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选男闺蜜，我要我的女兄弟》 第1章 哪怕做你一秒的新娘 金色的大厅中，炫彩的灯光与圣洁的白纱交相辉映。 大屏幕上，闪烁着一对新人从校服到婚纱的童话爱情。 这该是无数人梦幻中的场景。 呯！ 香槟破碎的声音，让原本浪漫的婚礼进行曲戛然而止。 新娘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正要喊出“交换戒指”的司仪一脸懵逼。 “奕涵，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哪怕我们把仪式走完，好吗？” “那么多亲戚朋友，还在下面看着。” 顾哲已经是在用祈求的语气和宋奕涵说话。 而新郎如此卑微，竟然只是期望新娘能先完成婚礼的仪式。 宋奕涵摇了摇头，一脸为难“阿哲，明东这些天一直都在借酒浇愁，我刚刚接到他的电话，他喝出了胃出血，已经进医院了，我必须去看看他！” 顾哲握着戒指的手上青筋暴起。 必须要去。 必须要在婚礼进行到一半，戒指还没戴到手上的时候去看另一个男人。 无数次在顾哲的生日宴会上、毕业致辞上、升职喜宴上，在顾哲重要的人生时刻，在顾哲的朋友、同事、亲戚面前，总是能一个电话轻松把他的女朋友叫走的男人——段明东。 这个从大学开始，就像苍蝇一般，在宋奕涵身边嗡嗡作响的男闺蜜。 “阿哲，你很成熟，也很有主见。但明东他需要我的照顾，我只是在他需要我的时候小小离开你身边一会儿罢了。” “阿哲，明东最喜欢这个系列的电影，我就陪他看这一次。” “我们那天吵架了，我找闺蜜倾诉一下，应该也很正常吧？” “顾哲，你有完没完了？” “我现在和明东在一起，晚点回给你。” 顾哲本以为，只要他对宋奕涵更好一些，再好一些，她就不会再需要任何所谓的“男闺蜜”的陪伴。 事实证明，他错了。 宋奕涵的态度，也从最开始的愧疚，渐渐到如今的变本加厉和理所应当。 过往所有的片段在顾哲脑海中飞速掠过，最终汇聚成了宋奕涵红唇轻抿的一句。 “对不起。” 顾哲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拉住正欲离去的宋奕涵。 然而，宋奕涵猛地一挣脱，顾哲手中的戒指被打翻，如同垃圾一般，掉落在红毯上。 象征着永恒爱情的戒指，此刻成了小丑的红鼻子。 自始至终，宋奕涵没有回头一步。 婚礼现场一片哗然。 顾哲的父亲怒不可遏“一套房，一辆车，还有八十八万的彩礼，就娶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水性杨花的女人！” 宋奕涵的父母虽然理亏，但也听不得自家女儿这样被骂。 “老顾，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了！还有，你们家给的不是二十八万彩礼吗？什么时候多了六十万？” “对啊，亲家，你把话说清楚！” 顾建军瞪圆了一双牛眼“我老顾亲手给你家闺女转过去的八十八万，还能有假不成？” 就在这时，一个伴娘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说起来，之前段明东投基金亏了钱，还借了高利贷，好像最近一下子都还上了！” “对啊，他当时还找我借钱来着......” “他欠了多少？” “好像...就是六十万吧？” 答案不言自明。 顾哲眼前一黑。 好一个宋奕涵啊。 笑意吟吟从未婚夫家里收了血汗攒出来的八十八万，转手就把其中的六十万给了男闺蜜还债。 宋奕涵，你真是好慷慨啊。 顾哲只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 一万匹脱缰的马，仿佛全部在向他的大脑奔腾。 头部突然传来剧痛，顾哲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台上。 “顾哲！顾哲，你没事吧？” “糟了，可能是突发性脑溢血！这是要命的，快打120！” “阿姨！哎呀，照看下阿姨！阿姨也晕倒了！” 原本喜庆的婚礼现场，顿时一片狼藉，鸡飞狗跳。 从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顾哲的生活，似乎就只剩下了宋奕涵一个独奏的旋律。 如同烛火，燃烧自己，却只照亮了宋奕涵奔向别人的道路。 常年累月的过劳和段明东给他带来的沉郁，让他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 如今新娘逃婚，彩礼被骗，俨然是压垮顾哲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哲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行了。 他很想睁开眼睛对父母说一句，孩儿不孝。 啪嗒。 “顾哲，别睡！” “顾哲，醒过来看看我！” “小哲子！” 近乎喋血的女声，滴在脸上热泪，让顾哲回光返照般片刻地睁开了眼睛。 浑圆饱满的大腿有着近乎完美的曲线，独独一块刺眼的疤，破坏了这艺术品般的美丽。 顾哲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就再一次沉睡过去。 戴着戒指的手，也无力地下垂。 模糊的视线中，那个穿着一身白裙的窈窕身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红毯上捡起另一枚戒指。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颤抖着，戴到了自己的手上。 “一秒也好，哪怕一秒也好......” “顾哲，让我做一次，你的新娘好不好？” ...... 迷迷糊糊中，顾哲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喂水。 “咳咳！” 顾哲猛地起身，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5l装的农夫三拳。 “卧槽，这是要给我喂水，还是要谋杀啊！” 旁边一个鹰钩鼻的男生一脸委屈“哲哥，你也知道，男生宿舍，没别的了！” 略显昏暗逼仄的房间，标准上床下桌的构造，空气中隐隐混杂的泡面味、汗臭味和洗衣液的香味。 标准的大学男生宿舍。 以及眼前，青春版的好兄弟兼舍友，赵斯。 “今天是哪天？” 顾哲有些毛病一般的问题，搞得赵斯心里十分惶恐，有些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哲哥，今天是你和宋奕涵的一周年纪念日。” “我不是问这个......” 等等，一周年纪念...... 赵斯记得，他是大一军训结束时，和宋奕涵在一起的。 那么一周年时间，就是大二。 顾哲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日历。 2014年，4月。 顾哲瞳孔一缩，猛地冲到洗手间，镜子里，赫然是一张青涩又俊逸的脸。 十九岁的自己...... 他，重生了！ 顾哲有些颤抖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看向自己的无名指处。 那个捡起戒指的模糊身影，不断萦绕在他的脑海当中。 有人视我如珍宝，有人弃我如敝履。 重活一世，他将只为自己、只为值得的人，千千万万遍！ 第2章 霸道校花为我出头 赵斯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探了个头。 顾哲这一惊一乍的举动，很难让他放心。 “哲哥，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晕倒的吗？” “我不是在婚礼上摔倒了，然后......” 顾哲的话戛然而止。 这已经是他上一世的事情了。 看着魔怔了一般的顾哲，赵斯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措辞。 “哲哥，你早上，是带着礼物，要给嫂子过纪念日来着，后来突然下大雨了......” 记忆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了一个缺口，后续的内容就会如同潮水一般涌现。 当时的自己省吃俭用了几个月，外加上兼职，给宋奕涵买了一条两千多的项链。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那个年代的两千多块，足以可见顾哲对宋奕涵的心意。 纪念日那天，顾哲早早起床，收拾打扮一番，就前往约好的广场等宋奕涵。 从宋奕涵那儿得知这件事的段明东故意使坏，借口发烧，把宋奕涵给叫走了。 而实际情况却是，他买好了电影票，拉着宋奕涵看电影去了。 宋奕涵嗔怪着段明东，又松了一口气。 这个总是“照顾不好”自己的男闺蜜身体没事，欣喜之余，竟然忘记了和顾哲的约定。 由于在电影院中手机静音的原因，顾哲打来的电话她也没有接到。 顾哲不知道情况，担心宋奕涵找不到自己，广场上又没有什么遮挡，就生生在雨中淋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身体支撑不住，当场晕倒在了雨里。 而那个狗男人段明东，甚至还在看完电影之后和宋奕涵合影留念，发了一条炫耀胜利一般的朋友圈。 “要不是校花恰好路过广场，哲哥你还真是危险了！” 赵斯一阵后怕。 “校花？谁？林诺儿？” 提起这个名字，最先映入顾哲脑海的不是她的脸，而是那双堪称逆天的大长腿。 林诺儿的身高其实并不算最高挑的那一档，大概也就是一米六八左右。 但因为从小练习跆拳道的原因，身材比例简直完美，皮肤更是呈现出健康天然的光滑白皙，和那些擦了厚厚粉底的病态白完全不同。 绝对的清纯，极致的灵动，如同山间的泉水，清澈而充满活力。 顾哲记得，林诺儿知道这事儿之后，直接去找段明东线下单杀。 跆拳道黑带的林诺儿，直接给段明东一顿暴揍。 宋奕涵在旁边拉偏架，趁乱推了林诺儿一把，让林诺儿磕到了右腿。 上一世的顾哲赶到时，非但没有关心林诺儿的伤势，反而在宋奕涵的告状下，把林诺儿指责了一顿。 说她这样暴力的女孩，没有人会喜欢。 心灰意冷的林诺儿落寞离开，腿上的伤都不知道有没有处理。 要是校花的腿上，留下了什么伤疤一样的东西，那就太让人遗憾了。 现在回想起这件事，顾哲简直恨不得给自己十个大嘴巴子。 且不说林诺儿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给自己出头，单单是他说的那个话，就完全不像是一个男人...... 等一下。 顾哲一怔，然后猛地冲出了寝室。 “哲哥，干什么去？” “拯救一件艺术品！” 赵斯摇了摇头。 “完蛋，烧还没退。” “等他回来，多让他喝点农夫三拳吧。” ...... 江州大学的梧桐路，是通向寝室的必经之路。 刚下过雨的沥青地面，还十分湿滑。 而此刻，江大的学子们却并不着急回到寝室休息，反而是围在一处空地上，仿佛在看什么大新闻。 “哎呀！” 一个戴着无框眼镜，长相有些阴柔的男生被放倒在地，痛苦地惨叫了出来。 “段明东，我最看不惯你这种男的，跟个小妾一样，就会搞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那么喜欢躲在女人后面，你干脆给自己一刀，以后都去女厕所得了！” 林诺儿已经起身，虽然腿上明显有一块血淋淋的擦伤，甚至牛仔裤都已经磨破，血肉模糊，但丝毫不影响她嘴上的输出，对着段明东一阵穷追猛打。 宋奕涵心疼地把鼻青脸肿的段明东扶起来，愤怒地看向林诺儿。 “你有病吧？顾哲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发什么疯呢？” 看着宋奕涵丝毫不关心顾哲的样子，林诺儿又一次攥紧了拳头。 “我真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差劲的女朋友！自己的对象昏倒在了雨里，你还在和另一个男人看电影！” “你这样的人，当真是女人中的败类！” “顾哲不敢打你，我可没这个顾忌！” 说完，林诺儿就要再一次挥动自己的拳头。 眼看着林诺儿来真的，宋奕涵大惊失色。 林诺儿的战斗力，在整个江大都是出名的。 一个大一新生，还是女生，直接横扫了整个跆拳道社。 这要是真的认真起来，再来一个她和段明东都不够林诺儿打的。 就在这时，宋奕涵的眉头突然舒展了开来，一下子有恃无恐。 “顾哲！你总算来了，这个疯女人，她要欺负我！” 宋奕涵的容貌本就是弱柳扶风那一类的，再配合这娇滴滴的声音，不少男生的骨头都要酥了。 听到顾哲的名字，林诺儿也身体一颤，刚刚架势十足、虎虎生风的小粉拳一下子收了起来，倒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了。 “顾哲，我......” 林诺儿瞥了顾哲一眼，看到后者微微皱起的眉头之后，心里顿时更慌了。 顾哲应该，是不喜欢使用暴力的女孩子吧？ 但是，自己是在帮他出头啊！ 算了，不管了。 林诺儿心一横，说了一句让她自己都有些无语的话。 “顾哲，你来的正好！” “我们一人一个，二对二，我打绿茶女，你打娘炮男！” 这番话，听在两世为人的顾哲耳朵里，那都是十分炸裂的。 顾哲嘴角抽动。 这姑娘这性格，难怪前世和自己处着处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愣是和自己发展成了哥们儿。 并且双标的宋奕涵，还不允许自己有“女哥们儿”，让自己渐渐疏远了林诺儿。 “顾哲，你看看她！” 宋奕涵委屈巴巴的声音又一次传出来。 顾哲淡淡地扫了宋奕涵一眼。 好茶，好茶。 “我看她？我看她挺漂亮的呀！” 第3章 和绿茶女决裂，背校花去医务室 如何迅速惹怒你的女朋友？ 当着她的面，夸另一个女生漂亮就可以了。 “顾！哲！” 宋奕涵的脸色铁青，好像一下子伤势就超越了旁边乌青着眼圈的段明东。 顾哲瞥了宋奕涵一眼“什么事？” 宋奕涵气得跺脚“我不过就是忘了我们的周年纪念日而已，你至于当我面说别的女生好看吗？” “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还是你的女朋友呢？” 顾哲冷笑一声“原来，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呢？” 顾哲的眼神中满是冰冷，那锐利又冷酷的眼神，看得宋奕涵心里直发虚。 在一起这一年多，顾哲从未用这种冰凉的眼神看过她。 顾哲伸出手，直指躲在宋奕涵身后瑟瑟发抖的段明东“有的时候，就连我都以为，你跟他才是一对儿呢！” 宋奕涵眼看着顾哲这次像是真的生气了，有些慌张地想要找补“顾哲，你是不是发烧了？我和明东......” 顾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宋奕涵不用再说下去了。 “行了，你和这个什么东西之间的破事，我也不想再听。” “你呢，早就已经在过去的一年里，在我和这个所谓的狗屁男闺蜜之间，做出无数次选择了。” “很遗憾，你没有一次做出的选择是我。” “既然如此，以后，你也不用再做这种选择了。” “宋奕涵，我们分手。从今以后，我和你，再无任何联系。” 说完，顾哲十分潇洒地对旁边的林诺儿招了招手。 “我们走！” 此前还霸气侧漏、以一敌二丝毫不慌甚至优势在我的林诺儿，却显得有些呆萌。 妈的，这个男人，竟该死的帅气。 可是话到林诺儿嘴边，却变成了“不揍他们一顿了？” 顾哲又好气又好笑地上前，直接拉着林诺儿的手腕就走。 “揍什么揍呀！你也不看看自己腿上的伤！” “这要是留了疤了，一辈子都遗憾！” 说着，顾哲拉着林诺儿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眼眶噙满泪水的宋奕涵一眼。 宋奕涵看着顾哲和林诺儿远去的背影，眼中依然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被甩了？ 那个无限包容她，照顾她，让着她，给她机会的顾哲，竟然就这样，把她给甩了？ 她不过就是忘了纪念日，和男闺蜜看了个电影而已啊！ 顾哲凭什么这样对待她！ 宋奕涵还沉浸在情绪当中，被女孩子揍了一顿的段明东却已经丢不起这个人了，拉了拉宋奕涵。 “涵涵，我们先回宿舍吧，这里人太多了，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可就不好了。” 宋奕涵一路哭哭啼啼地跟着段明东来到男生寝室楼下。 是的，大部分时候，甚至是宋奕涵送这个“需要照顾”的男闺蜜回宿舍。 “明东，我们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男生真的不会介意女朋友身边有男闺蜜吗？” 段明东贴心地给宋奕涵擦了擦眼泪“当然了！男生哪有那么小气！” 宋奕涵泪眼婆娑“可是，如果顾哲身边有了别的女孩子，哪怕是普通朋友，我心里面也会不舒服啊！” 段明东信誓旦旦“哎哟，我的涵涵啊，你就是太在意顾哲了，他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他今天跟你说分手，明摆着，就是要玩儿以退为进那一套，他是想要以后拿捏你，让你接受他身边有个林诺儿的存在啊！” 顾哲的身边以后会有林诺儿？ 宋奕涵想到这个画面，心里就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想起段明东说的，顾哲是以退为进，她心中又生出了一些希冀。 “这么说，顾哲其实没有想跟我分手，他其实还是喜欢我的，之后还会找我和好的是不是？” 段明东故弄玄虚地点了点头“是，涵涵，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我能陪着你，都觉得受宠若惊了！” “顾哲能当你的男朋友，那是他八辈子有幸！” 宋奕涵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哼，肯定是那个林诺儿，给顾哲瞎出主意。别人谈恋爱，她凭什么指手画脚啊！真是讨厌！” “等顾哲找我道歉，我一定要顾哲马上和林诺儿绝交！她打你，下手那么重......” 段明东一副坚强的样子“没事的，涵涵。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此刻坚强的段明东还不知道，赵斯和其他几个顾哲的好兄弟，此刻已经埋伏在了他的寝室门口。 接下来这顿毒打，只怕宋奕涵，是没办法和段明东一起扛了。 ...... “那两个狗男女，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就那个段明东，还想偷袭我！我早就提防着他呢，一直准备闪。” “那绵软无力的拳头，我一个接，化，发，反手就给他撂倒在地，他......” 林诺儿一路上都在宣扬她的优秀战绩，仿佛每重复一遍，段明东就多挨她一顿揍一般。 顾哲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林诺儿。 再强大的人，也会害怕喜欢的人的目光。 当认真的视线投来，提前构筑好的防线，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我，我说错话了吗？” “小哲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别人打架。但是，今天我实在是气不过。” “而且我知道你很喜欢那个宋奕涵，你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说连她一起揍那话，就是吓唬吓唬她，我不会真的对她动手的。” “不然，就他们两个战五渣，哪能让我受伤！” 顾哲心里一怔。 他之前还奇怪，凭林诺儿横扫全校的武力值，怎么还会挂彩。 原来是因为他的缘故，对宋奕涵有所顾忌。 这份心思，倒让顾哲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那时的他即便心里有火气，恨不得把段明东揍上八百遍，也会因为考虑到宋奕涵的心情，把这份不满忍了又忍，压了又压。 看着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眼中难以掩饰的慌张，顾哲的心里，闪过了一抹心疼。 有些喜欢啊，已经卑微到了泥土里。 现在是时候，开出花来了。 “还疼吗？” 林诺儿已经做好了被顾哲凶的打算。 毕竟在她看来，顾哲那么喜欢宋奕涵，绝不可能真的轻易结束。 可是顾哲的话，却是那么温柔。 “什么？” 顾哲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林诺儿面前缓缓蹲下。 “上来吧，我背你去医务室。” 第4章 别怕，我陪你 林诺儿瞪大了双眼，一副见了鬼一般的神情。 “什么？小哲子，你，你，你要背我？” 顾哲白了林诺儿一眼，已经在她的身前蹲了下来。 “干嘛？我一米八的大个儿，背你还不是绰绰有余？” “哼，姑奶奶我让你背，那是你的荣幸！” 林诺儿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还是有些犯嘀咕。 之前哪怕只是课业上有问题，或者有什么需要拉人头的活动想找顾哲帮忙，顾哲对她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 虽说不至于到了那种厌恶的地步，但林诺儿也能明显感觉到，顾哲对自己的敬而远之。 而这其中的原因，即便顾哲不说，她心里也再清楚不过。 宋奕涵虽然自己时不时和段明东成双入对的，但是却决不允许顾哲的身边出现任何一个和他过于亲近的女人。 可以说，是把双标玩的明明白白。 林诺儿就算心里面窝火，也没有什么表达态度的立场和资格。 “你不用管宋奕涵那个女人的想法。我现在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诺儿不是那种心里面能藏住事的姑娘，她那纠结的小表情，俨然已经将心事全盘托出。 而这份心思，又怎么逃得过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多年的顾哲的眼睛。 伤口还在隐隐向外不断渗血，已经把林诺儿的牛仔裤都给染红了。 顾哲皱起眉头 “喂，林诺儿，我看你也不是那封建的人吧？” “你不会觉得，我背你一下，你就要生孩子了吧？” 林诺儿果然上钩，愠怒道“笑话，老娘在武馆放倒一溜男生的时候，你还在跟宋奕涵过家家呢！” “上来就上来！” “你可做好准备，我怕你把持不住！” “别一会儿坚持不了多久就不行了！” 说话间，顾哲感觉到后背一软。 一个轻盈的身体瞬间贴合上自己的背部。 一双修长的玉臂环过他的脖子，修长的左腿勾在他的腰上。 虽然林诺儿右腿受伤，整个人挂在顾哲身上有些不平衡，但好在她一直有锻炼的好习惯，身材非常匀称，顾哲不费多少力气，就把她背了起来。 感受着顾哲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刚气息，林诺儿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 她还从来没想过，有机会能和顾哲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不，这已经是零距离接触了。 再靠近一些的话，就只有负距离接触了。 不多时，两人到达了校医室。 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让林诺儿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 “顾哲，要不还是回去我自己处理吧，这点小伤，对我来说，完全就是......” 顾哲打断了林诺儿的话。 “好了，听我的就是了。” 有些霸道的语气，打断了林诺儿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九九。 说来也怪，人有时候就像是长不大的小孩一样，越接近医院，心里越会不安，越是打针之前，越感到怕疼。 “别怕，一会儿，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来也是奇怪，话语对人心，就是有着神奇的抚慰力量。 听完顾哲的话之后，林诺儿心中的不安感，也一下子消退了许多。 校医室的负责人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顾哲两人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看一部肥皂剧。 校医瞥了一眼林诺儿腿上血淋淋的伤口，顿时惊呼一声“我的老天爷，怎么搞成了这样！” 学校里的学生一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真的有什么突发状况，基本也都是第一时间往医院送。 这也就导致了不少学校的校医室，都只是一个摆设，随便找了个关系户进来每天做做样子，碰上学生来看病，也只会开些感冒灵之类的东西应付过去。 好在，江大的校医明显是有两把刷子的。 见到林诺儿的情况，立马拿出纱布和一堆瓶瓶罐罐的药水。 在先确定林诺儿没有伤到骨头之后，校医十分麻利地给林诺儿处理起了伤口。 “你们现在年轻人啊，就仗着年轻，一点都不注意。” “这磕磕绊绊虽然都能长好，但万一落下什么疤，那可是要跟一辈子的！” “小姑娘你这么漂亮，腿上万一留了块疤，夏天穿裙子多不好看啊！” 林诺儿几乎是本能地摇了摇头“阿姨，没事的，这种伤很快就好了。” 她的意思，其实是自己从小就连跆拳道，这种伤，对她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 不过，校医却是会错了林诺儿的意，瞥了一眼旁边的顾哲，嘴角翘了翘。 “就算啊，你现在有了男朋友，那也得注意！女孩子家家，留块疤多不好！” “啊？” “啊！” “啊......” 林诺儿的脸，刷一下子全红了。 若是没有什么心思，被乱点鸳鸯谱的时候，往往能头脑清晰、谈笑中解释误会。 可是啊，当你早已把一个人装进心中许多年，甚至许多时候都遗忘了这种喜欢，把牵挂当成一种习惯的时候，又怎么能做到举重若轻呢。 毕竟，那可是自己问心有愧的人啊。 看着平常大大咧咧的林诺儿，此刻就像是一个泡泡茶壶一样，头顶上都要冒热气了，顾哲的心中，没由来地觉得这妮子害羞的时候也很可爱。 平时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恐怕内心深处，对感情比谁都要憧憬。 否则，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义无反顾地把被宋奕涵丢弃的戒指，毫不犹豫地戴到自己的手上。 只为做一次，自己的新娘。 这才是，真正值得珍爱一生、照顾一生的女孩啊。 顾哲主动开口道“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了。”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这就对了！” 校医抬眼看了看这个俊俏的小伙子。 外形很不错，人也很有责任感。 这样看，这两人，的确是郎才女貌。 同样的话，听在不同的人耳朵中，却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刚刚平复了一点的林诺儿，此刻心中却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顾哲的话语，顾哲的语气，不像是在跟校医解释。 反倒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 一个给她的，一辈子的承诺。 第5章 顾哲，原来你这么流氓 当顾哲扶着林诺儿从校医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处理完伤口的林诺儿其实已经能自己走动了。 但是当顾哲理所应当一般的俯身在她面前时，看着那宽阔的后背，林诺儿鬼迷心窍地就扑了上去。 “我去，姑奶奶，你悠着点儿！” “小哲子，你行不行啊！你信不信，要是我没受伤的话，我背着你比你背我还轻松？” 顾哲没好气地轻拍了一下林诺儿的大腿“我是怕你抻到自己的伤口！” 男生背着女生的时候，手总会不经意间触碰到大腿末端。 更别说，顾哲还是故意拍打了林诺儿一下。 林诺儿的小脸一红，却还是故意装出一副大气的样子“喂，小哲子，你是不是想吃姐姐的豆腐啊？平时不敢，就趁着这种机会揩油呢！你不厚道啊！” 顾哲神情不变，脚步从容，说道“是啊！你可是刚进大学，就成了公认的校花欸！我一个成年健康男人，对你有想法，那不是很正常？” 说话间，顾哲又在林诺儿紧致娇俏的大腿上来了几下。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还不小心一点？” 哲，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流氓呢！” 林诺儿有些羞恼。 她印象中的顾哲，不是这个样子啊。 说起来，她和顾哲认识，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了。 两人初中时就在一个班，那个时候关系就不错，经常一起玩。 林诺儿从小身体素质就好，女孩子发育又比男生要早，各种球类运动，林诺儿都是信手拈来。 也是因为有着这个纽带的缘故，两人升入高中之后虽然不在一个班级，但依然会时不时一起打打球，出去玩一玩。 或许是初中的时候，林诺儿就养成了大姐头的性格，总是喜欢罩着别人，从小就细皮嫩肉的顾哲，自然就成了林诺儿想要“收服”的对象。 用林诺儿以前的话说，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那多有面子啊！ 感觉起来，就像是小时候那种捕捉精灵和宠物的游戏，捉到了一个稀有种族，那都是要设置跟随的，让大家伙儿都好好羡慕才行。 两人聊着从前的事情，原本有些漫长的路程，都一下子变得短暂了。 趴在顾哲宽阔的后背上，昏黄的路灯，把林诺儿的眼神都晕染得有些迷离了。 当初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跟屁虫，现在也长成了可以背着自己的男人了呢。 有的时候感觉，顾哲就像是一下子突然大变样了呢。 从过往的那个小男孩，突然一下子，变成了高高帅帅的被女孩子惦记的男生。 真是可恶啊。 明明从前，顾哲没长开的时候，他的身边就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嘛。 明明，是她先来的。 “哎，诺儿，我跟你说，当时大学报到的时候，我看到你其实挺意外的。我本来以为，你会去魔都或者京城读大学，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江大。” 开学的那天，顾哲看到一身白裙子的林诺儿，差点没认出来。 记忆中的林诺儿一直都是干练的马尾形象，顶着一个锃亮锃亮的脑门，穿着松松垮垮的运动装和校服，说实话，在中学时代，还真不算出众。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一种感觉，中学的小屁孩们，其实没有多少审美。 一个女孩子就算底子很好，但如果性格大大咧咧一些，武力值再高一些，就算很多人都愿意和她玩，但往往容易忽视掉她的颜值。 当修身的衣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白到发光的大腿傲然着宣告着自身的完美比例。 稍微修饰一下之后，绝美的容颜在几缕碎发的点缀之下，显得尤为明艳动人。 如果说宋奕涵的长相，是楚楚可怜的百合花，那么唇若丹霞、皓齿青蛾的林诺儿，就绝对称得上是娇艳的红玫瑰了。 也难怪林诺儿一开学，就立马成为了公认的新生校花。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 “诺儿，你现在，真的很漂亮。” 没有女孩子听到这种由衷的赞美会不高兴，哪怕她平常都带着刺。 林诺儿心里面已经是心花怒放，可表面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哼，算你小子还有几分眼光。有我这么个大美女罩着你，你就偷着乐吧！” 刚进大学那段时间，顾哲和林诺儿经常一起吃饭，一起探索学校的周边。 那个时候，赵斯和几个兄弟，都以为林诺儿是顾哲高中分配的女朋友。 直到，宋奕涵闯进了顾哲的世界。 从那时候开始，顾哲的眼里，仿佛只剩下了宋奕涵一个人，和林诺儿的接触，也变得越来越少。 再到后来，顾哲某一次因为段明东的缘故和宋奕涵吵架，宋奕涵搬出了林诺儿来回怼顾哲，说他身边同样有别的女生。 从那之后，顾哲实际上，就已经和林诺儿绝交了。 他不想做让宋奕涵介意的事情。 只可惜，并不是所有的真心都能换来真心。 有人的良心，早就已经喂了狗。 道路的尽头，已经出现了灯火通明的宿舍楼。 往事快聊完，林诺儿的心中，竟有些怅然若失。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无意间，她已经捏紧了顾哲领口的衣服。 “小哲子，你今天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许多看似不经意的话，不知道其中藏了多少忐忑和慌张。 “哪一句？” “...” “所有。” 片刻沉默之后，林诺儿给出了一个有些耍小聪明的回复。 她都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了小九九。 她在乎的话，无非就是那几句。 一句是顾哲说，要和宋奕涵分手。 另一句自然是，以后要照顾她。 哦，可能还有一句，顾哲说对她有想法。 林诺儿都已经想好了，顾哲无论回答她哪一句，她都会说，她问的是另一句。 这样，就可以同时得到顾哲的两个态度，还不会显得她那么在乎。 她真是太聪明了。 就在大聪明林诺儿洋洋得意的时候，顾哲却给了她一个始料未及的答复。 “是真的。” 林诺儿傻眼了。 不是，这根她想的不一样啊。 第6章 她们不配 林诺儿被顾哲给整懵了。 哪有这样回答的？ “不是，什么是真的？哪一句是真的？” 林诺儿本来就是急性子，更何况，又是她心里十分在意的话题。 拉扯了一番之后，反倒是她自己先急了。 “所有。” 顾哲故作深沉地答道。 恰好此时也到了宿舍楼下，顾哲也适时地把气急败坏的林诺儿给放了下来。 好好好。 这么回答是吧。 “顾哲！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 眼看着这小妮子真的要红温，顾哲突然轻轻地摸了摸林诺儿的头。 “你呀，就是太容易着急，太容易上头了。” “这样可不好。” 顾哲放缓了语调，就像是在哄一个性情有些顽劣的小孩。 “我可没有在逗你玩，我今天说的所有的话，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 “宋奕涵那个样子对我，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年了，我也该看清一个人了。” “真心和付出，本来就该留给值得的人。我以后，只想好好照顾值得的人。” 温柔的眼神，耐心的语调，以及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宠溺。 对于所有的女孩子来说，这些，都是必杀技一般的存在。 林诺儿看着顾哲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感觉到，眼前的大男孩，又变得不一样了。 从前，林诺儿总觉得这双眼睛中，有一种一览无余的清澈，有一股温泉般汩汩不断的热忱。 而现在，顾哲的眼神，却是一份千帆过尽的淡泊，一种见过沧海桑田的深邃。 他好像...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 “哎，谁让你摸我头的！” “只有我摸你的份儿！” 林诺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地拍掉了顾哲的手。 她真的害怕，再有一会儿，她会彻底沉溺在顾哲的温柔里，缴械投降。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记得按时换药。” 说着，顾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拿出手机，扒拉了几下。 看着顾哲的动作，林诺儿的心，一下子就跌倒了谷底。 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 过去的一年中，无论顾哲在和她吃饭、打球、聊天，只要宋奕涵一则消息，一通电话，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顾哲从她身边叫走。 现在，只怕又是这种局面吧。 实际上，给顾哲发消息的并不是宋奕涵。 她才不会在和顾哲闹矛盾的时候，主动来联系顾哲呢。 过去的每一次，无论是不是顾哲的错，最后都是顾哲先找宋奕涵道歉。 用买礼物、写检讨、几十上百条消息哄的方式，来换得宋奕涵的原谅。 什么？ 你说和好之后宋奕涵会不会反思自己的问题，给顾哲道歉？ 笑话。 她能和顾哲和好，顾哲都谢天谢地了。顾哲哄完她，这事儿难道不是就算过去了吗？ 顾哲看着手机，微微皱起了眉头。 林诺儿的情绪有些低落。 “是宋奕涵找你吗？你先去忙吧，今天，谢谢你，我回去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然而，顾哲却放下手机，拉住了林诺儿，把她带到了宿舍楼旁边的座位坐下。 “不是宋奕涵，是别的事情。” “你等我一下！”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说完，直接一溜烟窜了出去。 “哎，小哲子！” 看着顾哲快步离开的背影，过往那些不好的回忆，一下子笼罩住了林诺儿的心头。 一股心酸的感觉，让林诺儿一下子有些眼角发酸。 委屈这种事情，其实从来不是单纯的受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人都是有抗压能力的，许多时候一下子无法接受，完全就是，心里落差一下子太大了。 就像是弹簧，就算它本身的调节能力再强，一旦拉的太长，它自己也无法复原了。 什么嘛。 还说不是宋奕涵。 除了宋奕涵，还能有谁让他这么着急地离开呢。 看着自己腿上的纱布，林诺儿又一次觉得，她自己很傻。 顾哲啊顾哲，你真的以为，我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只是一个巧合吗？ 你觉得，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换掉自己保持了多少年的形象呢？ 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林诺儿总是和你有话题，你感兴趣的东西，你喜欢的球队你喜欢的球星，林诺儿总有耳闻呢？ 顾哲啊顾哲，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呢？ 看着自己手上的药，林诺儿的嘴角，闪过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亏你刚才还以为，他说的话，是真的。” “你不会真的以为，他说的要照顾的人，是你吧？” 有的时候，还真是有点羡慕，那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啊。 就在林诺儿在心中百转千回的时候，一阵扑鼻的香气，突然打断了她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个味道是...糖醋排骨？ 林诺儿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顾哲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额头上还有着一层微微的细汗。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没有让你久等吧？” 说着，顾哲邀功一般地对林诺儿亮了亮手里的盒饭。 透过透明的餐盒，林诺儿能看到，里面是满满当当，装了大概有六七样的菜式，塞了三个打包盒。 而其中，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就单独占了一个打包盒。 “这是...给我的？” 林诺儿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甚至带着几分微微的颤抖。 顾哲抓起她的手，把一份沉甸甸的饭菜塞到她的手里。 “要不是给谁的？最爱吃糖醋排骨的，不就是你吗？” 所以，他刚才让自己等一下，是给自己买晚饭去了。 他是考虑到自己腿受伤了，又已经回了宿舍。 他还记得自己最爱吃的就是糖醋排骨。 他本来背着自己走了两遭，现在怕自己等太久，还特意来回都用跑的。 不只是宋奕涵可以让顾哲用跑的，自己也可以。 她林诺儿，也可以让顾哲这么用心。 复杂的情绪，仿佛堵在了林诺儿的胸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顾哲的脸。 顾哲挠了挠头“呃，我知道，确实是有点多，你要是吃不完的话，可以和舍友们分一分嘛。” 然而，林诺儿却是一脸认真地说道。 “她们不配。” 第7章 你也是一个女孩的青春啊 江大，女生宿舍。 “哎，诺儿回来啦。” “我去，诺儿今天带这么多吃的回来？谁让你带饭了？” “诺儿，你受伤了吗？” 然而，林诺儿却像是听不到姐妹们的询问一样，径直冲向阳台。 是的，刚才连路都走不了的小姑娘，现在直接一个健步如飞。 当林诺儿眯着眼睛向下眺望的时候，刚好看到顾哲颀长的身影，走在路灯下。 林诺儿本来是邀请顾哲和她一起吃的，但是得知顾哲被辅导员“邀请”之后，有些遗憾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昏黄的灯光，把顾哲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直到顾哲的身影消失在夜幕，林诺儿还有些恋恋不舍地趴在阳台上。 “顾哲，你知道吗......” “你也是，一个女孩子的青春啊......” 宿舍中，三颗大小迥异、发型各不相同的脑袋，此刻却是同样的想法。 “不是，她这恋爱脑，不是已经治好一年了吗？” “害，没看学校表白墙吧？我可是听说了，那顾哲分手了！” “啊？又是这个顾哲啊？诺儿不会被渣男给骗吧？” “说不定呢！诺儿迷他那个花痴样，指不定被怎么蒙骗了！” 看着林诺儿在阳台上手舞足蹈的样子，三个好姐妹面面相觑。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看着林诺儿一边追剧，一边生生把三个打包盒里的吃的都给造完了，一个女生不禁探出头来。 “诺儿，晚上吃这么多，不好吧？” 林诺儿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打紧。主要这是顾哲给我买的...呸，主要是，我不想浪费粮食！” 果然是这个狗男人！ 上铺的三个姐妹互相对视一眼，在心中打定主意。 决不能让她们的校花舍友，被渣男蒙蔽！ ...... 另一边，顾哲为什么会被辅导员给请去喝茶呢？ 原因归根到底，客观来说，并不是顾哲的锅。 下午顾哲醒过来之后，赵斯也得知了段明东朋友圈的事情。 想起下午顾哲那副受了很大刺激的样子，赵斯的心里，就有些气不过。 顾哲的性格不错，为人也很好，是个热心肠，又经常踢球，早就有一帮混的很熟的兄弟。 赵斯把这事儿和其他几个弟兄一透气，大家伙儿属实是都给气得不轻。 虽说他们一开始就不看好顾哲和宋奕涵的感情，但是再怎么说，这俩人也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 那段明东又是个什么东西？ 搅了人家的周年约会还在那儿发朋友圈炫耀，但凡是个下面儿带把的，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己碰上这事儿，可能也就忍了。 兄弟被欺负了，决不能就这样算了！ 于是，刚被林诺儿一顿胖揍的段明东刚回宿舍，还没来得及休息，又被赵斯和几个男生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顿。 两顿打下来，段明东不干了。 玛德，这大学没法混下去了，走哪都被gank。 段明东嘴上求饶之后，选择了一个非常爷们儿的解决方式——连夜告状给告到了导员那儿去。 导员杨燕是个三十出头的时尚女性，本来都已经准备下班了，看到鼻青脸肿浑身淤青的段明东，直接开始原地加班。 行政楼下，顾哲刚好撞见了要上楼的赵斯一行人。 赵斯有些愧疚地对顾哲说道“哲哥，对不住，我们冲动了，给你也牵扯进来了。” 要是有一帮人愿意给你出头，你还在旁边畏手畏脚，那就真是装孙子了。 顾哲摆了摆手“没事，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后面找时间请你们搓一顿！” “不过，现在首要任务是把眼下的事情给解决了。” 有了几年的社会阅历，见过各种各样的烂人、处理过各种各样的破事之后，顾哲处理烂摊子的能力，也比这些学生们高出许多。 眼下的事情，说到底也是一个可大可小的事情，就看辅导员和学院那边怎么定性。 往小了说，那就是学生矛盾引发的小摩擦。但要是往大了说，这也可以是蓄意报复导致的打架斗殴。 当然，是有一方在单方面被暴打罢了。 说白了，对赵斯他们来说，轻则批评教育，重则记过处分进入档案。 顾哲自然不能让这些兄弟因为自己，背上处分。 “其实，我们本来就准备吓唬他一下，给哲哥讨个说法就是了。” “但是，这人实在是太贱了！连脾气最好、最冷静的的三哥都忍不住冲上去揍他了！” “而且打完才发现，这小子好像身上本来就有伤？” 顾哲沉思了片刻，对赵斯问道“你们是在宿舍打的他？而且是在宿舍集合的？” 赵斯点了点头“对，今天周末，大家伙儿都在宿舍里。” 顾哲笑了“那就好办了。我们宿舍楼，可是没有监控的。”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只觉得顾哲是谈恋爱把脑子谈傻了。 “哲哥，我们揍他，被不少人看到了！” 顾哲摇了摇头“那又怎么样？只要段明东自己不承认被揍了，再多人看见，也没有什么意义。” 赵斯已经忍不住要上去摸顾哲的额头，试一试他有没有发烧了。 “哲哥，你烧糊涂了吧？这段明东是自己主动找导员儿告状的，他还能算了不成？” 顾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不敢不算。” “放心吧，一切交给我。等一会儿，你们只要一口咬定，你们没有打人就行了。”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相信顾哲一回。 毕竟，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导员办公室里，段明东在杨燕面前哭哭啼啼。 “杨导，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你都不知道，他们下手有多重，多狠！” “这种行为要是都得不到严惩的话，以后，江大的学子们在宿舍都不安全了！” 段明东倒不愧是男中绿茶。 看似只是在发泄委屈，实际上，却也给杨燕施压了不少。 杨燕也知道，学生在宿舍里被打，一旦处理不好，对江大的风评来说意味着什么。 杨燕推了推眼镜，反光的镜片后，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必须严肃处理！ 第8章 这正义，倒也不是非伸张不可 不多时，一众男生都聚集在了导员办公室中。 虽然面前都是一群高自己一头的小青年，但被包围其中的杨燕丝毫没有露怯，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人，喝了一口水。 “还愣着干嘛？说说呗。” 校园就是一个小社会，对付这些形形色色的学生，丝毫不比处理那些复杂的社会关系容易。 杨燕这副严肃的态度，一下子把赵斯和其他几个舍友给唬住了。 要是心智不坚定的，被杨燕这么一唬，恐怕就得当场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但是好在刚才顾哲提前给大伙儿打了预防针，所以，此刻众人心中虽然有些没底，但也不至于显得太过慌乱。 “杨老师，您说笑了。” “明明是您通知我们过来找您的，您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有什么事情呢？” 顾哲朗声对杨燕说道，那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让赵斯都不禁在心里面暗暗咋舌，这哲哥的演技啥时候变这么好了。 这是抽空去什么影视学院进修了？ 杨燕锐利的眼神如同探照灯一般，在顾哲的身上反复扫过。 后者却是面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任何的异样。 段明东看着顾哲这一脸无辜的模样，连委屈都忘记装了，指着顾哲骂道“姓顾的，你少在那儿装白莲花！” “我跟你舍友一点交集都没有！” “肯定是你怂恿鼓动他们打我的！你就是那个主谋，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段明东此刻的模样，活像是一只在主人身边嗷嗷乱吠的泰迪。 杨燕身体前倾，做出一副愠怒的样子。 “顾哲，主动坦白，和我们学院调查出来的性质可完全不同！” “你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别说你的导员我了，就是我们学院的院长来，也不一定能保得下你！” 导员与学生，比起传统的师生关系，更像是企业中的部门经理与职员的关系。 很多时候，导员这个“经理”说出来的话更多的是为了给学生施压，要是真的像她说的那么办，问责下来，她自己的日子，也没办法过的舒坦。 赵斯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忍不住想要上前承认错误。 毕竟，去找段明东讨要说法最开始就是他的主意。 要说这个责任最大的“主谋”，也该清算在他的头上，顾哲才是自始至终都置身事外的啊。 然而，顾哲却像是猜到了赵斯的想法一般，提前一步把手背到身后，把赵斯往后推了一把。 旋即，做出一副又惊又怒的样子。 “杨老师，你怎么能光听段明东的一面之词，就下定结论呢？” “我和我的舍友们都是五好青年，怎么会做出打人这样的事情来！” 杨燕有些忍无可忍了。 “够了！顾哲！大一的时候，我还想选你做干部来着，没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你就腐化堕落成了这个样子！” “你的同专业的同学，被你害成了这个样子！” “你还能这般若无其事的油嘴滑舌，你太让我失望了！” 杨燕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因为她从顾哲的身上，看不到丝毫的慌张。 这个顾哲，和身后的同龄人赵斯，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分隔一般，明显无法融入。 简直就像是一个顶着小鲜肉皮囊的老油条！ 让杨燕这个金牌导员都感觉到棘手！ 顾哲依然是那副困惑的样子“杨老师，为什么，您一直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呢？” “段明东身上的伤，是在蒲昌街被一群社会青年打的啊！” “跟我和我的舍友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杨燕一愣“蒲昌街？” 蒲昌街，江州着名的洗浴会所一条街，也是不少人寻欢作乐的“红灯区”。 虽然时不时会有扫huang的行动对其进行打击，但有些东西，是永远不可能彻底清除的。 所以，时不时就会有一些“爱好学习”的男人和“兼职勤劳”的女人在警察叔叔的簇拥下，戴着银光闪闪的首饰被从会所中带出来。 好像，前不久蒲昌街就刚进行过一场大清洗的行动，据小道消息传闻，还有几个大学生也被抓了。 考虑到情节并不恶劣，为了他们的前途着想，事情并没有被闹大。 不过，各种风言风语还是在江州各所高校中传开了。 杨燕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段明东。 这身上的伤痕都很新，就连衣服上的破洞和线头都明显是今天刚扯出来的。 这把锅甩给蒲昌街，都不用医生检查，杨燕凭肉眼都能看出来，时间完全对不上啊！ 杨燕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顾哲，我和你说实话！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全看你的态度来决定。” “不过，就你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态度，我看，还是让警察来处理你们这种打架斗殴的恶劣事件吧！” 面对杨燕的最后通牒，顾哲丝毫不惧，针尖对麦芒。 “杨老师，我们新时代的青年勇于直面问题，承担责任。” “但我们，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赞同让警察来处理！就让警察查一查档案，大二上学期的第六周，在段明东同学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顾哲故意抬高了音量。 他就是故意说给段明东这孙子听的。 顾哲百分百确定，这件事情，段明东宁愿自己吃亏，也绝不想要闹到警察那里去！ 尤其是听到查档案几个字，光是想一想，就让段明东双腿发软。 赵斯和其他舍友们人都看傻了。 这什么情况？ 哲哥以前在女人面前软的不行，觉醒之后，怎么就硬成这个样子了？ 这是吃啥药了，这么管用？ 感受到顾哲火力全开的气场，杨燕一时间，竟感觉有些骑虎难下了。 当辅导员这么多年，接触了也有大几千的学生了。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像顾哲这样的学生，杨燕是第一次遇上。 杨燕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手机。 “你们是成年人了，所有事情的后果，都要自己承担！” “既然你顾哲这么坚持，就让警察来维持正义吧！” 一听这话，段明东一时间有些汗流浃背了。 “杨老师，这正义，倒也不是非伸张不可。” 第9章 信息差！顾哲的最强金手指！ 相信许多人都听过一句话。 重生已是无敌路。 各种文艺作品中的重生者，或是乘着时代浪潮腾飞，或是抓住了某个千载难逢的机遇，或是凭着超前的眼光默默耕耘最终一鸣惊人。 其实归根到底，大家的牛掰，总结起来都是三个字——信息差。 就比如现在的段明东，看向顾哲的眼神，就充满了恐惧和害怕。 那副模样，就像是见了鬼。 对他了如指掌、已然看透了他最肮脏一面的鬼。 段明东是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的人。 在宋奕涵身边蹭一蹭她的光芒还可以，要是真的想占便宜，那是门儿都没有。 毕竟，他可是“柔弱”的、需要宋奕涵“照顾”的男闺蜜。 要是像普通男人一样对宋奕涵心怀鬼胎还动手动脚，他的特殊性，一下子就会烟消云散。 整天泡在宋奕涵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旁边，却又碰不得，早就给段明东憋得难受了。 就在一周前，段明东在舍友的怂恿下，前往蒲昌街，想要“找找乐子”。 结果，俩人到了地方，连裤子都还没完全脱掉，就碰上了一群穿着制服的人，直接不由分说，把段明东和他舍友全拖走了。 这段明东，没色胆还没色运，一点儿没快活，从警察叔叔手底下出去，倒是费了老鼻子劲儿了。 还是段明东的一个叔叔又是交罚款又是找关系，才终于给俩人捞了出来。 直到现在，段明东也没完全搞明白，他到底留没留案底。 本来，这丢人现眼的事情，应该是直接被两人带到棺材里面的。 结果，在顾哲前世的一次酒局上，被段明东欠钱不还逼急了的舍友酒醉之下，直接选择同归于尽，把这件事给爆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当然，前世的宋奕涵，还是选择了原谅的她的好闺蜜。 在她眼里，段明东这样“纯真”、“简单”的人，显然是被坏人给蛊惑了。 这就是顾哲如此从容淡定的原因。 他非常肯定，凭借这个消息，绝对可以拿捏住段明东。 说到底，不管是杨燕还是整个学院，都会尽力去保护自己的学生。 能避免的事情一定会避免，谁闲着没事净想着给自家学生安个打架斗殴或者寻衅滋事的案底啊！ 这不是给自己脸上抹黑吗？ 顶天了也就是江州大学给出的校级处分。 但你段明东的事儿，那要是传开了，乐子可就大咯。 所以段明东按住杨燕手机的手，是那般坚定和有力。 杨燕皱起了眉头“段明东同学，你这是做什么？” “你刚才不是还在控诉他们的罪行吗？怎么现在不想要伸张正义了？你被威胁了吗？” 段明东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如同便秘。 “不，杨老师，是我突然想到，我好像确实是记错了。” “我这个伤，的确和顾哲他们没什么关系。” 赵斯等人“啊？” “警察叔叔他们很忙，这点小事，还要麻烦他们，怪不好意思的！” 杨燕“啊？” 接下来，无论杨燕如何引导，段明东都一口咬定，他身上的伤是自己摔出来的，和顾哲等人没什么关系。 和蒲昌街更没关系！ 没错！ 绝对没关系！ 不需要和警察确认的那种没关系！ 几番拉扯下来，杨燕嗫嚅了几下嘴唇，深深地看了顾哲一眼。 这个学生，不简单。 她可以肯定，段明东一开始那么激动，必然是真的在学校里面受了委屈。 但是为什么后面顾哲出现之后，他的态度会出现如此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她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原告都已经收回了诉讼，恨不得连诉讼书都给当场吞咯，她这个临时法官，再为难顾哲也不是一回事。 “不管事情究竟如何，我只希望，这样的事情，是最后一次。” 顾哲微笑着附和道“那是当然！我相信，这种体验，段明东同学，这辈子都不想有第二次了。” “以后要多注意啊，段明东同学。” 赵斯等人都以为，顾哲说的是被按在宿舍地板上摩擦这件事。 但只有笑的比哭还难看的段明东明白，顾哲这是故意点自己呢。 “呵呵，谢谢顾哲同学的提醒。” 段明东后槽牙都快要咬碎，几乎是一字一句地从嘴里蹦出了这句话来。 杨燕也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摆了摆手。 “其他人可以先离开了，顾哲，你留一下。” 众人散去之后，一时间，办公室显得有些空荡了。 杨燕看了看眼前这个俊朗的男生。 洗的已经有些掉色的牛仔裤，一双刷了又刷的小白鞋，还有一件一看就是地摊货的t恤衫。 全身加起来，恐怕都不一定超过一百块。 杨燕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 “顾哲啊，你去年来报道的时候，可是我们的专业第一啊。” 顾哲的手指微微颤动，拳头轻轻握了握。 即便前世已经有着许多起起落落的经历，看到杨燕眼中有些心疼的眼神，顾哲还是有些触动。 他入学的时候，不说天之骄子，至少也是万众瞩目。 江州大学软件工程的专业第一，大一时就拿了无数的奖学金，还做了两个相当有潜力的项目。 只可惜，这两个项目，后来都不了了之了。 要问原因，自然是因为，顾哲把太多的金钱和心思，都花在了宋奕涵身上。 其实顾哲早就可以买一台很好的电脑，但一想到这些钱可以给宋奕涵买更好的首饰、带她出去旅游一次，顾哲就把这些想法放了又放。 宋奕涵的鞋必须是名牌，宋奕涵的手机必须是新款，宋奕涵的衣柜里必须有当季最新的衣服。 别的女孩有的，宋奕涵都要有。 顾哲给宋奕涵付出的，简直不像是一个大学生能给的。 那顾哲得到了什么回报呢？ 作为伴侣的体贴、温软的关怀和陪伴吗？ 专业上的帮助、左膀右臂般的助力吗？ 不，这些都没有。 只有宋奕涵渐渐的理所应当，和恃宠而骄的蛮横。 看着杨燕有些复杂的眼神，顾哲轻轻笑笑，缓缓开口。 “杨老师，我，还是那个专业第一。” “那个江州大学软件工程系，无所不能的顾哲。” 第10章 杨导送来的项目 一个完整的人，是由他所有读过的书、走过的路、爱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情，所结晶而成的综合体。 此刻的顾哲，就给了杨燕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似乎既有着大二学生的青涩和朝气，又有着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成熟和沧桑。 在愣神了片刻之后，杨燕撇了撇嘴“行了行了，少说几句大话，把你的真本事拿出来啊！” “大一那两个烂尾的项目，你甘心吗？” 说实话，如果是前世的顾哲，的确时不时会想起。 如果大一时他就拿到省级甚至是国家级的奖项，之后的专业道路，大概都会有一个高上许多的起点。 不过，对于现在的顾哲来说，这些倒也不算什么了。 “杨老师，我...” 谁曾想，杨燕压根儿就没准备听顾哲的回答。 “好了，我知道，你大一后来心思根本就没在学习和自己的未来发展上。包括现在，你搞出来这些事情。” 杨燕顿了顿，以示警示“顾哲，你的天赋非常好，能力也很强。这次的事情，暂且搁置。但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顾哲释怀的笑了笑“放心吧，杨老师。我已经明白了，有些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趁早斩断为好。” “我也不可能，用我的整个青春甚至是一生，去换别人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可能性吧。” 杨燕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看着顾哲的表情，就大概猜到了什么。 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之后，还是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顾哲，你能想清楚，老师很欣慰。” “正好，老师这里，有个任务派给你，是传媒艺术学院那边的一个项目，已经通过了市级的初审，很有潜力。” “不过，要进一步发展，就需要我们计算机学院的助力了。” 传媒艺术学院？ 没记错的话，林诺儿就读的就是这个学院的数字媒体技术专业。 当初得知林诺儿这个专业的时候，不知死活的顾哲还笑话过林诺儿这是张飞绣花，结果自然是讨来了林诺儿的一顿好打。 顾哲从杨燕手中接过一沓文件，随意翻看了一下，有些意兴阑珊。 这是一个手机应用的ui界面，比起当年市面上流行的做法，在交互性和实用性上做了不少的优化，的确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不过，步子迈的并不算大，只是小打小闹，以大学生的水准来说的确不错，但对于顾哲这个有着几年大厂经验，见过大风大浪的顶级码农来说，就连小水花都算不上了。 顾哲也清楚杨燕所说的“助力”是什么意思。 现在大部分的所谓的大学生创新项目，主要注重一个参与感，让大家感受一下写策划以及团队合作的流程。 至于要不要真的做出一个“成品”出来，要求并不算高。 不过，这个传艺学院的项目已经通过了市级的申报，下一步要想取得省级的奖项，就必须至少做个能运行的玩意儿出来了。 这就是杨燕安排给顾哲的任务。 顾哲正要推辞，却听到了杨燕鼓励的话语。 “顾哲，我知道，你去年被其他事情耽误了一些发展。这个项目，你也不用有特别大的压力，重在参与。” “比起实质性的成绩，老师其实更希望，像你刚刚说的那样。” “你能找回当初那个，无所不能的，积极向上的自己。” 看着杨燕脸上殷切的期盼，顾哲突然有些不忍心拒绝杨燕的好意了。 或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比这个项目要好的策划和程序他随手就能写出十个八个来。 但是，换个角度想，杨燕这相当于是送了他一个至少省级优胜奖（重在参与奖）起步的奖项啊。 要知道，许多大学生忙忙碌碌四年，最大的痕迹，都不过是校级的，可能还是个处分。 杨燕把这个项目交给自己，其实已经是一种莫大的照顾了。 说到底呀，就算自己混的一般般，像杨导这样做老师的，又真的会失望吗？ 依稀记得前世婚礼的时候，被邀请出席的杨燕，顶着已经有着白发丝的头发，兴高采烈地和其他客人们分享着他和宋奕涵大学时的照片。 或许，看到自己的学生过的好，过的不错，对于善良的老师来说，比看到学生成材、成为所谓的大人物，更能让他们开心吧。 眼前的杨燕还很年轻，一头乌黑的长发，也算秀丽。 也罢，还是让杨导，少长一根白头发吧。 顾哲把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问道“杨导，要是我最后拿了个国金奖回来，你会不会有奖金啊？” 杨燕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顾哲啊，你还是不知道，国奖是什么概念吧？” 那是货真价实，要和华清、t9、985等等一系列顶尖大学的优秀项目竞争的比拼。 能代表省里去参加国家级的比赛，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国家金奖，也就是一等奖，除了特殊情况会出现的特等奖外，最高的奖项。 “要是你真的搞了国奖回来，我都可以提前准备在学院的年终会议上致辞了。” 顾哲笑了笑，将文件整理了一下，轻轻扬了扬。 “那您可以，提前准备准备稿件了！” 和顾哲告别之后，杨燕看着顾哲离开的背影，沉默了良久。 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唉，本来还以为，这我们软件工程系的金童玉女，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说着，杨燕打开了桌面上的电脑，找到了硬盘中存储的一张军训时拍的照片。 男生俊朗阳刚，女孩温婉柔美。 虽然穿着朴素的迷彩服，却丝毫不掩盖两人的天作之合。 “看样子呀，我是没机会，凭着这张照片，在你们的婚礼上免份子钱咯。” ...... 与此同时，林诺儿所在的3-402宿舍，已然多了一个除了林诺儿，其他三人都在的小群。 “你们说，那个顾哲，怎么突然就开始对诺儿热情了呢？” “突然开窍了呗，诺儿这么漂亮，哪个男的看了不迷糊啊！” “不对吧！之前诺儿那么主动，他眼里都只有那个和他同专业的宋奕涵。我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猫腻！”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你们快看我们申报参加省赛的项目！” “顾哲这个王八蛋！” “他，他居然是想吃诺儿的软饭！” 第11章 请你们全宿舍吃早餐 大学时大部分学生的社交圈子并不复杂，大部分的小组作业或者活动也基本都是以宿舍为单位完成的。 3-402的这个“界面升级”的项目同样如此，提出优化方案的人是林诺儿，主要的执行人是林诺儿的好闺蜜兼寝室长舒雅。 当计算机学院那边，杨燕把顾哲的名单报回到传艺学院这边的时候，舒雅也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并窝在被窝里面，和另外两个舍友展开了一波对顾哲的批斗大会。 三女都是忧心忡忡，都有一种自家的好白菜马上要被猪拱了的危机感。 第二天早晨。 “哇，你们昨晚背着我偷偷学习了吗？怎么都变成国宝熊猫了？” 林诺儿看着三个舍友重重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舒雅一边打哈欠，一边拿着毛巾牙刷去洗漱。 “没什么，发现了一部好看的手撕渣男的剧，我们讨论剧情，讨论入迷了。” 林诺儿一下子就来劲了。 “手撕渣男？那最对我胃口了！剧名叫啥？给我推荐一下！” 就在几女打打闹闹的时候，宿舍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问，舒雅舒同学在吗？” 一个背着工装包的女生站在门口，向宿舍里面张望。 “我就是，你找我做什么？” “是这样，我是软件工程系的大三学生……” 这女孩专程过来一趟，就是想要加入她们的项目。 省级的奖项，对于大部分的学生来说，绝对是香饽饽了。 更何况，林诺儿等人已经做出了一个雏形，后加入的成员，只用完成纯编程的部分就可以。 这对于不少不缺技术的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来说，那就是天上掉馅儿饼一样的奖项。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上报到老师那边了，还指派过来一个只知道讨好女人的草包。 舒雅说明了现在的情况，看着这位一看就是技术宅的学姐一脸遗憾的离开，心都在滴血。 这学姐，不比那个天天在宋奕涵旁边转圈的男人好多了？ “舒雅，你刚才跟她说，我们已经找到合作伙伴了，是学院那边安排的吗？叫什么名字？” 舒雅尴尬地对林诺儿笑了笑“这个，你回头就知道了。” 她知道林诺儿腿上的伤就是因为顾哲才弄出来的，要是直接告诉她顾哲昨晚给她买饭是为了项目讨好她，只怕对这妮子又是二次伤害。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舒雅知道，这个看起来霸气侧漏的闺蜜，其实心里面是个特别憧憬恋爱的小女人。 想到这里，舒雅就不禁暗暗捏紧了拳头。 这么好的姑娘，决不能被顾哲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欺骗了！ 舒雅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宿舍楼。 然而，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俊朗的男生给拦了下来。 “哎，同学，你是舒雅吗？” 舒雅停住脚步，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是…顾哲？” 托宿舍里某个恋爱脑的福，舒雅和舍友们早早就认识了顾哲。 但是，顾哲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我是舒雅。但是…我们之前见过吗？” 舒雅警惕地看着顾哲。 顾哲温和地笑了笑“我是诺儿的朋友，她的好朋友，我还是了解一些的。” 这里当然有着几分“修饰”的意味在其中。 上一世的顾哲在这个时候，甚至直到大学毕业的时候，根本都还不认识舒雅。 毕竟在宋奕涵的双标要求之下，他早就已经疏远了林诺儿，更何况是林诺儿身边的朋友呢。 顾哲认识舒雅，还是因为上一世他们曾经合作开发过一个小程序。 上一世的林诺儿在进入数字媒体行业之后，迅速展现了超出常人的天赋和艺术感知力，进入了魔都的一家大厂，混的风生水起。 后来，林诺儿还把舒雅也给拉拢了过来，两人也算是苟富贵、勿相忘的好朋友了。 不过，因为上一世，顾哲的身边一直有着宋奕涵的存在，即便后来有过合作的机会，顾哲和两女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只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罢了。 当然，直到婚礼的那天顾哲才知道，他其实从未离开过林诺儿的心里。 由于对顾哲一直有一些先入为主的看法，舒雅十分警惕的后退了一小步。 “你找我，是为了诺儿？” 顾哲点了点头，把几份丰盛的早餐递到了舒雅的面前，笑着说道“你应该知道，诺儿腿受伤了，不方便行动。” “我给她买了早餐带过来，不过不方便送进去，麻烦你带一下。这几份，就当是给你和其他几个舍友的谢礼了。” 舒雅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塑料袋，又看了一眼顾哲。 “给我和诺儿的几个舍友……” 那不就是项目的主创团队的所有人吗？ 顾哲啊顾哲，你打的什么算盘，真是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去了！ 舒雅深深地看了顾哲一眼，说道“你真的只是关心诺儿？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当然啊！” 废话，人家女孩子为他一个男生出头，把腿给弄伤了。 这要是再没点表示，他还算个男人不？ 舒雅想起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林诺儿那个傻丫头还会主动给顾哲带早餐、带零食，带所有她觉得好吃的东西。 但顾哲却几乎从来没有给林诺儿带过。 想起去年的事情，舒雅就有些火大。 “诺儿的饭，我没什么意见。但是我们几个人的，我把钱给你。” 还说什么只是关心诺儿。 你关心诺儿给我们全宿舍都带饭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讨好整个主创团队吗！ 舒雅压住火气，顾哲参加她们的项目，已经是两个学院辅导员拍板的事情了，更改不了。 既然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顾哲却是坚决不要舒雅的钱，说这几天都会麻烦她们。 林诺儿的朋友，也不是磨叽的人，几番客气下来，也不再推辞。 “好，那这些，我就收下了。” “谢谢！” 顾哲的脸上，浮现出了和煦的笑容。 俊朗阳光的模样，看的舒雅都有几分失神。 深呼吸了一口之后，舒雅接过早餐，缓缓转过身。 “顾哲，你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诺儿是个好姑娘，我劝你，好自为之！” 第12章 女人心，海底针 说完，舒雅一刻也不多留，进了女生宿舍的闸门。 回想着刚才舒雅不善的语气，顾哲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 “奇了怪了，我好像也没招惹过这个女人啊？”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顾哲的态度，向来就是不去想了。 女人心，海底针。 要是林诺儿的心思，他琢磨也就琢磨一会儿了。 其他人的，属实没那个必要。 接下来的几天，顾哲还是雷打不动的一到饭点，就会来给林诺儿送吃的。 一开始都是让林诺儿的舍友带上去，到后面，宿管阿姨不忍心顾哲等太久，都知道，这小伙子是3-402那个右腿受伤丫头的“男朋友”，会帮着送。 当然，顾哲只有最开始的时候给林诺儿的舍友们也买了饭。 到后面，就算他有心买，舒雅她们也不好意思吃了。 “哎，小丫头，你对象又来了。我看你腿脚也好多了，要不要下去看看人家？这风雨无阻的，你也回应回应啊！” 宿管阿姨见林诺儿已经能自己麻利地收拾被褥了，也忍不住传授起了“恋爱秘诀”。 林诺儿可不是那种迂腐的姑娘。 听到阿姨的话，虽然也有些害羞，说道“阿姨，他不是我对象……” 宿管阿姨一拍大腿“啧！不是对象，那就更难能可贵了！这小伙子都来来回回这样忙多少天了？你可得给人家肯定啊！” 林诺儿也觉得阿姨说得对，这几天，她能感觉得出来顾哲很忙。 虽然她和顾哲也会时不时在手机上聊会儿天，但顾哲的回复很多时候并不算及时，应该在忙什么别的事情。 林诺儿的心里面，有时候也有些不安。 时不时就会忍不住脑补出来，顾哲没有回自己消息的时候，会不会都是在陪着宋奕涵。 当林诺儿意识到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她什么时候，也会有这么小家子气的想法了？ 这要是让小哲子知道了，不得笑她两年半？ 眼看着这小丫头还在纠结，宿管忍不住打趣道“丫头，好饭不等人，你再纠结，他可要被其他人给抢走咯！” “我这几天可看到了，女生宿舍门口啊，可没少有人跟他搭讪啊！” “什么？” 好你个小哲子，当自己是个孔雀，在女生宿舍门口开屏是吧。 招蜂引蝶，沾花惹草，不守男德！ 我非得去教育他一下！ 对！ 是去教育他的！ 才不是忍不住想要见他呢！ 看着拿起手边的一瓶饮料，就匆忙离开的林诺儿，宿管阿姨的脸上，不禁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年轻真好啊。” 值班阿姨去帮顾哲上楼送饭了，顾哲也没有闲着，就在闸机旁边，帮阿姨坐一会儿。 这几天下来，不少女孩子都对这个俊朗的男生有印象，甚至有一些胆大外向的女孩，会主动和顾哲打趣。 “又在认真值班呢！” 一个高马尾的女孩俏皮地对顾哲眨了眨眼。 顾哲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做什么回复。 女孩没有气馁，悄悄把手机从背包里拿了出来，准备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小哲子！” 就在这时，一道欢快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林诺儿风风火火地从楼上冲了下来。 虽然不施粉黛，但当林诺儿出现的瞬间，其他的女孩，都感觉到自己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校花就是校花，哪怕是这副跳脱的样子，那也是漂亮的。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不过，顾哲看到林诺儿之后，却是不禁皱起了眉头，立马从阿姨的藤椅上起身，反手把林诺儿给按了上去。 “你腿上的伤好了吗？就这样上蹿下跳的动弹，出问题了，疼的还是你自己！” 普通的女孩听到这种明显是关心自己的话，或许就只会吐吐舌头，接受男生这片刻的“霸道”。 但林诺儿是普通女生吗？ 一听顾哲这话，一双眼睛瞪的像杏子一样“好你个小哲子！我好心好意下来看看你，你一上来就数落我是吧？” 顾哲也知道这妮子是吃软不吃硬，语气放缓了一些，眉眼之间，也多了几分温和，打趣道“哟，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啦？要不要给你报个中文班进修一下？” 林诺儿撇了撇嘴“我报进修班？明明是你那吐不出象牙的嘴，需要好好修理一下！” 说来也怪，明明两人是因为出于对对方的牵挂和想念才见面的，可是一见面之后，就忍不住开始斗嘴和胡闹。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一种独特的相处方式吧。 林诺儿十分自然地打开了瓶盖，把那瓶汽水递到顾哲的面前。 “喏，食堂到这边再到男生宿舍可不近，最近，的确是多亏你了，小哲子。我以前啊，没有白疼你！” 看着面前被轻松拧开的汽水，顾哲脑海里莫名脑补出，林诺儿动手的时候，手拧别人天灵盖的画面。 顾哲接过汽水，开玩笑地反问道“哦？你以前疼我，那以后，换我疼你怎么样？” 林诺儿捏着瓶盖的小手一抖，脸刷一下就红了。 最近的顾哲，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被打通了什么情圣的任督二脉一样，会主动来跟她示好了，还会时不时蹦出一两句这种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这谁顶得住啊！ “谁，谁要你疼啊！我罩着你还差不多！” 看到林诺儿红红的小耳朵，顾哲适可而止的收住了这个话题。 有些事情，并不着急深入。 距离这种东西，总是要一步一步，慢慢拉近的。 “你的腿怎么样了？有按时换药吗？” 林诺儿白了顾哲一眼“你当我三岁小孩吗？我早就说过，这点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回头换个绷带，我就能自由行动了。” 说着，林诺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红票子。 “对了，这几天的饭钱给你。额外的部分，就当是我赏给小哲子你的跑腿费！” 顾哲摇了摇头，把钱给林诺儿推了回去。 “大学食堂都有补贴的，饭菜真的不算贵。你不是替我出头了吗？这几天，当是我请你的就行了。你要是过意不去，回头，再请回来就好了。” 林诺儿笑着白了顾哲一眼“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你知道在外面吃饭是什么样一样。” “果然啊，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喜欢装成熟。” 第13章 我相信顾哲！ 顾哲看着林诺儿摇头晃脑的自鸣得意的模样，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愫却是在升腾。 明眸皓齿，顾盼神飞。 她可真好看啊。 像画像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之前怎么没发觉，她长得有这么好看呢？ 似乎是感受到顾哲的目光渐渐变得灼热，旁边还时不时有走过的同学，这让林诺儿有些难为情了，连忙岔开话题。 “咳咳，既然你不收我的饭钱，那这周末，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好了。” “吃饭？你请我吗？” 林诺儿自信道“那当然！小哲子你给我带了这么久的饭，我回请你一顿，那不是理所当然？” 顾哲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那这样的话，我们也就算是两清了。”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一直在和顾哲嘻嘻哈哈的林诺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情莫名就低落了下来。 两清……了吗？ 去年经历的那一幕幕的事情，一下子又占据了林诺儿的脑海。 顾哲只会对宋奕涵毫无保留的付出，对其他人，不想欠人情也不愿被欠人情。 好像除了宋奕涵之外，生怕和其他人产生任何的联系一样。 “不想就这样两清……” 林诺儿喃喃地说道，既像是说给顾哲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顾哲看到林诺儿情绪有些低落，也是笑着说道“好好好，两清不了。” “下顿你请我，下下顿我请你，下下下顿又是你请我，无限循环，这样，我们就有吃不完的饭了！” “扑哧！” 顾哲故意搞怪的话，让林诺儿忍俊不禁。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顾哲就先行离开了。 林诺儿在宿舍闸机那里看着顾哲的身影，直到拐弯，又上了楼，在阳台上，看着顾哲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宿舍里面吃饭。 想起刚才顾哲说，他要和自己“无限循环”下去，林诺儿就感觉到，心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开心。 就像突然想到开心的事情，会笑得怎么都合不拢嘴。 三个舍友看着林诺儿花痴的样子，都是互相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目光。 眼下这个情况，有点不容乐观啊…… 最后，这个坏人还是由舒雅来做的。 “诺儿，你现在这个状态是…恋爱了？” 听到舒雅的问题，林诺儿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脸刷一下顿时又红了。 “啊？小雅，你这问的是什么啊！我和顾哲，就是普通朋友而已啊！” 舒雅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说这种话，你自己心里面能相信吗？诺儿，大一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你都已经不记得了吗？” 说到底，舒雅是林诺儿的好闺蜜。 她所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也只是不希望诺儿受到伤害而已。 林诺儿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迷茫，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小哲子告诉我了，他会和那个女人划清界限的。而且，小哲子已经当面和那个女人说了分手了。” “我相信小哲子！” 铿锵有力的话语，仿佛在骄傲地发表着我愿意为你对抗世界的宣言。 眼看着林诺儿如此执迷不悟，舒雅也有些着急了。 “林诺儿！顾哲对待宋奕涵是什么样子，整个我们这一届的学生都再清楚不过。” “他的态度一下子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你就没有想过，这是因为什么吗？” 林诺儿心里仿佛咯噔了一下。 是啊。 这段时间的顾哲，还有顾哲对她的态度，她既喜欢，又享受，沉溺其中。 以至于，她都有些忽视了，这背后顾哲有些古怪的行为。 一个人，真的可以轻易放下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吗？ 恐怕…..应该是做不到的吧。 毕竟，林诺儿自己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 看着林诺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舒雅也是叹了口气，把辅导员告知她项目确定人选的聊天记录，展示给林诺儿看。 “这件事情，还没有公示出来。” “但是既然计算机学院那边上报了顾哲的名字，一定是和顾哲本人通过气的。但是，这几天，顾哲有跟你提起过这些吗？” 林诺儿捧着手机，翻看着聊天记录，心中有些混乱。 没有。 完全没有过。 顾哲这些天和她相处时的表现，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林诺儿的反应，俨然已经是做出了回答。 旁边另外两个舍友同样是义愤填膺“不是，这顾哲，也太能装了吧！他是不是以为，我们宿舍也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故意在这儿刷印象分呢！” “然后消息放出去的时候，装出一副巧合的样子！他就是怕我们几个主创反感他，不让他顺利加入项目！” “天呐，这心机，简直是恐怖！” 显然，在旁观者的视角里，顾哲的态度之所以会有这么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完全就是为了拿到这次的项目。 舒雅她们会有这样的想法，倒也不能完全怪她们太会脑补。 刷拉。 林诺儿有些听不下去了，腾一下从座位上起身。 “够了！” “你们不要再说了！” “我和小哲子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最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绝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看着林诺儿有些难看的脸色，舒雅连忙上前，揽住好闺蜜的肩膀，轻轻把她按回到座位上去。 “诺儿，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突然一下子知道，总是很难保持冷静的。” “如果你所遇良人，我们自然都会选择祝福你。” “可是这个顾哲，他…他明明那么喜欢宋奕涵，却突然对你这么关心。”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真的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诺儿，我们都会给你撑腰的！” 林诺儿看向眼前的好闺蜜，又一一看向宿舍中其他两个和她相处很好的舍友。 说到底，这都是害怕自己受到伤害的姐妹啊。 林诺儿把手机还给舒雅，目光依然坚定。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但是，我的想法，和之前是一样的。” “顾哲亲口告诉过我，他已经和宋奕涵结束了。” “我相信顾哲！”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第14章 一路狂飙 那么说起来，这些天顾哲明明有这么多和林诺儿接触的机会，为什么一直没有提起过项目的事情呢？ 原因其实是，顾哲完全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顾哲上一世就有个非常健康环保、绿色节能的爱好，那就是攒钱。 感受钱包逐渐鼓起来的过程，会让顾哲有一种独一无二，难以言说的幸福感。 重活一次，这个好习惯，依然被保留了下来。 穿越过来的当天，夜深人静的宿舍里，顾哲习惯性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 七十六块两毛四。 身家富裕。 直接让顾哲咬牙切齿地从被窝里垂死病中惊坐起。 喵的。 他现在都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饭马上都要吃不起了，还花那么多钱去给宋奕涵买礼物。 真是…… 诶？ 礼物？ 顾哲灵机一动，找到那个包装完好的项链，带着小票等等一系列东西，第二天早上直奔商场。 经过顾哲一番软磨硬泡，商场的导购员都被他磨得晕头转向。 不敌。 叫出经理。 经理迅速表明态度，不退。 顾哲大为不满，直接搬出了后世常用的一套投诉、消费者权益保护、315等等一系列组合拳。 打的经理眼花缭乱。 放在后世，人们的消费习惯逐渐改变，对于消费者权益的维护观念，也逐渐成熟。 至少放在14年这个大环境，绝对是可以做到大杀特杀的。 经理咬牙切齿地给顾哲完完整整的退还了两千多块钱，看着顾哲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 “喵的，好像碰到法学生了，还是个专业的！” 看着自己变成了四位数的余额，顾哲的心里面好受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两世为人的经历，让顾哲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一个基本道理。 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绝对是万万不能的。 重活一世，顾哲必须要把能掌控的，都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 想到这里，顾哲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各种各样赚钱的手段和方法。 第一个窜进顾哲脑海里的，就是他的老本行——写程序。 前世的顾哲因为大部分的心思都花在宋奕涵身上，并没有去深究人情世故这一块，即便前世的能力非常出众，也一直没有进入管理岗，是个彻彻底底技术大佬。 当然，众所周知，纯靠技术，是永远挣不到最多的钱的。 掌握标准和话语权之后，谁挣得最多，也是你说了算的。 不过，也因为前世的任劳任怨，让顾哲对大部分的程序设计思路以及编程语言都有涉猎和了解。 并且，由于他要迎合宋奕涵的时间，固定工作时间的小组工作制显然不适合顾哲。 否则的话，大家一起做项目或者开组会，开到一半他突然要去接宋奕涵下班，一次两次或许还能理解，次数多了，大家伙儿心里自然都会有想法。 这就导致，在数年的职业生涯里，顾哲彻底进化成了一个涉猎极广、个人能力极强、技术精度极高的实干型人才。 好吧，翻译过来就是满级社畜。 但现在，他可是带着这些技术和思维重生到互联网经济还没有完全成型的2014年了。 风口浪尖之上，猪都能起飞。 更何况，是他顾哲呢？ 当晚回到宿舍，顾哲立马就进入了一个叫做“极客”的网站。 这是一个由技术大佬创建的网站，本意是给大家做一些技术交流，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开始有一些发单、找合作伙伴的功能开始显现。 果然不出顾哲所料，此时的极客网站，已经算是比较成熟了。 贴心的管理员甚至单独开辟了一个板块出来，专供发单和接单。 因为圈子比较干净的原因，虽然没有专人维护秩序，但基本不会出现太恶劣的骗钱、炸单的情况。 大概是许多的技术宅心中，其实都有着一份对于自己技术的骄傲和虔诚在吧。 重活一世的顾哲几乎是轻车熟路，很快便注册好了自己的账号，id叫做philosophy，编程世界里的哲学家。 在扫荡之中，顾哲很快就注意到了两个订单。 一个是数据管理系统的优化，太过庞大的数据库，时常造成系统的崩溃。 这其实不完全是当初编程者的锅。 某些东西的出现，必然有着它的时代局限性。 就像是现在，大家都知道汽油车甚至新能源车好，但是你跑到古代连蒸汽机都没有的时候，你还是得老老实实承认，那会儿马车就是最好用的。 但同样的道理，作为一个懂得先进知识的现代人，你搞不出发动机，但是用一些力学知识来优化马车，那还是有实现的可能的。 所以顾哲几乎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这个订单。 打款非常快，五千块的酬金，立马来到了顾哲的腰包当中。 什么样的技术和思想值得多少的价钱，大家心里面都很清楚。 顾哲的账户余额，一下子飙升到了七千多块。 另一个订单，则是一个批量处理的需求。 在后世深度学习和迭代类的算法渐渐成熟之后，一些能力比较强的大学生，也能参考着网上一些现成的文件，搞出一个大致的样子来。 不过，还是那句话，2024年的这个技术，已经卖不上什么钱了，但是在2014年，这就是最先进的技术。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顾哲特意添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通过电话，进行了一次较为详细的沟通。 越是沟通，电话那头的人，越是感觉到心惊。 听声音，这个人明明很年轻。 但是从他的知识储备和思维模式来看，总感觉这个人深不可测一般！ 电话开头，是你哪位。 电话结束，是顾老师您先忙，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这个订单，顾哲完成同样并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 但是，他却做了一个所有乙方都能理解的行为。 他故意拖了两天之后，在一个晚上的半夜凌晨一点多，拨通了甲方的电话。 “喂，刘先生吗？你们需要的算法已经写好了，你们可以发一串数据过来，我们来试运行一下。” 电话那头的刘远一下从床上蹦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对顾哲表达着感谢和愧疚，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哎呀，顾老师，辛苦了！” “实在是我们这边要的太急了，让您这样操劳啊！” 第15章 掌握标准，申请专利 一番试运行下来，顾哲的算法，完全符合刘远这边的要求。 并且，顾哲写的代码十分精简，并不会出现自己写的代码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抽象情况，刘远这边后续维护起来，也并不麻烦。 “刘总，还满意吗？这可是我这两天加班加点搞出来的。” 顾哲笑着在电话里说道，有意无意地又把刘远往道德制低点上推了推。 刘远怎会听不明白顾哲的意思？ 成年人的世界，所有的筹码和表达出来的辛苦，无非就是想听到那一句“加钱”罢了。 不过，顾哲做的东西，也已经完全超过了他预想，让他喜出望外了。 “辛苦了，顾老师。您把您的银行卡号发过来，我明天一早…不，我连夜就把酬劳给您打过去！” “您这么辛苦，就在原本我们商量好的一万五的基础上，再给您五千的酬劳您看可以吗？后续如果程序出现问题，也希望您能帮忙维护。” 呵呵，倒是个敞亮的人。 顾哲也没有推脱，当即就把自己的卡号给发了过去。 他是内行人，非常清楚，他带来的这些跨时代的东西，在现在这个年代，有怎样的价值。 某些时候，代码就像是文章。 或许现在看来，把美女比作花儿的，已经是俗套的写法。 但是第一个想到将美女比作花儿的，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算法同样是如此。 在后世重复度极高的代码，在这个年代，可都还是新奇玩意儿啊！ 不多时，刘远那边就把两万块钱给打了过来。 此时，顾哲的账户余额，已经来到了两万七千多。 2014年的两万七千多，虽然算不上是一笔巨款，但也足够做很多的事情了。 顾哲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 舍友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顾哲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到底，码农说是技术白领，但赚的，也都是辛苦钱啊。 前一世年纪轻轻就在婚礼上突发脑溢血，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平时的积劳成疾。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重活一世，难道还要用这种做牛做马的方式赚钱吗？ 更何况，这几天他和林诺儿的关系有些微妙。 把太多的精力花费在写代码上，并不算是什么特别明智的选择。 必须要真正做出改变某个行业格局的东西。 想到这里，顾哲再一次打开了电脑，开始敲击起键盘。 这一次，顾哲并没有写代码，而是在写一份企划书。 《关于骑手商家客户三方外卖订单系统的优化》。 2014年时，聚团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型团购软件，主要的营销领域，还在于电影票以及演出的门票预定板块。 后世，给聚团带来巨大收益的外卖内容，还只是作为一个小试点来试运营。 此时的点单和定位系统也极其不完善，经常会出现下个单之后，商家一头雾水，骑手晕头转向，客户饿的头晕眼花的情况出现。 这是一个较为庞大的系统，涉及到了多个分支、需要协同工作的程序。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时，顾哲也只是完成了一个大纲。 “呼…一不留神，又通宵了啊。” 顾哲吐出一口浊气，有些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倒也难怪那帮人赚大钱。这东西，要实现出来，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时，赵斯等人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好奇地在顾哲身后探头探脑的。 “诶，哲哥，你这是什么东西？你是打算参加什么比赛吗？带带我啊！” 顾哲笑着摇了摇头“赵斯啊，真正厉害的项目，即便是不参加那些无聊的评比，不做那些天花乱坠的ppt，同样能体现价值的。” 赵斯有些困惑了“那你搞这个东西做什么？” 顾哲煞有介事地说道“我要，申请专利。” “啊？” 赵斯人都傻了。 怎么个事儿？ 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我们还搁这儿为每一年的期末考试发愁，你就准备申请专利了？ 看着顾哲好像丝毫没有把屁股从座位上移开的意思，赵斯好心提醒道。 “哲哥，今天是c语言陈老师的课，他可不好对付啊！” 顾哲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不行了，我昨晚通宵了，实在顶不住了，你帮我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吧。” “又糊弄啊？哲哥，你这几天，可都没有去上课啊！” 赵斯欲哭无泪，他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性格，让他编瞎话给顾哲打掩护，还真是有些难为他了。 对于学习这种事，顾哲一直都是抱着一个实用主义的态度。 本来来学校就是要学知识的。 既然那部分知识自己已经掌握了，那还要浪费那个时间做什么呢？ 顾哲此时已经爬上了床，眼睛都合上了。 “没事儿，老师如果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实话实说？哲哥，你确定吗？” 赵斯心里面已经开始打鼓了。 这，感觉不太好吧？ …… 陈广学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教授。 在许多学生看来，这个老师十分“不好对付”。 但陈广学的严苛，却真的是为了学生未来更好的发展。 他知道，这些计算机学院的学生，未来很大概率从事的就是这一行。 现在在学校的时候多写一行代码，以后工作了，或许就能少写十行甚至上百行的代码。 只可惜，有些学生，似乎一直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啊。 “同学们，上节课我们所讲到的数据管理系统，老师做了一个小小的实现。” “大家也能直观地感受到，c语言，是实用性多么高的一门编程语言。” 说着，陈广学点开了一个文件。 多媒体上，立刻跳出了一行大字。 学生自动点名签到系统。 下面坐着的学生们一愣，顿时有些汗流浃背了。 陈教授…可真会玩啊！ 一番点名下来，陈广学不禁皱起了眉头。 “顾哲同学，又没有来上课吗？” “有没有同学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一番沉默之后，眼看着陈广学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赵斯有些犹豫地举起手回答。 “陈教授，顾哲他…..” “在忙着申请专利。” 第16章 顾哲他，难过到了这种地步吗？ 都说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但是赵斯的真诚，似乎并没有让陈广学满意，反而是让他的脸色铁青。 “这位同学，你再说一遍。顾哲在忙什么？” 赵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底气不足地说道“陈教授，顾哲在准备申请专利。” 如果说第一次赵斯的回答，还让不少同学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一次，就换来了哄堂大笑了。 整个教室里，就属段明东笑得最大声，前仰后合，还拍了拍桌子。 在他不远处，和舍友们坐在一起的宋奕涵一下子感觉到有些羞恼。 因为在不少同学的心目中，顾哲和宋奕涵还是绑定在一起的一对。 就算他们之前闹出了一些矛盾，但是固有印象，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除的。 一提到顾哲，不少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到了宋奕涵的身上。 “哈哈哈，这个顾哲，真是有意思啊！这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一点的！” “什么申请专利啊，我看啊，他就是之前和女朋友吵架，受打击了吧！” “啧啧啧，真是个大情种啊，不过，这种男生，一般都没有什么出息就是了，也难怪宋奕涵看不上他。” 几个人就这样在宋奕涵的身后议论起了顾哲，说的话还十分带有攻击性。 然而，此刻的宋奕涵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哼，谁让你这个顾哲非要说大话吹牛，还得我宋奕涵跟你一起丢人现眼！ 我才不会去维护你呢！ 事实上，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在往常她和顾哲没有闹掰的时候，碰到这种情况，她也大概率不会去维护顾哲的。 毕竟，平日里段明东可没少在宋奕涵面前明里暗里地说顾哲的坏话，潜移默化之中，宋奕涵都已经有些听习惯了。 好像在她心里面，顾哲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贬低，成了一种理所应当一般。 “哎，可不敢这么说啊！顾哲就算是再不好，那也是实实在在我们专业第一啊！不比那个什么混子段明东强多了！” “确实，要我说啊，顾哲好歹也是个真男人！那个段明东，最多也就是算个阴阳人吧！” 一听这话，刚刚还心如止水的宋奕涵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回头对那几个议论的男生怒嗔道“你们几个什么意思？” “这样在背后议论同学，素质在哪里？” 几个男生见宋奕涵是真的生气了，互相对视一眼，也是识趣地把嘴给闭了起来。 坐在宋奕涵身边的她的几个舍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是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 和舒雅等人不同，她们几个，和顾哲同专业同学院，有不少课都是一起上的，平日里的接触很多。 顾哲这一年来，是如何对待宋奕涵的，她们也都看在了眼里。 说是任劳任怨、做牛做马，都丝毫不为过了。 要是给她们这样一个人品好、长相好、能力好、对女朋友也好的男生，那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可是偏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们的舍友宋奕涵，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她自己拥有的，是怎样的宝藏。 啪啪啪。 陈广学拿着黑板擦，当惊堂木一样敲了几下讲台。 “这位同学，你回去告诉顾哲。” “下节课，他必须带着他准备的专利，来到我面前向我展示。” “如果他要申请专利，我当然支持他，还可以提供一些便捷和帮助。” 陈广学顿了顿，语气当中，是抑制不住的火气。 “但如果，他只是随口胡诌。这种对待学术轻浮的态度、对待师长敷衍的做法，恶劣至极！必须上报学院，甚至学校！” “上课！” 教室里的学生，都有些诚惶诚恐。 就算他们是一群没多少心眼子的学生，也能听得出来，陈广学看似是一个支持与并存的态度，但那只是为了维护教授风度的以退为进罢了。 谁都看得出来，此刻的陈广学，非常生气！ 说来也是，一个大二的学生，估计自己做项目都只能靠抄的或者学长带，还申请专利。 这不是把老师给当傻子吗？ 空气有些令人窒息的两节课总算是熬了过去。 下课之后，依然有不少路过的同学偷偷看着宋奕涵窃窃私语。 这些人在想什么，宋奕涵的舍友们如何不明白。 一个舍友有些忍不住了，对宋奕涵说道“涵涵啊，你要不要，去稍微关心顾哲一下。” 宋奕涵面无表情地收拾着书本，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去关心他做什么？他自己自甘堕落，别人拿他能有什么办法？” 另一个舍友也忍不住劝告道“可是，涵涵你应该知道，顾哲肯定是因为你太难过了。你想想，他都已经难过到课都不上，瞎话都不编了！” “是啊，涵涵。顾哲以前对你那么好，他对你的喜欢，我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啊！” 宋奕涵脸上依然是那副面若冰霜的模样，但是心里面，却已经是心花怒放一般了。 果然啊，顾哲没有她，根本不行嘛。 还主动跟我说分手。 你顾哲凭什么？ 我宋奕涵还是正常地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你顾哲呢？ 恐怕已经难过的茶饭不思了吧！ “涵涵，其实，顾哲是个挺不错的男生的。我们还是挺不愿意看到，你跟他真的错过的。” “对呀，涵涵，而且，一开始你忘记了纪念日，他在雨里面淋到昏倒，他心里面，肯定也会有气嘛！要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学业也荒废了，那不是一辈子都毁了吗！” 顾哲为了她，甚至连学业都可以不要？ 想到这里，宋奕涵的心里，丝毫没有罪恶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这大概就是某些女生，非要自己的男朋友在事业和她、爱好和她、兄弟和她、甚至是母亲和她中间选一个的心理类似吧。 另一半为了自己做了多少不重要，为自己放弃多少，才真的能让她们高兴。 在舍友的劝说之下，宋奕涵高高地扬起了她的下巴，勉为其难地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劝我，那我就去关心一下他吧！” 第17章 我段明东，从来不吃嗟来之食！ 几女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喜。 宋奕涵这个态度，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其中最会说话的一个姑娘，也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涵涵，其实，你和顾哲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矛盾啊！说到底，顾哲上次跟你要闹分手，就是因为…..” “涵涵！走，食堂新开了一家奶茶甜品店，我们一起去尝尝鲜！” “好诶！东东，我这就来了！” 舍友的话刚说到一半，段明东就十分高调地隔着好几条走廊对着宋奕涵招手，就好像生怕别人 不知道他和宋奕涵关系好一样。 宋奕涵也是一点嫌都不避，和段明东的做派，怎么看都像是情侣。 宋奕涵的行为，哪怕是刚才讲话十分委婉的舍友都有些忍不住了。 这也太过分了。 “涵涵，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你和顾哲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吗？” 然而，宋奕涵却是已经和段明东并肩离开了。 “哎呀，有什么事情，回宿舍再说吧！宝贝们，我给你们带奶茶哦！” 说完，宋奕涵就这样自顾自地和段明东走了。 几个舍友在她身后大眼瞪小眼，有种被堵了嗓子眼的难受感觉。 刚刚想要劝宋奕涵的女孩怒气冲冲地拿出手机，给宋奕涵编辑了一条消息。 “他那奶茶，谁爱喝谁喝吧！反正我是嫌脏！” 说完，直接扬长而去。 其他两个姑娘对视一眼，也是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三观不同的人，也没必要强行再装什么表面的和气了。 另一边，走到楼道的宋奕涵，和段明东说了刚才舍友们跟她讲的话。 “东东啊，为什么我总感觉，她们对我欲言又止的，好像对我有什么意见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姐你真的很有问题。 段明东却是十分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哎哟，涵涵，你也知道，那群女生啊，她们最善妒了。你这么漂亮，又很优秀，大一的时候就拿了不少奖项，课后作业也都是最优秀的那一档，成绩也没的说，还组织了那么多精彩的活动，她们能不嫉妒你吗？” 听到段明东的解释，宋奕涵的下巴，不禁抬得更高了。 “哎，其实，我感觉她们人也不坏的。只可惜啊，可能有的时候，确实是有些控制不住那些小心思吧，人性啊，总是这样的。” 宋奕涵这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仿佛已经忘了，她的那些所谓的成就，除了天生的容貌之外，没有一个是靠着自己获得的。 几个获奖的项目，全都是顾哲做的，她基本都只是在最后挂了个名而已。 一开始的时候还会主动帮顾哲做一做ppt，到了下半学期，甚至出现了顾哲在写代码，她在和段明东逛街的离谱情况出现。 顾哲质问起来，她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在忙啊，我是不想打扰你，才去麻烦别人的。” “我这么懂事，你居然还要怪我，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一番话下来，顾哲哑口无言。 那种感觉不是愤怒，而是无力。 有种眼睁睁看着自己从高处坠落下去，却无可奈何的无力。 从那之后，顾哲一下子就失去了参加比赛的动力和干劲儿，杨燕口中的两个没有完成的项目，也都是那段时间搁浅下来的。 至于所谓的成绩，也更不用说了。 宋奕涵平日里就是爱玩的性格，要不是期末的时候，顾哲通宵钻研往年的试卷，自己给宋奕涵整理出了考点中的考点，她才拿不到那么高的分数。 当然，这些东西，她从来没有和她的舍友们分享过，也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过。 别问，问就是光鲜亮丽的公主，从来都只是靠自己闪耀的。 “对了，涵涵，还有个事情。我们今年已经大二了，可以参加一些级别更高的比赛了，你有没有这个心思？” 段明东看似若无其事地对宋奕涵提了这一嘴，实际上，他今天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 大一的时候，宋奕涵曾经问过他要不要在顾哲的几个项目上给他挂个名字。 那时候的段明东尚有几分男人的气概未泯，即便自己大一所有的荣誉一栏都挂零，也绝不吃嗟来之食。 结果期末看着宋奕涵加的长长一串的“自主发展”的学分，段明东顿时后悔了。 凭他自己的能力，别说是跟着混了，就连不拖后腿都做不到。 江大的计算机系，对于学生可是有着实践的学分要求的。 段明东现在还真的有点害怕顾哲会和宋奕涵彻底闹掰。 特么的，他到现在还一个项目没蹭到啊！ 这可不行！ 就算他们最后真的分手，也得让他先喝口汤才行啊！ 一听段明东提起这事儿，宋奕涵烦躁地摆了摆手。 “哎，别说了！都怪顾哲！偏偏这个时候跟我闹矛盾！本来这种事情，顾哲最喜欢去做了，到时候给我挂个名就行了。” “现在好了，哼，他最擅长的事情也给他错过了！我看他之后，怎么跟我交代！” 段明东一阵汗颜。 小姑奶奶，人家给你做东西，怎么好像是顾哲的荣幸一样。 有的时候，即便是三观炸裂如段明东，也会时不时被宋奕涵给震惊到。 “涵涵，其实我觉得，之前的事情，可能的确伤害到顾哲了。” “你看啊，他现在连课都不来上了，明显是颓废了啊！” “要是趁机被别的心思不正的坏女人趁虚而入……” 段明东是了解宋奕涵的。 她就是放不下心里的那份骄傲。 她必须要高高在上，享受别人对她的爱和喜欢才行。 即便，在她的心里面，她对于某些东西，是那么的在乎和放不下。 果然，一听到“别的坏女人”，宋奕涵一下子就淡定不起来了。 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林诺儿那张清纯的脸。 “那，那我该怎么办？要不我去给顾哲买一杯奶茶，哄哄他？” 段明东点了点头，喜出望外“对对对，这办法好！你先联系他一下，告诉他，你给他买奶茶了。” 宋奕涵犹犹豫豫的拿出手机，有些扭捏。 “我前几天，把他联系方式删了…还没加回来。” 第18章 好像，天上要掉钱下来了？ 此刻，男生宿舍。 “哲哥，你要不去给老陈道个歉吧？你是没看到他那个脸色，就跟酱油一样了！” 赵斯苦着脸，和顾哲讲述了今天课上发生的事情。 顾哲从床上起身，一边对着镜子吹着头发，一边淡然地说道“好了，不用担心。既然陈老师这么想帮助学生，我也不能违背老师的意愿不是？” 赵斯愣了一下，瞪大了双眼“哲哥，你来真的？” 顾哲拿出一瓶啫喱水，对头发喷了几下。 原本松松垮垮的头发，一下子就有了型，还有隐隐约约的纹理在刘海上浮现。 顾哲十分满意的照了照镜子，把手中的家伙事儿给放下，对着赵斯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上回，段明东那个二傻子，在杨导面前，不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听到这事儿，赵斯一下子就来劲了。 “对了，哲哥，你还没跟我说过，上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一开口，那个娘们儿唧唧的家伙，连一句多余的屁都不敢放了！” 顾哲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真想知道吗？” “当然啊！哲哥，告诉我吧！我保证保守秘密！” 顾哲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我是从十年后穿越回来的，知道一些你们现在还不知道的秘密。” 看着顾哲的表情，赵斯一下子泄了气，翻了个白眼。 “你骗傻子呢？” “真的，我讲的是实话！” 赵斯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不把我当兄弟！亏你晕倒的时候，我还给你喂农夫三拳呢！” 顾哲无奈的摊了摊手。 哎，没办法。 有的时候明明是说了真话，偏偏反而还得不到信任呢。 就在顾哲出门的时候，赵斯还在和另一个舍友吐槽。 “别人要说穿越回来的，我还相信。” “就哲哥那个堪比球王贝利的嘴，看好谁谁淘汰，他要穿越回来了，才有鬼了！” 球王贝利，年轻的时候踢球厉害。 老了之后，毒奶更厉害。 无论是欧冠、各国联赛，还是足球的最高舞台世界杯，贝利看好的球队，往往走不远。 咳咳，顾哲也有点儿这个本事在身上。 有的时候，连顾哲自己都郁闷。 他看好的上一届冠军，这一届连小组赛都出线不了。 他觉得能爆冷的黑马，直接被对手虐的妈都不认识。 他觉得起码进入四强的球队，八强直接被一个不知名小球队抬走。 当真是顾哲反着买，别墅靠大海了。 幸好他前世没有什么玩体彩的坏习惯，否则的话，得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走着走着，顾哲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一下。 体彩？ 顾哲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现在是2014年的四月。 欧冠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四支四强球队即将进行半决赛，争夺最后的欧冠奖杯。 他虽然年年毒奶，但是现在，他可是提前知道正确答案的啊！ 别的年份他可能记得不清楚，但作为一个资深美凌格（皇马球迷），他对2014年的欧冠决赛，记忆太深刻了。 绝境之下，斗牛士军团的中卫孤注一掷的头球扳平，将比赛拖延到了补时。 而补时阶段，体力不足的床单军团一泻千里，被连进三球。 堪称史诗级别的比赛走向。 就这个比赛结果，恐怕没有一个人能预料的到。 包括今年的半决赛，小小罗在安联球场的“五指山”动作，同样是经典中的经典。 相信球迷们都知道，某些印象深刻的画面，就像是烙印一般，牢牢印刻在记忆里面。 就算不用去刻意回忆，也会时不时翻涌上来，让人热血沸腾。 就比如现在的顾哲。 就已经开始热血沸腾了。 “两场半决赛……” “外加上一场决赛……” “再过几个月，还有世界杯……” 我的亲娘啊。 顾哲只感觉到双腿发软。 好像。 天上要开始掉钱了。 不知不觉，顾哲已经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经过了几天的休养，林诺儿腿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于是，在宿舍里闷不住的林诺儿就主动约了顾哲吃饭，顾哲自然也不会拒绝，主动来林诺儿宿舍楼下等待。 今天，打扮一番之后的顾哲显得更加帅气。 往常最多就是有一些路过的女孩子偷偷看顾哲两眼，而今天，不少女生甚至连演都不演一下了，那眼神直勾勾的锁在了顾哲身上一般。 其实顾哲的品味并不算特别高，一个技术it男，前世衣柜里最多的衣服就是各式各样的衬衫。 不过，只要有了钱，这个世界上几乎其他所有的东西，都也能获得。 前世的顾哲在赚了一点将小钱之后，也开始注重自己的外貌仪表投资，花了一笔不菲的钱，找了一个造型师，给自己做了私人订制的设计。 并且之后，顾哲都沿用着那个造型风格。 处理头发的方法和穿衣搭配的一些习惯，也在潜移默化中，融入了顾哲的生活里。 重生之后，也被顾哲如法炮制在了更加年轻的自己身上。 虽然少了几分成熟，却多了不一样的少年感。 要知道，这个年代，杀马特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锅盖头正在盛行。 这种环境之下，来自数年之后审美升级的碎盖纹理小碎发，几乎是完全形成了降维打击。 再加上顾哲本就上佳的容貌和气质，送去出道都绰绰有余了。 也难怪这些小丫头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不多时，当林诺儿从宿舍楼走出的时候，看到顾哲的瞬间，也是不禁恍惚了一下。 草，好帅。 林诺儿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跳漏了一拍。 总是刻意把顾哲当成自己的小弟弟、小跟班一样对待。 可是当看到越发挺拔、越发阳刚的顾哲的时候，林诺儿明显能感觉到，她的心中有另一种情愫，根本没办法按捺得住。 看着林诺儿有些发呆的样子，顾哲主动上前，笑着说道“怎么了？明明天天都见面的，今天，怎么就不认识我了？” 林诺儿瞪了顾哲一眼“哼，我那是奇怪，怎么有根黑色的鸡毛掸子在这儿呢！” 顾哲没有和林诺儿计较。 这丫头的嘴硬，也不是一年两年的。 顾哲突然凑近了林诺儿，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你，喜欢这样的鸡毛掸子吗？” 第19章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看着眼前脸上带着几分坏笑的少年，林诺儿愈发感觉到，心里就像是小鹿乱撞一般砰砰直跳。 女为悦己者容。 她上一次注重打扮、想让自己变得更漂亮是什么时候呢？ 应该是大一刚入学，穿着白裙子把顾哲惊艳到的那一次。 当一个女孩愿意花费平时几倍的精力，光鲜亮丽出现在一个男生面前的时候，那个幸运的男孩，其实就已经赢麻了。 可顾哲这个样子，却是从另一个层面上，也让林诺儿感到有些不安。 她印象中的顾哲，似乎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哼，油嘴滑舌。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 顾哲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林诺儿也知道，她刚才问出来的问题有些下头，抿了抿嘴唇，故作洒脱地说道“没什么，怕你去霍霍别人家的小姑娘。” 似乎是生怕顾哲看出自己的心事，林诺儿大步流星向前，示意顾哲跟上自己。 “走吧，姐姐请你喝奶茶去！” 顾哲能看得出来，林诺儿的表情，是有些古怪的。 她这种性格的女生，如果说出什么提到别的女生的阴阳怪气的话，那绝对就是心里面有什么事情在犯嘀咕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食堂，那家新开业的奶茶店。 估计是宣传做的非常不错，开业第一天，就有不少学生赶来凑热闹，排着不短的队列。 “你要喝点什么？” 顾哲对林诺儿问道。 “我自己看一看，好像很多新品的样子。” 然而，顾哲却是伸出手，把她按到了一个空座位上。 “好了，在这里等等我就行了。” “哪有男生和女生一起出来，还要你女孩子排队的道理。” “听我的安排就好，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林诺儿是闲不住的性格，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哲“那我现在做什么？” 顾哲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诺儿好看的大眼睛，就像是一汪清泉一样，清澈而灵动。 “你好好酝酿一下语言，把你要问我的事情做好心里建设。” 林诺儿一惊。 “啊？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问你？” “不对，我什么时候要问你事情了？” 顾哲耸了耸肩膀“诺儿，人呢，既然长了嘴，除了喝奶茶之外，还能用来沟通，你说对吧？” “小哲子，你！” 林诺儿有些气急败坏。 然而，她还来不及发作，顾哲就已经排队去了，只留下林诺儿在原地气急败坏。 可恶啊！ 为什么最近和顾哲相处，总是时不时有一种，自己完全被拿捏了的感觉呢？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筋膜刀按摩，痛并快乐着。 既感觉顾哲痞痞的，可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起来，又忍不住用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面翻滚。 哼！ 问就问！ 我心里面又没有鬼！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顾哲拿着两杯奶茶，来到了像河豚一样气鼓鼓的林诺儿的面前。 “喏，一杯奶茶，一杯果茶，你挑一杯你想喝的喝。” “我都要！” 林诺儿就像是不讲道理的小孩，一下子把两杯奶茶都给夺了过去。 顾哲倒也不恼，就这么坐在林诺儿的面前，笑意吟吟地说道“好，那就都给你。要是不够喝的话，一会儿我再去给你买两杯。” 林诺儿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顾哲会这样说。 她明明就是在无理取闹啊。 可是顾哲的眼神，就像是在告诉她，没关系，你闹吧。 不管你怎么闹，我都会包容你的。 林诺儿低下头，把吸管插进杯中，樱桃小口凑上去，尝了一口。 甜滋滋的味道，丝滑的口感，唇齿碰撞间，都是被宠溺着的味道。 “你这样，会把我给惯坏的。” 林诺儿咬着吸管，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一句，在有些嘈杂的学生食堂当中，顾哲是真的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林诺儿摇了摇头，看着顾哲，终于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顾哲，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 “什么？” 林诺儿捏了捏拳头，心一横。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林诺儿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但她才不是一般的女孩。 既然决定问出口，就没有了回头的理由。 她勇敢地看着顾哲的眼睛。 无论顾哲的回答是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都会勇敢面对。 顾哲笑了笑“我们不是朋友吗？你都已经为我两肋插刀了，我做点别的，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愿意为我线下单杀别人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即便是两世为人，顾哲此刻的心中，还是多少有些没底。 他知道，林诺儿的心里，可能已经做好了此生和他再无交集的准备。 两条渐行渐远的相交线，就像是突然拐了弯一样，又一次靠近。 她心里有不安，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操之过急，只会显得轻浮。 “诺儿。” 顾哲突然很认真地叫了一声林诺儿的名字。 林诺儿身体一颤，瞬间破功，脸颊顿时羞得通红。 我嘞个豆。 这不是要跟自己表白吧？ 林诺儿，你刚刚都问了些什么东西啊！ 不是该问项目的事情吗？ 怎么开口就变成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要是小哲子真的和自己表白了，那该怎么办啊！ 接受吗？ 他之前和宋奕涵好的不行，这几天的她的待遇，原本都只是宋奕涵才有的。 哪一个女生，想起这种事情，心里面会没有刺啊。 可是不接受吗？ 小哲子主动和她表白，两人从中学时代的好朋友，顺利过度到情侣关系。 这不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剧情吗？ 顾哲的声音，再度在她的耳边响起。 “我所做的一切，都出自我的本心和真心。” “付出和陪伴，都应该给值得的人。而不是白白浪费在冷酷无情的人身上。” “所有人的真心都不该被辜负。” “我以前或许真的活的不明不白……” “但现在，我想，我已经明白了，谁才是真正值得的人。” 第20章 就这个feel倍儿爽 真诚才是唯一的必杀技。 在和宋奕涵的感情中，顾哲很多时候，反而像是个局外人一般。 只能远远地观望，观望宋奕涵和段明东双人成行。 但，顾哲又何尝，不是林诺儿眼中的风景。 她心疼顾哲，心疼顾哲给宋奕涵的真心总是被浪费。 又何尝，不是在心疼那个只敢远远观望顾哲的自己。 明明是她先来的，明明在高中时，在填报志愿时，在大学披散着长发穿着不习惯的裙子和顾哲再次见面时，她就已经勾画好了和顾哲的未来。 最后，却只能变成一场她自己的独角戏。 所有人的真心都不该被辜负。 她的真心，终于要被看到了吗？ 林诺儿很开心。 但是…… 顾哲为什么看着自己啊？ 他的话说完了，自己好像应该说点什么。 要死要死要死…… 她这个笨嘴啊！ 救命啊！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啊？ 林诺儿傻眼了。 她心里面的确有好多好多话，掺杂着委屈、高兴、憧憬，好像有那么多话要和顾哲说。 但是，她捋不清楚啊！ 本来不就是问一问顾哲到底是不是为了项目才给她示好的吗？ 怎么情况，变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她刚才听到顾哲那些话，也的确很开心啦。 就在林诺儿急的恨不得绕着食堂跑两圈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顾哲！你在干什么！”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段明东一起过来凑热闹的宋奕涵。 结果奶茶还没喝到，就看到顾哲和另外一个身材窈窕的女生面对面坐着，一边喝奶茶一边聊天，那叫一个甜甜蜜蜜。 宋奕涵一下子就炸了，二话不说，立刻上前质问。 “顾哲，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和女生单独外出吗？你把我的话当成什么了？” 宋奕涵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态度，顿时引起了林诺儿的不满，转过身，对宋奕涵说道“你这女人真有意思，自己天天和一个男的出双入对，还对别人指手画脚的。” “明明你就是那个一身绿毛的王八，还天天说别人是妖怪。” “对自己能不能有点数啊？” 您的好友林诺儿加入了战场。 女生对漂亮的同性的印象，有时候甚至比男生还要深刻。 尤其是，当感觉到对方威胁到自己的时候。 宋奕涵一下子就认出了林诺儿。 “又是你？你是不是早就在勾引顾哲了？你这个狐狸精！天天在别人男朋友旁边转来转去是什么意思？” 宋奕涵真的急了。 段明东之前才说过，顾哲上次跟她说那种狠话，就是为了以后能经常和林诺儿接触。 这是宋奕涵绝对无法接受的。 顾哲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她决不允许顾哲身边，出现另外一个女人，分走顾哲的任何的心思！ 尤其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宋奕涵，注意你的用词！女孩子家家的，嘴巴放干净一点！” 顾哲皱着眉头，上前把林诺儿护在身后。 宋奕涵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那副模样，就像是受惊吓的小兔子。 要是以前的顾哲看到宋奕涵这副样子，恐怕当场就忍不住上去跟她道歉了。 “顾哲，你…你凶我……” 看到宋奕涵的模样，林诺儿的心里，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不得不说，这小妮子的确是有点道行在身上的。 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连她一个厌恶宋奕涵的女人看了都有些意动，更何况，是这些天生就有着保护欲的男生呢？ 顾哲一脸嫌弃“你自己说别人的时候，用词可比我刚刚难听多了。” 宋奕涵没想到，顾哲会为了维护别的女人来说她，一时间，连那副“施法”状态都忘了维持。 “你说我？” 顾哲继续输出“不然呢？我和你已经分手了，我跟谁出来玩儿，跟谁喝奶茶，我做什么，那是我的自由，也是林诺儿的自由，跟你有什么关系？” “上来就用那么难听的话指责别人，简直是愧为江大的学子！你以后出去，可别说是我们计算机学院的，杨导知道了都得气得高血压！” “你…你…” 宋奕涵一直都知道，顾哲其实很会怼人的。 平时他们在外面吃饭游玩，碰上什么想欺负学生的商家，顾哲一出面，一下子就能怼的那些人晕头转向。 以前顾哲杀疯了的时候，宋奕涵只用躲在他的背后喊六六六就行了。 现在，顾哲身后护着的，却是另一个女孩。 哦，矛头倒是指向她宋奕涵的，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参与感吧。 林诺儿听着顾哲怼宋奕涵，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就恨不得现在直接搬个音响过来，唱一首“就这个feel倍儿爽”了。 不过，她可不是宋奕涵那样的女生。 她主动从顾哲的身后绕出来，和顾哲“并肩作战”。 “对啊对啊！你说你天天跟个男生混在一起，还说什么那是男闺蜜。你是不是找不到女孩子跟你一起玩啊？” “你要是实在跟别人相处不来，你跟我说一声，我来带带你！” 有顾哲撑腰，林诺儿直接开始放飞自我，每一句话，都奔着暴击去的。 宋奕涵有些顶不住了，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旁边，似乎还有一个雄性。 这要是放以前顾哲在她身边，早就替她出头了。 但段明东“观望”许久，还在寻找进场时机。 注意到宋奕涵的目光望过来，段明东知道，自己不能再保kda了。 这要再不上，要被点头像了。 “顾哲，你有点过分了，你……” 段明东加入了战场。 顾哲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上次在蒲昌街，是不是就是因为话太多，才挨了打？” 蒲昌街这三个字，俨然成了段明东的命门。 虽然不知道顾哲到底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但保不齐，顾哲家里就有什么安全系统的亲戚，对自己知根知底的。 谨慎，谨慎啊！ 这要搞不好，顾哲把这事儿抖落出去，不只是名声臭了的问题，学校也不会放过自己啊！ 段明东“你”了半天，转头看向宋奕涵，弱弱的说道。 “涵涵，我今天没吃早饭……” 段明东退出了战场。 第21章 你有男闺蜜，我有女兄弟 宋奕涵瞪大了眼睛，人都有些傻了。 这酝酿了半天，结果就…就这啊？ 两对男女在食堂发生争吵，其中三人的颜值还相当高，可以说，关注点已经拉满了。 众多的视线纷纷投向了这个方向。 大家伙儿本来是来赶奶茶店的热闹的，没想到，这喝奶茶，还能有瓜吃。 宋奕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她是生气，但她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她更多的是对顾哲感到奇怪和陌生。 要知道，从前的顾哲，绝对不会对她这个样子。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顾哲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这其中的变量，毫无疑问，就出在了一个人身上。 林诺儿。 宋奕涵酝酿着情绪，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顾哲，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我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们两个人解决就好了啊。” “你为什么要把她拉进来呢？难道，你眼睁睁地看着她攻击我，伤害我，这样，能让你感到快乐吗？” 好茶好茶。 只可惜，顾哲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宋奕涵，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我只和你说最后一遍。” “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我的事情，你管不到。” 顾哲冷冰冰的态度，让宋奕涵有些破防了。 “好，顾哲，我管不到你的事情，那她凭什么管你的事情？” 宋奕涵的质问，让林诺儿电光火石之间心念一动。 “因为，我是顾哲的好兄弟啊！” “什么？” 已经数不清，这是宋奕涵今天第几次被震惊到了。 林诺儿十分自然的举起拳头，和顾哲碰了碰拳。 “我和顾哲认识的时间，我对顾哲的了解程度，可比你要久多了。我们是好兄弟，好兄弟的事情，我当然要管！” “你们欺负我兄弟，我当然要为他出头！” 此刻，林诺儿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既化解了宋奕涵的质问，又让自己有了一个能十分自然地和顾哲相处的身份。 而此刻，顾哲的心里，却多少有些无语。 林诺儿啊林诺儿，你可真是一个天才。 弯弯绕绕，咱俩又特么处成兄弟了是吧。 看着顾哲和林诺儿在那里眉来眼去的互动，宋奕涵急得直跳脚。 “不是，男生和女生之间，怎么可能做成兄弟呢？你们之间就是有问题！” 林诺儿摊了摊手“你真有意思，你和那段明东俩人不还是闺蜜吗？” “他是你的男闺蜜，我是顾哲的女兄弟，你能接受男闺蜜，女兄弟怎么就不能存在了。” 宋奕涵的嘴角抽动，表情管理近乎失控。 她已经没办法维持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态了。 “男闺蜜，男闺蜜有很多的！很多人都有男闺蜜，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女兄弟这个说法？” 宋奕涵知道，自己已经是在强词夺理了，但她还是接受不了，林诺儿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顾哲的身边。 最后的挣扎。 顾哲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说，男闺蜜存在，女兄弟不存在是吧。” “没错！” 顾哲笑嘻嘻地看向林诺儿“那好吧，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男闺蜜了。” 宋奕涵的cpu要被干烧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直到段明东在女生宿舍楼下，小心翼翼地把奶茶递到宋奕涵的面前，冰奶茶冰凉的触感，让宋奕涵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她才终于意识到，她今天，彻底输了。 或者说，从前她每一次都可以赢，不过是因为仗着顾哲的喜欢，有恃无恐罢了。 让你闪闪发光的，不是你本身有多少优良品质，而是我的那份特别的喜欢和例外的包容。 一旦这份喜欢褪去，那个真实的你，也不过是黯淡无光的泛泛之辈罢了。 “涵涵，喝奶茶，排了好久的队呢。” 段明东自知他刚才的表现过于怂包，特意买了奶茶跟宋奕涵示好。 然而，此时的宋奕涵，又怎么有心情和奶茶呢。 段明东连续把奶茶硬往宋奕涵手里塞了好几次，宋奕涵都没有接。 最后，两人一个不注意，都没有拿稳，奶茶直接掉到了地上。 那个时候的奶茶包装质量非常一般，摔到地上，一下子就飞溅开来。 粘稠的奶茶，倾洒在宋奕涵的裤袜和小皮鞋上，那种湿漉漉凉冰冰的感觉，彻底成了压垮宋奕涵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奕涵忍无可忍。 “不是，你到底有什么用啊！关键时候靠不住，就只会说一些光说不练的好话，拿主意也不敢拿，做事情也往后躲！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不是个男的！” 平日里宋奕涵的怒火和负面情绪，基本都是顾哲来承受的。 等到段明东“出场”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和宋奕涵吃喝玩乐。 现在顾哲不在宋奕涵身边了，宋奕涵这才发现，这个所谓的男闺蜜，好像根本就是一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家伙。 真的需要他做些什么的时候，就只会往后躲，找那些听起来就很可笑的借口。 “涵涵，我不是故意的，涵涵，涵涵！” 宋奕涵没有再理会段明东，转身径直走进了女生宿舍。 段明东看着宋奕涵的背影，逐渐攥紧了拳头。 顾哲。 现在他的把柄被顾哲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给搞到了。 现在他们才大二，又在同一个学院。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只怕会一直都活在顾哲的阴影里。 包括今天，段明东始终不觉得，是自己的懦弱和窝囊让宋奕涵对他有看法。 所有的错，都在顾哲身上！ 正面交锋没有那个胆量，单挑动手怕疼又怕伤。 凭真本事和能力处处比不过，人品和私生活又一团乱麻。 总有一部分渣滓一般的社会垃圾，自己提升不了，又见不得别人比自己优秀。 于是对他们来说，就只剩下了一条路可走。 段明东拿出手机，上下翻找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是“强哥”的人。 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这小子身败名裂才行！ 第22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所以，你是一直都不知道，这个项目，其实就是我们宿舍的？” 林诺儿看着顾哲手里的文件封，感觉有些好笑。 这文件封的封面上，只有一些学院、专业、指导老师、项目名称这种很笼统的信息，为了保护隐私，更加细节的内容都在档案里面。 虽说学生只要用心去打听，也能像之前主动去林诺儿宿舍的那个女生一样，争取到合作的机会。 不过，顾哲的心思本来就不在这上面。 “咳咳，这个，最近有点小忙，就把这事儿给搁置了。” 林诺儿倒是丝毫不怀疑顾哲的话。 这文件封上面的封装就跟新的一样，明显是贴上去之后，就压根儿一下都没动过了。 林诺儿笑弯了眼睛，对顾哲揶揄了起来“哎哟喂，不愧是我们计算机学院的高材生啊，我们小学院的参加省赛的项目，顾大学霸根本都看不上了对不对？这真是一点儿都不上心啊！” 顾哲干咳了一声。 说句实话，他的确不是特别感兴趣。 不过，这既然是林诺儿的项目，那认真一些，整个省奖，去参加国赛公费旅游一下，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顾哲从林诺儿手里取回档案袋，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么说，你们宿舍那些姐妹们，都以为我是为了吃你的软饭，最近才对你这么热情的？” 林诺儿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心里面也是如释重负。 “你也不能完全怪她们嘛，你这项目都接了一个星期了，期间还跟我们见了那么多面，一句话都不提，任谁心里面都会多想的嘛。” 顾哲揉了揉太阳穴，这事儿的确是闹了个大乌龙。 他和宋奕涵是绑定一对儿的这个固有印象，实在是太过于根深蒂固了。 以至于在大部分人看来，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在这个大前提之下。 倒也难怪舒雅她们对自己会有看法了。 “哎，说到底，确实是我蹭了你们的项目。你回去跟你的舍友们说一下，周末我请她们吃火锅，也算是我们项目组的成员第一次见个面。” 林诺儿也不是什么拧巴的人，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ok，那就这周末，不见不散！” …… 宋奕涵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宿舍，恰好几个舍友都在宿舍里。 看到宋奕涵湿漉漉的鞋袜，其中两个人都是装作没看到，直接扭过了头，接着做自己的事情。 其实，刚才宋奕涵和顾哲在食堂的一幕，刚好有一个舍友也在场，把事情看了个完完整整，并且第一时间回来把大瓜分享给了其他两人。 说实话，这三个舍友，对宋奕涵的做派，多少都是有意见的。 顾哲在计算机学院的风评很好，技术大佬，学习成绩也优秀。 大家举办活动，需要什么抽奖抽签的小程序，顾哲都很乐意帮忙。 并且大一期末考试，大家被高数现代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杨导和顾哲沟通之后，还让顾哲带着其他几个学习优秀的学生，给大家开设了辅导课。 再加上顾哲长得又帅气，在计算机学院的人缘，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从上次顾哲被段明东发朋友圈骑脸输出，赵斯一呼百应，直接带着一帮计算机学院的男生去给人揍了就能看出来。 男生挺一个人，表现会很直接；而女生，则是把这种心思藏在心底。 就比如宋奕涵的几个舍友，都对宋奕涵很不理解。 都有顾哲这么个神仙男友了，那睡觉都能笑醒。 为什么还要和段明东那么个草包不清不楚的呢？ 还搞得顾哲也跟着消沉和颓废了。 一开始，宋奕涵的舍友们还会旁敲侧击地劝一劝。 毕竟，宋奕涵和顾哲可是军训的时候，杨导都看好的她们软件工程系的“金童玉女”，单从外貌来说，也的确是相当般配。 可是这都一年下来了，她们越来越感觉…… 这宋奕涵，可真特么的不是个东西啊！ 方才在食堂，林诺儿那句话说的还真对。 现在，计算机学院，还真没有几个女生愿意和宋奕涵玩了。 宋奕涵去卫生间清洗了一番之后，回到宿舍。 明明三个舍友都在，宋奕涵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思来想去，她还是爬上了床，拨通了段明东的电话。 说来这段明东也是贱，刚才都被宋奕涵指着鼻子骂不是男人了，现在一看到宋奕涵的电话，屁颠屁颠就过来接了。 “喂？涵涵，你收拾好了吗？我今天没吃早饭，一下子手滑了，我……” 宋奕涵根本不关心段明东有没有吃早饭，她只关心一件事。 那就是顾哲的态度。 “东东，你说，顾哲是不是，真的打算跟我分手了。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子对我的。” 说着，宋奕涵眼眶一算，泪水顺着脸颊就滑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段明东本来就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主，现在宋奕涵一哭，他更是一个完整的屁都放不出来。 “这个，那个…从我的角度说…一般的男生……” 段明东支支吾吾了半天，除了让本来就情绪近乎崩溃的宋奕涵更加烦躁，没有任何的效果。 和宋奕涵对床的女生实在是听不下去，一把从宋奕涵的手中夺过她的手机，掐断了段明东的电话。 “哎，你……” 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直直地看着宋奕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宋奕涵，如果你现在真的还想和顾哲继续走下去，第一步，就是赶紧斩断和段明东这个草包的关系。” “只要段明东还在你身边一天，顾哲，就只会更加讨厌你！” 宋奕涵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我和东东是闺蜜，顾哲他知道的。都是那个林诺儿的问题，如果不是她，顾哲才不会……” “够了。” 圆框女生打断了宋奕涵的话。 “那个林诺儿才出现在顾哲身边多久，你就已经受不了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同样的情况下，顾哲忍了你那个所谓的男闺蜜多久了？” “你有没有想过，顾哲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拜你所赐呢！” “他已经被你伤透了心，彻底失望了！” 第23章 一念之间 圆框女孩的声音并不大，可她的话语，却像是黄钟大吕一般，砸的宋奕涵心房生疼。 顾哲…已经对她彻底失望了吗？ “如果你真的还想拯救你的爱情，有两件事情，你一定要做到！” “第一，和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异性朋友划清界限。” “第二，改变你高高在上的态度。你们是情侣，是平等的！有时候我看你对顾哲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对待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仆一样！” “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的爱情了！” 说完，女孩直接把自己的窗帘放下，不再和宋奕涵多说一句话。 “哎，我…” 宋奕涵有些慌乱的看向其他两个舍友，但她们却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一副拒绝和宋奕涵沟通的样子。 三观不同，不必强融。 为了顾哲，就要放弃和段明东的友谊吗？ 宋奕涵躺在床上，这一夜，久久不能入睡。 和顾哲的点点滴滴就像是电影倒带一般，在她的脑海当中反复翻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里，顾哲手捧鲜花，眉眼带笑，一如从前那般温柔。 就在宋奕涵想要扑上去，对顾哲诉说一番委屈的时候，顾哲的面前，却出现了另一个容貌气质具为上佳的姑娘。 她“抢走”了顾哲手里的鲜花，当着自己的面，和顾哲相拥在了一起。 最让宋奕涵无法接受的是，他们两个，竟然缓缓靠近，一副要吻在一起的模样！ “不！” 宋奕涵发出一声悲鸣，猛地从床上起身，明明天气并不算很炎热，此刻的宋奕涵，却是香汗淋漓。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哪怕，她不得不放下些许的骄傲，主动找顾哲低头！ 宋奕涵轻轻敲了敲隔壁床的床头。 睡眼惺忪的眼镜妹有些茫然地从窗帘中探出了脑袋“你找我吗？” “谢谢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醒悟了很多事情。” “今天，我会好好给顾哲一个机会的！” 说完，宋奕涵便兴奋的去洗漱打扮了。 眼镜妹打着哈欠“她能想明白，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嗯？ 等一下。 什么叫做，她会好好给顾哲一个机会的？ …… 江大教学楼的某间教室内，来上早八课的学子们都挺忙的。 有人在忙着把茶叶蛋、肉包子、豆浆、油条一起丢到嘴里大快朵颐，有人忙着和教室里为数不多的女孩子搭讪，有人忙着ctrlc加ctrlv，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作业。 而此刻，赵斯却是忧心忡忡地趴在顾哲的课桌旁边。 “哲哥，你真的有把握吗？你知道老陈那种迂腐的性格，今天肯定是要为难你的。” 看着顾哲捣鼓着那些他已经有些看不懂的代码，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没底。 “放心吧，一会儿，肯定让老陈大开眼界。” 顾哲自信满满。 这可是他忙碌了好几个晚上的结果，虽然目前还只有一个梗概，但是核心的代码已经全部完成了，跑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 要说前世，他也是大厂技术部门的扛把子。 这要是带着十年后的理念和技术穿越回来，还不能镇得住一个老学究，那他上辈子写的那数以万行计的代码，当真是写到狗肚子里去了。 “哼，本事没见得多少，说大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陈老师以前可是在不少跨国企业的研发部门工作过，你的那些小把戏，在陈老师眼里什么都不是！” 一个令人厌烦的声音从过道传出，段明东一脸忿忿地站在那里，伸着脖子，偷瞄顾哲屏幕上的代码，就像是偷吃土地里种子、生怕被发现的公鸡。 赵斯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段明东，冷笑着说道“哟，段明东，我记得你上节课被他批评作业是copy来的时候，你还在下面偷偷骂陈老师来着吧？” “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下子，反而突然变成陈老师的忠实粉丝了？”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啊，段明东那粉的哪里是陈广学，那就是谁能帮他教训顾哲，他就抱谁的大腿啊！ “你，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啊！我什么时候说过陈老师的坏话？” 旁边另一个同学也跟着揶揄起来“说起来，这次的小组作业，没有顾哲给你和宋奕涵帮忙，你不会又是从网上抄来的吧？” 段明东干咳了几声，底气显得有些不足“这软件人的事情，怎么能叫抄呢？参考，参考……” 空气中，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身影走进了教室之中。 宋奕涵虽然不算是盛装出席，但今天，也明显是用心打扮过的。 一身漂亮的jk小裙子配合上她幼态娇柔的容貌，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女。 计算机系本来就男生偏多，原本嬉戏打闹的学生们见到宋奕涵，一下子话都不会说了。 虽说很多人都觉得宋奕涵的性格多少有些问题，但是耐不住…… 有时候，三观跟着五官跑了啊！ “嗨，宋，宋同学，今天真漂亮啊！” 一个坐在前排的同学主动和宋奕涵打招呼，然而后者却是直接掠过了他，昂着天鹅一般高傲的脖颈，径直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教室中的人头和视线，齐刷刷地伴随着宋奕涵的步伐转动，俨然是焦点中的焦点。 刚刚还在盘算着怎么在同学面前找回面子的段明东一下子兴奋了。 你们不是牛吗？ 一个个不觉得自己能写代码，能做项目很了不起吗？ 有屁用！ 还不是跟女生说话都费劲！ 看看他段明东，身边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大美女，谁能不犯迷糊啊！ “涵涵，你昨天回去没有被冻到吧？今天这个小裙子，可真漂亮啊，我…..” 宋奕涵看了一眼段明东，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犹豫。 她的三个舍友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宋奕涵，下意识地对她摇了摇头。 选你的无可挑剔的完美男友，还是那个只会奉承蹭好处的草包男闺蜜，就看你的一念之间了。 第24章 这就是你的，所谓低头？ 舍友昨天晚上的话，还在宋奕涵的耳边回响着。 她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哲原本给她的好，转移到另一个女人身上！ 尤其，那个女人还是她不待见的林诺儿！ 绝对不行！ 她正要心一横，无视段明东，直奔顾哲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顾哲的注意力，竟然全部都在电脑上，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过她一眼。 要知道，赵斯等几个兄弟都已经在他的身后不断拍着肩膀，小声提醒了。 顾哲依然连头都不愿意抬起来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宋奕涵心中的骄傲和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整个班级的男生都已经众星捧月一样地看着我了，你顾哲这副做派，是觉得代码比我宋奕涵好看吗？ 火气一上来，理智就被焚烧了不少。 宋奕涵转头看向了段明东，粲然一笑。 “谢谢你的关心，东东，昨天在宿舍楼下，我没有控制住，对你发脾气了，抱歉。那会儿我有点烦躁，今天请你喝奶茶补偿你！” 看着眼前这个娇滴滴少女的笑容，段明东的嘴，都快要咧到耳根去了。 “哎哟，涵涵，你对我发脾气，那是我的荣幸啊！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别人想被你凶，只怕，花钱都买不到这个机会啊！” 段明东特意抬高了声调，眼神还不断地在刚刚笑话自己的几个男生身上来回游移着，那嘚瑟劲儿，赵斯都忍不住上去再给他一顿收拾了。 宋奕涵的三个舍友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去。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本来和顾哲就已经来到悬崖勒马不得不挽回的境地了，今天这么高调地进教室，结果第一句话，还不是和顾哲说的，上来先给段明东道了个歉。 姑奶奶，你真是天才啊！ 圆框眼镜的少女痛苦地戴上耳机，不想再看接下来的走向。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宋奕涵和段明东闲聊了几句，心里面平衡了许多之后，这才转头，向着顾哲的方向走去。 哼，让你顾哲故意装深沉，我也不是专程来找你的！ 直到宋奕涵身上过于浓郁的香水味分散了顾哲的注意力，让他不得不抬起头，他才注意到，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女。 顾哲微微皱眉“你找我？” 看着顾哲眼神中的惊讶，宋奕涵心中愈发不屑。 什么嘛，演技这么差，就好像你真是刚刚才注意到了我一样。 实际上，顾哲还真是一直没注意到外界发生了什么。 优秀的人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质，就是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调取自己极高的专注度。 顾哲为了等会儿课上的演示方便，刚刚一直在下载数据包。 宋奕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顾哲，我想跟你谈谈。” 顾哲继续敲击着键盘“我们已经结束了，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 哗。 原本就因为宋奕涵的出现安静了些许的教室，这一下顿时变得更加安静。 宋奕涵的热脸，居然贴了顾哲的冷屁股！ 这是放在从前绝对不敢想象的事情！ 段明东看不下去了，加入了战场。 “顾哲，你这是什么态度！涵涵好声好气跟你讲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哲看都懒得看段明东。 “要不呢？跟你像一个舔狗一样，别人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你能不能活的独立一点儿，别跟个菟丝子一样，天天寄生在别人身上。” 从前顾哲还要顾忌一下宋奕涵的感受，大部分时候对段明东能忍就忍。 喵的，现在没有那么多顾忌，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蒜了？ “嘿！我这个暴脾气！” 段明东捋了捋袖子，一副要雄起的样子。 “哦？听说你脾气很暴啊！” 赵斯和其他几个舍友架住段明东瘦弱的肩膀，像拎小鸡仔一样给他直接架走了。 段明东退出了战场。 “哎…” 宋奕涵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在脸上，表现出一副愧疚和后悔的样子。 “顾哲，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放了你鸽子，还让你在大雨里淋了那么久。我真的，可心疼你了！” 旁边一个男生撇了撇嘴。 可拉倒吧，你跟段明东的合影里面，笑的可开心了。 宋奕涵轻轻擦了擦眼角，还真给她擦出来两滴眼泪。 “顾哲，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可以说，我的大学生活，一直都是你陪着我度过的，我真的不敢想象，身边没有你的日子。” 听到这里，不少原本对宋奕涵有看法的同学，都已经开始有些心软了。 要是宋奕涵真的能迷途知返，不知道，顾哲会不会再给她一个机会呢？ 顾哲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宋奕涵。 回心转意，那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只想和宋奕涵尽快断干净，开启自己全新的人生。 要是宋奕涵一直像以前那么极品，顾哲反倒是还好处理一些，直接把她无视掉就行了，给她和她那男闺蜜臭味相投就好。 若真的诚恳认错的话，反倒让顾哲有些为难了。 毕竟这么多同学在场，又是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系的，要是他表现得太过绝情，对自己也多少会有些影响不好。 然而，宋奕涵接下来的话，却是让顾哲大跌眼镜。 “顾哲，我知道，这段日子里，我都这么难熬，你一定更加痛苦吧。” “我不在你身边，你只能发泄一样的把注意力放在这些冰冷的算法和代码之上，甚至为了我，连课都不来上了。” 顾哲懵了。 不是，等会儿？ 大姐你在说啥？ “不是，宋奕涵，你是不是发烧了？” 你这整个人，都不太清醒啊！ 然而，宋奕涵又一次会错了顾哲的意思。 “顾哲，我知道你关心我，我现在身体没有什么。倒是你，不用再受到相思的折磨了。” “这样吧，我们一起合作，开发一个项目，并肩作战，男女搭配，重新开始。” “过往的那些不愉快，就一笔勾销了好不好？” 顾哲瞪大了双眼，嗫嚅着嘴唇。 逆天，实在是太逆天了。 第25章 对答如流 顾哲都不知道，宋奕涵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并肩作战”这种话来的。 姑奶奶，你有独立写程序的能力吗？ 你期末考试的编程课大题，全都是背课文一样，把代码给默写上去的啊！ 说的好听是共同开发，不就是顾哲干活儿，宋奕涵挂名吗？ 还过往的事情一笔勾销，你给人家造成了那么多伤害，凭什么一笔勾销？ 顾哲看着宋奕涵那副自信满满，仿佛已经准备好听到顾哲肯定的答复的眼神，心里满是厌烦。 又是这样一副理所应当，仿佛他顾哲生来就是围绕你宋奕涵转的表情。 “宋奕涵，我现在要请求你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顾哲淡淡地对宋奕涵说道。 “哦？什么事？” “请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只想尽量避免和你的接触。” “谢谢。” 如果说昨天在食堂里，顾哲对宋奕涵的态度是决绝，那么现在，顾哲的态度，已经完全可以用厌恶来形容了。 宋奕涵完全没有料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怎么可能呢？ 顾哲不是她勾勾手指，就会迫不及待地过来的吗？ 她都已经这样给顾哲机会了，顾哲反而对她更加冷酷了呢？ “顾哲，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林诺儿跟你说什么了？” 直到此刻，宋奕涵仍然没有想过一丝一毫自己的问题。 顾哲抱起电脑“如果你不能离我远一点，好，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离你远一点，总可以了吧？” 顾哲抱着电脑和充电器，夹着课本，像是逃难一样向着教室后排去了。 留下宋奕涵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处理完段明东，神清气爽地回来的赵斯看座位上不见了顾哲，有些奇怪的问旁边那个兄弟。 “哲哥呢？” “躲瘟神呢！” 真正的好兄弟别的方面不说，一致对外一直都是可以的。 “你们！” 宋奕涵又遭补刀。 从小到大，她都是骄傲的小公主！ 只有别人让着她、捧着她、宠着她的份儿，哪里遭受过这样的打击？ 脆弱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溃了，冲到前排的一个空座位上，埋着头哭了起来。 刚被修理了一顿的段明东小心翼翼地在门口探了个头，一看到宋奕涵，眼都亮了，迫不及待的就在宋奕涵旁边一屁股坐下，小声地说着什么。 宋奕涵的舍友摘下圆框女孩的耳机，意犹未尽地说道“你错过了刚才的那一场大戏啊，实在是可惜啊！顾哲的反应，实在是太犀利了！” 圆框女孩撇了撇嘴“只有男主角能撑得住场面的，算什么大戏嘛。我看啊，宋奕涵根本就没资格和顾哲演对手戏！” 这个课前的小插曲，也在同学们的一条条消息当中，渐渐传开了。 人是社会性动物。 为什么结婚要摆酒席呢？ 因为摆了酒席，认识你的同事、朋友、亲戚们知道，哦，你和谁谁谁结婚了，这个婚，才算社会性地真的结成了。 而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同学们把这两天顾哲和宋奕涵的事情散播出去，这两个原本默认绑定在一起的人，似乎，渐渐的分开了。 “哟，今天来的人不少啊。” “让我看看，又多了几个生面孔啊。” “难得难得，本来以为，我要期末考试的考场上，才能第一次见到你们呢。” 陈广学幽默风趣的话语，引起下面一阵哄笑声。 不少严苛的老师，在语言上反而会诙谐有趣一些。 大概是这些老师非常自信，就算融入了一些趣味性的元素，他们的专业能力，也足够支撑住这些多元化的讲解方式。 “那位要申请专利的同学呢？今天来了没有啊？批复下来了没？专利号吉不吉利？” 顾哲缓缓从教室后面举起了手，对陈广学说道“陈老师，前几节课碰上一些事情耽误了，实在是抱歉。” “但是课后我都有请教我的舍友们，把进度跟上了，没有落下课程。” 年少轻狂，固然是一种潇洒。 但是面对师长的尊师重道，更是一种难得的教养。 某些时候，有些人面对师长的叛逆显得有些刻意，既然心里面知道，他们其实是为了你好，最终的目标都是同样的。 是为了让学生、让晚辈的未来有一个更好的发展。 既然如此，最开始，就不该把自己和师长摆在对立面上。 这也是顾哲在前世的多年的社会摸爬滚打中，学到的经验。 总有人喜欢宣扬甲方乙方的对立、学生老师的对立、医生患者的对立、等等等等。 很显然，这些矛盾是客观存在的。 但是，甲方乙方本质上是要合作推进项目；学生老师本质上是要取得更好的成绩；医生患者本质上都是要祛除病痛。 明明是同一战线，矛盾最多就是观念上的矛盾，许多人却不怀好意地把这种矛盾上升到了立场。 折腾你同一战线的人，本质上，就是折腾自己。 果然，听完顾哲的话，陈广学的眼中，更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他都已经做好面对一个难处理的刺头学生的准备了，却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上道的，上来就给了一个台阶下。 在跟上进度、不影响课业的情况下，还主动跟自己认了错，那他好像也没什么可生气、可为难顾哲的了。 不过，陈广学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老糊涂。 他镜片后的眼睛一转，笑呵呵地说道“好，顾哲，既然你说，你已经跟上了课业的进度，那我就来考你几个问题。” “请看ppt！” 这些都是一些比较基础的编程语言的问题，顾哲前世在工作之余，还考了软件工程的函授非全日制的硕士生，这些本科阶段的打基础的问题，对顾哲来说，当真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了。 眼看着顾哲对答如流，陈广学的眼睛，也愈发亮了起来，开始问一些能让顾哲自由发挥，甚至是有些超纲的问题。 但是别忘了，前世的顾哲学习只是个爱好，他的本职工作，可就是实践。 结合他的一些实际使用的经历，他的一些看法，让陈广学刮目相看。 第26章 古怪的顾哲 “顾哲，你的这些见解，有着非常强的前瞻性和预见性。”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内容的？” 陈广学推了推眼镜，对顾哲的欣赏，已经是溢于言表了。 他刚才提的一些问题，即便是研究生的回答，都不一定有顾哲那么完善。 顾哲当然不能说，前世他读研写论文的时候就研究过这东西。 找了个看过一些学术界顶尖期刊上最新研究成果的说法，把陈广学搪塞了过去。 但没想到的是，大学教授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爱看期刊的学生。 “好，好，好啊！这才大二，就有这样的远见，而且不是浅尝辄止，而是真的把这些内容消化成了自己的东西，还能逻辑清晰地表述出来。” “顾哲，你非常不错！其他同学，都要向顾哲学习啊！” “来，同学们，我们一起给顾哲同学，鼓鼓掌！” 陈广学满面红光，那副模样，就像是在淘金者真的看到了一大片金沙一般。 同学们也非常捧场，热烈的掌声，瞬间在班级里响了起来。 宋奕涵和段明东被裹挟其中，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本来还指望着陈广学能为难一波顾哲，让他们好好出个气。 结果，反而是让顾哲有一个表现的机会了。 “好了，顾哲同学，凭借你的能力，老师很确定，假以时日，你绝对能做出一番了不起的成绩，以后真的有专利了，也在老师的意料之中。” 另一边，艺术学院的绘画课上。 “好了，我要讲的理论知识就这么多，大家还是重在实践。” “你们学习绘画，并不是以后必须要在这方面有所建树，而是为了培养你们在生活中寻找美、发现美、记录美的能力。” “好了，大家各自去采风吧！” 说完，女老师摆了摆手，离开了教室。 传艺学院的不少课程都是这样的，老师讲课的时间，可能还不到十分钟，剩下的漫长的时间，都会交给学生发挥主观能动性。 所以有一种比较刻板的印象，觉得艺术专业多少会有些水分。 这里面，其实也不无道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种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专业，努力了和摸鱼的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兜不住下限，下限，就会无限的拉低。 林诺儿身边的一个女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什么嘛！大早上起床跑过来，就讲了十分钟。怎么会有人把绘画课安排到早八的呀！” “就是嘛！我要回去睡觉，下午再去画室把画给补上。” 说完，两个女孩就准备离开。 “哎，你们好歹打个底稿出来再回宿舍啊！” 舒雅有些无奈，同学里面，自律和自身高要求的确实是少数。 她想了想，扒拉了一下旁边的林诺儿。 “诺儿，你呢？我们去湖边采采风吧，那边早上的风景特别好。” “诺儿，诺儿？” 舒雅连续叫了好几声，这妮子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定睛一看，正在那儿聚精会神地刷手机呢。 舒雅没好气地一把从林诺儿手里抢走手机。 “喂喂喂，小雅，你还给我！” 林诺儿一副紧张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红晕，就像是做什么坏事被抓到了一般。 “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不会在用校园站吧？” 舒雅一脸狐疑，林诺儿这个反应，似乎的确是有些过大了。 “你在胡说什么呀！” 林诺儿大窘。 “我在刷贴吧！” 那个时候的贴吧还没有没落下去，还可以和qq表白墙这样的平台分庭抗礼，甚至那个时候，贴吧还要压上一头。 学校里有什么大事小事，都会被发在贴吧里面。 尤其是吃瓜贴，更是其中精品，不少后世的小短文，都是从那个时候天才的贴吧老哥的段子里汲取的灵感。 舒雅扫了两眼，原来是有人把刚才顾哲上课前怒怼宋奕涵“离我远一点”的事情发到了贴吧上。 外加上几个其他在场同学的添油加醋的补充，基本把当时的事件全貌给还原了出来。 尤其是顾哲的冷酷，“看待垃圾一样的眼神”，更是在贴吧老哥的描述当中入木三分，深入人心。 舒雅瞪了旁边正在讪笑的林诺儿一眼。 林诺儿知道，虽然上次她把顾哲是忘记了项目的事情都给宿舍说清楚了，但舒雅还是没那么容易信任顾哲。 她总觉得，一个人不可能短时间内发生那么大的转变，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所以，对于林诺儿和顾哲接触的事情，舒雅一直都是抱着谨慎的态度。 “你这没出息的丫头，心思都快飞到那个男人身上去了。” 林诺儿从舒雅手里夺过手机，宠着她吐了吐舌头。 “哎呀，我倒不是看顾哲，我是单纯看那个宋奕涵不爽嘛。” “能看到她吃瘪，我当然比谁都高兴啊！” 舒雅白了林诺儿一眼“得了吧，你讨厌宋奕涵，还不是因为她欺负你们家顾哲。” 林诺儿摆出一副大姐头的样子“小哲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就算欺负，也只能我一个人欺负他！” 看着林诺儿的样子，舒雅有些无奈。 “哎，拿你没辙。正好计算机学院就在隔壁栋上课，我们去湖边的话，刚好也要路过那里。” 林诺儿眼睛一亮，抱着舒雅就香了一口。 “嘿嘿，小雅，最爱你啦！么么哒。” 舒雅把树袋熊一样的林诺儿从身上拽下来。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个顾哲，我总感觉他还是有点怪怪的。” “大二的学生，他就算再忙，辅导员亲手交给他的任务，起步就是省奖的项目，他真的能做到一眼不看吗？” “你们几个被他一顿火锅就给收买了，我可没那么好骗。” 林诺儿拉着舒雅，迫不及待就往隔壁栋去。 “哎呀，小雅，不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嘛。” “顾哲很厉害的，他说不定是在忙什么更大的项目，真的忘了呢！” 舒雅撇了撇嘴。 得了吧。 一个大二的学生，连个完整的实用性程序都做不出来吧。 还更大的项目。 也就骗骗林诺儿这种天真的小丫头了。 第27章 挫挫年轻人的锐气 回到软件工程的学子们这边。 陈广学对顾哲摆了摆手“好了，要是不耽误学业的情况下，你有自己的安排，老师这边也没什么意见。”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老师还是希望，能多见你几面。” 教室里传来几声哄笑，顾哲和陈广学的矛盾，到这里也算是化解了。 顾哲倒也不着急把他先前准备的东西展示给陈广学，课后有的是时间。 许多时候，经常能看到许多大学生在宣扬一种自己大学很垃圾的论断。 其实，大部分的大学都是一个集教育、培养、研究、生产于一体的综合性机构，在学生看不到的地方，学校的科研和科研转化为成果的能力，可能远超学生的想象。 不然，这么大一个学校，难道只靠上面拨款下来的经费，看天吃饭吗？ 所以经常会有一个现象。 越是牛逼的人，越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环境的牛逼。 因为他接触到的，都是高层次的东西。 而越平庸的人，他越会感觉到，他接触到的一切都是平庸的。 因为早就习惯了随波逐流，也就只能在下游捡一捡垃圾。 顾哲也是毕业之后，和几个大学的产学研机构有过多次深入合作之后，才意识到了看似平平无奇的大学，在看不到的地方，有着多么恐怖的能量。 “好了，顾哲，你先坐下吧。我们上课。”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等一等，陈老师。” “顾哲同学课前都说了，他做的那个项目，是要让老师您开眼界的！” “还说什么，连您都肯定没见识过这种东西！” “这您不让他展示，只怕，顾哲同学，心里面都会有意见啊！” 段明东按捺不住，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对陈广学说道。 陈广学挑了挑眉毛。 他的心里，的确是有着自己的骄傲在的。 他年轻的时候，给国内最大的机场写过系统，给跨国餐饮行业写过系统。 后来，就是厌倦企业中的那种压力和尔虞我诈，才选择来到高校当老师。 让他开眼界，这话说的的确是有够大的。 赵斯噌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姓段的，你少给哲哥泼脏水了？哲哥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有老师在场的情况下，段明东的胆子，可是要大上许多的。 他就不信，赵斯还能当着老师的面，给他揍一顿。 “老师，就在课前的课间！很多人都听到了！” “哲哥一向尊师重道，怎么会……” 呯！ 陈广学一黑板擦拍在讲台上，脸色铁青。 “这是课堂！你们当成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吵吵嚷嚷的。” 看着陈广学的表情，段明东心中不禁暗自得意。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陈广学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已经重新被他给撩拨了上来。 “顾哲，你要是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展示给同学们看一看。” “我也很好奇，像你这样的天才，能做出什么样的成果。” 陈广学从讲台上走下来，俨然一副把讲台让给顾哲的意思。 看着顾哲一脸沉静地抱着电脑上台，段明东心里得意极了，小声地在宋奕涵旁边低语。 “嘿嘿，涵涵，你看顾哲那个样子！他现在心里肯定快要气炸了，我们就好好看看，他是怎么出丑的吧！” 然而，宋奕涵却并没有段明东想象的那般高兴。 宋奕涵看向顾哲的眼神中，虽然也有气恼，但更多的，似乎还是担忧。 段明东回过头，刚好对上了陈广学镜片后面，那双犀利的眼睛。 一时间，段明东后背发凉。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所有小心思都被轻松看穿了一般。 陈广学深深地看了段明东一眼，把目光移到了顾哲的投屏上去。 此时，教室外面，两个如同小猫一般灵巧的身影，也悄悄猫着，从后门溜进了教室之中。 林诺儿和舒雅其实早几分钟就已经到了。 原本就打算在门外远远观望一下，奈何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精彩了，林诺儿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拉着舒雅就要看现场直播。 “你们家顾哲，可真是能折腾啊！我感觉，他们老师就是故意要挫挫顾哲的锐气！” 舒雅小声的在林诺儿耳边说道。 此时，关心则乱的林诺儿也顾不上挑舒雅字眼上的毛病了，拳头捏紧，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段明东那个阴阳人给揪出来打一顿。 “那个混蛋，他就是要故意给小哲子找难堪的！” 舒雅倒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样子，摆了摆手“哎，不着急。你不是说，你们家顾哲很有本事，看不上我们这小破项目吗？” “那我倒要看看，他能写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林诺儿有些无奈的放下拳头。 眼下这种情况，其他人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顾哲自己的办法了。 讲台上的顾哲倒也没有拘谨，笑着对同学们说道。 “原本，我是打算课后再去请教陈老师的。” “现在耽误了同学们的时间，也请大家谅解一下吧。” 说完，顾哲打开了程序编辑软件，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什么。 看着顾哲如同弹钢琴一样，手指上下翻飞的样子，不少人的心里，都是浮现出一个想法。 卧槽，真的好快。 这得骨灰级别的码农，才能有这个手速吧！ 陈广学抱着手臂，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的画面，心中，也是有些五味杂陈。 分屏的界面、几乎是本能一般即时保存的习惯，以工程和功能分门别类的习惯，这完全是一个十分老练的老程序员的习惯。 尤其是一些头文件的写法，跟陈广学，几乎是一模一样。 最让陈广学感到感慨的，大概是顾哲身上的那一股自信。 那种可以用自己的代码，改变世界的自信。 只可惜，这个世界，从来不只是你有能力就能实现梦想的。 年轻时的陈广学是这般自信，也做出过不少的成绩。 却是因为年少轻狂的锐气，撞的头破血流。 顾哲啊顾哲，你可不要，走我的老路啊。 第28章 超越时代的眼光 “好了，那么同学们，我就开始了。” “我所展示的系统，名为信息化影院管理系统。” 顾哲话音刚落，段明东果然就开始拆台了。 “就这？就这啊？” “我们大一的程序设计周，就做过什么图书馆管理系统，你这个电影院系统，又能高级到哪里去？” 顾哲笑了笑“你所说的图书馆管理系统，本质上应该说，是一个图书管理系统，是庞大程序中，一个小小的分支罢了。” “如果想要凭借单纯管理书籍的阉割版算法，就想把整个图书馆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我觉得，你可能连这个程序的用途，都没有掌握。” “既然如此的话，我倒是很好奇……” “段明东同学，你去年的程序设计，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段明东后背一凉，有些心虚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陈广学。 陈广学双手背在背后，淡淡地说道“段明东是吧？下课之后，跟我到办公室，给我拆解一下你去年的程序设计作业。” 段明东彻底疯狂。 他人都有些麻了。 每年程序设计周的课题，基本都是大差不差的。 他哪里会写什么算法，是找了去年的学长学姐买的作业，做的一些小修改，还是宋奕涵出面让顾哲帮忙做的。 他对着那个代码，怕是相看两厌，只能两眼泪汪汪。 教室后排的林诺儿噗嗤一笑。 “你看段明东那个熊样！他那个作业，明显不是自己写的！” “还去窜鼓顾哲！到最后，还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舒雅撩了撩头发，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信息化电影院管理系统…听着很唬人啊！不知道，是不是徒有其名。” “才不是呢！” 林诺儿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小哲子从小就喜欢捣鼓电脑，别人还在熬夜刷经验的时候，他都已经会自己写外挂了！” 舒雅笑出声来。 “那只能说明，这小子从小就不学好，净钻空子。” 林诺儿瞪了舒雅一眼，她知道，论嘴上功夫，她是说不过这个好闺蜜的。 天天明里暗里说小哲子的坏话。 你等着晚上回到宿舍，看我怎么收拾你！ 当然，其实舒雅也就是嘴上调侃一下。 能用外挂的人不少，但是能自己写外挂的人，那可千万别以为，他们只会写外挂。 “好了，顾哲，你继续吧，给我们具体演示一下，这个系统，都有哪些功能。” 顾哲敲击键盘，侃侃而谈。 简单来说，现在的电影院，还是以前十分传统的类似于餐厅的点单模式。 观众们想看某场电影，必须线下来到电影院，昂这头，仔仔细细地看完当天的排片表，然后再排长长的队列，找销售员买对应的票。 如果要买爆米花饮品什么的，这个过程，还会被拉的更长。 看一场电影下来，经常是电影不到两小时，人却来来回回在电影院里折腾了三四个小时。 并且，由于过度依靠人力，经常会出现大量人员集中在大厅中的情况，人流十分闭塞，进一步影响了体验。 除此之外，一旦进入旺季，观影人数增加的情况下，势必会造成人手不够的情况。 工作人员难免犯错，出现各种各样的混乱，都是常有的事情。 除了售票和检票方面，另一个当年不少影院存在的问题，就是排片问题。 排片受到片方要求、观众反馈、场次、观影厅大小、时间等等各种各样的问题制约，是影院的重中之重。 可以说，一家影院的生意好不好，排片的影响也非常巨大。 后世我们之所以能看到几天之后的排片，就是因为，现在的排片，几乎都是电脑算法经过精密计算之后，完成的排片。 本质上，这种排片并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在里面，但是非常复杂，要找到最优解，要经过太多的计算。 而恰好，对于计算机来说，最不怕的，就是运算。 顾哲的这个程序，虽然在很多地方还不算完善，但也实现了一些基本的功能。 最主要的是，这超前的眼光，已经完全可以体现出来了。 在展示完大概的用途之后，顾哲又补充总结道 “如今，算法和程序能做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多了，这是科技的力量，也是人类智慧的力量。” “科技的发展，最重要的，就是推动和解放生产力。原本繁琐又消耗人力的事情，交给不会出错、不会疲劳的算法来做，解放出来的人，投入到更有创造力、更有价值的生产生活中去，这就是程序存在的意义。” 说完，教室中安静了良久。 哪怕大部分人作为学生，眼光有着局限性，也能看得出来，顾哲所做的东西，似乎是超越时代的。 并且，这种超前，并不是从马车一步跨越到火箭的那种夸张又不切实际的超前，而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虽然暂时还无法达到，但是跳一跳、眯着眼睛望一望，也能够得着。 换句话说，顾哲的这些想法，可行性极高！ 并且，已经做出了一部分的实现！ 程序，真的可以改变一个行业的生态模式，改变生产力的构成，甚至，改变整个世界！ 啪啪啪。 第一个给顾哲鼓掌的，是面无表情的陈广学。 此刻，他对于顾哲已经不是单纯的欣赏或者欣慰，更多的，是一种震撼。 仿佛此刻，顾哲身后的并不是单纯的多媒体，而是一个时代。 而连接旧时代与新时代的媒介，就是眼前这个自信的年轻人。 这个，他的学生！ “小哲子，太牛啦！” 陈广学表态之后，林诺儿也终于憋不住了，大呼小叫地在教室后面给顾哲造势。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顾哲和宋奕涵几乎是同时回过头，意外地看着教室后面，坐着的两女。 顾哲的嘴角洋溢起笑容，向着林诺儿招了招手，后者也同样兴奋地回应着顾哲。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宋奕涵，默默在桌底下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若是之前，顾哲在这春风得意的时刻，第一个想起的，一定是自己。 第29章 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叮铃铃。 下课之后，顾哲径直向着教室后排走去。 “你们怎么过来了？我们计算机学院的课程，就这么出名，让你们传艺学院的学生都想来取经啦？” 舒雅揶揄地看了林诺儿一眼“顾大帅哥，你就别装傻了。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我这个好闺蜜吸引过来的吗？八头牛都拉不住啊！” 林诺儿大大咧咧的性格，根本不会和舒雅计较这种小玩笑，笑嘻嘻地说道“嘿嘿，现在你可是亲眼见到小哲子的本事了，你现在相信，小哲子之前说的那些话了吧？” “我们的那个小打小闹，小哲子就是真的看不上嘛！人家啊，是来给我们技术扶贫的！” 舒雅点了点头，认真地看向顾哲，竖了竖大拇指。 “顾哲，我得承认，之前我对你的确是有一些不太公平的看法，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你真的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希望，我们之后的合作愉快！” 不愧是林诺儿的朋友啊。 顾哲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宋奕涵和段明东两个人沆瀣一气，舒雅却是和林诺儿一样的敞亮通透。 和这种人相处，哪怕只是聊天，都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哲哥，陈教授叫你！” 赵斯过来拍了拍顾哲的肩膀，正准备离开的陈广学特意在门口等待顾哲和朋友说话。 能有这种待遇的学生，恐怕整个学院，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那我先去咯！” 顾哲对着林诺儿摆了摆手。 林诺儿挥舞着小拳头“嗯呐！加油小哲子！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女孩的眼神清澈，笑容温暖。 有这样的人陪伴在身边，做所有的事情，都会充满力量。 顾哲的心中有些感触。 说起来，重生之后，他的每一天依旧很忙碌。 不过，这种感觉，和前世是完全不同的。 前世的忙碌，就像是有座沉重的大山压在身上，让他惶恐，让他不安，让他透不过气。 而现在，他却只感到充实、富足和满满的成就感，对每一个明天都充满了期待。 大概，区别就在，一个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是汲取养料的毒玫瑰。 一个，是每天让自己充满希望和积极态度的阳光向日葵吧。 “陈老师。” 顾哲走到陈广学的面前，挠了挠头。 “陈老师，你别听他们说的那些话，我这个人，从小就尊师重道，在我眼里，我们学院的老师里，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陈广学笑着打断了顾哲的话“打住，打住。你这拍马屁的技术，可还得再练一练啊！太明显了！” “嘿嘿，您这个水平，哪里还用拍马屁啊！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 陈广学也没有和顾哲生气，推了推眼镜，认真地问道“顾哲，我问你，你刚才写的那个系统，真的准备拿去申请专利吗？” 顾哲点了点头“是的。我暂时并不着急把这个系统转化成实质性的收益，但是，早一点有个保障，有个标准化的东西留存，还是很有必要的。” 顾哲的话，再一次让陈广学心里感到震撼。 没有错，顾哲太老练了。 就像是一个沉浸行业多年的老炮，对于行业的上上下下，都了解的通透。 陈广学忍不住问道“顾哲，你跟我说实话，你接触编程多久了？” 顾哲沉思了一下。 他从初中开始，就已经在看关于编程的书籍了。 高中的电脑课上，别人在玩4399小游戏，他已经开始用记事本写程序了。 到上一世的婚礼，这么算起来的话，满打满算，起码也得有个十几年了。 这种时候，这种问题，当然要诚恳地回答啦。 “也不算特别多吧，也就大概十几年的时间吧。” 陈广学瞪了顾哲一眼“你小子真是没正行！你今年满二十了吗你？小时候没学说话，直接学的编程吧？开口第一句话就是c语言！” 陈广学倒也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天才嘛，总是有一些特殊的地方在身上的。 而在陈广学看来，拥有着超前眼光的顾哲，就是一个天才。 “行了，下周二的上午，把你的时间空出来，你的那个系统，回头发我一个小样，我带你见个人。” “见人？见什么人？” 陈广学没好气地说道“帮你申请专利的人！到时候好好表现，我来到江大之后，就介绍过你一个学生，别丢我的脸！” 顾哲眼前一亮。 果然。 有的时候，自己吭哧吭哧自己跑去申请，远远不如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效率高。 “嘿嘿，放心吧，一定给您长脸！” 陈广学点了点头，带着电脑准备离开。 就在陈广学要出门的时候，顾哲“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哎，陈老师，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陈广学回过头，有些疑惑“还有什么事？” 顾哲满面笑容地看向门口的座位，段明东正窝在那里，抱着一本书，在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哦，对。” “段明东同学，跟我走一趟吧。我很想听一听，你对你的图书馆管理系统，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当天晚上的校园贴吧里，多了一条高价收购大一程序设计周作业的帖子。 【不是，哥们儿，你穿越来的？这都过几个月了，你整这玩意儿？】 【别问那么多，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便宜点儿，四百出你。】 【卧槽？你太黑了吧，这东西去年才两百啊！】 【害，哥们儿知道这东西不值钱。】 【但是，哥们儿也能看得出来，你急用啊！你就说，你买不买吧！】 是夜，某男生寝室里，段明东挑灯夜战，含泪花四百块的高价，买下一份过期的作业。 听着耳边舍友的呼噜声，段明东的心里，满是愤恨。 “天杀的顾哲，你给我等着！你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宋奕涵的消息！ 宋奕涵给他发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话！ 段明东一脸惊喜，要是宋奕涵心疼自己的话，那吃这么多苦，倒也不算特别亏了。 兴奋的拿起手机一看，宋奕涵的第二条消息也发了过来。 “东东，我想找顾哲和好，你看下我刚才写的这段小作文，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咣当。 造孽啊！ 第30章 即将飘钱的夜晚 凌晨时分，顾哲还在挑灯夜战。 他倒不是白天懈怠了什么，只是大概是因为前世养成的习惯，他总喜欢一次性把整个项目都给弄完，这样才安心。 叮咚。 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顾哲有些困惑地拿了起来。 这是一条短信。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短信的使用频率已经很低很低了。 顾哲有些疑惑地点开一看。 联系人宝贝发来了一条短信。 大晚上闷热的宿舍里，一下给顾哲干的浑身一颤。 之前光把她qq和v给删掉了，倒是忘了电话号码这个漏网之鱼。 【顾哲，我知道你一定还没睡，我有话想跟你说。】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顾哲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点开右上角，删除拉黑，行云流水一条龙。 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生怕晚了一步，宋奕涵的下一条消息就会追着自己过来一般。 至于宋奕涵那边会有怎么样的反应，那就不在顾哲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就在顾哲准备去冲杯咖啡，再战一轮的时候，qq却又显示了一条消息。 顾哲皱起眉头。 这宋奕涵怎么回事？ 转性了？ 以前的她看到都被自己拉黑了，可不会接着来找自己的。 打开手机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呔！小哲子，就知道你大半夜还没睡觉！】 【知道你看重自己的项目，但是，也不能忽视自己的身体！】 明明只是文字消息，但顾哲仿佛已经脑补出来了，屏幕后面，林诺儿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模样。 不能忽视身体呀…… 顾哲的心中一暖。 想起前世的自己，在婚礼上当场去世，被宋奕涵气的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就是平日里长久的积劳成疾。 林诺儿说得对，现在的他，应该更爱惜自己的身体才对。 想到这里，顾哲保存了自己的编辑，把电脑一合，翻身上床。 【你净胡说，我已经睡着了。】 【？你骗小狗呢？你睡着了，谁在给我发消息呀！】 【我在给小狗发消息。】 【好你个顾哲！你明天给我等着，宿管大妈都救不了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明明都是稀松平常的话题，明明大部分都是无趣的废话。 可是两个人就像是说不腻一样，每一次有新的消息弹出，心中，都有按捺不住的喜悦。 于是，劝告别人要早睡的林诺儿和决定要爱惜身体的顾哲，一起熬了个通宵…… “哲哥，又不去上课啊。” 赵斯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床上萎靡不振的顾哲，已然是见怪不怪。 顾哲摆了摆手“好对付的帮我答个到，整不了的请个假。” “得嘞。” 这种常年不去上课的，要么是大佬，要么是摆子。 很显然，在赵斯等人的眼中，顾哲就属于前者。 大佬，总是有比上课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写代码也是个费神的功夫，就算顾哲已经是轻车熟路，但是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却是无法避免的。 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当顾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分别是赵斯、林诺儿和陈广学发来的。 一一做了回复之后，顾哲一边洗漱，一边问林诺儿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顾哲今天要去商场办件事，顺便就在那里吃顿饭，便想着把林诺儿也给带着。 不过，让顾哲有些意外的是，林诺儿竟然直接回绝了他。 【不了不了。】 【我爸妈今天过来看我，白天我睡觉没找到我人，要死要死要死！】 【晚上我必须得跟他们吃饭了。】 【呜呜呜，顾哲，都怪你！我的黑眼圈还没下去，我都不知道怎么编瞎话了！】 看着林诺儿发来的消息，顾哲忍不住笑出了声。 根据前世的印象，林诺儿的父母好像是在江州做着什么生意。 虽然和江大不在同一个区，但是时不时也会过来看一看林诺儿。 林诺儿有事，赵斯他们也还没回宿舍。 顾哲看了看时间，索性便自己出门。 和大部分的大学城一样，江州大学旁边不远处，就有一个商圈。 社交型的餐饮、用来压马路的步行街、小吃街，还有必不可少的快捷酒店，构成了这个人流量巨大的圈子。 托宋奕涵的福，顾哲对这里可以说也算是驾轻就熟。 找了家实惠又美味的小饭馆对付了几口之后，顾哲径直走向了一家彩票店。 彩票店的门口，还挂着大大的“体彩足球板块”的宣传标语，几个欧洲球星的海报十分显眼。 是的。 顾哲今天，就是为了这体彩而来的。 今天晚上，就是皇马和拜仁开展次回合半决赛的日子。 当然，对顾哲来说，这是一个天上即将掉钱的日子。 并且这钱，还只有他能捡到。 人的骨子里，就有一种追求刺激的基因存在。 被人所深恶痛绝的三大万恶之源，本质上，都是通过某种方式，激发和放大了这种刺激。 我们的被认可的彩票，叫做“福利彩票”。 在花钱下注时，就已经有了一个看似冠冕堂皇的大前提。 中不了，就当是“做慈善”了。 体育彩票，更是如此。 几平米的小彩票店里，充斥着烟味。 几个顶着黑眼圈的老哥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根据赔率、根据球队的状况，分析着接下来最有可能的走势。 “要我说，皇马肯定是已经没了！主场才和南大王踢了个一比一，安联球场啊！比分我不敢说，但是，拜仁晋级，那是板上钉钉的了！” “此言差矣！” “现在小小罗状态那么猛，拜仁那边又有伤缺，我还是看好小小罗在安联球场爆种，带领队伍走向决赛！” 几人七嘴八舌，谁也说服不了谁。 被人们热议的，正是顾哲准备下注的比赛。 听着男人们的议论，顾哲也有种血脉喷张的感觉。 他的性格其实更偏向于稳重一些，前世，他虽然是个资深球迷，但从未接触过这类有着孤注一掷性质的彩票。 但现在，情况可完全不同了。 重生已是无敌路。 其他人都是盲赌，但顾哲，早已看清楚了底牌！ 第31章 一比二百五的赔率 2014年，欧冠半决赛次回合，皇马客场挑战拜仁慕尼黑。 此时，半决赛的首回合已经结束，皇马和拜仁在伯纳乌球场战成了一比一平，双方踢得有来有回，十分焦灼。 一般来说，在足球比赛中，坐镇主场，都会有一些优势。 那时的欧冠赛场也还没有改制，客场进球如同金子一般宝贵。 顾哲很清楚地记得，在次回合开踢之前，大部分的舆论，都是相对更看好拜仁一些的。 在大部分媒体和球迷看来，就算皇马最后依靠球员个人能力的爆种取胜，大概率也是一个惨胜。 “借过一下。” 顾哲从几个中年男人身边挤了过去，看了一眼堆满了波纹的屏幕上的赔率，心中有数了。 从现在的赔率来看，盘口也是更倾向于拜仁获胜一些。 顾哲十分笃定的来到老板面前下单。 “买啥？” 见有人来买球，几个男人也都安静了下来，想做个参考。 “客胜。客胜三球以上。” 一听顾哲的下注，几个人顿时都不淡定了。 “不是，小伙子，你这也太疯了吧？” “是啊！就算在客场，皇马后防线，也不至于丢四个球啊！” “放眼欧冠淘汰赛，这种分差都是极其罕见的。更别说，这是双方都会谨慎的半决赛了！” 一个之前一直没参与讨论，只是默默在一旁聆听的穿着休闲西服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 “你们听清楚了吗？” “他要买的，不是主胜，而是客胜三球以上！” “什么？” 在场的众人，全部瞪大了双眼。 彩票店的老板看了顾哲一眼，沉声问道“小伙子，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一旦售出，我们是概不退款的。” 顾哲笑了笑“这我当然清楚。” 老板继续强调“好，那你也要知道，如果你下注的结果不正确，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不管下注多少，都会打水漂！” 彩票店的老板，其实是动了恻隐之心的。 这顾哲看着就是一副学生的样子，要是搞不好，连饭钱都要输在这里，接下来十天半个月吃饭都是问题。 这不是造孽吗？ “老板，如果我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来买彩票的话，那就真是儿戏了。” 老板欲言又止。 在他看来，这种情况下买客胜三球以上，和儿戏没有任何区别。 刚才还在发表看法的老哥们，此时也都闭上了嘴。 在他们看来，顾哲完全就是一个根本不懂球的愣头青。 跟这种纯外行说再多，也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罢了。 或许就是来凑个热闹，花个一顿饭钱玩一玩的吧。 包括刚才说话的那个西装中年男人，此时心里面，也是这样的想法。 老板暗暗叹了口气，点了几下鼠标，按照顾哲的说法，点开了对应的选项。 看到倍率的瞬间，几个中年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客胜三球以上的赔率，已经来到了一比二百五十点几。 正常来说，如果赔率到达这个地步，就说明这个选项完全就是陪跑的，放在这儿充数的。 一般来说，一比大几十就已经是一个相当离谱的数字了。 这种一比二百多，说它是不可能事件都不奇怪。 “这个赔率，估计是放眼整个九州，都没有人买吧？” “这数字不是已经暗示出来了吗？这谁买，谁是二百五啊！” 旁边的西装中年人皱着眉头，有些看不下去了。 “好了，小伙子。” “你可能是第一次接触体彩，想玩一玩。” “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个赔率，完全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你之前不懂，现在，不管是收手不买，还是换一个选项下注，大家都不会笑话你的。” 西装中年人很清楚，这个年纪的男生，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 有的时候可能心里面明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放不下面子，就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 最后撞了个头破血流。 中年人也是担心顾哲太过窘迫，特意给了顾哲一个台阶下。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顾哲却是摇了摇头，笃定地说道“我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一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说着，顾哲直接在屏幕面前，开始操作起来。 一直盯着后台看的老板一开始也就是一副无奈的样子。 初生牛犊不怕虎，等他自己吃了亏，就知道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了。 西装男看着顾哲的背影，满眼都是一意孤行。 西装男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一个陌生人这样，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等一等，你下了多少？” 老板突然瞪大了双眼，蹭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过大的反应，直接把椅子都给掀翻了。 这个数据，只有本人和管理后台的彩票店老板能看到。 见到老板的反应，店里的其他客人都是一副好奇的样子。 这年轻人，看着也就是旁边大学城的学生吧？ 一个学生，能拿出来多少钱？ 两三千？ 或者把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 顶破天，应该也就是一万出头吧？ 这也难怪老板这么大反应了。 买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情况，下了越多，赔的就越多啊。 “你等一下！先不要确定，我这边还能给你操作退掉！” 顾哲皱起眉头。 早知道这样，他就直接在打电话或者在网络上下注了。 这跑来线下店一趟，反而搞得引人注目。 “不用再多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所有的后果，我自己承担。” 说完，顾哲点下了确定键。 机器发出一阵打印的声音，数据上传，纸质票据下发，顾哲的下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老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的把地上的椅子给扶了起来，无力地摆了摆手。 “你走吧，走吧。” “事后，别怪我没提醒你就行。” 看着老板的反应，那个西装男皱着眉头上前询问。 “他下注了多少？” 老板看了一眼西装男，摇了摇头。 西装男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有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儿，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看到一个年轻人误入歧途。” 老板再次打量了一下穿着考究的西装男，尤其是他的名牌腰带，闪着亮光。 能帮，就尽量帮一帮吧。 老板凑到西装男的耳边，悄声道“他一次性，下注了三万。” 第32章 我是那扑火的飞蛾 “大叔，你跟了我一路了，你有什么话，直接讲就是。” 顾哲从彩票店出来之后，走了许久，依然能感觉到那个不急不缓的身影跟在自己身后。 中年人从灯光下走出，来到顾哲的面前。 靠近了看，顾哲能明显看到，中年人的脸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严厉。 那双让顾哲感觉有些熟悉的眼睛当中，满是冷静和睿智。 这样的人，你说他没有个百万身价，顾哲都不相信能有这样的气质。 中年人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抬头看了一眼顾哲行走的方向。 “你是江大的学生？” 顾哲点了点头。 中年人继续问道“大几了？学的什么专业？” 顾哲的心里，已经生出了些许的反感。 他知道，不管是眼前的中年人还是刚才彩票店的老板，其实都是为了他好的。 但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他的态度，让他非常不舒服。 如果不是知道面前的人出发点是善意的，顾哲现在，只怕会立刻甩他一个头不带回的背影。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你问的问题，并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 顾哲笑了笑。 中年人的这些问题，并不是真的关心答案。 而是想要借这些问题拉近和顾哲的距离，从而让顾哲接受他的观点。 中年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顾哲的从容和淡然，都远超他这个年纪应有的品性。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你为什么要买体彩？” “与你无关。” “那你买体彩的钱，都是哪里来的？” “同样，与你无关。” 中年人冷笑了一声。 “我看你的穿着，应该也不是生在什么富贵之家吧？” “我不知道你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买体彩是为了什么。但是，这绝不是你拿三万块随意挥霍的理由！” “你可能到现在还根本没有概念，那到底是多少钱！” “你会为了今天的冲动，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父母吗？对得起他们打拼出来的血汗钱吗？” 中年人也有些生气了。 他的确是一个成功人士。 他的企业在效益好的时候，也做了许多的慈善事业。 所以，林建栋的身上，有一股强烈的社会责任感。 对于这个年轻人，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身上。 就像是对一个亲戚家的晚辈，对某个远房的侄儿一般。 看到他不成器的行为，心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很有钱吗？” 顾哲突然开口对林建栋问道。 林建栋皱起眉头，他没想到，顾哲会这样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哲双手插兜，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恕我直言，你的态度，充满了攻击性。” “我只能告诉你，每个人的眼界，都是有限的。” “你认为错误的事情，并不一定真的就是错误的。” “对于你的好意，我很感谢。” “对于你的观点，我嗤之以鼻。” “你！” 林建栋被顾哲噎得说不出话来。 某一瞬间，林建栋觉得，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没有什么社会经历的学生。 反而像是一个历经了世态炎凉的职场老油条。 “另外，如果你的道德和圣母心过度泛滥，建议你去多捐点钱。” 说完，顾哲直接扬长而去，留给林建栋一个潇洒的背影。 为我好，没问题。 但是借着为我好的名义，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随意抨击我。 那就别怪我跟你好好battlebattle了。 林建栋看着顾哲扬长而去的背影，气的脸色铁青。 “你小子怎么知道，我没捐钱！” “老子捐的可多了！” …… 怪大叔，并没有太影响顾哲的好心情。 他这几天又零零碎碎地从“极客”论坛上接了几个活儿，凑了三万块出来，成功积累了一波原始资金。 他知道，今夜过后，他每一次查看账户余额，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的。 “哎？小哲子！你怎么在这里？” 在商业街的出口处，顾哲碰上了林诺儿。 “我来这里有点事，你和家人吃完饭了？” 林诺儿点了点头，提起父母，她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嗯，又被他们说教了一顿。好像我只要不按照他们给我规划好的人生走，我就要走歪了一样！” 顾哲依稀记得，林诺儿的父母，应该是做建材生意的。 本来想着让林诺儿考个土木工程或者经济管理这种专业，毕业之后直接进父母的公司，她有能力，就做做管理，继承家业；要是不想太累，就在公司做做闲职，领领死工资。 结果这丫头偏不，自己报了个数字媒体技术的专业，给他爸妈弄得措手不及。 “你以前好像说过，你爸妈小时候让你报兴趣班，让你学画画，你死活不去，就要学跆拳道。结果高考完，自己又报了个和画画脱不开关系的专业。要我是你爸妈，估计也会被你气的七窍生烟。” 顾哲笑着调侃林诺儿。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矛盾体。 她的行为模式，就算是对她十分了解的顾哲，有时候也摸不着头脑。 林诺儿倒是一副洒脱的样子，撩了撩头发。 “人生嘛，总该多一些体会。再说了，小时候不喜欢，谁规定长大以后就不能喜欢了？” “小时候不喜欢吃的东西，长大以后，说不定就爱吃了。” “小时候爱玩的游戏，长大了，很可能就不爱玩了。” “小时候不喜欢的人……” 林诺儿说着说着，偷瞄了一眼顾哲，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小时候不喜欢的人怎么了？” 顾哲没有往这方面想，因为现在，他突然发现了林诺儿另一个矛盾的地方。 “对了诺儿，我记得，你高考的时候，完全可以报京城或者魔都的大学呀！你明知道你爸妈在江州做生意，为什么还来江州读大学了？”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林诺儿狠狠瞪了一眼顾哲。 “我不是自投罗网。” “我是飞蛾扑火！行了吧！” 说完，林诺儿气呼呼地离开了。 顾哲挠了挠头。 “不是，怎么我关心她，她还生气了呢？” 第33章 夜市偶遇 大部分的女孩子，其实都相当好哄。 尤其是，喜欢你的女孩子。 顾哲给林诺儿买了个草莓糖葫芦，给她说了几句好话，林诺儿立马就不生气了，开开心心地和顾哲逛了起来。 “小哲子，今晚不是有欧冠的比赛吗？皇马的比赛哎！你不看呀，还在这里逛街。” 顾哲摆了摆手“现在时间还早呢，又不着急。” 既然碰到林诺儿，当然要和她好好享受享受逛街的快乐。 和大大咧咧的林诺儿一起出来玩，可比时时刻刻要照顾的宋奕涵好多了。 从前顾哲和宋奕涵逛街，那叫一个唯唯诺诺、小心翼翼。 生怕一个不小心没留意到宋奕涵的小心思，这小妮子立马就摆起了脸色，任顾哲怎么哄怎么安慰，一句话不说，就闷着头往前走。 最后丢下一句，跟你出来，真不如和男闺蜜逛街。 “小哲子，小哲子！” 顾哲回过神来，就看到，不远处，林诺儿戴着一个兔子头套，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小哲子，你快看，这兔耳朵还能动呢！” 说着，林诺儿拉了拉头套垂下来的毛绒球球，原本耷拉着的小耳朵，立马翘了起来。 配合上林诺儿活泼的小脸，快要把顾哲可爱得当场昏迷过去。 喵的，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有多瞎呀！ 这么一个大美女天天绕着自己转，都感觉不到吗？ “要是有你这么可爱的小白兔，大灰狼估计都会心甘情愿改吃素的。” 顾哲笑眯眯地对林诺儿说道。 “你也来试一试这个球球！” “手感超级好的！” “怎么样？” “是不是又大又软？” “你要是用力拉一下，还会有反应呢！” 顾哲玩着两个球，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和林诺儿在一起，快乐好像总是来的特别简单。 然而，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们的不远处，两道身影，正悄悄地跟随了上来。 “哈哈，我就说，闺女最近肯定是恋爱了。那个气色，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方言若撩了撩微卷的长发，不想让头发遮挡住视线。 “什么？谈恋爱了？这才多大就谈恋爱了？不行，我得去……” 林建栋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本来就想着去体彩店放松一下，结果窝了一肚子火回来。 刚跟老婆汇合，就得知了自家养了二十年的白菜被猪给拱了的消息。 “哎哎哎，老林！你这是干嘛？现在什么时代了？上个大学还不让人家谈恋爱了？你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我这不是怕我们诺儿天真，被人给骗了吗！” 方言若瞪了林建栋一眼“那你可小看我们家姑娘了。诺儿的心眼子，可一点儿都不比你林大企业家少！” 说着，方言若重新把目光重新投到那对年轻人身上。 “啧啧啧，你还别说，诺儿的眼光，可真挺好的呀。这小伙子，要身高有身高，长得挺俊俏的，和我们诺儿，还挺般配的嘛！” 林建栋定睛一看，眼睛瞪得更大了。 “什么？怎么是这个小子？” 这可不就是刚刚那个自大、执迷不悟、一意孤行、无可救药的混蛋小子吗！ 林建栋只感觉眼前一黑，当场一口气都要上不来了。 “嗯？老林，你认识这孩子？你还别说，我也感觉这小伙子挺眼熟的！你说，会不会就是诺儿从小喜欢的那个小男孩？” “不，不认识，我一点也不认识这个混小子。” 林建栋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这几个字。 那副模样，恨不得当场从地上捡根树枝，上去把顾哲抽一顿。 方言若看林建栋的模样，倒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林建栋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女儿谈恋爱的事实。 “哎哟，老林，看开一点，没关系的。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嘛！” “你看，那小伙子，不是挺有眼力见的？这还主动去结账呢！” 林诺儿又从摊位上给顾哲挑了一个运动护腕，准备和那个兔子头套拿去一起付钱。 “老板，这两件一共多少钱？” 顾哲拿出手机，在摊位上四处寻找二维码。 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的大妈，笑呵呵地说道“你们两个这么般配，大妈成本价给你们，十八块钱，拿走吧！” 顾哲找了半天，没找到二维码。 “大妈，扫哪儿？” 大妈没听明白顾哲的话。 “少？少什么？小伙子，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呀！大妈也不能亏本儿给你们呀，我做诚信生意，不坑你们学生钱的！” 大妈连连摆手，她还以为，顾哲的意思，是觉得她在宰人，要再少一点才行呢！ “顾哲！” 林诺儿瞪了顾哲一眼，从兜里拿出二十块钱递给大妈。 “大妈，不用找了，他没有那个意思，他是最近忙的昏头了，不太清醒。” 顾哲反应过来之后，也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之前在彩票店，能直接用手机银行转账。 搞得顾哲一下子忘了，现在二维码付款还没有完全普及开来。 这种路边小店，还是要用现金的。 也就幸好是林诺儿这女孩善解人意，知道他最近写代码脑子晕晕乎乎。 这要是换成别人，八成得觉得，这是在付款的时候故意磨磨唧唧，不想掏钱吧。 “哎哟，这可不行。你们不要找零的话，再带个发卡走吧！” “小伙子，快给姑娘挑一个好看的！” 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的林建栋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小子，这小子简直不是个东西！” “该付钱的时候在那里装样子！顾左右而言他！” “十几二十块的东西都这么抠抠搜搜的，真的没法形容了！” 看着自家老公气急败坏的样子，方言若有些奇怪。 林建栋虽然有着管理者的威严，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很通情达理的，也很注重情绪管理。 但是今天，怎么好像吃了火药一样？ “说不定，人家就是出来玩儿忘带钱了呢。今晚本来诺儿也是跟我们吃饭的，应该是偶然撞见，没有准备吧？” “老公，我怎么总觉得，你对这小伙子好像很有偏见的样子？” 第34章 有女孩子，愿意陪你看球吗 林建栋脸色阴沉。 “哎，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 “反正，之后一定要找个时间和诺儿说清楚，这种男生，不能信任！” 在林建栋眼里，顾哲宁愿拿三万块去打水漂，买一个不可能的体彩结果。 也不愿意给女朋友掏二十块钱，买个路边的小饰品。 这种人，让你托付自家女儿，你能放心吗？ 另一边的顾哲和林诺儿，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长辈的“监控”之中。 林诺儿的性格，也根本不会跟顾哲计较这三瓜俩枣。 要是顾哲真的非要跟她分个清楚，那林诺儿反而会真的生气。 怎么滴，小哲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要跟我分家了？ “哎，小哲子，你快看！” 两人路过一家露天烧烤的时候，突然看到，这家烧烤店，似乎做了什么看球的活动。 只要点一个十分实惠的套餐，就可以享受免费啤酒加上大屏幕观看欧冠的活动。 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其中学生占了大部分，估计都是八仙过海，靠着各种各样的手段，从宿舍“溜”出来的。 爱凑热闹的林诺儿一下子就兴奋了。 “小哲子，我还没有跟这么多人一起看过球呢！我们在这里看场球好不好？” 看着现场热闹的氛围，高高悬挂的球衣、随处可见的球员立绘，还有应援围巾和周边，顾哲的心里，也有些痒痒的。 前世的时候，在有了一定经济基础之后，他不止一次地想要出国去现场看一场球，或者参加一次球迷的线下集体观赛活动。 那种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呐喊、一起疯狂的快乐，是足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可惜，前世因为一些懂的都懂的原因，顾哲的这个愿望，从来没有得到满足过。 顾哲还有些犹豫“我倒是没有什么，但是，你夜不归宿的话，真的没关系吗？” 林诺儿摆了摆手“我和辅导员说了，今天我爸妈过来看我，会晚点回去。一会儿我解释一下，吃饭耽误了时间，今晚在外面住一晚也没关系的。” 至于顾哲这边，就更不是问题了。 自从那次在陈广学的课上一鸣惊人之后，顾哲在教授团队里，就有了一位忠实的盟友。 陈广学还到杨燕那儿专程说过顾哲的事情，希望杨燕能给予顾哲更多的自由发展上的支持。 连学院里实践能力首屈一指的陈教授都这么说，杨燕那自然是给顾哲一路开绿灯。 顾哲现在只要是不干出什么把学院机房炸了的事情，杨燕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哲还是有些担心，他倒是不怕风言风语，他只是觉得，加上半场休息还有乱七八糟的解说分析，两三个小时的足球，对林诺儿来说，会不会还是有些无聊。 眼看着顾哲还有些犹豫，林诺儿直接把她已经发过去的请假消息亮到顾哲的眼前。 “小哲子，你还在犹豫什么呀！” “皇马欸！” “你最喜欢的球队呀！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美凌格？hala madrid！” 林诺儿拿起旁边的一条应援围巾，高举过头顶。 活力四射的青春，与她微红的粉嫩小脸交相辉映。 在她的身后，大屏幕滚动播放着欧冠进行曲。 有一个真心愿意陪你看球的女孩，就娶了吧。 顾哲笑了笑，不再纠结。 “好，那我们就一起看看，今晚，银河战舰，是怎么攻破安联球场的！” …… “哇，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啊！弄这么大的阵仗看球，还挺有那种感觉的！” 方言若也是头一次来到这样的场合。 本来打算和女儿吃个饭，就回去休息了。 倒是没想到，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林建栋下意识地跟着一起哼唱着欧冠进行曲，感觉自己都变得年轻了许多。 不过…… “诺儿到底在搞什么！这个点还不回宿舍，这是打算夜不归宿吗？” 这下，连方言若也觉得林诺儿有些过分了。 “哎，这孩子，是有点跳脱了。” “不行，我要给她打个电话。” 林建栋拿出手机，当场就要拨通林诺儿的手机。 “哎，等一等吧，等明天，我找诺儿说清楚。” 方言若制止了林建栋的动作。 她看着远处，兴高采烈地让顾哲和球员立绘合影的林诺儿，眼中突然有些恍惚。 她能看得出来，自家的女儿，是真心高兴。 那是一种，付出的高兴。 方言若看向身边已经进入中年的丈夫，笑着说道“老林啊，我好像，还从来没陪你看过一场球吧。” 林建栋愣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面，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也不用你陪我看球。足球本来也不是女人感兴趣的东西。” 方言若笑了“你这就说笑了，你看诺儿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球迷吗！” 林建栋有些不服气。 “说来也奇怪。” “诺儿小时候，我怎么带她看球，她都不感兴趣。但是好像，是读了初中，还是读了高中开始，她就突然开始爱看球了，只要有空，一场都不落，那些球员，她都比我还要熟悉了。” 方言若找了个空座位坐了下来。 “那还不是你潜移默化影响的！她不是被你影响的爱看球了，还能是我吗？” 林建栋坐在方言若的对面，若有所思。 “说不定，还真不是我……” …… 顾哲翻看着林诺儿给自己拍的几张照片，上扬的嘴角，都收不回来了。 “诺儿，你这样的女孩子，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真心喜欢足球的女孩子，可太少太少了。” 林诺儿给自己倒了杯饮料，捧在手里，看着玻璃杯里的气泡一个一个漂浮上来，破碎掉，轻声地说道“我一开始的时候，可能也不是真心喜欢。” 环境有些嘈杂，顾哲没有听清楚林诺儿的话。 “你说什么？” 林诺儿抬起头，依然是之前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哼，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呀，都要怪我老爸！人家女孩子小时候都看小花仙、小魔仙什么的，我爸倒好，天天拉着我看球。” “那你爸爸喜欢哪只球队？也是皇马吗？不然怎么会把你培养成一个小美凌格的？” “哦，他啊。” “他喜欢巴萨。” 第35章 敢不敢来打个赌 顾哲的嘴角微微抽动。 巴萨球迷，生出了一个皇马球迷的闺女？ 要知道，巴萨和皇马那可以说是水火不容的死敌关系。 或许这几年时间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支球队的关系，也随着“双骄”之争愈发白热化。 “小哲子，你以前看球就是个毒奶，你来猜猜，今天这场球是个什么走势？” 顾哲轻哼一声，侃侃而谈了起来。 说实话，前世的顾哲在十九二十岁这个年纪，确实是个愣头青。 看球主要凭着一腔热血，分析胜负也主打一个看谁顺眼。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外加上后世各种小视频、短视频博主专业性的分析，顾哲对于足球的理解，也渐渐深入了。 尤其是空闲时间刷的那几个足球博主的视频，更是让顾哲学到了不少专业术语，什么“瓜流”、“穆流”等等。 后世的自媒体时代，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信息透明。 原本专业领域壁垒较强的行业，在圈内人的高质量输出下，也开始为大众所理解。 但，还是那个说法。 重生已是无敌路。 顾哲的这些理论知识，放在现在，不说考个什么教练证，但在一群界外球发球规则都不一定能讲清的球迷面前，绝对是降维打击了。 “所以，在我的判断中，这场比赛，大概率是来做客的皇马取胜。并且，一旦皇马率先取得进球，着急攻出来的拜仁后防更加空虚，反而会暴露更大的空档，从而造成大比分失球！” 现在的顾哲，颇有一种语文老师对着答案讲解的阅读理解的感觉。 反正标准答案就在我手里面，稍微懂点球，这个过程也能说的大差不差。 林建栋夫妇也悄悄摸到了离两人更近的位置，借着一个海报展板，刚好把他们间隔在了顾哲两人注意不到他们的地方。 而顾哲刚才的侃侃而谈，也被两人听了个完完全全。 “老林，你是老球迷了，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 “哼！” 林建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闷哼。 “你看他说的头头是道，其实，不过就是纸上谈兵而已！” “这种没出过社会的学生，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却考虑不到实际情况，说白了，就是眼高手低！” 方言若笑着说道“这么说，老林你是看好那个什么黑咯？” 林建栋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拜仁慕尼黑。瓜迪奥拉的传控哲学，会给安切洛蒂好好上一课的。” “只会蹲坑偷鸡的球队，是不配赢得锦标的！” …… 为了照顾东半球的观众，半决赛的时间做了些许的调整。 众人在闲聊之中，时间流逝得飞快。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哲深入浅出的讲解，吸引了越来越多球迷的目光。 尤其是一些皇马的球迷，隐隐之间，已经有了以这个小年轻为首的意思。 “小伙子，看你说的一套又一套的，说白了，不就是觉得皇马能赢吗？敢不敢来跟我打个赌？” 一个穿着拜仁球衣、踩着拖鞋的粗犷汉子走了出来，大喇喇地对顾哲问道。 顾哲有些好奇“你是？” 这汉子也是个敞亮人，说道“我是这家烧烤店的老板，也是这次活动的举办人之一。这样，我们来打个赌，要是比赛按照你所说的走势发展，并且最后皇马取得了胜利，今天，全场八五折！”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哈哈哈，老板大气！” “小伙子，跟他赌，我们支持你！” “今天，我拜仁球迷怎么样都不亏啊！” “要么赢球，要么享受折扣！” 林诺儿却没有被这种热闹的环境冲昏头脑，对老板问道“你还没说，要是你赢了要怎么样呢！” 老板笑了笑，走到旁边，搬出了一扎啤酒。 “我知道你们是学生，也不会为难你们。如果这小伙子说的不对，那就请大家伙儿喝点儿酒就行，这一扎，也就一百来块，不过分吧？” 今晚上人这么多，八五折下来，老板少说也要少赚个小几千块。 而顾哲如果输了，也就是花一百多买扎啤酒。 这老板，的确算是非常厚道了。 既给大家讨了个有意思的彩头，又不会真的太过为难学生。 “好，那就，提前感谢老板的慷慨大气了。” 顾哲接受了这个无伤大雅的赌约。 老板同样是摆了摆手“哎，是我要提前谢谢你请大家喝啤酒，你说对不对？” 哄笑声中，皇马球迷力挺顾哲，而拜仁的红色，则是簇拥在老板的身后。 好不热闹。 方言若感慨地说道“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为什么喜欢足球了。不管什么性格、什么身份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中，都可以活的更简单、更真实一些。” 看着正在和自家闺女说悄悄话的顾哲，方言若若有所思“你说，咱家闺女喜欢足球，不会就是被这小子带的吧？” 然而，林建栋却是没有接自家老婆的话。 这小子连二十块都拿不出来了，不会是把身上所有钱都给拿去梭哈了吧？ 会不会还借了钱的？ 连承担风险的能力都没有，还放不下面子，偏要和那烧烤店老板打赌。 最后真的输了，那还不是要自家诺儿帮忙兜底吗？ 想到这里，林建栋的眼神愈发阴沉。 这个人，在诺儿身边留不得！ 为了照顾远东的球迷，欧冠的开球时间，也做了些许的调整。 球迷们并没有等待太久的时间，就等来了裁判的开场哨声。 “庄电视台，庄电视台，欢迎收看……” 比赛开始之后，坐拥主场之力的拜仁果然迅速占据了场上的主动权。 开场三分钟的时间内，球一直牢牢地被控制在拜仁球员的脚下。 皇马的球员们，甚至都没怎么摸到过皮球！ “看到没有！看看这行云流水的传导！传控足球，才是未来足球的发展方向！那个不懂球的小子，还说什么瓜流、穆流、温流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自创的名词，简直是可笑！” 在他林建栋这样的老球迷面前，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第36章 不装×，装孙子啊？ 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 期间，皇马也组织过几次反击，但今天皇马的进攻线上的球员状态十分一般，反击都还没有过中场，就被拦截了下来。 小小罗和“大圣”在拿到的仅有的一对一的机会当中，也没能突破掉对方的后卫。 每一次拜仁的防守取得成功，安联球场都会为主场球员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这种压迫感，即便是隔着屏幕，皇马的一些球迷都感觉到近乎窒息。 “日耳曼的球队，最大的特色就是防守稳健，球风硬朗。想在这样的球队面前赢三个球以上？” “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看到这里，林建栋更加确信，顾哲完全就是在胡闹。 打防守反击的皇马，现在反击反不出去，你还指望他进三个球以上。 做梦呢！ 林诺儿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这场比赛，状态不好的不是两个边锋，而是中锋本泽马。他的支点作用发挥不出来，两个边锋没有支援，反击根本贯彻不下去啊！” 顾哲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林诺儿。 这小妮子的见解，还真是犀利。 不少老球迷都不一定能看出这一点，她竟然是信手拈来。 烧烤店的老板送了顾哲一盘花生米，笑嘻嘻地说道“小伙子，照这个局面下去，我是不是可以提前开啤酒了？” 顾哲却是从容地笑了笑，既是回应老板，同时，也是安慰林诺儿。 “呵呵，不着急。防守反击，除了运动战进球，定位球同样是一大杀招。别忘了，皇马的队里，全都是争夺头球的好手！” 对于顾哲的说法，林建栋嗤之以鼻。 “拜仁的中卫也不是吃素的，哪怕就用原始的人盯人的方式，也把你那小小罗限制死了。难道，你要靠着莫德里奇、迪玛利亚那几个单薄的身体去争头球吗？” 说完，林建栋都忍不住笑了。 身材瘦削，像竹竿子一样的迪玛利亚，在高大的拜仁中卫面前，简直就像是碰到了一堵墙，别说争头球了，连跳起来都困难。 比赛来到14分钟，皇马刚好拿到了一个角球。 林建栋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把西装解开了扣子。 “这个角球之后，那个小子，也该彻底死心了。” 小个子的莫德里奇站在角旗区，高举右手，右脚挫出一记漂亮的弧线，直奔拜仁的小禁区而去。 门前的危险地带，拜仁的一众后卫严阵以待，皇马的抢点球员拼命想要向着球的落点挤过去，奈何在身体对抗上，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落点，已经被拜仁的中卫牢牢控制！ 林建栋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已经结束了！” 然而，一道壮硕的身影，如同一只野牛一般，突然从拜仁的红色球衣当中杀出一条血路。 那一抹纯白，在一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如同鱼雷一般向前冲顶。 球到，人到。 足球应声入网，拜仁的门将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1:0！ 皇马在客场取得了领先！ 正是靠着顾哲所说的定位球！ “怎么会这样！” “拜仁的防线，怎么会出现这样低级的漏人失误！” 林建栋淡定不住了，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惊呼失声。 林诺儿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有些心虚地回头一看。 好在方言若反应迅速，立马把林建栋拉回到了挡板后面。 “这可不是拜仁的失误，而是皇马的角球战术设计的好。” “前点去跑动的球员吸引防守注意，真正抢点的，正是后排插上的带到中卫——拉莫斯！” 皇马的球迷们相拥庆祝，大家更是轮流来和顾哲击掌示意。 “小哥是真懂球啊！太专业了！” “怪不得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妹子，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今晚的结果，肯定就像小哥预测的那样！” “皇马大胜！” 挡板后面，林建栋听着前面传来的庆祝声，感到一阵燥热，直接把西装外套给脱了下来。 “还真给那小子瞎猫碰见死耗子蒙对了一次！不过，定位球本来就是偶发事件，他的运气太好了！” 林建栋的脸上明显满是不服。 方言若瞪了他一眼“你不服，你也得忍着！刚刚差点被女儿发现了！要让诺儿知道你偷听偷看偷偷跟踪她，得气的几个月不理你！” 看着自家的闺女真心实意地给顾哲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对顾哲的敬佩，林建栋心中那该死的胜负欲按捺不住了。 “看那小子小人得志的样子！蒙对了一次，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老林啊，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不是真的懂球呢？我看，这局势，和他说的一模一样嘛！” 林建栋急了“什么一样！他就是瞎蒙的！言若，你信我，接下来，拜仁，就是红色的这一方，绝不会再丢球了！” 19分钟，皇马再次由拉莫斯接队友头球摆渡，完成破门。 皇马2:0在客场领先。 五分钟内，连进两球！ “我的天！小哲子，你真是神了！简直就像写剧本一样！拜仁着急进攻，被打了反击，只能战术犯规，但是却送出了定位球。结果，又被皇马定位球打进了一个！” 比赛的走势，和顾哲赛前的预测完全一模一样！ 林诺儿看向顾哲的眼神里，都开始闪烁起小星星来。 顾哲摸了摸鼻子。 咳咳。 这个13，确实不是他自己要装的啊。 这老板非要和他打这个赌，他也就是多说了几句。 算了，想特么那么多干什么！ 老子都重生了，不装13，难道憋屈着接着装孙子吗？ 林建栋人已经彻底麻了。 他现在大脑里面，也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了。 难不成，这小子真的有把握？ 他说的还头头是道的，一副心里有谱的样子。 但是，不可能啊！ 足球这种事情，尤其是欧冠半决赛这样万众瞩目的比赛，顾哲是怎么提前知道走势的呢？ 林建栋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之前一个厂子失火都没让他这样失魂落魄。 方言若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叹了口气。 “哎，老林啊。” “不服老，不行了呀。” 第37章 疯狂的足球之夜 比赛踢了将近半小时，所有的走势，都完全在顾哲的预料之中。 烧烤店老板热情的给顾哲端来一盘烤羊肉，有些诚惶诚恐地问道“小哥，您看，现在这拜仁，还有的翻吗？” 两回合总比分1:3落后，对方还手握两个客场进球。 拜仁想翻盘，至少要在剩下六十分钟内打进三个球。 可到目前为止，拜仁的进攻，都只是看着热闹，却大多只能打到皇马的禁区外围，说白了，也都是隔靴搔痒而已，造不成太多实质性的威胁。 顾哲看了一眼在教练活动区踱步的瓜迪奥拉，此时他看起来还算是年轻，一身小西装，看着也是风度翩翩。 “日耳曼系的球队，更适合硬朗的球风。这种传控踢法固然能在联赛中拿成绩，但是在强强对话中，就显得有些偏软了。” “现在比分落后，就看拜仁有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走出舒适圈，减少冗杂的中场传导，踢得更直接一些了！” 烧烤店老板苦笑一声“这，瓜秃子的临场调度，一直都是个迷。要是我们还坚持打这一套，有希望吗？” 顾哲苦笑一声“现在拜仁的球员越打越急，后卫失位的情况也逐渐增多。” “还这么踢，那是在给皇马的几个反击好手，表演的舞台啊。” 顾哲的话刚说完，方言若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林建栋。 先前，不管顾哲说什么，林建栋总会第一时间提出反驳。 不过现在，林建栋也学聪明了。 先观望一下，万一又有什么情况，啪啪打脸的时候尴尬的还是自己。 果然，下一秒，大屏幕上，拜仁的进攻球员传球失误丢球。 皇马根本没有任何的磨叽，直接一个长传球来到前场。 已经迷了半小时的本泽马这一次灵光一现，化身几年后的自己，成功拿住了皮球。 在稍作调整之后，用一个隐蔽性极强的动作做给了身侧高速前插的贝尔。 被誉为“大圣”的贝尔大步流星，如同脚踏筋斗云。 刚坐下没几分钟的皇马球迷此刻都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期待和憧憬。 “传球传球！” 贝尔的带球，吸引了强侧的防守，门将和后卫的注意力，全部在贝尔身上。 后点的小小罗，此刻已经被放空了。 贝尔一记横扫，准确地把炮弹输送到了c罗的脚下。 面对这种十拿九稳的机会，超级射手不停球，一脚脚弓推射。 张弓搭箭，出膛炮弹。 球直飞死角，门将鞭长莫及。 30！ 现场的皇马球迷彻底陷入了疯狂。 除了顾哲以外，谁能想到，这比赛会打出这样一个堪称疯狂的比分。 兴奋的球迷们像拥趸功臣一样，把顾哲举了起来，高高抛起。 那副架势，就好像顾哲带领他们夺冠了一样。 疯狂的足球，疯狂的夜晚。 还有在旁边，已经目瞪口呆的林建栋。 一次是运气好，两次是巧合，三次呢？ 当九十分钟，c罗完成任意球破门，比分来到40的时候，林建栋已经没有太多的波澜了。 这比赛打成这个比分，并不算奇怪。 下半场皇马其实还有几个不错的机会，如果提前抓住，分差甚至会拉的更加巨大。 至于拜仁那边，说实话，除了几脚骚扰一般的外围远射，其他的进攻基本上毫无威胁。 皇马的门将卡西利亚斯甚至没有几次扑救。 这场比赛，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超出了大部分人的预料。 而顾哲，显然就是那少数的意外。 看着和皇马球迷一起陷入狂欢中的顾哲，林建栋伫立了良久。 这年轻人定力相当不错，不像是会脑袋一热去买彩票幻想着中奖的认。 从刚才的讲述来看，思维逻辑也非常清晰，信息整合能力，也比同龄人不知道要强上多少个纬度。 莫非，他之前真的想错了。 顾哲并非脑子一热的毛头小子，而是深思熟虑之后、毅然决然凭着超然的自信，敢挣这个钱的孤勇者？ 顶着嘲笑和各方的压力，坚信自己的判断，独自承担风险和后果。 这小子，是干大事的人啊！ “这年轻人身上，倒也是有着几分可取之处的。” 林建栋穿上西装，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深沉的样子。 方言若打了个哈欠，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了。 “好话坏话，都被你给说了！行了，我们先走吧，我可熬不住了。明天，还得给诺儿打个电话，好好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小丫头，真是胆儿越来越大了。” 烧烤店老板虽然主队输了球，但也是愿赌服输的性子，丝毫没有推脱，直接就给大家打了折，还主动和顾哲交换了联系方式，说要交顾哲这个朋友。 今天之后，在江州的皇马球迷圈子里面，顾哲也是出了名了。 也就是顾哲没有什么玩儿贴吧的习惯，他不知道的是，在水友们的口口相传之下，顾哲俨然已经成为了“皇马小半仙”。 顾哲和林诺儿找了家网吧，开了几小时机，准备等天亮之后回宿舍去。 坐上了机子，顾哲的脸上，还是那藏不住的笑意。 尤其是那嘴角，想压都压不下去啊。 “哎，顾哲，你可真是皇马死忠啊，不只对球队的情况那么了解，球队赢了球，给你高兴成这样，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乐呵呵的！” 顾哲摸了摸自己的脸，嘿嘿一笑“没错，我们皇马死忠，的确是这样的。” 虽然提前就有了准备，但是，这种激动和兴奋的心情，还是很难控制得住啊。 二百五十倍的赔率，这得是多少钱啊！ 一夜暴富啊！ 顾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知道，对于这种天上飞来的钱，一定要摆正好心态。 否则的话，这种来的太快的钱，一不留神就会把一个人的意志给摧垮。 人是有韧性的。 辛劳和苦难，并不会轻而易举地毁掉一个人。 但是，不劳而获和享乐主义，却会让一个原本积极的人，很快变得一蹶不振。 要自勉！ 第38章 搬出去住了 林诺儿还在兴奋地翻看着有关比赛的资讯，而顾哲的思绪，却已然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重生以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人生轨迹，和前世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而唯一的变化，似乎就是修复了“宋奕涵”这个bug。 作为重生者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顾哲一个十分明显的感悟就是，重生者要搞钱，并不是一件那么困难的事情。 当然，或许要达到什么首富、身家资产过百亿那种级别很难，但是，能轻轻松松地过得比普通人要好，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 这个想法一出来，顾哲都愣了一下。 前世的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只要宋奕涵满意，他也就别无所求了。 以至于活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让顾哲自己想想自己想要什么，竟然反而有些懵逼了。 仔细思索了半天，顾哲竟然就能想到，先给自己老爸换辆新车，以后给爸妈换个新房。 除此之外，或许给自己买个新电脑？ 置办几身新衣服？ 还有啥？ 不知道了。 要说什么远大的抱负，要说真的想用代码改变世界，说实话，顾哲并没有那么远大的抱负和雄心。 在大厂的经历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渺小。 想要太多，最后反而会把握不住。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简单一些。 把握当下，珍惜眼前。 就在顾哲发呆的时候，身边突然一阵香风扑鼻。 下一秒，顾哲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软，一个小脑袋就这样蛮不讲理地靠了上来。 “呼…呼…呼…” 顾哲偏头一看。 喵的，女孩子的睫毛，真的好长好长。 那个樱桃一样的小嘴，真的看起来好软好软，好想尝一口…… 顾哲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回过头，眼中已然满是清澈。 “珍惜眼前人，比什么都重要。” …… 回到宿舍，顾哲稍作洗漱，很快就睡了过去。 还是老样子，现在已经没有老师去管顾哲不上课的事情了。 当然，这里也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对顾哲来说，这些知识他都已经掌握了。 倘若没有这个大前提，任何的逃课行为都是不提倡的。 林诺儿那边倒是省心很多，传艺学院的课程大部分都是以实践为主，需要固定上的课本来就少，她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地回去睡觉。 现在还年轻，精力旺盛，身体也够劲儿，顾哲睡到中午，就已经醒了过来。 虽然身体稍有疲惫，但是几乎没有太大的影响。 “不愧是年轻的身体啊，就是抗造。” 顾哲嘴上这么说，心里可并不会因为仗着年轻，就接着放任自己胡来。 反而因为熬了一次夜，让顾哲坚定了重新锻炼身体的想法。 说起来，前世的顾哲，还有一项不为人知的爱好。 散打。 说起他接触散打的缘由，也是有些抽象。 前世的他在某次提前下班之后，本想找宋奕涵出去吃个饭，结果不出意外，宋奕涵又在和段明东做着闺蜜“该做的事”。 提早下班的顾哲，反倒有些无所事事。 过于忙碌的工作，让他早就疏远了之前那些球友，就算是想过过脚瘾，也找不到人跟他一起。 恰好在公司的写字楼出口，有人在发搏击俱乐部的传单。 顾哲一开始是丝毫不感兴趣的。 “哎哎哎，小哥，你先别急着拒绝，体验一下嘛！” “不只可以强身健体，关键时刻，保护女朋友。” “你们职场人压力大，就算只是作为上班之后的放松和发泄，那也是不错的啊！” “发泄”这两个字眼，让顾哲停住了脚步。 在第一次对着沙包穷追猛打之后，顾哲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隔三差五，就会固定去俱乐部锻炼一次。 有时候，顾哲的教练还会提醒他，过度劳累之后，最好不要太剧烈地运动，对心血管会有损伤。 但是，窝了一肚子火的顾哲一旦挥动了第一下拳头之后，就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回想起前世的那些动作，现在的顾哲，也忍不住在宿舍里面动弹了几下。 虽然肌肉还略微有些僵硬，但是毕竟现在年轻，而且那些本能的动作记忆还都在脑子里面。 只要稍微复习一下，应该就能恢复之前八九成的能力。 要知道，顾哲的性格，向来都是秉持着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的。 前世的顾哲，虽然不说在散打上有多高的成就，但在学员里面，也绝对算是顶尖的那一批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顾哲打开了电脑。 接下来要做的，才是今天的大事。 该兑奖了。 经历了昨天在体彩店的事情之后，就是打死顾哲，他也绝对不会再去线下店了。 好在现在体彩已经发展到了很成熟的阶段，只要有正确的银行卡和个人信息，哪怕人不去现场，通过网上银行和手机操作，也能完成兑奖。 不出意外，那边通知顾哲钱真正到账，还需要两到三个工作日。 顾哲并不着急，这几天的时间，便把更多的心思用在了电影院管理系统的优化上，并且林诺儿的项目，他也分精力做了一下钻研，免得到时候和她舍友吃饭的时候一问三不知，那就太尴尬了。 不过，这几天，林诺儿似乎碰上了什么麻烦一样，好像显得格外忙碌。 顾哲主动找她聊天，她也显得有些兴致不高，约她出来见面，也一直说有事情。 前几天的时候，顾哲还没觉得有什么，连续几天都是这样之后，顾哲意识到，可能她身上发生一些事情了。 林诺儿不愿意说，没有关系。 女生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好闺蜜了。 当然，这里说的是正经的女性闺蜜，而不是某些阴阳人。 顾哲之前出于礼貌，留了舒雅的qq好友，但是并没有说过话。 寒暄了几句之后，顾哲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屏幕的那一边，并没有迟疑多久。 “你还不知道吧？” “诺儿她，马上就要搬出去住了。” 第39章 被父母gank的林诺儿 周五傍晚。 顾哲帮林诺儿拎着她的大包小包，和她并肩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 从背影看过去，倒像是一对正在搬家的小夫妻一般。 顾哲还是十分不解“诺儿，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呢？” 大学生其实还是在宿舍里住比较方便。 选择搬出去，无非就是实习或者做项目需要、和舍友相处不愉快、或者对宿舍的条件不满意等等几个原因。 很显然，性格大大咧咧、适应性也极强的林诺儿身上，肯定是不存在这种可能的。 让顾哲有些意外的是，之前都大大咧咧的林诺儿，对于这件事，却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哎呀，你，你不用多问了。一会儿到了校门口，你帮我把东西送上车就可以了。” 顾哲扬了扬手里的大包小包，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姑奶奶，你真的假的？这么多东西，你自己怎么搬啊？” 林诺儿撇了撇嘴“那你可太小看我了。这点东西，还不到我全部家当的三分之一呢。” 顾哲瞪大了眼睛“还有？你们宿舍怎么放得下的啊！” “哼，我这已经算是东西少的女生了。放心吧，小哲子，我不是今天就要搬完的，这几天先带着送一送东西，等到我搬家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顾哲点了点头，问道“说起来，你搬到哪儿去了？学校对面的公寓吗？还是小区里面？” 然而，林诺儿的脸上，却是闪过了一抹不自然，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已经到了，你别问那么多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司机下车从顾哲手里接过了东西，副驾驶座上，还有一个约末三十来岁的女人深深地看了顾哲一眼。 出于礼貌，顾哲和女人打了个招呼，但却并没有得到回应，反而让那女人迅速摇上了车窗，似乎并不想和顾哲有任何接触一样。 顾哲有些纳闷儿。 这是怎么个事儿。 自己虽说不是那种人见人爱的男明星，但长得也算是端正俊俏。 这女人，怎么感觉对自己很有意见一样。 林诺儿有些着急忙慌地上了车，偷瞄了顾哲一眼，小声说道“我回头给你发qq联系。” 目送着眼前的黑色商务车远去，顾哲心里面，倒也猜出了个大概来。 看这阵仗，恐怕是上次她父母来看完她之后，先斩后奏做出的安排。 估计这丫头还有些措手不及，根本没啥心理准备。 “说起来，这丫头，前世应该是一直在学校里住的啊！” 顾哲还记得，前世林诺儿后来慢慢接管了学校的跆拳道社，在上面花了不少的心思。 经常会忙到很晚才回宿舍。 莫非，是因为自己的重生，造成了蝴蝶效应，让林诺儿的生活产生了些许的变化？ 就在顾哲思索的时候，他的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 拿出一看，顿时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清扫一空。 五百余万元，已经来到了顾哲的账户上。 虽然之前按照赔率，顾哲拿到的奖金，应该七百五十万，但是这种彩票奖金的税务收的还是很高的，去掉税务之后，顾哲真正到手的，是大概五百六十多万。 看着短信推送过来的银行卡的余额，顾哲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灼热了许多。 前世的自己，都没有挣到这么多的钱啊。 顾哲的脑海中，也一下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现在他的本金已经如此充裕，接下来的欧冠淘汰赛，他同样是记得比分的。 这是一场史诗级别的马德里德比，整个过程跌宕起伏。 并且，同样算是一个冷门！ 不过，顾哲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钱，他自然是要赚的。 但与此同时，他也必须考虑一些更长远的东西了。 顾哲摸了摸下巴。 “好像，是该搬出去住了。” 学校里人多眼杂，宿舍里又经常有其他人在。 这几天顾哲在网上操作兑奖的时候，赵斯他们就时不时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观看。 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但的确是会影响到顾哲。 想到这里，顾哲直接向着校外的一家中介公司走去。 “你好，我想租一间单身公寓，要求光线好，环境安静，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原本正在打瞌睡的中介眼前一亮，笑意盈盈地把顾哲迎了进来。 “哎哟，小哥，你可真有眼光！” “就你们学校对面的这个公寓啊，最近可火爆了！” “你说不定再晚来几天，就租不到了！” …… “徐姐，你让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林诺儿看着眼前想要把大包小包都挂到自己身上去的都市女白领，有些哭笑不得。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她妈妈方言若的秘书，徐燕。 不过，徐燕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文职秘书，更多的做的是一个统筹规划、对接沟通的工作，像是一块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砖头。 某些公司，会管这种人叫做生活秘书。 当然，要是以为这个工作很简单，那你就错了。 当公司规模大到需要一个生活秘书的时候，她接触的人，下到要在赶时间的时候去和交警交涉，上到身家上亿的合作公司的老总。 脏活累活，都是她做。 不过，徐燕倒是做梦都没想到，她竟然有一天，还会过来做起“老妈子”的工作了。 “小姐，您别任性了。我们都得互相适应一下，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可都要朝夕相处了。” 听到徐燕的话，林诺儿顿时瞪大了双眼。 “徐姐，你，你说什么？朝夕相处？”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一起住？” 徐燕点了点头“董事长不放心您一个人住，方总那边又忙工作，脱不开身，就派我过来照顾你。小姐，你放心，我选的房间的两室一厅的，都有独立的卫生间。” “您只用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室友就可以了。” “普通室友？” 林诺儿冷笑一声。 “我看，是我爸妈派来监视我的人形监控才对吧。” 第40章 得罪不起的大小姐 林诺儿平日里都是一副大大咧咧，十分好相处的样子。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内心没有那一份属于大小姐的高傲。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愿意循规蹈矩的女孩子，按照她原本的想法，大学肯定是要往越远越好的地方去考的。 但奈何，有个男生早早就告诉她，他的志愿是江州大学。 那能怎么办？ 权衡之下，林诺儿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把江大作为了自己的第一志愿，并如愿以偿，来到了这里。 虽然随后的故事，在那个叫做宋奕涵的女孩出现之后，和她的预想发生了些许的偏离。 但是好在，一切都回到了属于她的轨道上。 徐燕有些慌张地解释道“小姐，您不要多想，主要是董事长和夫人担心您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不安全，这才让我过来陪您的。” “刚才的司机也只是最近帮您搬家而已，等到您安稳下来之后，他就不会再出现了。” “我也不会对您的生活有任何的干涉，如果您没有需要的话，直接当我不存在就可以了。” 此刻的徐燕精神高度紧绷，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明明是面对一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小姑娘，那种压迫感，却像是面对着董事长一样。 有些东西，大概的确是在基因里面流淌，和朝夕相处的潜移默化中一点一点形成的。 林诺儿的身上，的确有一种独特的领导力和不容置疑的霸气。 只不过，平日里，这种锐利的东西都包裹在她清纯的外表和开朗的性格之下。 但如果真的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也绝不会轻易让步。 “是吗？” “我妈妈跟我说的时候，只是告诉我，让我出来租房住，说会有一个人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徐燕从脸上挤出笑容“没错，您如果有什么需要，比如需要有人开车接送、需要去办什么事情，都可以交给我，也是帮您行个方便。” 林诺儿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我刚刚说的，是我妈妈交代给我的部分。” “但是想必对你，还有另外的交代吧？” 徐燕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例如定期跟他们汇报我的行踪，如果我和什么人接触了，也要告诉他们。我身边的人如果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也要调查清楚这些人的身份背景。” “这是我能猜到的，至于我没有猜到的，应该，也还有不少吧？” 林诺儿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却像是两盏灯塔上的探照灯一般，刺的徐燕心神不宁。 这一家人…一个都不好伺候啊！ 她一开始也是不愿意离开公司，来做这“丫鬟”一样的工作的。 奈何，林建栋那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徐燕一下子就觉得，这个工作，好像还是挺适合自己的。 咬了咬牙，为了生活，就算顶着压力，也得撑下去。 徐燕硬着头皮说道“小姐，您想多了。董事长和夫人，真的只是让我过来照顾您，就是做一个日常的陪伴，其他那些事情，确实是没有和我提过。” 林诺儿又看了徐燕片刻，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多的事情，我不想说了。” “只有一件事，我要再提醒你一下。” “你是林氏集团的员工。” “而我……” “也是姓林的。” 说完，林诺儿拖着行李，自顾自地查看起房间来。 留下徐燕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大小姐的年纪也不小了，看董事长和夫人的这个态度，以后，大小姐肯定是要直接进入公司管理层的。 她现在做的事情，虽然是能让林建栋两人满意，但是，却都是得罪林诺儿的事情啊！ 这要是以后林诺儿进了公司，那第一件事要干的，可不就是把自己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给剔除出去吗？ 徐燕一下子就发起了愁。 看样子，她平时做事儿，还得机灵一些，权衡各方的情况。 这个大小姐，她也得罪不起啊。 “徐姐，徐姐！” “啊？小姐，什么事儿，您说！” 徐燕恍惚之中，听到林诺儿的喊声，这才回过神来。 此刻的林诺儿，已然没有了刚才那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上位者的姿态，恢复了往常那副小女孩的模样。 “徐姐，你租的房子可真不错，东西都很齐全，带我去看看我的房间吧？” 徐燕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小姐，您住主卧，房间朝南，还有落地窗…..” “好了，徐姐，我们以后还要长期相处不是吗？就别搞得像封建残留一样了，您就叫我诺儿就好了。” 看着林诺儿巧笑倩兮的模样，徐燕心里面，是更加没底了。 真不愧是林总的女儿，这才多大的年纪，就给人这种巨大的压力！ 看着徐燕有些谨慎的样子，林诺儿的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 说实话，这样给一个方言若身边忠心耿耿的老员工压力，林诺儿的心里，也十分过意不去。 但是，她太清楚父母的性格和办事的手段了。 要是不提前给徐燕一些警告，怕是在林建栋二人的授意下，顾哲的家底儿，都要被徐燕翻个底朝天出来。 想到这儿，林诺儿倒是有些后悔，前几天晚上脑袋一热，拉着顾哲去看比赛的事情了。 本来还能和小哲子过几年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了。 现在父母插手进来，一切，就多少有些变味了。 林诺儿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但很快，眼神再次变得坚定了起来。 无论对方是谁，无论以后要面临多大的阻碍，她都会尽己所能，尽量保护好顾哲。 她希望顾哲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自信阳光的顾哲。 简单看了一眼房间之后，林诺儿整体来说，还是非常满意的。 徐燕办事的能力，确实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那我让司机送您回去，您这几天再找个方便的时间，随时联系我，还是尽快搬出来为好。” 徐燕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把林诺儿送出了房间。 “辛苦了，徐姐！” 看着林诺儿远去的背影，徐燕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第41章 火锅小酌 “只怕，调查小姐身边人的事情，推进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啊！” 杨燕苦笑一声，拿出手机正要和方言若汇报情况，突然看到，手机上弹出一条备注是“宝宝”的信息。 杨燕的眼中瞬间多了几抹母性的温柔，轻声发过去一段语音。 “囡囡乖，最近妈妈工作忙，等到妈妈放假了，一定回去好好陪你！” 连续发了好几条语音之后，杨燕也是轻声叹了口气。 再过两三年，女儿就要上小学了。 到时候，各种兴趣班，别的孩子都有，自家的孩子，自然也不能落下。 这江州虽然收入高，但是物价同样也很高。 她虽然是单亲妈妈，但是别人有的，自家女儿，也一定要有！ 她会尽己所能，把最好的，都提供给孩子！ 想到这里，杨燕的眼中，多了几分坚定。 转过身回到房间中，关上门，开始整理起材料了。 走廊上安静了片刻之后，一个穿着西服的中介，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怎么样？顾同学，我给你推荐的这个公寓不错吧？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中介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他能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真心想要租房的。 并且，明显是个不差钱的主。 这种人，是最容易拿下的！ 顾哲点了点头，看向中介，说道“设施的确很全，房间的户型也不错。难怪这边的房子租出去这么快。” 中介指了指旁边的隔壁门儿，笑着说道“是吧！而且您不是喜欢安静吗？这种边户的房间啊，一共就只有两户人家，绝对是最安静的！” 顾哲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旁边这一户租出去了吗？要不这个也带我看一看？” “稍等，我给您查一下……” 中介的很多信息都是共享的，尤其是这种热门的房源。 “哦，同学，这是一个两室的公寓，你一个人住的话，有些浪费了。而且，这间前不久刚被租出去，租户好像是个女白领，素质很高，安静这一块，你放心就好！” 中介的话，让顾哲也安心了许多，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今天就先把合同签了吧。” 顾哲对居住的地方，要求并没有那么的高。 并且这里的环境的确是相当不错，很适合顾哲一个人平常写写代码、做做项目，距离大学也就是一条街的路程。 可以说，无可挑剔。 在经过了租房付款一条龙的流程之后，顾哲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付了四千余元的房租。 押一付三，相当于是四个月的房租一共这么多。 对于不少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不过，这对于顾哲现在的五百多万身家来说，就显得不疼不痒了。 比起林诺儿的大包小包，顾哲要搬的东西，就没有多少了。 一些床上用品，几身换洗的衣服，再加上跟着他走天下的笔记本电脑，就是顾哲的全部家当了。 顾哲想了想，和辅导员杨燕打了声招呼之后，当晚就搬进了自己的新家里。 比起宿舍的逼仄潮湿，这种宽敞明净的公寓楼，住起来都让人感觉到身心舒畅。 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上宽松的衣服，给自己倒上一杯果汁。 再把窗帘一拉，开个床头灯，在办公桌上敲代码，顾哲恍然间有一种沉浸其中的感觉。 这万恶的小资主义啊。 还真是容易让人沉浸其中呢。 …… 顾哲搬家的事情，倒是没有着急和林诺儿说。 他知道，最近林诺儿被家里逼得紧，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 除了一些日常的问候和睡前聊天外，两人的聊天频率，倒是明显比之前要少了许多。 至于宋奕涵，顾哲已经差不多慢慢地完全把她从生活里剔除掉了。 现在的顾哲，活的轻松、活的自在、活的潇洒。 熟悉的大学城商圈，一家热闹的火锅店里。 “干杯！” 一男四女举起手中的饮料，在发出响亮的碰杯声后，一饮而尽。 “今天，就是我们绘鸟项目组的主创成员见面会了。或许现在大家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在不久的将来，这会成为传媒行业，一个被人铭记和不断提起的历史性时刻！” “诺儿，我看你也没喝酒啊！怎么跟提前醉了一样？来，吃点花生米，醒醒酒！” “嘿嘿，诺儿啊，是和如意郎君在一起，天天都微醺着呢！” 和同龄人在一起的时候，林诺儿的身上，明显多了许多的欢笑和活泼。 尤其是在场的几人，是她相熟的舍友，相处得都非常不错，至于顾哲就更不用说了。 许多女孩子都有这样一个特点，在信任的人面前，就像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在顾哲的一些误会都解除之后，舒雅等人对顾哲的态度，也是改观了不少。 尤其是今天见面之后，发现顾哲是这样一个俊朗干净的男生之后，更是已经有舍友开始默认林诺儿和顾哲是一对了。 林诺儿摆了摆手，一副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模样，十分自然的把手搭在顾哲的肩膀上。 “你们就羡慕我和小哲子之间的感情吧！” “我和他认识，都快十年了！我是亲眼看着，他从一个说话奶声奶气的小屁孩，长成今天这个还算说得过去的样子！” 顾哲也揶揄道“哟，你是觉得，你初中的时候堵在男厕所揍人的事迹很光荣，想让我在你的姐妹前宣扬一下是不是？” 林诺儿撇了撇嘴，给顾哲拿了一快生蚝。 “吃菜！补补！” 顾哲哭笑不得，给林诺儿捞了虾滑。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舒雅三人一边涮着肉，一边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不亦乐乎。 这不比窝在宿舍，追那工业撒糖剧有意思多了？ 不过，诺儿啊诺儿。 看着和顾哲打闹在一起，丝毫不顾忌身体接触的林诺儿，舒雅不禁在心中感到有些好笑。 你天天跟顾哲相处的时候，装出一副罩着人家的大姐头的样子。 你真的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吗？ 都写在脸上啦！ 第42章 我的态度，就是她的态度 都是年轻人，两世为人的顾哲，要应付这些小丫头，可以说是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幽默风趣、博学多见的顾哲，很快就融入了这群小姑娘们。 从他们手头的项目，到学校的奖学金，到未来找工作的发展，到江州的城市规划，再到环球旅行，轻松的氛围下，大家越聊越投机。 到后面，又菜又爱玩的林诺儿主动提出要不去拿点酒来。 上次看球的时候，林诺儿就主动提出要不喝两口酒，自然是被顾哲严词拒绝。 不过，现在有她的几个舍友在，就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讲究了。 几瓶啤酒一上来，顾哲和舒雅倒是很淡定，但其他几个小丫头，明显就有些顶不住了。 尤其是林诺儿，又容易上头，还总要和顾哲斗气，说要把顾哲喝趴下。 结果喝的太猛，自己整个人很快就变得醉醺醺的，舌头都开始不利索了。 “小…小哲子，你，你去给整两瓶白的来。我们，不醉不归！” 说着，林诺儿摇摇晃晃，整个人，都快贴在了顾哲的身上。 顾哲有些没辙，无奈地说道“可别不醉不归了。就你这个样子，让你自己走路，指不定要在厕所里睡一晚上。” “哼，我不去厕所睡，以前初中的时候露营，你不是还跟我一起在一个帐篷里面睡过吗？我记得你还……” “住口！” 顾哲连忙打住，那会儿年少不懂事，男生的性别意识觉醒得又比较晚，那会儿少不更事的顾哲，就对林诺儿微微隆起的小胸脯产生了好奇。 本来就是鬼迷心窍之下，想偷偷摸摸的。 结果…… 那好像是顾哲印象里唯一一次被林诺儿真揍。 林诺儿对着顾哲做了个鬼脸。 “什么嘛。小时候敢对我动手动脚的，长大之后，你的眼睛还长斜了！” “眼睛里就只有那个什么宋奕涵！” “你……” 顾哲已经不忍心再听下去了。 他觉得现在就应该把林诺儿的话都给录下来，明天放给她听。 看这个酒量酒品都差的家伙，下次还敢不敢嚷嚷着喝酒。 “那个，舒雅，你帮忙扶一下她，我去问问有没有醒酒茶。” 憋了半天笑的舒雅点了点头，上前来准备交接。 有她们在，不会让顾哲占林诺儿什么便宜的。 不过，她自己说出来的那些话，可是实实在在听在顾哲耳朵里的，谁都收不回去咯。 就在舒雅准备上前的时候，一个有些生硬的声音，出现在了顾哲身后。 “喂，我在那边都已经看了半天了，你在干嘛呢？” 顾哲回过头一看，一个烫着卷毛的男生站在旁边，就这说话的功夫，还不忘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有些刻意地凹着造型。 看这模样，应该也是大学生。 不过，顾哲对这个人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认识你吗？” 顾哲微微皱眉，他明显感觉到，这个人对他表现出了一股比较强烈的攻击性。 “咦？周兴？你怎么在这儿？” 顾哲身旁的林诺儿，有些迷迷糊糊的说道。 看到林诺儿抬头的一瞬间，周兴的眼睛都睁大了。 微微凌乱的发丝随意地搭在白皙的皮肤上，脸上的一抹酿红，让平日里多有清纯的林诺儿多了几分妩媚和女人味。 真漂亮啊。 这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啊！ 看着周兴哈喇子都要掉下来的模样，舒雅的心里，顿时生出了反感。 林诺儿贴着顾哲的身上，顾哲都还能保持淡然。 你这光是看了一眼，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就跟写在脸上一样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 舒雅皱着眉头对周兴问道。 周兴正了正色，看向顾哲的眼神，带着几分敌意。 “我本来也是和朋友来这边吃饭的，看到诺儿学姐在这边，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但是我发现，这个男的一直在对诺儿学姐动手动脚的，有点担心她被骚扰了，就过来看看。” 周兴的一番话，把在场的众人都给整沉默了。 没长眼睛吗？ 看不出来，人家那是你情我愿，你侬我侬吗？ 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桌上的一个女生有些绷不住了“不是，你有病吧？顾哲是诺儿的朋友，还是诺儿主动要求坐在顾哲旁边的，轮得到你说话吗？” 然而，这小子的脸皮厚度，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面对众人的指责，周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我不听别人的话，我只听诺儿学姐的。我要听到她亲口告诉我，她没事，我才能放心。” 又是一阵沉默。 不是哥们儿你没事儿吧？ 这霸总文看多了，把自己代入成啥男主角了？ 顾哲看着眼前的愣头青，心里感觉既无语，又有些好笑。 这个年纪的男生，果然要么自卑到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要么自信到，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女生都喜欢自己。 当真是一个狗都嫌的年纪。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是觉得，自己和诺儿很熟吗？” 顾哲把林诺儿交给了舒雅，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两个高大的男生一对峙，空气的气压，明显有些低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顾哲，周兴显得十分自信，微微昂起头。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诺儿学姐跆拳道社的成员，大一，诺儿学姐亲自带的。” 说着，还微微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这小子明显是经常锻炼的主，要说起结实程度，确实明显要比顾哲还要宽上一些。 顾哲淡淡地道“一个社团的？我知道了。” “你现在，可以滚了。” 轻描淡写，干净利索。 周兴懵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你刚才说什么？” 顾哲轻蔑地笑了笑“我说，你可以滚了。” “我的态度，完全可以代表诺儿的态度。” 听到顾哲的话，一直迷迷糊糊的，有些神志不清的林诺儿，似乎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努力想要睁开那双有些朦胧的大眼睛，想搞清楚眼下是什么情况。 顾哲，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43章 这辈子最讨厌男闺蜜 “不是，你谁啊？你说你能代表就代表了？” 周兴的确有些被顾哲镇住了。 但都已经站出来了，这个时候要是灰溜溜地回去，那才是彻底成笑话了。 “我？” 顾哲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是认识她最久、陪伴她最久、最了解她的人。” “我告诉你，如果有一个人能代表她，那那个人，一定是我。” “你，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林诺儿听着顾哲的话，原本混浊的眼神，逐渐一点一点，变得清明起来。 认识我最久。 陪伴我最久。 最了解我的人。 小哲子，真的这么想吗？ 舒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竟莫名有种欣慰的感觉。 这周兴这个愣头青，倒也不能完全说是一点用都没有嘛。 两个一米八的男生在店里面杵这么久，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不少客人们已经窃窃私语起来，议论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比起顾哲深沉的眼神，镇静的气度，和他对峙的周兴，明显就有些虚张声势，自信不足了。 周兴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面子。 撇了撇嘴“说了那么多，你不就是诺儿姐的男闺蜜吗？” “看样子，你自己也知道男闺蜜这个身份不太光彩，都不愿意直接承认啊！” 周兴的话，还真是让顾哲愣了一下。 我是男闺蜜？ 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了？ 讨厌男闺蜜的我，也成了别人的男闺蜜了？ 不过，这个有些荒唐的想法只是在顾哲脑海中轻微的划过。 他和林诺儿坦坦荡荡，并且相处时很有分寸感。 最重要的是，两人关系好的时候，都是处于单身状态中的。 男未婚女未嫁，哪里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在顾哲和宋奕涵恋爱的时间里，顾哲都与林诺儿保持了非常合适的距离。 顾哲已经不想和周兴浪费时间了，刚想要驱赶，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旁一阵香风拂面。 偏头一看，林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对着周兴怒目而视。 “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立场和顾哲这样讲话？” 周兴有些慌了。 他的所作所为唯一的倚仗，就是自以为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现在林诺儿亲自下场，质问周兴有什么资格对她的朋友指指点点，周兴立马就变成小丑了。 “学姐，我……” “小哲子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林诺儿连辩解的机会也不给周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而你，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过路人罢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感觉到反胃！” “实话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就是男闺蜜三个字！” 周兴整个人恍恍惚惚，他甚至最后都不记得，他是怎么离开这家火锅店的。 只是事后每一次想起，周兴都恨不得当场换个星球生活。 这件事，对于半醉半醒的林诺儿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在一通暴击多、攻速快、伤害高的输出之后，林诺儿像是没事人一样大手一挥。 “吃肉！” “喝酒！” 顾哲见大家伙儿吃的差不多了，就借口上厕所，先去把账给提前结掉了。 四女一男，其实饭量也没有多大，一共就是三百来块。 对于现在的顾哲来说，并不算是什么。 男女一起吃饭，aa固然没有问题。 但是请客和招待，同样也是我们的传统美德。 只要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大家吃的开心玩的开心就足够了。 顾哲结完账，一转身，发现林诺儿这妮子竟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顾哲吓了一跳。 “你不好好在座位上呆着，乱跑什么？” 林诺儿一副抓到干坏事的小朋友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在顾哲的脸上点着。 “哼，别人不了解你那些小把戏，难道我还不了解吗？” “看你那个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去偷偷摸摸结账的。” “喏。” 林诺儿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红票子，皱皱巴巴又带着她身上的温度，看这样子就知道，是提前准备好的。 “收下吧小哲子。你跟我可不用讲究那么多的。” 顾哲心里一暖。 他比谁都清楚，林诺儿虽然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是内里，却有着一颗十分细腻美好的心灵。 当她真心关照一个人的时候，她真的可以让人体会到，什么叫做如沐春风。 “那就谢啦，小诺子。” 顾哲没有纠结这些，接过林诺儿带着体温的钞票。 有些时候，朋友之间，什么几十块十几块的东西，并不是真的觉得你差那点儿钱。 而是，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心意啊。 考虑到几个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些酒，也就没有继续什么看个电影、唱个歌之类的额外的活动了。 顾哲十分贴心的把几人送回到了女生寝室。 顾哲知道，在后世，因为某些原因，男女对立到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地步，许多人甚至觉得男生送女生回寝室、回家都是一种很舔的行为。 对于这种看法，顾哲只能说，差不多得了。 就像有些女生的理论。 大部分女生化妆，是为了取悦自己，让自己活的漂亮。 男生同样如此。 晚上送女生一路，那是因为我们男生自己有风度、素质高，和舔不舔的没什么关系。 本来顾哲想找个时机，告诉林诺儿自己也搬出去住了。 奈何这妮子似乎是醉酒上头，在火锅店的时候还好，出来之后，一路上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顾哲只好暂时先把这个消息留存一下，准备回头再找个时间和林诺儿说清楚。 回去的路上，顾哲看着辽阔的星空，感觉到一阵身心舒畅。 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所喜爱的状态。 未来，是掌握在他自己手中的！ 走着走着，顾哲回到了公寓楼下，一个男生正在楼道里独自玩耍。 人逢喜事精神爽，顾哲现在看公寓楼里的小男孩，都眉清目秀的。 顾哲微笑着走进电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哪个熊孩子把楼层全按了一遍啊！” 第44章 学院的大事 回到家中，顾哲刚打开灯，就听到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提示音。 叮咚。 顾哲拿出来一看，倒不是林诺儿发来的。 发消息的人是她的好闺蜜，舒雅。 “诺儿喝多了，回宿舍就睡下了。她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让我们提醒你路上小心。” “你晚上就不用等诺儿回消息了，早点休息，谢谢你的款待。” 消息最后，还有一个握手的表情。 顾哲礼貌地做了回复之后，收起了手机。 说起来，诺儿和舒雅的性格，倒是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一个大大咧咧又开朗外放，一个端庄沉稳而低调内敛。 不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说法，总是有道理的。 舒雅虽然性格淡漠，但和她的误会解除之后，顾哲和她的几次接触，都颇有一种君子之交的感觉。 分寸感很好，礼貌又不会显得过分疏离。 有一个说法是，看一个人真正的人品如何，看他身边的朋友就能知道了。 这个说法不无道理。 就比如身边只有段明东的宋奕涵，从这两人身上，也多少能看出过于离谱的三观。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顾哲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江州城的车水马龙、灯火辉煌，眼神也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已经重生了，那就把前世想做，但却没能做成的事情，通通实现吧。 …… 江州大学，计算机学院。 “你们两个去年策划的节目非常好，尤其是那个叫做，字节跳动的节目，可以说，把我们计算机人的特点，和文娱活动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啊！”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梳着高高发髻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滔滔不绝地讲述着。 而在她的对面，两个学生虽然没有做错事，但这种环境下的压力，还是让他们几乎是本能地把手背在身后，聆听谆谆教诲。 时不时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一下想法。 这两人在对于穿着打扮的态度相对朴素和木讷的计算机学院的学生中，绝对算得上是精致时髦一类的了。 男生听了一会儿之后，明显听出来，这是在夸赞他们的，于是胆子也大了一些，主动接过话茬。 “葛委，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肯定。” “说到底啊，也是您给了我们一个宽松的环境，让我们能够自由创作，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嘛！” 葛红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你是小段吧？还是那么会说话。情商很高，能力还强，我可听说了，你们去年那个节目，需要的代码，连不少大四的学生都搞不定呢！” 宋奕涵有些意动，想要说什么，却被段明东给抢了先。 “呵呵，您谬赞了。作为计算机学院的学生，正是怀着一颗热爱的心，才能真正做出这样的节目啊！” 段明东大言不惭，旁边的宋奕涵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们的这个所谓的“字节跳动”的节目，创意是源自于顾哲的。 原本这只是宋奕涵的一个十分普通的舞蹈类节目，并不算出彩。 尤其是宋奕涵强行把没有舞蹈基础的段明东拉进来伴舞，为了迎合段明东，原本定好的动作，还做了几处修改，其他的队友们都是颇有微词。 以至于到了最后节目审核的时候，连通过审核都十分危险。 碰到麻烦事儿了怎么办？ 找顾哲啊！ 恰好当时顾哲在做一个线条复现类的程序，听到宋奕涵的烦恼，顾哲一下子就有了主意，熬了四五个大夜，在最终审核前肝出了最初的代码来。 在审核中，原本枯燥的舞蹈在那串跳动的代码的加持下，一下子独具计算机学院的特色，让审核的学院领导们顿时眼前一亮。 并且，经过后续的打磨，在大一的迎新晚会上大放异彩，并且一举拿下了当年的最佳创意奖和最受欢迎节目奖。 当然，在观众的掌声中，在台上领奖的，在葛红等一众中层面前抛头露面的，自然是宋奕涵和段明东这两个“主创”。 至于顾哲，宋奕涵甚至都没有把他的名字补报到最后的演出名单当中。 理由是，他们的节目很受重视，没有时间去弄那些虚名的东西。 宋奕涵一开始因为这事儿，对顾哲很是愧疚。 后来在段明东的“开导”之下，以庆功宴的名义找顾哲吃了顿饭，这件事情的心结，也就打开了。 虽然最后去买单的还是顾哲，虽然心结打开了的只有宋奕涵。 但是，这对宋奕涵来说，已经是她“做了很多”了。 她都已经愧疚难过主动找你顾哲吃饭了诶，你还想怎么样嘛！ 总不能，真的把我逼哭吧！ 你既然喜欢我，又怎么会跟我斤斤计较这些东西，把我弄哭呢？ 时间回到现在。 葛红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两人。 “我今天叫你们来呢，是想请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原来，是外面的一家公司要和学院开展长期合作，届时，这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将会来到学院开展一系列活动。 而作为主管文娱宣传板块的葛红葛委员，要做的，自然就是一天疲惫严肃的学术交流、商务合作活动之后，安排一场别开生面的文化演出活动。 她的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去年迎新晚会上的“字节跳动”节目。 多好的一个装呗，呸，为学院做贡献的机会啊！ 段明东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葛委，您放心吧，我们一定用心编舞，好好排练，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一定会比去年还要好！” 葛红笑了笑，摇了摇头。 “你们心里面其实比我明白，编舞倒是次要的。最核心的东西，还是你们去年写的那个代码。” “你们这段时间啊，主要精力，还是应该用在对那个程序的改进上，能不能更加贴合我们的主题，最好最后，能跳出一个他们公司和我们学院logo相连接的，这么一个画面。” “如果能把这个实现了的话，在我看来，哪怕没有什么跳舞啦，一堆男男女女上蹦下跳那个画面啦，这个节目，同样是有灵魂的。” “你们，可还明白啦？” 第45章 特权 两人临走之前，葛红还拿了一本，注意，是一本，厚厚的请假条给宋奕涵。 “这是学院近期最重要的大事。” “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学生，我相信，你们可以调整好学业和工作上的平衡。” “这期间，就当是你们从葛老师这里，拿到的一些小小特权吧！” 看到这叠请假条，段明东的眼睛都亮了。 现在的顾哲天天不来上课，也根本没有老师为难他。 试问学生时代，谁还能做到如此潇洒。 课不上、作业不交，学分照拿。 这简直就和工作了之后打卡不打、项目不做，工资照拿的人一样啊！ 但问题就在于，顾哲，他确实有这个本事啊！ 还是类比成在公司的全日制工作来看。 打卡、固定的项目提成，那是约束能力一般的人的。 如果没有这种约束的话，大部分普通人，连最基本的社会价值都创造不出来。 但是某些能力超群的大佬却不是如此。 人家的灵光一现，是正儿八经能创造让人瞠目结舌的效益的。 你非要这样去对比，去眼红，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就比如段明东。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被陈广学给盯上了，每到陈广学的课，他百分百必被提问，都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哪怕上节课段明东请病假了，下节课，陈广学也会“十分关怀”地在课前提点一番段明东上一节课的内容。 在段明东看来，这不就是对他的故意针对吗？ 要是这些问题拿去问顾哲…… 人家还真都会。 这就有些尴尬了。 总而言之，这课，段明东是一节都上不下去了。 “感谢葛委，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旁边的宋奕涵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直接被段明东给拉了出去。 “不是，段明东，你真的假的啊？去年顾哲写的那个代码，我们看都看不懂，连让它跑起来都不会，你是怎么敢在葛委面前打包票的？” 宋奕涵瞪大了眼睛，拍了拍手里的文件。 “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活动吗？万一搞砸了……” “好了，涵涵。” 段明东不以为意地打断了宋奕涵的话。 “你以为，顾哲这代码很难实现吗？你太高看他了！他就算有点能耐，那也是放在大学生这个圈子里面。” “你信不信，我现在去网上找人，几百块就能写出来一个比顾哲做的还要好的！” “这……” 宋奕涵还是不大相信。 连顾哲那种各种程序手到拈来的人，搞这个东西，都折腾了那么多天，换别人，真的能行吗？ 看着宋奕涵眼中的踌躇不安，段明东就大为不爽。 “好了，涵涵，你不要总想着顾哲了。你看他对你的态度，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不值得你留恋！” “你不要在心里面过度神话他了，你等我过两天带着更好的程序来找你的时候，你就相信我的话了！” “那…好吧。” 宋奕涵还是相信了段明东的话。 好像，大事小事，只要听了段明东的，最后的结果，应该都不会太差。 虽然最近这几次出了意外，但是，再厉害的人，也难免有失误的时候。 她还是可以信任段明东的吧。 此时的宋奕涵，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生活，已经少了一个更加重要的变量。 之前无论她听了段明东的话，捅出了多大的篓子，最后总还有顾哲兜底。 可现在，那个兜底的人，已经不在了。 …….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很忙碌。 顾哲完善着自己的第一个完整化的、达到商用级别的管理系统；林诺儿在搬家的同时，继续和徐燕斗智斗勇。 宋奕涵每天下课之后，立马去活动教室，和一群姐妹们练舞排舞，倒是比之前充实多了。 至于段明东，也是挺忙的。 每天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和部门的漂亮学妹饭局不断、还时不时和几个处的好的朋友出去唱歌潇洒。 别问，问就是活动需要，正在准备和商讨。 最离谱的是，过了几天，当宋奕涵找段明东要请假条的时候，段明东竟然说，用光了。 宋奕涵当场就炸了。 “段明东，你疯了吗？那一本，至少有五十多张！” “我和我们组的成员一共才用了不到十张，剩下的你是怎么用完的？” 段明东耸了耸肩膀“哎哟，涵涵，你也知道，我明年要竞选我们院学生会的副会了，总要想想办法，打点一下的，都是很正常的交际嘛！” 宋奕涵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你交际，就没有其他办法去交际了吗？除了用请假条收买人家，你就没有什么真本事了吗？” 段明东这段时间，都是被人“部长”、“学长”到处捧着的，都没有人用重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突然被宋奕涵这样戳了痛处，段明东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伪装了。 “不是，你说话有点太难听了吧？” “什么叫我没有真本事？你那天也听葛委说了吧？这个节目最核心的部分在哪？在代码！在程序，这部分还不是我来负责的，还不是我去解决的吗？我怎么就没有真本事了！” 宋奕涵忍无可忍“你那算什么真本事！” “你能自己写代码吗？你能独当一面吗？” “段明东，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个部长的身份，就是因为去年这个节目拿了奖，才有了你部长的身份！” “有真本事的是顾哲，不是你段明东！” 要知道，宋奕涵是直接来学生会的办公室找段明东的。 现场还有几个大一的部员在，听到宋奕涵的话，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尤其是那几个最近和段明东打的火热的小姑娘，看向段明东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了。 难怪平时就觉得这个部长除了说说空话、拉拢拉拢感情，肚子里就没有什么真货了。 原来，真是一个草包啊！ 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火辣辣的目光，段明东有些恼羞成怒。 “行啊！宋奕涵，你觉得我比不上顾哲，那你去找他啊！” “你让顾哲帮你改代码啊，你看他帮不帮你就完事儿了！” 宋奕涵擦了擦眼泪。 “你以为，我不敢吗？” 第46章 给顾哲一个机会 实际上，“找顾哲帮忙”这个简单的命题，此刻却已经难出一个全新的高度。 宋奕涵没有顾哲的qq、vx，甚至就连电话都被顾哲给拉黑了。 最要命的是，由于宋奕涵之前作为顾哲女朋友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于炸裂，顾哲的舍友和朋友，对宋奕涵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就更别提帮她给顾哲带话了。 想去顾哲的宿舍楼下蹲顾哲，结果又从赵斯那儿得知了顾哲已经搬出学校的消息。 具体搬去哪儿了，连赵斯都不知道。 这下，宋奕涵是彻底没辙了。 本来顾哲就不经常来学校上课，这下还住外面去了。 联系方式也没有。 她要怎么见到顾哲呢？ 就在宋奕涵一筹莫展的时候，段明东主动带了个小蛋糕过来跟宋奕涵示好。 “涵涵，前几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吼你的，我去找葛委说明了情况，又要了几张请假条过来。” “知道你最近烦，我还特意挑了个最贵的蛋糕，让你吃点甜的，开心一点。” 大部分女生，其实都是吃这一套的。 尤其是宋奕涵，现在气也差不多消了。 回想她说段明东的这些话，的确也相当难听。 毕竟，不管她做什么事情，段明东可都是支持她的啊！ 宋奕涵接过请假条和小蛋糕，眉眼舒展了一些，算是接受了段明东的道歉。 不过，她要是知道背后的实情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易原谅段明东了。 请假条的确是段明东又去找葛红要的。 不过，葛红也十分奇怪，这个节目，满打满算最多要十个人，请假条还可以反复用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都用完了呢？ 段明东直接就开始了甩锅大法，一边挠头，一边内疚地说道“葛委，这事儿，其实说到底，还是怪我。你知道，宋奕涵召集舞者的时候，有很多人都来报名了。当时没做好筛选，就下发了很多请假条下去。” “哎，这也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做好监督作用，结果现在人员定下来了，反而不够用了。您说说……” 葛红摆了摆手“哎，我就知道你们学生有时候会把握不住重点，特意跟你们强调了那个代码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小丫头爱美，想要跳舞跳的漂亮也能理解吧。” “不过，你该批评的时候，要批评她一下，不能太纵容了！” 段明东继续愧疚和为难“好的，葛委，我以后一定注意！” 三言两语，模棱两可，愣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当然，这一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葛红和宋奕涵，是一辈子都解不开这个并不大的误会了。 “哎，也不知道顾哲在搞什么鬼，跟提前毕业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他的人。” 宋奕涵埋怨地说道。 段明东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在宋奕涵旁边坐了下来。 “涵涵，还是得克服困难，找一下的。我那边的推进，并不是很顺利……” 宋奕涵的料想并没有错。 这个程序并不算高深，但是非常麻烦和复杂。 不少跳动和拼接的部分，都需要耐心的一点一点做出来。 可以说，不只需要技术，还需要懂技术的人有一颗耐得住寂寞和无聊的心。 一些能力稍差的，想接这个活儿，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比不上顾哲当时做的程序的一根毛。 有能力做的，开出的价位全都是几千块起步的，对于段明东来说，根本不可能拿的出那么多钱。 让他找葛红要经费？ 不可能的。 可能许多人不明白一个概念。 老师和学校，为什么要找学生做事情。 是为了锻炼能力、培养人才吗？ 当然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 学校都给了你锻炼的机会，你怎么还能跟学校要钱呢？ 大部分交给学生来做的项目和活动，都是默认不会给酬劳的，学生自己垫付的钱能顺顺利利报销下来，都已经是烧高香了。 更何况，段明东之前在葛红面前夸下海口的态度，已然是默认了这个程序就是他做的。 要是这个时候突然要经费找人买程序，那不是打他自己的脸吗？ 所以你以为段明东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才来找宋奕涵道歉的？ 怎么可能。 他是很清楚，他根本没有那个脸面，让顾哲出面帮忙，还得靠宋奕涵。 “哎，这个蛋糕，怎么味道怪怪的，奶油怎么感觉有点发酸了呢？” 宋奕涵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就要去看蛋糕的生产日期。 段明东心里一紧，一边伸手，看似绅士地帮宋奕涵丢垃圾，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涵涵，我听说，顾哲明天上午要来学校，去行政楼那边。” 果然，一提到顾哲的行踪，宋奕涵顿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什么？你确定吗？哪里打听到的消息？” 宋奕涵眼前一亮，丝毫没有注意到，段明东不动声色的把印着生产日期的盖丢进了垃圾桶。 “哦，是学习委员去给陈广学送作业的时候听到的。顾哲明天要和陈广学见什么人，也是我们学院的，好像是什么，分管教育的，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吧。” 分管教育的，还是大人物。 少部分人会觉得，这是一个接触大佬的机会。 而大部分人就会像此刻的宋奕涵一样，光是想想就感觉到浑身紧张。 “这么大的领导，为什么要见顾哲？他怎么了？” 段明东虽然对于这些上层的信息一点都不了解，但是出于面子，他还是装出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 “还能是因为什么？你想想那个顾哲，都多久没来上课了？” “多大个脸面，大二就搬出去住。他是有实习还是自己创业啊？大四的学生都没他这么多事儿！” “肯定是被分管教育的领导给约谈了呗！” “啊！” 听到这话，宋奕涵吃蛋糕的心情都没有了。 “那顾哲，不会背上处分什么的吧？” 段明东撇了撇嘴“难说，那小子又不是什么会讲话的人，情商也低。”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第47章 过于成熟的顾哲 时间很快来到了顾哲和陈广学约定的日子。 这期间，顾哲倒是过得十分平静。 唯一的些许不同，大概就是，他时不时会去4s店看看车。 在三线以上的城市当中，其实车就可以算得上是较为刚需的出行必需品了。 很多人觉得，买车一下子霍霍出去那么多钱，就多硬着头皮挤一挤地铁、等一等公交车。 然而，这其中耗费掉的时间、消耗掉的精气神，是没办法弥补回来的。 就例如在晚高峰挤了一个半小时地铁、转了两趟车回到家的人，他真的能有精力再去学习和提升自己吗？ 人的生存状态很重要，决定了一个向上或者向下的指标。 就像前世的顾哲，虽然每天忙忙碌碌，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生活每况愈下。 那时的他为了宋奕涵的幸福和安稳，可以坚持下去。 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顾先生，您确定要购入这款车吗？虽然这个车型非常经典，但是有些过于商务和成熟化了，您这个年纪来开，似乎是有些，不太搭配，您要不要看看我们的新款？” 销售的每一个词，都用的十分斟酌。 说白了，就是眼前这车太老气了，年轻人开没啥朝气。 “呵呵，商务和成熟就对了。这车不是给我开的，是给我爸开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顾先生，您可真是个孝子啊！” 顾哲笑了笑，问道“如果我在你们店里买车，后续的保险、上牌照一系列的流程……” 销售自然明白顾哲的意思。 “顾先生，您放心，我们都有对应的服务的，包您满意。您后续按自己的需求来就可以。” “您这既然是要尽孝心，心意也很可贵，我们肯定会尽心尽力帮您的！” 顾哲点了点头。 这样就是最好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顾哲都始终秉持着一个观点。 专业的事情，应该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很多人事事喜欢亲力亲为，在旁边出谋划策，但实际上，隔行如隔山，你以为的指点迷津，很有可能反而是指手画脚。 找到值得信赖的专业人士，出钱买他们的服务，这反而是最高效便捷的选择。 马上就是端午节了，顾哲的老家滨海同样在江东省内，距离江州并不算远，不到三百公里的距离。 顾哲想着，到时候直接开着给老爹顾建军买的新车，一脚油门回去给二老一个惊喜。 实际上，顾哲从重生的第一天，就开始想念父母了。 前一世，他并不能说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儿子。 太多的精力放在了宋奕涵的身上，反倒是给父母的陪伴和回馈都少了很多。 给母亲赵梅的定制席梦思床垫也已经在发货中了，再次见到父母的时候，应当一个衣锦还乡的姿态。 …… 江州大学，计算机学院行政楼内。 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的青年背着电脑包，悠闲地在一间会议室门口踱步。 那副轻松愉快的样子，丝毫不像是一个等待和老师见面的学生，反而像是一个过来度假的老前辈，毫无压力。 “你小子，在这儿东瞧瞧西看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下来视察的领导呢！” 一道沙哑却不失活力的声音传来，顾哲懒洋洋的说道“我要真的是领导的话，你就不会迟到了。” 陈广学笑了笑“你小子！” 随着陈广学和顾哲的接触越来越多，他愈发感觉到，自己和顾哲愈发像是那种忘年交一样的关系。 和顾哲待在一起的时候，陈广学总觉得自己更像是在和一个同事或者说老朋友交流，而不是在带一个学生。 “我倒也不是有意迟到，刚刚碰到个人，和他说了几句话耽误了。他老人家，可是很关心你啊！” “关心我？” 顾哲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到一个月末已经是满头银发，却依然精神矍铄的老学者。 “呵呵，不愧是这一届的专业第一啊！才短短一年，就有这样的造诣和想法，顾哲，我来江州大学二十多年了，在计算机学院十多年了，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天才的学生！” “呵呵，您过誉了，李院长。” 顾哲挠了挠头。 说实话，在学院的一把手李维面前，他还真是有些底气不足。 李维却似乎认定了非要把“天才”这个称号安在顾哲头上不可。 “不，顾哲，我看了你给广学写的报告，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足以体现出，你在编程方面超前的思想！” “技术、算法的结构、逻辑都可以学，但你这种创造性和颠覆性的思想，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顾哲同学，你一定要正视自己的天赋啊！” 李维丝毫不收敛对顾哲的欣赏，从直观的表现上来看，李维对顾哲的看重，甚至超过了旁边的陈广学。 顾哲陪着笑，一时间有些尴尬。 那可不看重呢。 毕竟，顾哲的报告里面，有不少都是原本李维过几年发表的论文里面的内容啊。 顾哲清楚的记得，在几年之后，李维成为了计算机学院贡献的第一名院士。 他在软件工程的一些分支领域，更是起到了奠基人的作用。 在顾哲前世的婚礼前几个月，李维还升任了江州大学的校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陈广学考虑到顾哲的这个庞大的系统有些复杂，就让顾哲附加了一个报告在里面，同时建议顾哲把一些个人的想法加在报告里面。 顾哲写的时候没有多想，后世看过的论文的不少观点，被他直接用自己的理解照搬了过来。 越是牛逼的人，越知道别人牛逼在哪里。 李维看到这篇报告之后，直接惊为天人，非要见顾哲一面不可了。 陈广学拍着顾哲的肩膀说道“院长啊，这小子现在已经课不上，作业不做，天天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你要是再给他夸几句，估计啊，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咯！” 李维却是摆了摆手，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天才的培养方式，和普通人，本来就是不同的。” 第48章 第一份专利！ 三人进入会议室之后，江州大学负责成果转化的老师孔正也到了。 孔正看年纪，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不过，孔正却是没有迟到，而是陈广学和顾哲约的时间，比约孔正的时间就要更早一些。 这是陈广学先前在企业中留下的习惯。 如果是你和搭档见第三方这种“2加1”的会面模式，那最好让你的“2”提前见面，避免一些不必要尴尬和麻烦。 孔正看到李维也在场的时候，着实震惊了一下。 要知道，大部分单位的一把手，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 只有在一些重要的场合才会出现一下。 而现在，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学生主导的项目的现场。 可想而知，计算机学院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 看着孔正微微出神的样子，企业、事业单位都待过，已经活成了半个通透人精的陈广学一下子就看透了他的想法。 “呵呵，孔老师，今天麻烦你跑一趟了。” “我知道，你之前做的转化项目，大部分都是教授的、研究生的项目组的，像这种本科生，还是大二学生的，绝对是头一次。” “不过，在顾哲同学给你讲解之后，你绝对会感到，今天，不虚此行！” 孔正自知刚才的想法被看穿，连忙找补道“哪里的话。学校设立这个部门，就是干这个活儿的。不管是教职工还是学生，都一视同仁。” “顾哲同学，请你开始吧！” 或许在学校这种相对比较干净的环境里，经常和企业打交道的孔正算得上是比较八面玲珑的人了。 但是，在陈广学这个双面老油条面前，还是有些太嫩了。 “呵呵，那就麻烦孔老师了。我们李院也对顾哲同学很是关心，对他的项目，也非常支持，在场旁听，应该不影响孔老师的工作吧？” 孔正看向李维，只能笑的更加灿烂。 “当然不影响，如果有什么要求，李院尽管和我们成果转化科提就可以。” 面对级别比自己高的大佬，就只能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了。 孔正已经在心里面暗暗盘算，妈的，这是人干的活儿吗？ 他一个刚转正不久的小干事，对接的这都什么人物啊！ 这项目，回头就甩给他们科长去搞！ 他是搞不了一点儿！ “孔老师，那我就开始了！” 顾哲打开自己提前做好的ppt，从思维导图开始，一步一步带着孔正剖析他所写的系统。 李维听得全神贯注，时不时微微点头。 而旁边的陈广学，却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做ppt展示项目。 从思维导图开始，让受众更好的理解自己的意图。 并且在讲解之中深入浅出，避免了不必要的车轱辘话，逻辑清晰顺畅，重点鞭辟入里。 简直完美。 最重要的是，顾哲的身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他此刻的状态，就像是菜市场买菜的大爷，介绍自己的地瓜蛋子一样。 老练、从容。 这种老练从容，陈广学只在一个地方看到过。 那就是从前，他工作的跨国企业。 并且是企业中顶尖的那一批能人，才会有的状态和习惯。 要知道，现在的大学生发几十份文件，如果没人教的话，甚至都不知道要提前打包一下。 思维导图、“产品”展示ppt。 这极其商业化和流水线化的程序，只有在行业一线沉浸多年，才有可能真的实现。 “我打断一下，顾老师，我想请问，您所说的节点，具体落在哪个地方呢？” 孔正听着听着，已经做起了笔记，像是一个认真上课的学生。 甚至碰到有疑惑的地方，还放低了姿态，主动向顾哲提问。 最离谱的是，顾哲对于“顾老师”这个称呼丝毫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直接就开始给孔正答疑解惑。 “这个节点，实际上是一个抽象出来的概念，它是指……” 顾哲和孔正的互动，是一种建立在平等合作基础上的互动。 两人的沟通模式，完全就是合作伙伴推进项目时的沉浸式状态。 见鬼了！ 这小子稚嫩的脸上，为什么能正儿八经做出三四十岁的人才会有的表情啊？ 陈广学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地和李维耳语“李院……” 李维打断了陈广学的问题“小陈，有什么问题，等会儿再说。现在好好听讲。” 现在好好听讲…… 陈广学的嘴角抽动，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丫的。 这小子连我的课都不去上。 转头，我倒是要专心听他讲了。 虽然心里面感觉有些荒唐，看顾哲的那张牛逼轰轰的自信的脸，也越看越不爽。 但是你还别说。 这小子的某些想法听一听，还真是挺有收获的。 给他个面子吧。 …… 宋奕涵来回在计算机行政楼下踱步，时不时拿出手机，给段明东发过去消息催促。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两天肠胃一直不好，就像是吃了什么坏了的东西一样。 她十分怀疑，段明东那天拿给她的所谓的“最贵的蛋糕”，实际上是甜品店三折处理的即将过期的临期蛋糕。 最近这段时间，宋奕涵看段明东，是越来越不顺眼了。 从前她感觉，段明东简直就像是天使一样，什么都顺着她的心，跟段明东待在一起也很轻松。 现在，顾哲不在了，她越来越觉得，段明东真的就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完全就是个草包。 很多时候，碰上事情了，还是她一个女孩子顶上去处理的。 段明东呢？ 除了会装逼、会说大话，根本一点都靠不住。 想起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只会一言不发力挽狂澜的顾哲，宋奕涵的心中，越发感觉到空荡。 她，真的想顾哲了。 “涵涵，我来了。” 看到嘴里叼着一块面包的段明东晃晃荡荡的过来，宋奕涵的心里，顿时更加火大。 “不是，段明东，你不是告诉我，顾哲今天早上是九点来这边吗？” “你不提前来就算了，这都已经快十点了！” 第49章 戴罪立功？ 宋奕涵真的气坏了。 她不到九点就已经到这里了。 她是眼睁睁看着顾哲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时候葛红刚好在旁边停车，宋奕涵害怕葛红找她问节目的进度。 编舞倒是没什么问题了。 但是葛红和学院最看重的程序板块呢？ 没有任何进度。 好不容易等到葛红上去了，又迟迟不见段明东过来。 “你明知道今天有事，还说自己睡过头了。” “你睡过头就算了，半个小时之前就跟我说你来了。你宿舍离这里也就几分钟的路，你走了半个多小时！”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有没有想过，没有顾哲帮忙，你根本就没办法和葛委交代啊！” 宋奕涵已经不记得，这是她这几天第几次被段明东气的破防了。 她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段明东主动告诉她今天有接触到顾哲的机会，结果自己却一拖再拖。 段明东把面包吞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呀，涵涵，我这不是路上碰到了几个部门里面的熟人，耽搁了一会儿吗！” 宋奕涵感觉血往上涌“段明东，你真是不可理喻，你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为什么……” 挺精明的。 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傻呢？ 宋奕涵眼神一凝，原本骂段明东的话，也滞涩在口中。 段明东还一副无辜的样子“涵涵，你也知道，我是我们宣传部的副部长，见到学弟学妹，也不能直接丢下他们就走啊！” 宋奕涵冷冷地揭穿了段明东的想法。 “你一开始，就打算晚一些过来的。” “你想让我去找顾哲，所以才把顾哲的行踪告诉我。” “你就想着今天你晚点到，我看到顾哲，上去把事情说完了，都处理好了，你再出来，对不对？” 宋奕涵并不是一个蠢笨的人。 很多时候，她只是太过以自我为中心，导致一叶障目。 当她真的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去感受这个世界，去观察身边的人时候，她其实也是有脑子的。 段明东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涵涵，难道，在你心里面，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你，你太让我难过了！” 然而，现在的宋奕涵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段明东，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你，就是这样的人。” 段明东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己心里面也明白，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上的能力。 如果不是一直跟在宋奕涵身边，被宋奕涵的光芒波及，他根本就是一个小透明中的小透明。 这对于他这种需要装呗、需要成为焦点、需要被人“羡慕”的人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段明东跟在宋奕涵身边那么久，几乎什么便宜都没占到过。 不过，对段明东而言，单单是这个在宋奕涵身边的、被无数男生羡慕的眼神，就足够满足他的虚荣心了。 而现在，宋奕涵的眼神，让他感觉到心惊肉跳。 “涵涵，你，你不懂我的苦衷啊！” 段明东灵机一动，突然抱着头，一副极其痛苦的样子。 宋奕涵果然愣住了。 “苦衷？什么苦衷？” “其实，顾哲一直对我这个人有意见，有看法。如果，我也出面一起去找顾哲的话，他那小心眼的性格，肯定不会帮忙的。” “我已经做好了退出节目的准备，让你去接受这抛头露面、为学院出彩的机会。” “只要你能好好的，我退出，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奕涵本来就是二十来岁，没什么心眼的小姑娘。 又一直被顾哲保护得很好。 如今看到段明东这副模样，说的又是头头是道的样子，一时间，真的有些动摇了。 “明东，你，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段明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哎，但是我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你，决定来看看。” “我终究，还是做不到，让你一个人面对。” 段明东这副眼里进沙子的表演，可以说是毫无技巧，也毫无感情。 但偏偏，宋奕涵就是吃这一套。 她似乎觉得，别人这样为她不计较自身得失的付出，才是最“真实”的，或者说，最符合她的期望的。 宋奕涵握了握拳头，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 “东东，你不用退出。” “去年这个节目，本来就是我和你提出来的。顾哲才是后加入的那个。” “现在这个节目被看重了，哪里有后加入的人留下，原先的主创被剔除的道理呢？” 宋奕涵用一套抽象的逻辑，再次说服了自己，并在无形之中伤害了顾哲。 有没有一种可能。 没有顾哲，就她和段明东那个破节目，连审核都过不了？ 要说谁是主创，某种意义上说，就只有顾哲一个人配得上！ “东东，我们一起去说服顾哲，实在不行的话，就让葛委直接去指派顾哲！” “我就不信，葛委的话，他还敢不听！” 看着宋奕涵打定主意的样子，段明东再一次在心里面偷笑起来。 谁说他没本事？ 谁说他是草包的？ 他拥有的，可是利用最小的代价，来达成自己目的的手段啊！ …… “了不起！顾老师，真的了不起！” 孔正在大致了解完顾哲的系统之后，也是激动地竖起了大拇指。 他之前也是做了功课的，既然要申请一个专利，自然是要提前查看，类似的研究成果有没有被人注册过，避免撞了想法，最后导致“剽窃”的误会出现的情况。 “顾老师，您的这个项目，可以说是把传统的影院经营模式，完全颠覆了。信息化的管理，肉眼可见地可以为影院省下大量经营成本和人力资源，甚至可以直接走出一条转型的道路。” 也难怪孔正这么激动。 从前的影院售票系统，本质上和便利店的那种慢悠悠一件一件筛选、对应、计算总价的方式没什么区别。 而顾哲的系统，则是将排片、播放厅、票据、增值服务等等所有碎片化的东西全部实现了信息化，以更加规整和有秩序的方式，实现了一种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得上是“计算机自治”的系统。 “这甚至可以说，是从小灵动，向智能手机的飞跃！” 第50章 顾哲要注册公司啦 孔正的脸上，也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说实话，他的大部分工作，接受到的大部分成果转化的委托，基本都是小打小闹。 那句经典的话术，天才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血汗，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 但这句话，的后半部，却是“有时候，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比九十九的血汗更加重要。” 尤其是在创新这种领域里面，许多人所谓的创新，其实就只是在原有秩序、原有规格的基础上稍作优化和改良罢了。 说实话，这种所谓的“专利”和“创新”，孔正他们向上申报的时候，心里面都没有太多的底气。 为啥很多人眼里，他们这个什么成果转化部门很鸡肋，可有可无？ 还不都是这些拉胯的项目害的嘛！ 要真有什么潜力十足的、一问世就被外面的大企业看上、被哪个学术界的大佬表扬的，他们至于这么憋屈吗？ 看到这个专利，孔正仿佛就看到了，自己扬眉吐气的未来。 “对了，顾老师，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我想请问您，您是更倾向于把这个专利用于学术研究，还是投入市场、转向实际的落地应用呢？” 提到专业板块，孔正的气质明显就不一样了，这专业术语也一个一个开始往外蹦了出来。 陈广学担心顾哲听不懂，还给他翻译了一下。 “就是你想不想要靠这个专利挣钱，比如把使用权或者试用权卖给哪家影院？你小子可考虑清楚了，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孔正点了点头“没错，根据一些别的院校的经验，这种程序系统，是长期效益极其明显的。去年旁边的江州理工就有一个电子厂打卡工资系统，卖给了一个有名的大厂用，据说，光是这个模式下的分红，每年就有几百万可以拿。” 几百万。 2014年的几百万。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这种大型系统，都是一个项目组，甚至是多个项目组共同完成的。 其中涉及到学校、学院、导师一层一层过一遍之后，分到每个参与者手中的钱，就不见得是什么不得了的数字了。 这个问题，其实顾哲心里面早就有了答案。 他又不是那种，清心寡欲、愿意在学校这种清汤寡水的地方奉献自己一生、做一辈子学术研究的性格。 最开始写这些系统，不就是为了搞钱吗？ 不过，毕竟院长、教授都在，他肯定不能表现得太过于市侩。 顾哲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苦笑着说道“这，我一时间也没有想好。你问我代码上的东西，我还能知道一些。” “这种方面的事情，我确实有点拎不清楚啊！” 说话间，还把不确定的眼神投向对面坐着的李维和陈广学。 李维立马就接过了话茬“孔老师，呵呵，您看，顾哲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对不对？我们在这方面的专业性，肯定是不够多的。” “与其去问我们学生模棱两可的想法，不如，说说你的建议？” 漂亮。 顾哲在心里面暗暗为李维鼓掌。 同时也不断夸赞陈广学的给力。 这院长，真靠谱啊！有事儿，他是真棒自己上啊！ 这教授，是真挺自己啊！给自己拉来的外援，当真是王炸啊！ 孔正连忙点头“李院说的是。我是考虑不太周到了。这样，顾老…顾同学，我给你分析一下，你当下的情况…..” 孔正按照常规的申请专利的路线，给顾哲介绍了大致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你现在才大二，并且这个专利，商用价值非常高。我建议，在申请专利时，就将这个专利，挂靠在一个公司名下。” “这样，在日后转化为实际经济效益的时候，能省去非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人是社会性动物。 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立场和身份。 顾哲要是以计算机学院学生的这个身份去申专，现在是很简单，直接把大包大揽的事情丢给孔正那边就可以了。 但是长远来看，假如日后顾哲想要把专利使用权卖给某个大企业，届时，就会有许多的麻烦。 首先，个人和企业做生意，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 那专利挂在学院这里，难道，是一个大学的学院去和外面的企业做生意吗？ 显然也不可能。 那就只有到时候再找一个公司，或者注册一个公司出来，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流程，把专利的挂名和权益转到这个公司名下，再去折腾后面那些。 说到底，要么现在麻烦，要么日后麻烦。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标准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那就是，世界上绝对没有轻轻松松就能挣到的钱。 几人讨论了一番，最后结合了顾哲自己的意见，决定给顾哲注册一个公司，专门用来做这个程序设计类的活动。 学院原本倒是也有自己的公司，也学生的专利成果或者项目挂靠在学院这个公司名下的情况。 但是，顾哲却还是要求，晚一点注册也没关系，必须要在他自己的名下。 考虑到以顾哲的能力，日后有别的系统问世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李维和孔正都同意了这个反感。 “那么，三位稍等一下，我去调整一下合同，盖个章，除了注册公司的事情，其他方面，就全面交给我负责就可以了！” 孔正笑容满面的和三人一一握手，夹着自己的公文包，快速离开了。 李维笑眯眯地提点了顾哲几句之后，发现陈广学一直在跟自己示意着什么。 “李院，借一步说话。” 李维和顾哲摆了摆手，离开了会议室，和陈广学来到了旁边的一个小的休息室当中。 “什么事啊？小陈，搞这么神神秘秘的。” 陈广学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 “李院，您怎么看顾哲，这个学生？就是抛开他的专业能力来看。” 李维笑了笑“抛开专业能力？这难道不是顾哲最大的优点和特长吗？你抛去一个人最大的优点来看待他，多少有点不太公平了吧，陈教授。” 陈广学有些无奈。 “李院，您不觉得，顾哲有的时候，表现得太过成熟了吗？” 第51章 天才不可定义，只可追随 听到陈广学的话，李维并没有太多的波动，似乎他也早已看出了这一点。 “李院，您也知道，现在外面的企业的那种商业模式。” “顾哲刚刚的那种表现，完全不是一个在校园中的单纯学生表现出来的样子。” “说他是一个工作十多年的职场老炮，都一点问题没有。” “他……” 李维笑着打断了陈广学的话。 “陈教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多智近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是担心，顾哲现在表现出来的过分成熟和老练，反而会过分毁了他。” 陈广学关上门。 “什么都瞒不过院长您啊。” “您刚才说，顾哲最大的优点，是他的专业能力，是他在编程上的天赋。” “但在我看来，顾哲真正厉害的地方，是在于他的心性。”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简直是八面玲珑。” “他从一开始心里面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用这系统挣钱，甚至他心里面，可能连未来都已经规划好了。但是他没有自己提出来，而是表现得很懵懂，他就是要，要……” 能说会道的陈广学一时间也有些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放到顾哲的身上了。 这段时间，他和顾哲的接触越多，越感觉到，这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完全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最开始他以为顾哲只是比较有性格，不喜欢上课。 到后来，他才意识到，顾哲的“不上课”，是他通过自己的手段达成的目的。 在学院争取到更多的自由度，来获得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是顾哲一直以来的第一需求。 所以说，那天顾哲看似怄气一样地要和自己展示他的电影院管理系统，其实，只是为了得到他陈广学的支持。 在不知不觉中，其他部分老师表达对顾哲的作风不满的时候，他陈广学反而自然而然地充当了顾哲的保护伞。 再到今天。 顾哲获得了另一把更大的保护伞。 李维接上了他的话。 “要让我们替他说出来，以争取最大的利益，对不对？” “既实现了他的实际目的，又能继续保持好他单纯的学生的身份。” “你想说这个，对吗，陈教授？” 陈广学看着李维从容不迫的表情，苦笑着抱了抱拳表示敬佩“我还是那句话，果然，什么事儿都逃不过院长您的眼睛啊。” “不只顾哲那小子的想法被您看透了，我的心里活动，也尽在您的掌握之中啊。” 李维摆了摆手，从桌上的抽纸箱中抽出一张纸巾。 “陈教授，我理解你的想法。” “专业上的天才，再加上，顾哲的这种性格。你是担心，他会走上一条弯路。” 陈广学怔了一下，也和李维一样，擦起了眼睛。 “倒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和这孩子接触过，他的品性非常不错。在学生中的风评也很好，只是有时候，还是觉得，他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一样，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 就像是一场在西式城堡进行的庄重仪式，但是来参加仪式的人，却都是骑着自行车来的一样。 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李维重新把眼睛戴上，那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让人有种整个人都清醒了的舒畅。 “陈教授啊，其实，很多事情，不用弄得那么清楚。” “天才的想法，和普通人原本就是不同的。” “大部分的天才都不合群，因为他们的想法，普通人理解不了。” “但是他们却又不愿自降身段，去理解普通人，按照所谓的普通人的规矩办事。” “天才是超前于时代的，而超前，必然会有扭曲的地方。” “既然我们面前就有一个天才，我们又何必非要用粗浅的理解，去粗暴的定义一个天才。” 陈广学擦眼镜的动作，已经彻底僵住了。 因为他如果不全神贯注去理解李维的话的话，他稍有不慎，就会跟不上李维的思维。 “天才，本来就是不能定义的。天才，只能追随。” 李维的话，如同黄钟大吕，在陈广学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良久，陈广学也戴上眼镜，笑了笑。 “惭愧啊惭愧。” “本以为我已经活的比较清晰了。” “若不是李院的提点，只怕，我就要钻进一个死胡同当中了。” 李维笑了笑“那只能说明，陈教授，你的确，是一个牵挂学生的好老师啊！” 说话间，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的教学生涯中，大概已经碰见了几千名、甚至是几万名的学生。 能碰见一个顾哲这样的学生，是他们的幸事。 也是江州大学的幸事。 …… 三个教工离开之后，会议室的门敞开着。 顾哲此刻，正靠在椅背上，畅想未来。 这倒不是顾哲不淡定。 即便是前世，他也没干过这种自己注册公司、申请专利的事情啊。 顾哲虽然从来没想过，非要扬名立万、非要腰缠万贯，但随着他每一步脚踏实地地走出去，康庄大道，似乎就在他的脚下。 然而，顾哲的这副模样，落在已经先入为主的宋奕涵和段明东眼里，这不就是刚刚被老师批了一顿，欲哭无泪的样子吗？ 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顾哲的宋奕涵看到顾哲这副“颓废”的“脆弱”模样，顿时就心疼了，一下子就想要上去安慰。 这一次，段明东倒是没有任何的阻拦。 要是往常的话，段明东自然不会看着两人正常和好，非要从中作点妖才行。 但是现在，段明东可是有求于顾哲的。 这种情形下，让宋奕涵做出一点可以接受的“牺牲”，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顾哲…” 宋奕涵娇滴滴的声音传出，顾哲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 “宋奕涵？你怎么在这里？” 说实话，充实的生活，还有林诺儿的陪伴，已经让顾哲暂时性地遗忘了过去宋奕涵带给她的痛苦。 顾哲选择尽量减少去上课，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不想和宋奕涵有过多的接触。 但是…她怎么阴魂不散呢？ “顾哲，我，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第52章 小丑跳动 单单这一句话，似乎就已经耗费了宋奕涵极大的力量。 顾哲愣了一下“找我的？” 旋即，他想起了上次在教室里，宋奕涵所谓的“给他机会”，就是让他带着她和段明东一起做项目、拿奖项而已。 顾哲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冷了。 “宋奕涵，我已经跟你说的不能更清楚了，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顾哲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另外，我最近很忙，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吗？” 顾哲的“忙”，听在宋奕涵的脑海里，一下子那个意味就不一样了。 果然顾哲最近是碰上事情了。 “顾哲，你别这样。” 宋奕涵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一副心痛的样子。 “你这个样子，我也很心疼的。” 若是以前，看到宋奕涵这副模样，顾哲恐怕就二话不说，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想让她高兴了吧。 但是现在，顾哲看到宋奕涵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只感觉到矫揉造作。 “宋奕涵，如果你真的心疼我，我请你离我远一些好吗？” “我现在，以后，都不想要再看见你了。” “顾哲，你…” 看着顾哲冰冷的眼神，宋奕涵感觉，那眼神仿佛化身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插在她的心头上。 一直在门外段明东眼看着顾哲谈不下去了，直接从门外窜了进来。 “顾哲，实话告诉你，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你了！” 顾哲像看精神病一样地看着段明东“我就说，怎么今天只见主子，没看到奴才。” “原来，偷偷在门后面猫着呢。”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事需要你们帮忙了？” “难道过去的一年里面，不是你像寄生虫一样，靠着我和宋奕涵的养料生存吗？” 段明东脸色一变。 他知道有些东西就是毫无争议的事实。 但是，当他亲耳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段明东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跳动。 “姓顾的，你别得意。” “你自己应该知道，你现在的事情，已经闹得有多大了。” “如果没有学院里有分量的人给你说话的话，你就等着被处分吧！” 顾哲一脸莫名其妙“我被处分？处分什么？” 段明东冷笑一声，抱着手臂“还在这里装。你以为你是谁啊？学生连课都不去上了，这事儿闹得多大，老师多受不了你，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吗？” “我告诉你，这事儿影响很恶劣！没有人帮忙的情况下，你别指望能从轻发落！” 顾哲看了一眼旁边，眼中又是担忧、又是心痛的宋奕涵，大概猜出了这两人的想法。 合着，这是以为自己被学院约谈了。 不过，按照他对这俩人品性的了解，他们根本不可能主动来帮自己的。 除非，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办。 顾哲还真有些好奇了。 “说说吧，你们要怎么帮我。” 段明东拉开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在刚才李维坐着的主座的位置上坐下来。 “你这事儿呢，说到底，也是要学院给你定性，可大可小。只要有人愿意帮你求求情，说说话，还是有斡旋的余地的……” 段明东大概和顾哲告知了节目被选上的事情，同时也说明了，葛红对那个字节跳动的小程序相当看重。 “怎么样？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 “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段明东抱着手臂，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事情到这一步，凭着两世对段明东的了解，他基本知道段明东想做什么了。 段明东以为顾哲现在正处于巨大的压力之中，于是告知了顾哲这个所谓的“渠道”。 无非就是想利用顾哲病急乱投医的心理，诓骗顾哲替他做事罢了。 至于实际上到底会不会对顾哲的“事儿”有帮助呢？ 那从来都不是段明东关心的问题。 他真正关心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顾哲看了一眼段明东身后挂着的时钟，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突然把头转向旁边的宋奕涵。 “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和葛红提我。到最近发现，自己搞不定程序了，才主动过来找我的，对不对？” 顾哲锐利的眼神，直刺宋奕涵的心房。 “顾哲，我……” 宋奕涵从来都不算什么心理强大的人。 前世的她之所以能随意拿捏顾哲，靠着的，就是顾哲对她的喜欢和偏爱而已。 如今这些东西全部都消失之后，她和两世为人的顾哲，完全不在同一个段位上。 宋奕涵的反应，已经说明了答案。 顾哲嗤笑一声。 “有的时候，我还真是非常好奇，你们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你们这是来帮我吗？” “这分明，就是在求我给你们办事吧？” “又当又立，还生怕丢面子。这么花心思，怎么不自己去好好学学编程呢？” 段明东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顾哲面前，却这样直接被轻而易举地拆穿了。 “不是，姓顾的，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能编两个程序，能写几个算法，就很了不起啊？” 段明东恼羞成怒了。 其实他心里面一直都很清楚，他哪哪都比不上顾哲。 甚至，可能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这样一个血淋淋的事实，他却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面对。 这也是打死段明东，他都不愿意求顾哲办事的原因。 如果他真的放低了姿态，那不就相当于承认自己不如顾哲吗？ “计算机学院的学生，不以写能代码、能写优秀的算法为荣，那以什么为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学者，刚要推门，就听到了段明东刚才的话。 顿时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可是刚把顾哲定性成天才、定义成他最优秀的学生的，怎么转眼，就有人出来诋毁了？ 宋奕涵瞥了一眼来人，一张小脸，顿时刷的一下变得比纸还要白。 “您….您是…” 李维真以为这两个学生不认识自己，严肃地问道“我是计算机学院的院长。你们是哪个学院的？” “我非要和你们的院长好好说道说道！” 第53章 他是我们的骄傲 李维一上来，先排除了这两人是计算机学院学生的可能。 怎么会嘛！ 计算机学院的学生，怎么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呢？ 这不和欺师灭祖、怀疑自己的信仰没什么区别了吗？ “我，这，他……” 段明东现在，更是一个完整的屁都憋不出来。 别看他在葛红面前巧舌如簧，那是因为那是领功劳显摆自己的时候。 现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之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么赶紧把锅给甩出去。 甚至在不经意间，段明东整个人本能一般地往宋奕涵的身后缩了过去。 看到段明东的互动，李维的心中，对这个男生越发不满。 “怎么？碰上事情了就想着往女同学身后躲！你这样的男生，怎么挑得起大梁？” “你刚刚坐在主座的位置上的时候，不是很有样子的吗？” 段明东浑身一抖，双腿发软，整个人就和面条一样，感觉稍微一碰就瘫软下去了。 虽然大部分大学生和这种大院长接触的机会几乎就是没有，但是在刚入学的时候，包括一些活动的宣传报导上，肯定还是见过李维的。 段明东只感觉到心惊肉跳。 所以，他刚才坐在院长的主座上、还有针对计算机学院发表的那些大逆不道的看法，都被李维听到了？ 宋奕涵现在只想着逃脱，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我们走错地方了，刚才的话是误会，他不是那个意思。” “对不起，我们这就离开。” 李维看着两个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学生，倒也没有想着要为难他们。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先把顾哲这个专利的事情搞定。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李维让开了门。 慌慌张张的段明东也顾不上拉着宋奕涵，闷着头就想着赶紧跑路。 这要是院长深究起来刚才他说的那些话，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在学院里混了。 然而，在段明东冲到门口的时候，却直接和另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陈广学刚刚去帮李维叫人了，来的比李维稍微晚了一些。 不过这刚回来，就收到了一份“大惊喜”。 段明东本来就双腿发软，底盘不稳。 即便陈广学并不强壮，他还是被撞的直接摔回到了会议室里，一屁墩坐在了地上。 陈广学定睛一看。 哟。 眼熟。 “段明东，宋奕涵？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儿？来找顾哲玩的？” 宋奕涵本来就长得漂亮，很有记忆点，陈广学认识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至于他对旁边的段明东也印象深刻，那就要感谢顾哲了。 最近的每一节课后，可都少不了陈广学对段明东耳提面命的环节。 顾哲摆了摆手“我可没本事跟他们玩。他们可看不上我这种臭写程序的。” 没有一个计算机人听到这话能保持淡定。 陈广学眼睛啪一下就瞪大了。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真把自己当天才了？” 顾哲耸了耸肩膀，对着已经抖成了筛糠的段明东怒了努嘴“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的优秀学生说的。” 这下，原本已经打算算了李维也不淡定了。 “小陈，这是你的学生？” 陈广学就只带计算机学院的课，是他的学生，就是计算机学院的人了。 “确实是，软件工程专业的。” 李维当场被气笑了。 “软件工程？那写代码，不就是你们的本职工作吗？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这么委屈你们吗？” “院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的话，不是针对我们学院的，我是……” “还是我来说吧。” 顾哲懒洋洋地打断了段明东的话。 “段同学今天大驾光临来找我，的确是带着公事儿来的……” 顾哲娓娓道来地把段明东刚刚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当然，为了防止其中的细节李维等人理解不了，顾哲还把去年的那个“字节跳动”的节目的事情也补充了一下。 凭着顾哲前世在大厂多次为项目发言的表达能力，把这个本来就不复杂的事情捋清楚，并不算困难。 “段明东同学，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现在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顾哲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缓缓旋转。 在他的屏幕上，代码飞速运行，无数的数字和字母像是航行星河中，从舷窗中飞速掠过的星系一般。 “我为我写下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运行的算法，每一个创造出来的，独立的数字小世界。” “感到骄傲！” “并，以此为荣！” 顾哲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虽然重活一世，他并不知道，也并不确定自己能达到怎样的高度。 但，对这个行业的热爱，却是始终如一的。 “好，好，好……” 李维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我们现在的学生，有专业能力，有好的物质条件，有安稳的环境，却是少了这份对知识的虔诚和情怀！” “不以自己的专业能力而骄傲，那以什么为骄傲？” “不切实际的虚名吗？转瞬即逝的追捧吗？你这个同学，你的思想，出现了巨大巨大的问题！” 李维痛心疾首地看着段明东。 他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计算机学院的学生，能说出这种妄自菲薄的话来。 陈广学也是不住地摇头“段明东同学，平日和你的接触里，我能感觉到，你对编程的确并不感兴趣。人各有志，这很正常。” “但是，这不是你诋毁和伤害你的同学的理由。” “顾哲同学，是我们软件工程系的骄傲！更是计算机学院的骄傲！” 此时的段明东大脑一片空白，情急之下，直接做了一个最愚蠢的选择。 “院长，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主要也是希望，能尽快完成葛委交给我的工作，让顾哲同学配合我们，完成节目……” “嗯？你们在聊我吗？” 段明东话音未落，曹操，就到了。 第54章 身败名裂的段明东 有一点，段明东的确是没想错。 葛红在学院中，的确是有着相当的话语权的。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申请专利这件重大的事情。 陈广学刚刚就是叫相对和外面接触较多的葛红过来，让她给顾哲在注册公司上提出一些建议来。 结果，一来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李维看向葛红“小葛，是你安排顾哲同学尽快完成节目的？” 葛红一下懵了。 “安排谁？哪个同学骨折了？” 房间里除了宋奕涵之外的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段明东。 后者双腿一软，再一次瘫软在了地上。 这一次，即便宋奕涵已经努力去扶，还是没能把段明东从地上扶起来。 当天下午，计算机学院的院学生会发出了地震级别的变动。 这段时间在宣传部风生水起的副部长段明东和部长宋奕涵直接被革职。 院学生会上上下下，都因为欺上瞒下、乌烟瘴气的作风遭到了问责和整顿。 而这一切的起因，追根溯源，其实就是段明东装出去却兜不住的一个b。 在这个人人信息高速传播的时代，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瞒得住。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段明东的小人行径，和他平日里在学生会的那些做派，全部被人抖了个干干净净。 尤其是段明东那堪称炸裂的贬低程序员的发言，更是让他成为了计算机学院公敌一般的存在。 一时间，原本就风评不好的段明东俨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宋奕涵因为种种原因，受到的波及比段明东要小上许多，但现在，她也彻底不敢和段明东有任何明面上的接触了。 现在的段明东，每天胡子拉碴，精神恍惚，独自坐在班级的最后一排，久而久之，他自己不主动交作业的话，就连学习委员都不会专程走到教室后面收他的作业了。 有时候，在教室最后，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段明东看着众星捧月，如同明星一般被人簇拥着的顾哲，总会莫名有种恍惚的感觉。 是顾哲夺走了他所有的东西。 然而，自始至终，顾哲始终没有主动做过哪怕一丝一毫伤害段明东和宋奕涵的事情。 走到今天的境地，完全是段明东咎由自取罢了。 害人之心到最后，反受其害的反而是自己。 而段明东的事情，终究只是学院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顾哲的专利申报工作已经正式开启，并且被李维亲自加到了整个学院的年度工作计划中。 尽管按照顾哲的意思，日后这个专利真正落地下来，也大概率会是在顾哲自己注册的公司名下。 即便如此，李维依然坚持让学院给予最大的支持，并一路开绿灯。 顾哲也是个明白人。 即便学院的标语挂着“一切为了学生，为了学生的一切。” 但你作为学生，一点不为集体付出，那才是思想有问题。 在对自身不会有太大影响的情况下，力所能及地帮学院做一些事情，适当“反哺”，会形成一个良性的闭环。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人情世故。 所以，在段明东和宋奕涵这两个草包负责人被拿下之后，顾哲也是主动请缨，在葛红被李维批评的时候，帮忙解围，表明自己愿意主动承担这个节目的任务。 在经过和顾哲的再三确认，不会耽误申请专利的“大事”之后，李维自然没有理由拒绝顾哲的申请。 在孔正走完所有的流程之后，陈广学也是打趣的问了问顾哲。 “喂，小子，我知道你有写代码的本事，不过，这编舞的事儿，我可不信你还能一个人搞定！” 顾哲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自己搞不定的事情，摇人来搞定就可以了。” …… 江州的大学的礼堂内，张灯结彩，处处是计算机学院的logo。 和“中星”企业的活动晚会排练中，作为技术顾问，坐镇总控制台的顾哲手拿对讲机，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现场的工作，是那般的意气风发。 “小哲子，挺像样的嘛！” “以前一直感觉你艺术细胞挺匮乏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尽显知性风范的林诺儿拿着一杯奶茶，笑吟吟地来主控台找顾哲搭话。 黑与白的对比，向来都是最直接也是最刺激的。 什么？ 你说林诺儿这一身只见黑没有白？ 那两条白到发光，不断交错着的浑圆大长腿，难道还不够白吗？ 还有什么，比这双修长的大腿更加吸睛呢？ 对于这从小听到大的揶揄，顾哲也是没有和林诺儿介意，笑眯眯地反打趣了回去。 “我之前也没想到，我们的校霸王花，还有这样知性的一面。” 是的。 顾哲之前和陈广学所说的请来的“外援”，不是别人，就是林诺儿。 若不是以前在中学的晚会上见过林诺儿的表演，是打死顾哲都不愿意相信，她居然还会跳舞。 林诺儿擅长跆拳道，顾哲很清楚。 因为她从小就练跆拳道，平时也时不时就会露出个一招半式来。 但是这舞蹈，除了林诺儿的堪称黄金比例的完美形体，顾哲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林诺儿还有这一手。 林诺儿潇洒地捋了捋头发，在十足的知性韵味之外，还有几分独属于她林诺儿的自信和潇洒。 林诺儿俏皮地对顾哲眨了眨眼“嘿嘿，小哲子，给我留点面子。有不少姐们都给我当女神看待的，你可不要破坏我在她们心里的完美形象啊！” 因为今天要上台的原因，林诺儿特意化了淡妆。 平日里不施粉黛的小脸，今天明显多了几分精致和妩媚。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风情，看得顾哲都有些心猿意马。 两个人想要相处的愉快，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互相理解，互相愿意给台阶下。 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何必非要争个高低对错。 “知道啦，你林大校花能过来帮我领舞，就已经是很给我面子咯。” “哼，这话才中听。” “我跟你说过的，小哲子。” “我其实…不太喜欢跳舞。” 第55章 林诺儿的另一面 林诺儿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难以掩盖的忧伤。 其实在上中学之前，她也是很爱跳舞的。 只是…… 想到那个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笑意的倩影，林诺儿的心中，闪过一阵难以言说的痛。 要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也能勇敢一些，就好了。 “诺儿？” 顾哲看出了林诺儿状态的不对劲，轻声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什么？” 顾哲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送到林诺儿的嘴边。 十分认真地说道“诺儿，不开心的时候，喝点甜的会感觉心情好很多的。” 林诺儿几乎是本能一般地下意识嘴硬。 “你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 顾哲并没有刨根问底，而是温和地说道“没有的话，那就最好了。” “不过如果你需要倾诉，或者需要一个人来陪着你的话……” “我很乐意效劳。” 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了清澈的笑容。 前世的经历，并非只给顾哲留下了深邃的眼神，还有一种千帆过尽、而我始终如初的淡然和从容。 如同春风拂面，轻轻叩响着少女的心门。 林诺儿隐隐约约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现在的小哲子，是越来越撩人了。 有的时候，感觉顾哲的眼神就像是火苗一样，投射到她的身上，一下子就能把她点燃。 “行了行了，还乐意效劳，你以为你是什么骑士啊！” “我排练去了，一会儿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一向洒脱的林诺儿，这次却明显表现得有些不太自然，几乎是逃一样地向着舞台上奔去。 音乐响起，舞台的背景大屏幕被一分为二，左边是正在运行的代码，右边，则是代码呈现出来的跳动的画面。 在跃动的字节之下，几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在林诺儿的带领下，跟随着节奏，肆意挥洒着那一份青春的美好。 音乐、灯光、背景、舞者，一切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即便仅仅是一场排练，依然在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呈现出一场别开生面的视听盛宴。 段明东看着被一众女孩子簇拥其中，众星捧月一般的顾哲，眼中满是嫉妒。 他在学生会里最风生水起的时候，也根本没有顾哲这种待遇啊。 没有人会自己主动找罪受。 段明东今天不是自己主动要来的，只是这个活声势浩大，所有计算机学院的男生几乎是轮流出动，全部被抓了壮丁，每天轮流值班来布置会场。 不招人待见的段明东只能一个人，做一些脏活累活。 角落阴影里的段明东，控制台上的顾哲。 仿佛是两个世界，悲喜互不相通。 段明东好几次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再次拨通那个备注为“强哥”的号码，却都忍住了。 倒不是他有意要放过顾哲一马。 而是…上次联系了之后，段明东发现。 他根本拿不出请对方出手教训人的钱。 忍无可忍……还得再忍。 “小哲子，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顾哲竖起大拇指“你就是这个！古代的什么赵飞燕、杨玉环，估计跳起舞来，也不过如此吧！” 没有一个女孩子被这样赞扬，心里会不高兴。 不过林诺儿还是一副傲娇的模样。 “哼，你提的这几个女人，最后的结局，可都不太好哦。” 顾哲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道“如果结局不太好的话，重来一次，把结局改变就好了。” 顾哲莫名其妙的话，让林诺儿完全摸不着头脑。 “什么改变结局？你以为养成游戏呢！还给你二周目三周目是不是！” “不用三周目啦……” “二周目，就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的。” 林诺儿一脸怜悯的表情。 “完蛋了，完蛋了，小哲子写代码，把脑子都给写傻了。” 俊男靓女，到哪里都是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也在学生当中，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哎，听说啊，这个传艺学院的校花，就是顾大神叫来的！” “这两个看上去才般配嘛！我之前就说过，宋奕涵根本就和顾大神不搭！” “可不说呢！还有那个，死乞白赖非要跟在顾大神屁股后面的段明东，还去破坏别人的感情，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别提那个败类了，我们计算机学院有这种人，当真是晦气！” 听着身边的议论，段明东悄咪咪地把自己的领口向上拉了拉，把头也埋的更低了。 现在他在学院里的地位，当真是路过的狗见了他，都得给他来一脚。 表面狗狗祟祟、心里骂骂咧咧的段明东走出礼堂，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着米黄色长裙，披着纯白外套的女孩拎着一个手提袋站在那里。 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像是一支插着小黄花的白色花瓶，单单是站在那里，就有种恬静的美感。 不得不承认，宋奕涵的这种颜，不少男生都毫无抵抗力。 就排练结束的这么一小会儿的人流，就已经有好几个男生上去要宋奕涵的联系方式了。 当然，他们得到的答复，却都是一样的。 “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在等人。 还拒绝了别的男生的搭讪。 这显然，是在等另一个男生啊。 想到这一点，众人的心里面，顿时犯起了嘀咕。 这得是哪个男生这么好运，被这样一个恬静的女孩子主动等待啊！ 看着路灯下的宋奕涵，段明东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过去的一年里，他真是没白舔宋奕涵啊！ 本来以为，在上次的事情之后，宋奕涵会毫不犹豫地疏远自己。 没想到啊没想到！ 在这样一个还有些凉飕飕的夜里，宋奕涵，竟然会主动在这里等自己！ 心花怒放的段明东，顿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也顾不上什么自己的风评了，直接对着宋奕涵远远的就开始招收。 “喂，涵涵，我在这儿！” “今天变天了，你还专门过来等我，哎哟，你自己别着凉了才最重要啊！” 段明东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宋奕涵的面前，就要接过宋奕涵手中的手提袋。 “这，这不是给你的。” 第56章 我们以后不要接触了 对于段明东的主动打招呼，宋奕涵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喜，反而眼中，表露出了几分的恐慌。 尤其当段明东冲到她的面前，十分自然地伸出他的爪子的时候，宋奕涵直接后退了一步。 段明东？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小小的伤害对我却那么大。 宋奕涵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不是给你的。” 段明东在片刻的失神之后，把手缩了回去，故作自然地把手插兜兜里，想要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我就是想帮你拿一下，怕你累着了。这是给舍友带的吗？我送你回宿舍吧，涵涵。” 段明东继续发出邀请。 然而，宋奕涵这次，又一次后退了一小步。 “我，我也不是来等你的。” 段明东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感觉刚才那一瞬间，身上掉下了两张大小王在地面上。 那分别是他的身份证和复印件。 宋奕涵避开着段明东的目光，继续说道“段明东，我这段时间，仔细想了想。我觉得，以前的确是因为你的原因，我和顾哲之间，才有了那么多的矛盾。” “所以……” “你以后，就不要再和我打电话、发消息，或者来找我了。我们不要再有接触了，我怕顾哲误会。” 段明东整个人瞠目结舌，就像是遭到了五雷轰顶一样，被雷的外焦里嫩。 又是顾哲，又是这个顾哲。 为什么这个人，总能轻而易举地把他踩在脚下？ 这到底是凭什么？ 见段明东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礼堂里出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宋奕涵有些慌了。 这几天，她看透了段明东之后，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段明东告诉她的，顾哲根本不会介意什么男闺蜜、男女之间有纯友谊的这种话，完完全全就是扯淡。 男女之间可以有纯友谊，也可以没有纯友谊。 但唯一重要的是，当其中一方有了对象之后，无论如何，另一方都应该十分自觉地保持距离。 这是对对方，也是对自己的人格，一种最基本的尊重。 而很显然，段明东并不能掌握好这种分寸感。 “为什么？宋奕涵，我对你不好吗？” “这一年来，我对你百依百顺，什么都听你的。” “只要你需要的时候，我就随叫随到……” “现在，我落魄了，你就要一脚把我从身边踢开吗？” 失去理智的段明东冲上前，按住宋奕涵的肩膀，表情近乎狰狞。 宋奕涵大惊失色，挣扎起来。 “你，你放开我！我说了，我不是来等你的……” 刚才段明东的高调，本来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不少人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生，能让这样的女孩主动等待。 现在，不少人顿时反应了过来。 合着，是这男的恬不知耻主动上去骚扰啊！ 立马有两个高大的体育生看不过去了，上去动手把段明东给拉开。 “喂，哥们儿，人家都说了，不是等你的了，咱能不能别这么掉价？” “是啊，人姑娘都说了不乐意了，你还非要上手，丢不丢人？” 失去理智的段明东难得硬气了一回。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 俩大个一听顿时就不高兴了。 互相对视一眼，一左一右，连手都没怎么动，直接肩膀一用力，向上一抬，就像是架送去屠宰场的猪一样，生生把段明东给架走了。 段明东一边踢着腿，眼神还一直死死地留在宋奕涵的身上，嘴里像是着魔了一般，喃喃地不断重复着“为什么”。 眼看着段明东被人架走，宋奕涵也是松了口气。 要是让顾哲出来，看到她又和段明东在一起纠缠不清的话，只怕她和顾哲之间的隔阂，会变得更深了。 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发之后，宋奕涵一眼就看到，那个挺拔俊朗的身影从礼堂中走了出来。 从容不迫的气场、温润如玉的外表，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原来顾哲在人群之中，是如此的耀眼和独特。 宋奕涵明显感觉到，她的心，在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 这是…心动的感觉？ 她对已经和她分手了的男生，又一次心动了。 并且，是难以控制的那种心动。 此刻的宋奕涵，就像是每一个恋爱中的少女一样，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出现，就本能地想要冲上去。 然而，宋奕涵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身体就僵在了原地。 因为她看到了顾哲身边，那道如同天使一般的倩影。 刚出礼堂的顾哲就不禁皱起了眉头。 “变天了，这都几月份了，晚上还这么冷，明天怕是要下雨。” 第一时间，顾哲就注意到了旁边只穿着单薄长裙的林诺儿。 虽然她嘴上没有说，但是微微拘谨起来的身体语言，已经表明了所有。 从小被父母教育宁愿捂着也不能冻着的顾哲习惯性地把外套放在了包里，现在，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有时候，家里人千叮咛万嘱咐的吸管，并不只是为了让你学会照顾自己。 更重要的是，要学会照顾别人。 顾哲拿出外套，罩在了林诺儿的身上。 一下子感觉到温暖的林诺儿几乎是脱口而出“好暖和。” 她刚刚还在后悔，出来的时候没有多带一件外套，转眼之间，顾哲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给她变了一件衣服出来。 顾哲笑了笑“暖和吧，活的时间越长，越感觉到，老一辈人的智慧，的确是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的。” 林诺儿白了顾哲一眼“得了吧，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你活了很久一样。要真说年纪的话，你还……” 林诺儿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到，顾哲的身体明显一僵。 那是一种碰上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惊讶。 最近和顾哲接触，林诺儿能感觉到，顾哲明显成熟了很多，平日里那份镇定和沉稳，让林诺儿已经隐隐约约之间，有种依赖顾哲的感觉。 这是看到什么了，让他有这样的反应？ 林诺儿止住话，带着狐疑的目光，顺着顾哲的眼神看过去。 又是那个女人。 第57章 顾哲，换我给你买鲜花饼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此刻，顾哲和林诺儿的思想，达成了一种高度的一致。 过去一年的委屈涌上心头，林诺儿下意识地看向顾哲。 虽然她知道顾哲已经改变了很多很多，但过去留下的那些ptsd还是像伤疤一样，留在林诺儿的心头上，挥之不去。 她每次看到宋奕涵，总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惊恐。 就好像，她只要稍不留神，下一秒，顾哲就会被宋奕涵从她的身边抢走一样。 不过，这一次，从顾哲的脸上，她只看到了烦躁和厌恶。 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大麻烦向着他飞奔而来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顾哲这样的反应，林诺儿的心里面，一下子就多了许多的底气。 就好像有人在她的耳边肯定地告诉她，宋奕涵，已经再也不能把顾哲从她身边抢走了一样。 这种有底气的感觉，还有身上温暖的外套，让宋奕涵，一下子就充满了力量。 就在顾哲想着怎么彻底解决宋奕涵这个麻烦的时候，一双白皙的小手，突然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 香软的身体，一下子和顾哲贴近了许多。 甚至在行进之间，顾哲还能感觉到两人之间身体部位的碰撞。 “诺儿，你……” 顾哲瞪大了眼睛，自从高中之后，林诺儿已经很少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这种身体接触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非常清楚，一对青年男女如果出现这个姿势，代表着他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然而，林诺儿却只是俏皮地和顾哲眨了眨眼睛。 有些默契，并不需要过多的话语注解。 一个眼神，就已经绰绰有余。 顾哲一下子就懂了林诺儿的想法，也收敛起那副疑惑的表情，尽量表现出自然的样子，和林诺儿挽着手向前走。 而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被宋奕涵看在了眼里。 在一瞬间，宋奕涵的脑海里，一下子冒出了太多太多的问题。 为什么他们两个要一起出双入对。 为什么林诺儿的身上披着顾哲的外套。 还有最重要的，为什么两人在看到她之后，像是示威和炫耀一般地挽起了手臂！ 林诺儿那个女人，完全就是想要在她面前示威！ 宋奕涵尽己所能地平复着情绪，看着两人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不断地提醒自己。 你一定要冷静。 如果现在忍不住上去和顾哲吵起来，那就着了林诺儿这女人的道了。 宋奕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顾哲和林诺儿的必经之路上。 她不相信，顾哲看到她眼眶红红、小脸冻得红红、整个人瑟瑟发抖地在等他的时候，他能不心软！ 只要顾哲心软了，那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 宋奕涵的心怦怦直跳，即便前几天面对院长的时候，宋奕涵也不曾感觉自己这么紧张过。 然而。 顾哲和林诺儿径直经过了她的身边。 两人开心地谈论着节目中的一些细节，仿佛眼中只有彼此。 自始至终，顾哲根本没有转过头，往路边她站着的地方看一眼。 不是…… 这是什么情况？ 要说顾哲一开始就没有看到她，宋奕涵是绝对不信的。 顾哲从礼堂出来的时候，明明第一个眼神就给了她。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冷酷，为什么要这么无情，就直接掠过自己呢？ 就好像，他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样！ 越想越委屈的宋奕涵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模糊的顾哲的背影，她再也忍不住了。 “顾哲！你别走！” 被当众叫住名字，再怎么样，也不能一走了之了。 顾哲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和林诺儿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缓缓转过身去。 转身之后，林诺儿依然是牢牢地挽着顾哲的手臂。 只不过，从刚才的右侧换成了左侧而已。 “宋奕涵，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顾哲，你刚才，没有看见我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宋奕涵说话的瞬间，一行清泪，恰到好处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 这个问题，无论是回答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对顾哲来说，都不好收场。 如果说没看见，那就给了宋奕涵发挥的空间，宋奕涵直接就可以顺着说，刚才没看到没关系，现在看到了，我们怎么怎么样。 接下来的主动权，就在她的手中了。 如果说看见了，那就更显得顾哲太过绝情，明明看到了，却还是选择无视。 面前就是两个坑，看样子顾哲不管怎么样，都得选一个跳。 不管他怎么回答，都显得好像有些辜负了宋奕涵一样。 然而，对于某些困难的问题，还有一个直接的解决办法，就是从根源上铲除问题。 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既然是你叫住我的，是你跟我有事情要讲。” “我之后还有事，没有时间跟你在这跟你兜圈子。” 顾哲的意思很明白。 老子已经不是你男朋友了，那套猜心思兜圈子的游戏，不伺候了。 顾哲的绝情，宋奕涵是领教过的。 他说敢直接走，那就是真的敢走。 “哎，等一等。” 宋奕涵连忙上前，把手中的小礼盒给顾哲递了过去。 “顾哲，以前，你总会坐六个小时来回的公交，去给买这个鲜花饼。” “一盒八块，全都是当天现烤出炉的……” “以前，我，我不懂事，没意识到，你有多好。” 说到这里，宋奕涵的声音，已经开始了哽咽。 说到这鲜花饼，也是顾哲前世的一大“折磨”。 那个时候，跑腿和快递都还没现在这么普及，尤其是一些小吃，如果想吃的话，就只能自己亲自去门店买。 宋奕涵很爱吃江州一家甜品店的鲜花饼，纯情的顾哲，就真的倒好几辆车，来回折腾六七个小时去给宋奕涵买。 最离谱的是，买回来之后，一盒八个饼，宋奕涵自己留一半，剩下四个分给舍友、同学、段明东等人。 愣是没有顾哲的份儿。 第58章 你根本就不懂该怎么珍惜他 就这小小的鲜花饼，顾哲买了大概有七八次，一块都没有尝到过。 有些事情，并不是这件事本身有多重要。 而是背后反应出来的态度和对一个人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顾哲真的想吃鲜花饼吗？ 他跑了那么多趟，要是想吃的话，完全可以自己买。 但是，同样的道理，顾哲跑了那么多趟，宋奕涵却没想过第一块先给顾哲吃。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真的体会和心疼过顾哲的辛苦。 人啊，只有到了失去的关头，才能学会珍惜。 宋奕涵双手捧着包装袋，送到顾哲的面前，抽泣着说道。 “顾哲，这次，换我来给你买好不好？” “我把你经历过的那些辛苦，都经历一遍，我去感受你的感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陪伴你好不好？” 微风拂过，路灯旁的高大乔木沙沙作响。 宋奕涵小心翼翼地捧着包装袋，就像是捧着自己那颗迟到的真心。 在宋奕涵满满的期许之下，顾哲给出的，却是摇头的答复。 “宋奕涵，不好。” “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我现在，已经要向前走了。” 说完，顾哲叹了口气。 他知道，出于风度，他应该至少接过宋奕涵最后的好意才对。 但是，他宁愿今天做一次冷酷无情的分割，也不想日后，再有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 “顾哲，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至少，这袋鲜花饼，是我真心为你准备的。” “你不要拒绝它好不好？” 宋奕涵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可是顾哲的表情，依然是那般铁石心肠。 就在顾哲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拉不动身边的林诺儿了。 顾哲对后者投去一个奇怪的眼神，却发现，林诺儿正在盯着鲜花饼出神。 嗯？ 什么情况？ 这妮子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的。 难道是，突然饿了？ “你知不知道，顾哲根本就不爱吃鲜花饼。” “你所说的，你用心给顾哲准备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更不是他需要的。” “不过是你喜欢的东西，不过是你一个人的美好回忆，不过是你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感动自己的虚假的好意罢了。” 此刻的林诺儿，已经找寻不到一点先前那副大条女的样子。 气质清冷，眼神犀利，声音中，不带丝毫的感情和温度。 俨然一副hold住全场的霸道御姐的样子。 宋奕涵的那点装可怜的小手段，在林诺儿的“火力全开”之下，俨然就如同暴雨中的梨花，除了哭泣，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反抗。 “你，你凭什么凶我！” “顾哲都没说什么呢！” “我怎么就没资格凶你？” “你好好陪伴他？好，那我问你，你要怎么陪伴他？” 林诺儿一点面子都不想给宋奕涵留了。 当她看到宋奕涵在顾哲面前的那副惺惺作态的时候，林诺儿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凭什么明明是享受了那么久顾哲的好，享受了那么久顾哲的全心全意，到头来，却装出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样子？ 她可怜吗？ 一点都不可怜！ 甚至在林诺儿的眼中，这样的宋奕涵非常可恨！ 宋奕涵在林诺儿的逼问之下，明显显得底气不足。 “我，我怎么照顾顾哲，陪伴顾哲，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可爱在御姐面前，没有一丁点挣扎的余地。 林诺儿冷笑一声。 “照顾？” “你还真是不断在刷新我对你看法的下限啊。” “你知道顾哲爱吃什么吗？” “知道他喜欢哪一支球队吗？” “知道他最爱看什么电影吗？” “知道他喜欢玩什么游戏吗？” “知道他写程序的时候有什么习惯吗？” “知道他害怕什么吗？” “知道他什么时候需要你吗？” “知道……” 林诺儿一连串问出来了十几个问题，全都是关于顾哲的。 然而宋奕涵，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是的。 做了顾哲一年女朋友的宋奕涵，对顾哲这个人，如同一无所知一般。 只知道他条件很好，长得很帅，脾气特别好，对女朋友没的说。 至于他这个完整的人如何，宋奕涵不知道。 在过去的相处模式中，她也不需要知道。 毕竟，她需要顾哲的时候，顾哲在就行了。 至于顾哲需要她的时候？ 她的男闺蜜，也会需要她啊！ 站在林诺儿身边的顾哲，能明显感觉到，林诺儿的身体，在微微颤动。 这是情绪波动极大的时候，身体做出的一种本能的反应。 所以林诺儿刚才问出的那些问题，她，都知道答案，是吗？ 那个满眼都是自己，默默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陪伴着自己，包容着自己的，一直都是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是了。 顾哲看向林诺儿的眼神，有些恍惚。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婚礼。 混乱的场面中，一地的狼藉，满堂的混乱。 而那个身影，就像是一道光一样，让自己原本失败的人生，有了几分不一样的甜美。 那个坚定地，把地上的戒指捡起的身影。 那个义无反顾地，把戒指戴到无名指上的动作。 还有那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都渐渐的，渐渐的与眼前的女孩重合。 咔哒。 那一瞬间，顾哲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 他好像，真的，爱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孩。 爱上了这个爱憎分明、快意恩仇、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 林诺儿看着已经呆滞了的宋奕涵，摇了摇头。 “你什么都不知道。” “顾哲在你眼里面，就像是一本从来没有被翻开过，被读懂过的书。” “他对你来说太过深奥，你对他来说太过浅薄了。” 林诺儿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在火锅店，顾哲说，他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他完全可以代表自己。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完全代表他呢？ 林诺儿转头，一下子，就撞上了顾哲深邃的眸子。 片刻之后，顾哲微微点头。 他，都明白。 他，都懂。 像她明白他、懂他一样。 第59章 想你改个称呼 有一首歌唱的很好，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这种认可和信任的力量，远比我们想象之中还要更加巨大。 “等你真的懂得喜欢是什么的时候……” “再说什么自己可以陪伴谁吧。” 宋奕涵沉默了。 抓着精致包装袋的手渐渐无力地垂了下去，一起低下的，还有她一直高昂着的头颅。 这是她第一次为顾哲低头。 也是最后一次，为顾哲低头了。 只可惜，换来的，只是，也只能是顾哲的轻声一句。 “再见。” 顾哲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少女瘦削的身影依然伫立在路灯下，久久没有离开。 他这一走，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 一对璧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凉风习习。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顾哲和林诺儿，似乎很少有这样的状态。 虽然都两人都不曾明说，但明显能感觉到，像是有什么窗户纸被捅破了。 潘多拉的盒子，已经被打开了。 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错位之下，两个人如同依偎在一起一般，靠的那么近。 最后，还是顾哲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说起来，有件事情，从很早之前，我就想跟你说了。” 很早之前？ 林诺儿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结合这几天顾哲的态度，还有他刚才对宋奕涵的反应，顾哲要说的，不会是…… 对于林诺儿的局促，顾哲并没有多想，还以为她就是单纯身体有点冷，自顾自地说道“诺儿，我想说，从我们初中认识开始，我……” “等一等！” 林诺儿整个人像是突然触电了一般，猛地拉开了和顾哲的距离。 这个开头，明显是要和自己表白啊！ 虽然，她对顾哲确实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不过…太快了啊！ 尤其，刚刚才对宋奕涵进行了那么猛的一波输出。 她现在整个大脑都是混乱的。 看着宋奕涵脸上发烧的样子，顾哲有些困惑地说道“等什么？我就是想你改个称呼而已，不至于这么困难吧？” 第63章 试试就逝世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个同学，痴迷跆拳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顾哲也不会跟这种小屁孩一般见识，把设备复原之后，就准备起身离开，压根就没打算搭理周兴。 这个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举动，顿时惹恼了周兴。 他挣脱几个部员的束缚，冲上去追到顾哲的身前。 “顾哲！我知道你叫顾哲对吧？我记得你的名字，你总在学姐身边晃来晃去的。” 顾哲面无表情地扫了周兴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把路让出来。” “好狗都知道不挡道的道理，作为人，狗懂得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说完，顾哲直接冲着周兴就快步走了过去。 后者也丝毫没有退避的意思，针尖对麦芒，这种时候，是个男人，就不会后退！ 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顾哲一个微微沉肩的动作，恰好用自己的大臂和周兴发生了身体碰撞。 对抗之下，体型看起来相对有些单薄的顾哲竟然是完全占了上风！ 周兴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而顾哲却是步伐稳健，就像是刚才的对抗对他丝毫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一般。 这一下，旁边几个跆拳道社的社员都震惊了。 “他，他的底盘好稳，重心控制得真好啊！” “对啊，周兴那么壮，跟他这样对撞都吃亏了。”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大二社员看到这种情况，也是上前拉了拉周兴，小声地说道“周兴，差不多得了！要是让社长知道你这样为难这个同学，她会更生气的！” 另外自始至终，在胡搅蛮缠的，好像一直都是你周兴吧…… 不过后半句话，姜韬没有明确说出来。 周兴的脸上满是不服气，想到林诺儿之前在火锅店为顾哲出头的样子，心中一阵难以言说的情绪一下子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冲着顾哲的背影喊道“顾哲！我知道你喜欢诺儿学姐！” “难道，你就准备一辈子都躲在她的身后，当一个懦夫吗？” “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诺儿学姐！” 第80章 卡脖子战略 就在这段时间，中星集团却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此时的国产手机、以及数码产品的品牌，使用的大多都是海外产的芯片，还没有能完全实现独立研发。 不只是芯片，在屏幕、摄像头、防水防尘等等核心技术上，此时的国产数码产品，大多都要仰仗海外开发商的鼻息。 没办法的事情，此时的技术确实不如人家，直接采购别人的东西，那就是性价比最高的方案。 许多人口口声声地说着经济无国界、科技无国界。 但当冲突真的出现时，这些所谓的无国界，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伴随着国际形势发生变化，海外的一些公司在某些势力的授意下，开始对一些华夏的品牌进行所谓的“卡脖子”战略。 不少原本准备长期进行的合作遭到当方面的终止，如果想要继续开展下去，就必须忍受西方公司开出的单方面的霸王条款。 中星集团，可以说是首当其冲的遭受到了冲击。 “真是太过分了！那些洋鬼子们，是觉得我们的钱很好挣，把我们当傻子看吗？” “如果继续采购海外芯片，使用他们的系统，我们的成本，至少要比原来上浮大概十五个百分点，到底是他们疯了，还是我们疯了？” “这种行为，难道就不违反wto的规定吗？这会儿这些管市场的倒是默不作声，在那儿装死了？” 中星集团的高层会议上，一众高管义愤填膺。 这一次米国某些合作公司的做法，实在是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 一番讨论下来，众人也愈发感受到，掌握核心科技，对于现代的这些数码产品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哎，只是，冲破科技封锁，这需要的是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努力。又何止只是喊喊口号那么容易。” “大家平心而论，每年给我们研发部的资金还有支援，真的足够多吗？” 一个狮子脸、三角眼，看起来就带着霸气的中年人目光扫过众人，言语间，多少带着几分不满的情绪在其中。 第82章 我这么不会说话吗 林诺儿挑了挑眉说道“解答？我看，你刚才那态度，好像是来闹事的吧？” 有一个许嘉身后的成员忍不住了“不是，这计算机学院的交流会，关你们跆拳道社什么事儿啊？” “关我们什么事儿？姜韬，告诉告诉他，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好的社长！” 姜韬向前一步，对许嘉扬了扬他脖子上挂的工作牌。 “我们跆拳道社，是这次活动的官方合作伙伴，负责后勤和组织工作，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对一些不服从安排、扰乱秩序的人，驱逐出场。” 许嘉人都傻了。 不是，这什么操作啊？ 谁家这种高新技术的交流会上，找跆拳道社合作啊？ 这负责人，是脑子里面有点儿坑吗？ “有疑问，提出来这很好。” “但借着有疑问的借口闹事、故意刁难我们的工作人员，这就没人惯着你们了。” “不是，我们……” 林诺儿直接打断了许嘉的话。 “你们什么你们？你还知道这是计算机学院主办的活动呢？” “既来之则安之，按流程办事，别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 “老老实实回去把材料准备好，姜韬，这几个人的脸你记住了。” “他们不把材料交齐，别让他们出现在报告厅里。” 林诺儿神情淡漠，语气却是那般毋庸置疑。 陈瑶在宋奕涵的身后，看着这个霸气侧漏的大姐姐，眼中露出了崇拜的光芒。 这个姐姐，真的好飒、好英气十足哦！ 明明是个这么漂亮、这么苗条的姐姐，居然是跆拳道社的会长！ 哇哦！我也要加入跆拳道社！ “明白，社长！” 姜韬几人精神抖擞，二话不说，簇拥着许嘉几人就往外走。 空气中，一时间充满了哲学的气息。 “哎，你们几个干什么？” “我们…我们会自己走路！” 林诺儿抱着手臂，目送着许嘉几人被“押走”，对待陈瑶的态度，一下子就温和了许多“对付这种人啊，有时候就不能跟他们太客气。你给他们脸了，他们反而……” 林诺儿说到一半，突然瞥见了陈瑶身边的人。 怎么是这个女人。 喵的，帮早了。 原本温和活泼的语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陈瑶没有意识到氛围的不对劲，一脸期待林诺儿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反而会什么呀？学姐，你是大几的，什么专业的呀？我好像没有见过你诶！你是学生会的成员吗？” 林诺儿摇了摇头，对陈瑶说道“我不是你们计算机学院，我是传艺的，过来是帮忙的。” 陈瑶继续说道“哇，那你真的是跆拳道社的社长吗？” 林诺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陈瑶的眼睛里面已经在冒小星星了。 谁不喜欢一个武力值高、又飒、长得还特别好看的小姐姐呢。 “那我可以加入跆拳道社吗？虽然，虽然我是零基础的。” 林诺儿笑了笑，原本她看到宋奕涵的时候，好心情一下子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泡一样，哗啦一下就没了。 不过，这个陈瑶，倒是个开心果一样的小妹妹。 “当然可以，我们欢迎每一个同学加入。” “你如果真的对跆拳道感兴趣的话，做好打算，随时都可以去我们活动室报名。” 说完，林诺儿一副不想久留的样子。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说完，林诺儿快步离开了这里，直奔顾哲所在的控制室。 能这样轻车熟路，把控制室当成休息室用的，也就只有林诺儿有这个特权了。 陈瑶被天神下凡一半的林诺儿迷得不清，眼睛里都在闪着小星星一般。 “哇，那个姐姐，真的好飒哦！感觉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好多男生都会喜欢吧！” 陈瑶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旁边的宋奕涵彻底绷不住了。 一句话也不说，逃也似地离开了陈瑶的身边。 “哎，奕涵学姐！” 小丫头十分迷茫。 “我这么不会说话的吗？” “怎么一下子，好像两个学姐都不高兴了！” 第88章 孤岛 从前学生会里的那些和她看起来相处得那么好的朋友，在听闻那些流言蜚语之后，都是果断地抛弃了她，甚至站在她的对立面上，专门跑过来指责她一通。 最让她无法接收的是，人们口中说的那个连她自己有时候都感觉到讨厌的女孩，竟然真的是她自己。 那些事情，都是她自己亲手酿就的。 她也渐渐醒悟过来。 她不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而是故意在装傻，享受着所有的好，有意地忽视着别人的痛苦。 说到底，也不过是自私罢了。 “不是的......” 陈瑶终于缓了一些过来，顺了顺气，小声地说道。 “什么不是的？” 宋奕涵没听懂陈瑶的话。 陈瑶鼓起勇气，认真地看着宋奕涵的眼睛“我和学姐认识了这么久，也一直在受学姐的照顾。有些事情，不能只听人云亦云，要靠自己的心去感受。” “至少在我的眼里，学姐绝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我不信他们说的，学姐，如果你有什么苦衷的话，你可以放心地告诉我。” “我不相信，一个那么好的人，在对待自己的感情的时候，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让一个人土崩瓦解的，往往不是锋利的谩骂和指责，而是无孔不入的温柔和信任。 陈瑶的单纯和信任，彻底击垮了宋奕涵麻木和摆烂的心态。 宋奕涵发出一声抽泣声，快步上前，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陈瑶。 “瑶瑶，你真好。”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一个什么，很好很好的人...” “我是个坏女孩......” 许多“坏”的人，其实本质上并没有那么坏。 人总是怯懦的。 尤其是，在面对到人性中丑陋的一面的时候。 当宋奕涵明白，她不再是孤岛，有一艘温暖的小船向她行驶过来，让她在茫茫大海中不再孤单的时候，她终于开始敞开心扉，直面自己的内心深处。 ...... 当天下午，在院长李维和一众管理人员的接待下，田承泽田总和总经理刘远被迎进了校园中。 在一系列的客套、剪彩仪式、合影之后，田承泽等人拒绝了前往外面的大饭店用餐的安排，坚持要在学校食堂里面感受一下江州大学的风味。 几经推脱之后，李维也只好遂了田承泽的愿，在食堂里吃个简餐。 饭后，就到了今天的重头戏了。 规模堪比一年一度的迎新晚会的文艺表演。 由于有着“交流、创新、写作”的这个主题在，文艺汇演的主题少了一些青春的活力和自由，反倒是多了不少商务风的彩虹屁。 尤其是各大领导的讲话，直接占去了晚会的大半时间，不少手握荧光棒充当气氛组的学生，即便有着自主发展学分的诱惑，也依然是听得昏昏欲睡。 直到，顾哲和林诺儿的节目开场了。 一群穿着时尚酷辣衣服的年轻女孩走上舞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靓丽风景线。 位于c位的女孩扎着衬衫，露出了性感的小腰肢，每扭动一下，都如同在惹火。 这个节目甚至还没有开场，就已经让不少男同胞们把困意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总控室的顾哲和林诺儿遥遥对视一眼，后者微微一笑，眉眼中仿佛带着钩子。 这小丫头，明明英气十足，可那眼神之中，却又带着几分媚态。 只不过，这份带着勾人的妩媚，可能只有顾哲一个人能欣赏到。 “准备进音乐，灯光听我倒计时。” “三！” “二！” “一！” 伴随着顾哲的倒计时，舞台的灯光也跟着一同闪烁。 每变换一个数字，灯光便变换一种颜色。 女孩们身后的大屏幕上分成两个区域，一个是如同幕布一样的背景，还有一小块区域，是被展示出来的完整的一行行代码。 “那个是什么？” “好像是随机图像的算法？又好像不是随机的，是既定了路线吗？” 刘远等等几个技术人员的注意力，瞬间就不在漂亮女孩身上了。 第119章 一个真正的男人 一番聊天下来，刘远等人，对胡航宇都有些刮目相看了。 如果让顾哲主技术，胡航宇主管理的话，这两人的未来发展，还真是相当有搞头的。 陈广学虽然经历不少，但毕竟还是学院派出身，下意识地就觉得，胡航宇应该是某个学校管理专业或者会计专业的高材生。 “小胡啊，我看你的年纪，比顾哲大不了多少吧？你是刚刚大学毕业，还是还在读书，被顾哲这小子拉上贼船了啊？就读于哪所高校啊？” 面对陈广学的问题，胡航宇笑了笑，虽然有些尴尬，但却十分坦然。 “陈老师，我没哲哥那么好的能力。我高中都没读完，早早出来混社会了，这些年，一直在会计行业摸爬滚打，算是有了点儿自己的能耐吧。” “如果不是哲哥给我拉出来，我估计，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要是以后，哲哥做大做强了，需要我腾出位置来，我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 胡航宇说的风轻云淡，甚至他家中最大的关于父母的医药问题，他连提都没有提。 真正的男人，往往都是这样的。 苦难没有那么多的修饰词、没有那么多的描述、没有那么多对自己多不容易的形容。 只有一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释然和平静。 这是他作为一个儿子、一个真正的男人该承担的责任。 他不怨天、不怨地，只想好好努力。 此刻，哪怕是眼光颇为挑剔、语言颇为毒辣的陈广学，也说不出什么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话来了。 只是拍了拍胡航宇的肩膀，带着鼓励的语气说道“好小子，不愧是顾哲的兄弟！” 对胡航宇来说，这就是对他最大的称赞和赞美了。 他，是顾哲的好兄弟。 同甘共苦的好兄弟。 看着这几个男人真情流露的模样，旁边的林诺儿，心中也有些感动。 顾哲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或许在别人的眼中，顾哲的优点有很多很多。 长得帅，人温柔，技术能力强，做事也有担当。 第127章 不招人待见的亲戚 “放心，你爷爷我吃不了亏。真动起手来，我让他跪地上求着我赶紧起来！” 顾宏走出门一看，顿时乐了。 “哎哟，今天这什么风啊，把大家伙儿都给吹过来了。” 顾建军走出门，脸色顿时变了许多。 “你们怎么来了？” “哎，建军，这么说话，就有些成分了。再怎么说，长远也是你侄儿啊！” 顾建军冷笑一声“长远是我侄儿，你还是不是我那个堂哥，我就不太清楚了。” 顾建军这么一说，顾哲倒是隐隐约约有了模糊的印象。 顾建业是顾宏哥哥家的儿子，至于这个顾哲该叫“大爷爷”的亲戚，顾哲没见过，据说死的很早。 后来老宅子拆迁，顾建业上下打点，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让顾宏这边在拆迁中是吃了不少的亏。 否则的话，顾哲家现在的条件，应该还能再更好上一些。 这件事情之后，顾建业和顾宏这边，基本就彻底断了往来。 从那时开始，顾建军也就看透了顾建业这个人的本性。 眼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亲情和亲人，只有利益。 为了多拿点钱，根本不知道他能突破多少下限。 此刻突然上门，八成是没什么好事。 顾宏叹了口气，看向顾建业旁边的那个年轻人，眼神明显变得柔和了许多。 “长远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过去很多年了啊。” 听着老爷子带着感慨的话，顾建军的眼中，顿时一喜。 老爷子这话，明显是有着当年的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的意思。 既然如此的话，那今天的事儿，就好办了。 “都进来吧。” 在老爷子的招呼下，一大家子人济济一堂。 而话题，也不可避免的，最终还是落在了小辈的身上。 “真不错，江大，全国都闻名的好大学啊！学的专业也好，等你出来以后啊，去找你长远哥，让他带着你干！” 顾建军看似是在夸赞顾哲，实际上，却是暗含着贬低的意思。 你重点大学又怎么样？ 学习成绩好怎么样？ 出来了，还不是要被我儿子给压上一头。 穿的一身人模狗样的小衬衫小西裤的顾长远推了推眼镜，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是吗？” 顾建军抬高了声调。 “我记得，你们家长远也没毕业多久吧？这是在哪高就了，就已经要带着我儿子一起飞黄腾达了？别是什么坑，我儿子可不跟着一起跳啊。” 顾建业仿佛就在等着这一刻一般，一拍大腿。 “哎呀，本来呢，我是不想提的。但是你这非要追问，我这也没啥办法。” “说来也巧，我儿子啊，马上也要到江州发展了。别看他大学一般，但是他肯吃苦，肯去做事儿，计算机毕竟是热门，这刚毕业啊，就被大集团给相中了！试用期刚过，就要给他调到江州去工作呢！” 刘淑德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在她眼里，只要小辈过的好，那就是真的好，还在真心实意地为顾长远着想。 “哎呀，那感情好啊，江州是大城市，长远和哲儿两个人在外，也能互相照应照应。” 然而，听到这话的顾长远却只是睥睨了顾哲一眼。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顾哲明显能感觉到，顾长远的那股不屑。 不是哥们儿，你这到底在牛什么呢？ 这给顾哲都有点整不会了。 顾哲似笑非笑地看向顾长远“那你具体是做的哪一块的开发？前端？后端？接口？在哪家公司，方便透露一下吗？” 顾长远理了理自己的衬衫，讲话前，还特意清了清嗓子。 “我呢，具体的岗位还没有分配下来。不过，调入总部那边，现在基本就是临门一脚的事情了。” “临门一脚？” 顾哲笑了笑。 “那不就是八字还没一撇，娶的媳妇还没过门儿吗？” 顾长远有些气恼了。 “不是，你读书读傻了是不是？社会上的事情，你这种书呆子不明白的。” “我要去的，那可是大集团。” “中星集团，研发部！” ~~~~ 求好评！求发电！求催更！！！！ 第128章 借钱风波 顾哲一愣。 中星集团研发部？ 那不就是…他现在在的地方来着吗？ 顾哲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就在不久之前，刘远的秘书小李亲自过来，把顾哲的一些私人信息录入到了集团的系统里面。 虽然顾哲并不参与研发部日常的管理和会议等等，但是只要顾哲愿意，他只要登入账号，对应的权限，该有还是有的。 毕竟，他这个技术顾问，职级对应着的可是部门经理之上的总监级别。 中星集团大概的职级划分，自下而上大概是专员、组长、部门长也就是部门经理、分管总监、总经理、职能总裁等等。 当然，这其中也夹杂包含着一些副组长、副经理之类的干的活儿多、权利不见得有多大的过度职级，就不单独详细列举了。 可以说，刘远对顾哲，已经是相当相当的厚道了。 当然，刘远也是希望，用这个技术顾问的身份和中星集团优厚的待遇，牢牢拴住顾哲。 在他看来，顾哲能带给中星集团的东西，远比中星集团能带给顾哲的要多。 如果能用一些短期的利益，来为中星集团长期的崛起做一些必要的铺垫，在刘远看来，这比交易，是完全物超所值的。 顾长远看到顾哲愣住的模样，还以为顾哲是被中星集团的名号给镇住了。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优越感一下子就上了头。 “哎，你们这些大学生啊，就是眼高手低的。嘴上理论一套一套的，实际自己动手的时候，就干瞪眼了。” “中星集团，那个搞通信、搞电子科技的！你一个学计算机的，不会听都没听说过吧？” 顾哲有些哑然失笑。 这上嘴脸，竟然上到他的头上来了。 “据我所知，中星集团对员工的要求非常高吧？你…是怎么进去滥竽充数的？” 尊重是互相的，顾长远言语中暗含对顾哲的打压和讽刺，顾哲自然也不会惯着他。 顾长远脸色一变“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顾建业从中调和，打着哈哈。 “好了好了，长远，你去把车后备箱的东西给拿过来，你弟弟还是个没出社会的学生，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 顾长远接过钥匙，忿忿地去拿东西了。 这一番交流下来，顾宏对顾建业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亲缘关系一代一代传下来，变得越来越淡，那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顾宏看到顾建业还会觉得有些亲切，那是因为，他很清楚地明白，这是自己哥哥孩子。 从顾建业的身上，多少还能看到几分已故哥哥的身影。 大概就是这份对逝人的怀念，让顾建业对活着的人渣，还有几分美好的滤镜存在。 但是，这滤镜，在顾建业父子言语之间对顾哲似有似无的打压之中，也逐渐破碎了。 顾哲从小成绩好，头脑聪明，考上江州大学，那更是整个顾家的骄傲。 相比之下，在学业上浑浑噩噩，早早就被送到技校去学计算机的顾长远，就成了反面教材了。 按照顾宏对顾建业这小子尿性的了解，他这父子俩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没装什么好屁。 “行了，建业，这感情，也拉的差不多了。有啥正事儿，你也别藏着掖着了，直接说了吧。” 顾宏有些不耐烦地喝了一口茶水。 一番掰扯下来，茶都有些凉了。 恰好这个时候，顾长远也拎着一箱牛奶和两袋水果走了进来。 那水果还是常见的香蕉和苹果。 虽说礼轻情意重，但这单薄的礼品和顾长远壮硕的身躯这么一对比起来，视觉效果，还是有些过于炸裂了一些。 就顾哲的视觉感受，不亚于看到了一只霸王龙抱着一颗蛋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别说顾哲看不下去，就连顾建军都看不下去了。 “我说顾建业，你这礼品，可真是破费了吧！” 顾建业自己似乎也明白这东西多少有些拿不出手，找借口找补起来“害，这水果不是一般的水果，那都是我们那边儿果农自己种的，纯天然无污染，口味还奇好无比！” 顾宏扫了一眼，对顾长远说道“就放那边儿地上吧。大老远的跑过来，就为了送点儿东西，你们呐，还真是有心了。” “你们这果农自个儿种的水果，和村口儿那特价一块八毛一斤的长那么像呢。” “我儿子孙子过来一趟，非得送什么电动按摩椅、恒温泡脚桶，哎哟，走几步道的事儿，连你们的零头都没有啊！” 老爷子文化程度水平不高，说话说着说着，模糊一下主语，很正常的吧？ 就是不知道，老爷子到底在说谁赶不上谁的零头了。 “行了，有啥事，直接说就成，别搁那儿磨磨唧唧的。” 顾建军笑了笑，把顾长远往身边一拉，说道“老爷子也是敞亮人，既然你二大爷没把你当外人，那咱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长远这个职位啊，以后年薪加起来，到手起码每年有二十万，还体体面面的。” “但是吧，你也知道，这种好工作，肯定少不了上下打点啥的。” 顾建军叹了口气。 “这孩子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现在啊，我们家也有点周转不开。之前你们家那笔拆迁款，不是没动吗？我就寻思，能不能先借个十万八万的，等这孩子挣钱了，就还给你们！” 燕国地图尽，图穷匕首见。 在场的众人都是脸色一变。 就连慈眉善目在旁边剥毛豆的刘淑德都忍不住手一抖，把毛豆壳砸在了发财身上。 一阵狗叫声，在安静的小平房里显得格外空荡。 顾建军一副看精神病的表情。 “顾建业，你什么毛病？你们家不先给人送点钱，就不会挣钱了是吗？合着你儿子这工作，又是花钱买来的？” 顾建业这次却是难得地低了头，叹了口气说道“哎，建军啊，你也是为人父的，我的心情，你也应该能理解。” “要是花点钱，能给孩子买一个体面的工作，安稳的未来。” “这钱，你愿不愿意凑？” 第92章 哲学家与顾哲 顾哲在陈广学的引荐下，来到了休息室，在这里和刘远见了第一面。 不知道为什么，当刘远见到这个年轻的学生的时候，总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好像他们之前就在哪接触过一样。 一番对顾哲的称赞之后，刘远也是表现出对顾哲的“字节跳动”代码十足的兴趣。 不过，商业上的事情，只要没有真的签合同，那就都还存在回旋和调整的余地。 他这里只是以“个人”的名义和顾哲先行接触一番，如果前期的接触顺利，才有中星集团和顾哲的进一步合作。 陈广学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搞技术的，一见如故很正常。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头拉个讨论组，到时候，我们再在内部多交流啊！” 说完，陈广学丝毫没有给顾哲留下和刘远单独接触的机会，搭着顾哲的肩膀，就给他推了出去。 这里倒不是说陈广学迂腐什么的，他和刘远虽然有过几次合作，但生意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顾哲的那些奇思妙想，是宝藏一般的存在，在顾哲拥有足够的能力守护好他的这些创造之前，学院，就是他最好的保护伞。 两人走出刘远的视线范围之后，陈广学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谨慎精明的思索状。 “这些个老狐狸，心里面的弯弯绕绕就是多。东扯西扯了一大堆，还是没把他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 顾哲的心里面，大概也猜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怎么个事儿，陈教授？天上有块大馅饼掉我头上了？” 陈广学笑骂道“你小子，天天没个正形！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胃口把这个馅饼给吃下去了。” 这些学校里的老师，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学生好的，绝对可以当做自己人来看待。 当即，陈广学就把中星那边的想法全盘告诉了顾哲。 “小子，我可不骗你，倘若这个项目要是真的落到了你头上，你毕业之前，就能实现财务自由。” 这一点，陈广学并没有夸张。 此时的中星手机还是国内智能手机行业的先驱者，每年的销量数以百万记。 这开机动画，可是每一部手机都会搭载的东西。 无论中星是以买断版权专利还是分成的方式合作，这个数额对高中生来说，显然都是个天文数字。 陈广学说完之后，用余光观察着顾哲的反应。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顾哲的表情波澜不惊，颇为随意地说道“那也得他们真的看得上才行啊！这种大公司，做个决策上上下下得表决、审核多少次？指望吃这种画出来的大饼，人早就得饿死了。” 顾哲的话，把陈广学给听乐了。 “你小子，看的倒是挺通透的。” 原本陈广学还担心，顾哲会被这份突如其来的“馅饼”给冲昏了头脑。 毕竟，对于还没有深入社会的学生来说，在这么一大笔钱面前，很难有人能保持真正的冷静。 顾哲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啊，陈教授，您也早点回去休息，人到中年，岁月不饶人啊！” 陈广学脑子里面也还记得正事儿，一把把顾哲抓了回来。 “等等，你把你vx留给我。回头我拉个讨论组，到时候，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就是了。” 陈广学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小子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但是，社会上的事情，远比你想的要复杂。如果有什么拿不准的，或者碰上了什么麻烦，学院这里，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见陈广学的脸上，已经浮现起了几抹皱纹。 顾哲很惊讶，以陈广学的性格，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来，刚才自己在礼堂说的那些话，还是对陈广学的内心，也有着不少的触动的。 “知道了，老陈，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哲的回答，就像是在回复一个老朋友的嘱托一般。 陈广学也懒得和顾哲计较太多了。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亦师亦友。 另一边，在学校旁边的酒店里，刘远的手机上，也收到了一条vx的提示音。 和约定的一样，陈广学拉了一个讨论组。 刘远点开了右上角的资料详情，对这个计算机学院百般宝贝的学生有些好奇。 “诶？这个头像，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刘远点进顾哲的头像定睛一看，这个学生，竟然本来就在自己的列表里面！ 哲学家。 这不是之前那个极客网站上大神的名字吗？ 难道说，这个学生，就是极客网上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神？ 刘远有些不确定的退出讨论组，又在自己的列表里面搜索了一下“极客大神”这个联系人。 很快，philosopher这个联系人以及“包含此联系人”的讨论组跳了出来。 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在极客网上代号为哲学家的算法大佬，和这个顾哲，就是同一个人。 “我勒个去，我说最近怎么冒出来这么多天才，合着，是一个人啊！” 他就觉得这种过于大胆的代码编辑方式非常眼熟，原来，是之前就合作过。 在“哲学家”大神加上联系方式之后，刘远后续在研发部碰到的一些算法上的问题，他也去找哲学家大神请教过。 良好的态度，再加上丰厚的报酬，让这位大神对刘远不吝指点。 前前后后，估计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已经有小十来万了。 这钱对刘远来说倒不算什么，解决那些困扰他许久的麻烦，给中星集团带来的收益，绝不是这区区几万块能对比的。 “这个年轻人，现在才大二？不到二十岁？” “假以时日，再给他配备最好的条件和团队，他能开发出怎样的东西？” 越想，刘远越感到兴奋。 手机停留在顾哲的vx主页，就像是在看自己暗恋的对象一般。 “不行，这样的人才，我们研发部，绝对不能错过！” 第93章 技术是一切的基础 打定主意之后，刘远连夜穿着拖鞋去敲田承泽的房门。 弄得田承泽开门之后，一直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在得知刘远的来意之后，田承泽也是欣然放权给刘远。 “这件事情，就由你来做主就可以了。” “公司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如果不创新的话，我们就是别人的垫脚石。在开拓进取这方面，你可比我要强。” 刘远连忙说道“田总，您这可就折煞我了。我这些年的成绩，还不是全靠您的栽培吗！” 田承泽笑了笑，依然没有让刘远进房间的意思。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看这些学生的项目展示呢。” “好的，田总，您忙！” 目送着刘远离开，田承泽的神情，闪过一抹无奈和忧伤。 回头看着房间里面有些杂乱的文件，田承泽苦笑一声。 “时代需要前进，公司也需要前进。倘若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看未来的模样，我来做你的垫脚石，倒也不错。” 或许在大部分眼中，中星集团欣欣向荣，虽然会时不时碰上一些小问题，但整体来说，走在一条蒸蒸日上的道路上。 但实际上，只有田承泽这样的高管才知道，此刻的中星，内部已经出现了相当多的问题。 看似中星集团在智能手机、通信、智能电器、电商等等多个新兴领域齐头并进，实际上，每一条道路，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为什么每年给他们研发部门的经费占比都很少？ 因为客观来说，研发部门的回报周期，的确是太长太长了。 等你花费五六年的时间，终于完成了技术攻坚，推出了一款全新的系统或者芯片，原本需要这个技术的项目，可能都已经黄了。 机会是不等人的。 上次田承泽和刘远在集体会议上的表现，虽然为研发部争取到了更多的权益和经费，但也把更多的压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满房间的文件，全都是各部门对研发部的问责和弹劾。 看上面的意思，研发部，是时候该做出一些改变了。 但田承泽却并不后悔他所做的一切。 新的时代，必须有新的产业模式。 哪怕变革的代价是他自己失去现有的位置，也必须尽他所能，让集团走在一条相对正确的道路上。 一味的拆东墙补西墙毫无意义。 只有真正突破技术封锁，形成一套自己完整的体系，才能在未来的市场上站住脚！ 技术，是一切的基础！ …… 顾哲到家之后，看着陈广学拉的讨论组，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认出了刘远。 之前两人的交流之中，顾哲也猜出了刘远的身份应该是什么大厂的负责人，不过，出于对隐私的尊重，顾哲从未问过这些东西。 没想到，两人倒是以另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坦诚相待”了。 陈广学和李维一直叮嘱顾哲最好不要单独添加刘远，私底下和他单独联系，却没想到，顾哲和刘远原本就是有着联系方式的。 在讨论组里简单打了个招呼之后，顾哲倒也没有急着打草惊蛇。 中星集团的未来每况日下，此时的中星手机和通信还能在市场上分的一杯羹，但随着海外对中星的打压越来越重，中星后来已经彻底沦为了“杂牌货”。 在后世的经营，只能用苟延残喘来形容。 说实话，顾哲并不想把自己的未来和这种企业做什么高度绑定。 他虽然重生了，但也依然是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 他也没有什么义务，做出那种一个人力挽狂澜拯救一个公司的大事来。 尤其是，顾哲非常清楚，有些管理上的事情，不是他一个搞技术的能处理的。 思索了片刻之后，顾哲拿出手机，查询了一家会计公司的地址。 如果想要让钱生钱，让专利和技术自己为你赚钱，走商务这条路，就是不可避免的。 顾哲前世的时候，在工作稳定之后，有想过找朋友合伙单干。 当时不少和顾哲长期合作的客户都鼓励和支持顾哲，甚至愿意主动给顾哲提供订单和合同，可以说，当时已经几乎到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地步。 只可惜，那个时候顾哲身上背着房贷的压力，又想着尽快结婚，不能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不少不错的风口都被他错过了。 他现在搜索的这家会计公司，是前世一个初中同学工作的地方。 这同学和顾哲还是发小，不太爱读书，初中毕业之后，和走知识改变命运道路的顾哲就渐渐分道扬镳了。 别看这同学学历不高，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前世，顾哲几乎没有操心太多创业的流程和财务上的事情，这个朋友一个人就像是大管家一样，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顾哲还记得，前世这个兄弟和自己说的话。 “哲哥，你要是想干，我就跟你一起干。我们一起打一片天下出来。” 只可惜，前世顾哲身边的“未婚妻”，对这种学历不高的朋友，自动就划分到了狐朋狗友的行列中。 即便这个发小对顾哲可以说是一片赤忱，但遗憾的是，两人的关系，终究还是渐渐疏远了。 “我记的没错的话，黄鱼好像是在这个什么兴业代账公司上班的。” 发小名叫胡航宇，外号就是黄鱼。 顾哲上大学的几年，他也在江州摸爬滚打，在这家代账公司上班。 不过，听他后来的讲述，这几年，他过得并不舒服。 查询到这个地址之后，顾哲点击了一波收藏。 前世没能一起打下来的“天下”，这辈子，就让他们兄弟齐心，好好“狂飙”一次吧。 刚发完消息，顾哲的qq就传来一声提示音。 【听说，外面公司的高管亲自来找你要了vx？】 这个牛气哄哄的语气，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顾哲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治她，轻描淡写地回了个。 【嗯哼。】 果然，屏幕那边的林诺儿瞬间破防。 【嗯哼？你嗯哼什么！我都没有你的vx！快点的，主动来加我！晚了就没你的位置了！】 第94章 我想你了 看着林诺儿丢过来的二维码名片，顾哲也是不禁发出一声轻笑。 这时候许多人用vx，都还只是图一个新鲜和时髦。 就好像，用了vx之后，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商务和社会了。 顾哲也没有拂林诺儿的面子，主动发了联系人添加的申请过去，林诺儿那边几乎是秒通过的，这小妮子，看样子是一直在守着手机啊。 两人孩子气地互相发了几个表情之后，气氛一下子就有些冷了下来。 这种感觉，有些怪怪的。 就像是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之后的坦诚相待，有些害羞，有些手足无措。 顾哲清楚，林诺儿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面比谁都古典传统。 否则的话，也不会偷偷喜欢着自己那么多年。 对于林诺儿来说，在舞台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出那般和一个男生亲昵的举动，其实和官宣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她的心意，已经展露无疑了。 顾哲思索了片刻，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我听说，vx通话采用了新技术，语音的质量非常不错。你要不要，跟我试一下？】 屏幕上，传来了许久那边“对方正在输入”的显示。 良久，发过来的消息，却只有四个字符。 很林诺儿的回答。 可能这小妮子现在已经羞得在床上滚来滚去了，但是偏偏她那张嘴还得是硬的。 顾哲也不再回复，直接一个语音电话就打了过去。 铃声大概响了十来秒左右，电话终于被接起。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似平常那么清朗。 反而有点闷闷的，带着些许的慵懒和鼻音。 顾哲笑着说道“把你的头从被子里面拿出来！你是鸵鸟吗？还把自己藏起来！” 那边果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诺儿再说话也变得清晰了许多，还夹杂着些许的恼怒。 “你怎么知道？” 顾哲明知故问“我知道什么？” 林诺儿气鼓鼓的，不愿意说话了。 男生在这种时候，总是忍不住得寸进尺地恶作剧。 “哦？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跟我打电话害羞了？” 那边的林诺儿果然忍不住了。 “小哲子！你再多说一句！” 顾哲甚至都能想象的出来，现在林诺儿的脸，怕是红的像是熟透的番茄一样。 知道她害羞，顾哲倒也没有继续说逗她的话，而是留下了片刻给两人冷静的时间。 有些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是暧昧的温床。 “诺儿。” 林诺儿明显能感觉到，顾哲的这一声呼唤格外温柔，让她有种骨头都一酥的感觉。 “嗯？” 林诺儿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多发出一点声音，自己的状态就会露馅儿。 “我想你了。” 顾哲的声音很轻，却又那么清晰。 如同一个个跃动的音符，回响在林诺儿的脑海。 又像是不断冲击的浪潮，不讲道理的一遍一遍冲击着林诺儿的心房。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林诺儿，又回去当鸵鸟了。 不过，这一次，顾哲还是朦朦胧胧之中听到，透过被子，林诺儿发出的闷哼声。 “我也想你。” 那一瞬间，如同烟花绽放于黑暗，流星点亮整个夜空。 能填满一个人心房的，不是物质的欲望，不是权力，而是，毫无保留的爱。 语音电话一直打到了第二天早晨，当顾哲醒来的时候，还能听到电话那头，微微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顾哲看着床后面的墙壁，皱起了眉头。 他之前怎么没感觉，这墙，有这么多余呢。 …… 交流会正式进入了。 招聘会和另一边的项目展示活动同时进行，学生和企业可以自行根据需要选择。 招聘会做的是外场活动，大三大四的学生们往来其中，络绎不绝。 而项目展示，则是在报告厅当中进行。 优秀的项目，将在这里展示在各大企业负责人的面前，一旦有幸被负责人看上，当场拿到一份漂亮的合同，直接摇身一变从学生变成提供技术支持的乙方，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除了计算机学院的院长李维之外，阎飞等几个其他学院的领导，也是给足了面子，共同出席。 说是互相交流学习，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免不了比较。 这种场合之下，自然也有各个学院分个高低的意思。 当然，最好的位置，自然还是留给这次合作活动的最大赞助商，中星集团研发部。 待到田承泽和刘远落座之后，活动也是正式开始。 这场活动，依然是交给顾哲来负责。 看着台下坐着的一排排的大佬，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少学生或买或租，清一色都是西装革履，从愣头青的学生，摇身一变成了成熟的商务人士。 不少人甚至连书包都不背了，拎着个手提皮包，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白领的模样。 今天是正儿八经的交流活动，都是干货。 主持人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串词之后，第一组学生，就火急火燎的上台了。 他们要展示的，是一个感应系统的模拟。 这个项目并不算是跨越多大的创新，只是在把原本成熟的技术做了一些优化和完善。 对于台下见多识广的大佬们来说，只能算是将将就就，对于学生团队来说，这样项目拿去参加什么创业比赛，可能拿个省奖以上都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这种东西，距离真正的市场还非常遥远。 不过，虽然项目本身比较平淡，但是，多媒体上新建的窗口，顿时吸引了刘远的主意。 “那个窗口，是虚拟环境吗？” 李维乐呵呵地说道“刘经理好眼力！这也是顾哲同学为了提高展示的效率和效果，设计的虚拟机系统。能为各个展示的人员，提供他们所需的虚拟环境。” 刘远这么一说，在座的大佬们，顿时都对什么感应系统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全都开始研究起顾哲的模拟机来。 这倒不是顾哲有意要抢风头什么的，实在是，实力就在那儿，掩都掩不住啊。 第95章 电子工程学院的表现 刘远和田承泽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如果说，昨天的“字节跳动”只是一个灵光乍现的小创意的话，那么今天这个虚拟机系统，背后是货真价实存在着巨大的商机的。 虚拟环境，本质上其实就是在同一台机器上，创造了多个系统。 虽然顾哲所做的这个展示窗口还很简易，但是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就像是一个高楼，地基其实已经打出一个雏形来了。 只要给足时间和资源，完全有理由期待，有朝一日，万丈高楼真的拔地而起。 想到这里，刘远和田承泽看向顾哲的目光，已经不只是欣赏了，简直就是火热。 在看一块闪着光的亮闪闪的金子。 展示会上，你方唱罢我登场。 几个和高新技术有关的学院，几乎都是拿出了自己的家底，要在这个秀场上为学院挣得一分面子。 一番展示下来，几个学院平分秋色。 最让田承泽两人眼前一亮的，还是顾哲做的这个虚拟机系统。 “接下来，登台的，是来自电子工程学院的许嘉团队，让我们掌声欢迎！” 原本在台下已经坐的昏昏欲睡的阎飞阎院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隔着李维对田承泽说道“田总，这是我们学院的学生！项目做的很不错，学生也很机灵，您多关注一下！” 对于阎飞的热情，田承泽只是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许嘉等人十分高调的上台，一边走，还一边对着台下招手，好像是在进行什么粉丝见面会一样。 由于他们坚持要用自己的设备连接多媒体，现场的工作人员也不得不拖着长线来到台上，交给许嘉他们接入。 然而，这种场合，不出意外是不可能的。 接入之后，线路出现了问题，一直显示蓝屏。 没办法，面对这种场面，计算机学院毕竟是主办方，不能让形势僵在那里。顾哲虽然无奈，但也只能出面帮忙调试。 顾哲亲自上台之后，顿时引起了台下学生的一阵骚动。 现在的顾哲，俨然已经是计算机学院的偶像，不少男生女生都在呼喊着“顾大神”的名号。 田承泽饶有兴致地对李维说道“李院啊，你们这个顾大工程师，不只有实力，还很有人气啊！哈哈哈！” 李维也十分幽默地说道“哈哈，你是不知道，这顾哲啊，有个外号，就叫顾小院长！他再成长个几年，我呀，就可以考虑提前退休了！” 台下的氛围一片祥和，但是许嘉心里面，就有些不舒服了。 这顾哲先前给了他们电院那么大的难看，副院长的面子都不给。 这会儿上台，反而被这么拥护。 “好了。” 顾哲面无表情地对许嘉说道。 “再提醒你们一遍，这种连接很不稳定，你们使用的还是自己专利生产出来的接口线。要是丢人了，丢的也是你们自己的人。” 顾哲虽然看许嘉一万个不顺眼，但他是个识大体的人。 要是一会儿的演示真的“崩了”，虽然说丢的最大的还是电院自己的人，但是他们作为主办方，脸上肯定也不好看。 说完之后，顾哲算是留下了一个警告，也没有等许嘉的回复，便径直走下了台。 许嘉心中忿忿，拿起话筒，自以为幽默地说道“让我们用掌声，感谢一下顾大电工的服务！这个效果，果然是立竿见影啊！” 顾哲明明是项目的总负责人和工程师，许嘉这里，却故意把他叫成了电工。 言语之间的贬低和随意已经写在了脸上。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甚至不能称之为玩笑话，反而是有些无礼了。 “吁！” “顾大神给你们调试，那是你们的荣幸好不好？”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下来！” 本来就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学生，最容易产生同仇敌忾的情绪。 许嘉这个玩笑非但没有活跃气氛，反而是给他招来了一片嘘声。 阎飞见场面有些不好看，也是再一次把头凑过去，干笑着说道“呵呵，计算机学院的学生就是严谨，这种玩笑话，都这么严肃对待啊！” 李维这一次，却没有去接阎飞的话，而是给旁边的陈广学递了个眼色。 陈广学立马会意，笑着说道“阎院，呵呵，我们严谨，可比不上你们电院的学生率性啊！不过，做科研，太率性，那是会出事儿的！你说对不对，阎院？” 阎飞脸上挂着笑，心里面却是在骂骂咧咧。 李维你这个老狐狸，难听的话自己不说，让陈广学这个刺头来说，他还不好计较。 那就，学生的项目上分高下吧！ 许嘉的专业能力，的确是有几把刷子的。 他们做出来的传输线，最大的卖点就是更换了更低廉的材料，简化了制作过程，大大节约了生产的成本。 可不要看这一点小小的成本，在市场巨大的基数下，哪怕是节省了几毛钱，乘上交易量之后，就是一笔巨额的数字了。 果然，许嘉的这个项目，刚做完介绍，就有不少通信行业的负责人感兴趣了。 之前的项目都是介绍完之后，反向寥寥。 但许嘉这边，介绍流程甚至还没有走完，就有五六个负责人举手提问。 许嘉快要笑开了花“各位，各位，不要着急！我们一个一个来！那位美丽的女士，您先问。” 一个女负责人站起来，认真地说道“这位同学，我们这个产品最大的优势很明显，就是降低了成本。那么，我问一个实际的问题，在降低制造成本的同时，传输数据的质量和稳定性，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许嘉笑了笑，十分自信地说道“您多虑了。我们的技术，是基于我们学院的阎飞教授早年间发表的论文……” 听到自己的学生在这种场合还不忘给自己亮亮脸，阎飞的表情，那叫一个巴适。 许嘉这小子，的确是懂事儿啊！ 然而，许嘉的彩虹屁还没吃完，他身后的屏幕上，再一次出现了蓝屏的状况。 信号异常。 第96章 以德报怨 戛然而止的画面，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不偏不倚地抽在了许嘉的脸上。 整个报告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许嘉有些汗流浃背了。 干笑了一声，故作轻松地说道“呵呵，这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接触不良而已，我们重新连接，就没什么问题了。”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说这话的许嘉自己都没有什么底气。 一通操作下来，不管是硬件、软件的调试都试过了，信号依然处于异常状态。 那位站起来提问的女负责人也失去了耐心，礼貌地笑了笑“这种牺牲了稳定性换取的成本降低，我们可能不是那么能接受。这个技术，还是留给诸位同行们使用吧。” 刚刚还春风得意的阎飞，此刻的表情就像是吃了翔一样的难看。 本来应当是一个给学院长脸表现的机会，没想到，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大部分项目组的展示时间也就是十到十五分钟左右，而许嘉光是杵在上面调试设备，就已经折腾了快五分钟了。 现在，众人才意识到，顾哲究竟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如果真的没有提前做安排和准备，每个项目组都这样调试一番的话，恐怕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都要耽误在这上面了。 李维乐呵呵地喝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对阎飞说道“呵呵，阎院，为了充分给大家展示行业痛点，你的学生，真是牺牲了很多啊！” 阎飞的嘴角微微抽动，明知道李维是在阴阳怪气，却又没办法反驳。 顾哲在总控室把许嘉的尴尬境地看的是一清二楚。 恰好他最近做虚拟机的时候，做了不少这方面的研究，一下子就看出来，这应该是传输协议出问题了。 看着许嘉已经憋成了猪肝色的脸色，顾哲叹息一声，从总控室走出。 “我来吧。” 顾哲走到许嘉的电脑面前，一番操作下来，不到两分钟，信号就重新连接上了。 此刻，许嘉心里面就算有再多的不服气，也只能老老实实咽回到肚子里去了。 这是他自己带的电脑，他们自己做的传输线。 这总不可能，是顾哲在他们做的东西里面做手脚了吧？ “好了，节约时间，你们已经耽搁了很久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顾哲嘱咐了一句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这个许嘉，虽然嘴贱人菜又爱装了一些，但毕竟也是在做实打实的研究和技术突破的。 人无完人，顾哲虽然鄙夷他的品行，但是尊重他的专业能力。 不过，让顾哲有些意外的是，他和许嘉擦肩而过的瞬间，很明显地听到，许嘉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呵，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接下来的展示部分，倒是平平无奇。 在展示的最后，许嘉还带着团队成员，诚恳地和大家道了个歉，并承诺他们一定会改进技术，保证传输效果的稳定性。 就凭着这份态度，许嘉的团队，倒也吸引了几家公司的注意。 联系方式是加上了，至于后续能不能拿到实打实的赞助和商务，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有了前车之鉴，接下来的项目组，都相当配合顾哲的安排。 顾哲说什么，让他们连什么线、选择哪个端口，他们就像提线木偶一样照做。 还别说，之后的十几个项目组，就一点幺蛾子都没有出过了。 一天的交流会下来，总体来说，还是非常成功的。 傍晚时分，顾哲在总控室里伸了个懒腰，活动着筋骨。 坐了一天，身体也疲惫不堪。 就在这时，一双酥软的小手探上了顾哲的肩膀，用力揉捏之间，顾哲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哎哟我去！” “别动！” 林诺儿一把按住顾哲，手上的力气不减反增。 “放松，身体不要那么紧绷着。我在给你按摩呢！” 顾哲疼得龇牙咧嘴，也不知道林诺儿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怎么身上就是有着一股蛮力。 “姑奶奶，你这个力气不像是按摩，倒像是在行刑了。” 林诺儿轻哼一声“你懂什么？这是在给你活血化瘀，感觉到疼，才有效果。你放松身体，自己好好感受一下！” 顾哲听从林诺儿的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让身体尽量舒缓下来。 还别说，刚刚被捏的疼的地方，现在有一种酥酥麻麻的舒缓的感觉，就像是一股小温泉在那里冒着泉眼。 这种安稳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已经跨越过了漫长的时间，来到了老年，依靠在摇椅上，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安静地享受着片刻的温暖。 “怎么样？舒服吧！” 看着顾哲在自己的手法下惬意的表情，林诺儿的心里面也满是得意。 “舒服，就你这个手法，去开按摩店，肯定能挣到大钱！” 林诺儿撇起了嘴。 “那我要是去给别的男人按摩，你心里面能乐意吗？” 一听这话，顾哲的身体，猛地在一起紧绷起来。 顾哲突然起身，猛地一下，反手把林诺儿按在了座位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下，顾哲突然发现，这小妮子看着挺能打的，其实，也挺好推倒的嘛。 “顾，顾哲，你想做什么？” 林诺儿的话语里面似乎满满的都是抗拒，可从她的眼神中，顾哲却分明看出了几分期待。 “我想做什么？” “我记得，今天这边没有你的事情吧？” “那你还专程过来一趟，不就是…给我送上门的？” 顾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身体不断下沉，仿佛整个人，都要压到林诺儿的身上一样。 那种突如其来的接触，往往事后才能感觉到暧昧和害羞。 此刻，顾哲这如同倒计时一般的压迫感，让林诺儿感觉到，就像是有一团火焰向着自己的身上燃烧过来一般。 顾哲越靠近一点，她的皮肤、她的心脏，就被燎得愈发滚烫。 这种时候，不要想那么多。 只要闭上眼睛就好了。 林诺儿缓缓闭上眼睛，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随他吧。 臭流氓。 第97章 化干戈为玉帛 就在总控室中的气氛逐渐升温时，外面突然传来几声剧烈的敲门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房间里暧昧的气氛。 林诺儿顿时如同受惊吓的小兔子一般，整个人一下子从座位上窜起。 红着脸背过身去，不断地拍打着自己发热发烫的脸庞。 我的天，林诺儿，你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那副任由对方采撷、任由对方予取予求的样子，那还是你自己吗！ “哪位？” 顾哲的语气多少有些不善。 这来的未免也太不是时候了，坏了自己的好事。 “顾大神？是我…许嘉。” 这个声音，顾哲倒是听出来了。 但是，配合上这个称呼，怎么让顾哲感觉就这么别扭呢…… 顾哲有些困惑的打开门，这才发现，不只是许嘉，他们整个项目组的人，现在都站在门外，还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顾哲瞬间警惕“喂，你们那个项目展示出问题，可不关我的事儿啊！我警告过你们的！” 见顾哲误会了，许嘉连忙说道“是是是，顾大神，我们不是来找事儿的，我们是来给您赔礼道歉的。” “赔礼道歉？” 许嘉点了点头，有些羞愧地说道“顾大神，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先前的想法太过于幼稚和愚蠢，给您这边添了不少麻烦。” “结果最后出了问题，还得您出面帮我们兜底。” 顾哲看得出来，许嘉的这份愧疚，倒的确不是装的。 这些能沉下心来做科研、做学术、做创新的年轻人，就算心里面有点儿坏心思，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不过是集体荣誉感作祟的情况下，一不留神被当枪使了。 顾哲摆了摆手，说道“也是小事，你们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本来也没想为难你们。怎么样？有人愿意给你们投赞助吗？” 看到顾哲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他们的项目有没有赞助，能不能顺利落地，许嘉的心里面，更不是滋味了。 自己满脑子就是动些坏心思给人家使绊子。 人家顾大神呢？ 高风亮节，还关心他们的项目顺不顺利。 相比之下，他许嘉真不是个东西啊！ “谢谢关心！多亏了你出手帮忙，还是有几家企业给我们抛了橄榄枝了。” 顾哲发自内心地说道“那还挺好的。你们这个芯片，可得好好加油啊！软件的东西，都还好追赶，硬件上的东西，被人家卡脖子，那就真的要命了。” 顾哲记得很清楚，前世的20年前后，和西方某些资本开启贸易战之后，国内的不少数码行业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尤其是某些高度依赖进口芯片、处理器等等的这些高精度的零件，我们没有掌握自己的技术，没有突破外面的技术封锁，一旦别人的东西不让用了，瞬间嗝屁完蛋，最后生产出来的产品综合质量一下子倒退了好几年。 软件和硬件，原本就是相辅相成，同样重要的。 看到顾哲如此真挚的感慨，许嘉也是连连点头。 “顾大神，我们会努力的。未来如果有机会合作的话，我们硬件方面，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 两人间的矛盾，到这里，算是彻底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只不过，当许嘉的余光瞄到顾哲身后，房间里面的“那个女人”的时候，瞬间就淡定不起来了。 “啊！你是那个跆拳道社的女社长！” 几个男生瞬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甚至争先恐后地往顾哲的身后缩了起来，好像生怕下一秒林诺儿一声令下，又会从四面八方窜出几个膀大腰圆的男生给他们生生丢出去。 看着林诺儿一脸无辜的样子，顾哲干笑着说道“其实，这个女生，她性格还是挺好的。” …… 熟悉的傍晚，熟悉的昏黄路灯，熟悉的林荫大道。 不知不觉，顾哲和林诺儿已经习惯了并肩同行。 “要一起吃晚饭吗？” “好呀好呀！顺便给徐姐她们也带一些吧，今天她们也参加外场的招聘会了，好像挺忙的呢！” 顾哲打趣道“像你这样体恤员工的大小姐，放在古代，那起码也是个有百姓给你立碑的格格。” 林诺儿摆了摆手“我可当不了那条条框框那么多的格格！我呀，要放在古代，那就是个见义勇为的女侠客！路见不平，我就拔刀相助！” 想起重生的第一天，林诺儿一己之力暴揍软饭男、绿茶女的画面，顾哲的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顺势就看向了林诺儿穿着短裤的长腿。 白花花，圆润饱满。 白皙光滑的皮肤，就像是羊脂玉一样吸引人。 完美的艺术品。 看着顾哲逐渐火热的眼神，林诺儿顿时警惕起来“喂，小哲子，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白。” 顾哲脱口而出。 “什么好白？” “没什么，晚上吃蒜泥白肉吗？” 顾哲连忙找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这种东西，还是不能多看、多想啊。 最近的晚上，他是越来越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了。 有时候，半夜还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梦境里面，这双完美的大长腿，俨然就是顾哲肆意把弄的玩物…… “都行。” 林诺儿撩了撩头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太多的异常。 “我们先去外场那边看看徐姐他们吧！万一她们订了饭的话，那不就重了？” 顾哲晚上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就乐得多陪林诺儿一会儿。 重生者的时间当然很宝贵。 但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压马路、一起说废话、一起胡思乱想、一起理直气壮地浪费时间，同样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即便天色已经昏暗，外场那边依然是络绎不绝。 不少学生都希望多投几份简历出去，来寻找一个更好的选择。 林氏建材在江州这边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不少会计岗、管理岗、土木工程岗等等，都是各大学子毕业之后的第一选择。 所以即便到了这会儿，徐燕和她的两个同事还在忙碌，看这样子，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更别说是吃饭了。 “哎，徐姐太敬业了。就是苦了她的孩子了。” 第98章 关键时刻 同样的话，顾哲已经听林诺儿说过好多次了。 从林诺儿断断续续的描述中，顾哲也大概了解了，徐燕是一个单亲妈妈，独自供养一个正在读幼儿园的女儿。 平时她工作忙碌，女儿就交给孩子的姥姥照顾。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最需要的，就是亲人的陪伴。 但是，现在的养娃成本那么高，徐燕也割舍不了这份工作和薪酬。 很多事情，林诺儿也无可奈何，只能尽量在有限的条件内，给徐燕更多的自由时间，让她多陪陪女儿。 人心都是肉长的，林诺儿对徐燕的关照，徐燕也能感受得到。 所以对于顾哲的事情，她也一直在从中斡旋，不希望董事长出手，做出什么棒打鸳鸯的事情，让自家小姐伤心。 互相理解，会让大家的生活，都变得容易一些。 看到自家小姐过来查岗，徐燕疲惫的脸上，也还是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笑容，对着林诺儿招了招手。 只不过，当她看到林诺儿身边的顾哲的时候，那笑容和热情明显都打了几分折扣。 虽说之前那次雨天之后，说开了不少的误会。 但是谁看到拱了自家白菜的猪，能有什么好脸色呢。 虽然说，客观来讲，这猪长得确实也还挺英俊的，在同龄人之中，也算是比较有能力的。 但比起自家的“白菜”，这猪可就不够看了！ “你们都还没吃晚饭吧？这也太辛苦了。” 旁边的一个白领笑了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在自家小姐面前表现的机会。 “不辛苦，我们这也是在为公司筛选人才嘛！而且，这些同学们这么热情，要是不给他们一个露脸的机会，多对不起这些支持我们的同学啊！” 就在众人寒暄的时候，终于得空看一眼手机的徐燕却是表情骤变。 她的手机上，有多个未接电话。 让徐燕不安的是，未接电话中有她的母亲打来的，还有女儿幼儿园的老师打来的。 能让这两个人如此着急地要联系自己的，只有一件事。 女儿出事了。 “徐姐，怎么了？” 林诺儿也注意到徐燕的脸色很不好看，关心地上前询问。 然而，紧张过度的徐燕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家小姐的问题，满脑子都是赶紧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问清楚怎么回事。 一阵令人揪心的响铃之后，电话接通。 徐燕终究还是得知了那个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什么？圆圆丢了？” 那一瞬间，徐燕像是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有些使不上力气。 若不是林诺儿眼疾手快，迅速上前扶住了徐燕，只怕徐燕当场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徐姐，振作起来！你是孩子的妈妈，你就是孩子的希望啊！” 林诺儿的话，给徐燕萎靡不振的精神，总算是注入了一股力量。 徐燕先和孩子姥姥那边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又和幼儿园的老师通了个电话。 今天，在幼儿园放学之后，孩子的姥姥按时把小外孙女给接了回去。 也是幼儿园的老师亲手把孩子交给姥姥领走的。 本来都没有问题，偏偏就在回家的路上，孩子姥姥去了一家生鲜超市买菜，就在她挑菜的功夫，原本一直在身边像是小挂件一样跟随的圆圆，突然就不见了。 老太太当即就急坏了，又是找广播，又是询问路人，就是没能把圆圆找回来。 这要是孩子丢了，老太太还怎么有脸去见自家闺女啊！ 好在关键时候，老太太也是头脑清晰，一点没有犯浑，知道这局面不是自己能处理得了的，第一时间就给徐燕打电话。 恰好徐燕这一天都在忙，没有接电话，急坏了的姥姥只能给幼儿园的老师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老师也是负责，原本都已经下班了，直接当场原地上班，又是安抚姥姥，又是帮着联系徐燕。 当徐燕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圆圆走失，已经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了。 徐燕把这边外场的工作给同事简单交代了一声，跌跌撞撞地就跑了出去。 那六神无主的样子，怎么看都很难让人放心。 林诺儿担心徐燕这个状态会出事，便坚持要一起跟过去看看。 而顾哲则是放心不下林诺儿，决定跟她一起前往。 林诺儿对顾哲说道“顾哲，这件事，其实跟你没有什么关系的。你忙了一天也挺累的，要不……” 在林诺儿看来，顾哲完全没必要做这些事情。 更何况，先前徐燕还曾经误会过顾哲，说过一些中伤他的话。 顾哲却是摇了摇头，牵住林诺儿的手，和她一同跟在了徐燕的身后。 “没有什么有没有关系一说。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管大事小事，以后的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徐燕得知两人要跟随，也是如同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一样。 “小姐，这不是胡闹的时候。还有你，秦同学，我之前的确是和你有一些矛盾，但是你也不用在这种时候和我斗气吧？” 此刻的徐燕，整个人都已经乱掉了，就连基本的情绪都稳定不下来。 “徐姐，你听我说，你现在一个人的话，很多事情没办法处理的，我们两个跟着你，你身边还能有一个帮手。” 徐燕此刻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世界马上要末日的不安。 眼看着林诺儿的劝说没有作用，顾哲上前一步，把林诺儿拉到自己的身后，自己亲自出马。 “我问你，你现在要去哪儿？” 徐燕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我要去哪？我当然是要去找圆圆啊！” 顾哲表情严肃地问道“那你告诉我，整个江州市这么大，你要去哪儿找？” “我……” 徐燕一时语塞，她现在脑子里完全就是一团乱麻，又怎么能拿出什么主意来呢。 “车钥匙给我。” 顾哲对徐燕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徐燕，竟然下意识地把车钥匙交到了顾哲的手中。 “你现在的状态开不了车，和诺儿一起去后排坐着。” 第99章 寻找 徐燕还想说些什么，却别林诺儿直接拉到了车上。 “徐姐，你相信我，也相信顾哲吧。我们也都希望圆圆能好好的！” 林诺儿关切的话，却成为了压垮徐燕心头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平日里总是把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深的女白领，此刻也不禁潸然泪下。 “圆圆就是我的命，就是我生活下去的希望。如果圆圆真的出事了的话，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希望……” 林诺儿握着徐燕的手，轻声地宽慰道“徐姐，你别着急，圆圆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好好的，要振作起来，圆圆等你接她回家呢！” “圆圆等你接她回家”这句话，不偏不倚，正好戳中了徐燕的心头。 她擦了擦眼泪，强行让自己提振精神。 “小姐，谢谢你。你就像个小天使一样，给人带来力量和美好。” 林诺儿摇了摇头“徐姐，你叫我诺儿就好了。大家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在我心里面，我早就已经把你当成朋友看待了。” 徐燕愣了一下，心中感动“好，诺儿。” 心神稍稍安定一些之后，徐燕也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前面开车的顾哲身上。 他的车速飚的很快，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感觉，但整体给徐燕的感觉，却是非常稳当，她刚才都没有感觉出车开的这么快。 一不留神的功夫，车已经开出去了四五公里。 看着顾哲从容不迫的样子，徐燕不禁有些惊讶地说道“看不出来，你开车的技术有这么好！” 顾哲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熟能生巧罢了。” 听着顾哲轻描淡写的话，徐燕的心中更加惊讶了。 她了解这个年纪的半大小伙子，正是满世界寻找存在感想要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 要是被夸一句，恨不得在这上面做百八十句文章。 可是看顾哲的表情，他的淡泊和无所谓，好像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这年轻人，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林诺儿有些好奇地对顾哲问道“顾哲，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 “去报案。任何时候，碰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一定是去找警察帮忙。” 徐燕的脸上闪过了一抹不确定的神色“报案吗？可是，不是说，失踪这种事情，不满多少小时，就不会立案的吗？” “不，那都是一些无良电视剧和弱智编剧为了刻意制造矛盾，误导大众的设定。” “在这片神州大地上，只要碰到麻烦，最值得信任的，永远是警察。” 或许那种什么不立案、不受理的规定确实在这个世界存在，但却不会在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上存在。 我们的警察，哪怕不立案，也会想方设法地帮助百姓排忧解难。 或许有时我们也曾因为某些不作为的警察失望，但是没关系，大不了换一个就是了。 冷漠的是部分的个人，从来都不是这个令人信赖的职业。 顾哲先是按照徐燕给的地址，驱车去接上的孩子的姥姥，稍微一打听，很快就得知了最近的派出所的位置。 几乎可以确定，孩子就是在水果店这里丢的。 既然如此的话，就不会涉及到什么辖区的问题，直接去最近的派出所不会出问题的。 在徐燕的将信将疑中，一行四人来到了派出所门口。 姥姥这时候也把优势发挥到了最大，刚下车，带着哭腔的一嗓子直接喊的震天响。 “丢孩子啦！快来人啊！救命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这一嗓子喊完，那就算是宰相在吃饭也得把碗放下亲自迎出来。 顾哲四人还没走进派出所里面，立马就有一众穿着制服的警察出来把他们给迎了进去。 似乎是担心把握不住情况，几个民警还把领导给“抬了”出来，亲自和顾哲几人对接。 在听完老太太和徐燕说明情况之后，派出所也是高度重视，光速受理。 “没有什么不满多少小时我们就不管的说法。孩子在我们的辖区上丢了，就一定会尽全力去找！” 或许很多事情，不敢说一定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结果。 但这些警察们，一定是尽力在争取最好的结果的。 “感谢你们，感谢警察！” 徐燕此刻的心里面，才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些。 同时，她看向顾哲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敬佩。 如果不是这个小伙子头脑清晰，坚持要第一时间赶来报案，就凭他们几个大海捞针，只怕进度缓慢。 有了这些年富力强的警察的帮忙，至少心里面能稍微有一些底气了。 很快，众人就各自行动了起来。 林诺儿和顾哲一起把圆圆的照片发到了江州本地的社交网络和贴吧上，发动网友们一起寻找。 警察们带着老太太和徐燕回到丢孩子的那条街道上，一家一家检查过去，把每一家的监控录像都翻了个底朝天。 除此之外，这边的领导还紧急联系了交通部门的同事，希望能借用他们在各个路口的一些录像来寻找孩子的踪迹。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这是我们这个民族，从古到今从未改变过的传统。 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距离圆圆不见，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了。 在查了一遍所有的监控之后，至少目前初步确定，圆圆应该是自己走丢的。 在为数不多的几个监控画面里，圆圆都是独自一个人，快步走着，身边并没有什么大人跟着。 这也算是目前不幸中的万幸了。 因为比起被人拐走这种地狱级别的难度，孩子自己走丢的话，至少她的活动范围不会特别大。 这个年纪的孩子活动的脚力非常有限，走不出太远了。 江州附近的民警们几乎是全员总动员，在附近的街区开启了地毯式的搜索。 不少网友们也担心圆圆的安全，自发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开始寻找圆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四五岁的小女孩，独自一人在外面，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时间不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