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寻欢》 第1章 步步危机 安冉没料想,自己竟能爬上燕应楼的床。 “放松。” 那嗓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眼神锐利如鹰,几乎要洞穿她的灵魂。 危机四伏,却诱人深入。 这种复仇的快感,让安冉的血液都在颤抖。 燕德奕敢给她戴上屈辱的绿帽子,她就敢让他头上的草原茂盛得无从铲除。 安冉缓缓松弛下来。 “听话。” 男人心满意足,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上安冉的腰侧,湿润的唇随即覆盖上来,封住了她的声音。 一番云雨之后,安冉被他完全吞噬…… 但这都不重要,她的目的达成了。 只要能依靠燕应楼,她就有能保全自己。 上一世,她对燕德奕倾尽所有, 甚至不顾母亲的反对,执意嫁给了燕德奕。 她甚至伪装怀孕,迫使刚接纳她母亲点头答应这桩婚事。 即便是因为这件事让母亲加重病情抑郁而终,外祖父一家原本也希望她摆平安氏企业的魑魅魍魉,接受安氏,却因为这件事让亲人失望不已。 最终给同父异母的妹妹做了嫁衣。 可悲的是,她看错了人。 将凶残的豺狼当作温顺的宠物,让燕承恩导演了一出偷龙转凤的戏码。 自己的亲骨肉一降生便遭其毒手,而她竟将燕承恩与顾依枚的私生子视若珍宝! 安禾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这一世,她誓要让燕承恩血债血偿。 然而,现今外族家负债累累,自己又被燕德奕牢牢控制。 想要逃离,谈何容易。 反复思量之下,找到与燕德奕不合的燕应楼,成了她脱身最快的途径。 安冉主动环上了男人的脖颈。 月光下,她绝美的面容微泛汗珠,展露在男人眼前。 “是你?”沉迷美色的燕应楼身形猛地一顿! 安冉!难道是她做的手脚? 没等他细想,刚才还柔弱无助的女子已欺身向前,温润的舌尖轻触他的喉结。 即便是再有定力的男人,也难抵这样的诱惑。 事后。 燕应楼倚在床边。 “安冉,你真是胆大包天。” “为了生存,我没得选。” 安冉嫣然一笑,魅惑众生。 前世,她就听说过燕应楼的大名。 商界太子,手腕强硬,六亲不认。 但因其特殊的身份,一年中在京城的日子屈指可数,非至亲之人难得一见。 此刻,这位商界的传奇人物就这样站在她面前,眸中交织着危险、杀意、戏谑与试探。 燕应楼握住安冉紧攥自己的手,声音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愤怒:“他背叛了你,所以你是利用我来报复他?” “所以,您是愿意被我利用的吧?” 燕应楼用粗糙的大手遮住那双总在诱惑他的眼睛。 “在我回部队前,我会保护你的。” 他此次返京,是因边境发生了一些状况,外公出于安全考虑,特批了他三个月假期。 三个月,足够他对安冉产生厌倦。 安冉微笑,对她而言,三个月足够报复燕德奕。 真好奇,当燕德奕得知自己与他小叔的关系时,会是什么表情。 安冉正想开口,隔壁的门却被敲响了。 “安冉,你起了吗?是我,德奕。” 安冉轻笑,目光紧紧锁住燕应楼。 “怎么,这是不敢当着他的面……” 安冉做了一个明显的暗示动作。 燕应楼眸色一沉,将安冉抵在了门板上。 “你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 门外,燕德奕的手停滞了。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喉咙发干。 门缝间透出些微的嘎吱声,即使是顶级酒店,也挡不住那隐约传来的女性喘息。 他不自觉靠近,耳贴门缝,感受着那细微的摇晃和近在耳边的呼吸。 “该死!”燕德奕暗自咒骂,虽然自己不喜欢她太无趣的性格,但这女人的声音太过撩人。 他匆匆走向为安冉预定的房间,敲门。 “安冉,你在吗?” 一墙之隔,安冉正被燕应楼紧紧压在门后。 燕应楼闻言,扣住安冉的腰身,声音冷淡:“他在叫你?他这么着急,不如让他进来?” 安冉望向男人那抹不容置疑的神色,知道他不是闹着玩的。 这家伙,和燕德奕简直是同一种货色! 她手臂轻轻环上燕应褛的脖子,语气轻柔得像春日里拂面的微风,“你是不是就喜欢那种偷偷摸摸分享果实的刺激感?” 燕应褛眉毛一挑,拥着安冉往床边走去。 “我嘛,历来喜欢单独享受美食。” 安冉紧抿着唇,好不容易才把那即将呼之欲出的惊呼咽了回去,“真是巧,我也是这样。要是我发现有人动了我的果子,我是不会再下嘴的。” 特别是那果子已然腐坏不堪。 燕应褛细细端详着安冉的眼眸,她那双鹿般清澈的眼睛,单纯无辜,配上她倾城的容貌,不知是多少男生心中的校园女神模板。 但此刻,那双眼中却翻涌着异样的诱惑,犹如被怨恨与血泪滋养的复仇花。 而门外的燕德奕,则如同被火燎了尾巴,敲门敲到手疼,也不见安冉回应。 “难道她提前回校了?” 燕德奕咒骂了一句,转身折返楼下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正撞见顾依枚正在沐浴,之前因门外异样声响激起的想法并未消散。 他径直步入,无视女子故作娇嗔的笑骂,自行发泄了积压的情绪。 那声音,总归是没有刚刚那女人的悦耳。 燕德奕暗自思量,随即吩咐酒店经理调查那房间的住客信息。 他想要的,从没有失手过。 安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返回帝都大学时,已是深夜十点。 那家伙,是太久没开荤了吧? 这么能折腾! 第2章和侄媳的茶 寝室内,顾依枚正闲适地坐在椅子上。 身为大四的学生,又处在毕业的节骨眼上,学校对她们的作息并不严苛。 安冉因助教的身份,常协助导师研究,待在寝室的时间自然多些。 而顾依枚频繁夜归,每当聊起这些,总是用一种奇特的眼神打量她。 “我男友接我外出了,他可离不了我,一周总要三四次。男人嘛,只要有了心上人,就想夜夜黏在一起。” 以前,安冉只觉得顾依枚开放过了头,但考虑到是人家的私人感情,也不好多嘴。 直至今日,她终于读懂了顾依枚眼底的深意。 那是一种嘲讽,夹杂着炫耀。 毕竟,顾依枚口中的男友不是旁人,正是和她交往长达两年的燕德奕。 前世,他们将她蒙在鼓里,一点点侵蚀了安家的基业,甚至她好不容易诞下的骨肉,也丧命于顾依枚之手。 顾依枚刻意展露睡衣下那显眼的痕迹,对安冉说道:“安冉,你怎么也这么晚?莫非也和男朋友有约?” 安冉皮笑肉不笑,装作羞涩道:“我男友说,要尊重我,婚前绝不动我分毫。” “德奕曾说,他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真正的爱,不在于买不买包,上不上床,而在于愿不愿意给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娶她进门,共育子女。” 顾依枚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难辨。 燕德奕与她缠绵了近两年,却始终只给她画饼,承诺在夺得燕家大权、吞并安家股权后,给她地位名誉,却从没提过婚娶二字。 她想上位,想借子贵身,却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结婚了。 安冉望着顾依枚那瞬息万变的脸,用她那双清澈眼眸定定地注视着对方。 “依枚,你的男朋友属于哪一种呢?睡了这么久,会娶你进门吗?” 顾依枚勉强笑了两声,“当然了,我累了,先睡了。” 没等安冉开口,顾依枚便匆匆爬上床去。 安冉盯着那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安冉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着燕德奕的信息:我小叔明天回京城,家里让我带你见见他! 见小叔? 安冉简单回复:嗯,好。 随后,她从包里掏出那张离开时燕应褛悄悄塞给她的名片,纯黑色的卡片上,除了一个联系方式,就只剩下一个简洁的“燕”字。 想了想,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小叔,明天侄媳给您奉茶。】 此刻,燕应褛正于家族老宅内与燕老爷子促膝长谈,安冉的信息不期而至。 燕老爷子满意地打量着这个年近不惑才得来的幼子,他的母亲出自盛门,那时燕家亟需一位有力的后盾,而盛家则渴望资金注入,两家人一合计,各取所需,联姻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谁能料到,已过不惑之年的盛家老爷竟又喜得贵子。 “你外祖父身体可好?” “还算硬朗,上面特意派了人照顾。” 燕应褛的回答显得有些冷淡,与燕老爷子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对比,但这并不影响老人的心情。 事实上,他对这个儿子的冷漠个性相当满意。 “说起来,你这趟回来,你的婚事也该敲定了。” 燕应褛正欲开口,手机又是一震。 【小叔,明天侄媳上门敬茶啰!】 一行短短的文字,却让他品出了几分挑衅的味道。 燕应褛不禁忆起那女人在他身下,即便倔强不肯服输,最终也被他翻云覆雨弄得只能柔声求饶的情景。 那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小叔,饶了我吧……” 燕应褛喉间微动,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燕老爷子看见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恍惚,眼睑微垂,细细打量起来。 自从燕应褛成年,就被送往盛老爷子坐镇的边陲小城磨砺,丢进了那个危机四伏的地方。燕应褛没依靠任何人,硬是在那片混沌之地拉扯起一支只听命于他的队伍。 燕应褛因为特殊的身份,少有回京的时候,但父子连心,燕老爷子一眼看出,这是儿子头一次在他面前走神。 “想什么呢?” “没事。”燕应褛熄了手机屏幕,“工作上的事儿。” “那你和晨星那事儿怎么打算?” 燕应褛眉心微蹙,这点变化也没逃过燕老爷子的眼睛。 “应褛,我知道你对晨星没那份心思,但感情嘛,说到底就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反应。你是燕家未来的顶梁柱,迟早要接掌你外公的位置。 “以你的地位,找个门当户对的是必须的。谢家已经把晨星的基因资料拿来了,我让人审核过,非常合适,她能帮你诞下一个出色的继承人。” “好,我知道了,交由你们安排就好。” 燕应褛的回答让燕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不再追究短信的事,转而提起明天的家庭聚会。 “明天德奕要带他女朋友安冉回来,他们也打算定下来了,趁这个机会让家里人都认认脸。” 燕应褛随意应了声,仿佛“安冉”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你回去吧。” 燕老爷子谈了这么久,也略显疲惫,摆摆手示意结束。 第3章不能让他们确定关系 燕应褛起身,离开老宅。 “老大。” 飞龙倚在燕家大门口,嘴里叼着烟,却没点着火。 燕家的保安在岗亭里,紧盯着他,手指紧扣在枪柄上,从他出现开始就没放松过。 燕应褛走出老宅,看到保安过度紧张的表情,目光扫向飞龙。 “闲得慌?” 飞龙瞅了眼汗如雨下的保安,咧嘴笑道:“这不是闲得慌嘛,逗逗他。不过老大,这保安心理素质不错啊。” 他手上沾染的鲜血,足以让草原上的雄狮也退避三舍。 “二姐训练出来的。” 飞龙点点头,老大口中的二姐是盛家那位出了名的女中豪杰,自小在男子堆里摸爬滚打,比男人还爷们。 “回玖号院。” 二人上车,绝尘而去。 保安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手心的汗。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飞龙可是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被燕应褛收服之前,曾是多国通缉的要犯。 飞龙从后视镜望向闭目养神的燕应褛。 “昨晚的事查清了?” “查清了,边城的王家给咱们下套,想趁机爬上来。” “解决了吧。” “是。”飞龙应着,随即嗤笑一声,“这回爬没爬上去不知道,倒是直接掉地狱里了。” 燕应褛转动手机,轻轻“嗯”了一声。 他点开了信息。 【小叔,明天侄媳给你敬茶哈!】瞥了一眼,再次熄屏。 飞龙余光瞄了瞄燕应褛,心里纳闷。 老大什么时候对手机这么上心了? 燕应褛喉头微动,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终究还是没再打开那条信息。 另一边,安冉躲在被窝里,焦急等待着燕应褛的回复,却始终没有消息。 曾经,她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在孤儿院长大,一待就是十多年。 直到遇见燕德奕,频繁的出国行程引来了安家人的注意,她这才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安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安家失散多年的骨肉。 安家,一个融合了南北血脉的家族,祖上那位温莎公爵来自遥远的南国,而祖母则是名门朱氏的掌上明珠。 这样的联姻背景,让安家在两地之间架起了一座特殊的友谊桥梁,既在南国扎下了根,又在国内享有不小的名声。 回想起这一切,安冉意识到,燕家或许早已暗中掌握了一些内情。 否则,以燕老爷子的精明,怎会轻易让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成为燕德奕的妻子呢? 怕是从初见她那一刻起,燕老爷子就在盘算如何将安家的资源收入囊中。 只是燕家眼线众多,家里人误以为她在燕家受到妥善照顾,若是一时冲动联络安家,恐怕反会惹祸上身。 她必须不动声色,待到彻底挫败燕德奕的计划,才能安全回家团聚。 安冉眼中闪过一丝朦胧,冷笑出声,这场局里局外的游戏,她一定要狠狠咬下燕老爷子一块肉作为代价。 手机铃声响起,是她早上刚联系过的那个金主。 作为一名机敏的小情人,安冉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小叔……”她压低了声音。 电话那头没有言语,唯有水声,伴随男人时强时弱的呼吸声。 这一下,安冉脸蛋涨得像熟透的苹果,他、他竟通过电话耍流氓。 “侄媳妇。” 男人短促地唤了一声,那个“侄”字因喘息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是在喊她“媳妇”。 “你、你不要脸!” 安冉只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要说勾引小叔的人是不知羞,那我可没主动哦。” 安冉的声音清亮如黄鹂,每个音节都带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那小叔,你喜欢被我‘勾引’吗?”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缠绵悱恻。 “继续保持。” 男人忍住笑声,随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安冉精心挑选了一件小礼服。 顾怡枚望着她,眼神里满是嫉妒。 “安冉,你又和德奕去约会吗?” “德奕说,虽然我还在读书,但应该让我见见他家里人了,一会儿他会来接我去兰蒂酒店见燕家人。”安冉的笑容灿烂夺目。 顾怡枚感觉好像被晴天霹雳击中了头顶。 如果安冉和燕家人见了面,两人的关系稳定下来,她想要取而代之将难上加难!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关系确定! “呵呵,真的吗?那恭喜你们了。” 顾怡枚勉强挤出几声假笑,“那我先去打工了。” 不待安冉回答,顾怡枚抓起包包急匆匆离开了寝室。 燕德奕在校门口驾车等候,安冉上车时,引来几个女学生羡慕的目光。 “那是安学姐和燕学长吧?” “对,安学姐一进帝大就被封为校花,还是高考状元,追求者无数,连燕学长也是费了好大劲才赢得美人心。” 燕德奕虽然不喜欢安冉,但此刻听在耳里,心中自豪满满。 安冉当年是河省的状元,又因才华出众,迅速登顶热搜。 仅仅凭借一个未曾发布微博的账号,就吸引了上千万粉丝关注,不少娱乐公司抛出橄榄枝,争相想要签下安冉。 当网络上热议娱乐圈即将迎来一位集高智商与高颜值于一身的新星时,安冉却仿佛置身事外,既没现身微博,也没宣布出道。 尽管安冉出身孤儿院,但这丝毫不减她作为燕德奕女友的光彩,反倒是让燕德奕觉得面上有光。 尤其面对那些黯然离场的竞争者,燕德奕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言而喻的得意。 “阿冉,你别紧张,我爷爷人特别和蔼。” 燕德奕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安冉,试图去牵她的手,却被她巧妙地借取手机的动作避开了。 对此,燕德奕并不会介意,安冉素来清纯乖巧,就当娶个吉祥物回家摆着,外面的妖精会玩的花样才多。 第4章 把喜事一起办了 抵达兰蒂酒店顶层的花园餐厅时,燕家各房已尽数到场。 见到燕德奕领着安冉进门,二房、三房的人脸上难免露出几分轻蔑。 “你就是安冉吧?我是德奕的母亲,你就叫我宋姨好了,这位是他爸爸。” 宋婉一眼看见安冉,立时堆起一副宠溺的模样迎上前去。 “宋姨好,燕叔叔好。”安冉礼貌问候,举止得体。 燕律安高傲地点了点头。 宋婉拉着安冉的手:“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德奕能找到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幸运。” 安冉望着既热情又不失风度的宋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另有盘算。 她故作羞涩地低下头,目光中掠过一抹寒意。 二房的小女儿燕娇嗤之以鼻:“大伯母多久改了眼高于顶的毛病了?” 宋婉面色一紧,燕德奕则不满地望向燕娇。 “小妹,你的教养呢?” 燕娇正欲反驳,却被母亲林萧轻轻一拽,她翻了个白眼,不再言语。 此刻,燕应褛搀扶着燕老爷子走进来,众人连忙起身相迎。 “爸!”燕律安连忙迎上前,与燕应褛一左一右扶着燕老坐定首位。 “德奕,今天是家庭聚会,不必拘束,还不赶紧让你的女朋友见见爷爷和小叔。” “好的。” 燕德奕随即拉着安冉上前:“爷爷,这是我的女朋友,安冉。” 安冉大方地向燕老爷子问好:“燕爷爷您好。” 燕老爷子眯了眯眼,这女孩颇有分寸,没急着套近乎,他欣然应答。 燕德奕接着介绍:“这就是我小叔,他可厉害了!” 安冉注视着燕应褛。 其他的不了解,但这个男人在床上的技巧确实了得。 “小叔好。” 燕应褛望着乖巧的安冉,挑了挑眉,忽然伸出手来。 安冉一怔,犹豫是否该伸手回应。 燕老爷子的脸色微变,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应褛,你认识德奕的女朋友?” 燕应褛察觉到安冉瞬间的紧张,心头升起一股玩味,喉结轻轻滚动。 “当然……” 安冉迅速握住燕应褛的手,她细腻带粉的指尖在那覆着薄茧的大手上轻轻一触即离。 “我之前在新闻里见过小叔,小叔真的非常了不起。” 燕德奕自豪地拉起安冉的手:“小叔可是盛将军的接班人,说不定哪天,你还能在他的位子上见到……” 燕老爷子面色一沉,“德奕。” 燕德奕的话戛然而止,就连一向嬉皮笑脸的燕娇儿也收敛起来,低下了头。 整个餐厅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燕老爷子白手起家,由一个街头小子,一路奋斗到掌控亿万资产的燕氏集团掌门人,与权威泰斗谈笑风生,与南国元首共进晚餐。 他一旦沉下脸,就连亲生子女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连气都不敢喘。 安冉微垂眼帘,目光却偷偷上扬。 不料正对上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男子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她,安冉急忙回避了视线。 “爷、爷爷,我、我不是有意的……” 燕德奕声音颤抖,握住安冉的手心渗出了细汗。 女人柔软中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意外地给他带来了一丝安心。 燕应褛的目光掠过两人紧握的手。 燕老爷子转向燕律安,“上梁不正下梁歪,回家领罚十鞭。” 燕律安身体一僵,默默地应了一声“是”。 在燕家,燕老爷子的话就是法律。 燕老爷子又望向安冉,脸上的寒意淡去,“小冉,让你看笑话了。家族大了,难免耳目众多,作为燕家人,言行需谨慎,才能不牵连家族。” “德奕终究年轻气盛,你得多提点他。” 安冉顺从地点了点头。 燕老爷子这是先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让她明白,即便头顶安家千金的光环,与燕家之间依旧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要她学会谦卑,在燕家人前低一头。 但如今的安冉,再不愿做那温顺的笼中鸟,任由那些暗流涌动侵蚀她的世界,让燕家人拿捏于股掌之间。 燕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安冉虽出身孤儿院,但流淌着安家血脉,温顺贤惠,自有其才智。 嫁给德奕,既能让安家与燕家这艘巨舰绑定,助力燕应褛更进一步,又为德奕这一支增添力量。 “今日家宴,无需拘束,都请入座。” 燕老爷子含笑对众人说道,自己则落座主位。 燕应褛随性地坐在燕老爷子身旁。 他的坐姿透露着军人的风采,却不失优雅高贵。 见二人就座,其他燕家人这才松了口气,依次坐下。 燕老爷子心中略感不悦,膝下五子女,只有燕应褛看着顺眼。 “应褛难得休假回来……” 燕老爷子发言道:“不如过几日就把德奕和小冉的婚事给定了,两件喜事一块儿办了。” 什么!? 安冉心头一颤,真没想到燕家的人这么心急火燎。 安冉藏在桌布下的手暗暗攥紧,如果婚事没定,自己要是把燕德奕给收拾了,顶多算是在燕家脸上啐了口唾沫。 靠着安家的面子,燕老爷子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可一旦婚事定了,那不就是在燕家脸上又踩又碾? 但现在,她又不敢说个“不”字。 自从燕家和盛家联姻后,就没人敢在燕老爷子面前说半个“不”字了。 除了燕应褛……安冉望向他,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坐着,没什么反应。 宋婉脸上堆着笑,对安冉说:“小冉啊,没想到老爷子今天就把你和德奕的婚事给定了,我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这个手镯是我们陈家的祖传玉镯,以前可是皇宫里的东西,就当送给你的礼物了!” 她一副大方的样子,从手腕上褪下那翡翠镯子,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安冉毕恭毕敬站起来,随着宋婉的动作把手镯套上了手腕。 “承蒙厚爱,不敢推辞,谢谢伯母。” 宋婉勉强维持着和蔼的笑容,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敢戴上!?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分! 燕娇儿嗤笑:“这镯子小嫂子一带,别有风味嘛。”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过去。 安冉的手腕纤细白嫩,却不显干瘦。 翠绿的手镯映衬着她洁白的皮肤,更显得肌肤如玉,也让那只镯子显得更加神秘尊贵。 燕应褛不由想起昨天早上,正是这双手握住了他,喉头动了动,他转移了视线。 第5章夏娃亚当的苹果 燕德奕舔舔嘴唇,和安冉交往这两年,别说身体,连牵手都少之又少。 虽然她的相貌比不上顾依枚,但浑身透露出的清冷感就生出一种把她拉下神坛的破坏欲。 每次看着她那双小手,就忍不住想象这双手为自己服务的情景。 快了,等安冉成了他的妻子,他一定要细细品味这双小手。 安冉察觉到燕德奕那令人不适的眼神,连忙把手缩回桌下,燕德奕则忍不住想去拉她的手。 “小娇,”燕应褛淡淡开口,“去给我拿个苹果来。” 苹果这类普通水果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 燕娇儿愣了下,“小叔,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苹果了?” “前天晚上。” 安冉一愣,顿时觉得耳朵发热。 苹果,在某些西方故事里,是夏娃和亚当偷吃的禁果。 “前天晚上你不是刚回来吗?” 燕娇儿嘀嘀咕咕地起身,“叫服务员送上不就好了……” “边城那条空运线路可以考虑给你。” “哎呀,长官,您是要哪种苹果,进口的吗,脆的还是软的?” 燕娇儿立刻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红苹果。”燕应褛不耐烦,“快去吧。” 燕娇儿对着燕老爷子鞠了个躬,这才离开餐厅。 燕律安瞥了燕德奕一眼,轻声道:“德奕啊,小娇这孩子向来大大咧咧的,挑苹果这种细致活儿怕是不行。你小叔难得回家一趟,你下去帮他挑挑,权当你表达孝心了。” 这话既微妙地指出了燕娇儿的不拘小节,又给了燕德奕一个在燕应褛面前表现的机会。 燕德奕满脸堆笑地站起身,向着燕应褛保证道: “小叔放心,我一定给您选最甜的苹果!” 言毕,燕德奕匆匆离去。 安冉心底暗自嗤笑,这家伙,为了讨好长辈,竟把女友晾在一边,真是毫无眼力界! 她礼貌地朝燕老爷子歉意一笑:“那我也去帮小叔挑挑。” “去吧。” 燕老爷子摆摆手,今天的重头戏毕竟是迎接应褛回家,让德奕带安冉来,不过是顺势。 楼下,安冉并未去找燕德奕,而是悄悄躲进了大厅的洗手间内。 她心中颇感烦躁,燕老爷子突如其来的订婚决定打乱了她的计划。 但她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推着走。 简单整理情绪后,安冉正欲出门,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拽进了隔间。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欲张口反抗,却意外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淡淡的烟草香,混杂着硝烟的味道。 是燕应褛! 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还是在女厕! 察觉到安冉不再抵抗,只是顺从地让他捂住嘴,燕应褛喉咙滚动了一下。 “我给你说过,我只享用独一份。” 安冉明白,他指的是自己和燕德奕的婚约之事。 即便燕应褛再霸道,也不会去做夺人所爱的事。 要不是因为报复燕德奕,她才不会与他合作。 就上次的经历,几乎要送她进医院,再纠缠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安冉腹诽着,舌尖却不由自主地轻舔燕应褛的手指。 燕应褛的睫毛轻轻颤抖。 见他并未收回手,安冉便拉下他的手,转身直视燕应褛: “我也说过,我不会接受别人尝过的果实。” 她坚定地说:“我绝不会嫁给燕德奕。” 燕应褛眯起眼,注视着她:“老爷子不会容忍伤害燕家利益的人。” “那只能证明他们还没构成足够的威胁。” 安冉自信地笑了。 燕应褛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回应,正要离开,外面却传来脚步声。 他急忙将安冉往里推了推。 安冉一愣,刚想问话,燕应褛却示意她噤声。 顾依玫满腔怒火,好不容易疏通了兰蒂酒店的服务员得以潜入,结果却只能到达十层,那位于顶层空中餐厅对她来说仍是遥不可及。 正当她以为今日会空手而归时,却看见燕德奕下楼,于是连忙尾随其后。 然而,燕德奕发现了她,一把将她拽进了洗手间,最后还扔在了地上。 “德奕,我真的没打算惹事,就是好奇你家人的模样……”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紧接着是燕德奕愤怒的吼声。 “你发的哪门子疯?你一个外人见我家人干什么?该见的是我正牌女友。” 燕德奕不满地盯着顾依玫,回想起当初刚和安冉在一起的时时候。 那是家里父亲撮合的,因为他们原本就有婚约。 一开始就对安冉不感冒,顾依玫就对他百般讨好。 安冉性格内敛,他愿意耐心等待。 但主动送上门的,他从不拒绝。 何况顾依玫的样貌和身材确实出众。 她开放得很,任何新鲜花样都愿意尝试,甚至为了他还特地学了调情的技巧。 那些床笫间的刺激让他难以忘怀。 对于这样的女人,燕德奕不介意在外面包养,兴致来了,还能听听她的倾诉,给点希望让她更加忠心。 可一旦不识时务,他也绝不手下留情! 顾依玫听了燕德奕的话,感觉自己被狠狠地踩在尘埃里,脸颊如同被火燎过,痛得锥心。 “这里有二十万,别来找我了。” 燕德奕掏出一张卡,扔在顾依玫脸上,转身欲走,却被顾依玫紧紧拽住衣角。 “德奕,别抛下我,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别离开我!” 顾依玫捕捉到燕德奕的迟疑,四下张望无人,便靠近燕德奕,意图挑逗…… 隔间的安冉几乎崩溃! 她知道顾依玫和燕德奕的事,却没想到他们竟大胆到在酒店卫生间也这样! 她全身僵硬,不敢动弹。 背后的男人呼吸细微,如果不是耳朵紧贴其胸膛,感受到那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她几乎不相信这里还藏着一个男人! 燕德奕很快就结束了,随着冲水声戛然而止,外面二人也离开了。 安冉仓皇逃离隔间。 耳根绯红。 宛如惊慌失措的小兔。 燕应褛联想到自己初次狩猎的对象——一只北极兔。 那是在北极的冰天雪地中,他潜伏许久,终于捕获了那只机敏的冬日精灵。 血染白雪,异常妖艳。 肉质也异常鲜美。 “今晚,飞龙会接你过去。” 安冉胡乱点头,飞快逃离。 燕应褛望着她如兔般敏捷的背影,不自觉舔了舔唇。 更像了。 返回顶层时,燕老爷子早已离开,毕竟年近八旬,体力有限。 安冉乖巧地坐在燕德奕身边,燕娇儿见他回来,忙捧上一个红苹果。 第6章诱惑人心 “小叔,”燕娇儿邀功道,“我从厨房精挑细选的。” 苹果圆润光泽,看起来就十分甜美。 燕德奕见此,连忙也递上自己的苹果。 “小叔,这个是我挑的。” 同样诱人。 燕应褛余光瞥了眼安冉,拿起燕德奕的苹果,淡淡道: “你的选择的确是最好的。” 他尝过,确实是最好的。 “明天去燕氏日化报到。” 燕应褛放下苹果,语气淡漠,“市场部经理的位置正好空缺。” 燕德奕大喜过望,“谢谢小叔,我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燕娇儿嗤笑一声。 燕应褛瞥了她一眼,燕娇儿立刻收敛起对燕德奕的鄙夷。 “你的选择也不差,那条物流线路就交给你管理了。” “多谢小叔!”燕娇儿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安冉注视着这一幕,心中默默地思量起燕家的种种。 燕家家业庞大,子嗣众多,随之而来的不光彩之事也自然不少。 只是燕家的权势如同一道屏障,将所有污点深藏不露。 安冉的任务,就是要揭开这层伪装,让一切浑浊浮出水面。 接风宴在众人虚情假意的客套中落下帷幕,燕德奕把安冉送回校园后便匆匆离去,毕竟他明日即将入职燕氏日化,诸多关系等待梳理。 安冉立于校门之下,并没有直接返回寝室,而是寻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静候。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一辆红旗轿车缓缓停靠在她身前。 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了燕应褛那冷漠的眼眸。 “上车。” 安冉拉开车门,敏捷地钻入车内,只见燕应褛闭目养神。 飞龙通过后视镜快速扫了安冉一眼,随即启动车辆。 安冉佯装重心不稳,顺势倒在了男子的腿上。 燕应褛睁开双眼,目光下移,正对上安冉那双闪烁着狡黠的眼睛。 “起来。”声音略显低沉。 然而安冉并没有动作,反而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嘴唇,声音甜腻:“小叔,我也想加入燕氏日化呢。” 那是一家在国内市场上举足轻重的营销巨头。 要是能够进入公司锻炼,趁机把握权力,她才能更有力地守护安家。 一味扮演无知的家庭主妇,只能任人摆布。 飞龙不禁再次将目光投向安冉。 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上一个在老大跟前故作娇嗔的女人,仅仅开口说了句话,就被丢进虎园,等到被救出来时,眼睛已经哭瞎了。 燕应褛的眼睑微微颤动:“起来,别让我重复第三次。” 安冉深知,对于这样的男人,拿捏分寸至关重要。 于是,她顺从地从燕应褛的腿上爬起,端正坐好。 燕应褛向飞龙吩咐道:“回玖号院。” 飞龙心中暗惊,玖号院是老大的私人禁地,别说女人,就连雌蚊子也没踏足过半步! 今天老大竟要带这个女人前往玖号院? 他必须重新评估安再在老大心里的位置了。 宽敞的卧室中,只剩下了燕应褛与安冉二人。 燕应褛猛地将紧贴自己的安冉扯离,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之上。 “哎呀!”安冉轻声惊呼。 紧接着,燕应褛随手扯下束缚的定制西装,扔在了沙发上。 在安冉的注视下,他一步步逼近,直至几乎贴上了她的脸庞。 这一次,安冉不再显得手足无措,自然而然地环住了燕应褛的脖颈,望着他诱人微动的喉结,情不自禁地送上香吻。 “嘶~”燕应褛倒吸了口凉气,按住了安冉的双肩,这小妖精实在太懂得诱惑人心了。 他贴近她的耳畔,呼吸温热,嗓音沙哑:“别乱动。” 安冉顺从得很,像只温驯的小羚羊依偎在燕应褛怀里。 但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不经意间就流露出诱人的情愫。 燕应褛的大手轻轻搭在安冉胸前,缓缓解开一颗颗纽扣。 两人目光相接,安冉脸颊不由自主染上红晕,他似乎在试探自己那份半推半就的心意…… 安冉咽了咽口水,感觉到燕应褛的手指在腰间游走,慢慢下滑,越来越低。 最终,燕应褛的手在某处停下,不再动作。 安冉闭眼,伸手欲解燕应褛的皮带。 燕应褛嗤笑一声:“这就等不及了?” 安冉抿嘴不语,加速手上的动作,突然间,手腕被一股力量握住,包裹进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掌心。 “疼。”安冉睁开眼,怯生生望向燕应褛。 那双湿润的眼眸,仿佛有魔力般勾人心魄。 燕应褛喉头微动,随即一把抱起安冉,让她倚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在她颈间烙下一个吻。 安冉亦回应,一时兴起轻舔燕应褛的喉结。 “找刺激呢?” “嗯。”安冉娇媚地舔了舔唇,跨坐于燕应褛身上,定睛凝视他的双眼。 燕应褛眉宇微皱,自顾自解开衬衣,袒露胸膛。 不久,两人坦诚相见,几乎融为一体。 安冉不安分的手在燕应褛背后游移,呼吸渐渐急促,她期待着燕应褛的下一步行动。 然而,正当安冉闭眼准备沉浸其中时,燕应褛却忽然停下,悬在半空中说道: “叫爸爸。” “哈?”安冉猛地睁眼,脸上泛起红晕,扭头回避,“不叫。” “乖,叫!” 燕应褛嘴角微扬,不顾安冉的反应如何。 他的动作暂停,两指开始在安冉肌肤上轻轻摩挲,不急不躁,诱惑着她。 安冉轻咬牙关,眼中闪烁着难以忍受的光芒:“哥,快点。” 燕应褛不予理睬,指尖的动作愈发挑逗,安冉终于轻唤:“爸爸,要……” 月光摇曳,燕应褛搂着安冉走出卧室。 “去哪呀,叔叔?”安冉羞涩地将脸埋进燕应褛胸口。 “怕了?”燕应褛轻笑,“你刚才不是胆子很大吗?” 他抱着安冉,穿过别墅后门,来到了小花园,最终停在私人温泉边。 “跳进去。”燕应褛松开紧拥安冉的手,语气中带有不容拒绝的力量。 “冷。”安冉迟疑,夜风拂过,无衣蔽体的她感到一丝寒意。 “冷?”燕应褛眼神古怪,笑道,“待会儿你就不会觉得冷了。” 这丫头,在这氛围里竟然还觉着冷。 燕应褛略显不满,一使力,便将安冉推入温热的温泉中。 第7章趁早了断 “啊!”安冉惊呼,但随后,暖意迅速包围全身,驱散了寒冷。 紧接着,燕应褛跃入水中。 星空下,偶尔有乌鸦掠过,叫声划破寂静。 安冉感到全身乏力,瘫软在燕应褛的怀抱中,眼神迷离地望着他:“好累,哥哥。” 燕应褛温柔地梳理着她被池水浸湿的长发,低声道:“睡会儿。” 面对这位燕家背景复杂的男人,情感的潮涌中总夹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安冉温顺地依偎在燕应褛肩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再次醒来,安冉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温泉中,燕应褛拥着她,水面因他的动作泛起圈圈涟漪。 燕律安见她睁开了朦胧的双眼,不禁轻笑了一声。 “三日后,去燕氏日化报到。” “这是叔叔给我的奖励吗?” 安冉强忍着几乎脱口而出的轻吟,淡淡回应。 “没错,我很满意。” 安冉向导师请假三天。 这三天里,她与燕应褛在玖号院里做遍了每个地方,直至她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而燕应褛却依旧神采奕奕地前往练枪场。 望着赤裸上身的燕应褛擦拭着枪口,随意地抬起手,轻轻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击中靶心,那里只有一个贯穿的弹孔,九颗子弹重叠。 回想起在深入接触燕应褛之前,她对他的印象大多源自军事节目或新闻报道中的那个冷面男人。 在舆论场上,他是恶龙形象的代言人之一,针对他的暗杀和抹黑层出不穷。 然而,每一次攻击非但没能成功,反而会招来那些最为致命的雇佣兵的反扑。 至于燕家看好的未婚妻谢晨星,同样作为青年科学家的佼佼者,人们戏称他们为“世纪情侣”。 但谢家的权势手腕,远非常人所能及,更不用提安家了。 安冉深知,这场较量并不轻松。 此刻,这个高不可攀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两人甚至刚从温存中走出。 安冉轻笑,走到燕应褛身边,在他再次扣动扳机前握住了他的手。 “小叔,我也想学射击。” 燕应褛凝视着她那巴掌大小的脸庞,不由想起初次共度良宵后,白狐递交给他的那份资料。 高考状元,年纪轻轻便凭智慧赚取了人生第一桶金,身边朋友虽少,却与林家千金林有恩有着不解之缘。 大一时作为交换生前往迪拜深造。 美丽,追求者众多。 保守,燕德奕是初恋。 美丽属实,保守一说则不尽然。 燕应褛将银色手枪递给安冉,拥着她,将她半搂在怀中,“枪,是用以制胜的工具。心态不稳,枪法难精。” “胜利,需要的不仅仅是技巧,更是耐心。” 安冉微眯着眼,目光锁定远处的靶心。 “小叔可能还不了解,我这人没有太多优点,唯独不缺耐心。” 没等燕应褛引导,安冉已自行扣动扳机。 砰! 子弹紧贴着先前的弹孔,再度穿透形成新的痕迹。 安冉擦拭枪口,望向燕应褛,“小叔,我这枪法如何?” “很好。” 好得仿佛不是第二次握枪的新手。 安冉把手枪还给燕应褛,“我不仅枪法好,还能帮叔叔找出燕氏日化内部的奸细。” 男人猛地注视着她,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我确实低估了你,看来,白狐在京都确实有些松懈了。” 安冉心头一沉,心中默默对那只因自己受累的白狐致歉。 她猜测,燕应褛此次返京,不仅是休假那么简单。 更有可能是因为对手安插在燕家的内奸,正是那个代号为水魈的神秘人物。 此人潜伏燕家极深,燕应褛曾未能将其查出。 出于谨慎考虑,以免打草惊蛇,危及其心腹安全。 燕应褛已计划逐渐边缘化该企业。 然而,此时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美人却主动提出,她在加入燕氏日化的同时,能助他揪出那棘手的内奸。 “小叔,你可别小看女人,那可是要吃苦头的。” 安冉轻轻敲了敲他左肩上那处想象中的枪伤痕迹。 燕应褛漆黑深邃的眼眸定定地锁定了她三秒钟。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安冉扫视了一圈射击场,“我要的是玖号院。” “胸不大,志向倒是不小。” 安冉睁大了眼,这男人!居然开起玩笑来了! 她不禁低头瞄了瞄自己的胸前,一米七的个头配上C罩杯,也算不上小啊! 燕应褛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人归我,玖号院就归你。” 飞龙载着安冉回到了帝都大学附近的巷子里,待她摇摇晃晃地下车时,他点燃了一支烟。 透过袅袅上升的烟雾,飞龙审视着安冉那双迷人的眼睛。 “安小姐,你很聪明。”飞龙弹了弹手里的烟,“不该有的心思,还是趁早断了。” 他的目光不带感情地划过安冉的腹部。 安冉眨眨眼,笑了。 “先生放心,我可没兴趣替人抚养继承人。” 等解决了燕德奕,将安家的财产尽数掌握后, 她就陪父母躲进南国公爵府,到那时,燕家人也拿她没办法了。 目送飞龙关上车门准备离开,安冉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 “也请转告你家老大,管好他的子孙满堂。” 飞龙开门的手微微一顿,耳机里随即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回去后,训练场上见。” 燕应褛淡漠的声音传来,让飞龙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再次望向渐渐远去的安冉,心中暗想,这安冉怕是深得老大欢心。 第8章再添一把火 回到寝室,顾依玫正拿着燕氏日化的录用通知,对着室友蔡晓晓炫耀。 看样子,燕德奕进了燕氏日化后,顺手就把他的小情人也安插了进去。 安冉冷笑,竟敢在她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还真当她是吃素的呢。 “这可是燕氏人事部门经理亲自发给我的offer,直接让我担任公关组组长,薪资还开到了五万一个月呢!” “哦。” 顾依玫一时语塞,满腔的炫耀热情被蔡晓晓这块不解风情的木头给扑灭了。 安冉差点笑出声。 顾依玫这人,也不知道遗传了谁的特质,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自打住在一个寝室以来,她在蔡晓晓那里碰壁无数,可下一次依旧故技重施。 “懒得跟你说,你这种见识短浅的乡下人,哪能懂。” “燕氏集团真是财大气粗。” 蔡晓晓挠了挠她那小麦色的脸庞,与她娃娃般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大概是常在户外做田野调查的缘故吧。 嘴上说着夸赞的话,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羡慕或惊叹。 顾依玫瞪了她一眼。 想炫耀,前提是对方得识货。 就像开着豪华跑车,如果对方根本不了解,就算你在车上贴满了“劳斯莱斯”,人家也可能以为你只是个开顺风车的。 顾依玫正要转身,正好撞见进门的安冉。本想举着offer再炫耀一番,却见安冉抬手轻轻掠过耳边的碎发。 一只翠绿得耀眼的玉镯顺势滑落至小臂。 那绿光让顾依玫的眼神都发了亮。 为了上位,她早已将燕家的人认了个遍,更别说燕德奕的父母了。 那只玉镯,是燕德奕的母亲宋婉经常佩戴的家族传家宝! 安冉又摆弄了一下头发,玉镯在顾依玫眼前晃了晃。 蔡晓晓惊讶地盯着那只镯子,“那是前朝的玉镯吗?安冉,你从哪儿得来的?” 安冉轻轻笑了,眼角不经意地掠过顾依玫,这才慢悠悠地说:“是德奕妈妈送的,当作初次见面的小礼物。” 蔡晓晓好奇地凑近,把镯子上下打量了个遍。 “看这手艺,十有八九是宫里出来的宝贝。燕学长的妈妈真是出手不凡,这镯子要是拿去拍卖,少说也得卖个五千万吧。” 安冉一听,不由得一愣,她虽知这镯子价值不菲,却没想到能值这么多钱。 顾依玫也听见了,眼神里的嫉妒之色愈发浓烈。 她狠狠地剜了安冉一眼,要不是安冉这个孤儿,现在这价值五千万的手镯就是她的了! 该死的野种! 看到她嫉妒的眼神,安冉知道自己激将法见成效了。 为了破坏掉跟燕德奕的婚礼,她必须给顾依玫再添一把火。 转眼到了订婚之日。 她处理完手里的失到订婚场地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宴厅人已经很多。 燕应缕也将莅临今日的订婚盛宴。 两个家族因此提早进入了忙碌的筹备状态,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斟酌,力求完美。 随着时间的脚步悄然接近那象征吉祥的时刻。 本该成为焦点的新郎新娘,却仿佛刻意躲避着众人的视线,迟迟没有出现。 在一片繁忙之中,一位脚步匆匆的化妆师拽着安冉步入了化妆间,空气中弥漫着急切与期待。安冉心中波澜不惊,她明白这段婚姻如同宿命一般,难以逃脱。 面对化妆师的好意,她轻柔却坚定地拒绝:“请让我自己来化妆吧。” 从小,母亲就告诫她,过于耀眼的美丽往往会引来无端的是非。 于是,隐藏在朴素外表下的真实自我成了她多年来的保护伞。 她担心,若是由化妆师代劳,那些深藏在皮肤之下的秘密。 那些不愿为外人所知的故事,将会无处遁形。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伴随着兴奋地呼喊:“快看快看,燕应缕来了!” 安冉缓缓踱出房门,远处,一名男子被人群紧紧环绕。 他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宛如一颗璀璨星辰。 那接近一米九的挺拔身躯,使他在众人之中显得尤为突出。 他拥有着令人瞩目的英俊面容,但在那俊美之下。 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漠与不耐烦。 安冉没有选择靠近,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凝视着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庞。 尽管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遥远,但那段亲密无间的时光,又怎能轻易从记忆中抹去? 回想昨夜,当他汗如雨下,那份热情如火。 与眼前这个西装笔挺,发型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冷峻自律气息的他截然不同。 此刻的燕应缕,仿佛是高居云端的帝王,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让人觉得既遥远又敬畏。 再次与他对视,安冉的眼中并无丝毫惊讶,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那名男子眉头微蹙,目光穿透人群,直指她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仅仅一秒钟的对视,却仿佛刀锋相接,他的眼神锐利,企图洞察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安冉感到一阵难以承受的压力,慌忙避开了他的视线,躲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接着,燕应缕在众人的陪同下,被引领至专属的贵宾室。 “婚礼还没开始?”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那价值连城的手表,其价值足以在滨江市中心购置两套豪华住宅,不带半点夸张。 燕博闻言,抹了抹额头因紧张而渗出的冷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恐怕还需要等等。” “等待什么?” 燕应缕的话语简洁明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像是重锤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原来,燕博已派遣多路人马四处寻找燕德奕,然而却一无所获。 此时已接近正午,本该是新郎闪耀登场的时刻,但他依旧音讯全无。 “我们在等燕德奕,他还没有到。”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插入了对话,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燕博连忙辩解:“不,德奕是因为一些紧急事务耽搁了,很快就会赶来。” 安冉随口提到了一间公寓的地址,燕博听闻脸色骤变,旋即安排人员前去迎接燕德奕。 第9章 真是个有段位的小三 不久之后,一副明显纵情过度模样的燕德奕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引得一片哗然。 与此同时,安冉也被催促着更衣准备。 在狭小的试衣间内,那件纯白婚纱的拉链却如同顽童般不肯合作,任凭她如何费劲,始终无法顺利拉上。 就在此刻,门板被轻轻推开,来不及辨别来者的身份,安冉本能地凑向前,甩了甩长发,雪白的颈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诱人。 “能麻烦您帮我拉一下拉链吗?” 她轻声问道。 随之,一只宽厚有力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背,只轻轻一拽,那个原本顽固的拉链便顺滑地滑到了顶端。 “谢谢。” 安冉一边道谢,一边缓缓转身,当她看清那张突然逼近的帅气脸庞时,心弦不禁猛然紧绷。 他身着正装,本应是在万众瞩目中被众人簇拥的存在,为何此刻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冉的语气中夹杂着惊讶与戒备。 “你猜呢?” 对方的语调玩味,一步步逼近,他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场让安冉感到一阵窒息。 他的手突然伸出,不偏不倚扼住了安冉纤细的喉咙:“好大的胆子,竟然算计到了我的头上!” 安冉的颈项在他手指间显得脆弱不堪,仿佛只需稍加用力,生命的气息便会被彻底掐灭。 而昨晚,燕应缕那失控的激情,已在她的颈间留下了斑驳的印记,此刻全靠厚重的粉底遮掩。 “小叔说笑了,其实我也只是几天前才知道,您是燕德奕的小叔叔。” 安冉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平日里的宁静,她坦然地与燕应缕对视。 她的容貌或许并不惊人,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蕴含了无尽的故事,灵动而深邃。 在我跟前撒谎之人,结局往往凄惨无比! 燕应缕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手劲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似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凝固起来。 安冉顿时感到呼吸一窒,胸腔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 燕应缕的冷漠与坚决让人难以忽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冷冽气息。 那抹隐含着委屈与不甘的低吟轻轻响起,像是风中摇曳的细丝。 脆弱却也坚韧,使得燕应缕紧绷的手掌略微放松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燕德奕在外的风流韵事早已不是秘密,他纨绔子弟的形象深入人心,燕应缕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样的人怎会轻易收心。但 对于安冉来说,这一切情感的纠葛、家族的束缚。 都是那么陌生而又措手不及,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世界。 “你心里如何想我不在意,但你和燕德奕的大婚期绝不可能取消。” 燕应缕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律,不容商量。 安冉的睫毛微微颤抖,嘴角却勾勒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无尽的无奈与自嘲:“小叔也明白婚礼取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那么私下里找我谈话,就不担心被人发现,引起误会吗?” 按照常理,安冉与燕应缕应是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然而两人在订婚宴前那场密室中的独处,却在两人心中投下了不可言喻的涟漪,引人遐想无限。 燕应缕避开安冉直视的目光,声音冷硬。 带着不容反驳的警告:我希望你能明智些,清楚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提起,否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么完的话中所蕴含的威胁意味却让空气变得更加沉重。 我明白了,小叔,我们之间本就毫无瓜葛,又何来诸多顾忌。 安冉轻轻歪头一笑,机智且恰当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同时也暗示自己不会随意胡言乱语。 燕应缕冷哼一声,表示满意:你懂就好。 随即,他松开对安冉的钳制,大步流星地迈向更衣室外,准备离开这满是纠葛与压抑的空间。 冉冉,你在里面和谁说话呢?门外传来轻微的推门声,伴随着女子清脆的询问。 尽管不情不愿,燕应缕还是迅速闪身躲到了厚重的窗帘之后,避免被人发现。 安冉缓缓拉开门扉,却没有完全打开,她的意图很明显,不想让门外的人轻易窥探室内的情形。 门外站着的顾依枚,姿色出众,属于那种惹人怜爱的柔弱美人。 一身暴露的吊带衫更衬托出她的楚楚动人。 而身上那显而易见的燕德奕留下的印记,无声诉说着另一个故事。 冉冉,你今天真美。 顾依枚的目光中闪烁着羡慕,紧紧盯着安冉身上那纯洁的婚纱,话语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安冉的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有何贵干? “冉冉,你知道的,我家庭贫困,母亲死了,父亲沉迷赌博,德奕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依赖。求你,别嫁给他,把他还给我吧,我真的非常爱他。” 顾依枚语气中满是哀求,眼中闪烁着泪光。 安冉则以冷漠的目光回应:“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手段的小三。” “安冉,你从小就拥有一切,自然无法理解我的痛苦,为什么要偏偏逼我,从我身边抢走德奕?顾依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控诉。” 紧接着,顾依枚突然“嘭” 的一声跪倒在安冉面前,那举动令人惊讶。 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顾依枚边说边不断地向安冉磕头,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沉重而绝望。 然而,这一幕并未持续太久,顾依枚就被一股力量迅速拉起。 依枚,你这是做什么! 燕德奕见状,心痛不已,脸上的表情夹杂着心疼与愤怒。 他转向安冉,不分青红皂白地责备道:“安冉,我今天才看清你的真面目,亏我之前对你这么好,与依枚何干?她身体本就虚弱,你还要这般逼迫,竟然让她下跪,你的心怎能如此狠毒!” “燕德奕,你先搞清楚状况,是顾依枚自己找上门来,自愿下跪的,我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安冉的声音里透着冷淡与不耐烦 顾依枚连忙拽住燕德奕,试图缓和气氛:“德奕,别怪冉冉,是我的错,是我太爱你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成为别人的新郎。” 第10章难辞其咎 安冉闻言,几欲失笑:“你们俩这配合,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再次提醒你,拆散你们的是燕家,可不是我。” 真倒胃口!安冉丢下这四个字,随即便用尽力气,“砰”地关上了更衣室的门,将一切喧嚣与纷扰隔绝在外。 而一直在暗处观察的燕应缕,这时也缓缓显出身形。 刚刚三人之间的对话,他一字不漏地全部听入耳中,心中五味杂陈。 安冉看似平静,实则眼神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波动:“看见了吧,就凭你侄子那样的品行,即使我在众人之中周旋,良心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燕应缕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着,沉默不语。 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阴霾。 被逐出滨江的那一幕,至今仍然历历在目。 母亲那悲惨的结局更是在他心中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逃离滨江,母亲之死,安家难辞其咎,正因如此,他誓不允许可憎的安家与燕家之人安逸度日。 既然他们二人都对这段婚姻抱有深深的反感与厌倦。 那么,最好的反击便是将他们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一起,让这场婚姻成为一场无人能逃的困局。 燕应缕缓步踱出,那眸中的恨意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的淡漠,那份冷漠宛如千年的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燕博心存畏惧,不敢再探问燕应缕的行踪,只得以客套的言辞试图打破沉默,然而燕应缕的耳畔似乎只回响着空旷的风声,那些言语被彻底隔离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踏入前厅,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正缓缓拉开序幕。 璀璨的灯光下,舞台上的两人却似乎各自怀揣着难以言喻的深仇,显得格格不入。 燕德奕面上的不满如同冬日的阴霾,浓重而压抑,仿佛在座的每个人都不经意间借了他巨额债务,令他眉头紧锁。 相比之下,安冉则低垂着头,长发如丝滑的绸缎遮掩住半边脸庞。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虚无,沉静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期盼,仿佛在默默等待某个未知的转折。 燕应缕心中疑云顿起,对于安冉那近乎迫切的愿望。 嫁入燕家,他感到难以理解。 按理说,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不应甘心接受这段明显缺乏情感基础的联姻,莫非她早已暗中筹谋? 回想起那次深夜中。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房中,以及更早之前的种种迹象。 燕应缕愈发肯定,这个女子背后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筹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锋锐,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腕间的佛珠,那双如鹰隼般敏锐的眼睛紧紧锁定了台上的安冉。 而安冉,仿佛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缓缓抬起眼帘,嘴角轻轻上扬,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在她唇边绽放。 正当双方准备交换婚书,仪式达到高潮之时,大厅后方的巨型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极具诱惑力的女声从音箱中流淌而出。 伴随着画面的出现,使得在场众人无不面露尴尬之色,甚至有人羞红了脸。 画面上,燕德奕与一位名叫顾依枚的女子举止亲昵。 他们的行为无疑指向了一场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女子偶尔还会朝镜头抛出魅惑的眼神,而燕德奕则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浑然不觉这一切已被记录下来。 虽然每段视频都很简短,但其数量之多、画面之清晰,足以震撼在场每一个人。 视频曝光的瞬间,来宾们纷纷议论起来,惊叹声、指责声交织在一起:“燕家的公子竟然在外私养情人,安家小姐若是嫁过去,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那位女子究竟是谁?明知薄少爷即将成婚,还如此作为?”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满堂皆惊。 燕德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震惊之余更是怒不可遏,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别看了!别再看了!” 随即,他如同困兽般咆哮:“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燕博也被那画面深深震撼,下意识地侧头望向旁边那张冷漠如冰的脸——燕应缕。 而燕应缕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你们还没丢人现眼够吗?” 话音未落,燕博猛然起身,几乎是嘶吼着命令道:“快把那该死的视频关掉!” 视频旋即被切断,但那份尴尬和难堪却如影随形。 燕家与安家的成员们的脸色如罩霜雪,安冉看上去已濒临崩溃的边缘,她用微弱的声音问道:“德奕,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燕德奕的情绪彻底失控,言语中充满了嫌弃与不耐:“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哪个男人会想要娶一个又哭又丑的女人?我的心属于顾依枚,你跟她比,连她的手指都不如!” “既然是这样,不如就趁着今天人多,干脆把这门婚事取消了吧。” 燕德奕的话锋之犀利,几乎令空气凝固。 “放肆!” 燕博闻言,怒气冲冲地奔来,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燕德奕的脸上:“我不管你究竟爱谁,今天的订婚宴必须照常举行!” “爸!” 燕德奕满脸怒意,整个场面险些失控。 顾依枚见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她的表情混合着愧疚与慌张:“伯父,请不要责怪德奕,都是我的错,是我对德奕太过痴迷了。” 这番举动非但没有平息燕博的怒火,反而让他的怒气更甚,他一脚将顾依枚踹开:“滚出去!” 顾依枚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目睹此景,燕德奕哪还顾得上其他,他焦急地扑向顾依枚:“顾依枚!顾依枚!” 他一把将顾依枚抱起,向着门外冲去,同时大喊:“快叫救护车!” 随着新郎的仓皇离开,这场订婚宴彻底沦为一场闹剧,无法继续下去。 燕博不得不一边处理着混乱的局面,向宾客赔罪,一边思考如何向安家交代。 而台上的安冉,如同被遗弃的小丑,孤零零地站立着,燕博却没有给予她只言片语的安慰。 第11章渣男渣女一对 安冉黯然神伤,缓缓退至后台。 刚解开束缚在身上的厚重礼服,一个冰冷的声音便在她背后响起:“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你想要毁了燕德奕。” 她轻轻转身,眉眼间尽是伪装的无辜:“小叔,这话从何说起呢?” “那段视频,不会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吧。” “小叔真是说笑了,视频拍摄的角度明明就是当事人自己所为,怎么可能是我呢?” 实际上,那场视频风波,真正的导演正是顾依枚。 她心心念念想要挤进豪门,怎能容忍燕德奕另结新欢? 即使这会让她自损名誉,也在所不惜。 安冉只是巧妙地推了一把,暗示顾依枚将这段视频公之于众。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婚约吗?” 安冉的眼睑微垂,她本以为这个计划可以让她如愿以偿。 显然,她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低估了局势的复杂性。 随后,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再度抬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犹如精致的羽毛刷,那双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如同一只聪明伶俐的小狐狸,足以勾人心魄,让人在对视的瞬间忘却她的平凡外表。 “小叔亲眼所见,您的侄儿对我并无半分情意,为何不愿意帮我取消这桩婚事呢?” “我有什么理由帮你?” “权当我欠小叔一个人情,将来小叔若有任何需要,我安冉必定全力以赴。” 燕应缕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足够的价值,值得我出手相助?还是安安心心地准备嫁给你未来的小叔子吧。” “我只求退婚。小叔若不帮我,难道就不怕昨晚的事情泄露出去吗?” 安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同时也隐含着一丝无奈。 谁又会轻易采信你的话语?就凭你那平庸的容貌,我怎会将你看作心头之选? 安冉自嘲般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嘴角挂着一抹自知的苦笑:“确实不够赏心悦目,不过昨晚,小叔似乎并未对此有过半点介怀。” 这么说来,昨晚的一切竟是你精心布置的局! 这女子的胆识与筹谋,显然超乎常人,这场所谓的偶遇,实则是她早有预谋的布局。 安冉并未急于反驳,淡然问道:这,真的那么重要吗? 面对她的冷静,燕应缕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回答。 向来,敢挑衅他权威之人,往往难逃凄惨下场。 此刻,他浑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怒气。 那股强烈到足以令人胆寒的气息,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已跪地求饶。 然而,安冉眼中却无丝毫畏惧,那份固执与坚定,直直地映在了燕应缕的眼底。 正当氛围凝重之际,门外传来安振山焦急地呼唤: 安冉,你又躲到哪里去了?还不赶紧出来! 话音刚落,燕应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还是先专心筹备下一场订婚宴吧,我那位未来的侄媳。 显然,燕应缕无意在此刻心思深沉的安冉身上浪费更多时间,转身便从一旁的门扉悄然离去。 安冉暗暗咬住下唇,心中已然明白,燕应缕那里她是得不到任何帮助了,唯有自寻出路。 不久之后,安振山匆匆赶至后台,与安冉四目相对。 原计划中的订婚典礼非但未果,反而成了人们的笑谈,安振山怒火中烧,难以自制。 连一个男人都留不住,你还能有何用处! 安冉面容平静,语气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取悦任何男子!” “你那些所谓的价值!立刻给我去医院,想办法让燕德奕回心转意,若他不归,你也不必再回这个家了!” 今日之事,众目睽睽之下,燕德奕背叛的事实昭然若揭,你们竟还强迫我嫁给他? 在安振山看来,此事并不算什么大事:哪个男人不偷腥,只要你能成为燕家的儿媳,他在外如何胡闹,都由他去吧! 德奕作为燕家继承人,燕家迟早是他囊中之物,你将来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福分!若非你自幼与德奕订有婚约,哪有你沾这份光的机会! 对于自己女儿的不通情理,安振山内心满是无奈。 安冉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微扬,眼神低垂,巧妙地隐藏了眼底的讽刺。 世间男子,似乎真无一良人,无论是父亲安振山,还是燕德奕,皆是如此! 而医院里,燕德奕特地为顾依枚准备了VIP病房,静谧而舒适。 顾依枚悠悠醒来,一眼见到燕德奕,便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紧紧依偎。 德奕,德奕……“ 燕德奕温柔地拥抱着她:没事了,我在这里,有我在。 德奕,我好害怕,我们的照片怎么会曝光,人们会不会都在责怪我,我会不会受到网络的攻击? 不用担心,嫣儿,有我保护你。 “德奕,你真好,可是我把你们的订婚仪式弄砸了,要不我去承认错误,说是我在勾引你,这样他们就不会责怪你了。” 顾依枚的体谅与善良,令燕德奕心疼不已。 “傻丫头,你怎么如此单纯善良,这件事你不必插手,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就好。” “德奕,你待我实在太好,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 语毕,顾依枚轻轻地环抱住燕德奕的脖颈,主动献上了深情的一吻。 这私密的空间里,无人打扰,两人相拥缠绵,而门外,安冉面无表情地见证了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未曾预料,这对恋人竟在医院中也难以自持。 然而,安冉并未冲动行事,而是冷静地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切,随后将视频发给了燕博。 薄伯父,我只是想去医院探望德奕,却不承想目睹了他对我所做之事。 心中已暗暗发誓,她必定要寻得方法,解除这段荒唐的婚约,然后彻底离开安家这个束缚之地。 只是,安振山那双略显粗糙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件对于安冉来说意义非凡的遗物。 那是母亲生前最珍爱的一条项链,承载着无尽的思念与回忆,它如同一把钥匙,解锁了安冉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第12章邀约 没有拿到这份遗物,安冉的脚步便如灌铅般沉重,无法轻易迈出离开的步伐。 不久,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燕博率领着随行人员风尘仆仆地赶至医院,那气势如风暴前夕的乌云,令人无法忽视。 病房内,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燕德奕,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开的门声惊得猛然抬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慌乱。 “爸……” 燕德奕条件反射般地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衫不整,急忙又坐下,一面整理衣物,一面故作镇定地抱怨,“你怎么也不敲门就闯进来!” “孽障!看看你干的好事,和这个狐狸精搅在一起,让我们燕家的脸面何存!你对得起冉冉的一片真心吗?今天,我非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不可!” 燕博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失望,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的。 病房内,随着燕德奕那凄厉的哀求声透过门缝,传递出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不久,燕博拽着脸色苍白的燕德奕出现在安冉面前,那一刻,空气似乎凝固了。 “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烙印在燕德奕的脸颊上。 疼痛让他眼眶泛红,却只能强忍怒火,不敢有任何反抗。 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烧的恨意如同星火燎原,直直地射向了无辜的安冉,仿佛所有的错都是由她一手造成。 然而,安冉仿佛置身事外,完全感受不到那份几乎实体化的敌意。 她的眼神从燕德奕身上轻轻掠过,最终定格在燕博那张看似和蔼实则难以违抗的面容上。 “薄叔叔,关于我和德奕的婚约……” 她的话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是想询问能不能得到解脱? 燕博面容虽温和,但自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冉冉,放心,我会好好教育德奕,你等我选个吉日,作为你们的婚礼之日。” 他的话语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断。 “今晚一起用餐吧,让德奕正式向你赔礼道歉。” 这并不是一次征求意见的对话,而是一锤定音的命令。 安冉心中虽有千斤重担,但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任由自己被这无形的婚约束缚,即便心有不甘,却无力改变。 从小就被绑定的娃娃亲,安冉并非不明白。 但令她费解的是,以燕家在滨江的显赫地位,为何非要与她这样平凡的女子结缘?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眸中闪烁的疑惑,未曾察觉到燕博那表面慈祥背后的深沉算计。 当安冉的身影消失在医院走廊尽头,燕博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莫测的严肃。 被教训了一顿的燕德奕仍不甘心,抗议道:“爸,反正早晚要结婚,为什么不能让我娶其他人?”燕博却毫不留情地警告:“你在外面怎么胡闹我不管,但是娶安冉这件事,没得商量!记住,晚上向安冉道歉,否则你的银行卡就别想要了。” 燕德奕心中满是不解,不明白安冉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以至于父亲如此坚持。 至于道歉,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另一边,在城市的边缘,一片静谧的墓园之中。 燕应缕手持一束洁白无瑕的玫瑰,缓缓走向他母亲的安息之地。 墓碑上的照片,虽然已微微泛黄,但仍能清晰地看到那笑容如花的女子。 她的人生停留在最美的年华,却因燕家的命运而早逝,甚至未能葬入燕家的祖坟。 燕应缕在墓碑前静默良久,直至黄昏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墓园,他才缓缓离开。 飞龙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见到燕应缕,连忙递上了手中的手机:“少爷,燕博先生多次来电,邀请您共进晚餐。” “地点。” 燕应缕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漠。 “国际酒店。” 飞龙作为燕应缕多年的助手,深知他的脾性,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 “不去,除非他们把宴席设在燕家,那样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燕应缕的话语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而到了燕家门口,家人早已列队恭候,安冉站在队伍的末尾,显得格外醒目。 燕家那庞大的庄园,金碧辉煌,却如同一座无形的金色囚笼,囚禁着每一个人的心。 表面上的光鲜亮丽,掩盖不住内部人心的复杂与阴暗。 约定的时间是八点,然而直到十点,燕应缕的车辆才缓缓驶入。 在寒风中等待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燕家人,心中颇有怨言。 燕博亲自上前,为燕应缕拉开车门,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三弟,请进。” 安冉在夜色中望向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如果早知道他会来,她或许早就找个借口离开了。 接近一米九的燕应缕,站在那里就像一尊不可触及的神祇。 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仿佛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来客。 这还是自燕应缕十四岁那年离家出走后,首次回到这个充满冰冷记忆的地方。 小时候,他被母亲带回燕家的门槛,迎接他的不是亲情的温暖,而是无尽的嘲笑与排挤,只因为他是个“野种”。 同龄的兄弟姐妹,甚至比他年幼的,也喜欢看他如同落水狗一般卑微求生。 有那么一段时间,当家中的老太爷外出。 家中人连续一个星期都不愿施舍他一口食物,宁愿把残羹剩饭倒给院中的狗,也不愿给他丝毫温情。 正是那时,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走进了他的生活,连续七天,她偷偷给他送去食物。 每一餐都附带着简单的鼓励话语,虽未曾谋面,但燕应缕却坚信,那一定是一个美丽且善良的灵魂。 而他,也将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枚不起眼的小物件。 小心翼翼地放在洗干净的饭盒里,作为回馈,寄托了他对那份温暖的感激。 如今,他重回这片土地,不仅是为了祭拜娘亲。 清算燕家这些年来对他的冷漠与轻视,更是为了寻找那位曾经照亮他黑暗时光的女孩。 思绪万千间,燕应缕的目光穿过人群,与一道同样注视着他的目光相遇。 第13章她没有退路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深邃的泉水,能够直达人的灵魂深处。 “侄媳妇儿,这边来。” 燕应缕以一种近乎低沉却又不失温柔的语调轻声呼唤,同时,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动作中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魅力。 一时间,空气中仿佛凝固,所有宾客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 不约而同地聚焦于安冉娇柔而倔强的身影上。 安冉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如炽热的阳光般烘烤,她喉咙间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 却只能强迫自己将其压抑下去,以一种从容不迫的步伐缓缓迈向燕应缕,那步伐虽轻却显得分外坚定。 到了燕应缕身边,她微微侧头,轻启樱唇,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可闻:“小叔叔。” 燕应缕闻言,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紧接着。 他手轻轻一摆,仿佛指挥着无形的乐章,站在一旁的飞龙心领神会。 立即捧上一件装饰得华美非凡的礼盒,那礼盒上的包装丝带在灯光下闪耀着低调的奢华。 里面的东西被包裹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犹如一幅被岁月温柔以待的珍贵卷轴。 “给侄媳妇儿的见面礼。” 燕应缕的声音淡然而深沉,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场的人无不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厚礼感到惊异。 燕博心中一震,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那个礼盒。 那不是在上一次轰动全城的拍卖会上,被一个神秘买家以两亿天价竞走的张大师的绝世真迹吗? 他记得当时自己是如何竭尽全力却仍然败北的情景。 难道,这幅画最终竟然落入了燕应缕之手? 未待众人回过神来,燕博已忙不迭地命令自己的儿子上前表达谢意:“德奕,还不快向小叔叔道谢,感谢这份厚重的新婚贺礼!” 燕德奕刚欲抬手,飞龙却礼貌而坚决地阻止了他。 以一种近乎恭敬的语气回应:“燕总特别交代,这是专为沈小姐准备的。” 安冉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已掀起了波澜。 她深知这份礼盒中所承载的不仅是物质上的昂贵,更有燕应缕此举背后深意的重量。 难道,这便是他对于昨晚那件事情的补偿?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情感在心头交织,让她难以言喻。 “冉冉,怎还不接?” 燕博的催促带着几分焦急,又似含着对家族利益的盘算。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安冉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于是她微笑着,大方地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礼盒,轻声言谢:“谢谢小叔叔。” 燕应缕以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作为回应。 随后,伴随着簇拥者的前呼后拥,他缓缓步入燕家那座辉煌而庄重的府邸,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自信而从容。 燕家为迎接燕应缕的归来,早已筹备了一场盛大的晚宴,璀璨的灯火、华丽的布置,一切皆为这位久别重逢的家族成员精心准备。 “三弟,多年未归,家中一切早已为你打点妥当,你的房间也重新整理过,家的温暖是任何地方都无法比拟的。” 燕博的话语中蕴含着几分亲情的温热,也有着难以察觉的微妙意味。 燕应缕的步履在提到旧日“居所”时,突然一顿,目光幽深地投向那个角落。 那里曾是他少年时代的一段灰色记忆。 一个简陋至极的狗窝。 但今非昔比,那个狗窝已经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小屋,宽敞明亮,几乎可以媲美一个人类的栖息之所。 回想起在那狭窄空间度过的艰苦半个月,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燕应缕轻轻启唇,声音低沉却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力量:“我觉得那狗窝似乎改造得相当惬意,大哥觉得呢?” 燕博闻言,额头上瞬间汗水涔涔,那是对往昔恶行的无言忏悔,也是对燕应缕言辞中隐藏深意的揣测与恐惧。 “是……是的,确实改造得很好。” 他吞吐地回答,心里五味杂陈。 不等他回过神,燕应缕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冷冽:“既然这样,大哥不妨今晚就亲自体验一番这‘惬意’之处吧。” 燕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作为燕家的家主,如果这样的传言流出,尊严何在,脸面何存? 燕德奕眼见父亲遭受这样的羞辱,心中的愤慨再也无法抑制,如同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凭什么?你自己喜欢就去睡啊,你算什么,敢让我爸受这份屈辱!” 订婚仪式上的憋屈加上等待的焦躁,此刻被燕应缕的挑衅彻底点燃,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燕德奕尚未接手燕家的事业,对家族中错综复杂的纠葛一知半解,更无法理解父亲为何对这个唯一的弟弟如此畏惧。 他年轻气盛,哪里懂得薄情背后的深沉与权谋。 “住口!” 燕博厉声喝止,试图挽回场面。 “三弟,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 燕博转而对燕应缕赔笑,生怕自己的一丝不悦会引起这位手握实权弟弟的不满。 “大哥,若自家孩子都管教不好,外界又如何看待我们燕家的家风?或许我该为大哥请一位优秀的家庭教师,帮他好好学学规矩?” 燕应缕的话虽然语气温和,但其中的锋芒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此言一出,室内一片静寂,众人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特别是燕博,他太清楚这位三弟手段之凌厉。 从童年时期就能看出,这个弟弟行事风格狠辣,从不按常规出牌。 想到燕德奕若真的落入燕应缕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燕博赶忙转移话题,同时对燕德奕施以严惩:“三弟平时忙碌,这点小事怎敢劳烦,德奕,去祠堂跪三个小时反省,晚饭就免了吧!” “爸!” 燕德奕还想抗辩,却被燕博一个眼神制止,仆人们立刻行动,毫不留情地将他带走。 “三弟,请进。” 燕博几乎是卑躬屈膝,那份恭敬与急切,令在场众人暗自咋舌。 燕家在滨江是无人不知的豪门望族,燕博向来自视甚高,从不轻易折腰,今日的反差让人不禁对燕应缕的身份背景浮想联翩。 第14章让小叔送你 安冉走在最后,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定格在燕应缕那挺拔而孤傲的背影上。 他高出周围人一头,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与周遭的繁华格格不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危险且深不可测。 燕家老宅如同从古籍中走出的宫殿,每一砖一瓦都透着岁月的沉淀与家族的荣耀,连绵不绝的屋檐下。 挂满了精致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宽敞辉煌的餐厅照耀得如梦似幻,仿佛步入了另一个世界。 在这样一个富丽堂皇的场所,燕博一位年岁已高的长辈。 以一种罕见的谦逊姿态,亲自起身让出了象征尊荣的主位。 这一举动,在众人之中引起了一阵微妙的波动。 而接替他位置的,正是那位气质冷峻、面容俊逸的燕应缕。 燕应缕稳稳端坐在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流露出不容忽视的威严。 仿佛只需一眼,便能洞察人心,无人敢于轻易与其目光相接,生怕在那冰冷锋利的视线中迷失自我。 安冉,这位本想低调隐身于宴会一角的女子,意外地发现自己成为燕应缕目光的焦点。 燕博似乎洞悉了一切,便不加掩饰地直接安排她在燕应缕身侧落座。 这突如其来的变动令安冉心头不由泛起了波澜。 而燕德奕,作为燕家未来顺理成章的继承者。 本应借此机会在燕应缕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却因安冉的无意介入,只能黯然居于左侧,心中难免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座位的安排让安冉感到极度不适,她紧贴着椅背。 尽量缩进自己小小的世界里,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触碰那座无形的冰山。 然而,命运似乎故意与她开玩笑,即便只是小心翼翼地品尝眼前精致的菜肴。 她纤细的手指还是两次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了燕应缕那坚毅有力的手背,每一次触碰都让安冉如触电般紧张。 整个晚餐期间,安冉如同身处炙热的炭火之上,局促不安。 幸运的是,燕应缕并没有因此给她难堪,晚餐在一种微妙而又相对平静的氛围中缓缓落幕。 餐毕,安冉寻了个借口,悄悄离席前往洗手间,以暂时逃离那份压抑。 而燕应缕则在燕博的亲自引领下,步入了楼上更为私密的空间。 此情此景,未免让人生疑,燕家内部是否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协商? 与此同时,燕德奕的妹妹燕娇,一位年轻貌美却心怀不满的女子,正倚在母亲身旁,脸上写满了不悦。 今天,她已数次按捺住心头的烦躁与愤怒,而此刻,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妈,您瞧瞧安冉那姿态,王婶忙得分身乏术,她自视甚高,还以为自己真是王宫里的公主呢!” 燕娇抱怨道,语气中夹杂着不屑。 王婶在厨房默默工作多年的帮佣,安冉竟然让她连洗碗的机会都被剥夺。 仿佛在安冉眼中,自有仆人会伺候左右。 要不是燕娇的父亲多次强调此次宴会的重要性和不容许任何差池,她早就忍不住要给安冉一点颜色瞧瞧了。 燕夫人自然不会允许未来儿媳去做洗碗这样的琐事,那无疑是让整个家族蒙羞。 她的目光轻轻掠过旁边摆放着的精美檀木礼盒,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娇娇,安冉毕竟还是个外人,怎么能接受你叔叔如此贵重的礼物呢?那应该是你哥哥的。” 燕娇先是一愣,旋即眼神中透露出坚决,“妈您放心,这件事我会替哥哥处理好!” 正当安冉从洗手间返回,却发现燕应缕已然不在原处,心想着他或许已经离开。 反倒是燕德奕的妹妹燕娇,在一旁偷偷摸摸,形迹可疑。 只见她正鬼鬼祟祟地试图打开一个包裹,里面藏着的竟是燕应缕赠予的那幅价值连城的山水画卷,那是出自大师之手,市值过亿,是真正的艺术瑰宝。 安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燕娇身后,用略带讽刺的口吻问道:“你在做什么?燕家何时开始教导子女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了?” 安冉的目光锐利,穿透了燕娇所有的伪装。 燕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惊得一抖,随即故作镇定,“谁是小偷?你可别血口喷人!” 她的反驳显得苍白无力。 安冉挑了挑眉,目光更显锋利,“难道不是吗?你那点小心思,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事实上,燕娇心中确实对那画卷垂涎三尺,梦想着将其据为己有,但在安冉的质问下,她并不愿坦白。 “看看都不行吗?这画本身就是燕家的东西,你难道想独吞?” 燕娇狡辩道,试图用燕家的名义压倒安冉。 “这是小叔亲手给我的见面礼,并未提及燕家,当时的人都听得很清楚。若是耳聋,还请及早求医。” 安冉言辞犀利,毫不退让。 燕娇不甘示弱,“小叔给你的又如何,你可以转送给别人,但这幅画,我燕娇看上了。” 说罢,她便欲将画卷收入囊中,意图带走。 然而,安冉动作更快,一把将画卷抢回手中,“想要?那就自己开口让小叔送你。” 她紧紧抱住画卷,打算离开,此时夜色已深,正是归家的好时机。 安冉瞥见燕夫人正在悠然品茶,于是走上前礼貌告别:“阿姨,夜已深,我该回家了。” “今晚就留下吧,客房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你和德奕可以住在一起。” 燕夫人言谈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这并非请求,而是命令。 “多谢阿姨美意,但我父亲还在家中等待,不便久留。” “你母亲留下你,你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在这装模作样给谁看?怕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我的好意,你莫要不识抬举。” 燕夫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抗拒的严厉。 “娇娇!” 燕夫人厉声喝止,直到燕娇说完,她才出言训斥,以维持场合的秩序。 “冉冉,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就让下人领你上去休息。” 燕娇脑中转瞬生出一计,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华,“妈,让我带她去吧。” 燕娇领着安冉走向老宅深处,这里充满了历史的痕迹,即便是燕德奕也极少在此长住。 第15章演技不错 对安冉而言,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踏入燕家,但却从未有机会在这里度过夜晚。 一路上,燕娇语带嘲讽,“真不明白我爸为何非要你成为我哥的妻子,与依枚姐姐相比,你差得远了。你如此平凡,跟我哥站在一起,只会让他丢脸!” 对于这种直接的攻击,安冉显得异常冷静。 关于容貌的贬低,她已听得太多,早已不在意。更何况,如今的打扮也是她刻意营造的伪装之一。 “如果你不喜欢我,最好劝你爸爸和哥哥打消娶我的念头。否则,一旦我成了你嫂子,你的自由自在可就要到头了。” 安冉淡然回应,不卑不亢。 燕娇闻言,怒气冲冲,瞪大的眼睛中满是怨恨,“你……给我记住,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爸爸不允许我们得罪小叔,小叔身份尊贵,连爸爸对他也要礼让三分。 但如果安冉真的惹恼了小叔,小叔生气之余,爸爸恐怕也会连带怪罪到我头上……不过,这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 燕娇心中盘算着,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更加自信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燕娇领着安冉缓缓走向一扇精致古朴的房门前,月光下,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今晚你就住这儿,进去吧。” 这房间并不属于她那威严的哥哥,而是特意为那位神秘莫测的小叔准备的。 安冉若是跨过了这道门槛,便等于步入了一场无形的战场,与那位传说中小叔的正面交锋似乎在所难免,其结果,燕娇心中已然明镜似的——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安冉的脚步轻巧,对于这座府邸的布局尚且陌生。 她完全不曾预料到这竟是燕德奕小叔的专属领域。 仅凭着基本的礼仪,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扉,准备礼貌性地敲响它。 然而,就在这一瞬,燕娇一个箭步上前。 动作迅速地推开了房门,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安冉推进了那个充满未知的空间。 房内一片寂静,空旷得让人不禁感到一丝凉意,只有从紧闭的浴室传来的潺潺水声,隐隐透露着里面有人的迹象。 试图验证心中的疑惑,安冉伸手欲推开浴室的门。 却发现门把手仿佛被外界的力量紧紧扣住,无论她如何用力,门都纹丝不动,如同一堵无形的墙。 此时,门外的燕娇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深知,安冉这次恐怕是跳进了自己精心布下的局,想要脱身,绝非易事! 处理好门锁,燕娇立刻转身,快步向家族祠堂奔去,寻找燕德奕的身影。 “哥,别在这里跪着了,我刚才看到安冉,安冉她……” 一提起安冉的名字,燕德奕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不悦:“她又闯祸了吗?” “没有,她误打误撞进了小叔的房间,我猜她心里指不定打什么鬼主意,哥你赶紧去看看吧。”燕娇急切地说着。 “真是个不懂廉耻的女人!” 燕德奕闻言,怒火中烧,猛地起身,却因长时间跪坐导致双腿麻木,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此时,浴室内的水声戛然而止,紧接着,那扇门悄然开启,安冉目光所及之处。 一位只以浴巾随意缠绕于腰间的男子赫然出现。 上身赤裸,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展现出一种原始的野性美。 他湿润的黑发低垂,水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缓缓滑落。 经过那诱人的喉结,最终汇聚在他的锁骨之上,形成一幅令人心动的画面。 “怎……怎么会是你?” 安冉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燕娇会亲自引领自己至此,并急促地将她推进房内,原来这里根本不是燕德奕的房间。 “我更应该问你才是,侄媳妇。” 男子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如同冬日里的严霜,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本以为你昨晚的举动已经足够大胆放肆,没想到今日竟然在燕家的地盘上,还妄图爬上我的床?” 燕应缕眯起双眼,眼神中满是对安冉行为的鄙夷,对他来说。 安冉的这一系列举动无疑是精心设计的,目的不言而喻——利用他作为踏脚石,向上攀爬。 “小叔怎会觉得我有如此大的胆量?难道您就没有想过,这可能是燕家设的一个局吗?” 安冉试图为自己辩解。 “哼,餐桌上你两次故意触碰我的手,还能说没有意图?” 燕应缕质问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安冉心中一惊,什么时候她触碰了燕应缕的手?她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是燕家的人在外面锁了门,我根本没有能力打开,您可以亲自试一试。” 安冉边说边握住了门把,轻轻一转一拉,之前紧闭的门竟奇迹般地轻易开启了。 燕应缕在一旁冷眼旁观,只淡淡评价了一句:“演技倒是不错。” 面对这不信任,安冉无言以对,只觉得满心委屈:“……我无须解释,不信就算了,我离开便是。” 正当她转身欲离去之际,手腕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握住。 燕应缕几乎是蛮横地将她拽了回来,一手重重关上门,另一手则将安冉的身体牢牢按在门板上,使得她被困在狭窄的空间之内。 “你以为,这里是可以让你随心所欲进出的地方?” 燕应缕的声音低沉,两人距离之近,安冉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热。 男子挺拔的身躯矗立在她的面前,安冉抬头平视。 视线恰好与他微微起伏的喉结相遇,显得格外引人遐想。 再次抬头,是那双薄唇勾勒出诱惑的弧度;低首,则是那结实的胸膛,怎么看,都让安冉感到不自在。 与高大威猛的燕应缕相比,安冉显得格外娇小。 这样的姿势若被人看见,只怕会误会他们正处于某种亲密的氛围之中。 无论她如何辩白,眼前的燕应缕显然不会轻易相信。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相信她的话?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曾给予信任,更何况是这位高高在上的燕家小叔? 安冉索性挺直了脊背,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直视着燕应缕的双眼。 第16章我愿意负荆请罪 她故意挑起嘴角,红色的唇瓣轻轻开启:“那小叔您的意思是?既不许我离开,现在又摆出霸总的姿态,难道昨晚的体验让您念念不忘,想留下我却又难以启齿?” 燕应缕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安冉那挑衅意味十足的唇瓣吸引,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语气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尽管她的相貌平凡,肌肤也不算白皙无瑕,但那双眼睛却是异常灵动,仿佛能洞察人心。 安冉身上散发出一股天然的淡香,不同于浓烈的香水味,这股香气更加清新宜人,让人心神微漾。 “安冉!” 燕应缕咬牙切齿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挫败:“你真不知死活!” “嫁进燕家,还不如直截了当地死去来得痛快。小叔若真要置我于死地,能否挑选一块风水宝地?下辈子我好找个好人家托生,到时候多烧些金银财宝给我消遣?” 安冉故意以自嘲的口吻说道,言语中透着一股无奈与倔强。 “我喜欢美食,小叔可别忘了多备些。我还怕寂寞,劳烦再扎个燕德奕的草人给我,好让我稍稍解解气。” 燕应缕的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与复杂的情绪,听着安冉那些自嘲又带刺的话语,他意识到这场看似由他掌控的戏码,似乎渐渐偏离了他的预设轨道…… 他抿紧了那薄薄的嘴唇,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还未来得及吐露出半点回应,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击声,打断了屋内的静谧。 “小叔,我有事找您。” 门外,燕德奕那略带磁性的嗓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入室内。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坚决,似乎已等不及门外的允许便要自行闯入。 安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眉宇间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惊异。 她早有预感,燕娇将她带到此处,背后所图必然不简单,只是没想到这“事”来得如此之快。 “小叔,您还没休息吧?还是说,您在害怕,不敢开门?我听说,安冉在里面?” 燕德奕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不耐烦,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透过门缝,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将门轰然推开。 他心中的猜疑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安冉,莫非是看惯了燕家上下对小叔的恭敬有加,从而动了不臣之心,想要勾引小叔? 若真敢如此,他必定会让这个胆敢挑战家族尊严的女人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令其生不如死,后悔莫及。 此时,一门之隔,门外站着的正是安冉名义上的未婚夫,一个拥有继承权的燕家少爷。 而门内,安冉正倚靠着燕应缕那强健的臂弯。 后者身上的衣物仅仅剩下一条单薄的浴巾,遮掩着身躯,显露出一种不加修饰的力量美感。 安冉的目光中充满了求助,她紧紧地盯着燕应缕。 那双眸子里映射出的不仅是焦急,更有深深的无奈:“帮帮我,我真的不想成为他们计谋中的棋子。你也不愿意与我这个麻烦扯上关系吧?” 然而,燕应缕的双眼平静如古井,深邃中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与他全然无关。在他的世界里,即便安冉是被设计陷害的,但一旦外界知晓了两人独处一室的消息,舆论的利箭只会无情地射向她。 “我凭什么要帮你?” 燕应缕的声音低沉而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安冉咬了咬下唇,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燕应缕的脖颈。 她的红唇轻启,近乎呢喃的嗓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那么,不如就让他们看到好了,之后我便广而告之,说小叔您……有所欠缺。” 门外的燕德奕隐约捕捉到了里面的动静,心中焦急如焚。 若是让安冉趁机溜走或躲藏起来,他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他顾不上那么多礼节,飞快地在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 “抱歉,小叔,打扰了。” 伴随着燕德奕的话语,门缓缓打开,他的视线随即落在了床上那个神色冷峻的男人身上。 “出去!”燕应缕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宛如寒冬中的一缕刺骨寒风,他那愤怒到极点的面容,让燕德奕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了他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听不懂吗?这就是燕博教你的为人之道?” 燕应缕的眼中锋芒毕露,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燕德奕强忍着跪地时膝盖传来的痛楚,妹妹的家让他确信安冉的确进了这个房间,并且一直有人监视,不可能轻易离开。 他必须找到安冉,这样即便小叔问责。 也有理由先行解释为何会与自己的未婚妻在房间内共处多时。 “你确定是来找人,而非来挑事的?” 燕应缕那棱角分明的面容在灯光下更显严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川中雕琢而出。 “绝对是来找人,无意冒犯小叔。” 燕德奕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见此,燕应缕隐隐感到安冉或许是被人冤枉的牺牲品。 “立即出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燕应缕给出了最后的警告。 “小叔,您是在庇护安冉吗?还是说,你们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燕德奕的猜测愈发坚定,他相信安冉必定藏在这个房间里,否则小叔何以这般袒护? “若她真的不在这里呢?” 燕德奕也摆出了强硬的姿态,“那我愿向小叔负荆请罪,头都甘愿为您低下。” “只向我道歉?这样做,岂不是同时侮辱了安冉?她的名誉无须你来赔罪。” 燕应缕冷冷地讽刺道。 燕德奕牙关紧咬,心中暗誓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安冉:“那我也向安冉致歉!” “随便你,找吧。” 燕应缕的声音透着一抹淡漠。 床铺下的安冉,将这一切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五味杂陈。 她难以置信,燕应缕的话语中竟含有帮助她的意味。 此时,她紧紧贴着燕应缕,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引起门外燕德奕的怀疑。 在这样的紧急情况下,虽然身处二楼,跳窗逃生无疑等于自杀。 第17章抓错奸情 她不愿意拿生命冒险,躲进衣柜或是浴室显然也逃不过燕德奕的眼睛。 唯有躲在被褥之中,紧靠着燕应缕,才有可能不被发现。她暗暗赌上一把,认定燕德奕不敢轻易触碰小叔的私人物品。 黑暗之中,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无限放大。 燕德奕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在浴室和衣柜翻找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安冉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她屏息凝神,整个人仿佛与燕应缕融为了一体,心跳加速却尽量保持平静。 她的额头轻轻抵在燕应缕结实的小腿上,感受着那肌肉下隐藏的力量与温度。 燕应缕刚沐浴过后,身上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与他特有的冷杉气息交织在一起,意外地好闻。 这让安冉不禁胡思乱想起来,或许可以考虑开发一款以雪松与冷杉为灵感的香水。 正当这时,燕德奕的搜寻以失败告终,他的脚步声再度逼近,预示着新的考验即将到来…… 你可以走了吗?燕应缕的声音冷淡而疏离,如同初冬的晨风,穿透了燕德奕焦急等待的心。 人未寻到,燕德奕内心焦急如焚,这不符合逻辑,毕竟他对妹妹的判断力一向深信不疑。 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滑向燕应缕隆起的被褥,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安冉会不会就藏在那里? 被子似乎比平常鼓胀许多,尽管燕应缕身形魁梧,但那静止不动的模样,确实引人猜疑。 小叔,我能查看一下你的被子吗? 燕德奕的请求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就像一个孩子询问大人是否能偷看圣诞礼物。 安冉的呼吸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滞了,紧张感驱使着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绕上了燕应缕坚实的腰侧。 男性的腰部原本就敏感异常,更别说安冉的脸颊紧贴其上。 通过被单传来的炽热气息和那份难以忽视的温暖。 使得燕应缕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犹如烈火在瞬间点燃了他的全身。 他素来以冷静自制著称,日常繁忙的工作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从不曾对任何异性有过非分之想。 安冉,却是那个意外。 正如昨晚,酒精微醺中她紧拥着他的腰,那份依恋,让人难以忘怀。 仅仅一夜的温柔相处,按理说不该如此快速地唤醒心中的涟漪。 可这位懵懂未知的女子不仅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反而将那份拥抱加深,紧紧缠绕。 对我的卧榻感到好奇?是不是活腻歪了?燕应缕的语调低沉冰冷。 没有半点温度,更像是冰川下的暗流,质问中夹杂着不容反驳的权威。 燕应缕的遮掩,却激发了燕德奕更为浓厚的好奇:如果安冉不在里面,小叔为何不大方地展示给我看看呢? 藏身于被窝中的安冉暗暗叹息,燕德奕真是被宠溺到了极点,连她这个从来不敢轻易冒犯的小祖宗都敢挑战,这次怕是真的触怒了燕应缕。 你认为安冉有什么理由会出现在我的床上?你都不屑一顾的人,又怎会吸引我的注意? 话语间满是轻蔑,却也悄然挑起了燕德奕心中的疑问。 面对这种轻视,安冉在燕应缕腰间轻轻拧了一下,尽管不敢用力。 但对燕应缕而言,这就像是一只小猫的爪子轻轻挠过,非但不疼,反而激起了某种微妙的感觉。 燕应缕立即将她的手握住,阻止了进一步的“打扰”。 他害怕安冉的举动会引发不可控的局面,于是紧紧地将她的手掌握住。 安冉的手突然被紧攥,她试图挣扎,却无奈燕应缕的力量远胜于她,根本无法逃脱。 她担心动作过大引起燕德奕的注意,只能顺从地任由燕应缕掌控。 被褥里的细碎动静并未引起燕德奕的警觉,他正回味着燕应缕的话语,觉得其中不乏道理。 小叔那种翻云覆雨的人物,怎会垂青于安冉这样外表平凡的女子? 然而,燕德奕心中的直觉告诉他,安冉说不定真的就藏在被褥之中。 小叔,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如果安冉真的不在,我会马上离开。 燕德奕,是谁给你的胆量说出这种话的? 我……“ 燕德奕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燕应缕一声呵斥打断。 滚出去! 那双冰凉的眼眸中透出了不容置疑的决绝,燕应缕的怒火已然溢于言表。 楼下,燕博即便身处远处,也能隐约感受到楼上传来的紧张气氛。 他费尽心思才留住了燕应缕这位尊贵的客人,几乎想将他当作神明一般供奉。 发生了什么事?燕博上楼,却见到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正在制造麻烦。 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不知道小叔需要休息吗?还不快给我出去! 燕博一眼就看出儿子捅了娄子,而且是对方面前万万不能得罪的燕应缕。 燕博看似责骂,实则是想要保护燕德奕,让他先避开眼前这股锋芒,再设法平息燕应缕的怒火。 等一下。 燕应缕的声音冷硬如冰,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一凛。 接着是不容拒绝的指令:跪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燕德奕无助地望向燕博,眼中满是祈求:爸……小叔这也……“ 过分了! 燕德奕的话还未说完,燕博已是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命令道:快给你小叔跪下! 燕德奕毫无准备的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砰的一声,已经跪得酸痛的双腿现在更是疼痛难忍,让他不禁龇牙咧嘴。 没有任何证据,你就擅自闯入房间,声称要寻找你的未婚妻。转了一圈未果,竟然认为你的未婚妻会躲在我的被窝里?老哥,你说,这事合情合理吗? 燕应缕言简意赅,寥寥数语,却让燕博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不合情,不合理。 燕博摇了摇头,语气中既有对儿子行为的不满,也有对燕应缕处境的理解。 “之前咱们可是说得好好的,找不到人就得当面下跪认错,老哥,依你看,你家公子是不是到了该低头的时候了?” 言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仿佛是在欣赏一出即将上演的好戏。 应当,确实应当。 第18章祝你一臂之力 燕博脸上堆起尴尬却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尽力迎合着对方的言辞。 转瞬之间,他面色骤变,目光如电般射向燕德奕。 声音严厉得仿佛能穿透空气:还不快给小叔道歉! 爸,我,我…… 燕德奕话音未落,脸颊上已感受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那是父亲厚实的手掌毫不留情的一击。 再敢胡言乱语,看我怎么教训你! 在燕德奕的记忆里,父亲如此动怒的场面屈指可数。 他强忍着泪水与疼痛,牙关紧咬,满腹的不甘与委屈化为口中无奈的歉意:小叔,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没有经过允许便擅自闯入了。 然而,燕应缕并未因这简单的道歉而露出丝毫满意的神色,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仅仅是向我道歉就够了吗? 我,我也错怪了安冉,对她同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燕德奕的话语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都仿佛沉重的石块,沉闷而又刺耳。 燕应缕沉默不语,未给出任何回应,跪在地上的燕德奕更是不敢轻举妄动,气氛一时间凝固。 被子里的安冉心弦紧绷,她从未想过燕应缕竟然会要求燕德奕向她道歉。 这个在网络上被描绘成冷血无情的小叔,此刻的举动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温暖。 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轻轻戳了戳燕应缕。 试图提醒他尽快结束这场尴尬的局面,让自己能够脱身。 然而,燕应缕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安冉不得不加大力度,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指尖勾住了燕应缕腰间的皮带。 那条原本就不甚牢固的腰带,在不经意的拉扯之下松开了。 安冉此刻正躲在燕应缕的腰侧,眼见那腰带即将滑落,她迅速伸手捏住了皮带的一角,试图帮忙提起来,避免更多的尴尬。 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的动作难免触碰到了燕应缕坚实的肌肉。 那漫不经意的接触,让空气中的氛围变得更加微妙。 安冉对此浑然不觉,而燕应缕的面色却愈发严峻,似乎在质疑她的动机。 难道安冉是有意为之?仗着场合的特殊,认为自己碍于众人在场不便发作? 燕应缕猛地握住安冉的手,连同那根略显顽皮的手指,一并包裹在他的大手中。 那股温热如同一股电流,直击沉鸢的心房,让她心头不由自主地颤动。 “是哪位佣人看到安冉进入我的房间,还敢这般轻率地猜测燕家未来女主人的品行?” 燕应缕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表明了他要追查到底的决心。 三弟,夜已深,此事不如就此作罢。 老哥真的愿意这样算了?燕应缕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指燕博,那么说出口的警告如同乌云压顶,令人不寒而栗。 燕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商场多年的浮沉让他阅人无数,却唯独这位三弟,总能轻易触动他心底的寒意。 他知道,一旦放过,将来燕应缕必定会找机会算账。 于是,燕博干净利落地朝燕德奕踢了一脚:还不快说,到底是谁干的! 燕德奕深知此刻父亲的愤怒,慌忙之中将一切和盘托出:是……是小妹提议的。 娇娇说安冉肯定在这房间里,我才跟进来的。 门外旁观的燕娇做梦也没想到哥哥会出卖自己,一察觉到父亲那锐利的眼神,她心中顿时一沉,预感大事不妙。 她仓皇间窜进房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辩解:不是这样的,我……我根本没看见,哥你怎么能这样乱说! 尽管燕娇此刻矢口否认,但在燕应缕的眼里,真相早已昭然若揭。 怎么就不是你了?你亲口告诉我是亲眼所见,我才信以为真。 小妹,为何现在又反悔了?两人争论得面红耳赤,气氛紧张至极。 够了!若是如此热衷于搬弄是非,这舌头上留着也是多余。 燕应缕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压迫感。 安冉亲身经历燕应缕的手段,那震慑人心的气势,并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她暗自庆幸自己尚能全身而退,或许是因为自己尚未真正触及其底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自那之后,每当安冉想起燕应缕,心中总会升起一股警惕。 暗暗决定日后与他保持距离,以免再生枝节。 三弟,三弟请手下留情,娇娇她毕竟还是你的亲侄女,年幼懵懂,不谙世事,还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宽容以待。我在此承诺,今后定会严加管教,确保不再发生类似事情,务必给三弟一个满意的答复。 燕应缕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被褥中那名女子几乎压抑至极限的气息打断了思路。 空间的狭小,使得她的呼吸愈发急促。 温热的气息沿着燕应缕坚实的腹部直冲而上,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慌乱。 他原非意欲冲动行事,然而体内某个角落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再受理智的束缚。 “嗯,你们先出去吧。” 燕博诧异地望着燕应缕,心中的疑惑犹如波澜起伏。 这位平日里说一不二的三弟,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易于商量? 不敢多作迟疑,燕博迅速拉着两位闯祸的侄女逃离现场,还不忘体贴地为燕应缕轻轻掩上门扉。 直至此时,安冉才敢缓缓揭开被子的一角,如同囚鸟重获自由般贪婪地吸取着外界的新鲜空气。她长发凌乱,脸颊因长时间的窒息憋得通红,仿佛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显得有些狼狈。 “多谢小叔宽宏大量,小叔真是英俊潇洒,更是心地善良的大英雄!” 安冉连忙送上一连串甜美的称赞,试图缓和气氛。 燕应缕对着这番并不十分真诚的感谢,却只报以一抹淡然的微笑:“这次姑且助你一臂之力,那么昨晚的事情,我们就算是两清了。” “昨晚?” 安冉眨巴着大眼睛,假装不解地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燕应缕目光深邃,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女子倒也懂得审时度势,不失聪明。 第19章这么快就忘了? “小叔帮人自然要帮到底,想来他们此刻还在外面守着,若是我此时出去,必定会被抓个正着。” “我看小叔今晚怕也是没打算继续住这里了吧,不如您先行一步如何?” 对此,燕应缕只是冷笑了声:“安冉,你的那些小算盘最好收起来,乖乖准备好嫁入燕家的日子吧。” 燕应缕所指的,其实是安冉先前解开他衣物的小动作。 而安冉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燕应缕在说两人共寝之事。 “我哪有动什么小心机,分明是小叔把我抱到床上的,难道小叔这么快就忘了?”安冉笑得狡黠,言语中却也透露出几分真实。 当时,燕德奕拧门把手的瞬间,她向燕应缕求助。 原以为对方会袖手旁观,岂料燕应缕毫不犹豫地揽住了她的腰肢,不容反驳地将她安置在床上。 还用力按住了她的头,使得她与他那坚实如铁的腹肌进行了一次“尴尬的接触”。 “拉扯我的衣襟,触摸我的腹肌,这还能不算挑逗?”燕应缕反问道。 “我何曾拉扯过你的衣襟,更不用提……腹肌。” 安冉略作停顿,燕应缕的话音刚落,她的脸颊更是火烧火燎。 这一次的灼热,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那过于直接的言辞。 让天生易脸红的她,听起来仿佛真有其事般尴尬。 “如果不是你,我的衣襟又怎会如此宽松?” 燕应缕掀起被单,果然如他所言,衣襟松垮地挂着,只消稍微活动,便会暴露无遗。 “我……我真的不知情,我发誓对小叔绝无私心杂念!” 安冉举起了三根手指,满脸认真。 “你这样满脸绯红地说,可丝毫没有说服力啊。” “我不是害羞,我只是……刚才憋气太久,现在还没缓过来。” 安冉双手捂住眼睛,转过身去:“我保证不看就是了。” 目睹这一幕,燕应缕的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显露出几分饶有趣味的神情。 燕博邀请他留宿,自然也为他准备了新的衣物。 燕应缕拾起那件干净的衬衫,开始慢慢穿上。 尽管安冉已经背过身去,但透过身旁的玻璃,那映照出的男子身影,仍然让她不得不承认,燕应缕的体格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他的肌肉线条既完美又不过分张扬,坚实有力,展现了一种健硕而又沉稳的力量感,给人一种震撼的美感。 昨晚,那些肌肉,在安冉的指尖一一滑过,每一寸触感都令她难以忘怀。 不可否认,燕应缕在外观上几乎是无可挑剔,与燕德奕相比,简直不在一个层级,后者在他面前顿时黯然失色。 与这样的男人共寝一夜,安冉心中竟未觉有何不妥,甚至隐隐有种暗自庆幸的感觉。 接着,燕应缕开始穿上裤子,安冉更是紧闭双眼,再也不敢偷窥半分。 直到燕应缕穿戴完毕,安冉才敢放开遮眼的手。 缓缓转身,脸颊上的红晕比刚才更为鲜艳。 穿戴齐整的燕应缕,少了些轻佻,添了几分禁欲的气质。 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手腕上的佛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和而神秘的光泽。 “小叔,请。” 安冉亲自为燕应缕打开了门,自己则迅速闪避到门后。 燕应缕仅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目光中蕴含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果不其然,燕博仍在外等候,一见燕应缕整装完毕走出,连忙开口:“三弟,孩子我已经教训过了,我代表他向三弟道歉,还望三弟大人不计……” “燕总,车已备好。” 秘书飞龙适时插入了对话,打破了燕博未竟的话语。 燕应缕未发一言,仅以沉静的步伐作为回应,径直穿越燕家古朴而庄重的老宅大门,每一步都踏出了不容忽视的决绝。 他的身影在月光映照下拉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缓缓移向门外。 燕博见状,连忙加快步伐紧随其后,一面走,一面语带焦急地劝解:“三弟,息怒,一家人何必计较太多。” 他的眼神里夹杂着担忧与无奈,深知眼前之人一旦决定的事,旁人难以轻易改变。 家族中的其他人,无论是长辈还是晚辈,无不对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权势滔天的家族支柱怀有敬畏之心。 此刻,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燕应缕的背影流转,空气仿佛凝固,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生怕触碰到这尊大佛的逆鳞。 借着这份微妙的混乱,安冉犹如一只灵巧的猫。 悄无声息地从燕应缕的房间边缘滑出,身形敏捷,轻盈地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的眼神机敏而冷静,利用每一处阴影作为掩护,巧妙地穿梭于走廊与楼梯之间,最终成功混入人群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及至老宅的朱红大门前,当燕应缕即将踏入那辆等候已久的豪华轿车之前。 他忽然驻足,深邃的目光在人群的缝隙中扫视,恰巧捕捉到了躲藏在人群尾端,努力淡化自己存在感的安冉。 就如同他刚到达时的情景一般,安冉仍旧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自以为隐藏得极好,却不曾想到,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两人的目光交汇,无须言语,安冉的双唇轻轻蠕动,传递了一个无声的感谢:“谢了,小叔。”那细微的动作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激与释然。 燕应缕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是对安冉无声感谢的回应,随后他转身,优雅地步入车内。 司机得到示意,立即发动汽车。 车身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缓缓驶离,留下一片淡淡的尘埃在空气中飘散。 而另一边,燕博未能阻止燕德奕的冲动。 脸色阴沉得可怕,周围的族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整个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安冉!你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难道你刚才真的躲在小叔叔的房间里?你和小叔叔,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燕德奕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对安冉的出现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怒火,只想将她彻底驱逐出自己的世界。 第20章她的痛苦记忆 安冉面对质问,神情平静却坚定:“燕德奕,你别信口开河,我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说我进了小叔叔的房间,你有何证据?” 她的反驳冷静而有力,毫不示弱。 “你还嘴硬?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燕德奕怒火中烧,扬手欲教训安冉。 关键时刻,燕博的呵斥如雷贯耳:“燕德奕!你还不够闹腾吗?冉冉将来可是你的伴侣!” “她不是!我绝不娶她,这个不祥之人!” 燕德奕的话锋锐利,却在下一秒被一阵铃声打断,那是来自顾依枚的来电。 接听电话的那一刻,燕德奕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如水,满含深情:“依枚,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电话那头,顾依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德奕,我好想你,你能来陪陪我吗?” 得知燕家有意安排燕德奕与安冉同住一宿,顾依枚哪能坐视不理,于是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燕德奕的号码。 “依枚,我暂时离不开。” 燕德奕的话语中透露着几分无奈。 “我明白的,德奕哥哥,我要学会更成熟,不能给你添麻烦。 你好好陪安冉吧,我没事的,我会在心里想着你,那我先挂了。” 顾依枚说着,匆匆挂断了电话。 燕德奕握着手机,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顾依枚的体贴让他心疼不已,恨不得立刻飞奔至她身边,给予她温暖的怀抱。 “爸,我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 燕德奕此刻顾不得其他,决心先行离开。 临行前,他狠狠地瞪了安冉一眼,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记着,这件事没完!” 不顾燕博的劝阻,燕德奕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座驾,驱车直奔医院而去。 而安冉,对于燕德奕的威胁并未在意。 反而觉得他的离开让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些许,她自己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个压抑的地方。 “燕总,燕夫人,真没想到会引起这样的误会,实在抱歉,要不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安冉礼貌地表达了想要离开的意思。 “冉冉,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别往心里去。男人嘛,结婚后自然会安定下来的,你放心,我会尽快过个好日子。” 燕家家主宽慰道,言语间满是长辈的慈爱。 “燕总,我真的觉得我和德奕不适合。” 安冉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燕博的笑容里掺杂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和德奕的婚约从小就定下了,你母亲也是亲自答应的,别多想了,安心准备做我的儿媳吧。” 他边说边轻轻拍了拍安冉的肩,那笑容看似和蔼,但眼底却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深沉与算计。 安冉感觉那股无形的压力再次压迫而来。 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几乎窒息。 嫁入燕家,于她而言,绝无可能,必须寻找另一条出路。 面对安冉的坚持,燕博并未强留,反而体贴地为她安排了专车。 走出燕家别墅的那一刻,安冉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与自由。 回到安家,夜已深,时钟的指针已悄悄指向凌晨两点。 安冉虽毫无睡意,却也没了胡思乱想的心情,她干脆取出珍藏的香料与精油,开始了她作为国际知名调香师Iris的创作之旅。 在外界鲜为人知的身份背后,安冉有着一双魔幻的手,能够将自然界的各种气息转化为令人沉迷的香气。 此刻,她全神贯注,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扑闪,如扇般在灯光下洒下温柔的阴影。 那张洗尽铅华的脸庞在光线的映衬下更显清丽脱俗,美得不染尘埃,即便是影视界的绝色佳人也难以媲美。 整个夜晚,安冉都沉浸在香氛的创造中。 直至第一缕晨曦穿透窗帘,她满意地审视着面前那瓶刚完成的作品。 一瓶完美复制了某个男子身上清新冷杉气息的香水,仿佛那个人此刻就在身边,陪伴着她。 空气中弥漫的不只是香气,更有她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期许与坚持。 关于那份由母亲定下的婚约,她心中充满了疑问与不解。 如果母亲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是否还会坚持这份从小订下的娃娃亲? 夜,终归宁静;安冉,也在这一夜的成长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与力量。 在一片静谧的午后时光里,安冉全身心沉浸在眼前那瓶精致香水的研究之中,窗外斑驳树影轻摇,却丝毫未能引起她的注意 房门悄无声息地开启了缝隙,如同时间的细流,轻轻拂过而不留痕迹。 同父异母的妹妹安芸,带着一抹狡黠的微笑。 犹如一只悄然而至的小猫,轻盈地靠近安冉的背后,而这一切,全然被安冉沉浸的心所忽略。 “给我看看!” 安芸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春风中的一记响雷。 她迅速抽走了安冉手中的香水瓶,动作之敏捷令人措手不及。 安芸的鼻尖几乎贴上了瓶口,那醉人的芬芳仿佛瞬间化作无形的手,轻轻叩开了她心灵的门户,美妙的感受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不禁闭上了眼睛,沉醉不已。 此刻,安芸的眼里只有手中那闪耀着梦幻色彩的香水瓶。 全然未察觉到安冉面上细微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被侵犯私人领域的愤怒,又有面对家族复杂关系的无奈。 “这味道真是太迷人了,你的秘方是什么?一小时内给我写出来!” 安芸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是在下达一项不可违抗的指令。 她的语气霸道而专横,似乎早已忘记了血脉相连的温情,只留下家族地位争夺的冰冷。 “拿来!” 安冉的第一个反应却是保护自己未加修饰的面容。 她深知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未施粉黛的自己在安芸眼中就如同一张可以随意践踏的白纸。 于是,她条件反射般地抓起一块细腻的丝绸手帕。 轻轻遮住了自己的脸,那一刻,她的神色变得异常冷静,如同寒潭中的倒影,没有丝毫波澜。 自母亲早逝之后,父亲安振山很快就重建了家庭。 带回来的不仅是新的妻子,还有一对并非他亲生的女儿——姐姐安媛和安芸。 尤其是安媛,年龄上虽仅比安冉年长两月。 第21章我打的就是你 却因种种原因远赴海外求学,留下了安芸在这座宅院里,成为安冉生活中无法回避的存在。 “就凭你这张脸,还遮掩什么?算了,丑得不敢见人,出来吓人做什么。” 安芸的话语如针一般,锋利而刻薄,直戳人心。 她的言语中充满了对安冉的轻蔑与不屑。 仿佛在她的世界里,美丽就是一切,而那些她认为不够完美的,便理应被嘲笑和鄙视。 “交出来!” 安芸再次催促,语气中的急躁显而易见。 而安冉,则是对这样的欺压感到了厌倦。 “凭什么?你以为嫁入燕家,成为薄太太是必然的事情吗?” 安冉反问,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直指安芸心中最大的期望。 通过婚姻改变命运。 “昨天德奕哥当众抛弃了你,你可真是给我们安家的脸面丢尽了!” 安芸的话语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向安冉的自尊心。 在她看来,安冉的每一次失败都是对整个家族名誉的玷污。 “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拿来!” 安冉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话语中透出的坚决不容置疑。 “我偏不给,不就是一瓶香水嘛,快把配方告诉我,我待会儿还要发微博炫耀呢!” 安芸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她知道,在这个社交媒体盛行的时代。 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引来无数关注的目光。 安芸虽然年仅二十二岁,却已经在网络上拥有不小的人气,微博粉丝超过五百万,被誉为“香氛女神”。 自小她就展现出了对调香的天赋,但从十岁开始。 她所谓的独创作品,其实多是偷师于安冉。 那款让她声名鹊起的香水,正是源自安冉的设计。 那短暂的辉煌,以及被众人仰望的感觉。 如同毒品一般让她沉迷,驱使她不断从安冉那里“借用”灵感,以维持自己的虚假光环。 “依靠欺骗得来的荣耀,终有一天会暴露在阳光下。今日你飞得越高,未来摔得就会越重。” 安冉的话直击沉芸芸的要害,那是一种对现实的警告,也是对道德的坚持。 安芸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敢透露半个字,爸妈绝对不会饶了你!”她的言语中带着威胁,仿佛在提醒安冉,家族的权力并不站在她这边。 “别以为会调香就有多了不起,我姐安媛才是国际知名的调香大师,你呢?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罢了!” 安芸的话锋利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磨砺的刀刃。 在愤怒中,安芸失手摔碎了手中的香水瓶,空气里弥漫开来的不仅是那浓郁的香气,还有支离破碎的玻璃碴。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决绝,“安冉,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僵局,安冉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了安芸的脸上。 安芸捂着脸颊,疼痛与屈辱让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最终夺眶而出。 “你敢打我,安冉你完了!” 安芸哭喊着跑出房间,同时大声叫嚷,企图用家族的力量压制安冉。 安冉的生活,自从母亲去世后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高中起,她就很少回到这个充满斗争的安家。 昨晚,如果不是司机将她送回了家门口,她可能还在外面寻找片刻的宁静。 安振山带回的那两个私生女,让本就不大的家变得更加拥挤。 安媛占据了她的卧室,安芸也有了一片天地。 就连家中的宠物狗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唯独她,安冉,被挤进了堆满杂物的小隔间。 在这里,她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存在。 面对着一地的狼藉,安冉默默地收拾着玻璃碎片,然后描眉点唇,这不仅仅是为了修复外在的形象,更是为了给自己举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她转身走向楼下,恰逢安芸母女二人正襟危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幕幕场景宛如讽刺的舞台剧。 安芸的眼圈依旧泛红,白珍在一旁用冰袋轻敷在她的脸颊上。 试图减轻那巴掌的痕迹。见到安冉下楼,白珍立刻开口,语气中满是责备,“站住,连妈都不会叫了吗?” 安冉的脚步微顿,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哪里有妈可叫?沙发上躺着的是两位,也不知算不算真正的家人,若说是,那又是什么样的家人呢?” 这一番话,字字锥心,既是对现状的讽刺,也是对自我身份的质疑。 白珍脸色阴沉,显然不满于安冉的尖锐讽刺。 尽管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针对的是谁已不言而喻。 白珍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你打了芸芸?” 安冉却以嘲讽的语气回应,“妈何时给我添了个妹妹,我怎么不知?不如您下去问问她,或许我们能一起上一堂关于家规的课。” 安芸满脸厌恶,“安冉,你这等粗俗之人,没有妈的教养果然如此不堪。” 安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即便有妈的教养,也不见得就能教出品学兼优的孩子,不是吗?” 言罢,安冉不再停留,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充满压抑与纷争的家,留下身后那一片混乱与不解的目光。 她的背影,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坚定。 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即使前路未知,她也将独自前行,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天空。 “你!妈,你看安冉那德行,目中无人,还没迈进燕家门就这样嚣张,真进了燕家,还不得翻了天去!” 白珍的小女儿,燕娇的闺蜜,安芸愤愤不平地抱怨着,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甘与嫉妒。 “我听娇娇说,昨晚德奕哥居然丢下了她独自离开,无奈之下,才不得不把她送回家。” 安芸的语气里透着对燕娇的关怀,两人的情谊由此可见一斑,亲密无间。 白珍的目光一凛,瞬间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想踏进燕家的门槛享受荣华富贵,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你也知道,公司近期正面临那个至关重要的大单续签问题。当初她使出浑身解数硬挤进来,我就跟父亲建议,干脆让安冉去负责。记得上回商务部那件棘手的麻烦,就让她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月。更何况,那位老总心机深沉,绝非易于对付之人。” 第22章希望你信守承诺 “安冉那么平凡无奇,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安芸轻蔑地嗤笑,语气里满是对安冉的不屑。 “可别忘了,‘燕家未来儿媳’这个头衔,比起安冉的外貌来,诱惑力要大得多。” 白珍心里盘算着,对她而言,安冉嫁入燕家没有丝毫的好处,只有威胁。 她也曾幻想过大女儿能够攀上豪门,但命运偏偏让燕家相中了看似平凡的安冉。 然而,昨晚燕家那位年轻有为的小叔燕应缕的突然出现,却如同冷水浇灭了白珍心中的最后一丝妄想。 燕应缕的地位与尊贵,远非燕德奕所能及。 若是自己的媛媛能与燕应缕结成连理,那么她将成为燕应缕的岳母,那才是真正的飞黄腾达! 正当安冉踏出安家大宅,准备迎接新的一天时,一通来自安振山的紧急电话便将她召回了公司。安家的产业主要集中在高端香水市场,安冉却仅是策划部门一个不起眼的小组长。 推开安振山办公室沉重的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室的严肃。 安振山没有寒暄,直接问道:“听说昨晚燕应缕送了你一份大礼?” 安冉的眼神微冷,对于安振山不关心自己在燕家晚宴中的遭遇。 不问一句是否受了委屈,开口闭口都是那份神秘的礼物,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失望。 “这事您都知道了,我们家里难道有燕家的眼线?” 安冉反问,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 “别胡说八道,那画呢?” 安振山的语气略显不耐。 “我已经把它捐给博物馆了。” 安冉回答得干脆利落。 安振山闻言,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样价值连城的宝物,居然就这么被捐了出去? “我想,既然它不属于我个人,让更多的人能够欣赏到它的美,才是它真正存在的意义。 如果您感兴趣,博物馆随时欢迎您前去观赏。” 在来公司的路上,安冉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手续,心中早有了决定。 她的这个举动,让安振山气得胸口一阵闷痛。 那幅画的价值至少两亿,安冉竟然二话不说就捐给了博物馆? 眼下公司正处于财务困境,如果有这两亿资金的注入,或许还能力挽狂澜,现在一切美好的设想都成了泡影。 “你必须想办法把那幅画要回来!” 安振山几乎是咆哮道。 “捐赠合同已经生效,无法更改。” 安冉站得笔直,声音冷静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安振山气得一时语塞,只重复着:“你……你……” 安冉见状,语气平静地询问:“爸爸,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处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回去继续工作了。” “站住!王氏集团下季度的合约到现在还未续签,这对我们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大单。高总明天就要出国,如果你不能在此之前搞定,就准备好嫁进燕家吧!” 安冉若能嫁入燕家,至少能为安家换来一份可观的嫁妆。 但很明显,王氏集团似乎并无续签之意,一旦失去了这个重要客户,安氏企业的前景将变得更加黯淡。据消息,高总今夜会现身于市内一家顶级私人会所,行踪诡秘。 安振山正为此焦虑不安,恰好此时白珍打来电话,提议让安冉前去一试。 “如果我真的能顺利完成签约,会有什么奖励?安芸的职位,我是否有资格坐一坐?” 安芸一入职便被任命为调香部主管,而安冉则是从最底层的实习开始,奋斗了一整年才晋升为小组长。 安振山深知这个任务对于安冉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是便随口应允:“只要你能签下合同,芸芸的位置自然就是你的!” “但愿您能信守承诺。” 安冉的回答显得既淡然又坚决。 商务部只提供了一个地址给她,指向滨江市中心那座闻名遐迩、安保严密的私人会所。 安冉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仔细研究了王氏集团近年来的发展动向的私生活偏好,以及高总的性格特点。 基于对王氏集团历史脉络和发展趋势的深入分析,她精心准备了一份详尽周全的合作提案,字里行间透露出满满的诚意。 一整夜的未眠加上长时间的工作,安冉感到胃里空空如也,虽然饿却也没什么食欲。 考虑到晚上应酬中必然少不了喝酒,她勉强自己吃了些食物。 并提前服用了醒酒药以预防不适。 夜色渐浓,安冉携带齐全的资料,朝着那座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会所进发。 而燕应缕此次回滨江,其实并不只是为了侄子的婚礼。 虽然公司的业务重心位于京城,但滨江作为分部同样举足轻重,他的最终目标是要全面掌握燕家的实权。 在忙碌了一整天处理完各项事务并安排好未来的部署之后,他接到了好友打来的电话…… 燕三爷,你这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前次的爽约权且当作风吹过。 可昨晚你说有急事推脱,今晚,总该是风平浪静,无事一身轻了吧? 顾司爵半是玩笑半是埋怨地说着,语气里却藏着对燕应缕的一丝责备和期待。 燕应缕轻轻抬起手腕,目光掠过表盘上流转的数字,薄唇微动,只吐出了几个字:把地址发给我。 这就给您发,那地方隐秘性做得相当到位。 连同您最爱的陈年佳酿和沈故的位置我都预留好了。需不需要再安排几位佳丽作陪,增添些乐趣? 免了。 得,得,我懂得,燕三爷您向来是六根清净。 手捻佛珠,口诵佛经,不近女色的。那我就恭候大驾了。 顾司爵连忙结束通话,心里却暗暗一笑,对这位老友的性格早已了然于胸。 顾司爵与沈故是在燕应缕踏入燕家门槛之后才逐渐熟络起来的。 初始,两人立场相对,互为竞争对手,然而几番交锋下来,顾司爵最终败北。 自此,燕应缕在他心中不仅是对手,更是值得敬佩的大哥 即便燕应缕后来赴京发展,这份兄弟情谊也未曾因距离而有所减淡。 当燕应缕步入会所,服务生恭敬地引领他前往楼上时。 第23章你喝我就签字 他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这里的每一寸空气似乎都弥漫着顾西爵独有的气息。 三层楼,那是顾西爵精心打造的秘密领地,专为亲近的朋友留出一片私密的空间。 就在穿过二楼的瞬间,燕应缕的视线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冉,那个曾经在他生命中留下印记的女人,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步伐微微一顿,只见一名陌生男子自包间内缓缓走出,手轻柔地搭在安冉的肩上,两人间的亲昵不言而喻。 低语几句后,那男子又带着安冉返回包厢内。 燕应缕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冷冽,仿佛窥见了这世界最不堪的一面。 原来,她也同那些世俗女子一样,为了目的可以轻易依附他人。 安家,那样的高门大族,又能培养出怎样的贞良贤淑呢?燕应缕心中自嘲,收回了探寻的目光,径直向楼上走去。 在那里,顾司爵和沈故已经等候多时,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和几分真实的喜悦。 燕三爷,现在见你一面可是难如登天,居然还迟到,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顾司爵打趣道,言语中却夹杂着一丝对旧时光的怀念。 燕应缕淡淡回应,是,那我自罚两杯便是。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那果断坚决的动作。 以及脸上不露痕迹的沉郁,都让一旁的顾司爵和沈故心照不宣,意识到他心情并不轻松。 说来听听,上次是什么情况?听说你来过后又突然走了? 还有个姑娘缠上了你,这事可不常见。顾司爵试探性地问。 燕应缕目光一转,如同锐利的刀锋划过空气,顾司爵的心顿时被这熟悉的冰冷触动。 从小到大,燕应缕那双眼睛总是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冷漠而深邃,不带丝毫温情,让人知道,他是不会轻易受任何约束的人。 岁月流转,风雨洗礼之后,他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更甚。 与燕家那位威严的父亲相比,他的冷静中透着几分令人敬畏的气质。 这会所,是你的产业?燕应缕忽然问道。 没错,随时欢迎光临,无需预约。 楼下那包厢是何许人也? 对楼下感兴趣?我去打听打听。 没过多久,顾司爵带来了消息,那是一位滨江的香水商人。 名叫高玮,生意场上春风得意,道德品质却不怎么样。 家中有严妻管教,于是常常流连于外,寻欢作乐。 此时二楼包间热闹非凡,高玮正居中而坐。 左右两边各有姿色不凡的女子陪伴,他那带着恶意的眼神在安冉的胸口上下游移,脸上的笑容油滑又令人作呕。 安冉,虽然样貌普通,但身材惹火,即便是穿着保守,也无法掩饰她的真实。 更重要的是,传闻她是燕家的人。 如果能够与燕德奕的女人扯上关系,对他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刺激。 来,继续喝吧,安冉是吧?真没想到,你酒量不错。 高玮的话语里满是轻蔑。 安冉强忍不适,已经饮下了不少,她本想找个借口出去透透气,却被高玮强行拉回。 高总,关于合同的事,您看能不能…… 要不我们先签了,再继续畅饮如何? 安冉试图用合同转移话题,却不想高玮根本不买账,只是一挥手将合同搁在一旁。 急什么,不是说好了先喝酒吗?你若能把这几杯喝了,合同的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安冉定睛看着眼前的烈酒,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高总,您是认真的? 自然。 安冉没有犹豫,举起酒杯,如饮水般将白酒一饮而尽。 今日她几乎粒米未进,此刻酒精像一把火在她的胃中燃烧,难受至极。 高先生,请您信守诺言。 安冉伸出手,将笔递了过去,心中却泛起了阵阵波澜。 不料,高玮不仅没有接过笔,反而顺势握住了安冉的手。 带着几分玩味道:这手保养得可真好,细腻光滑。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安冉的脸上,却是闪过一丝嫌弃。 那张脸庞略显憔悴,过于平凡,与身边花枝招展的女伴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安冉心中涌起一股恶心,迅速抽回了手:高先生,我们合作的利弊及未来策略,我已经详细说明过了。 签下这份合同,对贵公司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确实,那份周到的报告,安冉早在下午就已经发送给了他们公司。 内容全面,考虑周到,远超他们之前接触到的任何合作提议。 但他的要求显然不止于此,那双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仿佛在衡量着什么更为深远的计划。 “想与我们王氏合作的多的是,为何偏偏选你们?” 高玮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傲慢,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杯中深红液体旋转出诱人的光泽。 “可您刚才说,只要我喝下,您就会签字。” 安冉的声线冷静而坚定,目光紧紧锁住高玮,试图从他脸上捕捉一丝松动的迹象。 “我是说过,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高玮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带了几分玩味,“我预订了房间,不如我们边聊边来?只要你让我满意,别说下个季度,明年合作都没问题,您意下如何?” 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似乎在空气中凝结,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高玮的笑容愈发显得轻浮,而安冉脸上的笑容则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轻轻凑近,高玮误以为她要亲吻,心神一荡,二人贴近,彼此间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外人看来,这幅画面好似一对密谋的情侣,分享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安冉强压住心中的反感,语调冰冷如冬日里的寒风:“高先生,您在外开房的事,您夫人怕是不知吧?还有前几天,那位怀孕的小情人找上门,孩子应该还在她肚子里,未来充满不确定性。我手上有些关于您的照片,记录着一些可能让您夫人不太愉快的时刻,如果您不想这些秘密被夫人知晓,就请您高抬贵手,签署这份合同。” “你……” 第24章打狗不用看主人 高玮面色骤变,那张平日里自信满满的脸庞,此时却如被乌云笼罩,显得黯淡无光。 他清楚,自己的事业能够攀至今日的高峰,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夫人家族的支持和资金的注入,夫人不仅是情感的依托,更是利益的坚实后盾。 而夫人个性刚强,对忠诚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一旦得知这些事情,不仅家庭会风雨飘摇,就连他的事业也可能面临土崩瓦解。 “怎么样?我这儿还有视频,相信夫人也会对此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安冉的话语犹如锋利的刀片,一点点割裂着高玮的心理防线。 “你这是威胁我?” 高玮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细汗,这样的局面是他从未预料到的,被人以这种方式威胁,对一向自视甚高的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耻辱。 “何谈威胁,充其量是一种合作和交易。” 安冉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高先生签字,这一切都当作没发生,我们依然是合作伙伴,相安无事。” “你他……” 高玮话音未落,包厢门突然被人用力踹开,打断了所有的话语。 “这里已被客人包下,请诸位离开。” 说话的是这里的经理,语气虽然客气,但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在他身后,两名身姿挺拔的安保人员严阵以待,显然早已做好了应对准备。 “你知道我是谁就敢赶我走?” 高玮怒视着经理,试图用身份压人。 “不论您是谁,这里的规定必须遵守。” 经理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挥手示意安保人员,“给我扔出去!” 按照老板的吩咐,二楼的这位不速之客必须被毫不客气地请出去,武力解决也在所不惜。 “喂,你们……你……我不会饶了你们的,一个小小会所,惹了我们陈家,你们完了!” 高玮挣扎着,满面怒容,原本打算在这里宴请重要的客户,以稳固业务关系,没想到却以这种狼狈的方式收场,一笔大单子恐怕是要黄了。 经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眼旁观高玮被安保人员毫不留情地架起,一路狼狈地被扔出会所大门。 “嘿,高先生,合同的事儿还没办妥呢!” 安冉紧握着那份至关重要的文件,不顾身体的不适,一路小跑跟出门外。 但她那原本平静的肚子却在这关键时刻翻腾起来,疼痛让她不得不紧急停下脚步,朝最近的洗手间蹒跚而去。 眼看着高玮即将在合同上落笔,胜利几乎就在眼前。 此刻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功败垂成。 安冉的胃里如同翻江倒海,想吐却吐不出。 那种憋闷和无助的感觉几乎将她淹没,让人窒息般的痛苦。 不远处,冷逸飞与燕应缕并肩站立,周遭的气温似乎随着燕应缕的心情骤然下降了几度。 燕应缕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庞,即便表情未有任何变化,冷逸飞也能够感受到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特别是推开那扇门,亲眼看见高玮与一名女子亲昵的一幕。 冷逸飞几乎能触摸到燕应缕眼神中的冰霜凝固成实质。 最初,他以为燕应缕是在乎那名女子,但当他注意到女子平凡无奇的面容。 所有的猜测顿时烟消云散。 原以为会是什么倾城之色令燕应缕动了凡心,没想到只是一场误会。 然而,燕应缕的目光始终胶着在那位女士身上。 冷逸飞隐约感觉到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燕哥,你跟她认识?” 冷逸飞小心翼翼地试探。 燕应缕只是淡淡吐出几个字:“燕德奕的未婚妻。” “原来如此,那她这是……给燕德奕头上种草?” 冷逸飞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不解。 燕应缕对于燕家的厌恶众人皆知,怎么可能会为了燕德奕出头?按理说,看到燕德奕遭遇背叛,燕应缕应该更为高兴才对。 冷逸飞再次看向燕应缕,昏暗的光线中,男子的轮廓显得格外阴郁,仿佛“种草”这个词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更为强烈的愤怒,让周围的空气都随之凝固,令人不寒而栗。 这氛围异常沉重,犹如乌云压顶,仿佛是燕应缕自己亲身经历了某种锥心的背叛,使得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压抑。 安冉仅是简单漱了漱口,却反复揉搓着高玮曾经碰触过的双手,试图洗去那份不适与痕迹。 冷水冲刷过她的面颊,带来刺骨的凉意,让她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 仿佛也在洗净心中那一抹莫名的情绪。 直到彻底清醒,她才决定离开这个纷扰复杂的会所。 转身之际,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经意间映入她的眼帘。 他身穿一套裁剪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接近一米九,如同天际间傲然独立的神祇,不染尘埃。 在会所内柔和而迷离的灯光映照下,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尊贵与淡漠,那是一种超越世俗的清冷,以及一种天生的王者气质,让人难以忽视,忍不住想要膜拜。 那是燕应缕?那位众人嘴中提及的大人物,竟就是他? 安冉微微扬起嘴角,主动打着招呼:“小叔晚上好。”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却没能在这位冷若寒冰的男子身上激起丝毫波澜。 燕应缕仿佛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没有任何回应的意思。 那眼神中透出的陌生感,仿佛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安冉。 安冉自知继续下去也是徒增尴尬,毕竟手上还有那份亟待高玮签字的合同。 时间紧迫,不容浪费。“那小叔您慢慢享受,我就不打扰了。” 言罢,她准备转身离去,不料这简单的动作却未能如愿。 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突然搭在她的手腕上,力道恰到好处,不容抗拒。 安冉愕然回首:“小叔,燕应缕,你这是……” 眼前男子的脸色如铁,没有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只是一把将她拽回,不由分说地拖向了高玮刚刚所在的包厢。 这突兀的一幕让一旁的冷逸飞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摸不着头脑。 莫非,燕应缕那独特且难以捉摸的品位,真的落在了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女子身上?怪不得。 第25 章取消婚约 这些年尽管外界纷纷向燕应缕推荐各路美女,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难道,外貌从来不是他衡量的标准? 包厢里充斥着混合着酒精与烟草的复杂气息,谈不上愉悦,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燕应缕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选择在沙发边坐下。 然而,屁股刚一沾到柔软的沙发垫,他便感觉到有什么异物在不经意间硌到了自己。 伸手探入沙发缝隙,燕应缕轻轻一拉,一个小小的物品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他漫不经心地将这物件抛向对面的安冉。 安冉因之前饮酒过量,大脑正混沌不清,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终于意识到手中的物体是什么。 一刻,那个夜晚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两人的私密与温存,让她不禁羞赧难当,如果不是脸上厚重的妆容遮挡,恐怕脸颊早已绯红如霞。 “小叔,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她在心中暗暗嘀咕,难道,他排除万难,留下自己单独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不言而喻的事情? 昏黄的灯光在燕应缕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更深的轮廓,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与野性的魅力。他手腕上那串古朴的佛珠,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自制,让人心生遐想,难以抗拒。 “安冉,你看清楚了,这是谁的东西!” 燕应缕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警告。 安冉顺势依偎在燕应缕身旁,双手托腮,目光紧紧锁定在他那充满魅力的面孔上。 她的靠近使得空气中酒精的味道愈发浓郁,红唇微张,几乎能触及燕应缕的鼻尖。 “小叔,你现在这样,倒像是特意来捉奸的。” 安冉玩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 燕应缕的额头隐约可见跳动的青筋,咬牙切齿地问道:“又想找刺激?” “哎呀,小叔别那么认真,我只是开个玩笑。” 安冉轻松地摆摆手,一脸无辜,“我来这里可是为了谈正经的合作。” “正派人会谈生意时贴着别人的耳朵窃窃私语?为什么不直接坐在人家怀里谈?” 燕应缕反问道,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安冉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看到了?” 回想之前对高玮的低语威胁,她承认自己的确过于靠近了些。 “小叔这话听起来怎么酸溜溜的,难道还真是在吃醋?” 安冉话音刚落,便迎上了燕应缕那满是愠怒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认为自己有资格让我为你吃醋? 当然,这只是安冉的一个玩笑,她心里清楚。 像燕应缕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为了她这样微不足道的角色吃醋。 “商场里的那些人是什么品性,小叔应该比我还清楚。 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必备之物,跟我没关系。” 安冉解释道,试图撇清自己与那些不良风气的关系。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涉险进来?” 燕应缕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 “小叔是在担心我吗?” 安冉眨巴着明亮的眼睛,眼中闪烁着狡黠与机敏,“放心吧,我这样的模样,哪会有谁看得上眼。” 她的外表是她最完美的伪装,正如燕德奕曾说的那样,她的面容足以令人产生反感。但遗憾的是,这并未让他彻底远离!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几个人会愿意多看我一眼,高总竟然还表现出了一丝兴趣,早知道出门前我该化一个更加糟糕的妆。” 安冉心中自嘲地想。 “别忘了,你是燕德奕的未婚妻。” 燕应缕冷冷地提醒,“燕家不需要一个自我放纵、不顾身份的女人做主母。” 安冉轻笑回应:“小叔的提醒我记下了,如果我再多找几个男伴,燕德奕会不会因此取消婚约呢?” “你可以试试看!” 燕应缕的回答如北极冰川般冷酷,让安冉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她并不打算真的去尝试,即便成功了,她对除了燕德奕以外的男人也全无兴趣。 “既然是小叔的地盘,我就不多作停留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安冉拿起桌上的合同,站起身时身体略显摇晃,差点摔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燕应缕迅速出手,灵巧地揽住了安冉的腰肢,轻轻一带,安冉的身体便稳稳当当地坐回了沙发上,只是这次,恰好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又紧张的气息。 两人脸颊几乎贴合,呼吸间轻柔而细腻地交错。 宛如冬日里细微却强烈的暖流,空气中缓缓弥漫开一股清冷而雅致的雪松香气。 仿佛在彼此的脑中悄然绽开了一朵冰洁的花,既清新又醉人。 安冉的朱唇微启,吐出的气息在空中化作一缕看不见的青烟,她的声音轻柔而又略带犹豫:“小……” 然而,话语未及完整成形,包厢门突然之间,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冲猛地被踢开。 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这个微妙且带着些许可疑暧昧的瞬间。 安冉的身体还未来得及从那种微妙的依偎中抽离,她保持着一种略显尴尬的姿态,依偎在燕应缕膝上,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整个空间内的氛围变得微妙而紧张,充满了不言而喻的尴尬。 来者,一见此情此景,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眼前的画面深深地震撼。 随即,一阵怒不可遏的吼声,伴随着愤怒与震惊的情绪,如雷鸣般炸响在整个包厢内:“安冉,你好不知廉耻!难道你当我燕德奕是死的吗?竟然敢背地里偷偷约会其他男人,做出如此不齿之事?” 原来,燕德奕接到了燕娇的信息。 内容直指安冉晚上要在此处与一名男子秘密相会,甚至已经预订了房间。 昨晚的误会已经让他在家族中颜面扫地,得知此事后。 他满腔怒火,誓言要现场捉奸,不容许安冉有任何逃脱或是解释的机会。 此刻,燕德奕的猜测仿佛得到了证实。 安冉的确在这里与一名男子单独相处! 这一闹,安冉残存的酒意仿佛被冷水浇灭,清醒了大半。 第26章总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她迅速起身,挺身而出,以自己的身体挡在燕应缕之前。 尽量避免他直接暴露在燕德奕的视线之中,企图用这种方式保护对方,同时也试图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燕德奕,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她的声音虽然镇定,但难掩其中的责问与不解。 面对安冉的质问,燕德奕并未收敛,反而是大步流星地闯入。 一把抓住安冉的手腕,力气之大,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随后用力将她推开,动作粗鲁而充满怒意:“你还袒护你的姘头?被我亲眼看到,还想狡辩?我亲眼所见,你坐在他的怀里,你们是不是还在亲热?” “有话出去说,别在这里胡闹。” 安冉试图稳住场面,拉着燕德奕,她深知,若让燕德奕见到燕应缕的真容,事情将会变得更加复杂,难以收拾。 “为何要出去,做了亏心事怕见光吗?你们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燕德奕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满是讽刺与不屑。 心里早已准备好了一连串尖酸刻薄的话语,准备将安冉彻底羞辱。 正当他扬起手掌,意图给予安冉更为严厉的惩罚时,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如同寒风过境,让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燕德奕。” 这声音,这熟悉又陌生的呼唤,让他如遭雷击,心中疑惑丛生——小叔? 他怎么会在这里? 燕应缕轻轻拉开安冉,让自己的身影完全展现在燕德奕面前。 燕德奕定睛望去,只见安冉背后站立的那人,面容冷峻而高贵,衣衫整洁,姿态端庄。 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佛像,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狼狈与不堪,更无任何值得非议之处。 这一刻,原本灯红酒绿、嘈杂喧嚣的娱乐场所,仿佛瞬间变成了庄重肃穆的圣殿。 周遭的一切喧闹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严气息所压制,变得悄无声息。 燕德奕不由自主地连退两步,神情惊恐,仿佛是撞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幻象,心中剧响如雷,满是不可置信。 他口中那个安冉所谓的姘头,竟然是…… “小……小叔?” 燕德奕的声音颤抖,满是愕然。 怎么可能?小叔怎么会和安冉…… “你在这里做什么?” 燕应缕轻轻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那抹橙色的火光在他指间跳跃,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而他的目光也愈发深邃,隐含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危险。 燕德奕一时语塞,喉咙似乎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 无法言语,只能任由燕应缕那锋利如刃的目光穿透自己的灵魂。 “说!” 燕应缕的声音虽轻,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燕德奕咽下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我是收到消息,说安冉在此秘密约见男人,小叔,我真没想到会是你。” 随着他的话语,手中的火苗忽明忽暗,最终在一声清晰的“啪”声中重新燃起,这细微的声响,在静寂的空气中回荡,让燕德奕的心头莫名一颤。 “你的意思是,你以为我和安冉在私会?” 燕应缕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绝对没有,您一定是误解了!” 经历了昨晚的种种波折,燕德奕已经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位小叔,并非可以随意招惹的人物。 父亲的警告犹在耳边回响,若再次触怒燕应缕,只怕燕家的大门将会永远对他关闭。 “小叔,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燕德奕极力辩解。 而安冉则缓缓踱步至燕德奕身旁,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燕德奕,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些风言风语?那人消息真是灵通,我在这儿他都能知晓。但事实并非如你所想,我是来谈生意的,小叔则是来放松心情,我们的相遇纯属偶然。至于那些喜欢私下幽会的人,我想我不必多说,大家心中有数。” 燕德奕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瞪着安冉,言语尖酸刻薄:“安冉!你那所谓的谈生意手段,怕是人家根本瞧不上眼。就凭你这样的……除非那个人心理扭曲,或者极度缺乏伴侣,才会对你有兴趣……” “是吗?” 安冉侧首,目光流转,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戏谑与挑战。 她轻轻瞥向燕应缕,那表情仿佛是在询问,又似在挑衅:“小叔以为,看上我的人,究竟是心理有问题,还是因为急不可耐呢?” 燕应缕沉默无声,目光复杂,面对安冉与自己之间那份无法言说的默契,他选择了沉默作为回应。 而燕德奕,显然没有捕捉到空气中那不易察觉的情感流动。 心中早有定论,像安冉这样的女子,连他自己都无法提起兴趣,更何况是他那向来淡漠的小叔。 “哼,一定是安冉企图勾引小叔却未能得逞!” 燕德奕内心愤慨,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已经将一切猜透。 “安冉,别以为用小叔就能逃避什么,我警告你,迟早有一天,我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话语间,燕德奕的眼中闪烁着挑战与警告的光芒,直指安冉。 面对燕德奕的咄咄逼人,安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厌倦,“燕德奕,你实在是让我感到厌烦。”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漠。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再度袭来,仿佛体内有一个不安分的小兽在拼命翻腾。 安冉终是无法忍受,发出了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哇”,朝着燕德奕喷涌而出。 燕德奕猝不及防,昂贵的衬衫与笔挺的西裤瞬间被染上了难闻的气息,狼狈不堪。 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屈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对他投下了最恶毒的嘲笑。 “安冉!” 他怒吼着,声音中蕴藏着山洪般的怒火,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对方吞噬。 而安冉,在一阵剧烈的呕吐之后,胃里的不适仿佛随着那些液体一起排出体外,身体竟意外地轻松起来。 第27章奇效 虽然场面尴尬无比,但这份解脱感让她不禁自嘲,燕德奕的面容,竟然成了最有效的催吐剂。 “燕德奕,如果下次我再喝多了,我还可以找你‘帮忙’吗?我发现,看到你,呕吐竟然变得异常畅快。” 安冉的语气里混合着戏谑与挑衅,她的笑容中藏着几分狡黠。 燕德奕脸色铁青,分不清安冉的话是讽刺还是另类的赞扬。 只能用几乎能冰封空气的冰冷语调扔下一句威胁,“你等着!” 随即,他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心中暗自发誓,这笔账,他一定会让安冉偿还。 安冉望着燕德奕离去的背影,心头却莫名感到一阵轻松。 转过头,她发现燕应缕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脸色同样难看,正准备离开。 安冉心中一紧,担忧自己的行为是否给他带来了不便。 回想刚才那不堪的一幕,安冉不愿意深究其背后的意味。 她对着燕应缕嫣然一笑,“对不起,小叔,我实在是控制不住。” 就像突如其来的咳嗽,无法预知也无法抑制。 实际上,她并没有真心想要忍耐,甚至有点遗憾刚才的“发泄”不够彻底。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递来了一瓶清澈的水。 安冉惊讶地抬头,对上了燕应缕那双深邃的眼眸,其中包含的并非责备,而是淡淡的关怀。 燕应缕的声音虽冷,却在说“漱漱”二字时显得异常温柔,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寒风,温暖了她的心房。 燕应缕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嫌弃,让安冉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谢谢。” 她轻声说道,接过水瓶,感受着手心传递而来的重量。 这已不仅仅是一瓶普通的水,它承载了太多超出言语的情谊。 “我去趟洗手间整理一下。” 说着,安冉匆忙离开,到了洗手间简单清理自己。 至于那瓶水,她并未舍得饮用,只是紧紧攥在手里,如同对待珍宝一般。 这样的一瓶水,仅仅用来漱口确实太过浪费,她要将它视为一个特别的纪念,小心收藏。 当安冉整理完毕回到包厢,一名经理正端着一碗醒酒汤在外面等候。 “安小姐,看起来您对酒精有点过敏,这碗醒酒汤请您务必试试。” 经理温和地建议。 安冉心知肚明,这一切安排背后,必然是燕应缕的心思。 “是燕应缕让你送来的吧?” 她试探性地问道,而经理只是微笑,并未直接回答,但从他的表情中,安冉读到了肯定。 “燕应缕现在在哪?” 安冉追问。 “不清楚。” 经理答道。 安冉一口气饮尽了醒酒汤,回到包厢,却发现除了忙碌的清洁工人,燕应缕已不见踪影。 清理好自己留下的痕迹,安冉默默离开了会所。 与此同时,在会所三楼,三个健壮的男人一同望向安冉离去的方向,冷逸飞满脸兴奋:“安冉,你错过了刚才的大戏,你知道燕哥他……” 话未说完,燕应缕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冷逸飞戛然而止。 后者立刻闭上了嘴,即便心中再多的好奇与八卦,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多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冷逸飞压低声音,心中的好奇如野草般疯长。 燕三爷那一身凌厉的气场,仿佛周身环绕着无形的寒冰,每一步移动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保护安冉的动作,每一个细微之处都透着无限温柔,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宠妻”典范。 他将那些打扰到安冉的人毫不留情地驱逐之后,更是亲自动手。 在包厢内对安冉进行了一番教导,虽然具体的言辞未得旁人耳闻。 但从燕三爷紧蹙的眉头和安冉低头认罪的神情中,旁观者也能隐约猜测到,这必定是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 随后不久,燕德奕匆匆赶来,不出所料,迎接他的便是燕三爷那严厉至极的训斥。 燕德奕那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姿态,在燕三爷面前瞬间瓦解,他那近乎快要哭出来的尴尬表情,让人见了也不免心生同情。 这一幕结束后,燕三爷临走前还不忘细心吩咐下人,要为安冉准备醒酒汤。 这样的关切与体贴,若说两人之间毫无瓜葛,怕是连鬼都不会相信。 然而这一切,在燕应缕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凝视之下,冷逸飞也只能把这些想法默默压在心底,不敢流露出半分。 安冉好奇的目光如炬,冷逸飞只能勉强挤出一抹微笑,用一句轻描淡写的“没事”敷衍过去。 燕三爷的行事风格,向来与众不同,即便是对于侄子的女人。 他也敢于横刀夺爱,这份魄力与决断,令人不得不服。 当夜幕深沉,星辰点点,安冉终于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燕应缕赠予的那瓶水,被她小心放置在客厅的大理石茶几上,犹如一件珍贵的宝物。 洗去一身疲惫,安冉瘫软在床上,尽管身心俱疲,胃部还不时涌起阵阵不适,但由于整夜未眠,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她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原以为次日清晨会迎来一场剧烈的头痛,但意外的是,她醒来时竟发现身体状况比预想中要好很多,想来应该是那晚送来的醒酒汤发挥了奇效。 晨光初现,一阵温婉的粥香悄悄溜进了她的梦境。 揉着惺忪睡眼,安冉推开卧室的门,只见厨房内立着一位系着碎花围裙的女子,正忙碌于锅灶之间。 “哟,咱们的大美人儿终于舍得起床了?” 爽朗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风铃,让人心生愉悦。 说话的是安冉的好友苏斓,一个充满创造力的服装设计师。 “冉冉,你总算醒了,粥马上就要熬好啦。” 苏斓边说边走出厨房,眉宇间透露出几分心疼,“我发现你家的水龙头好像坏了,想给你做顿好的都难,一个人住总是这么不注意身体。” 安冉闻言微微一怔,确实未曾留意家中的停水情况。 但当她目光落到茶几上那原本装满水的瓶子此刻竟空空如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我的水怎么不见了?” 第28章 不属于你的位置 安冉急步向前,双眼圆睁,“你……你不会是用了我桌子上的水来熬粥了吧?” “哎呀,那瓶水有什么特别的吗?” 苏斓显然没有料到安冉会因为一瓶水如此紧张,她平时可从没见过好友这样。 “难不成里面泡了金条?” 苏斓打趣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安冉轻笑了一声,掩饰内心微妙的变化:“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瓶普通的矿泉水而已。” 言语间,却有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难道,是哪个暗恋者的心意?” 柠的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火苗,满脸好奇。 “怎么可能,只是一瓶水,喝了就喝了。” 安冉故作轻松,试图掩饰什么。 “看你那珍惜的样子,幸好我没动它,早就帮你冰镇起来了。” 苏斓边说边从冰箱里拿出了那瓶保存完好的水,一脸得意地晃了晃,“是这个吧?” 安冉见状,心中的石头悄然落地,表面上却故作不在意地说:“不过是一瓶水嘛。” “当真?那我不客气咯!” 苏斓故意做出要拧开瓶盖的样子,眼中笑意盈盈,逗弄着安冉。 安冉连忙抢过水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喝其他的吧,这瓶我碰过了。” 苏斓本就是开个玩笑,并不真对那瓶水有兴趣,更无意和安冉为此争论。 不多时,早餐粥品正好,苏斓为安冉盛了一碗。 搭配了几样色香味俱全的小菜,两人在这清新的早晨共享美食,谈笑风生。 “将来能娶到我家苏大美女的那位,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安冉由衷地感叹,苏斓的手艺总是能让人回味无穷。 “你啊,少贫嘴了。” “说起来,这次你闭关设计真是好久,都快一个星期了吧?” 苏斓每当创作需要灵感时,就会选择断绝一切外界干扰,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纷扰似乎都与她无关。 “嗯,感觉错过了很多事,连你订婚这么大的喜讯都不告诉我,还算不算闺蜜?” 苏斓虽然对安冉的婚约早有耳闻,但当她结束闭关重新连接网络, 亲眼看到安冉与燕德奕订婚的消息时,还是感到一阵惊讶。 安冉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我一直想解除婚约,本以为这事儿成不了,所以就没提。” “网上说燕德奕订婚当天就离开了,你没受到影响吧?” 苏斓关心地问道。 “能有什么影响,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胃口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安冉故作轻松地回应。 “冉冉,过几天我们家有个聚会,陪我一起去吧。” 苏斓提及即将到来的宴会,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愁绪。 提到苏家,故事总有几分曲折。 苏斓幼时因医院的失误被抱错,直至十岁才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家庭,而这段错位的经历,让苏家对她这位真正的骨肉反而多了几分陌生与疏离。 对苏家而言,苏斓更像是一个外来者,而非血脉相连的亲人。 “好啊,没问题!” 安冉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份承诺是对最好朋友的无条件支持,她的眼中闪烁着为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光芒。 早餐桌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那份简单却营养均衡的餐点上。 安冉快速却不失优雅地吃完最后一口吐司,轻轻放下餐具。 朝苏斓投去一个温暖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在说:“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 简短的道别后,她便踏上了前往公司的路途,步伐轻盈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决绝。 刚抵达公司,前台那熟悉而又专业的问候声还未完全消散。 安振山的秘书已急匆匆地出现在眼前,手中拿着一份紧急会议的通知。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力量,通知安冉董事长急于见她。 安冉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随即调整心态 从容步入电梯,那金属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与猜测。 董事长室内,安振山的脸色如同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沉闷而压抑。 而一旁的安芸则是一脸得意,那姿态仿佛一位即将登上王座的公主。 正用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审视着她这个所谓的对手。 那目光中既有挑衅也有不屑。 “安冉!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把高总得罪到如此地步。 今早就接到消息,说他再也不考虑与我们安氏集团有任何合作!” 安振山的话语如同暴风雨前的雷鸣,震耳欲聋。 而安芸则在一旁煽风点火,“姐,你当初可是信心满满地保证能搞定续约的事情,我甚至还听说你觊觎我的位置呢。就凭你现在的能耐,真的以为能够坐稳吗?” 她的声音里藏着幸灾乐祸,每一个字都像尖锐的刺,企图在安冉的心上划开一道口子。 面对这番挑衅,安冉的目光犹如寒冰,直射向安芸:“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斗嘴,不如早点准备好收拾你的办公室吧,因为不用太久,那个位置就不再属于你。” 她的语气冷静而坚决,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安芸闻此言,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中尽是不信。 她坚信安冉不可能摆平那位难缠的高总。 “爸,您看姐姐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好像从一开始我就成了她的眼中钉。我的职位,是我凭借真正的才华和努力赢得的,大家公认的调香天才,我担任调香部经理有何不妥?” 安芸假装委屈,那演技几乎能骗过所有旁观者。 安冉轻轻一笑,心中暗自讽刺,不知安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内心是否真的毫无愧疚之感? “我只是去与高玮讨论合同事宜,燕德奕怎么可能了解得如此详尽?除非,是你们之中有人泄露了消息?” 鸢的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锁定安芸,昨晚燕德奕那咄咄逼人的态度,显然是有人从中作梗,添油加醋。 面对质问,安芸闪避着安冉的视线,却反唇相讥:“如果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德奕哥的事情,又何必担心他知道呢?还是说,你确实用了些不上台面的手段想要促成签约,结果却是因自己不当的行为,反而把高总吓跑了,这才得罪了他?” 第29章不可理喻 “心灵肮脏之人,看世界皆污浊。安芸,你整天琢磨这些阴谋诡计,到底还有多少人被你算计过?抑或,你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也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得来的?” 安冉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针,刺入人心。 她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差点忘了,这种卑劣的手段在你们看来,不过是家常便饭。可惜,你母亲的那些所谓‘智慧’,你一点也没学到精髓。” “你!” 安芸被反驳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般看向安振山,脸上满是无辜与委屈,“爸,姐姐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只是关心她和公司的合作罢了。” “够了!” 安振山猛拍一下桌面,怒喝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回荡,“安冉,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说错了吗?” 安冉平静地望向安振山,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地失望。 当亲情的纽带被一次次背叛割裂,他们的一切言行,在她眼中已激不起半点波澜。 安振山怒目圆睁:“事情是你自己揽下的,如今解决不了,还有脸来责备你妹妹?” “我确实承诺过会解决,但从未说过必须在今天。” 安冉的回答不紧不慢,透出一股从容不迫。 “那好,我再给你两天时间!” “成交。” 安冉爽快应承,没有半分犹豫。 走出那扇沉重的办公室门,身后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安芸那娇滴滴的抱怨声隐约传来,像是一曲讽刺的背景音乐。 安芸依偎进安振山的怀抱,用那甜腻而狡黠的嗓音说道:“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答应她呢?你应该严厉地惩罚她,说不定得罪高总就是她的阴谋,公司的损失对她来说根本满不在乎,她恨不得我们所有人都不好过,我看她是在蓄意报复呢!” “我知道她对我和你妈有诸多不满,可你妈对她那么好,她的行为实在过分。” 安振山轻轻抚摸着安芸的秀发,话语中既有无奈也夹杂着一丝安慰,“放心吧,芸芸,安家的一切,未来都会属于你。” 这一幕,如同戏剧性的高潮,将家族内部的纠葛与人性的阴暗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让人不禁对接下来的故事充满好奇与期待。 安冉轻轻靠回她那张宽大而略显冰冷的办公椅上,目光掠过桌面散落的文件。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跳跃,试图再次拨通那个熟悉却难以触及的号码——高玮的。 然而,就如同昨晚夜空中坠入深潭的流星,她的努力又一次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通讯的虚空中,没有一丝回响。 正当她眉头紧锁,全身心沉浸在如何解决这棘手的联络问题中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办公室内的宁静,屏幕上的名字赫然显示着“燕德奕”。 安冉目光微凛,未加迟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按下了拒绝接听键。 动作之决绝仿佛是要将某种不愿触及的情绪拒之门外。 然而,宁静并未能持续太久,铃声如影随形。 再次执着地响起,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持。 她心中暗自揣摩着燕德奕这突如其来的联系背后隐藏的目的。 但终究,出于理智或是好奇,安冉还是接起了电话,只是言语间尽是公事公办的冷淡:“说吧。” 电波那头,燕德奕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愠怒,如同一阵刺骨的寒风,直冲耳膜:“安冉,你胆子可真不小,竟然敢挂我电话!” 这般的不悦,对他而言,似乎已是对待她的常态,厌恶之情总是让两人的对话显得格外沉重,每多说一个字都成了负担。 安冉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应付这无谓的争执,她的回答简洁而直接:“有事快说,我很忙。”她的心思此刻全然不在这个电话上,而是高氏那份至关重要的合同上。 “你以为我乐意打给你?这一切还不是因为我爸。昨晚的事情,不用猜也知道,你又跑去告状了吧?” 燕德奕的指责如同锋利的箭矢,带着预设的轨迹射来。 安冉眉头微蹙,一脸困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她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解与不耐。 “别装蒜了,如果不是你通风报信,我爸怎么可能那么快知道?” 燕德奕的话语中充满了肯定。 安冉内心涌起一阵暗流,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警惕。 燕博,那个在商界翻云覆雨的男人,竟然也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自己从未直接与他有过接触,难道是燕应缕多嘴,抑或燕娇无心之过泄露了消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其他事情吗?没事我就挂了。” 她的心思早已飞回到那份关乎公司命运的合同上,不容许任何分神。 燕德奕在电话那端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讽刺:“我爸已经安排了晚上的饭局,让我和你一起吃饭。这不是你故意的吧?昨晚你自导自演的那一出,让我赶去‘吃醋’,然后好像我爸汇报,晚餐也是为了见我对不对?” 安冉听着这番荒谬至极的猜测,只觉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最后只能用一句“莫名其妙”作为回应。 然后果断结束了通话,重新投身于堆积如山的工作中,心中不禁暗暗叹息:“真是不可理喻。” --- 而在另一边,医院的安静走廊里,燕德奕挂断了电话,脚步匆匆走向顾依枚所在的病房。 顾依枚望着他那因恼怒而紧绷的面容,连忙迎了上去,用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牵住他的手,然后在燕德奕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德奕哥哥,别生气了。你在这里陪着我,我已经很开心很知足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上天给我最珍贵的礼物,我不敢奢求更多。所以晚上,你还是去陪冉冉姐姐吧,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解开。” 面对顾依枚的善解人意,燕德奕满脸歉疚:“依枚,你太善良了,这样很容易被人利用和伤害。” 顾依枚只是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回答:“我不怕,只要德奕哥哥不伤害我就好了。” 燕德奕闻言,手指轻轻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移,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第30章 下次我不会留情面 顾依枚轻吟了一声,环抱住燕德奕的脖颈,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德奕哥哥真是个坏家伙,可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这一幕温馨而甜蜜,直到燕博的电话打断了他们的亲昵,燕德奕不得不暂时离开。 而当顾依枚一人独处时,她那柔弱的外表瞬间褪去,眼神变得犀利而深邃,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她迅速拨通了高玮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高总,我是顾依枚。关于昨晚安冉找您的事,以及安家可能继续寻求合作的意向,德奕都已经告诉了我……” 利用自己与高总的微妙关系,顾依枚开始了一段隐晦而精妙的布局。 “我想,您也应该明白,我和燕德奕现在的状况,虽然外界传闻安冉与燕家有联姻的打算,但实际上,燕德奕根本无意于这段婚姻。如果您选择与安家合作,恐怕会引起燕家的不满。” “当然,话说回来,安冉虽然样貌普通,但在寻欢作乐方面倒是有她的一套,尤其是她的身材,更是出众。如果高总能在这方面提供一点帮助,我顾依枚今后必定会重重酬谢。” 高玮听出了顾依枚话语中的暗示,爽快答应:“行,南小姐的请求我自然不会推辞,希望未来在燕德奕面前,你能为我说些好话。” “那是自然。” 顾依枚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默念:安冉,这次你可算是遇上了对手。 …… 而另一端,安冉内心的不甘驱使她再度尝试联系高玮。 这一次,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回音,虽然那声“喂”里充满了不耐烦,几乎是带着质问的语气:“安冉吧,怎么纠缠不休呢。” “高总,昨晚咱们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深入交流,感觉彼此理念十分契合,几乎就要达成共识,就差那么一步,将这份默契正式落实到合同上了。我还记得,您在那个时候,脸上带着肯定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合同嘛,确实是个重点,没问题,但这事儿得缓一缓,我现在日程安排得太满了,根本腾不出空来处理这个。” “了解您的难处,那请问,您大概什么时候能抽得出宝贵时间呢?不管何时,只要您定好了,通知我一声,我一定及时赶到,带上合同,咱们继续昨晚未竟的讨论。” “嗯,恐怕得是晚上了,最近晚上稍微空闲些。” 话音刚落,安冉的手机屏幕一亮。 一条来自高玮的信息静静躺在收件箱里,是一间豪华酒店的房间号,瞬间,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酒店的定位,让她心里五味杂陈,高玮此举背后的用意似乎并不单纯。 她在他的眼中,居然还保留着某种吸引力,这让她感到意外。 加之高玮之前避而不见,如今却主动联系。 并且选在这样一个私密场所会面,一切看起来都显得过于巧合,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午后,天空变得阴沉,雨丝由细变粗。 渐渐汇聚成一场倾盆大雨,如同天幕垂下的珠帘,为城市披上一层朦胧的面纱。 安冉沉浸在繁重的工作中,完全忘记了与燕德奕共度晚餐的约定,直到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将她从繁忙中惊醒。 是燕德奕的电话,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现在就下来,我已经在你公司的楼下了!” 燕德奕的语气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这趟接送。 显然是遵从父亲的吩咐,而非出自她的本意。 安冉心中焦急,手上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等待处理,只好抱歉地说:“我现在手头还有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要不你先进餐厅等我一会儿?” “工作?你在公司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刻下来!” 燕德奕的话语里满是不耐烦。 安冉长舒一口气,尽力快速地处理完手边的工作,随后匆匆下楼。 到了停车场,迎接她的不是燕德奕耐心地等候,而是他满溢的怒气:“故意的吧?让我在这里等这么久!” 安冉轻描淡写地回应:“我又没有邀请你来等。” “安冉,你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难道以为和我父亲说了几句话,你的地位就不一样了?”燕德奕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安冉不想在这无谓的争执上浪费时间,径直走向副驾驶座,却惊讶地发现车门紧锁。 “凭你也想坐副驾驶?后排去!” 燕德奕冷冷地说道。 安冉并未介意,至少燕德奕愿意充当司机,这对于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外面的雨势愈发猛烈,到达餐厅时,已经变成了暴雨如注。 这是一家由燕博预订的高端餐厅,在滨江享有盛名,豪华而典雅。 车子刚刚停稳,燕德奕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顾依枚的来电。 “喂,依枚,怎么了?摔倒了吗?” 燕德奕的话语中流露出关切。 “我怎么可能不来,怎么会觉得你麻烦,你啊,总是那么体贴人,什么时候能少操点心呢?”电话那头传来顾依枚温柔的声音。 通话结束后,燕德奕侧目望向安冉,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安冉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快去吧,别让她的伤口等不及自己愈合了。” 对于顾依枚那些拙劣的小手段,她早已司空见惯。 “你为何要如此尖酸刻薄,莫非在诅咒依枚?她还特地嘱咐我要专心和你用餐,你这样的人,真的配不上她的关心!” 燕德奕斥责道,“另外,别在我父亲面前胡言乱语,否则,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留下这句话,燕德奕头也不回地离开,走进了餐厅。 安冉本身就没有太大的食欲,站在餐厅外,凝视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大雨。 原本和高玮在酒店的合约约定在即,但因为燕德奕的突然出现,她没开车过来,此时只能选择叫车服务。 然而,打开应用一看,由于下雨天的缘故,等待打车的人数已经超过上千,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排上队。 尝试在路边拦车,但人流如织,成功的希望渺茫。 第31章合伙欺负人 时间悄然流逝,安冉的心情越来越焦急,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小叔!” 安冉的目光追随那个同样从餐厅走出的人——燕应缕。 他应该是为了商务会议而来,周围的人都对他表现出极高的尊敬。燕应缕在人群之中格外醒目,宛如自带光环,与其他人的平凡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到是安冉,燕应缕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 安冉却已主动靠近:“小叔,您这是要去哪里?外面雨太大,打车很困难,如果您有空闲的车辆,能不能借我一用?” 求助之际,安冉的眼眸中闪烁着希冀之光。 燕应缕未立即回应,倒是周围的人开始显现出不满。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究竟是谁,竟敢在此打扰?如果燕总的门槛如此容易跨过,他们又何必提前半年就开始预约? 燕应缕仔细打量着安冉,正当她以为自己将被忽略时,他终于开了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别有用心地跟踪,还是纯粹的巧合?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样的偶遇未免太过频繁。 燕应缕心想,自己此行洽谈之事虽非绝密,但如果安冉真有意,确实可以轻易打听到,或许她是有备而来…… 燕应缕心中疑问尚未散去,安冉已迅速给出了回答: “是燕德奕邀请我共进晚餐,结果半路被他的小情人给召唤走了。” 燕应缕听闻此言,面无表情,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直到有人及时为他撑开伞,护送他走进车内。安冉的眼神逐渐黯淡。她怎能奢望燕应缕会顺道载她一程? 他素来冷漠无情,看来她必须自己想出解决办法了。 正低头思量着下一步行动,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上车?” 安冉轻轻抬起眼帘,与从那辆彰显尊贵身份的豪车后座中透出的深邃目光不期而遇。 仿佛两道光在雨幕中交汇,刹那间点亮了这个灰蒙的世界。 收回之前所有的成见,这位小叔分明是个细致入微,善解人意的人! 待她优雅落座于燕应缕身旁,车内皮革的淡淡香气与外面世界的雨气形成鲜明对比。 安冉由衷言谢:“多谢小叔,这可是我头一回乘坐如此豪华的轿车,感觉整个人都要被这份奢侈所融化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而这车型。 在繁华的滨江更是独一无二,全球限量,足以令任何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然而,燕应缕并未回应她的赞美,按照常理来说,她要去哪里,有没有车,是否会被雨水淋湿,本不应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但在那个雨夜,目睹她孤零零地站立于雨中。 那抹楚楚可怜的身影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仿佛有一股力量驱使着他伸出了援手。 自打燕应缕来到滨江,这几个夜晚他的睡眠竟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第一次与安冉同住在陌生的酒店里,接着从家族的老宅返回。 直到昨晚,每当他与安冉有所交集之后,周遭仿佛总能捕捉到她独有的气息。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香气,无形中安抚了他的心神,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 也许,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与安冉本身并无直接关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燕应缕的声音打断了安冉的思绪,她随即报上了旅馆的地址,那里恰好也是燕应缕当前下榻之所。 闻言,燕应缕的眼神微微一暗:“原来,你是要去哪家旅馆?” 语调中似乎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是的,晚上有个约会。” 安冉坦然以对,全然没有察觉到燕应缕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波澜,以及那稍纵即逝的严厉。 夜已深,静谧的时刻在旅馆相约,确实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燕应缕半带玩笑半认真地说:“安小姐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每天都有不同的安排呢?” 这句话似是在打趣,实则暗含深意。 仿佛暗示自己不过是她众多选择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空气凝固,尴尬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开来,一时无人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年岁岁看戚砚一直保持沉默,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便忍不住插话打趣:“戚哥,你说句话吧?说错也没关系,参与才是最重要的哦。” 在年岁岁的催促下,戚砚随意应付了一句:“不太清楚。” “恭喜戚哥!回答正确!”年岁岁的宣布让戚砚愣住了。 “啥?!”戚砚满脸的惊讶,这样也能算对? 旁边的祁隐同样感到震惊,但他迅速调整状态。 及时按住了戚砚即将高举的手臂,试图平息这突如其来的混乱。 戚砚心中五味杂陈,只觉得年岁岁是有意为之。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呵,你们夫妻俩合起来欺负人!” 年岁岁笑得明媚:“哎呀,不过是个小游戏,图个乐呵,别当真嘛。” 然而,对于戚砚而言,男人的面子重于一切,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取笑,于是向祁隐发起了挑战:“你赢得不公平,我们重新比过!” 他站直了身子,摆出一副要再次较量的架势,而祁隐也不甘示弱,双手已然做好了准备。 年岁岁见状连忙阻止:“不行不行,别再比了,看看你们的手腕都快磨出血泡了!” 两位高手的角力,即便是手腕相搏,那股力量之大。 已让接触处泛红发烫,显示出他们骨子里对胜利的渴望。 尽管如此,在年岁岁巧妙地转移话题之下,一场男性间的较量悄然化解。 她故作思索,继而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企图以笑话来缓解紧张的气氛:“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有一天,蚯蚓妈妈到处找蚯蚓爸爸,找不到就问儿子,你爸爸去哪儿了?结果蚯蚓儿子一回答,蚯蚓妈妈就哭了。你们猜猜,蚯蚓儿子是怎么回答的?” 这是一个简单却富有趣味的问答。 戚砚不假思索地回答:“和别的蚯蚓的‘妈妈’私奔了?” 年岁岁摇头失笑:“哎呀,戚哥,你的想象力太不正经了!” 戚砚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第32章收拾高总 祁隐也是一脸疑惑,转而望向年岁岁寻求解答。 年岁岁见两人全神贯注地等待答案,笑得更开心了:“哈哈,蚯蚓儿子说,爸爸陪人钓鱼去了。哈哈,好笑不好笑?” 言毕,她自己先笑出了声,显然对这个冷笑话很是满意。 可怜的蚯蚓爸爸成了垂钓者手中的饵料,这个结局让人哭笑不得。 祁隐与戚砚交换了个眼神,虽然理解了年岁岁的意图,却都没有笑出声,场面显得有些微妙。 见此情景,年岁岁意识到自己的冷笑话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不禁感叹代沟的无奈:“好吧,那换个思维游戏试试——请听题:哪种蔬菜只有雄的,没有雌的?” 房间内再度恢复了寂静,窗外暴雨如注,雨声哗哗,成为这世界喧嚣的背景音乐。 而室内,茶香四溢,水壶里的水沸腾着,几位好友围坐一旁,品味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美好时光。 很多年以后,戚砚仍然会记得这个瞬间的轻松与自在。 以及那种在面对心爱之人时交织着甜蜜与苦涩的情感。 “想到了吗?”年岁岁的问题悬在空中,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年岁岁望着眼前的两人,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戏谑与期待。 他们似乎完全陷入了思考的僵局,连最基本的家常小炒都说不上来。 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带有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快想想呗,就说说那些简单到不行的家常小炒就行,比如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真的没啥难的。” 她的语气温柔中带着鼓励,仿佛在试图唤醒他们心中那从未被发掘的烹饪潜能。 可惜的是,这两位贵胄之后,从小到大哪有亲自下厨的必要,对于他们而言。 厨房是仆人的领地,而家常菜的名字听起来竟如同古代玄奥的符咒,既陌生又难以捉摸。 “是什么呢?难不成蔬菜还能分出个公母来不成?” 其中一人半开玩笑地说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与无知。 而另一人则默契地点点头,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成了吗?” 安冉看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刚签好字的合约,那份轻松与自信在她眼中流转,仿佛这场交易只是她日常的一部分。 满意地将合约收进精致的手提包内,她的语气柔和且充满诱惑,“现在是我们俩的专属时间了,亲爱的,说真的,昨晚我就觉得你特别迷人。” 她的话语中带有一丝挑逗,仿佛能勾人心魄。 安冉以一种玩味的态度回应着对方的夸赞,“高总您这品味可真是独特,我还真是第一次听人用这么有趣的方式形容魅力。” 她的笑容中藏着深意,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轻轻掠过高玮的脸庞。 虽然她的面容并不算惊艳,但她的身材却是得天独厚。 加之她与顾依枚之间的人情纠葛,安冉早已练就了一套顺水推舟的技巧。 高玮的手腕一翻,直接牵引起安冉的手,那动作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与决心。 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时间宝贵,咱们先来个鸳鸯浴如何?” 他的提议大胆而直接,透露出一股迫不及待的气息。 随着他们步入浴室,花洒下的水龙头应声而开,冰冷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 “高总别急嘛?” “好主意,我就喜欢刺激的。” “我猜,高总对着我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恐怕也很难提起兴致吧?不如我先帮高总把眼睛蒙上,也许这样会更有意思。”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调戏与挑衅,一边说一边从旁取出一条丝带。 轻轻地绕过高玮的眼眸,温柔而有力地绑了个结。 “原来你喜欢这种玩法,没问题!” 高玮的语气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在一片黑暗中,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充满了期待。 这时,安冉似是无意地提出疑问,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高总,您是有家世的人,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她的话中藏针,显然是故意在试探对方。 而就在这一刻,安冉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那微弱的光线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醒目。 “那母老虎哪能跟我这些美女比,她怎么可能约束得了我!” 高玮的回答满是不屑与得意,丝毫没有顾及可能的后果。 安冉继续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问着,每一个字都似乎经过精心考量,“如果我们今晚玩得太疯,万一有什么后果怎么办?我记得你之前的小情人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你是怎么处理的?” “放心吧,就算真有什么,我也养得起你,多个你不算什么事儿。” 高玮的语气里满是自信与嚣张,似乎对自己的财力有着绝对的把握,说话间更是毫无顾忌。 安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高总看来是惯犯啊?” 她的话语中既有讽刺,也有无奈。 高玮似乎并未意识到安冉话中的含义,依旧自得其乐。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安冉不再多言,悄悄按下手机的录音保存键,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这样吧高总,我先出去,你随后出来找我,要是能找到我,随你怎么玩,高总想怎么乐呵,我全陪到底。” 她的提议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 “不行,你要是跑了咋办?” 高玮即使情欲熏心,理智仍未完全丧失“现在咱们是合作伙伴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嘛。” 安冉的回答中带着一丝狡黠,让高玮不得不信服。 高玮思忖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成交。” 趁着夜色正浓,安冉估算着时间已近,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不多时,另一名女子匆匆赶来,刷卡声轻响,房门缓缓开启。 第33章临时避难所 房间内,高玮已脱去了所有的衣物,双眼依然被丝带蒙着,沉浸在等待中的寂静里,良久未闻任何声响,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走向浴室的门口,心中充满期待却又有些忐忑。 “乖乖在哪儿呢?我来找你啦!” 高玮的话语中透着孩子般的天真,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希望能触碰到什么。 正当他开始怀疑安冉是否已经偷偷溜走,自己是否掉入了一个陷阱之时,他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个坚硬而冰凉的东西——那是一只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接着是一个沉稳而冷静的声音“别紧张,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只是需要一点帮助,很快就会结束。” 岑毓站在一旁,目光中还残留着些许犹豫与恐惧,她的身旁,一位女子轻轻推了推她,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去吧……要不然,今晚我可能没有力气再帮你了。” 而宋凝月则满脸焦急,极力反对,“不,岑毓,你不能走……”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与不舍。 高媛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心中同样经历着剧烈的挣扎,一方面希望岑毓能够平安,另一方面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位外籍女子的目光严厉,直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太自私了!她有机会活下来,你们怎能就这样剥夺她的希望?”星星小说网 她的话语如锋利的刀刃,刺破了房间内的沉默与犹豫。 回忆起昨晚那如梦魇般的经历,岑毓心中的恐惧与无助再次涌上心头。 是她们,才使得那位外籍女子遭受如此重创…… 看到对方即使虚弱仍关心着自己的模样。 岑毓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有报仇的机会,明白吗……如果我家大叔来了,告诉他,我是被这些人抓走的……他会找到我,他一定会的。” “岑毓,你不能走……” 宋凝月的声音几近哀求,但她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然而,此刻岑毓是否愿意,已不再是决定其命运的关键所在。 她的血型,那稀有的血脉标志,如同一声无声的号令,引来了看守人员的急促脚步与粗鲁闯入。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冷酷,毫不留情地将她从狭小而昏暗的空间中强行拖出,全然不顾她惊惶失措的眼神。 那些医生,他们提出的条件无疑是诱人的,仿佛一笔勾勒在人性黑暗中的交易,让人无法拒绝。在这样的世界里。 每一个能够卖出高价的身体都意味着利益的累积,因此,只要有可能,绝不错过任何一个能够增加收益的机会。 岑毓在被押送的过程中,尽管手脚被束缚,但她的眼神仍旧不安地向那位外籍女子投去最后的求助。 那女子,仿佛理解了一切,嘴角勉强勾起一丝安慰的微笑,轻轻摇头,示意自己虽处困境,但暂时无忧。 这份无言的交流,让岑毓对未来充满了更为浓烈且莫名的恐惧。 随后,她被彻底带离了这个临时的避难所,走向未知的深渊。 又一次的转移,又一次的命运颠簸。 下一站究竟是何处,对岑毓而言,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无从猜测,亦无法触及。 那些人口中所谓的“仅仅需要血” 是否真实?当人群数量膨胀,那所谓的“需求”是否真的不再迫切? 她不禁在心中反复询问,献血之后,她能否像一只被放生的鸟儿,重获久违的自由? 而这些操纵她命运的人,他们的话语,是否值得信赖? 满怀着疑惑与不安,岑毓与另外三个同样血型的女子被粗暴地推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随着车辆的缓缓启动,透过被铁栅栏分割的车窗。 岑毓仿佛第一次真正窥见了那个正常世界的轮廓,阳光、行人、生活的气息…… 这一切对她是如此陌生又亲切,她仿佛从半个多月的地狱边缘重新被拉回到了人间。 但那份光明似乎只是短暂的慰藉,因为等待她的未来依然被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黄昏,如血的夕阳之下,沈熠辰终于踏上了前往奴隶市场的步伐,但他的心中只有沉重与自责。又一次,他迟到了,这种迟到如同一把钝刀,缓慢而痛苦地切割着他的心。 怒火在他体内燃烧,几乎要将他整个吞噬。 当宋凝月带着复杂的情绪呼唤他的名字时,沈熠辰的面容异常紧绷,内心的波澜被极力压抑,唯有眼中的怒意泄露了他的情绪。 宋凝月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悲喜交加,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 她为岑毓的遭遇感到深切的惋惜,同时对于沈熠辰的到来怀有某种近乎狂喜的肯定。 这种情感的真实让沈熠辰略感诧异,但他并未深究。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被另一个画面吸引。 那是一个身受重伤,却依旧坚韧地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尽管生命之火摇曳欲灭,她的眼神中却透露着不屈的光芒,直直地望向他。 面对这样的情景,沈熠辰的面部线条因愤怒而变得扭曲,他手持枪械,冷冷地抵住了看守的头部,以不容置疑的气势迫使对方打开了牢门。 看守在死亡的威胁下颤抖不已,迅速遵从了他的命令。 踏入牢房的瞬间,沈熠辰宛如一尊降临人间的战神,周身散发出不容侵犯的气势,即使他的面容冰冷如霜,却让那些饱受苦难的灵魂感受到了一丝来自光明的温暖与希望。 那位虚弱的女子,在看到沈熠辰的那一刻,泪水决堤而出,她用英语哽咽着诉说着岑毓临别前的遗言,每一个单词都如同利箭,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她告诉我……要坚持下去,不要放弃希望……她说,你三天之内必定会出现,带我们逃离这片苦海……” 宋凝月紧随其后,急切地证实着这一切的真实性,声音中夹杂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沈熠辰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询问着岑毓被谁带走的具体情况。 而高媛,眼中含着泪,一步步靠近沈熠辰。 第34章 燕爷变了 她的话里充满了质询与控诉,同时也透露出岑毓曾经无数次提及的那个名字,沈熠辰。 面对着这些质问,沈熠辰没有辩解,他沉默地站起身,眼帘低垂,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释放这里的所有人。” “是,头儿!” 忠诚的回应与那些反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尖锐的对立。 但在下一个瞬间,枪声划破了紧张的空气,一切阻挡者都被清除。 在场的奴隶们如同获得新生般,争先恐后地冲向自由,她们的脸上写满了对家的渴望与对过去的告别。 高媛哭泣着,近乎恳求“我想回中国……你可以送我回去吗?求求你……” 宋凝月的声音中同样带着哀求,她悔恨自己的过去。 乞求着原谅与归途的机会,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与自我救赎的请求。 沈熠辰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高媛身上,他再次确认“这是岑毓说的?”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岑毓无尽的担忧与思念,同时也暗自发誓,无论代价如何,都要实现她的每一个愿望,让所有的人都能安全回家。 高媛的头颅重重地点了下去,眼眸中闪烁着坚毅与感激“是的……那位勇敢的外国女士,在昨天面对着重重围困,她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用她的智慧和勇气救下了我们……岑毓的未婚夫,你必须帮帮她,她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她的心地善良,不应该就这样倒下……” 外国女士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中充满了悔恨的泪水“我真的后悔……如果我早知道你会这样迅速地出现在这里,我绝对不会允许她被带走……我担心,今晚的我,已经无力再去保护她们了……或许离开,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知道,是我的判断失误。” 沈熠辰闻言,没有多余的言语,眉宇间凝聚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简单地下达了命令“立刻安排她们两人回国,并且确保将那位女士安全送往医院救治。” 身边的助手面露难色,小声提醒道“可是,头儿,我们已经审问过这个据点的负责人了,他声称那些买家的身份十分神秘,交易完成后便立刻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寻找大嫂的线索,至此全部中断。” 沈熠辰闻言,手指轻轻揉捏着紧绷的太阳穴,那里的神经似乎在抗议近日的过度劳累,阵阵抽痛让他不得不微微皱眉。 连日来的奔波与心力交瘁,此刻仿佛一股脑儿涌上心头。 “不管怎样,继续搜寻,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是,头儿。” 助手立刻领命,转身投入到新的任务中。 外国女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庞,她的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希望“请一定要找到她,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认为我的灵魂与心灵纯净的人……她从不嫌弃我的过去,她用温暖的怀抱接纳我,让我感受到生命的希望,告诉我只要还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沈熠辰的眼眶不禁泛红,他凝视着远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保证。” 而此时,燕应缕在室内静候安冉的出现,却在半小时后意识到。 她似乎在里面停留了太久。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冷逸飞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燕爷,安冉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她到现在还没出来,你是否应该去看看?” 燕应缕的黑眸深邃,宛如夜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你就这么放心让她单独出去?” 安冉低下头,审视着手中的文件,心中自嘲地想着,自己确实显得过于狼狈了。外面正下着雨,她却只知一味地沉浸在工作中,完全不懂得生活的乐趣。更何况,燕哥在最困难的时刻,都能保持那份从容,她又怎能轻易言败。 正当燕应缕准备按下电梯按钮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 他心中暗自揣测,一个女孩子在浴室里迟迟未出,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 “洗澡?!” 冷逸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默了一会。 燕应缕似乎从冷逸飞的疑惑中意识到了某种可能,他刚刚的确说有个女孩在浴室? “有女人在浴室?燕哥,你的定力真是让人佩服,还能这么平静地工作?如果是感冒了的女人怎么办?你不会不认识吧?莫非是你的侄子未来的妻子?” 冷逸飞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燕应缕对此并不感冒,他对着安冉短暂的沉默,让冷逸飞更加坚信,自己肯定猜中了燕应缕的心思。 “谢谢小叔的关心啦!” 安冉故作轻松地步入浴室,享受了一番畅快淋漓的沐浴。 酒店提供的沐浴露散发着淡淡的牛奶香,甜而不腻,令人陶醉。 湿透的衣物无从替换,她只好紧紧地包裹在柔软的浴袍里。 正当她准备开门离开时,镜子里映出的身影让她瞬间愣住了。 洗去铅华的脸庞,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清澈而生动,长睫毛浓密微翘。 原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在热水的浸泡下透出淡淡的红晕,宛如成熟的果实,诱人品尝。 手指停在门把上,心中却是一阵忐忑。 糟糕了,洗脸的时候把厚重的粉底都卸掉了,现在的她,是最真实的自我。 如果让燕应缕看到,该有多尴尬?偏偏身边没有携带化妆品,无法立即修补妆容。 安冉在浴室内像被火烤的蚂蚁,焦虑异常。 而在门外,燕应缕正在专注地处理公事,不知不觉中,时间已悄然溜走一个小时。 忽然,敲门声打破了沉寂,原来是燕应缕派人送来了干净的衣物。 他捧着衣物走向浴室,室内依然灯火通明,但安冉依旧没有出现。 燕应缕轻敲了几下门板“安冉。” “小叔,我在这里!” 她心中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衣服已经放在门口了。” 燕应缕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安冉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既感激又尴尬。 “好的。” 安冉轻轻应答,声音中夹带着一丝意外,对小叔这份不常见的细腻感到诧异。 第35章玩什么把戏 但即便心中充满暖意,她所面临的困境却并非简单的衣着装扮就能轻易化解。 手机孤零零地躺在门外的世界,像是她与外界联系的最后一丝纽带。 若在此刻请求燕应缕帮忙取来化妆品,她不禁暗自揣测。 那双总是透着锐利与理智的眼睛,会如何看待自己的求助?是否会将自己的无助与狼狈尽收眼底? 燕应缕在听到安冉恢复正常后,便没有再多做停留,继续沉浸在那份几乎能将人淹没的工作海洋中时间悄然流逝。 半小时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而安冉依旧没有从浴室中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冷逸飞的来电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燕爷,今夜不来一场畅快的逍遥?”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挑逗与轻松。 “不了。” 燕应缕的回答简洁明了,不带任何迟疑。 “那你现在在忙些什么?” 冷逸飞的好奇心似乎被彻底点燃。 “工作。” 燕应缕的话语一如既往地冰冷,不含丝毫情感波动。 “真是个无趣的家伙,你们这些工作狂,除了工作以外的世界仿佛一概不知。” 冷逸飞打趣道,“燕哥,你这年纪可不小了,不多享受享受,将来老了可别后悔莫及。” 燕应缕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仿佛冷逸飞的话并未掀起他心中的半点波澜:“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没了,我不打扰你继续做苦行僧了。” 冷逸飞说着,正准备挂断电话。 就在那一刻,燕应缕的声音突兀响起:“等等。” “如果有个女孩在浴室里待了很久都不出来,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燕应缕的询问让冷逸飞一愣,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刚刚,燕应缕提到了女性?而且还是在浴室? 有女人在场,燕哥居然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地处理公务?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谁啊?我认识的吗?不会是你侄子那位未过门的媳妇吧?” 冷逸飞凭借着敏锐的直觉,仿佛已经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燕应缕的短暂沉默,对于冷逸飞来说,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个姑娘可真是不简单,竟然能够凭一己之力,让素来冷酷的薄三爷也动了心。 “在里面不出来,该不会是因为你的攻势太过猛烈,小姑娘招架不住了吧?” 冷逸飞开玩笑道。 “胡说八道!” 燕应缕直接否决。 “那另一个可能,或许就是碰上了每个月的不方便日子,没准备好必需品,不好意思出来吧。”冷逸飞一本正经地说。 “哪来的不方便?” 燕应缕有些不解。 “哎呀,就是每个女性都会有的那个特殊时期嘛!” 冷逸飞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燕应缕恍然大悟,旋即结束了与冷逸飞的通话。 安冉的长时间不出现,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于是,他迅速拨通了秘书飞龙的电话,吩咐他准备一些女性必需品送上去。 飞龙作为跟随燕应缕多年的助手,这还是头一回遇到需要购买女装和女性卫生用品的情况。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但他了解老板的脾气,不多问,只管执行命令便是。 正当安冉在浴室中左右为难,思考着是否要在马桶上将就一夜。 或是期盼燕应缕因为什么事情而暂时离开时,浴室门再次被敲响。 “东西放在门外了,不清楚你喜欢哪个品牌,飞龙都准备了一些。” 燕应缕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冷静而悦耳。 安冉愣了一下,没想到燕应缕竟然能准确地理解到她的需求。 对于化妆品,她并不挑剔,贵贱皆可。 “真是太感谢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欣喜。 燕应缕轻轻一笑,对女孩子的害羞与矜持了然于胸。 她们总是宁愿忍受不便,也不愿意直言相告。 安冉小心翼翼地裹紧浴巾,像个小偷一样低头前行,准备去取门外的物品。 然而,当她看到那堆摆在门外的东西时,瞬间愣住了。 那不是化妆品,而是一堆堆的卫生巾!显然是出自一个对女性用品不太熟悉的直男之手,各种类型一应俱全,这让安冉的脸颊不禁染上了一抹绯红。 难道燕应缕误会了什么?而且,还指派他人去买,对方心里得多尴尬啊。 想象着燕应缕那张总是不带笑容、冷若冰霜的脸。 在吩咐这种私密事务时的表情,安冉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悄悄探出头,目光落在专心致志工作的燕应缕身上,那专注的样子格外引人注目。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而又沉稳的气息,仿佛是世家大族中掌控全局的领航者。 然而,这样一个看似冷酷到底的人。 一旦疯狂起来,又是怎样的光景?那必然是如同一头野兽,渴望将你完全吞噬。 安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大胆的好奇,想知道燕应缕这般冷漠之人。 是否有朝一日也会为某个女孩痴狂?那会是怎样一幅场景? 念头一起,她按捺不住,捂着额头,悄悄地靠近。 “啪!” 随着开关被按下,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唯有燕应缕面前的电脑屏幕还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安冉!” 燕应缕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明所以。 安冉绕到燕应缕背后,轻声问道:“小叔叔,你的工作结束了吗?” “你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燕应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安冉伸出手,轻轻合上了笔记本的盖子。 房间中最后一丝光明也随之消失,一切都被黑暗所吞噬。 她悄无声息地坐上办公桌边缘,身体向前倾,与燕应缕的距离拉得如此之近,近到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每一次呼吸。 那混杂着浓郁牛奶沐浴露香味和她独特体香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缓缓交织,借由呼吸间的交流,似乎想要渗透进燕应缕的每一个细胞。 呼吸开始变得紊乱,血液也在体内沸腾。 “小叔叔,你误会了,我的‘好朋友’还未造访。” 安冉贴着燕应缕的耳畔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 “那又如何?”燕应缕的声音虽平静,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大可以轻轻推开我,不必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