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僵少年》 第1章 千仙派 古朝。 在这个朝代建立之前,烽火连天,战乱四起,各地皆欲称王称霸。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数士兵战死沙场,无辜百姓惨遭屠戮。 大地被鲜血染红,宛如人间炼狱。 就在百姓苦不堪言之际,一个名叫王朝的人率领着一支由民间勇士组成的队伍横空出世。 他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杀出一条血路,仅用数月时间,便平息各地战乱,完成统一,建立了古朝。 本以为自此可以安居乐业,岂料,战争致使大量人口死亡,许多人含恨而终,怨念日积月累。 紧接着,越来越多因怨气而生的僵尸应运而生,如潮水般涌现。 王朝心系子民,不忍见百姓刚脱离战争苦海,又陷入僵尸之祸。于是,他广纳贤才,重金招募捉僵高手。 王朝迅速组建了捉僵军团,遣往各地降妖除魔。 所幸,此次出现的僵尸大多刚刚形成,尚处于最低级的白僵阶段,故而易于对付。即便偶有几只绿僵出没,对于捉僵人而言,亦非难题。 短短数月,僵尸已被消灭大半。百姓夜间也敢出门,夜市如昼,热闹非凡。 而捉僵人本身亦为修道者,性情高洁,慈悲为怀。 原本那帮捉僵人亦是修道者,他们生性洒脱,不喜约束,因怀揣着为民除害的信念才加入捉僵军团。 待僵尸捉得七七八八后,他们便向圣上请辞,欲归隐山林潜心修行。 王朝担心会有僵尸再度为祸人间,极力挽留几位捉僵人镇守疆土。 但他们向皇上保证,捉僵乃其天职,但凡有僵尸出没之地,必可见他们的身影。 既然挽留无果,圣上也无可奈何。 毕竟圣上乃谦谦君子,自然不会强人所难,更何况捉僵人已圆满完成任务。 一位道长洞悉了圣上的心结,进言道: “在古朝东边的千仙峰上有个千仙派,专门传授修道捉僵之法,圣上可派人前往求学,待学有所成,必能报效国家。 不过,这千仙派每年仅招生一次,且每次只招收三名学徒,所以需要遴选些有天赋的人前去应选,以确保万无一失。” 圣上听后,每年都从御林军里挑选出一些有天分的人去千仙派参选。 虽说并非每年都有人被选中,但几年下来,还是成功培养出了一支捉僵部队。 虽实力不及最初的捉僵军团,但应对些初级白僵还是绰绰有余。 古朝东边的江枫村,地处偏远,四周群山耸立,山峰高耸入云,难见其巅。 这里常年云雾缭绕,山上树木繁茂,万物犹如受上天恩泽,皆自由生长。 在这群山之中,有一座最高峰——千仙峰,以修道捉僵而声名远扬的门派——千仙派,便坐落于此峰巅。 此派祖师爷精通风水之道,早在几百年前,为避天机泄露之劫,特来此隐居,并创立门派,传承至今。 江枫村的老一辈人常言,修道者所在之地,万物皆具灵性。 善灵,不能杀之;恶灵,又不能惹之。 尽管山上野兽成群,肉类资源丰富,江枫村却无一人以捕猎为生,村民们皆以务农和圈养些鸡鸭为生计。 每年春季,这个偏远的小村庄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热闹非凡。 因为此时,正是千仙派一年一度选拔弟子的大日子。 江枫村的村民们嗅到了商机,如蜜蜂遇见花蜜,纷纷为从各地赶来参选的人们提供住处和饭菜。 虽不能大富大贵,但也能赚取几两碎银,贴补家用。 冬去春来,百花争艳,万物复苏,春天悄然降临。 各地想要拜师学艺的人如潮水般涌来,参加选举。 这些人,口袋里有些银子,就选择住在村民家中; 有的囊中羞涩,只能在村外山脚下的树林里过夜。 为了抵御林中野兽的袭击,他们大多三五成群,轮流守夜。 在江枫村村尾,有一座破旧的草屋,它的主人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 少年名为凌纪元,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如星辰般璀璨;双眉浓密,如墨染般乌黑;头发乌黑却杂乱无章,如杂草般肆意生长;身材高挑,却因长期食不果腹而异常消瘦。 凌纪元出生之时,母亲因难产而离世,父亲在他五岁时外出谋生,也不幸意外身亡,至今杳无音讯,尸骨难寻。 父母的相继离世,不仅没有博得村民的一丝同情,反而让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背上了“天降克星”的骂名。 村民们认为,他不仅克父克母,还会克害旁人,于是对他避而远之。 不过,村中也有一些例外之人。他家附近住着一个名叫唐笑薇的姑娘,其年龄与凌纪元相仿,人如其名,生来爱笑。 她笑起来时,那圆如葡萄的双眼,会眯成一道月牙,配上那张鹅蛋般的小脸,皮肤更是雪白如霜。 还有那乌黑顺长的头发,即便是穿着粗衣麻布,也难以掩盖她那曼妙的身姿。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江枫村,乃至方圆百里,都找不出如此貌美的女子。 还未到出嫁的年龄,就有许多媒婆登门说亲,其中不乏官家子弟和有钱人,以至于她家的门栏都快被踩坏了。 然而,唐笑薇总是微笑着以年龄尚小为由委婉拒绝,她的父母心疼女儿,也就顺遂了她的心意。 唐笑薇对凌纪元关爱有加,常常偷偷将家里的美食送给他。 有时,就连父亲从城里带回的珍贵糕点,她自己都舍不得吃,也要留给凌纪元。 她的父母得知后,常常责骂她,告诫她不要和“克星”走得太近,以免坏了自己的名声,影响出嫁。 可唐笑薇才不在乎呢,她心里巴不得嫁不出去,因为她早已将凌纪元视作自己的心上人。 凌纪元,一个无父无母的生命奇迹,他的成长离不开唐笑薇的悉心照料,更离不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恩人——千仙派上的一名普通杂役,名叫旺爷爷。 旺爷爷在凌纪元父亲离世后,如慈父般抚养着他。凌纪元将旺爷爷视为至亲,敬重有加,关爱备至。 平日里,凌纪元看似放荡不羁,没个正形,对万事都漠不关心。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个炽热的梦想——成为一名出类拔萃的捉僵天师。 他渴望让那些曾轻视他的村民们对他刮目相看,证明自己并非克星。 他立志成为受人敬仰的捉僵天师,开启属于自己的辉煌人生。 今年,凌纪元已满十八岁,终于达到了千仙派弟子选拔的年龄要求。 多年的翘首以盼,只为此刻的一举成名,他要昂首挺胸,迎接全新的未来。 第2章 参加选举 盼星星,盼月亮,众人翘首以盼的选举之日终于降临。 参加选举的人都早早地登上山,来到千仙派的大门前。 凌纪元更是在太阳还未升起时就摸黑上山,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群。 人群中,有年轻力壮的少年,也有白发微鬓的中年人。 而一群身穿黑金便服、腰系佩刀的人尤为显眼,大家都知道,他们便是皇宫每年派来参选的御林军。 众人从清晨一直等到正午时分,此时,太阳正值中天,热烈无比。 虽是春季,可这山上的阳光却异常猛烈,仿佛要将人烤熟。 一些体弱的人由于找不到遮阴之处,只能灰溜溜地悻然下山。 有些人等得焦躁不安,便开始吵嚷起来:“这千仙派是故意刁难人吧,这么大的太阳,却让人等这么久。” “若是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还不如早点卷铺盖走人。” 说话的是一位年轻的少年,他身着青袍,唇若涂朱,齿如编贝,看上去身材娇小柔弱,宛如女子,可眼神却坚定无比,声音也洪亮有力。 凌纪元听后,也随声附和道: “这位小兄弟所言极是,受不了这苦,就趁早走,早走晚走都是走。” 那些吵嚷的人听后,也都闭上了嘴。 又过了几个时辰,时光流转,日薄西山,黄昏时分悄然降临。 众人已经在大门前苦等了一个白天。 一位身着道袍的真人带着几位方士缓缓走出大门。 真人姓王,年纪三十有余,其貌不扬,然而,穿着道服的他却显得正气凛然。 几位方士看上去都甚是年轻,或许是前几年选拔进来的弟子。 众人一见有人出来,纷纷起身。 王真人看着每个人都满头大汗,关切地开口说道: “让大家久等了,实在辛苦。本派已让派内厨房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请随我一同前往用餐,稍作歇息。” “那请问真人,我们何时才能进行选举考试呢?” 一位身穿黑衣的胖小伙问道,此时的他也是大汗淋漓。 虽说太阳已不如先前那般炽热,可他仍不停地用手上的手帕,擦拭着源源不断从脸上流淌下来的汗水。 王真人望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待用过晚膳,歇息一晚后,选举考试明日再进行。” 晚饭后,大家饥肠辘辘的肚子终于得到了满足。 微风透过窗子,如轻纱般拂过,带来阵阵凉意,仿佛大自然的轻抚,让经历了一天烈日炙烤的众人感到格外舒适。 饭后休息时,有人提议让大家各自做个自我介绍。 只见提议的人首先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道: “各位好,本人名叫宋祖天,大家都叫我天叔。我今年三十六岁,来自几十公里外的云墨镇。平时也会替人看看风水,来这里就是想多学点东西,还望大伙不吝赐教。” 宋祖天皮肤黝黑,身材高大魁梧,他的话语铿锵有力,落地有声,让人感觉他是个正直的义气中人。 宋祖天话音刚落,一位少年也站了起来: “我叫楼炎冥,来自火城,是皇宫派来参加选举学习的。” 楼炎冥身着黑金色绸衣,他的双眼犹如鹰隼般凌厉。 “你是宫中的人,若不是皇宫派你来,你是否愿意来呢?你若非真心向学,对于其他求学之人,岂不是占了他们的名额,这是否有些不公平了呢?” 一个略带挑衅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少年衣着破旧,上面还打着些许补丁,但他的双眼却炯炯有神,清澈如水,此人正是来自江枫村的凌纪元。 楼炎冥从容不迫地看着凌纪元,缓缓说道: “大家都是通过选举来到这里的,即便我是皇宫派来的,我也会努力学习,绝不会有丝毫懈怠。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没有谁有特权。所以,不存在不公平一说。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凌纪元听了楼炎冥的话,满脸不屑,嗤之以鼻道:“满嘴的官腔,本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江枫村的少爷凌纪元。” “江枫村少爷我可从未听过,倒是听说有个大名鼎鼎的克星,也叫凌纪元,不知他们口中的那个凌纪元,是否就是你这个凌纪元呢?” 一位绿衣少年讥讽道。 此绿衣少年名叫方拓,来自附近的景镇,家中经营着数十家钱庄,是个名副其实的富家子弟。 众人听后,哄堂大笑。 凌纪元听到这些嘲笑声,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满脸涨得通红,怒喝道: “这不过是些无知妇孺的闲言碎语,我早晚会用事实证明给你们看,我才不是什么克星。此次选举,我志在必得!” “没错,有志者,事竟成。”楼炎冥开口说道。 凌纪元没想到楼炎冥没有附和他人嘲笑自己,反而还给予了他鼓励。 看来这皇宫之中,也有正直之人,至少没有人落井下石。 刹那间,凌纪元为自己刚才的无礼抬杠感到些许羞愧。 宋祖天这时也开口说道:“我的本意是希望大家自我介绍一下,相互认识,毕竟大伙有缘相聚于此,也希望日后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大伙就不必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了。” 宋祖天的话音犹如黄钟大吕,刚落之际,众人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于是,在这片和谐的氛围里,大家开始陆陆续续地做起自我介绍。 最终,仅剩一位青衣少年尚未介绍自己。 众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齐齐投向少年。 这少年,正是白日里斥责那些缺乏耐心之人的那位。 他本不愿自我介绍,但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不得已站起身来:“各位好,我叫魏英。呃,我没什么好说的,还请多多指教。” 众人皆能看出魏英的不情愿,也不强求。 介绍完毕后,大家各自闲聊起来,话题则天南地北,无所不包,家长里短,应有尽有。 唯有魏英躲在一旁,缄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聆听着。 此时,有人蓦然提及:“你们可曾听闻过千仙派的传说?” 一听“传说”二字,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正当大家满怀好奇,期待那人讲述时,王真人走了进来,说道夜色已深,该是休息之时了,于是关于传说的话题就此打断,无疾而终。 随后,王真人嘱咐几位方士带领大家前往厢房休息,考试选拔要等到次日才会正式启幕。 凌纪元却留意到,王真人刚踏入门槛时,听闻他们的交谈,脸色稍显异样,然而转瞬间便恢复如初,这不禁让凌纪元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 深夜,有人因为不适应新环境,有人因为明日的考核而紧张,每个人都被各种原因困扰,难以入眠。 唯独凌纪元,睡得像头死猪,呼噜声震耳欲聋,异常刺耳。 于是,这便成了一些人无法安然入睡的缘由。 那么,明日究竟会有何种考验等待着他们呢? 第3章 选举开始 清晨,公鸡刚刚叫出第一声,方士们的敲锣声便迫不及待地将众人从睡梦中惊醒。 王真人在屋外高声大喊:“半炷香时间集合!” 睡眼惺忪的众人听到这一声呼喊,如触电般弹射而起,手忙脚乱地穿衣找鞋。 此刻,天空才微微泛白,太阳尚未完全升起。 动作敏捷的人早已穿戴整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屋外;动作迟缓的人也在慌乱中穿鞋,甚至顾不上左右脚,匆匆忙忙地跟了出去。 半炷香时间转瞬即逝,大家都在规定时间内集合完毕。 王真人看了一眼身旁的方士,方士心领神会,念道: “现在以三炷香的时间从这里跑到山脚下,取下山脚树上绑着的红绳。昨日报到的有九十三人,但红绳只有五十条。未能拿到红绳或在三炷香内无法赶回者,皆视为不合格。” 众人闻言,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这大清早的,天还未亮就被催促起身,匆匆集合,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又要面临如此艰难的体力考验。 看着大多数人面露难色,凌纪元心中却乐开了花。 身为孤儿的他,什么苦都吃过,饥一餐饱一顿是常事,繁重的体力活对他来说更是如家常便饭。 再加上他平日里闲来无事,就喜欢在这山林间穿梭攀爬,这次的体能测试对他而言,简直是探囊取物。 而大多数人内心难以接受,然而为了通过测试、顺利入选,还是咬紧牙关坚持了下去。 在测试开始前,众人纷纷舒展筋骨,以免未热身就起跑导致身体不适。 方士点燃第一炷香后,王真人又补充道:“刚才忘了说,第一个返回的人将获得一项奖励,这对第二场测试极为有利。” 众人听后,精神猛地为之一振。 香点燃后,大家如脱缰野马般冲向山脚。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时,重力的中心朝下,人向下时重力也朝下,再加上大家急于下山,速度过快,许多人还未到山腰,就已经开始腿脚发抖。 有经验的凌纪元一开始并没有盲目地快速冲刺,而是调整呼吸,匀速前进。 再加上出发前充分的热身运动,他的步伐渐渐适应了下山的节奏。 这使他从队伍的末尾逐渐冲到了前面。原以为自己能率先到达,但是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他一直无法赶超。 这时,凌纪元也开始发力冲刺,与前面黑色的身影不到两人的距离时,他才看清黑衣少年正是楼炎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宫中的大少爷啊。”凌纪元又开始作死般地调侃起来。 楼炎冥笑了一下,并未理睬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加速,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不少。 凌纪元见楼炎冥没有搭理他,心中不禁无名火起。 这小子还挺傲慢的。 这让他对楼炎冥昨晚帮他说话的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转眼间就到了山脚,山脚下一棵大树上挂着一根红艳艳的绳子,在风中摇曳着,宛如一个个妖艳的女子在随风起舞。 树的两旁,犹如忠诚的卫士般,各立着一名方士,显然,这是为了防止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多拿红绳,特意派来监督的。 楼炎冥如箭一般健步上前,身轻如燕,纵身跃起,一把扯下一红绳。 得手后,他转身如疾风般往山上奔去。 跟在他身后的凌纪元,自然也不甘示弱,迅速扯下一红绳,如影随形般紧跟其后。 上山的路虽好走,但下山时已近乎耗尽力气。渐渐地,凌纪元感觉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再看前边的楼炎冥,速度虽也明显下降,但他毫无停歇之意。 凌纪元的自尊心绝不容许自己输给这宫中的大少爷。 于是,他努力调整呼吸,如追星逐月般,朝着楼炎冥的方向奋力追赶。 返回山上的路上,还遇到了尚未到达山脚的人。 他们望着凌纪元和楼炎冥的身影,不禁惊叹:“这两人莫非是生活在这山中的猴子?速度怎会如此之快!” 感慨完毕,意识到自己已落后许多的他们,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被激发了起来,开始竭尽全力地向山脚的大树狂奔而去。 又前行了一段路程,一个绿色的身影如一座山般,拦住了楼炎冥的去路。 “方拓?” 楼炎冥停下脚步,这才看清眼前之人,不满地问道,“你不去山脚取红绳,却在此处拦我去路,究竟想干什么?” 原来,方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靠自己的速度去山脚取红绳。 他盘算着躲在路旁守株待兔,等待着取红绳之人归来,然后买下那人的红绳。 如果不卖,那他也只好强行夺取了。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楼炎冥竟然一骑绝尘,将其他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这使得自己的等待时间大大缩短,然而换取成功的难度也随之增大不少。 方拓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楼兄体力过人,小弟我自愧不如,突然身体不适,不知楼兄可否高抬贵手,将手中红绳让与我。若是楼兄不介意,我愿用一百两银子交换,可否?” 一百两银子,对于普通家庭而言,无异于天降巨款,这是一个绝佳的赚钱机会。 果不其然,方拓这家伙,向来喜欢用钱砸人,十足的败家子。 平常时候,用一百两银子换一根红绳,无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在此处,红绳的意义非同小可,它可是进入千仙派修行的关键钥匙,是金钱所无法衡量的。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凌纪元也追上了楼炎冥。 看到这一幕,凌纪元想起昨晚自我介绍时,就对这个叫方拓的人没什么好印象。 此刻听到他还想用银子买红绳,心中的厌恶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他怒不可遏,呸了一声: “还真以为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读过几本书就有教养了?我看你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奸商小人!你有本事,就去找王真人买啊,看他卖不卖你!要知道,钱并不是万能的!” 原本就难以达成的交易,因为凌纪元的半路杀出,变得更加紧张。 方拓对凌纪元充满火药味的言语并未理睬,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影响比赛。 他厚着脸皮,继续追问楼炎冥:“莫非楼兄觉得价钱不合适?我还可以再加。” 凌纪元听后不禁噗嗤一笑:“你家里有多少闲钱我不知道,不过你这下三滥的手段再使下去,你就要被赶走回家哭着说:呜呜呜,母亲大人,有人欺负你家小拓拓了。” 本来没什么表情的楼炎冥听到这调侃,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还是恢复过来。 反倒是方拓这边,愤怒十足,恨不得将凌纪元当做一块叉烧一样吞掉。 第4章 结下梁子 楼炎冥抬眼瞅瞅外面,估摸时辰不早了,实在不愿再与他纠缠。 他凝望着仍在怒发冲冠的方拓,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一百两银子,我可无福消受。最后赠予方兄几句良言,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还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去获得为妙。君子坦荡荡,后续之语,我就无需多言了。” 单纯的拒绝,方拓或许不至于如此介怀。 然而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言语讥讽,犹如一把把利剑,将他心中最后的防线也刺得千疮百孔。 君子诚然坦坦荡荡,那他方拓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卑劣行径,岂不是彻头彻尾的小人?! 凌纪元在一侧冷眼旁观,看着方拓被怼得毫无还手之力,心中暗自窃喜。 于是,他火上浇油地说道:“楼炎冥,就凭你这句话,我敬你是个真汉子啊,哪像某些人,所作所为不阴不阳的。” 方拓气得七窍生烟,刚要发飙。凌纪元那贼溜溜的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要不我跟你换,不过嘛……” “不过什么?”方拓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要加价。” 方拓一听,心中暗骂,好你个凌纪元,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说了半天阴阳怪气的话,就是为了坐地起价。 他没好气地问道:“加多少?” 凌纪元故布疑阵,笑而不语,装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你究竟要加多少,本少可没那闲工夫陪你胡闹!” “加什么呢?要不,加上你那微不足道的狗命吧!” 方拓被彻底激怒,如一头猛虎般扑向凌纪元。 然而,他并无伤人之意,目标只是凌纪元手中的红绳。显然,交易失败,他只能强取了。 凌纪元也绝非等闲之辈,他眼疾手快,一个闪身,便让方拓扑了个空。 方拓速度惊人,一击不中,立刻调整方向,如饿狼扑食般,死死抓住了凌纪元拿红绳的手。 凌纪元不愿与他做无谓的争抢,以免浪费时间,抬脚欲将方拓踢倒。不料,却被方拓的另一只脚牢牢压制。 原本以为方拓只是个养尊处优、软弱无力的富家少爷,没想到,竟是个难以对付的强敌。 楼炎冥见凌纪元渐渐处于下风,一掌如疾风般打向方拓后背,但力度稍有保留。 方拓全心与凌纪元争夺红绳,丝毫未察觉到楼炎冥的背后偷袭。楼炎冥这一掌虽未用尽全力,却也让方拓受了些内伤。 凌纪元趁机挣脱出来。 方拓一个踉跄,幸而身旁有棵树能让他支撑身体,他虚咳几声后,怒目而视道:“看来,你是要与我为敌了,楼炎冥!” 楼炎冥依旧面若冰霜:“楼某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只是方兄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不齿。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方拓闷不作声,此时的他显然需要休息一番。 听着后方传来的声响,楼炎冥深知所剩时间无多,旋即转身朝山顶飞奔而去。 本欲趁机教训下方拓的凌纪元,见楼炎冥如此匆忙,也只得作罢,转身离去,以免错过三炷香的时间。 随后赶到的人,看着瘫坐在树前、无比虚弱的方拓,皆是一脸茫然。但时间紧迫,他们顾不上上前关切询问,便继续向山顶的方向狂奔而去。 山顶千仙派大门前,王真人与几位方士正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望着那即将燃尽的香火,以及茶杯中早已冷却的茶水,王真人不禁慨叹:“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啊。” 听到王真人此言,身后的方士们小声嘟囔道:“怎么王真人每年都要说这句话,都快听腻了。” 王真人听到方士们的议论,五指并拢,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虽力度不大,却颇具威慑力。 刹那间,方士们都安静下来,不再言语。 就在此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张道长的视线中,其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他们正是楼炎冥和凌纪元。 楼炎冥一马当先,率先抵达终点,凌纪元紧随其后。 由于冲刺时用力过猛,凌纪元到了目的地后难以止住脚步。结果,他如脱缰野马般冲向王真人坐着的凳子。眼看着就要撞上张道士,身后的方士们个个惊得嘴巴大张,仿佛能吞下一个大馒头。 不好,师傅要受伤了,这可如何是好? 每个人的大脑都在飞速运转,但他们的手脚却像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 好在王真人反应迅速,他霍地站起身,左手一抬,顺势拍在凌纪元的肩膀上。凌纪元随即以双膝跪地的姿势止住了前冲的势头。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王真人也稍稍松了口气,他的双手仍有些颤抖。差点就在这群小辈面前丢了脸面,好在及时拦住了,真是好险…… 后续的人纷纷赶回,看到跪地的凌纪元,有人疑惑地问道:“这么快就可以拜师了吗?” 王真人一时语塞,连忙让凌纪元起身。 回过神来的凌纪元喘了几口气后,便累得瘫坐在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宋祖天和魏英等人也在第三柱香燃尽前赶回,让凌纪元意外的是,方拓竟也在最后一刻赶到了,而他的手中还握着红绳。 看到惊得目瞪口呆的凌纪元,方拓竟然不知死活地将手中的红绳挑衅地晃了晃。 看来,不是有人被金钱收买了,就是有人的红绳被抢了。 凌纪元一想到刚才方拓那卑鄙无耻的抢红绳行为,现在还如此嚣张跋扈,他怒不可遏,“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向王真人告发了方拓的卑劣行径。 听完凌纪元的控诉,王真人面沉似水,看着方拓,说道:“他说的可是实情?” 方拓自然是死不承认,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 哪有偷鸡的会承认自己偷鸡。 他不仅抵赖,还强词夺理道: “若是我抢了别人的红绳,那肯定会有人站出来说红绳被抢了。而凌纪元口中所说的用钱收买,这简直就是对他人人格的污蔑!要知道,钱可不是万能的,不是吗?” 看着方拓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还阴阳怪气地拿自己刚才说的话来反驳,凌纪元气得七窍生烟,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 楼炎冥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冲动的凌纪元:“别冲动,在这里动手,你就不占理了。” 王真人沉思片刻:“目前你们各执一词,也确实没有人说自己的红绳被抢。这事就暂且翻过不提,不过日后,若真有人做出如此不磊落之事,那我千仙派必定不会姑息养奸。” 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满,听到王真人这一番话,凌纪元也只好作罢。 他努力调整自己郁闷的心情,毕竟,明日还有至关重要的第二场考核。 不过,经此一事,他和方拓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5章 第二场测试——黄符 休息一晚后,第二场测试的大幕正式拉开。 众人在方士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道堂。堂内檀香袅袅,沁人心脾。 木制的书桌整齐排列,左上角贴着名字,右侧摆放着砚台和毛笔,白纸铺在中间,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看到这一幕,大家心中已然明白,此次测试的内容大致与书写有关。 在方士的引导下,众人纷纷在贴有自己名字的位置上落座。 这时,王真人手持一张卷起的画纸,信步走进学堂。 他在道堂最前方站定,目光扫过剩下的人,缓声道: “首先,恭喜各位成功晋级第二关测试。从最初的九十人到现在的四十八人,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体力。那么今天,我们将考验各位的脑力。” 话毕,他微微抬手,示意两名方士接过画纸。 两名方士恭敬地接过画纸,而后站立着将其缓缓展开。 画纸上,各种符咒宛如灵动的精灵,跳跃在纸面。 符咒下方,对应的名字清晰可见,回魂术、定身术等字样一一呈现。 红色的墨水在白纸的映衬下,如燃烧的火焰,耀眼夺目。 待画纸完全展开,王真人接着说道: “黄符在我们捉僵伏妖的过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张纸上共绘有十道黄符咒语。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些符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此次考试而虚构。只有成为我们千仙派的弟子,才有资格学习真正的黄符咒语。 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去记忆,然后用一炷香的时间将其画出。能记住八个以上,便可通过此项测试。” 八个? 这对于那些平素不怎么用脑的人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比让他爬十次山还艰巨! 方拓看向凌纪元,心想这个没读过几本书的乡野小子,肯定记不住这些黄符咒语。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凌纪元的样子并没有很慌张。 他似乎感觉到了方拓的注视,甚至洞悉了他的想法,直接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在说:“什么破玩意儿,竟敢小瞧你凌爷!” 于是,方拓又一次成功被激怒了。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两人都暗自较劲,两眼睁大,死死盯着前方的符咒。 那张纸在他们如此热烈的注视下,仿佛都要被烧出个洞来。 方士们看着这两人的架势,纷纷在心中祈祷:千万别让这两个刺头儿考进来,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主儿。 测试正式开始,有人下笔如飞,有人却犹豫不决,还有人动笔后涂涂改改。 别看凌纪元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记忆力可是出奇地好,就连村里各家各户的鸡鸭数量,山上每棵树木的具体位置及分布,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家境问题,说不定他还能考个状元呢。当然,以上只是他个人自恋的想法罢了。 一炷香过后,王道长示意大家放下笔,开始收卷,现场审阅并公布成绩。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一名方士手提结果,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画对一道符得一分,满分一共十分。本次考核只公布通过人员名单,没念到名字的人员一律视为不合格。第一名:魏英与方拓,十分。” 什么?方拓那家伙竟然能拿满分? 凌纪元看着方拓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只觉得无比猥琐。 成绩还在继续公布中…… “宋祖天八分。” “凌纪元八分。” 凌纪元面露苦色,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心中暗想:竟然才刚好通过,不过乐观地想一下,好歹是过了。 “最后一名,楼炎冥七分。” 这时,只听有人疑惑地问道:“之前不是说记得八个才能算过关吗?为何楼炎冥七个也能通过?” “就是啊,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是皇家人,所以有特权吗?” 以皇宫一派来参选的人急忙帮腔:“休要胡言乱语,我们御林军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怎会做如此卑鄙之事!” 方士听后也解释道:“楼炎冥在第一场笔试中荣获第一,第一名的奖励就是在第二场分数中加两分,所以他的实际得分是九分,自然是顺利通过了。” 楼炎冥听后心中不禁感慨,自己平日里只顾着习武,读书甚少,脑筋都不灵活了。 还好第一场比试表现出色,获得了奖励,否则真是无颜回宫面圣了。 那些未能通过的人听后也是哑口无言,心中暗暗懊恼:谁让自己没有本事在第一场拿个第一名呢! “所以,在此恭喜以上通过的十五人。同样,本场第一名也有奖励,奖励将在下一次测试时公布。” 众人又将羡慕的目光投向了获得奖励的两人。 魏英倒是神色自若,方拓那张脸却写满了得意,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王真人站起身来,朗声说道:“那么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测试了,十五个人中我们只会淘汰剩至三人,还望各位养精蓄锐。” 夜深人静,人们都已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蹑手蹑脚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借着月光,映照出方拓那张紧张而又小心翼翼的脸。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食堂处,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进入屋内。 一位方士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方拓赶忙解释道:“今晚有几个睡得比较迟,我得等他们都睡了才能出来,不然容易惹人怀疑,所以就来晚了。张师兄,明天的测试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张长九闭口不言,只是将手摊开伸到方拓面前。 方拓见状,心领神会地递上了一包银两: “多亏张师兄帮忙,我才能通过第二关测试,最后一次还得仰仗您多多关照啊。当然,如果我真的通过了,一定会给您包个更大的红包。” 张长九接过那包银子,放在手上掂了掂,分量不轻,应该比上一次给的还多。 “嗯,这还差不多,要不是我,你早就和那些测试不通过的人一样,收拾好包袱下山去了。” “是是是,张师兄说得对,那明天的测试内容究竟是什么呢?” 张长九看着方拓急切的模样,也不再过多拖延,回答道:“明天的测试是捉魂灵。” “魂灵?那是什么?”方拓一脸疑惑。 听完方拓的问题,张长久便讲起关于魂灵的事。 魂灵,是由动物死后吸收日月精华而幻化而成,体型与生前相差无几。 生前战斗力越强或者死后吸收的日月精华越多的动物,其变成的魂灵力量就越强大。 比如老虎、豹子这些攻击性极强的动物,它们变成的魂灵能量就比其他动物要高。 不过,如果兔子死后吸收的日月精华足够多,也不一定比那些老虎、豹子弱。 “那这些魂灵有什么用处呢?”方拓继续追问。 “用处可大着呢!” 魂灵提炼出来的魂灵珠,不仅能够提升功力,还能用来除僵灭妖,威力极强。 而且,力量越强大的魂灵就越难捉住。 不过明天测试要抓的只是师傅们之前捉到的,然后放在设置好的结界里放出来的魂灵,都是些能量较低的,捉到的越多,胜出的几率就越大。 张长九看着听得认真的方拓,却觉得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后问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方拓深知时间已晚,于是毫不迟疑地抛出心中所有的疑问: “捉捕魂灵的诀窍何在?还有,今日我拔得头筹,明日又能得到何种奖励?” 张长九赶紧道出他所知的全部信息,明日还需早起并为接下来的测试做好充分准备,现在的他只想快点回到床上安歇。 听完张长九的详细解答,方拓心中不禁暗自窃喜,他回到住处躺在床上,脑海中仍不断回响着: 这一次还不是我赢定了!什么凌纪元楼炎冥,注定都是赢不过我的。 第6章 暂时的合作 第三场测试,在夜幕的笼罩下拉开帷幕。 正如张天九所言——捉魂灵。 当皎洁的月光如银纱般洒向大地,魂灵们便开始蠢蠢欲动。 它们在这个时候,尽情吸收着月光的精华,身躯散发着淡黄的光芒,宛如夏日夜空中的萤火虫,一闪一闪,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然而,当它们察觉到危险时,便能迅速收敛起自身的光芒,如鬼魅般快速移动,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因此,捕捉魂灵的关键在于细心和敏捷。 若想更有把握地捉住魂灵,魂灵珠则显得至关重要。魂灵珠散发的独特气息,如磁石般深深吸引着魂灵们。 对于魂灵而言,魂灵珠宛如美味佳肴,令它们无法抗拒。 如同鱼之于猫,骨之于狗,这种喜爱与需求已深深烙印在它们的身体之中。 虽然魂灵无法直接将魂灵珠吞下,但它们可以通过汲取魂灵珠的气息来提升能量。 因此,魂灵珠对于魂灵来说是极为珍贵的“补品”。 方拓心中暗自庆幸,因为在第二场测试中,他成功获得了一枚魂灵珠。 有了这颗魂灵珠,魂灵对他来说,肯定比其他人更容易捕捉。 方士为每位参加测试的人都准备了一个乾坤袋,用以装载捉到的魂灵,使其难以逃脱,同时也方便携带。 此外,方拓和魏英还获得了额外的奖励——魂灵珠。 此次测试给予了众人三炷香的时间,并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随后,众人被送入道长们布设的结界之中。时间一到,每个人身上所携带的黄符便会将他们带离结界,在出发地集合。 结界内是一片广袤的森林,漆黑如墨,令人心生恐惧。 好在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盏经过特殊处理的灯笼,不仅能照亮周围的环境,还能让魂灵不易察觉到亮光而逃脱。 方拓小心翼翼地捧着魂灵珠,仿佛它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可不希望自己引来的魂灵,平白无故让别人占了便宜。 于是,他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偷偷地远离了人群。 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他如获至宝般从黑袋子中取出魂灵珠,仔细地端详着。 这魂灵珠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黄宝石。 它只有蜜枣般大小,金黄的色泽熠熠生辉,光滑的纹理宛如丝织品,握在手上还透着丝丝冰凉,丝毫不比那价值连城的夜明珠逊色。 而另一边,与自私的方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魏英并没有打算故意远离人群。 一些人好奇方士给他们的奖励有何用途,便紧紧跟随着魏英和方拓。 谁知,转眼间方拓就不知去向,于是他们就都跟在了魏英身后。 刚才发奖励时,众人只看到方士给了他们黑色的袋子,然后在他们耳边低语。 所以,除了方拓和魏英,其他人都不知道黑袋子里面的东西及用途。 在这人群中,也没有发现凌纪元的身影。 原来,凌纪元看到方拓鬼鬼祟祟的样子,早就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正当方拓陶醉于魂灵珠的美丽时,凌纪元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大声说道:“这么巧啊,小拓拓!” 方拓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将魂灵珠放回黑袋子中,然后迅速藏在胸前的衣服里。 “你跟踪我?”方拓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怒气。 凌纪元却嬉皮笑脸地说:“这林子这么大,难道都是你家的?再说了,你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值得我跟踪吗?” 方拓不想再和他纠缠,不耐烦说道:“那就别像只癞皮狗一样,再跟过来。” 每次碰到这个家伙,都没有好事情。方拓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我又没有跟着你,我跟着魂灵珠罢了。” 方拓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魂灵珠?什么魂灵珠?” “就在刚才方士师兄给的黑袋子里啊。” “那只是颗普通的药丸,是为了防止我们体力不支时补充能量用的。”方拓强装出笑容,试图做出一些苍白无力的解释。 凌纪元看着他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就别装了,昨晚我听得一清二楚,什么张师兄,什么魂灵珠,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漏听。” 见方拓半晌不回话,凌纪元又说道: “张师兄不是说了,你手中的魂灵珠能引来魂灵吗!再说了,就凭你这有脑子却不好好利用的家伙,能在第二场测试中拿第一名,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方拓听后,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有什么证据?有本事你就去王真人那里告发我啊。 你可别忘了,第一场比赛,你不也怀疑我收买别人得到红绳吗?我告诉你,你猜对了!那又怎样,你不也去告状了吗?谁会信啊!” “我信!” 又是哪个捣乱的家伙,有凌纪元一个就够烦人的了,怎么又来一个。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从黑暗的树丛中走出来,身穿黑金相间的衣服,正是楼炎冥。 似乎,在这几次测试中,他们三人就像纠缠在一起的三根线,理也理不清。 “你信有什么用,没有证据都是白费力气,没用的!”方拓依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们御林军要查一个人,让他说出真相,并非难事。你觉得张师兄会为了你,和我们朝廷对抗吗?”楼炎冥竟然搬出朝廷。 正所谓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 方拓可不傻,他知道不能与朝廷作对,于是态度稍有缓和:“好……是我不对,那你想怎样?” 一听方拓开始服软,凌纪元顿时来了精神,张嘴就是一顿喋喋不休。 楼炎冥显然觉得他过于啰嗦,于是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别再说了,再说就没时间去捉魂灵了。” 这才使得凌纪元闭上了嘴。 “我们三个一起合作吧。” “什么?!” 这是凌纪元和方拓第一次如此默契地异口同声。 显然,楼炎冥的提议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和他?” “绝对不行!” 又是同时出声,两人的态度异常坚决。 楼炎冥却依旧淡定地说:“你们还挺有默契的。” 要不是御林军在第二场都被淘汰了,只剩下楼炎冥,他也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楼炎冥心中暗自抱怨:哎,都怪自己那些愚蠢的队友,平时让他们读书,他们却只知道跑去喂猪,不然自己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他似乎忘记了,要不是第一场的奖励加分,他也会和他那些所谓的猪队友一起被淘汰走人……) 方拓冷静下来后问道:“为什么要合作?对我有什么好处?” “刚才我遇到了一只兔魂灵,原本我觉得以我的功力,应该能轻松拿下。可我还没动手,它身上的光就黯淡下来,迅速消失了。 后来又看到一只狐狸魂灵,也是这样,异常警惕,动作极快。再后来就听到了你们俩的谈话,才知道原来还有魂灵珠这么好的东西。” 多年的领军经验,让楼炎冥懂得时刻总结失败的原因。 “所以我认为,仅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捉到魂灵的,只有使用魂灵珠并加上我们的合作,成功的机率才会更大,多一个朋友难道不好吗?” 这领导说话就是不一样,不仅会画大饼,还会给人洗脑。当然,楼炎冥也可能是真的认为团结力量大。 听完楼炎冥的话,凌纪元心中开始迅速权衡。 既然连实力强大的楼炎冥都捉不到魂灵,那么他单独行动确实胜算不大。 而且,他自己身上并没有魂灵珠,合作似乎是个更明智的选择。 与此同时,方拓也在心里算计着。 虽然他手握魂灵珠,但他的动作并不如楼炎冥迅速。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难缠的凌纪元,这使得单独行动变得不太现实。 综合考虑,合作似乎更符合他的利益。 于是,在各自深思熟虑后,三人达成了暂时合作的共识。 “各怀鬼胎”组合正式成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咱们拭目以待。 第7章 一个神秘的魂灵 凌纪元、楼炎冥与方拓暂时结盟,共同捕捉魂灵。 原计划是将魂灵珠绑在树枝上,引魂灵上钩,三人则在不同方向埋伏。 可方拓不乐意了:“要是魂灵珠被人抢走了怎么办?这东西必须在我身上,不然我心慌,这合作我也不搞了。” 经过一番商讨,三人迅速明确分工。 方拓手持魂灵珠充当诱饵,其他两人找来树叶、树枝,为他精心装扮。 本就身穿绿衣,方拓顿时与林子的绿色环境相得益彰。 最后,凌纪元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坨湿漉漉的泥土,如扔炮弹般“啪”的一声砸在方拓脸上,然后迅速抹了一圈,还美其名曰增加些大地的气息,更有真实感。 方拓那白净的脸蛋,瞬间变得黑不溜秋,若不仔细看,压根认不出他的本来面目。 看着愤怒得要动手的方拓,楼炎冥急忙说道:“凌纪元,你再这么胡来,我们仨就一起被淘汰下山吧。” 说完,他还拍了拍方拓的肩膀安慰道:“委屈你了,以大局为重啊。” 方拓无奈,心中暗忖,难道自己上一世挖过凌纪元家的祖坟? 凌纪元和楼炎冥在暗处伺机而动,呈前后夹击之势。 不一会儿,一只兔魂灵出现了,它的大小与活着的兔子无异,原本洁白如雪的兔毛,在黄色光晕的映照下,变成了淡淡的黄毛。 三人屏住呼吸,生怕稍有不慎惊走了兔魂灵。 兔魂灵一蹦一跳地靠近,终于来到方拓脚边,在魂灵珠的位置停了下来。 它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生物后,便安安稳稳地停在原地,愉快地摇着尾巴,尽情吸收魂灵珠的能量。 此时,楼炎冥向凌纪元的方向比划了一个手势。 凌纪元心领神会,两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兔魂灵的方向疾驰而去。 兔魂灵察觉到危险临近,仓皇起身逃窜,但它躲过了凌纪元的追捕,却未能逃脱楼炎冥的手掌。 就这样,三人成功捕获到了第一只魂灵。 按照之前的约定,每次捉到魂灵,都要按照方拓——凌纪元——楼炎冥这样的顺序进行分配。 毕竟,方拓认为自己手中的魂灵珠才是成功的关键因素,所以他据理力争,争取到了优先获得权。 接下来,楼炎冥也不想和凌纪元争抢,于是制定了这样的分配顺序。 就这样,第一只兔魂灵顺利地进入了方拓的坤布袋。 这坤布袋看似平凡无奇,却有着神奇的魔力,它能容纳魂灵,而且外观和重量都没有明显变化,实在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方拓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为了不浪费时间,三人迅速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捕捉下一只魂灵。 随着捕捉次数的增加,虽然偶尔会有失手的时候,但三人的配合却越发默契。 他们捕获的魂灵种类繁多,有机灵的狐狸魂灵,有可爱的松鼠魂灵,其中体型最大的要数一只小鹿魂灵。 三人原本还担心小小的坤布袋能否容纳这么大的魂灵,结果魂灵一靠近坤布袋,就像被强大的磁力吸引一般,被吸入袋中。 尽管魂灵在袋中挣扎了一番,但最终还是被三人成功收服,而装了鹿魂灵的坤布袋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三人不禁连连赞叹:“厉害,真是厉害!” 没过多久,每个人都拥有了三只魂灵。 等到捕捉到第十只魂灵时,方拓刚把魂灵放入坤布袋,就嚷嚷着要去小解。 楼炎冥觉得这也是个休息的好机会,便同意了。 于是,方拓闪身钻进了一旁的树丛,解决起了内急。 然而,过了许久,都未见他出来。 “不好!我们中计了!” 凌纪元怒吼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方拓小解的地方。 果然,连个人影都没有,方拓这家伙真的逃之夭夭了。 紧跟而来的楼炎冥也是懊悔不已:“对于这种人,我们还是太大意了。看来以后我们还是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凌纪元一把拉住,如疾风般飞奔而去:“都这时候了,还总结什么,赶紧去追啊,等我捉到他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方拓这人有点小聪明,可惜身体素质远不及凌纪元和楼炎冥。没过多久,就要被追上了。 凌纪元一眼看到方拓的身影,怒喝一声:“方拓,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还想逃跑。” 听到这怒斥,方拓更是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闷雷。 宋祖天听到后不禁眉头紧蹙,旁边的魏英看到后问道:“天哥,这雷声有什么不妥吗?” “按常理,结界内的世界不应该有电闪雷鸣,这声闷雷实在有些奇怪。” 宋祖天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这结界之内有什么神秘之物? 追赶的三人并不知道结界不会出现闷雷声,依旧埋头追赶。 方拓的体力渐渐透支,只想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 这时,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他当机立断,一头钻了进去,想等三炷香的时间一到,他就会自动被传送出结界外。 可奇怪的是,方拓刚靠近山洞口,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吸入洞中。 刚刚还能看到他的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也注意到了前边的山洞,难道方拓躲进山洞里了? 凌纪元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入山洞,楼炎冥赶忙拦住他,焦急地说:“这野外的山洞通常会有野兽盘踞,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切勿贸然进入。” “你怎么这么胆小如鼠,进去就进去,方拓说不定就在里面藏身呢。” 话毕,凌纪元便不顾劝阻,如离弦之箭般奔向洞口。 和方拓一样,刚接近洞口,瞬间就被吸入了山洞之内。 楼炎冥目睹这一幕,心急如焚,连声呼唤:“凌纪元、凌纪元!你怎么样了?!” 然而,洞中却毫无回应,仿佛里面空无一人,可凌纪元刚刚才被吸进去啊。 难道这山洞里还有另一个结界? 楼炎冥思索片刻,他实在担心凌纪元的安危,最终还是决定冒险来到洞口,被吸入山洞之内。 进入山洞后,楼炎冥才发现里面异常明亮,洞的高度颇高,足有十多米,里面竟然还有潺潺的流水声,宛如天籁。 他顺着流水声的方向走去,不远处有一潭湖水,湖水波光粼粼,犹如一颗被人遗忘的绿色玛瑙,璀璨夺目。 楼炎冥正想继续朝湖边走去,突然,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出现,捂住他的口鼻,将他拖进附近的石头后。 他刚想反抗,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出声,是我,凌纪元。” 这才让楼炎冥停下攻击,定睛一看,除了凌纪元,旁边还蹲着方拓。 此时的方拓一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反而有些战战兢兢,如临大敌。 难道刚刚凌纪元对他进行了“特殊教育”? 凌纪元的声音也明显压低了许多: “当心,这里有只巨大的魂灵!” 第8章 巨大魂灵的真面目——龙? “巨大魂灵?” 楼炎冥望着这一惊一乍的两人,满脸疑惑。 方拓说他刚才被吸进来时,险些被那巨大魂灵察觉,幸而急中生智,放出一只兔魂灵转移其注意力,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而那只兔魂灵的下场,便是被那巨大魂灵无情吞噬。 尽管为失去这好不容易抓到的兔魂灵而心疼,却也明白保命为先。 凌纪元进来时,恰巧目睹巨大的魂灵飞入湖中,并未窥见其全貌。 仅是看到那金黄色的尾巴,就比他整个人还要大,单是这尾巴便如此巨大,实在难以想象其身躯该是何等庞大。 人啊,总是对未知、巨大且无法窥其全貌的事物,既充满好奇,又心怀恐惧。 方拓似乎看清了那巨大魂灵的模样,他不太确定地说道:“它好像是条龙...” 龙? 这一说法让其余两人惊愕不已。 那不是远古传说中的神兽吗? 能腾云驾雾,掌管人间雨水。 可又有谁真正见过龙呢?况且眼前这个还是死去的龙。 “你确定吗?”楼炎冥追问。 此时,方拓的脑海中也浮现出昨晚张天九说过的话。 魂灵之中的确有些特殊的存在,比如远古的黄金神龙、五彩凤凰,不过这些也都只是古书中的记载,鲜有人说自己真正见过。 然而,若是真的见到,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因为这些稀缺魂灵能量强大,难以收服,反而可能成为其手下冤魂。 “张师兄确实提过,但他说无人见过,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就是,我刚才本想趁它不备,悄悄溜走,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出口。” 楼炎冥无奈地安慰道:“看来,我们只能祈祷三炷香的时间快快过去,期待黄符还能将我们传送出结界。” 三人静静坐着,等待三炷香时间的到来。 突然,湖水那边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外边紧接着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闷雷声。 于是,三人胆战心惊地从石头后边探出半个脑袋,只露出双眼,警惕地望向湖水那边。 只见一条巨大的龙魂灵从湖中央腾空而起,它的身旁环绕着淡淡的光晕。 它的身体宛如一条蟒蛇,长着鱼一般的鳞片和尾巴,老鹰一样锋利的爪子。头上顶着鹿一样的角,牛一样的耳朵,嘴巴旁边还有两条像虾一样长的龙须,一双又大又凸的红色圆眼睛,透露出丝丝冷漠。 最为特别的是,它全身呈现出耀眼的金黄色,就如同黄金般璀璨夺目,这毫无疑问就是黄金神龙。 这不正和古书记载上的图画如出一辙吗? 看来画龙的人真的亲眼见过龙。 三人不约而同地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这黄金神龙的魂灵攻击,从而葬身于此。 “噗~”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谁放屁的?!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凌纪元压低声音怒斥,这味道即使捂着鼻子也实在难以忍受。 方拓此时一脸尴尬,看来,始作俑者就是他。 黄金神龙听到声音,警觉地四处张望,发现并无异常后,便不再寻找声源。 “噗~噗~噗~” 这一连串的屁响,如响雷般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响。 另外两个人尚能忍受这股恶臭。 可此时的黄金神龙正在打哈欠,一股奇妙的臭味顺着哈欠进入了它的嘴巴,令它一阵又一阵地干呕。 方拓也在接受着凌纪元他俩的目光谴责:你就不能憋一会儿吗! 哎,都怪方拓嘴馋贪吃了地瓜,又喝下了几口凉水,才导致这尴尬的局面。 于是,地瓜与凉水的邂逅,犹如化学反应般,成为了一个个“惊天动地”臭屁诞生的温床。 干呕完的黄金神龙,此时也察觉到山洞中还有其他生物的存在。 它扭动着身躯,身旁泛起淡淡的云雾,如腾云驾雾般慢慢地悬浮在高处。 那如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山洞的每个角落。 这时,方拓又不合时宜地放出一个臭屁。 黄金神龙如闪电般迅速扑向他们藏身的石头处。 一个龙爪拍下,石头在它的利爪下,瞬间如豆腐般碎成渣滓。 三人幸亏躲避及时,才免遭和石头一样的下场。 就这样,三人彻底暴露在黄金神龙的面前。 黄金神龙眯起双眼,用冷漠到极致的眼神凝视着三人。 一龙三人,就这样对峙着。 楼炎冥平日里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但在这庞然大物面前,内心还是忍不住地战栗,毕竟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兽啊。 方拓也无比紧张,可肚子却不听使唤,本想努力忍住,结果心理还是败给了生理。 “噗~” 这股熟悉的臭味,让黄金神龙终于找到了刚才令自己干呕不止的罪魁祸首。 看着黄金神龙即将爆发的模样,三人匆忙做好逃跑的准备。 果不其然,黄金神龙将龙爪伸向三人。 “分头跑!” 在楼炎冥的一声号令下,三人如惊弓之鸟般朝不同方向逃窜。 不过,黄金神龙的目标非常明确——方拓。 那个让它干呕不止的家伙,竟然让神兽吃了屁,这要是传出去,它的龙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在黄金神龙的穷追不舍下,方拓最终还是支撑不住了,被一块石头绊倒后,手忙脚乱得根本无法爬起身来。 龙爪越来越近,迫在眉睫之际,凌纪元迅速拾起一颗又一颗的石头,如炮弹般砸向黄金神龙的脑袋。 楼炎冥瞅准时机,迅速将方拓扶起,转移到相对安全之地。 刚刚藏好,楼炎冥突然感到手臂一阵湿漉、温热,原来是方拓流泪了。 “你一个大男人,流血不流泪,咋就这么胆小呢?” “我才不是害怕呢,我是感动啊,我总是刁难你们,算计你们,你们为什么还要救我?” “你别像个娘们儿似的,人做事不一定要有理由,但一定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此时,另一边的凌纪元已被黄金神龙追得气喘吁吁。 石头的力度对黄金神龙来说微不足道,如同蚂蚁叮咬一般。 可如此公然的挑衅,神龙也是难以忍受的。 “你们俩还磨蹭啥呢,快想办法救我啊!” 凌纪元真是上气不接下气了。怎么办才好呢? 楼炎冥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要不……” “怎么样,想到办法了?”方拓迫不及待地问。 “我们再等等看,黄符能不能带我们走出结界……” 面对如此强大的黄金神龙,楼炎冥也无计可施了。 只能祈求上天保佑,抽空解救一下他们。 第9章 三人两符——神龙的报复 在凌纪元与黄金神龙的极限追赶之中时。 洞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参加天仙派测试还未回来的考生们,我是天仙派的掌门艳阳天。” 原来,三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其他众人都能按时被黄符送出结界会合,唯独凌纪元三人不见踪影。 真人、道长们也进去搜寻了一番,里面空间不大,可愣是找不到他们的人影。 再加上真人、道长们功力尚浅,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好请来掌门。 艳阳天一到,立即拿出卦盘,掐指一算,竟发现结界里面暗藏玄机,还有另一个结界,里面的不明物体能量惊人,之前为何没有察觉到。 于是,他急忙开坛做法,先是使用千里传声告知他们。 凌纪元三人听到这声音,欣喜若狂,终于能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你们现在身处在结界中的另一个结界,稍等片刻,我会开启时间传门。” 时间传门是千仙派的一门高等技能,唯有达到天师的境界,方可修炼。 这技能能够连接两个不同的地方,例如千里之外的地域、特殊的结界,功力高深者,甚至能够进入仙界或地府等凡人无法涉足的禁地。 通常只需传送人的生辰八字便可定位,但此次测试考生并未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所以只能通过身上的黄符来确定他们所处的位置,而黄符同时也是帮助他们走出黄金神龙所设结界的关键。 “只要看到白色很亮的光,就朝它走过去,你们身上的黄符就会带你们回来。时间传门开放的时间有限,请抓紧时间,否则就只能再等十二个时辰,切记,时不我待。” 艳阳天的话音落下,千里传声便戛然而止。 这并非千里传声存在时间限制,而是三人所处结界的能量极为强大,他能维持这么长时间的传音,已耗费了不少精力。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千仙派的地盘设下如此强大的结界? 艳阳天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结界内住着道行比自己还高的家伙,才致使这么多年都毫无察觉? 而在结界之中,方拓听到艳阳天的传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甚至开始得意忘形起来。 他竟然还向黄金神龙嘲讽道:“大傻龙,小爷我们就要走了,你就慢慢在这里享受孤单寂寞冷吧。” 黄金神龙一听,也不再去追凌纪元了,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方拓。 这一次,方拓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再加上黄金神龙一直未能抓住他们,此番更是将速度提升了不少。 没过多久,方拓就被黄金神龙用龙爪死死摁在地上。 但奇怪的是,黄金神龙并未直接一爪拍死方拓,而是用两只手指将他拎起,像摇拨浪鼓一般,上下左右反反复复地摇晃着。 方拓被晃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刚刚还在不停放屁的他,此刻只想呕吐。 装有魂灵珠的黑袋子、坤布袋、一些银子、一个地瓜…… 这些东西在黄金神龙的摇晃下,纷纷从方拓身上掉落。 一张黄色的纸张也在摇摆中飘落在地,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进来时方士给的黄符。 黄金神龙似乎找到了它想要的东西,将方拓扔在地上后,用爪子去捡黄符。 然而,黄符太小,它的爪子又太大,尝试了几次都未能如愿拾起。 于是,它干脆将整个龙掌压在黄符上。 做完这些诡异的操作后,黄金神龙朝方拓“嗤”了一声,那神情仿佛在嘲笑他。 楼炎冥若有所思,慢吞吞地说道: “它好像能听懂人话…” 如果听不懂,它怎么会知道方拓在骂它,又怎么会明白拿了这黄符,等会时间传门出现的时候,方拓就无法离开这结界了! 黄金神龙这一招真是杀人诛心啊! 没有这黄符,方拓无法离开这结界,时间传门一旦关闭,再次开启就是十二个时辰之后了。 在这十二个时辰里,它有的是时间和方拓“好好玩玩”。 明白了黄金神龙的意图,方拓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一下子蔫了,瘫倒在地。 黄金神龙此时也不再有任何动作,而是蜷缩在原地,开始打盹儿。 方拓也想从龙爪下拿出黄符,但是看着那比他大几倍的黄金神龙,他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更怕激怒它,让自己立刻命丧黄泉。 他只能默默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魂灵珠、魂灵等那些被黄金神龙摇晃后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方拓走向凌纪元和楼炎冥,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们。 凌纪元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怎么,你想用这些东西换黄符?” 方拓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在你眼中真的那么糟糕吗?不过要是换作以前,我真的会这么做,甚至可能会去抢,但今天你们救了我,这些就送给你们吧,就当是你们的功劳。你们值得成为千仙派的弟子。” “要不我们再想想,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呢?” 楼炎冥看着方拓绝望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心。要是有办法,他们也不至于纠结到现在了。 “放心吧,如果你们能够出去,就再想想其他办法,或许我还能撑上十二个时辰。”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骤然闪现,而后缓缓凝聚成一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光圈,出现在他们眼前,这便是传说中的时间之门。 黄金神龙似乎也有所察觉,但它只是微微扭动了一下身躯,便又继续悠然地打起盹来。 楼炎冥示意方拓先进去尝试一下,说不定能够突破结界。 结果不出所料,没有黄符的助力,依然无法破除黄金神龙的结界,方拓就这样被无情地弹回了时间传门。 “你们快走吧,否则时间一到,谁都走不了。” 方拓绝望地捂着脸蹲在地上,心中充满了矛盾。 他一方面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抢夺黄符的冲动,毕竟凌纪元他们刚刚救了他一命;但另一方面,内心的恐惧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毕竟,有谁不怕死呢? 凌纪元和楼炎冥在看到时间传门时,心中确实涌起了一丝喜悦,但三人之中只能有两人离开,这又让他们有些不忍。 尽管方拓以前的行为不太光彩,但他也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死罪。 “时间传门即将关闭,请尽快进入。” 看着依旧没有人出来,艳阳天不惜耗费法力,再次施展千里传声。 楼炎冥较为冷静,他紧紧拉着凌纪元的手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出去再想办法,否则真的会困在这里。” 方拓此时也站起身来,自嘲地笑道:“你们走吧,凌纪元,你再不离开,我可就要抢你的黄符了啊,哈哈哈哈,你可别忘了我是什么人。” 凭借着黄符的力量,楼炎冥和凌纪元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时间传门。 突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时间传门中疾驰而出,将手中的黄符如珍宝般塞进方拓手中,急切地说道: “抓紧黄符!” 随后,他从后方用力一推,方拓便如离弦之箭般进入了时间传门。 方拓尚未回过神来,便已在那条长长的白色空道中悬空飞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朝着一个方向飞速前进。 没过一会,他便出现在大家汇合的地方。 面前空地摆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蜡烛黄符等开坛做法法器。 一个身着天师服的人左手拿着卦盘,右手拎着八宝铃铛,此人正是千仙派的掌门人——艳阳天。 众人看着出来的两人,心中虽喜,但仍牵挂着未归的那一人。 楼炎冥赶忙扶起方拓,其他学员也纷纷上前帮忙。 方拓凝视着楼炎冥,又低头望着手中的黄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凌纪元!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