身躯便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兄弟,快快请起!” “哥哥,让俺铁牛再磕三个,心里着实是太过欢喜啊!” (本章完) 第160章 天真李铁牛,疯癫黑旋风 第160章 天真李铁牛,疯癫黑旋风 浔阳江、琵琶亭。 有诗为证 白傅高风世莫加,画船秋水听琵琶。 欲舒老眼求陈迹,孤鹜齐飞带落霞。 作为江州标志性建筑之一,琵琶亭自也是个热闹的去处。 一行人十来个,到了这琵琶亭。 亭子一边靠着浔阳江,一边是店主人家酒舍房屋。 琵琶亭上,有十数副酒桌。 戴宗便拣两副干净座头,拼凑在了一起,让曹杰坐了头位。 剩下公孙胜、晁盖、阮小七、刘唐、焦挺、时迁、李俊、张顺、薛永,依次坐下。 而戴宗坐在对席,肩下便是李逵。 众人坐定,便叫酒保铺下菜蔬、果品、江鲜、美酒之类。 酒保取过十来樽玉壶春酒,此是江州有名的上色好酒,开了泥头。 曹杰纵目一观,看那江上风景时,端的是景致非常。 正是当年江州司马泪湿青衫的所在。 随着李逵叫唤“酒把大碗来筛,不耐烦小盏价吃”,众人便热闹了起来。 这种公共地方,自然只是喝酒划拳打屁,并不讨论隐秘的话语。 到了鱼米之乡,每餐吃鱼那是少不了的。 那李逵也不使箸,便用手去自己碗里捞起鱼来,和骨头都嚼吃了。 众人看见忍笑不住,有的再呷了两口汤,便都放下筷子不吃。 戴宗微微一叹“兄长,这鱼腌了,便是小弟也爱吃,便让小二撤了吧!” 李逵嚼了自个儿碗里鱼,一听戴宗的话,便道“院长哥哥不吃,我替你吃了。” 便伸手去戴宗碗里捞将过来吃了,滴滴点点,淋一桌子汁水。 “铁牛,你肚腩大,这些羊肉你拿去吃。” 曹杰将摆在他面前的羊肉等大块肉,夹了满满一碟送到李逵面前。 李逵咧嘴一笑,来者不拒大口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道“哥哥莫笑,这江湖中人呐,不但要能打、能砍、能上,也要能吃、能喝。俺就能吃,也能打,若是要砍人,俺第一个上。” “铁牛兄弟,我知道伱是个实在人,咱大伙儿都是兄弟,若是被人欺负了,自然是并肩上。” “哥哥说的是,有我晁盖在,哪有你铁牛出尖的时候。” “你铁牛也要排我刘唐后面。” 李逵抹了一把嘴“那可不中,俺两把板斧往前杀去,眼中实在分不清谁是谁,砍到了兄弟却是不好,还是让俺排前面吧!” “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空气里弥漫了快活的气息。 这时,戴宗叫酒保来问道“却才那鱼汤,怎么是腌制的?可还有好的鲜鱼,另做些辣汤来与我等醒酒。” 酒保苦笑道“不敢瞒院长,这鱼是昨夜的。今日的活鱼,还在船内,等鱼牙主人来呢,那些打鱼人未曾敢卖,因此未有好鲜鱼。” 张顺拍了一下脑袋“这是我的过错,各位兄弟等我一等,我去交代交代,马上就有鲜鱼吃。” “张顺兄弟不在,整个江州都没鲜鱼吃啊,哈哈!” 众人昨夜吃了不少肉也喝了不少酒,还未彻底消化,自然不能多吃。 这倒是便宜了李逵,他也不用筷子,用小萝卜似的手指头拈起肉只顾吃,没片刻就吃得三四盘下肚。 众人看得乍舌,都道好饭量。 曹杰有心收服这极有赤子之心的铁牛,又极端鲁莽嗜血的黑旋风,便道“我观铁牛,有古之大将之风。昔日汉高祖帐下有猛士樊哙,须臾便吃了一整条生猪腿,我看铁牛也有这能耐。” 李逵虽不读书,认识不得几个字,但却也爱听说书。 那樊哙乃是古代猛将,汉高祖亦有耳闻,听曹杰这般夸他,心中痛快无比,只觉活了半辈子,竟是头一遭如此快活。 “旁人都嫌我腌臜,哥哥却知俺、懂俺、爱俺,就像俺老娘一般。哎……” 想到老娘,李逵就变得跟个小孩一样,眼眶里都满是泪水,哽咽道“俺不孝啊!今日有好酒喝,有好肉吃,俺老娘在家里,不知有几粒米果腹!不孝啊!” “呜呜!” 这哭声一起,便怎么也止不住,接着就是号啕大哭,哭得满脸鼻涕眼泪,那满手油荤再那么一抹,简直不能直视。 琵琶亭里其他客人瞧得没食欲,嘴里嘟哝着叫骂起来。 便是一众兄弟也都不知如何去劝。 曹杰瞥了周围人一眼,喝道“没看我兄弟思念老娘吗?再敢有一句脏话,今日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李逵身边,搂着他的肩膀道“兄弟,大声哭出来,这苦楚藏在心中不快活,哭出来便好了。等回到山东,哥哥和你去老家,将你老娘接到山东,你日夜伺候老娘,尽一番孝心。” 李逵用力点头,又用力摇头,将那满脸的泪水鼻涕,尽数擦在了曹杰身上。 曹杰也不嫌弃。 今日收服李逵,这点脏算得了什么? “哥哥,不能回去啊!俺在老家打死了人,回去便要吃官司,还会连累哥哥。不能连累哥哥啊!” “这都是小事,你便等着尽孝吧!” “好!俺铁牛听哥哥的。” 将李逵哄好,再看整个琵琶亭,已经只剩下他们两桌人了。 其他客人见他们凶戾,一个个就跟悍匪一般,哪里敢留,都急匆匆走了。 这时,从外面走进一对卖唱的,是父女二人。 父女二人日常便在琵琶亭里卖唱,今日走进去一看,便见一伙凶戾的大汉盘踞。 那女娃不敢上前,但哪有他们选择的余地,一日没赏钱,一日便吃不饱。 老爹伸手拉着女儿,走到了亭子一角,架起琵琶就唱起曲子来。 众人倒是不觉得什么,但李逵却听得烦躁。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向哥哥述说,现在被个卖唱的搅乱,哪里肯罢休。 站起身,如黑熊一般两三步便到了那琵琶女面前。 “铮!” 琵琶弦都断了。 “你……” 李逵伸出黑漆漆的手指,轻轻点出,那琵琶女便“啊”的一声大叫,双眼一翻,蓦然倒地。 李逵收回手掌,抓了抓脑袋,瓮声道“俺还没说话,她咋就倒了?咿咿呀呀烦人得很……” (本章完) 第161章 琵琶亭内起风波 第161章 琵琶亭内起风波 正是怜香惜玉无情绪,煮鹤焚琴惹是非。 李逵抓着脑袋,一脸懵懂天真地干笑着。 众人近前看时,只见那女娘桃腮似土,檀口无言,却是昏死过去。 那老丈也是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眼见一众大汉围上来,更是吓掉了半条命,哆哆嗦嗦挣扎不起来。 因为客人被吓走,这酒店主人就很是不爽了,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吆喝着便要去告官。 而酒保也都和卖唱的爷俩认识,加上掌柜出力,自然鼓起勇气拦在了门口。 再加上一个大婶从外面冲了进来,说是那女子的娘,整个琵琶亭都乱糟糟一片。 曹杰一看,沉声道“别围成一圈,这女子没什么大事,只是吓晕了罢了。老丈,大婶,你们也莫怕,我兄弟吓晕了你女儿,这事我管了。” 那老丈见曹杰儒雅,似乎是个读书人,便稍稍放下心来,点头道“我女儿真没事?” “没事!喂她点糖水,或者蜂蜜水。” 果然,一小碗糖水还没喂下去,这姑娘便眨着长长的眼睫毛苏醒了过来。 眼见那黑熊还站在一边,琵琶女差点又是一翻眼,只缩在老娘的怀里,怎么也不敢抬起脑袋。 曹杰苦笑一声,抬起一脚踢在李逵的屁股上,喝道“还不道歉。” “是是是,是俺不对,还请老丈和娘子向俺哥哥求情一二,下次俺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曹杰气道,才第一天就要给他擦屁股,这今后有的头疼了。 可想到他的能耐,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耐心道“这事本是我兄弟不对,老丈伱看看如何解决才好。” 这时,她老娘仔细一检查,才发现只是额角上抹脱了一片油皮,于是取个手帕,自与她包了头,收拾了钗环。 老丈见曹杰文质彬彬,又有礼,于是拱手行礼,低声下气道“不瞒官人说,老夫姓宋,原是京师人。只有这个女儿,小字玉莲。我自幼教得她几个曲儿,胡乱叫她来琵琶亭上卖唱养口。 是我爷俩没眼力,不看头势,不管官人们说话,只顾来唱曲要赏钱。今日这个哥哥失手伤女儿,抹破了一层皮,终不成经官动府,连累了官人?” 曹杰见他说得本分,暗暗点头,虽是卖唱不雅,倒是个知进退、有眼力的人家,便道“终究是我兄弟伤了你女儿,我给你二十两银子,小娘子日后嫁个良人,也免得在这里卖唱过活。” “哪里能要二十两?” 老丈又吓了一跳,那老娘却是很意动。 这时,张顺匆匆忙忙走了回来,一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也是吓了一跳。 待弄清楚了状况,这才松了一口气,凑到曹杰耳边,说道“哥哥,借一步说话。” “怎么了?” “哥哥,那宋江宋公明不知如何,竟然被通缉了,现在城里的都头、衙役都满江州地寻他。” “莫不是那生辰纲的事发了?” 毕竟江州知州乃是蔡九,那生辰纲就是送给他爹祝寿的。 宋江现在可是劫了生辰纲的大盗。 只是,若他不说姓名,谁又能知道他便是宋江? 他不会又在浔阳楼上题诗还落款了吧?! “不知道何故?我只打听到,好像是造反。” “造反?” 曹杰也是一脸懵,不知那宋江究竟搞出了什么,竟然和造反牵扯到了一起。 这时,一对衙役也是急匆匆来到了琵琶亭,见好多大汉聚集,便眉开眼笑围了起来。 曹杰一见这场面更乱了,便取了银子塞到那宋老丈的怀里,说道“此地来了衙役,你们爷三别卷进去,等下抽空离开。” “是是,多谢大官人。” 外面,由戴宗和衙役在沟通。 不管怎么说,戴院长大大小小也属于个吏,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但多少还有些面子。 而且,那衙役围上来也就是想盘剥一些银子,哪里是真的去抓宋江。 今日为了抓那宋江,江州的衙役可是吃了个肚圆,恨不得每日都来上这么一次,那是一点都不嫌累的。 “戴院长,大水冲了龙王庙,你们继续喝酒,打搅了,打搅了!” 那捕头得了银子,自然好言相向。 可好巧不巧,那“黄蜂刺”黄文炳却也是领了一队衙役来到了这琵琶亭。 他朝着亭子里一打量,便将目光落在了曹杰身上。 “去问问,那人是谁?眼生的紧,来江州作甚?可有公验。” 很快,小吏来报“此人乃是山东郓城人,叫做曹杰,来江州购买药材,有阳谷县令颁发的公验。” “郓城曹杰?” 黄文炳脑中一转,沉思道“原来是他!耗国因家木,刀兵点水工。纵横三十六,播乱在山东。说的却是那宋江……咦!” “怎不知那三十六中,没有这山东小孟德?” “孟德……孟德……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你也要造反啊!” 一念及此,黄文炳眯眼望着曹杰身边,一个个大汉越发的面目狰狞,好似作乱的反贼悍匪。 “大人,小人乃是江州两院押牢节级,戴宗。” 戴宗惦着脸凑到黄文炳面前,拱手道“亭内乃是小人的挚爱亲朋,并非贼寇,都是良家子。” “是不是贼寇,你说了可不算。” “是是是,大人目光如炬,自能判断。” 这时,一骑纵马而至,大叫道“通判大人,庐山方向发现了那宋江的踪迹,被伤了数个兄弟,还望大人速速增援。” “庐山?那宋江要逃去庐山?” 黄文炳大叫一声“快,引兵去庐山,务必抓到那宋江。” 说罢,又扭头望了曹杰一眼,朝着戴宗道“我记住你了,这些人莫要轻离江州,等我抓了宋江,再来理会。若走脱了他们,我要拿你是问。” 望着黄文炳离去的背影,曹杰问道“那人是谁?” “是无为军的一个在闲通判,攀附上了蔡知州,这才在江州呼风唤雨。其实什么都不是,不用去理会他。” 戴宗说得轻描淡写,但曹杰却凝重了起来。 (本章完) 第162章 黄蜂刺?我小孟德比他更毒 第162章 黄蜂刺?我小孟德比他更毒 有人将读书人出世进步的阶梯大致归结为四种 一是读书做官,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这是读书人最崇高的理想和信念; 二是歌功颂德,为有权、有钱、有势力的人服务,来换取自己的利益,达到个人目的; 三是告密,出卖别人,从而为自己铺平道路; 四是嫉贤妒能,背后整人,使用阴谋诡计去害别人,达到目的之后便开始小人得志,在害别人的同时还嘲笑那些不如自己的人。 黄文炳可是把这四条都占全了。 但不得不承认,在水浒一众读书人中,黄文炳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毕竟能将宋江逼得装疯卖傻,还无法脱身,只能通过劫法场这种以力破巧的途径来救。 黄文炳在其中所展现的智慧、情商、手段,都属于一流。 只是蔡九所领导的官府阶层太过稀烂,堂堂一个州府,几千兵马在手,竟然被二十九个人给干翻了。 废物中的废物! “黄文炳!黄蜂刺!” 曹杰发现自己小瞧了这家伙,为避免他破坏自己接下来庐山行的计划,曹杰决定先下手为强。 “哥哥可是担心那黄蜂刺黄通判找我等的麻烦?” 见曹杰从琵琶亭回来后便陷入沉思,刘唐找了个机会问道“若是如此,我等何不先下手除了他?想他一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断无从我等手里逃脱的可能。” 曹杰沉吟道“兄弟所言甚合我意,确实需要除了他,不过……何不拿住他的把柄,为我所用?” “哥哥这是起了爱才之心?我观那黄蜂刺并非好汉,更非好人。” “正是因为其心歹毒,才更要用他,将他那歹毒的心思用到对付官府上,或许能起奇效。我们兄弟还是太过仁慈了。” “哥哥准备对那蔡九下手?” “先落一子,等时机成熟,瓜熟蒂落,一并取了便是。” 刘唐俯身一拜,抱拳道“请哥哥施计,我等好去实施。” “那黄文炳在无为军为官,其家人必在那里,何不取了他家小?以此要挟他。” 计策不在于新旧,而在于好不好用。 黄文炳顾不顾家暂且不提,先取了他的家小做威胁,多少能让他投鼠忌器。 若是诓他入瓮,拿住了他的把柄,以他那官迷的性格,岂敢违背自己。 “我这便领兄弟去无为军,抓了那黄蜂刺一家老小。” 刘唐可不是好人,不要说抓人,便是杀人满门,眼都不会眨一下。 “且慢!” 曹杰说道“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你一定要记住了。第一,此计要用到薛永兄弟,你领他去无为军必能事半功倍;这第二个,便是不能让李逵兄弟跟着去,铁牛上阵杀敌可以,这参与用计却是要闯出大祸来,今后也是如此。” “我知晓了,那我便与薛永、李俊兄弟去无为军。” “李俊在江面上有人也有船,又常年往来江淮,有他跟着去必能万无一失。” 这个计划具体怎么去实施,曹杰不可能面面俱到地安排,若是什么都管,那迟早和诸葛亮一样给累死。 而且计策落在了具体实施上,不免有些考虑不周的地方,到时候岂不是要掉逼格。 还不如直接放手,让刘唐去做。 刘唐一行乘船东去,曹杰却也没闲着,开始谋划那蔡九。 由时迁带头,将蔡九每晚上哪一房小妾,日多长时间都摸了个清清楚楚。 无为军,北宋太平兴国三年从庐州析出建立的,治巢县城口镇(今安徽无为无城镇),领巢县、庐江二县,属淮南道。 李俊贩卖两淮私盐,自然熟悉当地地理,连地头蛇都卖他几分面子。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此行头功竟然是存在感极低的“病大虫”薛永。 他自拜入曹杰麾下,便兢兢业业做一些杂活,随着刘唐到了无为军,谁知道竟然第一时间便联系到了徒弟侯建。 这侯建,做得一手裁缝好活,飞针走线,技艺高超。也爱使枪弄棒,长得黑瘦轻捷,人唤“通臂猿”。 为何立了头功? 因为侯建正好要去那黄文炳家做衣服,这内应可不就有了。 当晚,刘唐一行干净利落劫了黄文炳一家老小,塞进李俊的私盐船上,往江州驶去。 “薛永兄弟,不瞒伱说,此行你是哥哥钦点的,说有了你参与便能事半功倍。果不其然,得了侯建兄弟相助,不费吹灰之力就干成了。” 刘唐说完,那侯建一脸震惊道“哥哥莫不是有未卜先知之能?” “哈哈,哥哥运筹帷幄,可决胜千里之外,这只是小神通。” 这时,曹杰眼前闪过一条信息。 【谋划黄文炳家人成功。】 【谋士经验值+5】 “成了!” “公孙先生,下一步计划可以开始了。” 公孙胜倒是没有再震惊,自入伙以来,他见惯了曹杰这种未卜先知的能耐。 一点都不质疑,得了命令,便去赚那蔡九的大公子蔡衙内。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蔡京虽然被称“六贼之首”,其实才能足可担任宰相,治理一国的,甚至在书法界,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只是人在朝堂,为了权利,底线自然一降再降,最终毫无底线,沦为权力的野兽。 蔡九能担任知州,凭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出身。 而他的大儿子也已经二十来岁,读书不行,那纨绔嚣张的品行,却学了个十足。 欺男霸女,丝毫不比那高衙内弱。 想那高衙内一个太尉的干儿子,在东京城都敢那么跋扈,蔡衙内作为太师的亲孙儿,在这天高皇帝远的江州城,自然更是跋扈嚣张。 不要说闹出了人命,便是灭人满门,又有谁能治得了他的罪。 年轻人,每天就是一个字“玩儿”,整日高乐。 而古代有什么“玩儿”的地方? 无外乎吃喝嫖赌。 嫖多了便也没意思了。 淫人妻女,才能满足他那变态的心理。 今日,这蔡衙内便夜宿在某官员的外室宅院之中。 由时迁打前哨,公孙胜施法,晁盖抓人,一气呵成,抓了蔡衙内便遁入黑夜之中…… (本章完) 第163章 黄文炳:完了,我成反贼了 第163章 黄文炳完了,我成反贼了 宋江岂是那么容易被抓的,入了庐山,更是如鱼入水。 这黄文炳劳累多天,匆匆忙忙返回府衙,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又要去拜见蔡九知府,汇报这几日的收获。 除了那些衙役借着抓捕宋江的名义搜刮到了钱财,哪有什么收获。 黄文炳也是无奈,猪队友他能有什么办法。 只得再度强调道“‘耗国因家木’,耗散国家钱粮的人,必是家头着个木字,是为宋字。第二句‘刀兵点水工’,兴起刀兵之人,水边着个工字,明是个江字。 姓宋名江,山东郓城劫取生辰纲的贼寇,今日他作反诗,又杀了衙役,逃亡庐山。相公,便是将庐山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他找出来啊!” 蔡九为难道“庐山不比其他山岭,上面不知多少高人清修,若是派兵去抓,不免要惹出祸来。你担不起,我也担不起。” 那可是庐山啊! 吕祖的飞升之地,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的道场,更是儒家白鹿洞书院的所在地。 黄文炳也知其中的干系,所以他听到宋江往庐山逃去,反应才会那么大,连曹杰一行都来不及去管。 见蔡九对宋江没了兴趣,黄文炳只能想其他出路。 他这么卖力,只为一件事,那就是往上爬。 他实在太想进步了。 这个空闲的通判,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地位没地位,他真的当够了。 而怎么往上爬,自然是站在别人的尸体上往上爬了。 宋江这是撞到了他的枪口上,曹杰也算是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相公,尊府恩相家书说的小儿谣言,后两句‘纵横三十六,播乱在山东’,或是六六之年,或是六六之数。‘播乱在山东’,今郓城县正是山东地方,这四句谣言已都应了。 如今江州还有一群山东来的恶汉,不若拿了他们细细盘问,肯定能问出个一二来。” 有这么个人冲锋陷阵,蔡九乐得清闲,说道“通判且去拿下盘问,有了结果及时来汇报与我便是。” “是!” 黄文炳走出了府衙,天已经彻底黑了。 这几天也没吃上正经饭,现在却也没心思去吃,还要抓了那山东小孟德才行…… 抓人倒是容易,只是他并不是江州的官,需要同僚来配合。 可这天黑了,那些个衙役也都是不见银子不撒鹰的主,黄文炳又是感觉一阵心累。 都是猪队友啊! ‘想进步怎么就这么难呢!’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就在他给自己打气,准备找个食肆简单应付一餐时,黑暗中冲出一道高大的身影,同时一道神念落在了他身上,压制着他的识海,动弹不得分毫。 手刀往后脖子一斩,麻袋一套。 赚了“黄蜂刺”,只三五个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呜呜……呜呜……” 将李逵的臭袜子从他嘴里拿出来,黄文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拜在地上,双目紧紧闭上,嘴里大叫道“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啊!” “饶命?我等兄弟求财,倒是不要你的命,有钱吗?” “有有有。” “有多少?” “之前有万贯……” “之前?” “现在没有了,都送给了蔡知府,等我从他手里拿到实权官职,就有了。” “我们可等不得啊!”曹杰“嘿嘿”一笑“杀了吧!” 黄文炳顿时瞪大了眼睛,发现对面那歹徒戴着小鬼面具,急道“别别别……有钱,好汉能在府衙前劫我,便也能劫府衙,那蔡知府家中有十万贯都不止。” “哈哈!你这是祸水东引啊!不愧是黄蜂刺。” 曹杰伸手掀起脸上的面具。 那黄文炳当即又闭上了眼,叫道“别摘,别摘,规矩我懂,看过伱的脸,我就活不成了。” “好不容易劫回道,你让兄弟们一分钱没捞着,不合适吧!” “不合适!” “你看我一眼小命丢了,也不合适吧!” “不合适!” 黄文炳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好!” 突然,他发现手里被塞进了一把匕首,然后“噗嗤”一声,对面有人痛呼 “黄文炳……你……你敢杀我……” “啊~~~” 黄文炳睁开双眼,便看到蔡衙内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他吓得倒退一步,茫然四顾。 然后哆嗦着手指向曹杰“是你?是你害我?” 曹杰笑道“那日你看我眼神很不好,我怕你要害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我……” 我确实要害你,但我还没行动啊! 你怎么能因为还没发生的事而报复我呢! “想要活还是想要死?”曹杰问道。 “活!” “杀了他!” “好汉饶命啊!”蔡衙内胸口插着匕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若是得到妥善地医治,也还能活,自然不想死,叫道 “我有钱,我父有百万贯,都献给好……” “噗!” 黄文炳抽出匕首,又用力插进了他的心脏,然后用力一搅。 将血淋淋的匕首扔在地上,黄文炳双膝跪地,拜道“好汉,我杀了蔡衙内,那蔡九必不饶我。我如今是好汉的人了,好汉让我往东我不会往西,让我杀鸡我不会撵狗。” 众人见黄文炳如此果决,齐齐大笑。 晁盖问道“你今日背叛蔡九,明日是不是也会背叛我等?” “不会!不会!我没有回头路,我是反贼了!” 说这句话,他心头在滴血。 我要当官,我要进步啊!怎能去做个反贼,做这杀头的买卖? “哈哈!” 刘唐大笑一声,将一支金钗、一块玉佩扔在了他面前,问道“你且看看这是何物!” “这……” 黄文炳拿起金钗、玉佩,大惊失色“这是我妻和我儿的贴身之物……你……你……” “黄蜂刺既然准备入我们的伙,这家眷妻儿自然也要上山。你放心吧!他们好着呢!今晚你们见上一面,日后若是背叛,必灭你满门!” 黄文炳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精气神都似乎被抽离了身体。 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完了!我真要成反贼了! (本章完) 第164章 都头铁牛,群雄上庐山 第164章 都头铁牛,群雄上庐山 见过了老妻儿子,黄文炳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 杀了蔡衙内,这是自绝于官府。 拿捏住了妻子,这便是拿捏住了自己的命根子。 除了顺服,他还能怎么办呢? 抛妻弃子,彻底倒向蔡九? 以他对其人的了解,即便是捕风捉影,自己杀了他儿子的消息传到他耳中,也绝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所以,现在唯一一条路,就是跟着小孟德一条道走到黑了。 想到自己前半生,十年寒窗啊!一肚子的诗书,到头来竟然要上山落草,未来一片黑暗,两行浊泪便顺着他丰满的脸颊落下。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梦想破灭。 可比梦想破灭更可怕的事,便是身体四分五裂。 黄文炳收拾好情绪,规规矩矩、正正经经朝着曹杰一拜,说道 “小人黄文炳,江湖人称‘黄蜂刺’,我知道这是形容我为人歹毒。可我自幼明白一个道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我这辈子害的那些人里,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我若不害他们,他们便要来害我……” 曹杰摸了摸鼻子你这是在内涵我吗? 黄文炳是豁出去了,自顾自地说着“我如今已经是年过而立,一事无成,在那小小无为军做个投闲置散的鸟通判!” “哎!我自幼读书,经史通达,自诩才思计谋不输旁人,只因没靠山,欲进无路,拜神无门,每见那些朝中有人的废物高官得做、肥马得乘,似这蔡九,庸碌无奇,只因父亲是蔡京,便高官厚禄,娇妻美妾成群……” “不瞒哥哥,我也想啊!每日每夜都想!于是花了半辈子积蓄的银子,投在蔡家门下做条走狗。奈何这一年多来,那蔡九竟舍不得给我根骨头尝尝。唉!哥哥说让小弟做什么吧!我但凡有半点异心,叫我五雷轰顶。”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读书人的嘴,骗人的鬼。 与熟悉的梁山好汉相比,曹杰可不信这个黄蜂刺。 梁山好汉自有上帝视角加成,性格为人虽然各个不同,但“义气”二字,却都藏在心间。 这黄文炳,可用,但必须抓住他把柄才能用。 否则便要伤了自己。 曹杰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先笼络住他,再画上大饼“我等迟早要离开江州,你若帮助我们办成了事,自不会害你。我曹杰一口唾沫一根钉,绝不会害伱性命……” “江湖好汉靠的就是个信义。”黄文炳露出信服的表情,问道“不知哥哥需要小弟做些什么?” “弄出这些事来,本意是让文炳兄不要害我们。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不是要帮助那蔡九抓宋江抓我们吗?不如提拔一些兄弟。” “哥哥,我虽然在那蔡九面前说得上话,可若是动了江州的利益,绝对会被人排挤。” “不怕,又不是做官,只是提拔些小吏而已。” 比如都头这类的吏员,县令都是一句话的事,更何况知州了。 只是想要坐稳都头,却是需要压得住手底下人的实力。 反正又做不长久,我方派遣李铁牛上场。 只要那蔡九点头,以铁牛的实力,足够打服那群衙役了。 到时候以官府的名义上庐山,岂有后顾之忧。 第二天,黄文炳再度去府衙浸润蔡九,道明利害关系,说需要一个得心应手的都头配合,才能建立奇功。 蔡九便问是哪个好汉来做都头。 黄文炳将李铁牛一说,李逵在江州牢城做了很长时间的小牢子,倒是个青白身份。 那蔡九又见他是个没心没肺的囫囵人,只有一把子傻气力,只以为黄文炳要利用他的身手才做的提拔。 并不起疑。 于是,李逵便走马上任真的做起了都头。 他穿戴好了都头的行头,跟着黄文炳出了江州城,问道“黄蜂子,俺们现在去庐山吗?哥哥们都去了。” 黄文炳摇头道“不急,我们先去琵琶亭,戴宗兄弟也调到了我麾下,我们在那等他便是。” “哦!” 就在二人赶往琵琶亭的路上,那宋玉莲也画了个美美妆容,穿了新衣服,背了个崭新的琵琶出门,和老父亲一起自是去琵琶亭卖唱挣钱。 谁知走在半道上,迎面便见三五个浪荡子泼皮醉醺醺拦住了他们。 几下推挪,便将宋老爹摔在了一边,几个泼皮当街调戏起小娘子来。 李逵刚好经过,暴脾气一点就着,三五拳就将一众泼皮揍得满地找牙。 “哼,什么鸟人,也配和爷爷一样欺负小娘子。” 李逵怒骂几句,说道“如今俺也做了都头,若是有人再欺负你,报俺铁牛的名字。” 说罢,大步流星而去,哪里理会宋玉莲父女二人。 “他……他咋做了都头?” 宋老爹抓着脑袋一脸不信,但那旁边的大官人,却正是那日领着衙役的大官,由不得他不信。 宋玉莲本怕极了那头黑熊,今日被泼皮调戏,那黑熊三五拳就救她于水火之中,一时间,心跳如雷,也不知是怕还是不怕。 黄文炳、李逵、戴宗三人拿着官府的公文印信往庐山而来。 而曹杰等人却是已经到了庐山。 传说早在商初,也有说在周威烈王时候,有一位匡俗先生在庐山学道求仙。 据说,匡俗在庐山寻道求仙的事迹,为朝廷所获悉。于是,周天子屡次请他出山相助,匡俗也屡次回避,潜入深山之中。 再后来,匡俗其人无影无踪,有人说他成仙而去,后来人们美化这件事把匡俗求仙的地方称为“神仙之庐”。 因为“成仙”的人姓匡,所以又称匡山,或称为匡庐。 到了宋朝,为了避宋太祖赵匡胤脱匡字的讳,而改称庐山。 此地多有成仙的事迹传扬世间,山上的庙宇寺观多不胜数,每年朝山的善男信女,不远千里而来,加以山高水秀,层峦叠嶂,气象万千,那专为游山玩景的人,也着实不少。 而后山的风景尤为幽奇,自来深山大泽,多生龙蛇,深林幽谷,大都是那虎豹豺狼栖身之所。 游后山的人,往往一去不返,一般人妄加揣测,有的说是被虎狼妖魔吃了去的,有的说被仙佛超度了去的,聚讼纷纭,莫衷一是。 人到底是血肉之躯,意志薄弱的占绝大多数,因为前车之鉴,游后山的人,也就渐渐裹足不前,倒便宜了那些在后山养静的高人奇士们,省去了许多尘扰,独享那灵山胜境的清福。 (本章完) 第165章 宿命相遇,宋公明斗陈希真 第165章 宿命相遇,宋公明斗陈希真 庐山名胜古迹遍布。 数千年来,无数文人墨客、名人志士在此留下了丹青墨迹。 谢灵运的《登庐山绝顶望诸峤》、顾恺之的《庐山图》、李白的《望庐山瀑布》、苏轼的《题西林壁》。 落到具体的每个景点上,陶渊明以庐山康王谷作为背景,创作了《桃花源记》;周敦颐观爱莲池写出《爱莲说》;吕洞宾修仙而居的仙人洞,更是有老人家为其作诗。 就像宝珠寺有六欲宝珠,桃花源、爱莲池想来也有宝物。 只不过晚来一步,被前人所取,如今只剩下一个仙人洞,蕴含吕洞宾飞升的奥秘,数百年无人能悟。 前山仙人洞,不过是一处伪造的遗迹,供世人祭拜。 真正的吕祖飞升之地,藏在茫茫大山之中。 万幸此地不似那龙虎山、三茅山、崂山、少室山,没有建立宗派,散修居多。 只要不惊扰了那些修仙问道之人,自可在后山游览。 从山顶遥望周围群山,参天古木,遍山都是。庐山本是仙山福地,峰峦灵秀,洞谷幽奇,这后山更是仙境中的仙境。 这个时节,山下都结了冰,这山巅更是尤寒,被大雪覆盖。 空中下望,一片白茫茫,雪景壮阔。 山南地暖,一处谷地梅花颇多,正在舒萼吐蕊,崖边水际,屡见横斜,凌寒竞艳,时闻妙香。 空山寂寂,纤尘不染,更有异兽出没,灵禽浴雪,五色缤纷,冲寒往来,飞鸣跳跃于花树之间,彩羽花光,交相辉映。 曹杰漫步在其中,越觉得景物美好,清绝人间。 这时,天空中竟响起几声雷鸣。 冬至之后,少阳萌生。冬水阴寒之气非常强盛,少阳之气就像个初生的婴儿一样弱小,所以这时候基本上都不会打雷。 于是,古代人一发誓就会说“冬雷阵阵,夏雨雪”。 否则这边发誓,那边就打了冬雷,岂不是大型社死打脸现场?! 这般雷鸣,只有几个原因,一个就像张顺跃龙门,引出了雷劫;另一个便是有人施展雷法。 公孙胜遥望那雷霆降落的方向,以肯定的语气道“是雷法,而且还不是旁门的掌心雷,而是纯正的五脉雷法,看那动静,绝对是日游境的修为。” “这般热闹,怎么能少得了我等兄弟。”晁盖抱拳请缨“哥哥,不如由我先去打探一二。” “庐山上多有隐修之人,晁盖哥哥莫急,还是让贫道来探路吧!” 就在曹杰一行随着公孙胜赶往落雷之地时,那宋公明与陈希真已经斗了三个回合。 荡寇志的陈希真遇到水浒传的宋公明,这是宿命的相遇。 虽然没什么仇怨,也是第一次相见,可只一眼,二人便确定了对方为敌寇,心中涌出一股子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情绪来。 一言未说,便大打出手,要置对方于死地。 “轰!” 乌云覆盖,雷声一响,只见头顶之上爆发出来了一股恐怖的电流,电闪雷鸣之中,出现一条粗大无比的凶残雷蛇。 这一记雷法出奇的强悍,似乎那雷蛇都有了活过来的趋势,在云层之中不断遨游。 天穹之上更是响起来了一声几乎要将人耳都震破掉的巨大声音,然后就见到,漆黑的天地之间被一束光芒照耀得雪亮。 雷光一闪,那黑云几乎成了一片亮白色。 陈希真缓步而行,背手而立,身后便是无尽的黑云与雷霆,端的是仙风道骨。 反观宋江,凄惨至极。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天罚!雷来!” 手指苍穹,随着陈希真怒吼,巨大而深邃的黑暗漩涡,在天际急速旋转,电芒雷动,风声呼啸。 在头顶的天空之上,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遽然出现了一道水桶粗细的恐怖雷电,带着撕裂性的蓝白色光芒直劈而下! “啊!” 宋江睚眦欲裂,他也不知这凶道人究竟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老子怎么就是乱臣贼子了? 我为大宋立过功,我为官家流过血……那生辰纲不是老子劫的……九天玄女……救我! 据《太平广记》记载历代各种玄理奇术“天书”,都与九天玄女治乱安国有关。 历代传说中,每当天下由乱趋治之时,有时则是九天玄女亲授,有时则是有道高人代行。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缕缕玄黄色的流光在转动,紫气东来三千界,直达宋江的命魂之上,盘旋出九宫八卦之形。 轰! 雷霆落下的瞬间,那九宫八卦浮现,如若龟壳一般将宋江给护了起来。 “呼!” 宋江虽然松了一口气,心头却是“扑腾扑腾”狂跳。 那可是天雷啊! 要死人的! 头顶天空之上再度爆发出来了一股恐怖的电流。 “我看你这贼子能挡我几次?” 宋江所在的方位瞬间就彻底地湮没在了可怕的电光当中! 宋公明有九天玄女所传的秘法护身,却没有攻击手段。按照时间线的发展,他现在应该有十数兄弟,根本轮不到他出手。 可命运已经改变,不要说天罡了,便是地煞也就只有孔明、孔亮这两个不中用的。 一味挨打,迟早要遭殃。 宋江只能拔腿便逃。 在江州被通缉,到了这庐山又被个疯道人攻击,我怎么就这么难呢?! “在天罚面前,你如何逃得了!” 陈希真嗤笑一声,手指苍穹,牛逼轰轰吹起来“天威浩瀚,诛邪杀魔!” 公孙胜遥遥望见那天罚的模样,心中不免也是一紧。 立即就感觉了出来,这赫然是在进行类似于能量浓缩的方式,要将剩余下来的雷电力量浓缩在寥寥数下当中释放出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闪电居然形成了巨斧的形状,狠狠朝着那飞奔的宋江当头劈下。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似盘古开天辟地时的那一斧头,又仿佛混沌初开时候的天地之间的那一道璀璨亮光。 天威浩荡,非凡力可以阻挡。 轰! 天地皆静,那飞奔的人影顿时在地中定了一下,骨头骨架都有如照x光那样显示得清清楚楚…… (本章完) 第166章 宋江:江州风浪大,我要回老家 第166章 宋江江州风浪大,我要回老家 公孙胜虽然成就了青龙命魂,能够呼风唤雨,驾雾腾云,却也还未能得到师父罗真人传授那“五雷天罡正法”。 面对这种程度的雷法,也是骇然,脱口而出道“那御雷的修行者好强的修为,在雷法上我不如也!” “不过……” 公孙胜开怀一笑“贫道想要破他的雷法,却也简单,驱逐了这片雷云,他便是巧妇也难做无米之炊。” 斗法二字,在于一个“斗”! 世间法术神通,相生相克,不像武道,拳拳到肉,物理层面的超度。 很多大神通,威力巨大,但也被某些看上去微弱的小神通所破。 自遇到那陈希真开始,曹杰对雷法便格外的敏感。 “荡寇志”中有雷部三十六将,现在也就武二郎斩了一个云天彪,遇到一个施展雷法的修行者,指不定便是那雷将中的一员。 于是斩钉截铁道“公孙先生,麻烦你破了他的雷法。” “好!哥哥且看我施展呼风唤雨之术,破他雷法。” 入云龙直入九天之上,几个呼吸之后,狂烈的罡风开始刮了起来。 罡风从字面意思来讲,就是距离地面上几万米的高空当中刮着的厉风,只有孕神境的修行者渡劫的时候,才可以享受得到被这风吹拂的滋味。 据说是削肉蚀骨,凡人无法抵挡。 而入云龙以呼风唤雨之术刮出来的罡风,其威力当然没有这么强。 不过却是带动着西北风,迅速地将那片雷云刮去。 很快地,便见庐山后山露出了傍晚红日西沉的景象。 那陈希真震惊望着云层中的龙魂,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他的法力能够召唤来一片雷云,又狠狠打了那宋江几发,此刻却是已经见底。 一身的雷法神通,算是破了。 此刻,宋江整个人都是麻的,万幸那九宫八卦挡下了九成的威力,眼见身后那疯道人的雷法被破,他咬紧了牙关,便冲进了密林。 迎面便看到曹杰一行,不禁热泪盈眶,就像被欺负的孩子投向父母。 “曹家哥哥,救我啊!” 众人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头乱糟糟发型,还冒着黑烟的人迎面跑来,刚开始还不知道是谁。 等他一开口,晁盖一拍手掌,叫道“原来是宋公明,你怎在此?你这是渡劫还是被人给劈了?” “晁保正莫笑,遇到一个疯道人,一言不说,便拿雷来劈我。可怜我那两个徒弟,都被雷给劈成了焦炭。若不是小可命大,今日便交代在了这庐山上了。” 宋江抹了一把眼泪这江州风浪太大,我要回老家啊! “宋公明莫慌,他那雷法已经被公孙先生破了,且随我去看看那人究竟是谁。” 不用曹杰吩咐,阮小七、刘唐等人已经追了上去,将准备溜走的陈希真团团围住。 相传,陈希真乃是清虚雷府先天雨师内相真君降生。 他修道前本是东京南营提辖,炼精养炁具精,面对一群天罡围攻,雷法也被破,却也丝毫不惧。 瞬间交手十来回合,丝毫不落下风。 “伱们是梁山曹杰的人?” 眼见晁盖等人围了上来,陈希真不敢大意,想要挣脱脱困,可自晁盖加入围殴,他顿感压力。 “沂州陈希真,你不在猿臂寨好好造反,怎到了这江州庐山来?” “还动用雷法差点劈死了我公明兄弟,你不给出个所以然来,今日可走不了。” “曹家哥哥,他杀了我两个徒弟啊!可怜我孔明、孔亮兄弟,竟这样死了,被雷给劈死了……” 宋江哀嚎起来。 之前他还充满了梦想,可现在连两个徒弟都赔进去了,那九天玄女所言的兄弟还一个也没遇到。 心气彻底泄了。 晁盖是遇强则喜,对手越强,他的战意便越足。 咚咚咚……咚咚咚…… 剧烈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响起,血液奔腾若大江大河。 晁盖朝着陈希真一掌直通,好似擎天白玉柱一般陡然探出,在空气鬼哭狼嚎一般的撕裂声中,五指骤然合拢,无穷可怕的力道迸发而出。 轰隆隆! 拳印犹如泰山下压,天河倒灌一般,直朝陈希真盖压而下。 “好强……” 面对晁盖这式“泰山压顶”轰击而下,陈希真直觉得四周的空气陡然被抽离一般,呼吸都一阵困难。 而且周围还有刘唐、阮小七等猛人联手。 在这一拳之下,绝没有闪避的可能,只能硬接。 一时间,陈希真的世界中,好似全部的东西都消失不见,唯有这好似天穹倒覆,大山倾覆的恐怖拳头。 “哈!” 陈希真吐气开声,周身劲力陡然全数爆发而出,拳掌叠加,如同霸王举鼎一般,横托而上。 铛啷啷! 刺耳的金铁之声爆发,无尽的劲力如同飓风一般扬起,尘土碎石被狂暴的劲力震荡而起。 嗡嗡嗡! 密集的轰鸣声在陈希真的耳边响起,他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好似没有了重量,恍恍惚惚间,好似无数的金色星星在眼前亮起,再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竟然被晁盖打蒙了! 这时,一道浩瀚又缥缈的声音响起“各位好汉,莫急着动手。陈希真小友今日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不打不相识,看在我的面子,坐下解开这场恩怨,岂不妙哉。” “杂毛老道,你算哪根葱?” 紧赶慢赶,终于赶来的李逵,提着两口板斧,喝道“老子乃是江州都头李铁牛,这人在山东沂州造反,俺要替天行道,吃俺一板斧再说。” “唉!” 那为陈希真说话的庐山散修大声道“庐山乃是化外之地,不受世俗约束,都头……” 李逵哪里听他说话,得了曹杰的令,埋头就挥着斧头砍去。 “各位道友,岂能容许这种事在我等眼皮子底下发生?”那散修依旧在为陈希真说话,只是未敢轻举妄动。 这时,入云龙开口道“贫道乃是二仙山罗真人的关门弟子公孙胜,二十年前曾来此地拜谒吕祖。我师父曾言,世俗事归世俗,各位道友切莫沾染了红尘,惹下了祸端。” 罗真人,那是修成婴儿的老祖级人物。 惹不起。 随着这话一出,那满山窥探此地的散修们,便都收起了神念。 死道友不死贫道。 如今大劫将至,还是紧闭洞府一心诵读黄庭才是。 (本章完) 第167章 陈希真,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167章 陈希真,你拿什么跟我斗 “各位道友,别走啊!且听我言!” “我们退了一步,官府必要进逼一步。当年宋太祖在时,都不能拿我庐山如何……” “唉!这陈希真与陈抟老祖有血缘关系,乃是陈抟老祖世俗兄弟的子嗣,看在陈抟老祖的面子……” “赵兄,请留步!” “滚蛋!这里是庐山,不是华山。他怎不去华山找救兵?来我庐山作甚?你别害我!” 顷刻间,满山的散修便都关起了洞府,口诵黄庭,静心修道。 哪理睬半路出家,还没修几年道,又去红尘间造反的陈希真。 公孙胜带着浅笑到了那为陈希真奔走的道人身边,笑道“道兄何不亲自出手,解了陈希真今日一劫?” 那道人亡魂大冒。 他只是一介散修,修了一辈子的道,也未将命魂修成正果。 眼前这后生,罗真人的关门弟子无疑,当年他亲眼看到罗真人领着他拜谒的吕祖仙人洞。 如今已经修成了青龙之魂,未来未必不能成仙得道,做那一方老祖。 得罪不起啊! 立刻苦笑一声,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回去诵读黄庭吧,再不理会这红尘事。唉!希真小友,你千不该万不该,怎胡乱动用雷法劈杀人呢!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公孙胜见满山的散修不再理会红尘事,心中也不免一叹。 今日他亲自下场,甚至请出了师父“罗真人”的大名,虽然退去了这些道人,自己却也彻底入了红尘。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红尘,我公孙胜若是不走一遍,又谈何破开红尘,真正入道。’ 陈希真彻底陷入绝境。 可要杀一个三境同修的高手,却并不容易。 那“母夜叉”孙二娘、“催命判官”李立,在临死前都爆发出了极为可观的战力,更何况是雷部真君转世的陈希真。 随着陈希真那瞬间的眩晕,雷光煊赫出现,几乎是要将天地都照耀得一片通明,甚至在空气里面都可以听到那清楚无比的“喀拉”声。 同时,刚刚被公孙胜破去的雷云,再度聚集起来。 天雷如巨石滚走于似黑色丝帛的云层中,声势更壮。 雷声轰鸣,紫电交织,空中云上犹如有无数仙人在大声怒斥。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那此刻九天之上的雷部众仙震怒,又当如何? 若是凡夫俗子,早吓得魂不守舍。 公孙胜瞥了一眼雷云,化出青龙再度飞入九天之上。 在他眼中,那自然没有雷部众仙在震怒,而是陈希真的命魂在作祟。 觉醒了命魂的高手,特别是养炁、孕神有成的高手,临死前的反扑尤其恐怖,那命魂释放出的最后力量,足够拉一群人来陪葬。 现阶段最好的应对方式,其实是远离。 或许能让陈希真逃出生天,但他动用了本源力量,等于自斩一刀,断了未来的道路。 此时此刻之后,他纵然不死,也不足为虑了。 可问题是,他三境同修,众人想走,也要他陈希真同意才行。 攻守之势异也! 陈希真神魂一动,身体上遽然出现了一道水桶粗细的恐怖雷电,带着撕裂性的蓝白色光芒。 那一刹那,陈希真浑身裹在雷光中,宛如一团球形闪电。 交缠在他体外的雷电,在神魂的牵引下,犹如龙蛇咆哮着环绕着他的身躯,爆射着炽白的电光。 晁盖想要连下杀手,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和众人一起退出十数丈外。 “轰隆!” 电闪雷鸣,天空如同炸开一个窟窿。 一条紫雷轰然坠落。 那雷似乎有思想一样,直直往曹杰,当然,也可能是往宋江的脑袋上落。 突然,那雷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蒙蔽,在空中扭曲了两下,转弯激射至孔明、孔亮倒毙的位置。 紫雷如滔天洪水蔓延开来。 天上似有仙人怒斥出声,响彻云霄:“一介凡夫俗子,安敢忤逆天道?” 然后第二道更为粗壮的滚雷急急降临人间。 曹杰连忙远离了宋江。 虽然自己一再去害陈希真,但他知道宋江才是他的宿命之敌。 果然,第二道雷的目标便是宋江。 只见那道紫雷绚烂炸碎,在大地之上如一水缸破裂后铺散流泻开来。 宋江一脸惊骇,但他毕竟得了一丝天命,自带九天玄女所庇佑的防御。 遥远的星空中那一颗颗闪耀着光华的星辰凝聚在一起,竟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九宫八卦,一股神秘的力量震动而出。 这是一幅震撼性的画面,那些星辰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凝结在一起后显化成巨大的九宫八卦图,笼罩在头顶上方,具有金属的凝沉与质感,像是百炼金精铸造而成。 在那个巨大的九宫八卦图周围,空间扭曲,光线迷蒙,与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对应的八卦符号先后发出光芒,像是一组神秘而又古老的密码在闪耀。 八卦图中央的太极图中,两个阴阳鱼宛如两扇奇异的门户,不断颤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似连向遥远而未知的星空中。 光华不断闪耀,八卦的八种符号明灭不定,最终按照繁复的顺序变换多次后,终于同时全部亮起,发出夺目的光芒。 在这股力量的守护下,那道紫雷竟不能触动他分毫。 可那星辰的伟力并不是无穷无尽的,雷光一暗,那九宫八卦也随之暗了下去。 宋江的表情从惊骇渐渐变得凄苦,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无法施展出这样的绝对防御了。 除非,找到那些星辰对应的天命之人,汲取到他们的本命力量。 说时迟,那时快,这第三道壮阔无双的紫雷在破开底层云海后,突然溅射成千万条粗不过手臂的紫雷,竟然杂乱无章地刺向曹杰。 正所谓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这陈希真用本源所化出来的雷劫,最后的余威指向了曹杰。 刹那之间,入云龙动了。 大雨倾盆而下,带走三成雷电的威力。 而那千万条雷电,想要在【妖星】的扭曲下劈到曹杰,却也只有十分之一。 可纵然能劈向曹杰,聚集在他身边的兄弟,又岂能熟视无睹。 一个个都是炼精大成的人物,纵然用肉身来渡这弱化了不知多少成的雷劫,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本章完) 第168章 神霄派至,来自林灵素的力量 第168章 神霄派至,来自林灵素的力量 三发本命紫雷打下来,陈希真也是黔驴技穷了。 周身护着的蓝白色雷罡也都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了一般。 “我陈希真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好不甘心啊!” “我这一身的本事,文武双全,是要匡扶社稷,拯救苍生的,却被奸人所害,成了反贼……” “不……你们才是反贼!” “我陈希真一心为国,忠心耿耿……” “丽卿……继承我的遗志……取得吕祖传承……杀尽世间逆贼……” “杀!” 回光返照的陈希真爆发出了极其可观的战力,他也知道奈何不得曹杰分毫,于是一头杀向了宋江。 宋江目瞪狗呆你不要过来啊! “曹家哥哥,救我!” 宋公明扭头便冲向了曹杰,刚刚那一发紫雷就已经将他吓尿了,这疯道人死前竟然还想要拉他垫背。 他心中只有一句话妈卖批,我招谁惹谁了? “公明兄弟,莫慌,我晁盖来战他。” 晁盖这个人,作为兄弟有很多优点。 可在颇具优点的同时,他还有遇事急躁,容易坏事的缺点。 原著中,他听到宋江被抓,不惜性命来江州劫法场,完全没有谋划,也不计后果;在处理杨雄、石秀和曾头市的问题上,急躁的性格也暴露无遗。 今日若是按照曹杰的想法,让陈希真与宋江狗咬狗,同归于尽最好不过。 但是,这显然是不成的。 宋江这一喊,晁盖这一动,曹杰不想救也得救了。 一个晁盖,一个李逵,一左一右齐齐杀向了陈希真。 单挑或许奈何不得他,但这车轮战之下,陈希真不出意外的话也只有毙命的份。 可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要出意外了。 这庐山,虽然没有教派在此建立山门,历来只有散修,可不代表真没有道门中人在。 这陈希真弄出如此大的动静,雷都打了半天,整个庐山都惊动了,很快便引来了一群身穿道袍的道士。 “哥哥,神霄派的道士来了。” 公孙胜脸色凝重,不同于其他的道门教派,隐修于洞天福地之中,这神霄派刚刚借助皇帝的力量建立,活跃于红尘之中。 可以说,神霄派几乎是林灵素一手开创出来的。 其人以神通闻名于世,宋徽宗赐号通真达灵先生,加号元妙先生、金门羽客。 政和五年,也就是去年,林灵素提出了“神霄说”引诱赵佶成为“教主”,一举掌握北宋教权。 这一年多时间来,他通过“教主”在全国建立了庞大的神霄派组织,编造了大量道书,确定了该派的宗教意识和斋仪科范。 等再过两年,到宣和年间,神霄派教名已成为定称,神霄派完全建立。 到时候,他执掌天下道门,怂恿赵佶灭佛,致使中原道佛争斗,这大概也是半兽人能够顺利南下的原因之一吧! “神霄派?” 曹杰自然知道林灵素这个人,但对神霄派没有具体的概念,只知那是符箓三宗分衍的支派之一。 就在他迟疑间,那群道人御风而至。 一个个看上去便是仙风道骨。 一身宽博长袖的道门装束,云履白袜,以一根尾端刻有太极图案的紫檀木道簪别起发髻,飘飘欲仙。 “尔等何人?竟然在庐山为非作歹?” “那御雷的道人休怕,看贫道降服这群歹人。” 不分青红皂白,只因陈希真能够御雷,便被他们视为自己人。 几个道人神色肃穆起来,取下背上的桃木剑,脚下踏罡步斗,口中念诵道门真经,语速飞快,让人听不真切。 这些道人不给曹杰一行解释的机会,脚下步子不停,渐渐成了一团幻影,待得停下来,齐齐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手里的桃木剑上。 手中掐引雷道诀,口中大喝“兵!雷来!” 天上炸响一声霹雳,一道雷光破开乌云。 “电母雷公,速降神通!临……兵……斗……者……雷来!” 电光闪耀,雷声炸响,桃木剑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此时在雷光掩映下不断游走,勾连天地灵气,雷霆不断在空中交织,天上的乌云被雷霆驱赶,分裂开来。 曹杰清楚知道那林灵素的能耐,不愿现在惹他,于是喝道“晁盖、铁牛,回来。” 反正那陈希真已经废了,纵然逃出生天,又有何惧。 “道友们,且听我言。” 公孙胜也走了出来,叫道“贫道乃是二仙山罗真人门下弟子,今日与友人游山……” 不等说完,那神霄派道人喝道“二仙山罗真人的弟子又如何?那御雷的道人且到我身后来,我神霄派为你做主。” 陈希真却并没有逃出生天的欣喜,他真的已经油尽灯枯,纵然活了下来,今后在修行上也难有进步。 可是,能活着,谁愿意真的去死呢! ‘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我不能去死!’ ‘我要活下去!’ 陈希真望向曹杰的目光,恨不得生食其肉。 这时,曹杰往黄文炳递了一个眼神该伱上了。 黄文炳本不想蹚这摊浑水的,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觍着脸道“各位道君,小人乃是无为军的通判,得了江州蔡知府的令,前来抓捕反贼。那手持双斧的黑厮乃是江州的都头,别……别劈他啊!” 李逵挨了一道雷,电得他须发皆立,嗷嗷大叫 “爷爷乃是都头,你们用雷劈俺怎甚?那杂毛老道才是反贼,你们也要跟着他造反吗?造反的话!爷爷手里的斧头可不长眼。” “啥?” 这些神霄派的御雷道人迟疑了起来,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是道人,其实更应该是朝廷的鹰犬,自然不想和反贼沾上因果。 黄文炳当即道“那人乃是山东沂州猿臂寨的反贼陈希真,曾杀了知府高封,在沂州作乱一年。今日到了庐山,显然是图谋吕祖的传承。断不能留他……” “……” 神霄派的道人齐齐望向陈希真。 陈希真头皮发麻,瞬间指向宋江“那人是劫了生辰纲的大盗宋江……” “你们也别争了,都送去江州,叫那蔡知府来判便是……” (本章完) 第169章 宋江逃不了的江州宿命 第169章 宋江逃不了的江州宿命 江州,府衙。 蔡九热情招待完那群神霄派的道人,然后大笑着拉住黄文炳的手,感慨道“文炳兄,你可真是了不得啊!这反贼陈希真、大盗宋江,竟然都给抓了。满山东都做不到的事,你给做到了。真长我江州的脸啊!” 有此大功,升官指日可待。 那儿子失踪导致的痛苦,瞬间被这股喜悦给冲淡。 黄文炳内心苦涩,脸色却从未流露出半点异色“还是相公领导有方,若非相公授予我便宜行事的权力,又提拔那李铁牛为都头,这次庐山之行,哪里能如此顺利。” 蔡九颔首道“不管怎么说,你都功不可没,这次我再传家书回去,必为伱求一个实权官职。” 听到蔡九继续画下了大饼,黄文炳内心古井无波。 这时,蔡九脸色一变,颓然一叹道“文炳兄,你抓反贼这两天,何曾见过我儿?” “衙内?怎么了?” 黄文炳明知故问,那色胚早被他捅了个三五个窟窿,丢进长江喂了鱼虾。 “唉!我儿可能被歹人给害了。” “相公,何人如此大胆?交给我来查,必要抓他满门给衙内报仇。” “好!那李铁牛还是听你号令,其他需求你一并道来,必要抓了那伙贼人,为我儿报仇。” “是!相公,我必须先审问审问那陈希真和宋江,江州如此大乱,都是这两人带来的……” 黄文炳的目标是陈希真,此人精通雷法,谁知道会不会被那群神霄派的道人给偷梁换柱给救了。 虽然他本源流失,再难有突破,但毕竟是三境同修的高手,还是弄清楚为好! “你自去审问,不,我亲自来审问。”蔡九咬牙道。 陈希真是杀官造反的头子,抓住了自然是要砍脑袋的。 如今正关押在死牢深处,戴铁制的大枷和脚链。 至于宋江,罪便轻了不少。 知府要审宋江,小吏们自去牢里提他出来。 只见这宋江披散头发,倒在尿屎坑里滚着。 见了小吏们打开了牢门,便说道“你们是什么鸟人?” “这厮不会疯了吧?!” “老爷要审他,疯了也要上堂。” 宋江白着眼,挥舞着王八拳,口里乱道“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婿,丈人教我领十万天兵,来杀你江州人。阎罗大王做先锋,五道将军做合后。与我一颗金印,重八百余斤。杀你这般鸟人!” “原来真疯了。” “我去报给老爷听。” 返回府衙,小吏汇报“回大人,这宋江是个失心疯的人,尿屎秽污全不顾,口里胡言乱语,全无正性。浑身臭粪不可当,因此不敢拿来。” 蔡九知府拍了一下惊堂木,他失了儿子,每日被老妻折磨,不管是不是那宋江做的,今日他都要审出个所以然来。 否则,晚上就没得安生了。 “休信这话!扛也要将他扛来。” 小吏们便弄来一个大竹箩,扛了宋江,抬到江州府里,当厅歇下。 众吏把宋江押于阶下。 宋江哪里肯跪,睁着眼,见了蔡九知府道“你是什么鸟人,敢来问我!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婿,丈人教我引十万天兵,来杀你江州人。阎罗大王做先锋,五道将军做合后。有一颗金印,重八百余斤。你也快躲了我。不躲,教你们都死。” 蔡九看了,又扭头望向黄文炳,问道“你说这厮在浔阳楼做了反诗?” “那诗词已经被毁,却是不能作为证据。” “这样啊!” 蔡九又问了当差的管营、差拨,以及六案孔目。 怒道“你当我没读过史书吗?那孙膑为逃庞涓的迫害,便是装疯卖傻得以求生。几日前不见有疯病,怎么今日发了此症。必是装的!” 于是唤过牢子狱卒,把宋江捆翻,一连打上五十下,打得宋江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黄文炳看了,只叫得苦,又没有道理救他处。 心中又怕他受刑胡乱攀扯,将官司引到了哥哥身上。 宋江初时还是胡言乱语,可打了几下,知道挨不过去,只得招道“老爷,小人一时酒后,误写反诗,别无反意。” 蔡九怒道“你看,就是在装疯,我问的是反诗吗?其他事情,一并招来。” “冤枉啊!” “我是冤枉的啊!” 宋江这个人,从来没有赴死的勇气,大声道“那生辰纲跟我毫无关系,便是那张文远,也非我所杀,都是那矮脚虎王英害我……” “是他害我啊!” 听他聒噪,蔡九大怒道“你这厮不打不招,生辰纲、张文远暂且不提,我儿究竟是死是活你如实招来。不招,继续给我上刑!用夹棍……” 宋江还没有彻底受刑,便已经是磕头如捣蒜,叫屈道“小人便是有包天的胆,也不敢害蔡太师的子孙啊!” 旁边一个孔目冷喝道“便单是劫取生辰纲之事,你这厮已是罪不容诛,若想不死,你且说与你同伙的都有谁,说得清楚了,相公或许酌情发落,能饶你一命。” 只要供出同伙,便能顺藤摸瓜。 至于饶不饶你一条狗命,知府死了儿子不饶你,我又有什么办法?! 宋江也是久混公门的,岂会听他诈唬? 暗自琢磨道听这蔡九的话,他儿子被人给害了,因此满腹怨气,又抓不到贼人,必要拿我出气。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当日何必听那九天玄女的蛊惑,来这江州寻找好汉兄弟。 如今兄弟没寻到一个,还让两个弟子丢了性命,自己也身陷囹圄。 那疯道人用雷劈他,还有九天玄女的神通庇护,这世俗官府用刑,怎不见九天玄女来庇护啊! 见宋江陷入沉思,那孔目阴沉沉笑道“大人不妨下令,让左右继续用刑,不怕他不招。” 黄文炳摸了摸胡子,面无表情望着宋江。 蔡九狠厉道“好,给我上刑!先用夹棍,若是不招,给我上木驴。” 小吏们刚刚被宋江装疯卖傻好一番折腾,无不是憋了一肚火气,这次,正好发泄。 于是阴沉沉取来夹棍、木驴之物,宋公明一看那些刑具,顿时屁滚尿流,喉咙都叫破了,心道这般下去必死无疑,索性招一招,落个痛快死也好。 便惨声叫道“招了,招了……别用刑了,我都招了……” (本章完) 第170章 宋公明求生,陈丽卿救父 第170章 宋公明求生,陈丽卿救父 “招了!招了!” 夹棍、烙铁也就算了,那木驴是为勾结奸夫谋害亲夫的女人所用的刑具,我一个男人,你给我上木驴? 还有那苦刑梨,那东西我可受不住啊! 喂喂喂,别脱我裤子,我已经招了啊! 一时间,宋江满头大汗、汗流浃背,括约肌强烈收缩。 没有谁能承受得住这些花样的啊! 宋江大叫几声,见那些小吏没再动手,这才偷偷用眼角扫了黄文炳几眼。 他知道这人是曹杰的小弟,而现在能救他逃出生天的,除了曹家哥哥,还会有谁? 九天玄女都救不了他! “招吧!”蔡九冷喝一声,心中早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招,还能死个痛快;不招,府衙大牢里的刑具,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尝个遍。 再英雄好汉,也要求饶。 宋江咬了咬后槽牙,大声道“是陈丽卿。” “陈丽卿是谁?”蔡九疑惑,听名字倒像是个女的,想起儿子那纨绔的品行,栽在一个女人身上,却是可信。 黄文炳眼睛一转,回道“相公,陈丽卿乃是陈希真之女,与其父一起在沂州作乱,听说有万夫不当之勇,号称女飞卫。” “原来如此!”蔡九颔首。 宋江再度望向黄蜂刺,补充道“此女有沉鱼落雁之貌,当日小人刚来江州,便遇到此女。她因小人曾劫取生辰纲,便想赚我上山。小人自是不从,她便绑来一个衙内,杀了栽赃在小人身上。 小人因此逃亡庐山,没想到那陈希真还不放过我,准备用武力逼我上山。便与小人在庐山上大战了一场,这才两败俱伤,被大人所抓。” 蔡九扭头望向黄文炳,问道“他所言有几分可信?” “相公,那陈希真与他在庐山相斗,两败俱伤,这是千真万确的,有神霄派的道人为证。至于是不是那陈丽卿杀了衙内,将她抓来一审便知。至于这宋江……” 黄文炳还未说完,蔡九便急不可耐道“是不是他,无关紧要。六案孔目,速速做了文案,把反贼陈希真、大盗宋江先后的供状招款都粘一处,然后写下犯由牌,七日后押赴市曹斩首,再下海捕文书,捉拿那陈丽卿。说不定,那陈丽卿也会来劫法场……便能借此将其一网打尽。” “大人英明!” 众人一阵恭维,分分钟便将此案做成了铁案。 散了衙,黄文炳没有离开,而是往大牢而去。 人是他抓的,又有知府大人做靠山,牢头等人自不敢不卖他的面子。 于是,得了个和宋江独处的机会。 “大人。” 宋江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低声道“求大人向哥哥传一句话,就说宋江有三卷天书,乃是九天玄女所授,愿献给哥哥,只求活命。” 黄文炳猛地一抬眼,缓缓点头,嘴里却又喝道“几万贯的钱财,这饼画得足够大,你当我是傻子吗?” 说罢,拂袖而去。 “通判大人,那宋江既然开口,何不将计就计……” “嘿嘿,你真当他有几万贯?” “他可是劫了那生辰纲的大盗。” “呵呵,伱也信?” 他也配! 黄文炳将从大牢里得到的信息一说,曹杰的心不由快跳了几个节拍。 九天玄女的天书,究竟强不强,自然是强悍无比的。 不提他在原著中破敌的法术,就说前日庐山硬挨陈希真那几记雷法的九宫八卦阵,就可以说掌握了绝对防御。 现阶段,攻击力曹杰不缺,一众兄弟出手,还轮不到他上阵。 而防御,再多也不嫌多啊! “哥哥,那蔡九准备借斩首的时机布下天罗地网,若是劫狱,还是趁早为好。” 黄文炳表情阴狠道“以我对蔡九的了解,劫了大狱,远遁回山东,他奈何不得我等分毫,甚至连是谁劫的都查不出来。” 曹杰沉默了一下,若是要劫狱救宋江,取他的三卷天书,何不顺手劫了那陈希真。 如今山东局势微妙,按照武松传来的信息,济州府已经关注上了梁山。 若陈希真被杀,沂州大乱被平复,那就是他梁山被围剿的时候了。 曹杰心中还是希望陈希真多撑两年的,谁知道在庐山遇到了这一遭。 ‘可惜,我与那吕祖传承还是无缘啊!一级的豢龙氏,还是不够吉!’ 这时,公孙胜前来,在曹杰耳边低语了几句。 “当真?” “不管真不真,哥哥见一见便是,若是陈希真被斩,猿臂寨必不能再抵挡官兵的围剿,此女掌握的力量,也并非不能为我们所用。” “好,今晚三更,浔阳江上。”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两艘渔船会晤于江心。 曹杰这是第一次见到陈丽卿。 只见此女端的是大只马,系一条湖色百褶罗裙,上面盖着一件猩红湖绉袄子,窄窄袖儿,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却并不戴钏儿,肩上衬着盘金打子菊花瓣云肩。 脑后露出那两枝燕尾来,真个是退光漆般的乌亮。除下蒙脸的青纱罩儿来,只道是织女擅离银汉界,嫦娥逃出月宫来。 ‘嘶!不愧是荡寇志的女主角。’ “女飞卫,久仰大名。”曹杰拱手。 陈丽卿眼中露出杀意,可想到老父亲被关押在深牢之中,心中便涌出一股无力感来。 抱拳道“小孟德,久仰!” “令尊被抓,实属无奈。我不知他为何对我宋江兄弟下此杀手,这才无缘无故大战了一场,让那神霄派的人渔翁得利。” 陈丽卿神色黯淡了几分,她是知道父亲为人的。 其实,她也很不理解陈希真的心理,都已经杀官造反了,却又看不起各地的山贼,特别是那梁山,视为毕生大敌。 此劫真要论起来,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老父亲自己。 “唉!如今你那兄弟宋公明陷在了大狱,我父亲也在大狱,不如你我联手,劫了法场,如何?” “劫法场?” 曹杰嘴角一扬“何必去劫法场,我自有渠道营救我公明兄弟。” 陈丽卿咬了咬银牙“小孟德请出个价吧,只要将我父救出来,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真的?”曹杰眼前一亮。 (本章完) 第171章 万事俱备,准备劫法场 第171章 万事俱备,准备劫法场 任何代价?! 曹杰馋她的身子,显然这并不在代价之中。 可想薅我曹某人的羊毛,那是不可能的。 一番讨价还价,二人定下了盟约,陈丽卿需要为他征战三年,以换取陈希真的性命。 若陈希真救不出来,约定作废。 救一个宋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 这趟江州之行,那吕祖的传承没机缘得到,可九天玄女的三卷天书、陈丽卿的三年光阴,却也是巨大的收获。 曹杰可是一点不怕他们反悔。 定下了目标,便要为目标谋划一个万全之策。 劫法场容易,难的是全身而退。 好在曹杰已经整合了江州的黑道、白道,一一安排起来,甚是得心应手。 首先,李俊、张横、张顺等人是最重要的一环,能否从江州顺利离开,就靠他们的水上功夫了。 抵达北岸后,众人需要穿越大别山直达亳州。 若是没有熟悉地理的本地人来带队,那荒山野岭可不容易通过,少不得要折腾很久的时间。 “哥哥,你安排的事,我前几日便已经联系上了。” “穆弘兄弟,那黄门山四杰怎么说?” “听到哥哥的名号,自是愿意随我等一同北上。” “好!” 别看黄门山的规模并不大,山上的喽啰也仅有四五百人,但这些头领却颇有来历。 大当家“摩云金翅”欧鹏是黄州人,军户出身;二当家“神算子”蒋敬是湖南潭州人,落第举人出身;三当家“铁笛仙”马麟是南京建康府人,小番子闲汉出身;四当家“九尾龟”陶宗旺是光州人,庄家田户出身。 四个人,四种职业,这在水浒中出现的二十多个山头的头领当中可谓独树一帜。 至于黄门山,则位于江州通往梁山的必经之路上,也就是大别山之中。 山寨的实力不强,但欧鹏等人行事谨慎,没闹出过如清风山那样的大动静。 因此,官府也没打算出兵围剿,四位兄弟的日子还算过得去。平时闲来无事,欧鹏也会派人去探听周边地区的动静。 山东曹杰的大名,自是如雷贯耳。 而打通了黄门山,等于打通了大别山前往北方的直线通道。 当晚,曹杰与公孙胜、黄文炳等人再度密谋分析。 “哥哥,这陈希真与宋江兄弟分在两处关押,若是劫狱,我等人手或许不足啊!那蔡九点了上千兵丁,严防死守。” “万幸那群神霄派的道士明日便要离开江州了,蔡九请他们多留一天,已经被其拒绝。” “那便劫法场!陈希真还死不得,他多活一日,沂州便要乱上一天,整个山东的目光便不会落在我梁山上。而且还赚了其女陈丽卿,为我等所用,公孙先生,你说那陈丽卿究竟有何实力?” “绝对是一员大将!劫法场时,可以其为先锋,包管无人能挡。” “哥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等胜券在握。而且,以戴宗兄弟的脚力,他明日便能抵达梁山,到时候吴学究下山接应,只要我等穿越了大别山,谁也挡不住我等回梁山。” 时间很快便到了斩首的这天。 一早便有小吏去菜市口打扫了法场,点了捕快、士卒、刽子手共五百多人,先去大牢门前等候。 又有近千兵马随时待命。 时间到了巳时,蔡九动身准备亲自监斩。 大牢之中,几个小牢子用胶水刷了宋江头发,绾个鹅梨角儿,插上一朵红绫子纸花,带到青面圣者神案前,给他一碗大肉盖饭,一碗酒。 这里有个名目,唤作长休饭,永别酒。 可宋江哪里吃得下? 他等着曹杰来劫狱,直等到望眼欲穿,也没等来。 现在只以为彻底被放弃了。 这饭不吃也得吃。 于是被几个小牢子用手硬塞了些在嘴里,便算吃过,随后一对全副武装的狱卒押着宋江出牢门。 外面士卒捕快们接着,用一辆囚车装了,前推后拥,押到市曹菜市口,拖出扔在地上,团团枪棒围住,只等午时三刻监斩官到来开刀。 同样的,陈希真也被押解到了。 江州人早几日便知道要斩杀反贼大盗,一传十十传百,江州轰动,不知多少人跑来围观。 宋江举目四望,垂头丧气。 只觉得今日便要命丧黄泉,那眼泪珠子忍不住滚滚而落。 “哼!” 陈希真被锁了琵琶骨,全身血迹斑斑,冷笑道“我竟视你为大敌,没想到是这么个废物。” “伱这疯道人,如今你我都要死了,还说我是大敌?我也不知何时与你结了仇,你倒是叫我死个明白啊!” 陈希真沉默了。 这时,宋江看到了黄文炳,他便跟在那趾高气扬的蔡九身边,一脸阴沉沉地浅笑。 再举目四望,宋江看到了手持两口板斧的李铁牛。 他如今是江州的都头,自是能够接近法场,还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 见时辰差不多,两边自有小吏上去开了枷,按着陈希真、宋江跪在地上,两个刽子,光着上身,腰里系条红布,先走到一旁立定。 陈希真闭上了双目,他已经认命了。 宋江不知道曹杰是否来劫他,浑身忍不住地抖,颤抖着嗓音哀告道“好汉,只希望留个全尸。” 他做了十数年的小吏,自是知道规矩的。 这刽子手斩人头,或是一刀头落,或是一刀砍你个半死叫你受苦,或是一刀命断魂销,头却兀自连着身体,全在手上砍冬瓜劈豆腐苦练出的巧力。 因此犯人家里往往要送笔快刀费,求个痛快再落具全尸,宋江如今没人为他花这笔钱,只能希望自己及时雨的名头,足以让这刽子手行个方便了。 刽子手看也不看他。 那种“一刀命断魂销,头却兀自连着身体”的技术,他一个州的刽子手哪里能掌握,需要去东京城挨上一刀才能见到呢! 这时,高台上有人高声喝叫“午时三刻已到!” 蔡九高高遥望,神色惋惜,对着黄文炳道“竟然没引来贼寇来劫法场,枉费我这番布置啊!” 黄文炳露出阴沉的浅笑“相公,你看这是何人?” (本章完) 第172章 梁山好汉大闹江州 第172章 梁山好汉大闹江州 何人? 蔡九顺着黄文炳的目光往旁边一看,便见他身边站出两个一脸凶煞的大汉,“铮”的一声,抽出两口模样阴柔的刀来。 这没见过样式的刀,刀柄较长略有弯曲,刀身薄如蝉翼,厚背薄刃,刀尖处呈弧形,向外弯曲,看上去锋利无比,双面均有双血沟,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可不正是曹杰所设计的绣春刀! “他们是?” 蔡九自不会想到这个舔了自己好几年的舔狗会背叛自己。 “自然是小人招揽来保护大人的壮士。”黄文炳笑道“刀箭无眼,况且那陈丽卿号称女飞卫,有百步穿杨之能,相公,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啊!二位还不上前护住大人。” “说得正是!这两位壮士一看就能打能杀,还不护我左右。” 晁盖和薛永本以为要开始厮杀了,一见那蔡九竟然真信了黄蜂刺的鬼话,紧绷着的脸都不由露出几分憨厚的浅笑来。 于是一左一右将蔡九护住,装模作样持刀而立。 “午时三刻已到!斩!” 蔡九抽出令箭,狠狠扔在了地上。 于是,两名凶神恶煞的刽子手,左手端起旁边的一碗烧酒,仰头咕嘟嘟喝掉,最后一口含在嘴里,往那鬼头刀刀锋上“噗”地一喷。 然后双眼怒睁,提起一口丹田气,炸雷般暴吼一声“恶煞都来!” 恶鬼要来的赶快来! 带走刀下亡魂,莫要纠缠我。 围观百姓们齐齐大喝一声彩,古往今来,菜市口斩首都是一地最热闹的景观,那些花了银子的,带着馒头站在了最前方,表情兴奋狰狞。 刽子手叫罢,手里那柄鬼头刀高高一举,将二人脑袋往刑台上一按,露出后颈脖来。 ‘要死了!’ 宋公明膀胱终于失去了控制,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淌而下,双眼紧闭,浑身已是软成了一摊烂泥,了无知觉。 反观那陈希真,就硬气至极,怒目圆瞪。 竟似不怕死一般! 正午的阳光落在鬼头刀上,反射出一道夺目的光。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千钧一发之际,两支利箭破空,精准射入刽子手的咽喉。 可怜的刽子手一脸愕然,丢了手里的刀伸手抓住箭尾,身体晃了晃,往后就倒,倒头就睡。 “来了!” 蔡九大喜。 往那箭来的方向一看,却只看到一道寒光迎面而至。 一时间,亡魂大冒。 “啊!” 薛永一把拽住蔡九,就往地上按去,白嫩的面皮在地上摩擦,就听兴奋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大人,小心啊!” 晁盖手持单刀,一刀将箭矢劈落,喝道“此地危险,快带大人离开。” “相公,快快……” 蔡九哪里有坐镇指挥的勇气,汗流浃背点头道“文炳兄,这里就交给你了,两位壮士快护我回府衙。众将听令,断不能跑了那陈丽卿啊!” 晁盖、薛永一左一右狭住蔡九,在乱作一团的人流中往后方退去。 突然,不远处响起几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两座塞满了兵丁,准备打埋伏的楼体轰然坍塌。 只听响动,便知道是哥哥和公孙胜在释放掌心雷了。 虽然没炸死多少人,但引起的后果很严重。 加上蔡九逃走,没了主心骨,黄文炳又在胡乱指挥,安排的上千江州厢兵大半都已崩溃,连同在场看热闹的百姓,乱成了一锅粥。 当然,还有几个都头率领着亲卫,依照蔡九的命令,向刑场上压了上去。 不管如何,陈希真、宋江二人是要砍死的。 黄文炳向李逵微微颔首,李铁牛手持两口板斧,一声暴喝,便化作双轮电风扇往“兄弟”的后背狂斩而下。 顷刻间,一条血路往刑场上铺去。 黄文炳看得直抽嘴角,暗道一声“杀胚”! 杀穿了挡在前面的官兵,李逵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飞溅到嘴角的血液,站在刑场中央,血淋淋的双斧举起,大喝道“梁山好汉全伙在此!不长眼挡在爷爷面前的,统统砍死!” 另一边,陈丽卿占据高地,手中大弓“嗡嗡”作响,连珠箭飙射,威胁到陈希真的,没谁能够接近刑场。 一个李铁牛就已经让人胆寒了,更何况还有个神箭手在偷袭。 这些做公的谁不精明? 哪里还听蔡九布置的命令,不知谁发出一声喊,纷纷扭头便逃。 很快,陈丽卿以及穆弘、侯健等人也杀穿了兵丁,会师于刑场之上。 “爹!”陈丽卿热泪盈眶。 陈希真长叹一声,大声喝道“女儿,你糊涂啊!怎能和他们同流合污……” 不等他们父女感慨,黄文炳大声道“铁牛,快,劈了枷锁,背上速走!” “好嘞!” “我来背陈希真!”通臂猿侯健眼疾手快,长臂一抓,便将血淋淋的陈希真背在了背上。 李逵望了宋江胯下一眼,嫌弃道“速上我的背来。” 宋江死里逃生,眼泪鼻涕一大把,迸发出全身的气力,紧紧抱住李逵的脖子。 众人往北就走,正迎着曹杰、公孙胜、刘唐等四处丢“掌心雷”的,一起撤退。 这时,晁盖、薛永也掳着昏死过去的蔡九抵达。 “哈哈,蔡九,你也有今天!” 宋江快意大笑。 众人一窝蜂到了城门口,那蔡九层层设防,设置在城门上的几个军官早已经关闭了城门,安排了弓箭手往下乱射。 陈丽卿拈弓搭箭,嗡嗡几声射穿了几人,那城墙上便安静了下来。 再动用“掌心雷”,只听“轰”的一声响。 厚重的城门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前路便是浔阳江,劫法场大获成功。 至于城中,已经大乱,那挡路的兵丁被几个狠人杀得尸横遍野,血肉成泥,又有无数百姓吓破了胆,哭嚎奔逃,践踏死的不知多少。 整个城中,便如末日一般。 造反闹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流血、死人,才是常态。 曹杰往众兄弟身上一看,并无人折损在江州城中,大声道“兄弟们无恙否?” “哥哥,不曾折损一个。也没一人受伤!” “好,我等渡江,回山!” “回山!” (本章完) 第173章 斩蔡九揭阳岭小聚义 第173章 斩蔡九揭阳岭小聚义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话说这篇《念奴娇》,是东坡先生题咏赤壁怀古。 汉末三分,曹操起兵百万之众,水陆并进。被周瑜用火,孔明祭风,跨江一战,杀得血染波红,尸如山叠。 今日大闹江州,十数位好汉齐上阵,赚了个知府北去,而且还是蔡太师的儿子,必将会震动天下。 千百年后,也会被人视为风流人物。 可曹杰还是希望梁山暴露得晚一些,让这陈希真去应付接下来朝廷的震怒。 其实他心中也清楚,这么一伙人光天化日之下劫了法场,赚了知府,哪里能真瞒得过去。 “哥哥,我听那城中雷霆炸响,杀声震天,端的连心都提了起来。” 李俊将曹杰一行迎到了船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观江州水军渡头,也冒起了阵阵黑烟。 那是阮小七、张横、张顺、童家兄弟在作乱。 没了战船,这浔阳江谁还能追得上他混江龙。 晁盖将那蔡九扔在甲板上,大笑道“区区一个江州,何惧之有,便是这蔡九,在哥哥的计谋之下,也不费吹灰之力,就擒了过来。” “是啊!”黄文炳竖起大拇指赞道“若是光明正大去擒这蔡九,必是一场大战,那江州官兵必不敢失了知府,必全力以赴攻打我等。如今有哥哥的计策,神不知鬼不觉,就赚他到了船上。” “哥哥好谋,乃真孟德也!” “哈哈,区区小计,不值一提。” 狠狠搜刮一波【谋士】经验值,往【凝神】升级又近了一步,自不必提。 众人乘船往江北而去,而江州总管本州兵马的统制、兵马都监等武将,收拢了乱糟糟的溃兵。 又听说知府大人不知所踪,可能被草寇卷走,齐齐勃然大怒,后背发凉 “不过百十个草寇,便在江州城中横行无忌,又卷走了蔡知府,我等要是救不回来,便都给知府大人陪葬吧!” 这一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被人劫了法场,还是小罪,实力不济罢了。这丢了一州主官,还有他们这些武将好过?! 江州城里,鸣锣擂鼓,整顿军马,出城来追赶。 远远望见旗幡蔽日,刀剑如麻,前面都是带甲马军,后面尽是擎枪兵将,大刀阔斧,杀奔江畔来。 之前若是有这等战意,曹杰岂能轻易逃脱。 可此刻,曹杰已经抵达了浔阳江心,他们便是长了翅膀也追之不及了。 在水中好汉精妙的操船之下,风帆张满,箭一般驶向江北,那可是属于淮南西路的地界。 船上,李逵用江水洗着衣裳,嘴里骂骂咧咧“你这厮,竟被吓破了胆子,尿了爷爷一身,骚气熏天。可真算不得好汉。” 宋江逃出生天,心中只有欢喜,哪在乎李逵在耳边嗡嗡骂着。 “宋江兄弟,哥哥这里有止血消炎的好药,你拿去抹上。” “多谢哥哥,哥哥活命之恩,小弟没齿难忘。” 你只要拿出真正的三卷天书,这救伱的恩情我便当你还上了。 江州这一劫,宋江算是彻底败了。 曹杰现在只想将他肚子里的天书都给搜刮出来。 这时,那陈丽卿走了过来,望着宋江手里的药,哽咽道“那药可能分润我一些,我父亲重伤,没有药实在难以挺过去。” 宋江破口大骂“都是他害我至此,你还想要哥哥送我的宝药,你还有脸讨要……” 陈丽卿俏脸难看。 “加一年!” 曹杰伸出了一根手指。 卖三年也是卖,卖四年也是卖,陈丽卿微微一叹,颔首道“好。” “拿走!我不要他的药……我陈希真便是从这里跳下去,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也不要他的药……” “嘿嘿,你这老倌,死了倒也好。”李逵洗干净的衣裳,将两柄大斧插在腰间,笑道“你那女娃我看正好给我哥哥当婆娘。” 陈希真叫声顿时一停,咬牙切齿夺来药膏,一言不发往伤口上抹了起来。 众人在揭阳岭下隐蔽的小渡口停了船,直奔揭阳岭而去。 山上,穆太公领着小儿子穆春、焦挺等人翘首以待多时。 众人一到,便闻到了肉香酒香。 城里厮杀一场,现在腹中正是饥饿。 不多时,阮小七等人也都安全返回。 揭阳岭上,正是公孙胜、晁盖、阮小七、刘唐、李逵、焦挺、时迁、黄文炳、薛永、侯健,穆太公、穆弘、穆春以及庄上门客十三人,李俊、童威、童猛以及私盐贩子十七人,张横、张顺以及船夫十五人。 一共十八个头领,外加陈希真、陈丽卿父女二人。 这时,那蔡九也从昏死中醒了过来。 左右一看,便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好汉饶命啊!” “只要好汉饶我一命,多少钱财都愿献给好汉们。我在江州城有百万贯家财……” 磕头如捣蒜。 “蔡九,你已经是死到临头了。” 现在,最想让蔡九死的,就是黄文炳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蔡九怒视着黄文炳,大叫道“黄文炳!你害我!我那么信任你,你竟害我……你不怕我父诛你九族吗?” “哈哈哈哈!” 黄文炳一阵大笑“你这厮,还有你那父亲奸贼蔡京,罄竹难书,必将死在我前面。你蔡家富可敌国,却兀自贪婪成性,江州内外的店铺、庄园、田亩、山林,多少良善人家被你谋夺了产业! 你那短命的儿,更是色中饿鬼,人间禽兽。狗贼,你儿便是我杀的,我等这是替天行道。” 蔡九气得口歪眼斜,几乎快要中风。 但他求生的意志还是十足,跪在曹杰面前,不断求饶。 这时,忽听李逵叫道“我听说书的说,古人大军开拔都要杀人祭旗,今日我等兄弟聚义于此,要千里迢迢去梁山,无异于大军开拔,不若活剐了这厮,便当做祭旗了。” “兄弟说得是。” 晁盖拍着手笑道“可惜曹正兄弟不在,他活剐人的手艺天下无双。” “罢了,我等一人一刀了结了他,便当作歃血为盟、祭旗开拔了。” 曹杰说罢,众人提起蔡九,三两下剥去衣裳,往一棵大树上牢牢缚定,抄起一口小刀,齐剐了这蔡九…… (本章完) 第174章 黄门山四杰,各有神通 第174章 黄门山四杰,各有神通 “噗!” 陈希真握着刀子,他面前,蔡九大动脉被切断后飙射的鲜血溅了他满脸。 “呼呼……” 奄奄一息的蔡九瞪圆了眼睛,死不瞑目望着最后杀他的陈希真。 陈老头伤势严重,手脚不太利索,但再不利索,别人推了他一下岂能感受不出来。 一脸疑惑地望向身后。 曹杰摊手,露出无奈的表情“陈兄怎么杀了他,我还想割最后一刀呢!” “滚!” 陈希真用力将匕首扔在了他脚下,伸出手指哆嗦着指着曹杰的脸,咆哮道“你害老子……那蔡京必会请擅长占卜的道人来推算,你嫁祸于我……你嫁祸于我啊!” “陈兄何必动怒呢!”曹杰一脸和蔼地浅笑 “我这也是为伱好啊!这大闹江州,活剐蔡九的名声分毫不取送给陈兄,要不了多少时间,陈兄的猿臂寨必会名扬天下,陈兄这个敢于为天下黎民反抗暴政的义军首领,必为天下英雄所崇敬。” “滚!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贱货,我去你大爷的……” 曹杰大笑了起来“陈兄,祝你猿臂寨蒸蒸日上,如日方升。来,兄弟们祝陈兄武运昌隆,造反成功。为了推翻压在我等穷苦劳动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陈兄辛苦了。” “陈寨主辛苦了!” 陈希真被气得吐血,他还想咒骂,却被陈丽卿拉着坐在了一边,那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崩裂了,只能重新上药。 “爹,等送您回沂州,女儿便要去梁山了。” “你咋这么死脑筋?我们都成了反贼,还管规矩那些作甚?” “爹,正是因为成了反贼,才要有信用、有义气啊!若是连救父之恩都能推脱,我们猿臂寨就真的无法在江湖上立足了啊!” “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希真扭头望向一边,神色凄苦。 众人在揭阳岭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便往黄门山赶去。 大别山,穷山恶水之地。 黄门山算是一座好山头了,至少有水源,能够开垦荒地。 众人往那黄门山一看,只见山脚与河岸之间,有大片水田,高矮相间,却是带着点梯田的味道。 河边还有十来米高的大筒车,将河水取到引水槽中。 那些引水槽皆在空中,全部使用木头制作,下方还有许多支架撑住。 一看那手艺,就知道是个高手所造。 而田埂上还栽着桑树,如今正值隆冬,却是无人耕作,想来开春之时,此地必然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场景。 “啧啧,这座黄门山,若是不说被草寇占了,我还当是哪个大官人家的庄园呢!” 众人稀奇得很,左看看右看看。 只觉此地便是那桃花源。 穆弘大笑道“这黄门山四当家,唤作‘九尾龟’陶宗旺,乃是田户出身,便领着寨中喽啰开垦出了这片荒地。你们别看他是个田户,惯使一把铁锹,却有大气力,已经是灵肉大成,便是我,也不敢和他比拼。” “端的是好汉啊!” 曹杰感慨道,这种专业型人才,他最是喜爱。 屯垦,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安边、便民、足食、足兵之良法。 这陶宗旺,有三国邓艾之才啊! “这三当家唤作‘铁笛仙’马麟,善使大滚刀,也善于吹奏竹笛,听说他能辨音律,和那三国美周郎是一样的人物。” “妙哉!” 曹杰眼前一亮,梁山上一群妖魔鬼怪,也确实需要有些娱乐活动。 否则真憋成一群变态了。 “这马麟会音律?” 阮小七最是兴奋,说道“这我小七却是要和他切磋切磋了。” “哥哥,那二当家‘神算子’蒋敬就更了不得了,精通书算,能积万累千,纤毫不差。他原是落科举子出身,因科举落第,遂弃文从武,也能使枪弄棒,布阵排兵。” 会计这不就来了么! “大当家‘摩云金翅’欧鹏倒是没有什么大能耐,只会草上飞、水上漂的轻功绝活。” “黄门山四杰,名不虚传啊!” 曹杰按捺不住地兴奋,可陈希真听着却是冷笑不已,暗道这都是什么货色,他竟然开心成那样。 “曹家哥哥,我等守候多日,哥哥可算是来了。” 那欧鹏力壮身强,大步走来之际,可真是轻灵若大鹏鸟般“若非哥哥传来消息,让我等在此守候,我等真恨不得飞往那江州,和哥哥们一同与那江州官兵好生厮杀一场。” “兄弟勿恼,去了梁山,有的是机会一展身手。” “那下次哥哥可一定让我欧鹏打头阵,我亦有好武艺。” “哈哈,我答应兄弟了。” 这时,从山上有下来三个头领。 其中一个头目身着长袍,头戴儒巾,偏又在外面套了件护心甲,手中提根哨棒,文不文武不武的,十分古怪。 “蒋敬先生!” 曹杰俯身一拜。 神算子哪里敢受,拜道“哥哥折煞小弟了。” “先生有大能耐,朝廷却瞎了眼。先生入我梁山,那镇国抚民、给饷馈、不绝粮道的重任,便辛苦先生了。” 其他人不学无术,自不明白这句话的含量。 蒋敬举子出身,哪不知曹杰这是将他比作那汉初萧何。 一时间,恨不能早日拜在曹杰门下。 “哥哥!” 那铁笛仙嗓音雄浑,带着磁性。 “马麟兄弟……”曹杰又是一番夸。 最后一个陶宗旺,拄着一大铁锹,瓮声瓮气道“哥哥,俺不像三位兄长,没什么大能耐。只这铁锹,抡转起来,却也能打杀几个官兵。” “兄弟怎么没有大能耐了?” 曹杰指着梯田和那水车,笑道“那就是大能耐,兄弟这手种田的技能,放到汉末三国那就是邓艾……” 陶宗旺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抓着脑袋道“俺也只是会种田,会造些农业器具。” 黄门山四杰,各有神通。 但他们的神通,需要有人来善用才能起到用处。 比如屯田,宋初时,各地都在屯田,官府获得田赋不知多少,丰富了国库,才能拿钱来买太平。 然后屯田就玩崩了,因为贪污太严重。 一行人在黄门山短暂休整,便沿着山道往北而去…… (本章完) 第175章 兵分两路,攻略芒砀山 第175章 兵分两路,攻略芒砀山 在黄门山四杰的带领下,众人穿行于山间小路,直达金寨。 收购药材的商队前几日刚刚返回,只等曹杰一行,便回山东。 他们收购了一些此地独有的药材,比如其中一种,就是大名鼎鼎的霍山石斛。 霍山县拥有阴凉潮湿、通风多雾的独特小气候,是诸多珍贵中药材的原产地。 霍山石斛,被誉为“药界大熊猫”,是传统名贵中药材之一,其历史可追溯至数千年前的《神农本草经》。 它不仅是皇室贵族的专享滋补圣品,也被道家视为修炼长生不老的仙草。 曹杰这个假药王,也判断不出这石斛有什么具体药效,听说是九大仙草之首,便尽数往紫金小葫芦里装,增长其年份。 一行人在药商的掩护下光明正大跨过了淮河,抵达亳州,与此地商队汇成一处。 再往北,那就是山东地界了。 “哥哥,这陈希真如何办?让他女儿送他回沂州猿臂寨?” “我观这陈丽卿有不逊于我等男儿的武力,断不能放她回猿臂寨。” 曹杰打开了地图,回梁山直接往北,去沂州则是向东北方向。 “如今我们队伍里有一些妇孺,穆弘兄弟和黄文炳的家属,不如兵分两路,一路随商队护送他们回梁山,一路从这里,到这里……再拐向沂州……” 曹杰着重在芒砀山敲了两下“兵在精不在多,我们速去速回,如何?” 本只想点个七八人,暗中将陈希真送回沂州,但因为这个名额,众人却是争吵了起来。 谁也不相让。 没办法,穆弘兄弟要护送父母只能先去梁山,黄文炳妻儿也在,自然也往梁山去了,再由时迁快马加鞭联系梁山来接应。 却是并无多大危险。 其他一众好汉,热热闹闹往沂州而去。 这么一大伙人晓行夜宿,又在大别山跋涉了多天,发生在江州的泼天大事在整个大宋都传了开来。 京师,太师蔡京得知自家儿子被掳,孙子被杀,气得七窍生烟。 他儿子多,这第九子也不过是个庶生的,可是虽看不上这贱婢所生的幼子,但毕竟是他蔡京的骨血啊! 那伙反贼光天化日之下攻打州府,劫掠知府,杀他幼子,这若是还不报仇,让他堂堂太师的颜面何存? 于是,通缉令以八百里加急往淮南路、京东路而去。 既然劫了陈希真的刑场,总要往山东去吧! 也就是曹杰一行兵分两路,离了妇孺商队,还走偏僻山路,否则必被盘查,引出祸端来。 这一日,众人来到豫皖苏鲁四省结合部,前面有座山,叫做芒砀山。 秦汉时的芒砀山地区还是一片泽国,薛湖、滦湖南绕,丰西泽、沛泽北环,西边是孟渚泽,东边有沙泽、余泽、砀水、获水、谷水、睢水、泡水等河流纵横其间。 芒砀山周边全部是原始森林,郁郁葱葱,芒砀山也因此显得更为清秀与峻拔。 可时代变迁,此地早不复秦汉时的模样,只留下一座半秃的大山立于平原之上。 “哥哥,这山上聚了数千草寇,打劫过往行人商旅,本府官兵数次围剿,被打得丢盔弃甲,不敢再冒犯。” 刘唐领着薛永几人打探了消息,便回来汇报。 “这山却是不凡啊!” 公孙胜望着山势,感慨道。 刘唐疑惑道“我看那山不高也不雄,怎不凡?” “刘唐兄弟,你可知此山叫什么山?” “芒砀山啊!” “那你可知山上埋了何人?” “这我哪知道?”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听曹杰和公孙先生讲解。 公孙胜远远望着那山,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昔年起义反抗暴秦的陈胜便葬于此山中,后来汉高祖也是于此地斩了白蛇,方定大汉四百年基业。你们说这座山简单吗?” “哦!”李逵恍然,点着脑袋道“原来如此,如今哥哥抵达此地,也需斩个什么才好。我看就先斩了那山上的草寇吧!” “铁牛兄弟说得在理。” 众人一阵附和,嚷道“我们这里许多横行天下的好汉,又有公孙先生在此,遇见了当朝官家,也该是他绕路。” “以我之意,小弟便领我两个兄弟先行一探,那山上的草寇若知趣,便请哥哥上山坐一坐,游一游这芒砀山。若不肯时,正好夺他山寨,供哥哥们歇脚。” 欧鹏此言一出,众人大为赞成。 只是这先锋却是个个不让。 曹杰纵目眺望,等众人嚷嚷够了,也没商讨出个结果,这才道“各位兄弟,切莫小觑了山里那伙草寇啊!” 听到此言,刘唐最先凝重了起来。 皱眉道“我问了附近的乡民,这伙盗贼虽是初聚,却有三千喽啰,那三个头领,其中两个擅使飞刀、用标枪远距离伤人,从不放空。这两人倒没什么,只那寨主最奢遮,唤作什么魔王,那些乡民说他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神通。” “竟然是孕神的高手!” “我等有公孙先生在,正好破他!” “哥哥,伱的意思如何?” 曹杰“哈哈”一笑“我等一路前行,自不是胡乱往沂州去的,这芒砀山三个首领,也合该是我等聚义的兄弟。只是这三位凶顽,却是需要兄弟们敲打敲打才行。” 晁盖笑道“原来哥哥早有安排,既然如此,便荡平他,擒了那劳什子的魔王,叫他来拜见哥哥。” 书中写道芒砀山有一伙强人,聚集三千人马,为头的名叫樊瑞,绰号混世魔王,能呼风唤雨,用兵如神。 手下两个副将,一个叫项充,绰号八臂哪吒,一个叫李衮,绰号飞天大圣。 三人结为兄弟,占据芒砀山,打家劫舍,还准备要来吞并梁山泊大寨。 可见那樊瑞的胃口有多大! 曹杰看向公孙胜,微笑道“且看一清先生有何谋略。” 公孙胜轻抚长须“他既然号称魔王,又是孕神的好手,那便从他最得意之处破他,我有一阵法,是诸葛孔明摆石为阵之法,且看我施展来抓他。” (本章完) 第176章 芒砀三魔显神通 第176章 芒砀三魔显神通 曹杰一行十数个头目,个个都是凶顽的一地豪杰,在攻略芒砀山中,自不会相让。 纵然公孙胜说要摆阵来擒魔,众人也只当作斗法的后手,哪能让他上阵杀敌,打头阵。 谁都想要露一手给兄弟们看看,不能叫人小瞧了去。 没得办法,曹杰只能独断专行,亲自安排上阵顺序。 于是,众人分作先锋、左翼、右翼,以及中军和后军。 先锋三人,分别是“托塔天王”晁盖、“黑旋风”李逵、“活阎罗”阮小七。 左翼三人,分别是“混江龙”李俊、“出洞蛟”童威、“翻江蛰”童猛。 右翼三人,分别是“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摩云金翅”欧鹏。 中军四人,“小孟德”曹杰、“赤发鬼”刘唐、“没面目”焦挺、“女飞卫”陈丽卿以及两个伤员“及时雨”宋江、“雷将”陈希真。 至于“铁笛仙”马麟、“九尾龟”陶宗旺、“病大虫”薛永、“通臂猿”侯健,则随公孙胜去布置八阵图,作为后军。 众人寻了一处上山下山的必经之地,两边都是密林怪石,中间一条大道,便让后军伐木掘土,在此布置阵法。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芒砀山岂会不知。 很快,便听山上响起一阵紧促的锣鼓声,没多久,那芒砀山上刀兵人马声喧闹不绝,在林木的掩映中,冲下无数人马。 为首三人,居中一个头领,高坐一匹纯黑的大马之上,穿了件宽宽松松的绒绣皂袍,袍子里露出连环铁铠的寒光,背后斜背一口宝剑,披散着满头青丝细发,一副鼻孔看天的模样。 有诗赞曰 头散青丝细发,身穿绒绣皂袍。连环铁甲晃寒霄,惯使铜锤更妙。 好似北方真武,世间伏怪除妖。云游江海把名标,混世魔王绰号。 而拥着他下山来的两个头领都是步将,马左那将,也是一身铁甲遮盖全身,连面部都戴着铁制的面具相护,背上扇子般插着二十四把飞刀,手中一面兽面团牌,手里还拈着条短枪。 马右的将,留着虬髯,亦是全身铁甲,背上二十四把标枪也如扇子般打开,左手拿一面画金团牌,右手提着一柄宝剑。 可不正是那混世魔王、八臂哪吒、飞天大圣。 芒砀山三魔下山来,端的是气势汹汹。 “哪里来的贼寇,好胆……竟敢冲撞我芒砀山……” “留下名号来,爷爷不杀无名之辈!” 这三人以及麾下小头目都配有铁甲,武器也端得精良,显然打劫了哪个州府的府库。 也或者如曹杰修炼五鬼,用那孕神境的神通获得了这些甲胄兵器。 不管如何,这芒砀山几千草寇,着实不同凡响。 “爷爷乃是梁山晁盖,江湖人称托塔天王,尔等可听说过?我家哥哥曹杰路过芒砀山,想上山观景,尔等若是识相,便都让开,请我哥哥上山来。” 晁盖瓮声说道,声音在山峦传荡,显露出不凡的炼精境修为。 “梁山?” 那骑在马上的混世魔王闻言,兀自怪笑几声,犹如怪鸟啼鸣“我当是哪里来的龊鸟,惹了老子,灭了你那山头,扔你们去水泊里喂王八。不要说是那郓城小孟德前来,便是沂州陈希真到了芒砀山,也只配给爷爷舔脚。” 陈希真冷哼两声,瞥眼打量着那“魔王”,戏谑道“不过是旁门左道之辈,也敢大言不惭。我一道雷法,就能叫你跪下来喊爷爷。” “哇哇哇哇……”李逵气得大叫“休和他多言,看俺两把板斧杀过去,擒他到哥哥面前来磕头。” 先锋三人各持兵刃,竟不怕那数百人马,一脸凶戾地往前压了过去。 那混世魔王再度怪笑两声,低下脸来,一双鬼火似的眸子,不善地盯着山下,邪笑道 “我芒砀山名声不显,我樊瑞在江湖也没有大的名望,既然伱送上山来,我等便擒了那小孟德,借他的名望好好扬扬威风。” “项充、李衮听令!” “小弟在!” “放开心神,哥哥我施展通天大法,请尔等身后神灵来助!区区梁山,弹指可灭。” “是!请神上我身!” 所谓的请神上身就是民间所说的“神打”。 神打门派很广,为人较熟悉的例如茅山法门,除了茅山神打外,亦有道家、佛家等,他们都是请神灵附体作法,但大部分本身都有法门,未必一定需要请神上身。 不过此法利用不当十分凶险,轻则自损心神,重则身惨,甚至死亡。请神容易送神难,说的就是此理。 樊瑞施展的这“神打”,需要配合着命魂来用,虽然是旁门左道,却能将项充、李衮的战力翻了倍地激发出来。 李逵性如烈火,手持两口板斧当先杀了上来。 迎面就看到那“飞天大圣”李衮头顶上,冒出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 而晁盖面前,那“八臂哪吒”项充,则出现了一个三头八臂九只眼睛的三坛海会大神。 霎时间,曹杰便眯起了眼睛。 果然,随着那混世魔王祭出一盏青色灯笼,伸手便招来了一道浓郁的黑烟。 不管是先锋,还是左翼、右翼的好汉,都只觉刚刚还是正午的天色,竟被那黑烟笼罩,彻底陷入黑夜之中。 “嘶!” “那什么劳什子的魔王,竟然是日游境的高手。” “不可大意,我等三人不要分开,小心周围动静,必有偷袭。”左翼的李俊是老兄弟三个,当即背靠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右翼的张横、张顺外加一个欧鹏,却也守得滴水不漏。 只先锋三人,别看战力最强,却只能各自为战。 “啊!” 一道寒光飙射而至,李逵一板斧挡在胸前,另一板斧往前砍了过去。 当的一声响,一口飞刀撞在他的板斧上,撞击出一道夺目的火光。 又一口飞刀从他脑袋旁飞过,削断了数根杂毛。 “又是施法,又是偷袭,算什么好汉?”李逵气得嗷嗷叫。 砍又砍不到人,只能被动挨打,简直让铁牛气得飞起来。 暴躁如雷的李逵,瞬间化身电风扇人,在黑暗中乱砍。 同样,晁盖、阮小七也挨了几把飞刀、几把标枪,虽没伤到分毫,却也摸不到敌人在何方。 一时间,梁山一众好汉竟被轻松拦截了下来…… (本章完) 第177章 曹杰欲斗混世魔 第177章 曹杰欲斗混世魔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老子用了一气贯通的手法,将天、地、人乃至整个宇宙的生命规律精辟涵括、阐述出来。“道法自然”揭示了整个宇宙的特性,囊括了天地间所有事物的属性,宇宙天地间万事万物均效法或遵循“道”的“自然而然”规律。 樊瑞逆白日化黑夜,其实并不算大神通,他还没那么大的能耐去颠倒乾坤,逆转阴阳。 简单来说,其实就是障眼法。 用精神去蒙蔽他人,去干扰五感。 于是落在梁山好汉眼中,就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至于芒砀山上的头领、喽啰,因为没有被干扰,自然不受影响。 便是中军离得远远的,也是不受影响的。 “哥哥,兄弟们这是怎么了?”焦挺急地跳脚。 刘唐也是蠢蠢欲动,只等曹杰一声令下,便上前救人。 便是陈丽卿,也是摩拳擦掌,满脸的兴奋。 “不碍事,五感被蒙蔽了而已。左翼李俊兄弟、右翼张横兄弟已经抱成一团,以芒砀山三魔的能耐,触动不到他们分毫。只是李逵……以他的能耐,还有晁盖和小七兄弟护着呢!” “气煞我也!真是气煞我也!” 樊瑞的这门术法显然也没修炼到家,只能屏蔽视觉,却是不能屏蔽听觉。 若是能屏蔽了五感,那才算是门大神通。 李逵大声嚷嚷,竟算是破了这门道法。 以众人的修为,视觉被屏蔽算得了什么,闭上眼一样战斗。 于是,晁盖、阮小七以及左翼、右翼的兄弟们听着动静便都聚集到了李逵身边。 “李逵兄弟,莫要急躁,我等联手来破此魔的神通。” 那项充、李衮眼见偷袭奈何不得任何人,便大胆地压了上来。 果不其然,最先与梁山好汉接手的并不是他二人的真身,而是那“八臂哪吒”以及“飞天大圣”。 竟然凝聚出了两个犹如实体一般的顶天立地的神灵。 “吃俺老孙一棒!” 那飞天大圣满天飞遁,速度之快,如若鬼魅。 而一棒子轰然砸下时,在那棒子的尾端,竟然出现了一圈一圈空间涟漪,好像这一棒而下直接捣乱了空间,大有将空间打破的样子。 晁盖站立不动,却是以不变应万变,随着那棒子砸落,双手一托,竟凭借双手接住了这一击。 霎时间,空气中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响,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之声不绝于耳,一个攻,一个守,漫天都是飞天大圣的身影,犹如连绵的暴雨一般,而托塔天王则是如同一块暴雨之中的磐石。 同一时间,那八臂哪吒对上了混江龙三人,一时间,好不热闹。 欧鹏也用真炁施展出了摩云金翅,竟真的生出双翅,化作大鹏鸟与飞天大圣相斗。 曹杰也不插手,任由他们相互缠斗。 果然,没多久,樊瑞、项充、李衮三魔就支撑不住了。 “哐哐哐”几声锣响起,却是鸣金收兵,不敢再战。 借着视觉被屏蔽的优势,芒砀山大小头领喽啰顺利撤回山寨。 那樊瑞骑在马上,咬牙道“这伙强人果然实力不凡,不过我樊瑞一身神通在白日里发挥不出来,等入了夜,看我偷袭他的营寨,必擒那了小孟德、阎王敌,扬我威名。” 曹杰也暗道我虽半步跨入日游境,但其实也只能算夜游境巅峰,在白日里施展不出神通来。等入夜,我有宝月光王护体,又能操控赤发鬼,可破混世魔王的旁门术法。 这时,耳边传来陈希真那讨人厌恶的声音。 “我当你有多大能耐,小小一个旁门左道的小魔头,竟让你束手无策。哈哈……若我出手,一道天雷,就能破他法门,打落他一身的道行。” “你忘了那日庐山了吗?” “哼!我有雷法大神通,专破世间阴邪鬼魅!” “伱忘了庐山了吗?” “你梁山这些好汉,拿什么和我以及我女儿比?” “庐山!” “……” 陈丽卿拉着老父亲到了一边,怕他一个不好,直接暴毙。 陈希真咬牙切齿,蹲在一边自闭了。 世间神通武道,哪有什么不败的道理,一物克一物罢了。 陈希真的雷法再强,只要找到破敌之法,李逵三两斧头就能将他砍成肉泥;而李逵再勇猛,遇到樊瑞的小术法,也要成为睁眼瞎。 山下,后军众头领已经配合公孙胜将那“八阵图”大致摆了出来。 这是汉末三分诸葛孔明摆石为阵之法四面八方分八八六十四队,中间大将居之;左旋右转按天地风云之机、龙虎鸟蛇之状。 “待芒砀山众匪下山冲入阵中,四面八方都有人来伺候他们。” “到时候,贫道作起道法,教这三人在阵中前后无路左右无门。却于坎地上掘一陷坑,直逼此三人到那里。两边埋伏便能活捉了他们。” “此阵虽然只是个简化再简化的,活捉他们却是足够了。毕竟对面又不是那美周郎!” “好!” 曹杰拍掌笑道“眼看便要入夜,下一战便交由我来吧!” “怎能让哥哥冒险?!” 李俊摇头道“还是让我等兄弟再上一场,这次不求抓那三魔,只求引其下山来。” “是啊!哪有让哥哥亲自上场的道理。” “哥哥若是上场厮杀,那要俺铁牛作甚?不中不中……一清先生上场,哥哥也不能上场。” 曹杰“哈哈”一笑“众位兄弟,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不是我亲自上去厮杀,而是施法与那混世魔王斗上一斗。你们看晁盖、小七、刘唐等兄弟,何曾急躁?” “你们却是不知哥哥的神通。”刘唐傲然道“今晚,便叫你们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赤发鬼。” “刘唐兄弟,哥哥的神通怎和你诨名有关?” “我乃哥哥麾下恶鬼,上阵斗法,自然以我为先锋。” 此时,夕阳彻底没入山岗,天地陷入黑暗之中。 那芒砀山上,阴森森一片,树叶被夜风吹着,发出阵阵萧索的沙沙声响,伴着风声呼啸,便混合成一阙凄凉、诡异的夜曲。 好一座大山,以夜色为背景之下,竟如同陷入魔窟的巨兽,弥漫出一股魔气来。 (本章完) 第178章 赤发鬼恶斗樊瑞 第178章 赤发鬼恶斗樊瑞 入夜的芒砀山,在混世魔王施展左道秘法之下,不再是那人间景色。 腊月的寒风瑟瑟,那些树枝、灌木在夜风吹拂之下如若群魔乱舞,空气之中更是有着一股子不似物理上的寒意,而是要冻彻灵魂。 一轮狼牙也似的细月,妖异地悬挂在了中天之上,这月光若纱,若织,徐徐播撒着骨白色的光芒。 而芒砀山上面的荒坟之间,都因为森森的阴气而隐约出现了凄惨的鬼号声,延绵不绝,此起彼伏。 很显然,山上布了阵势。 “天时地利具都在我樊瑞这边,那小孟德也就占着人多势众,且看我今夜擒他上山来,然后效仿诸葛孔明平定南蛮,那梁山也未必不能成为我等的基业。” “八百里梁山泊,我早已眼馋,这小孟德主动送上门,甚好甚好!” “哈哈,儿郎们,随我下山擒贼!” 山下,曹杰施展五鬼术将赤发鬼从刘唐体内召唤了出来。 他如今的孕神境修为乃是七品夜游境,只等【谋士】再升一级,便能踏入日游境的行列。 赤发鬼! 自然是今非昔比,越发凶戾。 深夜的芒砀山下,一丈高的赤发鬼傲然立于寒风之中,赤红色的头发无视重力往天空飘荡,如烈焰般燃烧。 那张一半是魔、一半是佛的脸露出慈悲的狞笑,瓮声道“兄弟们,我赤发鬼去去便回!” 说罢,就飞天遁地往芒砀山而去。 江州派的李俊、张顺等人,个个惊讶地张大了嘴,难以合拢。 他们知道哥哥有大能耐,但这种神通,还是匪夷所思。 白日里那混世魔王以秘法召唤出两个头目的命魂,一个八臂哪吒、一个能够飞天遁地的孙大圣,就逼得众人上不得山去。 现在只凭感觉,哥哥召唤出的刘唐兄弟命魂,就远远强于他们啊! “可真是奢遮!” 李逵瞪大了牛眼,眼馋道“若哥哥驱使俺黑旋风,俺是不是也能飞起来……” “我当什么了不得的术法,原来是旁门五鬼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呵呵,都是一道雷的事!” 陈希真依旧是看不起的神色。 这一路听得多了,众人只当他喷粪,并不理会。 而旁边的宋江却是知道,曹杰不仅会这些旁门术法以及佛门根本法,连九天玄女天书上的神通也开始学了。 他传给曹杰的第一门神通便是“回风返火”。 简单来说,就是让刮过来的风倒卷回去,让燃烧的火焰缩小回去。 看上去不怎么,区区风火,便是炼精大成的修行者也自不惧,苦修这门神通有何用? 可是,“回风返火”修炼到大成,却是可以克制和掌控三昧真火与三昧神风。 何为三昧真火? 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火便是三昧真火。 至于三昧神风,黄风怪吹伤孙悟空的风便是此风。 此乃天罡三十六法之一,位列第三十。 芒砀山上,樊瑞披头散发,魔王一般高高游荡在半空之中,他身下,“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率领小喽啰紧紧跟着。 在这么一位孕神境高手带领下,他们在这芒砀山盘踞的一年多时间来,可以说无往不利,连州府的官兵都不惧。 这士气自然高昂。 这时,一尊赤发厉鬼拦住了他们去路,半佛半魔的脸狰狞又慈悲,喝道“混世魔王,认得梁山赤发鬼刘唐否!” 那发丝铺天盖地,似乎要遮蔽半边天空的混世魔王一阵“哈哈”大笑“我乃他化自在天的魔王,岂认得你这地狱爬上来的小鬼?不过,我观你有一丝阿修罗的面相,不若投入我麾下,做个头目,岂不逍遥。” 赤发鬼肌肉鼓荡,狞声道“魔头不识真佛,看我赤发鬼来掂量掂量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说话间,一鬼一魔在夜空中相撞,赤发鬼伸手往月光中一拿,竟握住了一缕虚无的月光,借着这月光,奋力化出一刀劈出。 那混世魔王也识得利害,大叫“好神通!” 月光化成的刀罡在他身上一扫而过,一道清晰的伤口出现在胸口之上,只是并未流出鲜血,而是有沥青般的黏稠液体往下滴落。 且未落地就蒸发成了一缕缕黑烟,融入黑暗之中。 赤发鬼的四臂再度往月光中一擒,各在掌心化出刀剑钩叉的兵器。 曹杰在“宝月光王佛”上的造诣,尽数显露在了赤发鬼身上。 宝月光王不是没有战力,而是寻常人发挥不出其力量。 曹杰驱使赤发鬼,运用宝月光,起到的作用便是一加一大于二。 混世魔王一时不察,先受一刀,面对气势汹汹近身肉搏的赤发鬼,却丝毫不紧张,将手一翻,不知怎的,手中竟多出个南瓜大小铜锤。 单手擎着往上一磕,当的一声大响,磕开那用月光凝聚的兵刃。 可赤发鬼四条胳膊,四件兵刃,他磕开两件,还有两件却是结结实实往他身上一捅,搅出两个偌大窟窿。 万幸这是神魂,否则只这一下,樊瑞便要交代当场。 二人再度在空中交错而过,那魔王回头望月,将手往后一抖,“呼”的一声,铜锤如流星乍现,直奔赤发鬼背心而来。 “嘶!” 梁山好汉在山下举头望着夜空,见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个个屏住了呼吸。 “刘唐小心!”宋江情急狂吼。 可刘唐真身盘膝坐在地上,哪能听得到他的话。 霎时间,赤发鬼后背犹如溅起了水花。 那是一层护体的月华被铜锤击打,飞溅出的模样。 “嘶!” 赤发鬼深吸一口气,若无这层护体月华,他少不得已经被这一锤打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混世魔王惊异地看着他,狰狞一笑“伱这厮,竟有如此神通!这月光……端得好防御!” 他这手锤法,用兵刃时,不知打杀了多少强似他的好汉,用神魂斗法时,也偷袭了不少修行者,没想今日此人挨了一锤,竟安然无恙。 赤发鬼怒睁两只狂暴的血眼,怒吼一声,将手里四件兵器捏成一团,竟化出一口硕大的斩马刀来,杀气狰狞,便如一头反上凌霄的鬼王…… (本章完) 第179章 降三魔再添强将 第179章 降三魔再添强将 “嘶!” 那“八臂哪吒”项充望着夜空中的赤发鬼,身体都在哆嗦,别看他的命魂多了一倍的手臂,可论战力,拍马都不及。 更别提那神乎其神的拘月光为兵刃的神通。 只一个照面,不要说他的“八臂哪吒”,便是与“飞天大圣”齐上阵,也要被一刀两断,惨死当场。 别看只那薄薄一层的月光守护着神魂,有此物和没此物,对于命魂来说,就是有甲与没甲之间的区别。 有法系护甲的赤发鬼,足够与樊瑞这样的孕神日游境修行者抗衡。 宝月光王为佛门根本法,岂是不入流的旁门魔法能够比拟。 有哥哥相护,赤发鬼爆发出了全力,手里那口斩马刀呼啸而至,以泰山压顶之势劈斩而下。 “当!” 混世魔王再度用铜锤磕了一下兵刃,待他故伎重演,准备再来一手流星锤时,斩马刀划过一道弧线,再度迎面劈斩而下。 “当!” “当!” 一刀连着一刀,一重浪接着一重浪,竟似无穷无尽一般。 赤发鬼斩得好不过瘾,混世魔王挡得头皮发麻。 想他堂堂日游境六品的高手,竟奈何不得这个阴鬼。 心中何等憋屈! 终于,赤发鬼露出了一丝疲态,拖刀往山下遁去。 混世魔王深吸一口气,喝道“汉末关云长的拖刀计,岂能骗得了我。看我再来施展魔门大法,项充、李衮……” “在!” “请神!” 一番施法,混世魔王请了八臂哪吒、飞天大圣这种伪神出来,项充、李衮的真身则领着五百滚刀手,追向山下。 不怪樊瑞冒失。 赤发鬼与他斗法这么长时间,山下那小孟德都还没有派遣增援,可见无人可用。 都是群炼精养炁的武夫罢了! 白日里都让他们铩羽而归,这入了夜,占据了天时地利,岂有畏惧的道理。 夜色中,一盏青色灯笼高挂,混乱五感的魔法再度施展。 中间又与梁山好汉交手几场,很艰难又很顺利地冲溃了拦截,终于抵达了布置八阵图之地。 那樊瑞虽会使魔术妖法,却不识阵势,只觉山下人影惶惶,一个冲杀便能拿下那山东小孟德。 心中暗喜道斗法你不及我,便不足虑也。 于是吩咐项充、李衮道“若见风起,你两个便引五百滚刀手杀去擒那小孟德。” 项充、李衮得令,各执定蛮牌,挺着标枪飞剑,只等樊瑞作法。 只见樊瑞立在夜空中,左手挽定流星铜锤,右手仗着混世魔王宝剑,口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 霎时间,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见风起,项充、李衮呐声喊,领着五百滚刀手杀将过去。 八阵图中,曹杰感受着能够拔树摧石的大风,不用公孙胜施法,手掌往那风中一招,便施展“回风”之法,倒叫那五百滚刀手迎面吃上了大风暴。 而“神算子”蒋敬把七星号旗只一招,那座阵势,纷纷滚滚,变作长蛇之阵。 项充、李衮领着滚刀手顶着风正在阵里,不明白这风为何对着自己人来吹刮。 心中只觉出了问题,便想要退走。 可东赶西走,左盘右转,却是寻路不见。 高坡上蒋敬把小旗在那里指引。 他两个投东,蒋敬便望东指;若是投西,便望西指。 两个人以及那五百滚刀手陷在阵中,只见天昏地暗,月色无光,四边并不见一个兄弟,一望都是黑气,后面跟的都不见了。 项充、李衮心慌无比,就像无头苍蝇夺路回山,却百般地没寻到归路。 正走之间,忽然地面一陷,两个魔头叫苦不迭,果然,几个好汉一拥而上,将他俩掀翻当场,用麻绳绑缚了,解上阵中请功。 至于混世魔王以及他请来的伪神,公孙胜化出入云龙,一道纯正的道门雷法劈下,那没有根本法庇护的八臂哪吒、飞天大圣,瞬间溃散。 便是樊瑞这个入了日游境的高手,在雷霆之下,也是浑身颤抖,魔法坚守不住。 “魔头,你已中计,还不束手就擒。” 赤发鬼“哈哈”大笑,横刀立马,拦住去路。 混世魔王畏惧地望了一眼身后那条青龙,勉强忍住颤抖的嗓音道“伱容我神魂归位,自来归降。” “好!我家哥哥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念你修炼到日游境,却是不易,便不伤你神魂,放你归去。” 赤发鬼让开一条道,又开口“莫要学那蛮王,要让我等来了七擒七纵才归顺。我等都是武夫草寇,可没那个耐心。” “是是是……” 待那狂风散去,曹杰立于山坡上,众好汉都在他面前站定。 薛永、侯建绑着项充、李衮到了麾下。 曹杰一见,快走几步割断了绳索,亲自把手,说道“二位壮士,休怪我等动粗。临敌之际,不得不如此啊!小可山东郓城曹杰,久闻三位壮士大名,欲来礼请上山,同聚大义。 可我梁山威名不显,便有了此计。倘若不弃,同归山寨,不胜荣幸。” 人都被你绑了,说这些有用吗? 肯定有用啊! 不管是谁,给了台阶才好下。 两个听了,相互对视一眼,拜伏在地道“已闻小孟德大名,谁不知道。只是小弟等无缘,不曾拜识。原来兄长果有大义,我等两个不识好人,要与天地相拗。今日既被擒获,万死尚轻,反以礼待。若蒙不杀收留,誓当效死报答大恩。” “樊瑞那人,无我两个,如何掌控芒砀山山寨?哥哥若肯放我们一个回去,去说服樊瑞来投拜,不知哥哥尊意若何?” 曹杰哈哈一笑,便道“壮士,不必留一人在此为人质。便请二位同回贵寨,曹杰在此静候佳音。” 项充、李衮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拜谢道“哥哥真乃大丈夫。若是樊瑞不从投降,我等擒来奉献哥哥麾下。” 领着五百滚刀手回到芒砀山山寨,项充、李衮直接去寻樊瑞。 这樊瑞正自气闷,在降与不降之间琢磨,见两个兄弟安全回来,喜道“那小孟德也不怎么嘛!” 两人苦笑一声,便把曹杰如此义气说了一遍。 这次,樊瑞没其他想法了,长叹一声道“既然那曹杰如此大贤,义气最重,我等不可逆天,等天明便都下山投拜吧!” 若是不投,指不定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自号混世魔王,君不见那隋末的混世魔王也是投了唐太宗,才能名扬后世。 次日天晓,三魔一齐下山,直到那八阵图前,拜伏在地。 曹杰扶起樊瑞,樊瑞见了曹杰没半点相疑之意,彼此各倾心吐胆,诉说平生之事。 三魔拜请众头领,都到芒砀山寨中,杀牛宰马,好不热闹。 数日之间,牵牛拽马,卷了山寨钱粮,驮了行李,收聚人马,烧毁了寨栅,跟曹杰等往那山东而去…… (本章完) 第180章 沂州危局,通判宗泽(15) 第180章 沂州危局,通判宗泽(15) 过了芒砀山,其实就到了京东东路地界了。 这次数千人马,特别是樊瑞训练的五百精锐滚刀手,却是不能放弃。 于是依旧兵分两路,一路由项充、李衮领着芒砀山山贼,由刘唐、薛永、侯健、蒋敬、马麟、陶宗旺等在旁协助,昼伏夜行,往梁山而去。 其他人,则继续向沂州进发。 在沛县吃了顿狗肉,越过了微山湖,便踏入沂州地界。 一入沂州,众人便瞧出了不一般来。 什么叫做“大饥,易子而食”?什么叫做“兵荒马乱,哀鸿遍野”? 史书上寥寥几笔,却是数不尽的血泪和苦难。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念之,使人断肠。 而这片凄惨模样,还是曹杰用计的结果。 虽然陈希真上猿臂寨落草是注定的,自己也就是提前让沂州乱了罢了。 可终究是不忍目睹啊! 但曹杰有什么办法呢! 这一代人终究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才能迎来美好的明天。 否则,不要说几年,便是十几年,上百年,一代代的,都要陷入战乱之中。 金人来,占据了半壁江山! 可山东从来没有安定过,辛弃疾便是山东造反出身,造的便是金人的反。 蒙古人又来了,一统华夏! 可山东汉人也是末等人,也就比南人好上那么一点。 “陈希真,你这造反,怎造成了这种模样?” “一路上听你说这里不是,那里不是,还以为你能耐了得,现在看来,也就是个嘴硬的山贼头子罢了。” “呵忒!就伱这样也配我哥哥比?”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陈希真面色惭愧,嘴里讷讷道“造反嘛!哪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的……是要死人的……这怎么能怪我?” 沂州战乱加天灾,酿成了饥荒。 如今还未开春,那些没了粮的饥民,只能扒开雪挖些半枯的草根煮着,就着热水喝下胡乱充饥。 便是煮草根来吃,都要运气好才能挖到。 一路上,连树皮都扒干净了。 因营养不良而浑身浮肿的饥民比比皆是。 这样的情况还算好得了,只是浮肿而已。还有一些饥民实在饿得太久,不但脂肪消耗尽了,就连肌肉都已经萎缩,皮包骨头活像干尸。 至于更惨的,便是没了性命,成了路边倒毙的尸骨,成了那史书上的寥寥几笔。 沂州之外,山东、山西、河南、河北其实都遭了灾。 只是少了战乱,朝廷多少还是要赈济百姓的。 可是在不少地方,每天施粥也就是做个样子而已,仅有的一点赈灾款早被贪污了。 若非如此,在接下来几年间,岂会出现四大寇齐齐造反的热闹场面。 不是老天爷不让人活了,而是朝廷不让人活了啊! 猿臂寨周围,千里无鸡鸣,早被祸祸干净。 陈丽卿亲自送老父亲回了山,当天下午,她便离了山寨,与曹杰汇合,偿还救父之恩。 只见她头戴闪云金凤翅冠,身披猩红连环锁子黄金甲,骑着匹枣骡火炭飞电马,挂着口青宝剑,贯弓插箭,右手倒提一支梨花古锭枪。 众人一看,好个女将军,飒。 “确实和俺哥哥般配!” “不枉我等跋涉一场!哥哥若是纳了此女,这猿臂寨岂不是要做嫁妆,我看那陈希真也没个儿子……” 众人小声嘀咕,便见山中追出一骑来。 那人白面无须,马侧挂一口方天画戟。 “吁!” 瞧见众人,便远远立定,将那方天画戟提在手里。 陈丽卿怕双方起冲突,纵马拦在中间,高声道“祝永清兄弟,你还是回去吧!莫要再劝,我意已决。” “丽卿妹子,何必如此?你若拒绝,我等自有重礼道谢,偿还了救助寨主的恩情。” “唉!”陈丽卿摇头道“当日发下重誓,却是不敢违背。左右不过短短四年光阴,我迟早会回来的。” 四年? 猿臂寨都化为灰烬了吧! 曹杰嘴角一扬,入了我梁山,你便回不去了。 至于那祝永清何人? 乃是荡寇志中陈丽卿名义上的丈夫,自始至终陈丽卿都是处女,不曾破身。 “丽卿妹子……” 陈丽卿打断了道“祝永清,你是个好人,帮我父亲好好打理山寨,若山寨有难,我自会回来相助。” “……” 好人祝永清嘴角抽搐。 坏人曹小贼嘴角微扬。 “走吧!回梁山!” 陈丽卿瞥了曹杰一眼,虽然要在曹贼麾下效力四载光阴,但她并没有讨好的心态,只当做一场交易。 “不急,去临沂打探消息的兄弟还未回来。” “打探什么消息?” 临沂乃是沂州州府,去打探消息,自会与猿臂寨有关,陈丽卿有了兴趣。 “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朝廷自然要来剿匪。既然要剿匪,便有主将。你们不探知来剿你们的主将是谁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探明了也没啥用。” “没用?嘿嘿……” 曹杰很快便得到了剿匪的主将,登州通判——宗泽! 听到这个名字,曹杰心中便“咯噔”一下,感觉要坏事。 此人已经年近花甲,还只是个通判,虽然是个实权通判,那也只是个六品官,而且还是个文官。 不要说陈丽卿,便是去打探消息的梁山好汉也并不重视。 登州就在沂州隔壁,调遣他来剿匪,再正常不过。 “这宗泽倒是个好官,在胶水县、掖县担任县令期间,都曾做了实事。而且不贪……可惜朝廷让他做了通判,这不是害他吗?” 听到公孙胜如此说,曹杰摇头道“沂州马上就要平定了,我们走吧!” “喂喂,你把话说明白啊!” 陈丽卿追了上去。 “说明白也没用,你爹干不过那个宗泽,就这么简单。” 曹杰双手一摊,他现在可不想面对这个宗爷爷。 爱民如子,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都是小试身手。 其人最大的功绩是,在六十九岁时镇守东京开封,全面负责东京的防务。 当时经过金军的洗劫,旧日繁荣的都城疮痍满目。城内盗贼横行,物价飞涨,而且金军在附近驻军,使得城内人心惶惶。 宗泽到任后,立刻着手整顿社会秩序,修筑城防设施,开封很快稳定下来。 之后又单骑劝降义军(反贼),数次保卫东京,击退金军,还发布榜文到沦陷州县,进行政治攻势,动摇了金人在各地的统治。 于是,北方百姓尊敬地称威震天下的宗泽为“宗爷爷”! (本章完) 第181章 要破宗泽倒也简单(25) 第181章 要破宗泽倒也简单(25) 以近七十岁的高龄抗击金军的老英雄,并且屡次阻挡金军号称“无敌”的兵锋,挫败金人的锐气,苦心孤诣谋划反攻、收复失地,并提拔岳飞,留下火种。 宗泽便是那个年代汉人的脊梁骨。 可惜完颜九妹被吓萎了! 再不敢北上。 在山河沉沦的年月里,宗泽先后上了二十多道奏章,请求高宗回京,每次都被议和派所阻挠。 他因而忧愤成疾,背生毒疮。 宗泽病重后,诸将入室问候病情,宗泽看着诸将说“我本来无病,正因忧愤致病。你们如果能够为我消灭敌人,成就主上恢复中原的志向,我虽死而无恨。” 诸将都流着泪说“怎敢不效力!” 建炎二年七月十二日,处于弥留之际的宗泽没有一句话谈及家事,在呼喊了三声“渡河!渡河!渡河!”之后,便溘然长辞。 后人称赞他的忠贞、节操,皦然可与日月争光。 这样的人物,其意志绝对比钢铁还要坚硬,其神魂绝对不可撼动。 儒家亦有修行的法门,宗泽大概率便是儒家高手中的高手了。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啊! 曹杰宁愿面对张叔夜、韩世忠这样的武将,也不想面对宗泽、老种、小种这样的儒将。 “区区一个通判,又有何惧!” 得到女儿传来的消息,陈希真并不在意,嗤笑道“那小孟德贯会故弄玄虚,夸大其辞,设置毒计诓骗人。老夫岂会中他的计谋,看老夫怎么破那宗泽……” “众将为我打探那宗泽,老夫需要他的详细信息。” “寨主,那宗泽我倒是熟悉……” 宗泽在山东做了好几届的县令,名声又好,自不是默默无名之辈。 一番说辞,陈希真颔首道“既然是个好官,老夫便擒他来山寨,为我猿臂寨牧民。” 他麾下,现在都是些粗鄙的武夫,诸如祝永清、栾廷玉之流。 原本应该在他麾下效力的统帅大将云天彪,早已经被武松给斩杀在了阳谷县,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而刘广这个连襟,却也有几分谋才,此刻成了曹杰的丈人,每日在梁山上养尊处优。 甚至连女儿陈丽卿也都被诓走。 可以说,整个猿臂寨只剩下他一个脑子,而且还是被重创过,已经失了方寸的脑子。 ………… 返回梁山的路上,公孙胜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思,问道“哥哥怎如此高看这个宗通判,他纵然是同进士出身,修行了儒门神通,也绝难以以一己之力攻破猿臂寨吧! 那陈希真别看已经破了根基,只以其五品日游境的修为,配合他那雷法,又有数员大将在旁策应。若是不敌,大可远遁,我看禁军来剿都悬。” 曹杰笑道“一清先生了解儒门的神通吗?” “儒门神通?贫道倒也了解一二。”公孙胜捏着长须“儒家圣人,口诛笔伐,可杀人,可诛神,可判天子无道。不管是道家还是佛家的神通,在圣人意志之下,皆可烟消云散。” “儒家大儒,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一身浩然正气,专治邪门歪道。” “哥哥认为那宗泽乃是儒家大儒?” 曹杰反问道“为何不是呢!” “若要成就大儒,其一立德,其二立言,其三立功。这宗泽牧民一方,倒也有些功绩。但要说以此修成儒门大神通,以贫道来看,并无可能。” 曹杰微微一叹“乱世之中,不仅有妖魔鬼怪出世,亦是英雄豪杰展露拳脚的舞台。我观那宗泽,并非普通人。” 想到哥哥有伯乐识才之能,公孙胜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若他真是儒门大贤,那陈希真一身道法便没有了用武之地,猿臂寨实力消减大半……” 公孙胜凝重抱拳道“未言胜先言败,若我梁山也遇此敌,我这一身修为便不中用了。哥哥可有应对之法?” 曹杰早已经考虑了这个问题,并不见他有过多的担忧。 “一清先生,儒门虽能破道门神通,但其本身并没有多少战力,需要朝廷授予的官职权柄来配合。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法不成。要破宗泽,不在战场之上,而在朝堂之中。” 公孙胜恍然,低声道“吴学究精通此道,如今黄文炳也入了梁山,有此二人谋划,这宗泽必是哥哥囊中之物啊!” “宗泽这样的硬骨头,想要吃下可不容易。我也不欲毁了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就是贿赂那蔡京、高俅之辈,罢免了宗泽便是。 而且,历史上有官员诬陷宗泽改建登州“神霄宫”不得当,要求徽宗办罪。结果宗泽很快便被革职,并被送往镇江府编管数年。 历史已经教了具体的做法,何其简单有效! 沂州,临沂。 得到朝廷调令的宗泽,领着将校,正在大营中商讨剿匪之策。 一道苍老雄浑的声音响起“兵在精而不在多,如今沂州兵马多是老弱,不堪一用,登州虽有精兵,却不可轻动。老夫调遣了登州兵马提辖孙立来协助,三月之内,尔等给老夫训练出一支可堪一用的精兵,再说剿匪。” “大人,朝廷也只给我等三月之期,若是失期,如何是好?”副将站出来抱拳问道。 主帅位置,一道高大身影站了起来。 “自然由老夫来承担罪责,尔等只管听我调令,休得再言。” 面对如此强势的主帅,众将不敢再言,自去练兵。 营中,“病尉迟”孙立立于账下,端得好条大汉,淡黄面皮,落腮胡须,八尺以上身材,腰悬一条虎眼竹节钢鞭。 反观那宗泽,虽不及花甲,却也差之无多,满脸皱纹,白胡须飘洒胸前,大耳垂轮,悬鼻阔口,目如朗星,顾盼有神。 单看这双眼,哪有丝毫老态? 身高也约八尺往上,肩宽臂长,虽是穿着文官的袍服,却掩不住那一股凛然之气。 一身气势,竟将孙立给压了下去。 “孙提辖。” “卑职在!”孙立轰然抱拳。 宗泽看不上那沂州的诸多将校,却对此人格外看重,脸色都和蔼了几分…… (本章完) 第182章 刘慧娘:你我姐妹要相互扶持啊(35 第182章 刘慧娘你我姐妹要相互扶持啊(35) 江州一行,诸多好汉上山。 外加年关将近,在辽国饮马川、青州三山的好汉也多有回山述职。 便是在宣毅军做正将的武松,也告了假,化装成头陀模样上了梁山。 大宴七天,自不必多提。 如今的梁山,战力可观。 天罡战力便有二十一人公孙胜、吴用、林冲、鲁智深、武松、三阮、刘唐、杨志、柴进、花荣、戴宗、李逵、穆弘、李俊、张横、张顺、石秀以及宋江。 外加晁盖、刘慧娘、陈丽卿、黄文炳四个不在天罡榜单,却有不逊于天罡的战力或者智慧的好汉。 地煞更多了,宋万、杜迁、朱贵、曹正、焦挺、吕方、邓飞、孟康、时迁、李忠、周通、裴宣、杨林、朱富、汤隆、萧让、金大坚、白胜、童威、童猛、薛永、穆春、侯健、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樊瑞、项充、李衮…… 三十六天罡尚未有人身死,而七十二地煞中,张青、孙二娘、燕顺、郑天寿、李立、孔明、孔亮已经回归了星宿。 天罡地煞,可以说过半都已上了山。 而且志同道合,并没有什么派系之分。 铁板一块! 毕竟都是同一阶级出生,除了远在沧州的柴进,以及林冲、杨志寥寥几人。 宋江想插针,都没处使。 剩下的,除了少华山等少数几个好汉外,其他都属于官兵降将派系了。 只等起兵反宋,便一一招揽。 这过半好汉在手,曹杰却是不怕这群降将倒反了天罡。 说不定,哪天天气转寒,几个降将也会给他披上袍子呢! 一场热热闹闹的酒宴从中午喝到了入夜,曹杰几度振臂演讲,收拢人心,畅想未来,鼓舞士气,也收割了一波【反贼】经验值。 可算是结束了,曹杰醉醺醺回到后宅。 【曹贼】经验好久没肝了,今晚可不能再亏待了二弟。 醉眼迷离往内宅一打量,便见灯火通明,两个少女婀娜的身姿倒映在了窗户纸上。 刘慧娘已为人妻,被曹杰滋润得犹如出水的芙蓉,面色白里透红,腰身盈盈一握,更夺目的是她那双灵动带着智慧的双眸,似乎能够说话。 今天,她好好打扮了一番,眼神里都饱含着拉丝般的期待,越发夺目动人。 反观陈丽卿,虽然天生丽质,但常年习武,又随陈希真南来北往,风尘仆仆,大只马看上去别有一番滋味,可却粗糙了几分。 “姐姐,如今你到了梁山,就安心住下来。官人很好说话,不会逼你做违心之事。而且,有妹妹我在呢!” 刘慧娘拉着姐姐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老茧,心疼道“金莲姐姐配制了一款药水,能让女儿家的肌肤光滑白嫩,姐姐等下取一些去用,可要好好保养才是。” 陈丽卿心中苦笑,年初一别,没想到他们表姐妹竟然以这种方式相见。 “妹妹,他对你好吗?我观姨丈在山上闷闷不乐,两个表兄弟也……” “姐姐不要说他们!” 刘慧娘是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儿,嘟着嘴气道“我那爹整日就想着做官,光宗耀祖,这山上哪里住得下去。他也不想想,我在山上乃是雷部的头领,是要造反的。我那两个兄长也是,高不成低不就,一个都靠不住。” “……” 陈丽卿望着柔柔弱弱的表妹,不知道他为何成了梁山的头领,还是什么“雷部”。 这时,外面人影晃动,随之响起小金莲和阎婆惜的娇笑声。 “相公,人家想伱了嘛!” “奴家做了酸辣味的醒酒汤,也备好了热汤,让我们姐妹好好伺候伺候,你出门在外,都是一群糙汉子陪伴……你看,都有味儿了。” 刘慧娘眉梢微微一挑,她倒不是善妒的,只是火器研究又陷入了瓶颈之中,就等曹杰回来,好为她破迷开悟。 有求于人,自然要好好伺候。 只是,她是个技术宅,也算是大家闺秀出身,融不进潘金莲和阎婆惜的浪荡小圈子。 “那是……他的妾?” 陈丽卿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姐姐,我才是妾呢!至于那两位姐姐,也算是妾吧!” 陈丽卿眉头一皱“他有多少女人?” “算上我也只三个,太少了些!对了,山上有个花宝燕,和姐姐一样有一手百步穿杨的能力,为人敢爱敢恨,也是相中了妹妹的郎君啊!” “……” 陈丽卿一心沉迷武道,神经大条,哪里猜得到刘慧娘心中的图谋。 刘慧娘心中一叹,这个姐姐容貌绝顶,就是心思和她一样,只是一个沉迷火器,一个沉迷武道。 练武的头脑多少简单了些,用脑的心思灵活。 她刘慧娘凭一手研制火器的技术,就能冠绝后宅,可若是多个亲人来身边帮扶,何乐而不为呢? 重要的是,她一人承受不住啊!器大伤身!一日一整天都下不了床。 若没人帮衬着,这研究还做不做了? 就在她头疼之际,陈丽卿上了山来,大只马的身材,炼精养炁有成,一看就耐操,理想中的好姐妹。 “姐姐,你我是一家人,亲亲的好姐妹,可要相互扶持才是。” “妹妹,我在山上要为他效劳四年,你若有吩咐,丽卿绝不推辞。” “好!到时候便麻烦姐姐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姨丈在那沂州造反,没个联盟可不行啊! 姐姐也是练武练傻了脑袋,我那相公哪里是让你为他效力,他那是馋你的身子了啊! 作为贤内助,刘慧娘思前想后,也觉得这是三赢,不……是四赢。 自己赢了一次,有了好姐妹帮衬;曹杰赢了一次,这么好的女人便宜他了;陈丽卿也赢了一次,我夫君那么优秀;远在沂州的陈希真也赢了一次,多了个盟友。 而对曹杰来说,这也是双赢,赢了两次,他不仅要陈丽卿,还要那猿臂寨。 陈丽卿大步走出了房间,迎面便看到曹贼左拥右抱,上下其手,嘴里都不闲着。 “哼!” 一声娇哼,陈丽卿扭头给了曹杰一个白眼,大步远去。 (本章完) 第183章 安排大事,共举大义(45) 第183章 安排大事,共举大义 【“曹贼”经验值+2】 【“曹贼”经验值+2】 【“曹贼”经验值+1】 一夜辛劳。 距离【曹贼lv4】又近了一步,距离“黄帝御女三千、白日而飞升”的境界也近了一步。 第二天,曹杰神清气爽来到聚义厅。 虽要连续大宴七天,但白日里还是要忙活起来的。 作为一山之主,具体的事宜不用他去操劳,但有很多事,还是需要亲力亲为。 比如自己需要肝的经验值。 【曹贼】是一个,【豢龙氏】是一个。 既要伺候三个女人,还要伺候李俊、张顺这几个命魂龙属的大汉。 累啊! 好在这两个命魂之相必须晚上才能肝,倒是能合理规划,做个时间管理大师。 聚义厅,李逵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露出一胸口的黑毛。 昨天他喝了一天一夜的酒,倒不是高兴,而是伤心。 他是沂州沂水县百丈村人氏,因为打死了人,逃亡在外,虽然遇到了赦宥,但没有还乡,而是流落到江州,被戴宗留在牢营里当牢子。 这沂水县便是在临沂,陈希真作乱,此地便遭了兵灾,后来又遇天灾,酿成饥荒。 整个百丈村都逃得没几个人了。 前几日李逵领着曹杰一行回乡,自是没有寻到他老娘,也没寻到他大哥。 只以为死了。 这一路上,曹杰安慰他几番,也没见他伤心,谁知道回到梁山上,本该大喜的事,他却自顾自地喝了个酩酊大醉。 曹杰也是刚刚才听说,醉倒后李逵嘴里念叨的都是“老娘、不孝”的话。 “唉!都怪我疏忽了。” 曹杰长叹一声。 他其实是知道李逵老家的,只等收服了李逵,便随他去接老娘上山孝敬。 毕竟他老娘在剧中确确实实活得好好的。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若无他用计陷害陈希真,自然没有沂州兵乱,也自然没有现在这一出。 他老娘便也会好端端在老家。 可事情已经发生,后悔没早做安排也无济于事。 去百丈村却没接到李逵老娘的那一刻,曹杰便知道自己已经彻底颠覆了历史的发展。 这时,戴宗从外面大步走上前来,俯身一拜道“哥哥,这都怪我,昨日一高兴,却是忘了李逵老娘的事。” “嗯?” 难道还有反转? “哥哥,那日我传消息至梁山,将江州发生的事详细说给了军师哥哥听。铁牛也时常在我耳边唠叨他留老娘在乡里,真是不孝。于是说了此事,于是军师哥哥安排了人手去那百丈村……” “接到了?” “接到了!”戴宗点头。 曹杰大喜“不愧是智多星,我没考虑到的事,他竟算无遗策。” 一时间颇为欣慰,本该以毒计赚人上山的毒士,到了自己麾下,竟成了救人的谋臣。 “李逵兄弟的老娘和大哥在郓城武大郎的酒店里养着,他们都饿脱了相,若是晚去几天,可能真饿死了。” “好啊!铁牛……铁牛……”曹杰用力摇着李逵。 李逵微睁开眸子,茫然四望,良久“咦,哥哥何事?” “铁牛,你老娘寻到了。”曹杰大声喝道。 “啥?” 李逵顿时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急道“我老娘找着了?” “找到了,戴宗兄弟来梁山说起你的事,于是吴学究便派人去了沂水县,将你老娘接到了郓城,现在正在武二郎大哥的酒肆中养着呢!” “哇!” 李逵从大喜到大悲,再从大悲到大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哭起来,跪在地上磕头道“哥哥,军师哥哥、戴宗哥哥,俺铁牛给伱们磕头了。” 将李逵扶起,曹杰笑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山上都是粗野的汉子,不及武大郎那里会照顾人,你老娘和你大哥都好着呢!就是饿久了,需要好好养着。你容我安排好了事宜,便随你去郓城接你老娘上山来孝敬。” “俺铁牛听哥哥的。” 今日需要安排的事还真是不少。 由近及远,第一个,便是去那对影山寻“赛仁贵”郭盛上山来。 此人如吕方一样,都是做生意亏了个底朝天。 这山东是能做生意的地方,遍地都是土匪啊! 驾船在黄河上,都容易翻。 这第一件事,曹杰点了吕方前去,这对相辅相成的好汉,也该交交手了。 也不知那郭盛还能不能挡得住,经过林冲指点,在塞外历练了两年多的吕方。 第二件事,便是去那枯树山寻“丧门神”鲍旭,由项充、李衮二人负责。 这三人在原著中都是和李逵搭档,组合成战场绞肉机,应该很投缘才是。 接下来,贿赂山东各路官府要员的事,吴用一直在做,现在那宗泽在沂州蠢蠢欲动,必要时候必须罢了他的官。 这是重中之重的大事,黄文炳、蒋敬配合吴用来安排。 剩下,打探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也需安排上。 那么,登州派系的领头人顾大嫂,是不是该接触了? 对,孙立虽然能打,但他从来不是登州派系的带头人。 顾大嫂这个女流之辈,才是真正说得上话的扛把子。 孙新是她老公,解珍、解宝是她姑表亲,而孙家兄弟则是解家兄弟舅舅家的孩子。 顾大嫂与孙新结为伉俪,形成了亲上加亲的格局。 至于在登云山落草为寇的邹渊、邹润叔侄,则是孙新的好友,乐和虽然是孙立的小舅子,但和孙新更投缘。 最重要的是,顾大嫂诨号“母大虫”,显然孙新也是个怕老婆的。 至于年龄最大、社会地位最高的孙立,他只负责输出! “打打打”之外,孙立实在没有存在感。 从解珍、解宝成为天罡,孙立却只屈居地煞,就能看出登州派系的侧重点。 这些都安排了下来,远在少华山的史进、朱武,便也该由鲁大师出马招揽来了。 只是鲁大师是个路痴,曹杰不放心他,只能让李忠辛苦一场,往华阴县去。 都安排妥当,招揽这些好汉上山共举大义之后,已经是下午时候。 曹杰没来得及休息,便领着李逵等人,纵马往郓城县而去。 (本章完) 第184章 我儿铁牛命不久矣(55) 第184章 我儿铁牛命不久矣 郓城,武大经营的酒楼,在梁山的资助,县令的庇护之下,早已经成了县里最红火的酒楼。 日进斗金! 达官贵人以在此宴请为荣。 曹杰所传的菜肴,现在有个名字叫做曹家菜,享誉济州府。 便是东京,也开了几家店铺,由武大培训厨师、朱贵培训小二,虽然只是做正经生意,却能为梁山稳定提供来自各地的重要情报。 而且,若有需要,随时能转变成暴力机构,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来。 武大这个“三寸丁谷树皮”自然也是今非昔比。 不要说娶妻,便是纳上三五房妾,只要他点头,县里的媒婆便要踏破门槛。 “哥哥来了!” 武大热情地迎了上来,等将曹杰迎到了后院,奉上了香茗,这才看了武二一眼,低声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婆娘……” 被催亲的武松头皮发麻,苦笑一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说话反驳。 众人见武松在矮小的兄长面前如此吃瘪,都憋着笑。 “大郎,那李大娘和李达养得如何了?”曹杰问道。 “哥哥,那李大娘还算好些,李达却是伤了根本,需要静养个半年才行。” 李逵瞪圆了牛眼,瓮声道“俺大哥怎么了?” 武大郎抬头看了看这黑厮,他常年与梁山好汉联系,却也没见过这般丑陋的大汉,也就比自己好上那么一分罢了。 “你便是铁牛吧!大娘和我说过你,伱放心,你大哥只是饿坏了身子,半年不能干活,好好养着,便无恙了。” “那我老娘?” “你老娘没事,你大哥孝啊!自己饿坏了,也没少你老娘一口吃的。” “俺大哥比俺孝,俺只会惹祸。打死了人,倒是让大哥披枷戴锁,受了万千的苦……” 李逵小孩子般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万幸跟了哥哥,我今日便背老娘和大哥去山上,从今往后,老娘、大哥便由俺来养了。” 武松望着粗鲁至极的李逵,暗自点头,那李达孝顺,这李逵却也不差。 “铁牛,我随你去拜见大娘吧!” 由武大郎领着,众人便往后宅走去。 马上便要见到老娘,李逵的脚步不由急切起来。 入了一个院子,武大郎指了指房门,李逵快走几步,喉头吞咽,提着两口硕大板斧砍杀个把时辰也不曾抖动的手,此刻却不可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粗鲁暴躁的脾气,今日却不曾见到一丝,轻轻地将那扇门推开,踮着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房里很干净,也烧了火炕,很暖和。 只见那炕上面坐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正在念经诵佛。 听到响动,和蔼道“大郎来了?” “嘶!” 李逵吸了一把鼻涕,眼眶中的热泪滚滚而下。 众人看去,原来那老婆婆的双眼睁着,却无一丝神采,竟是一个盲人。 李逵将嘴张了又张,终于哭出声来,跪倒在地,磕头道“娘!铁牛来了。” 李逵老娘从炕上挣扎着起来,伸出手乱摸,急道“真是铁牛?” “娘啊!娘,您不认识铁牛了?” “铁牛……” “娘啊!你的眼睛这是怎么了?娘啊!你摸摸我啊!” 两只鸡爪般枯瘦的老手,上下摸着儿子的脸,泣声道“娘为你把眼睛都哭瞎了。” “娘!我这不是回来了……” “娘以为你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娘俩抱成一团,放声大哭。 “儿啊!儿啊!” “娘,您别哭了,我这不是挺好吗?如今跟了曹家哥哥,有肉吃,有酒喝,就等着接娘上山享福呢!” “你拜的哥哥是活菩萨啊!若不是活菩萨派人去救,娘死了倒不打紧,你哥哥可就没了。” “俺哥哥便在当前。哥哥,俺待俺娘和俺大哥给你磕头了。” “铁牛兄弟,你我之间还如此客气作甚?” 曹杰握住了那双枯瘦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说道“大娘!你放心!铁牛和山上数十位弟兄都是我的亲兄弟,从今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李逵老娘闻言,老眼中满是泪花,紧紧捏住曹杰的手道“多谢活菩萨,铁牛自小便冒冒失失,闯了不知多少祸,你可一定要管好了他,莫要叫他再去打打杀杀。”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李大娘没读过书,也不识字,但她吃过的盐比李逵吃过的饭还多,她心中隐隐感觉,自己这个宝贝小儿子大概命不久矣了。 “大娘,我会管好铁牛兄弟……” 曹杰的话还未说完,李逵便道“娘,哥哥救了娘和大哥的命,等安排好了娘和大哥,俺要帮哥哥去打天下。用两把板斧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来。” “应该的,应该的!我儿勇猛。” 李逵老娘抱着那须髯如茅草般的脑袋,用力搂在了怀里,死死不敢松开。 似乎一松开,他的儿子便没有了。 “唉!” 我终究不是那宋江啊! 母子重逢,千言万语,自不必去细说。 众人在郓城留了一晚,一来曹杰要去送一送时文斌时县令,他高升了,成了汾州的知州。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太背。 从县令直升为知州,宗泽勤勤恳恳为大宋干了一辈子,现在也还只是个通判。 而时文斌花了些银子,就跨过了他辛苦二三十年都未曾跨过的门槛。 运气太背则因为这汾州,可是未来河北田虎祸乱的五个州之一。 时文斌现在去上任,岂不正好撞在了田虎造反的时间节点上? 曹杰有心救他,却不知怎么去劝。 那可是他花了半辈子的钱财,才谋到的官职。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从县衙回来,曹杰也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能祝他一帆风顺,希望到时候他能全身而退吧! 拜别了时文斌,曹杰便再度回到酒楼,专门宴请朱仝和雷横。 流水的县令,铁打的都头。 过了年新县令便要到任了,曹杰自然需要和他俩沟通沟通。 而且曹杰知道,这雷横可是栽在了一个娼妓白秀英身上,而这个娼妓便与新县令有故…… (本章完) 第184章 我儿铁牛命不久矣 郓城,武大经营的酒楼,在梁山的资助,县令的庇护之下,早已经成了县里最红火的酒楼。 日进斗金! 达官贵人以在此宴请为荣。 曹杰所传的菜肴,现在有个名字叫做曹家菜,享誉济州府。 便是东京,也开了几家店铺,由武大培训厨师、朱贵培训小二,虽然只是做正经生意,却能为梁山稳定提供来自各地的重要情报。 而且,若有需要,随时能转变成暴力机构,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来。 武大这个“三寸丁谷树皮”自然也是今非昔比。 不要说娶妻,便是纳上三五房妾,只要他点头,县里的媒婆便要踏破门槛。 “哥哥来了!” 武大热情地迎了上来,等将曹杰迎到了后院,奉上了香茗,这才看了武二一眼,低声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婆娘……” 被催亲的武松头皮发麻,苦笑一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说话反驳。 众人见武松在矮小的兄长面前如此吃瘪,都憋着笑。 “大郎,那李大娘和李达养得如何了?”曹杰问道。 “哥哥,那李大娘还算好些,李达却是伤了根本,需要静养个半年才行。” 李逵瞪圆了牛眼,瓮声道“俺大哥怎么了?” 武大郎抬头看了看这黑厮,他常年与梁山好汉联系,却也没见过这般丑陋的大汉,也就比自己好上那么一分罢了。 “你便是铁牛吧!大娘和我说过你,伱放心,你大哥只是饿坏了身子,半年不能干活,好好养着,便无恙了。” “那我老娘?” “你老娘没事,你大哥孝啊!自己饿坏了,也没少你老娘一口吃的。” “俺大哥比俺孝,俺只会惹祸。打死了人,倒是让大哥披枷戴锁,受了万千的苦……” 李逵小孩子般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万幸跟了哥哥,我今日便背老娘和大哥去山上,从今往后,老娘、大哥便由俺来养了。” 武松望着粗鲁至极的李逵,暗自点头,那李达孝顺,这李逵却也不差。 “铁牛,我随你去拜见大娘吧!” 由武大郎领着,众人便往后宅走去。 马上便要见到老娘,李逵的脚步不由急切起来。 入了一个院子,武大郎指了指房门,李逵快走几步,喉头吞咽,提着两口硕大板斧砍杀个把时辰也不曾抖动的手,此刻却不可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粗鲁暴躁的脾气,今日却不曾见到一丝,轻轻地将那扇门推开,踮着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房里很干净,也烧了火炕,很暖和。 只见那炕上面坐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正在念经诵佛。 听到响动,和蔼道“大郎来了?” “嘶!” 李逵吸了一把鼻涕,眼眶中的热泪滚滚而下。 众人看去,原来那老婆婆的双眼睁着,却无一丝神采,竟是一个盲人。 李逵将嘴张了又张,终于哭出声来,跪倒在地,磕头道“娘!铁牛来了。” 李逵老娘从炕上挣扎着起来,伸出手乱摸,急道“真是铁牛?” “娘啊!娘,您不认识铁牛了?” “铁牛……” “娘啊!你的眼睛这是怎么了?娘啊!你摸摸我啊!” 两只鸡爪般枯瘦的老手,上下摸着儿子的脸,泣声道“娘为你把眼睛都哭瞎了。” “娘!我这不是回来了……” “娘以为你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娘俩抱成一团,放声大哭。 “儿啊!儿啊!” “娘,您别哭了,我这不是挺好吗?如今跟了曹家哥哥,有肉吃,有酒喝,就等着接娘上山享福呢!” “你拜的哥哥是活菩萨啊!若不是活菩萨派人去救,娘死了倒不打紧,你哥哥可就没了。” “俺哥哥便在当前。哥哥,俺待俺娘和俺大哥给你磕头了。” “铁牛兄弟,你我之间还如此客气作甚?” 曹杰握住了那双枯瘦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说道“大娘!你放心!铁牛和山上数十位弟兄都是我的亲兄弟,从今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李逵老娘闻言,老眼中满是泪花,紧紧捏住曹杰的手道“多谢活菩萨,铁牛自小便冒冒失失,闯了不知多少祸,你可一定要管好了他,莫要叫他再去打打杀杀。”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李大娘没读过书,也不识字,但她吃过的盐比李逵吃过的饭还多,她心中隐隐感觉,自己这个宝贝小儿子大概命不久矣了。 “大娘,我会管好铁牛兄弟……” 曹杰的话还未说完,李逵便道“娘,哥哥救了娘和大哥的命,等安排好了娘和大哥,俺要帮哥哥去打天下。用两把板斧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来。” “应该的,应该的!我儿勇猛。” 李逵老娘抱着那须髯如茅草般的脑袋,用力搂在了怀里,死死不敢松开。 似乎一松开,他的儿子便没有了。 “唉!” 我终究不是那宋江啊! 母子重逢,千言万语,自不必去细说。 众人在郓城留了一晚,一来曹杰要去送一送时文斌时县令,他高升了,成了汾州的知州。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太背。 从县令直升为知州,宗泽勤勤恳恳为大宋干了一辈子,现在也还只是个通判。 而时文斌花了些银子,就跨过了他辛苦二三十年都未曾跨过的门槛。 运气太背则因为这汾州,可是未来河北田虎祸乱的五个州之一。 时文斌现在去上任,岂不正好撞在了田虎造反的时间节点上? 曹杰有心救他,却不知怎么去劝。 那可是他花了半辈子的钱财,才谋到的官职。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从县衙回来,曹杰也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能祝他一帆风顺,希望到时候他能全身而退吧! 拜别了时文斌,曹杰便再度回到酒楼,专门宴请朱仝和雷横。 流水的县令,铁打的都头。 过了年新县令便要到任了,曹杰自然需要和他俩沟通沟通。 而且曹杰知道,这雷横可是栽在了一个娼妓白秀英身上,而这个娼妓便与新县令有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