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 1. 老子不干了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睁开眼的一刹那,杜怀苼感觉胸腔里有一股恼火之气要喷涌而出,他左手握拳狠狠向床捶去。 只听“轰”一声,整张上好金丝楠木床榻瞬间碎裂成块渣。 杜怀苼被埋在木头块渣里,刚准备爬出来,房间门被打开了,刺眼的一束光照了进来。 “师尊?”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着急地上前,看到灰头土脸蓬头垢面的杜怀苼时,神色又是害怕又是担忧。 “怎么了?”又一人听到动静从外头走进,深蓝色的长袍翩然而动。 杜怀苼止住要爬起来的动作,适应了光线,他冷眼打量着屋内的二人。 最先冲进来的少年一袭白衣,长发束起,一双温婉的眼睛十分具有特点,除了最开始进来时显露的慌张,此刻不像是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温吞之态。 另一人显然年长一些,十九上下,凤眼眼角微弯,鼻梁高挺,集轻狂与风骚一体的五官气质,这也是个人间极品。 杜怀苼微微眯起双眼:汪导什么时候挑演员的眼光这么好了?那个只要给钱就能上镜的狗导演,背着他这个男一号偷偷换了其他演员? 想到这个汪导,杜怀苼的火气又上来了。 如果不是汪平,如果不是这人爱财如命,他杜怀苼又怎么会被那样对待…… 零星的记忆碎片闪过,杜怀苼强行压抑掉那些画面,又是一掌拍下,周围的木头块渣现在完全变成了碎渣沫子。 屋内另二人立刻跪下,不知这阴晴不定的师尊又怎么了。 “师尊,这是何意?”沈净远抬头看向自家师尊,他跪着,蓝袍就拖拉在地上,这让素有洁癖的杜怀苼皱起了眉头,落在别人的眼里,就像是在对自己的二徒弟有所不满一般。 沈净远随即撇开头去,轻哼一声。心里压抑着恐惧。 此刻的杜怀苼却想到另一件事——这是开拍了?但他自醒来都没有见到导演和摄影师,而且昨晚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他还没找汪导那狗东西算账! 于是,杜怀苼一甩袖,站起身,径直朝外走去,冷冷丢下一句:“老子不干了!” 听到这话,白袍少年想要上前,但被沈净远伸手拦住。 沈净远一边站起身一边懒洋洋道:“师尊生气了,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吧。” 陆羽书还要说些什么,却听沈净远继续道:“师尊大概又在为中毒之事动怒了,我们跟去也无济于事反而要受一顿皮肉之苦,正好大师兄今晚要回来了,我们不如给大师兄准备接风宴。” “可是,师尊没让我们起来。”陆羽书为难道。 沈净远闻言,想到自己并未痊愈的旧伤,他的眼眸里是无尽的黑暗。 另一边,杜怀苼满肚子火气愈演愈烈,却根本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他无意识地到处晃悠着,发现自己身处在山上,周围的景色是一片山清水秀,地上是一条条某种晶石专门铺成的小路,树木花草都是规划好的排列,周围是古色古香的建筑,更重要的是,这些花草树木和古楼建筑全部都是真材实料! 全部都是真的,并非是剧组拍戏时用来临时造景的泡沫塑料。 杜怀苼心里疑惑,他不信汪平那种贪财之人会舍得花钱给剧组造实景。 “狂……不不,无妄长老好。”一个穿着浅蓝色弟子服的外门弟子向他行礼,又匆匆要离去。 “等会,站住!” 即使杜怀苼再迟钝,这回也发现了不对劲。 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没有泡沫材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真真切切的。 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难道昨晚他把自己一头撞在墙壁上导致他穿越了? 那自己原本的身体呢?是已经死了吗? 那弟子听到声音浑身哆嗦一下,战战兢兢站在原地。 “带我去找镜子。”杜怀苼道。他要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是原来的自己。 那小弟子赶紧点头:“是,是,长老随我来。” 弟子引着他到了一处挂着一人身高铜镜的房间里。小弟子虽然心下奇怪,但也不敢问出声,只心中盼望无妄长老快点放过他。 毕竟整个清玉宗里,无妄长老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 杜怀苼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身影,发现不是原先自己的身体,但也与原来的自己有七八分相像,还好,并不是个丑八怪。 铜镜里男子的容貌更多了些惊艳和无法言说的内在气质,五官也更加漂亮,皮肤白皙得没有任何瑕疵。 杜怀苼对这长相还算满意,对那小弟子摆摆手道:“你下去吧。” 谁知下一秒,那小弟子惨叫一声,飞出去老远。一口血吐了出来。 杜怀苼正要说什么,就见那弟子一边磕头道谢一边飞快地后退消失在视野里。杜怀苼欲言又止的话就卡在那里,脸色黑了几分。 他刚来到这身子里,似乎根本控制不好这身体里的巨大灵力。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杜怀苼看着满眼陌生的环境,开始思索。 别人穿越过来都自带金手指系统,系统兢兢业业答疑解惑服务无不周到,而他呢,两眼一抹黑就穿越过来了,什么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一无所知。 等等,说起系统,他似乎还没有试过呼唤系统,万一自己也有呢? 于是杜怀苼就近在屋内床榻上盘腿坐下,闭上双眼,脑海里疯狂打call。 “系统,系统!” “呼唤本尊的系统!” “给老子滚出来!” 面对毫无反应的系统杜怀苼耐心尽失,正准备再次将自己再次一头撞死算了,突然听到一阵电流声在脑袋里响起,差点让他跳起来。 还真的有系统! 几秒后,脑海里响起清晰的智能系统音:“系统已激活。宿主你好,《亦正亦邪无敌三公子》系统为您服务。现在是智能AI对话时间。为保证剧情顺利发展,您单次使用系统时长不得超过十五分钟。” 杜怀苼问:“你是第几代智能系统?” 系统沉默了一阵,标准电音再次响起:“现在是最新花为智能Chat10085系统,请宿主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 杜怀苼继续道:“那给我换人工。”他懒得和智能机器人废话。 “由于宿主功德值不足,人工服务暂未开放。” “那要多少才能开放?” “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功德值,功德值满10即可开放,开放后不会关闭。” 只要10点功德值就可以开放?似乎也不难。杜怀苼正盘算着,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刚刚说你是什么三公子系统,你的意思是,我是穿进了书里?” “是的,宿主聪明。”系统说,“检测到书籍资料信息,是否为您导入?” 这话一落,脑海里立刻出现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是否导入《亦正亦邪无敌三公子》书籍以及宿主相关内容? 杜怀苼看着那书名,脸色微黑,点了是。 无数混乱的画面与信息瞬间朝他涌来,杜怀苼只觉头痛欲裂,脑子快要炸开锅,浑身也动弹不得,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声。 系统的声音响起:“注意,检测到系统bug,检测到系统bug,系统即将关闭修复,祝您体验愉快。” 话音一落,电流声消失,显然是不靠谱的系统单方面断了联系。 杜怀苼头痛得不行,直接瘫倒在床榻上,冷汗直冒。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看过的系统小说里,有提到导入信息会这么痛不欲生?想到系统最后说的出现bug,杜怀苼气得咬牙切齿,很好,坑爹的东西。 然后,他两眼一黑,痛晕过去。 再次醒来时,杜怀苼只觉得脸上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来回擦拭着,力度很轻,格外舒适。 他睁开眼睛,漂亮的双眼迷蒙片刻,才恢复清明。 现在,他脑子里已经拥有了原主的记忆和小说里对于这个世界原本的设定。然而,得知这一切,杜怀苼没有感觉拿到剧本的快乐,反而脸色更黑。 故事如其名《亦正亦邪无敌三公子》一样无脑,讲的是三个饱受无德无能师尊压迫掠夺的徒弟,靠自己步步逆袭,黑白两道双修,成为叱咤风云的团体存在。而他们的师尊,最终被三人囚禁地牢十余年,想尽各种办法屈辱折磨致死。 这三公子指的正是原主杜怀苼的三个徒弟:大徒弟段无离,二徒弟沈净远,小徒弟陆羽书。 再说说原主杜怀苼这人——真是一言难尽吧。原主杜怀苼是个修炼狂魔, 2. 你可知错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大师兄,二师兄,师尊来了。”陆羽书推开弟子宿舍的房门,对杜怀苼恭敬道:“师尊,二师兄正在里面给大师兄换药。” 杜怀苼应了一声,迈门而入。 只见沈净远背对着门口,替床榻上半坐着的青年包扎好最后一层纱布,才缓缓转过身来,向杜怀苼行礼道:“师尊。” 杜怀苼只往那床上看了一眼,顿觉一阵不适。 床榻上看不清青年的面容,只能看到裸露在外的胸膛上满是狰狞可怖的伤痕,整个臂膀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粘连着,显然是已经断裂。刚包上去的纱布立刻被鲜血染红,这种真实的血腥画面让身为现代人的杜怀苼十分难受。 他强忍着血腥气带来的胃部不适,脸色憋得铁青。 其他三人见到杜怀苼这表情,只觉心里咯噔一声,心道完了,怕是又要被送到戒律堂惩罚了。 室内一片沉默,直到床上的人平静开口:“师尊,弟子无碍,宗门分派的任务也已完成。师尊要的东西也已拿到。” 杜怀苼深呼吸几口气,安慰自己这只是小说世界罢了,以前演戏又不是没见过血腥场面,假的,都是假的。 他绷着脸不说话,在另两个徒弟的注视下走到床边。 但当他弯腰看清床上段无离的脸时,顿时燃起了巨大怒火,抬起一掌劈了下去。 只听一声沉闷的闷哼,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沈净远和陆羽书见状纷纷跪倒在地。 “师尊,大师兄是犯了什么错,您要如此责罚他?”这是沈净远略带不满的声音。 “师尊,您饶了大师兄吧。”这是陆羽书担忧的声音。 杜怀苼收回手,盯着段无离的脸冷笑出声。饶了他?不可能,真是该死,这段无离好死不死顶着他上辈子死之前的凶手的脸! 段黎! 杜怀苼想到此人只觉又恨又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压抑的难受,怒火又蹭蹭蹭往上窜。他死死盯着段黎的脸,即使这张脸再俊美非凡在他眼里也如魔鬼一般恐怖! 零星的屈辱的记忆画面再次浮现,杜怀苼怒不可遏,刚准备又一章拍向段无离,突然脑海里响起剧烈刺耳的警报声。 “注意,注意,系统检测到宿主有毁灭倾向,如果宿主亲手杀死任何一个主角,这个世界都将毁灭,宿主将被系统抹除。” “叮——再次警告,如果任一主角死在宿主手上,将判定宿主为反系统分子,将连同世界一同毁灭!” 杜怀苼被这警铃声弄得头痛欲裂,双手捂住耳朵,脑海里大喊:“闭嘴,老子知道了。” 床上的段无离淡淡地看着杜怀苼举起的手又收回,没有太多表情, 他黑发如墨,面色有些苍白,下巴线条完美,黑色的眸子犹如深色潭水,里头似乎装满了故事。 系统提示音总算消失了。 好,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杜怀苼转身就走。 等等,如果这个时候他能够替大徒弟段无离治好伤口,是不是可以争取到一点好感? 究竟是眼下的仇恨重要还是避免未来受尽折磨重要? 再三犹豫,杜怀苼一咬牙,迈出房门的脚又折返了回来。 不能一掌拍死三公子中的任何一个人,又不能违背逻辑表现得慈善,杜怀苼略一思索,从怀里掏出原主的乾坤袋,按照记忆打开里面的虚拟空间。 当看到空间里满满当当珍贵的药草,灵石和法器后,杜怀苼不得不感叹了一把。 原著里的杜怀苼当真是一毛不拔的小气鬼,自己私藏了这么多宝贝,却还想着抢夺弟子的机缘掠夺更多,在徒弟受苦受难时从没想过拿出一点去为他们疗伤。 杜怀苼此刻觉得“杜怀苼”确实可耻。 “你这是怎么回事?”他有意不看向段无离,故作不悦地问道。 段无离平静答道:“回师尊,弟子只是执行任务时受了一些小伤,无伤大雅。” “小伤?”沈净远在一旁凉凉道,“师尊,你可看清楚了,大师兄半条命都快没了,难道你还想责罚于他?” 陆羽书拉了沈净远一把,后者垂下眸子不再言语。 “我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答什么。”杜怀苼没好气道,:“什么伤自愈得如此之慢?难道不是中毒了?” 段无离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弟子无能,中了罕见的尸腐毒。” 尸腐毒? 杜怀苼脑海里一阵搜索,想起来了,原著里好像有提到这个剧情,但是他虽然得了原著的一些信息,对于许多细节还是不太清楚,得回去翻翻系统连同原主记忆一直下载到他脑子里的那本《亦正亦邪无敌三公子》才行。 于是,杜怀苼将乾坤袋里能拿出来的药草灵石每个都拿了一种,通通都掏出来丢到了地上。 段无离疑惑地看向他。 杜怀苼冷冷道:“这些东西为师可不是赏给你这个废物的,你先活着再说,免得死了让别人看我笑话给我丢脸!” 段无离眸色微沉,艰难想要起身行礼道谢,被杜怀苼不耐烦打断:“为师让你带回来的东西呢?” 段无离指了指不远处方桌上一个盒子:“师尊,在那儿。” 杜怀苼打开小盒子,看到里面安静地躺着一颗成色上品的丹药,满意地点头:“很好,给为师好好养病,不许死了。” “……是。” 杜怀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这一声哼是哼给段黎的,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所有长着这张脸的人都立刻消失! 凭着记忆回到无妄长老的住处,他将那丹药随手丢到桌子上,看也不看一眼,倒头躺在床上,开始翻书。 不得不说,这是一本又爽又狗血的书。三人团从尊师重道的好人一路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妹子无数,如果不是自己身处其中,这本无脑小说偶尔看看也确实带感。 但是杜怀苼看着这本小说根本笑不出来,尤其看到末尾处三个徒弟轮流折磨自家师尊的桥段时,他只觉得背脊发毛,仿佛那抽得皮开肉绽的鞭子真的打在自己身上。 沈净远握着结实的长鞭,凤眸微眯笑得张扬:“师尊,如何啊,当年您也是用这鞭子把我们三人抽得皮开肉绽的呢。” 段无离则坐在一旁的茶几前,一边品茶一边欣赏着师尊受辱,面容相当平静,一派谦谦君子模样。 “二师弟,”段无离放下茶盏,嘴角扬起一抹笑,“你累了吧,该休息会儿了。” 被铁链捆绑着的杜怀苼除了脸,浑身都不成人样。他听到这话,面露惊恐地瞪着段无离。 段无离继续道:“我从边塞带回来了一些蚀骨粉,正想试试它的效果。” 沈净远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大师兄厉害。” 蚀骨粉入体,每一寸都仿佛有万千蚊虫啃咬,又痒又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床上的杜怀苼咬牙看完这本书,已然汗流浃背。 他迅速起身下床,寻着记忆找到一个柜子,从最上层掏出了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木盒里躺着一根结实的皮鞭,上面还带着点点血迹,显然原主已经用过几回了。 该死啊,造孽啊,为什么穿过来的时候这么晚,再早一点也不至于如此啊! 杜怀苼揣着木盒往门外走去,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掐诀生火,将木盒连同里头的鞭子一同焚烧殆尽。 待东西完全化成灰后,杜怀苼十分满意地拍拍手,凶器已毁,回去洗澡睡觉。 回到无妄居,就见一人候在门口。 “师尊。”陆羽书低头行礼。 杜怀苼不解:“这么晚你来这儿做什么?” 陆羽书回答:“今夜轮到弟子为师尊守夜。” 他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守夜的?原著里只说杜怀苼各种压榨徒弟,想不到连觉也不让睡,守夜这种事还得让清玉宗长老亲传弟子来做? 杜怀苼故作不悦道:“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晚上谁也别来我这儿。” 陆羽书闻言抿了抿唇:“师尊,可是弟子做错了什么?” 杜怀苼道:“没有,我心里烦,你走吧。” 陆羽书只好退下。 一夜不安眠,梦里杜怀苼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那个夜里,他还是那个万人瞩目的影帝,那个杀千刀的汪平一脸谄媚地将他带到某个房间。 然后,汪平消失了,段黎那张好看到让人嫉妒的脸骤然出现。 “你,混蛋!”杜怀苼双目充血,不顾一切一头撞上了酒店的墙壁…… 杜怀苼猛地睁眼,又流了满背的冷汗。 外头天已经亮了,春光和煦,鸟语花香。 杜怀苼咬牙切齿地呼唤系统:“喂,10085,修复好没有啊?” “系统检测中,系统修复已完成,开启智能AI对话模式。” “你给我解释一下,段无离的脸是怎么回事?” 几秒后,系统:“检测到世界并未出现错误,一切正常。” “我不是说错误,我是问段无离的脸为什么会是段黎?” “系统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如有疑问,请联系人工客服。” “给我联系人工客服。”杜怀苼怒道。 “对不起,您的功德值不足10,无法开启人工客服权限。” 很好,杜怀苼怒极反笑,狗系统,是真的一点都靠不住。 “请问宿主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没有了,你滚吧。”杜怀苼突然想到什么:“等等。” “请宿主吩咐。” “你一直没告诉我来到这本书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完成任务后会给我什么奖励?我在原来世界的身体是不是已经死亡了?” 系统一一答复:“宿主的主线任务是在符合逻辑的情况下让杜怀苼活下去,不被徒弟们报复。支线任务是丰满人物和剧情,阻止狗血等,完成支线任务可以增加功德值,功德值可以兑换奖励。主线任务失败则宿主直接毁灭,支线任务可做可不做。” “宿主在原本世界的身体接近死亡,但如果宿主功德值够高,可以在商城兑换回归原本世界的奖励。” “哦?”这让杜怀苼很感兴趣,“打开兑换界面。” “检测到宿主功德值为负数,处于实习考核期,无法打开奖励兑换界面。” 杜怀苼干脆地关闭了系统。 与其在这里和没用的系统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做他预先想好的事。 昨晚睡前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出手帮段无离一把。 原著里提到,尸腐毒极其难解,内力无法逼出,灵力只能延缓,最后都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反复崩裂溃烂,最终全身上下除了头部都会化成一片腐肉枯骨,那画面,要多残忍有多残忍。 原著里段无离独自一人寻找解药,最后借助了他的大老 3. 见到你大老婆了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杜怀苼在屋子里耽搁了一阵才出门。 他虽然演过很多古装剧,但那些古装都是改良过的简易版,不像真正古人的服装,横七竖八一堆绳线,他费了点功夫才把它们系牢固了。 随后,他将准备好的东西一部分放进乾坤袋,一部分随身携带,便立刻往下山的方向好去。 时间掐算的刚刚好,没走多久,便看到高挑青年的背影。 二人保持着一定距离日夜不停的赶路,终于在三天后到达冰山脚下。途中杜怀苼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有枯竭的前兆,便将昨晚段无离带回来的上品续灵丹吞了下去。 一颗上品续灵丹正常情况下能维持十五天的正常灵力运转,加上杜怀苼乾坤袋里那一堆灵力充沛的宝贝,此行完全不成问题。 原主杜怀苼中毒后身体就如同凡人一般无法再自行产生灵力和运转灵力,但好在炼体的根基稳固,短期内靠丹药运转灵力不成问题,但是长期下去,身体也必然会退化。 不过那是杜怀苼之后要考虑的问题,眼下,杜怀苼要帮助段无离减少损失顺利夺丹,最好能在恰当的时候挺身而出,将好感值拉回正面,从此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这样既不用看到那张惹人烦的脸又能不被惦记着复仇,多好,一举两得。 “师尊?你怎么在这?” 一声平静的询问打断了杜怀苼的思绪,只见他的面前,正站着他的便宜徒弟段无离。 段无离同他差不多高,五官比他更加俊朗,面容平静如水,神态举止都同段黎十分相像。 “为师……” 杜怀苼这才发现刚刚自己走神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冰山脚下,然后一眼就被自家大徒弟看到了,这下躲都没处躲了。 “为师……”杜怀苼轻咳一声,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借口。 段无离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为师正好有些事。”杜怀苼尴尬道,“挺巧,清念。” 听到“清念”二字,段无离微愣。。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您即将违背人物设定,请注意言行。” “知道了,我这不是尴尬吗,又没有对他笑脸相迎!”杜怀苼在脑海里大吼。 “系统无法回答您的问题,有需要请联系人工客……” 杜怀苼强行关闭了系统。 “那师尊穿得这么厚,也是要进冰山?” 杜怀苼若无其事地紧了紧身上的斗篷,道:“不错,我来取冰龙灵丹。既然这么巧你也是,便一同走罢。” 听到这话,段无离眸色中闪过不易觉察的晦暗,师尊也要冰龙灵丹做什么? 也罢,正好他一个人金丹初期也难以对付冰龙。 就在这时,地面剧烈摇晃起来。 地震? 杜怀苼下意识往开阔地带跑,见段无离仍站在原地,急道:“蠢货,还不快走。” 地势摇晃相当剧烈,从冰山半山腰处滚下大团大团雪块,砸落地面。 现在是春天,但冰山却是长年寒冰,山底还能看到一些绿植,再往上就是大片的雪,雪底下就是坚固的万年寒冰。 又一阵剧烈摇晃,杜怀苼一个趔趄,段无离已经飞身到他身边,拉了他一把。 他靠着段无离才勉强站稳,感觉有些头晕目眩,续灵丹服用后24小时才会完全起功效,杜怀苼现在体内的灵力并不充盈。 待地震平复下来,周围的景色已经是一片狼藉,原本周遭生长的树木尽数坍塌,不远处几间房屋也受到波及,坍塌成碎片。 杜怀苼皱起眉头,他讨厌这种凌乱的场面。 段无离正一手绕过后背揽住他的腰,另一手执剑深深插入地下,这才稳住两人的身形。 “师尊可还好?”段无离询问道。 杜怀苼这才意识到两个人近乎暧昧的姿势,当即后退一步,冷着脸道:“无妨,进去看看。” 段无离收起长剑,二人开始准备上山。 山脚下的路还算好走,至少还有零星的植被覆盖,但越往上温度越低,植被愈发稀少,当走到半山腰时,甚至头顶还飘起了大雪。 杜怀苼看着段无离头上的点点雪花,怎么看怎么别扭,从乾坤袋里掏出另一件斗篷。 “注意,注意,OOC预警……” “等下,我有话要说。”杜怀苼在脑海里对系统道,“我给他盖斗篷并不是因为好意,而是因为我的一己私欲假装善良,我本质是为了利用他,毕竟像杜怀苼这种小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不也根合理不是吗?” 系统那头沉默了一阵,才给出回复:“检测到宿主言之有理,为避免误判,此处留给人工处置。” 杜怀苼咬了咬牙,将手里的斗篷暴力地丢到了段无离身上。 段无离稳稳接住那件斗篷:“谢谢师尊。” 杜怀苼别过头,他是真的看不了段黎的脸。 要不是知道小说里的段无离是坐拥无数后宫的钢铁直男,他绝不会和这人孤男寡男单独相处。。 没收到系统OOC指示,不知道是不是人工处置过关了。 按照小说的描述,他们要找到那条冰龙,就得先找到冰龙栖息的洞府入口。 原著里写的是段无离来到冰山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山动地摇,他没有站稳顺势就滚到了一个山洞里,然后刚好和魔族圣女撞了个满怀。 可现在,由于段无离晚出发了一些时间,导致他们才到山脚下就地动山摇了,段无离根本没机会滚进山洞里啊。 杜怀苼皱起眉头,最担心的蝴蝶效应还是来了,如果就因为晚了这半步拿不到冰龙灵丹,后果就是无人生还。 杜怀苼猛地停下脚步,身旁的段无离侧头看过来:“师尊怎么了?” 杜怀苼问:“你喜欢打滚吗?” 段无离略一思索,认真回答:“并未试过,弟子也不知。” 杜怀苼急道:“不如你试试打滚?” 段无离:“……” 段无离不解:“师尊为何要弟子打滚?” 杜怀苼也不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你是主角主要你滚就一定能滚到洞里吧? 段无离沉默半晌,询问:“师尊如果要找冰龙栖栖地的入口,请随我来。” 杜怀苼看了对方一眼,难道段无离认路? “师尊给弟子的书正好有写到冰龙灵丹,弟子看了一眼便记住了。”段无离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那你进冰山也是来取冰龙灵丹?” 明知故问,这冰山除了冰龙灵丹还有什么宝物? 段无离应道:“是。” “冰龙灵丹可解尸腐毒?”杜怀苼继续明知故问。 “……是。” “既然如此,那为师就不要这灵丹了。”杜怀苼道。 段无离没有立刻回话,深眸不经意望了杜怀苼一眼,才缓缓道:“为何?” “你是我养的一把好刀,若你死了谁替我找续灵丹?”杜怀苼冷哼一声,“你的命只有我能杀,而不是就这样窝窝囊囊死在尸腐毒手里。” 说完这些,他大步朝前走去。 段无离快步跟上来:“师尊,前方的路比较艰难,师尊靠我近些以免走散。” 二人在茫茫白雪中七拐八拐,期间又有几次地震余波,但都不如初始的强烈,只是头顶上的雪更大了些,温度也愈发寒冷。 又前行一段路,眼前出现一个隐秘的洞口,虽然隐秘,但神识之下便能发现其中的异样。 洞口深处,似乎有什么强大的东西栖息着。 这个洞口大概是被设了结界,普通人看上去只觉得这里是普通的山壁,并不能进入。修仙之人能感觉到其附近异常的波动,而像杜怀苼这种元婴级别的,可以看出些许结界的破绽。 段无离仅是金凡初期,并不能看到结界破绽,却也可以清晰察觉到异常波动,再结合书上所说的各种特征,大致就能确定这便是冰龙洞的入口。 “师尊,这是高级结界,”段无离道,“冰龙相当警惕。”言罢,他抬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在结界上,运行灵力,结界微微松动但很快复原。 “停下,”杜怀苼皱了皱眉,“如果你不能破坏它,这么做无疑是打草惊蛇。” 段无离收回了手:“师尊教训的是。” 杜怀苼脑子里拥有原主的记忆,他便轻车熟路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对着那结界中心猛地发起灵力。只见那结界瞬间碎裂,快得悄无声息。 “轻而易举。”杜怀苼不屑道。 这便是强者的力量么? 段无离眸色微深。 如今师尊靠着续灵丹暂时能够动用灵力,实力却远不及从前的一半,尽管如此,却依然能够轻而易举地破除段无离无法动摇的结界。 如果师尊修为尚在,该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杜怀苼率先朝洞里走进。 洞里一片阴暗,温度倒比外头好受一些,杜怀苼掐了个火光诀,方能看清这也是个冰洞,脚下踩着的也是冰。一眼望去洞的深处望不到头,似乎是往下延伸着。 “当心些,”杜怀苼皱眉,本能觉察到底下的危险,“为师不喜欢给废物收尸。” “是,师尊。” 绵延深洞一路向下,二人走得小心,一开始并未见到什么异常。但走了一段路,却听到轰隆隆但声音响起,像是大片沉重的脚步,由远及近。 二人神识探望,却并未发现有人,但那大片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难道来了一大群修为在他们之上的修者?但听这脚步的数量,哪来那么多元婴后期及以上的人? 段无离面露疑惑之色,正欲开口,就见杜怀苼拔出腰间长剑,一剑朝他劈来,将他身后某物劈得粉碎。然而下一秒,那些碎裂的冰碴子又重新拼接,变回巨大的冰狮模样,怒瞪着双眼,张着大嘴,露出的冰齿尖锐锋利。它迅速恢复原样后又离开朝二人冲开。 “还不快跑?”杜怀苼皱眉喊道。 二人迅速向前跑去,身后轰隆隆的脚步声也随即追来,原来那些脚步全部出自这些巨大的冰狮雕。 杜怀苼看过原著,知道这种冰雕是山里的寒冰幻化而成,没有生命,仅仅是依靠冰龙的灵力行动,就像冰龙的傀儡一般,打碎了也能重新接上,被撞击到就会变成不化冰,活活在里头冰冻至死。这种冰狮数量很多,守护着整个冰洞,硬碰硬根本没有好处。 二人往前跑着,却听到前方洞口深处也传来轰隆隆的脚步声。 前后夹击。 “师尊,这该如何?”段无离下意识望向自己的师尊。 杜怀苼一把拽住对方的手,拉到自己身边,轻声道:“灭火。” 二人齐齐灭了火,四周遁入一片黑暗,随着火灭,似乎那些追来的步伐也变得缓慢了些。 这些冰雕并无生命,因此他们也没有视觉嗅觉或者听觉,它们进行攻击的唯一原因就是温度。 火的高温虽然灭了,但人类的体温仍旧远高于周围,那些冰雕仍然在往这里靠近。 原著里段无离掉进洞里就和魔族圣女叶婉儿撞了个满怀,而叶婉儿专修水元素,水冰同源,对付没有生命的冰雕,那在叶婉儿眼里就仅仅是一些元素,因此叶婉儿有的是办法。 但原著里具体也没写叶婉儿是怎么做的,只说利用自身优势降低温差躲过冰狮的追捕。 一本烂书,全文就只知道爽和把妹,关键时刻压根派不上用场! 冰狮显然发现了他们,距离他们仅有几米之遥。 杜怀苼双手掐诀,召唤 4. 师尊真为了他?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纵使在娱乐圈见过无数美女的杜怀苼,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记得小说里对这位叶婉儿的描述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失颜色。 想不到见到大女主本人,也如此贴切书中的描写,杜怀苼觉得这个小说作者造人的眼光都比汪平导演挑演员的眼光好。 段无离在一旁道:“师尊,当心有诈。” 叶婉儿一点也不害臊杜怀苼的打量,反而要上前靠近后者,段无离拔出长剑挡在师尊面前,不让对方靠近半步。 杜怀苼这才回过神,这可不行,叶婉儿是段无离的后宫之首,自己万万不能和主角的老婆扯上关系。 他轻咳一声,冷声道:“冰龙灵丹在你手里?” 叶婉儿软巴巴地说:“道长好生冷漠,人家都不敢和你说话了。”嘴上这样说,眼睛却一直往杜怀苼身上瞟。 段无离结实挡在师父面前,平稳开口:“请问姑娘要灵丹有何用?”此时的段无离并不知道叶婉儿是魔族圣女,只当她是普通修道之人,语气还算客气。 叶婉儿对段无离嫣然一笑:“人家要灵丹自然是有用的,难不成公子还要和我一个弱女子抢?” 她的话音刚落,猛地往后一闪,然后捂住自己鼓鼓的胸脯,看着面前塌陷一块的冰地惊呼:“道长好凶,竟敢偷袭,懂不懂怜香惜玉。” 杜怀苼不耐烦道:“少废话,交出冰龙灵丹,饶你不死。”怜香惜玉个屁,他深知原著里这魔域圣女的阴险狡诈,杀人都不带喘气一下的,还是少说废话直接动手为好。 元婴中期的威压迅速弥散开来,叶婉儿身形一顿,捂头作出痛苦状。 “人家交出来就是了,道长快住手。” 杜怀苼冷哼一声,没有收手,抬起一掌准备继续拍这魔女。 当然他也不敢拍死这魔女,毕竟这是段无离的大老婆,哎,当师尊的真是左右为难操心至极。 “我真的交,灵丹我不要了!”叶婉儿深知元婴中期的修为一章拍废她这个金丹中期不是不可能,立刻将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在两团肉乎乎的团子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冰蓝色圆圆的东西来。 那便是冰龙灵丹,冰龙千年才能生出一颗,汲取了最天然最纯粹的冰之力,乃是冰龙千年修炼而出的冰之精华,融入纯粹火灵根修者体内便可蒸腾为至纯之水,可净化百毒! 段无离盯着那颗圆润的冰龙灵丹,思索此时出手能抢走灵丹并从杜怀苼手下逃脱的可能性。 他并不全信杜怀苼这等自私的小人会说不要灵丹就不要灵丹。 杜怀苼一手掐住叶婉儿的脖子,冷漠道:“把灵丹丢给我徒弟!” “好,好,道长,咳咳,轻一点嘛。” 叶婉儿抬起手,作势要将冰龙灵丹抛出,却突然手势一转,直直插向杜怀苼的心脏。 杜怀苼百年修炼的实力也不可小觑,条件反射微侧身躲过要害,但尖锐的匕首已经刺进他的腹部。他将掐着叶婉儿的手骤然缩紧。 妈蛋,好气啊,痛死老子了。 以前剧组里哪一次演戏是真的把刀子捅进体内的,这一下剧烈的痛楚让杜怀苼意识到,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他在这个修仙世界里是真真实实的,如果一不小心真的会毙命。 段无离划开长剑,一剑毫不留情地向叶婉儿捅去。 杜怀苼正痛得怒火中烧,心里大骂蠢货,下手这么狠,你不要老婆了我还要命呢。如果叶婉儿因为自己而死,段无离黑化后岂不是要第一个找自己复仇。 电光火石间念头千回百转,杜怀苼猛地推开叶婉儿,后者被气压打得连连后退,掉进龙潭之中。 段无离的长剑擦过杜怀苼的右手臂,一道狰狞的伤口立刻出现,鲜血飞溅。 畜生崽子,是真的一点都没留情!杜怀苼气急攻心,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妈妈蛋的真的好痛,系统,我能不能不干这活了。 “叮——检测到宿主请求,系统10085为您服务。” 时间暂停,杜怀苼在脑海里大喊:“老子不干了,你杀了我吧。” 匕首穿腹的疼痛剧烈至极,鲜血早就染红了白袍,他现在想着干脆一命呜呼算了,何必要忍受这种疼痛,而且吃力不讨好。 “检测到宿主想要自杀,是否继续?” 杜怀苼刚想点是,就听系统没有感情的电音补充道:“宿主死亡后一切重启,重新开始,请谨慎选择。” 杜怀苼觉得自己正在忍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主角死了一切重来,他死了一切也重来,问题是重来他也可能会再次受伤,而且要他把走过的剧情再走一遍,实在忍受不了。 杜怀苼心如死灰。 系统继续道:“检测到数值变化——划伤师尊段无离爽度加100,宿主功德值加1,当前功德值为0。恭喜宿主通过实习考验,系统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杜怀苼云里雾里打开奖励界面,就看到一个画着痛苦表情的图标,表情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点开详情介绍,上面写着:奖励已发放,根据宿主需要发放痛苦免除一小时。 好,很好,一小时也行。 杜怀苼立刻点击使用道具,然后退出系统,瞬间身上所有的疼痛感消失,效果比伸腿瞪眼丸还好。 段无离迅速收回长剑,扶起半跪在地上的师尊:“师尊,弟子无能,弟子甘愿受罚。” 杜怀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受罚个屁,是我自己把叶婉儿推开才撞上了剑刃,我虽然讨厌你的脸,但还不至于蛮不讲理。 杜怀苼满不在乎地抽回手,一挥袖子,毫不在意道:“少废话,冰龙灵丹呢?那女人呢?” 段无离意外地没有看到师尊暴怒的发泄,而是师尊毫不在意的样子。 话说叶婉儿被拍进龙潭里后,半天都没有动静,但是栖息其中的冰龙气息不稳,竟有要睁眼的趋势。 杜怀苼皱眉道:“在它醒过来之前离开,否则为师不一定打得过他。” 他虽然是元婴中期,但却不是实在的元婴中期,战斗力可能连元婴初期都不如,骗骗小辈就算了,但这冰龙是两百年化灵五百年结婴,是真材实料的修者,杜怀苼的异样骗不过他。 冰龙的气息愈发不稳,呼出的龙息扑打至百米开外,竟是有要苏醒的前兆。 见此情形,段无离突然攥住杜怀苼的袖子,说道:“师尊,若冰龙复苏,弟子便不要冰龙灵丹了。” 听到这话,杜怀苼第一反应是暴跳如雷。 “为什么不要了?东西就在眼前,你跟我说不要了?”那岂不是让他白受了伤白痛了那一下,还白用了这系统给的一小时奖励? 更重要的是,那岂不是让他白忙活一场,好感没刷到,还白挨一刀子? “师尊息怒。”段无离半跪行礼,“此行凶险,若冰龙复苏我们都可能丧命,得不偿失,弟子的毒,日后有的是办法。” 杜怀苼气得发抖,怒道:“为师竟不知道自己的大徒弟是如此软弱无能贪生怕死之辈。” “师尊,弟子不是这个意思。”段无离沉声道,“师尊是清玉宗的长老,不能因为弟子铤而走险。” 杜怀苼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前走:“那破清玉宗长老哪有解毒重要?” 眼下可是段无离的命,还有他自己的命! 不拿冰龙灵丹?开什么玩笑,那主角的毒怎么解,主角怎么活,他杜怀苼还怎么活,岂不是要一同被抹去在这个小说世界中? 段无离听到这话满脸诧异,师尊是真的要为他夺冰龙灵丹? 他起身跟着杜怀苼往靠近龙潭的方向走去。 杜怀苼道:“我们的目标不是冰龙,是冰龙灵丹,现在灵丹在叶婉儿手里,冰龙即使苏醒第一反应也是夺回灵丹。” “师尊的意思是?”段无离问。 杜怀苼冷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言罢,他双手聚集灵力,猛一出手,凌空幻化出尖利铁锤,狠狠捶向冰龙。 冰龙瞬间警醒,扬起龙头,咆哮出声。 强大的龙息喷涌开来,段无离单手撑头身形不稳,他体内的毒伤再次发作,勉强用灵力控制住的血肉再次崩裂开来。 鲜血汩汩流出,黑袍深了一大片。 杜怀苼一手稳稳按住他的肩,帮他稳住身形。木灵温和的治愈之气顺着肩膀缓缓流入,段无离轻轻推开对方:“师尊灵力有限,莫要浪费在弟子身上。” 与预想中的一样,冰龙发现灵丹不见,直接发狂,巨大的龙尾胡乱拍扫,头部狠狠撞击洞穴冰壁,地面一同震颤,冰渣纷纷掉落。 冰龙呕吼咆哮,忽的尾巴一勾,从水潭里卷起一具女人的躯体,正是叶婉儿。 叶婉儿身上的薄纱破烂不堪,堪堪能遮住重要部位。她被龙尾裹在其中,浑身上下都结上了一层薄冰。 被冰龙或者龙潭水碰过的皮肤,就会迅速结冰。而叶婉儿穿得风凉,皮肤尽数裸露在外,恐怕掉入龙潭的那一瞬间就已迅速冰冻。 冰龙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她一口生吞。 杜怀苼看了眼毫无动作的段无离,着急万分,这男主难道是脑子不好使,这种情况还不打算为妹子挺身而出?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白绫带,附上灵力,向空中一甩,白绫无线拉长,捆住冰龙龙尾,用力一甩,龙尾猝不及防松开了叶婉儿。 杜怀苼推了段无离一把,暗示他赶紧怜香惜玉。 段无离被推出几米远,叶婉儿正掉在他身上,他伸手接住,对方身上的薄冰有所松动,呲啦一声,叶婉儿恢复神智,将体内水元素操控到极致,包裹全身的冰层硬生生被她体内的水力撞破! 段无离迅速丢下叶婉儿。 死里逃生的魔族圣女丝毫没有恐惧之色,对着杜怀苼和段无离抿嘴一笑:“多谢恩公,奴家愿以身相许。” 段无离并未作答,反手扣住对方的脖子。叶婉儿虽然修为高些,但终究是女子,炼体方面远不及段无离,正面硬刚讨不到优势。 她风情的大眼睛转了转,从怀里再次取出冰龙灵丹,抛向高空,哑着嗓子喊:“真事的,人家不要了,一个个都这么凶,还给你们!” 段无离立刻松手,轻功飞跃而上去接冰龙灵丹。 冰龙也仰头朝这里冲来,杜怀苼眼疾手快,重新调整白绫,灌输更多精力,那白绫迅速变长变粗,紧紧套住冰龙龙头。 冰龙咆哮一声,用力撕扯。 段无离接住冰龙灵丹,一刻也不耽搁,朝杜怀苼飞奔而来。 冰龙见灵丹已被夺走 5. 看一场冰龙的电影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杜怀苼记得《亦正亦邪无敌三公子》里提到过,那万年冰山之中存在了近千年的冰龙,从未出过冰山。 它甚至还有一个心爱之人,亦或者,称不上心爱之人,但却一定是心心念念之人。 但是原著里只是将这一切一笔带过,再无其它更多的描述。毕竟这是一本无脑爽文,所有重心都围绕着三个主角怎么变强,怎么把妹,怎么爽之上。 杜怀苼在那龙头致命一击要到来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书里的每个角色都是活着的时候,就会拥有感情和情绪。 冰龙深埋冰洞七百余年年,从未真正出去过,又有一个心心念念的人类,又怎么会没有半点情绪和欲望? 对于忍受漫长孤独的冰龙来说,离开冰洞,站在阳光之下,去追寻心念之人的脚步,或许就成了它最大的执念。 杜怀苼晕过去之前还在想,看来自己是猜对了,不用重来了。 “叮——” 系统那标准的电流声在脑海里响起。 杜怀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虚空之中,面前巨大的屏幕上逐渐冒出一行行字: “检测到宿主肉|身昏迷,已将宿主带至虚灵空间。” “”检测到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填充寒山冰龙的隐藏剧情,功德值加5,当前功德值为【5】。” “检测到主角段无离数值变化,是否查看?” 杜怀苼懒洋洋地点了是。他还没从肉|体那疼痛和发力感当中回过神来。 “段无离对杜怀苼好感加10,当前好感为【-50】。” 怎么还是负数?杜怀苼皱起眉头,自己拼死拼活痛得死去活来的就只能加十点好感值? “为避免您在肉|身昏迷时感到无聊,接下来系统屏幕将为您播放冰龙的隐藏剧情,祝您观影愉快。” 对此,杜怀苼还算满意,有电影看,这系统还算周到。 “对了,有没有爆米花什么的?” “宿主是否确认花费三点功德值兑换爆米花一份?” 杜怀苼连忙摆手:“不要。” 冰龙诞生于这片神秘的千年冰山之中,却也无法走出这座冰山。 冰龙成为龙之前,不过是冰洞之中最不起眼的冰块。 有一日不知怎的,它忽然隐约意识到自己与周遭的不同,但也仅此而已。 它的时光一直漫长且日复一日,日复一日的寒冰,日复一日的寂静。那会它的意识本就混沌且微弱,从未感觉过枯燥乏味。 然而随着时光的推移,两百年过去,它的意识愈发完整,也开始慢慢期待着什么。期待有另一个意识的存在,有另一个意识的陪伴。 直到有一天,两个人类女子闯进了这片冰洞之中。 那两个女子身上的衣袍一黑一白,黑袍女子项上戴着龙形玉坠,白袍女子腰间别着一块狮子头玉石。两人均是身负重伤,无意中掉入这个洞穴,才躲过仇家追捕,捡回了一条命。 这一切早年的冰龙都看在眼里,但并不明白何意。 它记得,那白袍女子胸口处染满鲜血,踉踉跄跄跌坐在自己身边,呼吸微弱至极。 冰龙就静静看着女子的面容,还有她腰间掉落的狮子玉石,因为与冰面撞击,已经碎成两半。 真无趣,冰龙心想,又多了一个一动不动的东西,和自己一样,难道这世间万物都是这样动弹不得的? 不知道过了几天,白袍女子突然睁眼。 她先是欣喜自己并未死去,随后转头去寻找自己的同伴,却看到黑袍女子浑身僵硬冰冷,早已死去。 白袍女子一边叫着姐姐一边落泪。 她衣服上红色的血迹早已干透,头发凌乱,眼睛红肿,颓废了许久,她才坐直身子,打坐调息。 在这极其寒冷的深洞中,阿姊没有挺过去,而自己大概是修了师尊传授的火灵根功法缘故,体内一直有真火温养,才没有被冻死在这。 整整调息一个礼拜,女子才恢复力气。 她燃起一团灵火替自己保温,将阿姊身上的龙形吊坠小心翼翼取下,然后用灵火火化了阿姊的尸体。 “阿姊,火化成灰也总比尸首无人认领的好。”女子轻声顺着。 这一切冰龙都看在眼里,只觉眼前之人甚是厉害,若自己也能像她一般修炼就好了。 念头一转,白袍女子似乎注意到什么,猛地回头:“谁?” 四周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寒冰。 女子一步步朝冰龙,哦不,那时候它还只是个冰块,走近,低下头,仔细打量片刻,突然笑了一下:“这地方灵气充裕,却想不到连一 6. 师叔师云起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杜怀苼睁开双眼,看见头顶粗大的红木房梁,好半天才适应回到身体里的不适感。 身下的床榻是新换的红木材质,之前那一床上等的金丝楠木他穿越来的第一天就给砸碎了。 陆羽书正拿着手帕一点一点擦拭着杜怀苼的脸,他第一个发现师尊醒了。 “师尊,您总算醒了。”少年眼眶微微发红,见师尊醒来轻轻松了一口气。 大徒弟段无离和二徒弟沈净远也走上前来行礼,杜怀苼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沙哑着嗓音道:“以后别动不动就给我行礼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看得我厌烦。” 受着人人平等教育的杜怀苼,实在不适应这些礼数。 三个徒弟对视一眼,均纷纷跪拜行礼:“是,弟子谨遵师尊教导。” 杜怀苼:“……” 他稍微支起上半身试图靠坐起来,然而这一动不知道牵扯到了哪儿的伤口,疼得他皱起眉头。 段无离上前扶住他的肩,稍一借力将他扶起。 陆羽书则端过一盏温热的茶,恭恭敬敬递到杜怀苼手边。 温暖的茶水下肚,杜怀苼感觉嗓子好受许多。 他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师尊冰洞昏迷后,至今已过了十天。”段无离答。 居然昏迷了这么久?他的意识里不过是看了一场冰龙的电影而已啊。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冰龙呢?” “回师尊,弟子在冰洞疗伤两日后,在师尊的身上发现了器灵瓶,便将冰龙装进其中一同带了回来。” “哦?”这让杜怀苼有些意外,想不到那条冰龙愿意挤进器灵瓶中,“器灵瓶在哪儿?” “在无妄居的库房。”段无离说,“冰龙进去后器灵瓶变得十分沉重,并不方便随身携带,因此弟子将它安置在库房,命其它弟子守着。” 杜怀苼想了想:“扶我下床,我去看看。” 陆羽书上前将杜怀苼扶着站好,但刚一松手杜怀苼就发现自己腿脚肌肉并无力度,跌坐回床榻上。他眉头拧得更紧了:“我这身体怎么回事?” 陆羽书和沈净远皆沉默不语,目光或多或少略有回避。 只有段无离开口道:“师尊吃续灵丹产生了副作用,浑身无法使上力气,加上师尊这次消耗过度,身体恢复得比以往慢些。”言罢,他静静观察杜怀苼脸上的表情。 “原来如此。” 杜怀苼似乎完全信了,丝毫没有怀疑到假续灵丹上来。 段无离不动声色,沈净远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只有陆羽书依然神色忧愁。 “既然如此,你们命人将那器灵瓶取来,其他人都下去。”杜怀苼不再强求,干脆躺回床榻上。 三个徒弟纷纷应了声陆续离开,三人沉默着走到无人偏僻处。 沈净远挑眉笑道:“师尊并未怀疑到我们头上来,大师兄且放心吧。” 陆羽书却闷闷不乐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这次未免过分了些,师尊险些丧命,这根本,根本就是……”少年撇开头没再说下去,但剩下的话几人都清楚。 这根本是谋害师门,大逆不道! 沈净远收敛起轻佻的笑意,道:“我等并未想过谋害师尊,只不过是希望他法力低些对我们下手轻些罢了。”顿了顿,他又道:“若真的心里有愧,大不了之后对师尊好一些就是!” 段无离并未作声,脑海里闪过的是冰洞之中杜怀苼浑身是血死死拉扯着白绫,让自己快点离开的画面。 他微微蹙起眉头,难道师尊真的变了? 外门弟子很快将器灵瓶取来,不大不小一个瓶子居然要四个弟子抬着才能进来。 杜怀苼指了指屋内的玉石茶几:“放那上面。” “是。” 待那些弟子走后,他对那瓶子喊道:“冰龙,说话,我知道你能听见。” 冰龙的声音隔着容器闷闷地传来:“哼,这是你平时和人说话的态度?” 杜怀苼想了想自己叱咤风云的娱乐圈前半生,还真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冰龙继续道:“人类,你可别忘了与本尊做的交易,莫要使诈。” 杜怀苼道:“自然,我正想告诉你给我好生保管好我的灵丹,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别让灵丹化了。” 冰龙冷哼一声:“吾全身上下都是千年寒冰,灵丹在我体内不会化。” “哦?”杜怀苼突然笑了一声,“那你不怕我现在把这器灵瓶打碎,让你在阳光下挫骨扬灰?” 冰龙浑厚的嗓音隔着瓶子传来:“若我魂飞魄散,这灵丹也无人能得到。我早已看出你爱徒身中剧毒,你要我这灵丹,无非是为他解毒。” 顿了顿,冰龙又道:“若你们胆敢欺骗我,即使我交出冰龙灵丹,你们也不会知道要如何将其炼化,所以我劝你休想使诈。” 杜怀苼原本也没想过要过河拆桥对冰龙动手,只不过听到冰龙这样一说才想起来,小说里段无离炼化冰龙灵丹是直接在冰山之中,借助了魔域圣女出神入化的水灵气。 至于怎么借助的,杜怀苼的总结是:除了脱光衣服最后一步,其它该干的啥都干了。 无妄长老又在床上躺了几天,每天灵草灵药往嘴里灌,伤势终于愈合,能够下床走动了。 这些天三个徒弟轮流伺候他,端茶倒水,送饭打扫,杜怀苼觉得很受用,不免感叹当师父虽然操心了些但好处也还是有的。 夜里,他坐在床榻前随意翻着一本杂书,刚刚命其他弟子准备沐浴桶,他要洗个澡明天去见见师云起。 师云起正是杜怀苼先前同冰龙提到的那位可炼制各种肉身的无欲长老。 几个弟子将沐浴要用的东西准备齐全,便退了出去。 杜怀苼随手将杂书丢在床上,下床走到浴桶前,桶里的水冒着热气,水底是一层药草,草药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旁边还点上了香薰。 杜怀苼感觉跃跃欲试,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古代草药浴。 他将衣袍全部褪去,胡乱一团丢在地上,身体刚进入水中的那一刻,舒适感浸没全身。 “爽。”他将头向后垂搭在木桶边上,长发垂落在木桶边沿。 身心愉悦,杜怀苼随口哼起歌。 “十五年前初见君,见君情意便如亲……” 杜怀苼住了口,该死,他怎么在哼段黎的歌? 这时背后的房门被扣响,应当是弟子要来更换温水,他随口道:“进来。” 段无离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团氤氲的水汽,草药香气扑鼻而来,目光适应了些便能看到浴桶中背对坐着一个男子,两条光滑的手臂展开搭在桶边上。师尊的头微仰,这个角度能看到光滑的额头,柔顺的发丝垂落。 段无离脚步顿在了原地。 杜怀苼不满的侧头:“什么事,要换水就快换——”待看清来人后,杜怀苼脸色黑了些许,什么情况,怎么是段无离? 但他此刻浑身赤|裸地浸泡在水中,他不能转身怒斥,转念一想都是大男人,不应该显得过于紧张。 于是他轻咳一声,故作平静道:“清念何事?” 段无离似也有些不自然,将目光落在茶几的器灵瓶上,答道:“弟子来给师尊渡灵力。” 哦对,原主杜怀苼修为尽失后,一面靠续灵丹维持灵力运行,一面就是靠他的徒弟们。 没有续灵丹就吸弟子们的灵力,眼下是中毒第三年,大徒弟金丹初期,二徒弟筑基后期,小徒弟还未筑基,杜怀苼用的最多的就是段无离的灵力,其次沈净远。 这就是为什么两个徒弟这几年修为进度缓慢。段无离的至纯火灵根本就难得,再加上如今24岁就已结丹,放在修真界无疑是天赋异禀的存在,而沈净远天资也不俗,15岁就筑基,到如今19岁已然筑基中后期,要结丹最快也就十年时间。可他们偏偏摊上了这么个师父,修为止步不前,不堕入魔道才怪。 这也就成了黑化三人团报复师尊的仇恨之一。段无离和沈净远的仇恨更甚, 杜怀苼既然要刷好感避免以后的报复,现在就不能要徒弟的灵力埋下祸根。 “不必了,”他的声音在水雾中听起来有些朦胧,“我的毒我自会想办法,你和清毅以后都不必来给我渡灵气。” 如果是以前,段无离听到这话,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 但是现在,也许是出于假续灵丹的愧疚,他并没有直接离开。 “师尊。”段无离犹豫着开口。 杜怀苼其实很尴尬,只想赶人,他正在洗澡啊,他真的不适应被另一个人看着。同性也不行,顶着段黎的脸的同性绝对不行。 “你回去吧。”他耐着性子道。 段无离却拿起一旁的澡巾,走近几步:“弟子侍奉师尊沐浴。” 杜怀苼刚想吼句不用,但是转念一想,让段黎给自己搓背、做牛做马? 再说,这里的段无离是阅妹无数的钢铁直男,他完全不用太过担心。 难得自家徒弟想要尽忠尽孝,作师父的要给机会不是吗? 杜怀苼点点头,将上半身微微坐直,两条大腿交叠挡住要害,露出光滑漂亮的脊背。 段无离也很认真,将毛巾浸湿,一点一点擦拭着后背的皮肤。 他们三个师兄弟以前经常侍奉自家师尊,沐浴更衣自然也做过。因为杜怀苼性格不好相处,其他弟子除了值夜其他时候都尽量躲着无妄居走,只有他们三个身为徒弟的无处可躲任凭使唤。 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替师尊搓背时,段无离总觉得哪里哪里不自在,视线不知该落到何处是好,烛光下师尊白皙的肌肤似乎都在发着光。 杜怀苼倒是已经把自己说服了,颇为享受,凭借他对“段无离是钢铁直男”这一事实的把握,他放心许多。 免费的搓澡工,甚是不错。 段无离已经搓完了后背,并未放下澡巾,喉结动了动,问道:“师尊可要搓搓前面?” 杜怀苼并不适应正面示人,摆摆手道:“不用,你回去歇息,同清毅说以后都不必再来为我渡气。” 段无离这才放下澡巾,应声退下。 杜怀苼从浴桶里出来,拿过一旁准备好的浴巾,擦了擦,从衣柜里找出新的里衣穿上。 第二日天才微微亮,杜怀苼便自行洗漱完毕,走出无妄居。 在屋子里躺了快一个礼拜,现在出门呼吸新鲜气息,只觉神清气爽。 攒着石 7. 炼化灵丹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你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师云起冷冷道,“且不说做一具这样的身体要花费我多少财力物力人力,更何况你要这肉身还是为了某个妖魔鬼怪……”说到这,师云起掏出袖中的茶罐,狠狠摔在地上。陶瓷茶罐碎裂开来,珍贵的茶叶散落一地。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杜怀苼有些没反应过来。 再看师云起白净的脸庞上满是痛恨与厌恶之色,狠狠瞪着自己。 师云起一甩袖子,冷声道:“送客。” 有弟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看自家师尊,又看看无妄长老,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弟子硬着头皮对杜怀苼二人道:“无,无妄长老,我师尊需要休息,二位,二位请,请回吧。” 杜怀苼盯着师云起的眼睛:“不走。” 师云起根根道:“你还是如此唯利是图我行我素,和当年一样!” “师尊为何要把你捡回清玉宗!若不是因为你的愚蠢,师尊又怎会为护你而身死道消?” 听到这话,原本眉眼弯弯要看好戏的沈净远敛了笑意,目光瞥向二师叔师云起。 屋内一片沉默,无一人再开口说话。 杜怀苼在脑海里大片回忆碎片中搜刮了一阵,才找到一些与虚华真人有关的记忆。 清玉宗开山宗主虚华真人,传闻他修炼境界极高接近飞升,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那是一个浑身都散着金光,待在他身边就仿佛沐浴在光之中的男人。 杜怀苼记忆中的虚华真人,永远戴着一幅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温和又睿智的眉眼,无人见过其真容。 虚华真人总共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聂孤雁,也是现在的清玉宗宗主,另外两个徒弟便是二徒弟师云起和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小徒弟杜怀苼。 但是对于师云起说的“杜怀苼害死了虚华真人”这段内容,他却没有找到任何相关记忆。 室内安静了足足有两三分钟,气压低得可怕,师云起的弟子更是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这架势,搞不好要打起来。 突然,杜怀苼大笑出声。 他笑得放肆,却满是嘲讽。 师云起将眉头拧得紧紧的:“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杜怀苼笑完,举起一根手指头指着师云起:“我笑你端着重情重义的样子其实是个愚蠢自私的懦夫!” 师云起听到这话气得发抖,双手掐诀一团强大的气流就要砸过去。 沈净远上前一步:“二师叔。” 杜怀苼毫无畏惧,甚至摊开双手,站起身迎上去:“你打吧。我早已是废人一个,你一击我就可以毙命。” 师云起的动作顿住了。 杜怀苼继续道:“你动怒了,动怒就说明你心虚。”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说得句句属实,该心虚的是你!”师云起咬牙切齿。 杜怀苼不依不饶道:“你怪我害死了师尊,但你有没有想过,师尊是自愿的?” 师云起脸色铁青,攥着自己的袖子皱成了一团。 “你什么意思,事到如今还想撇清干系?” “那倒没有,师尊为护我而死,我是认的。”杜怀苼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师尊最大的意愿是什么?无非是希望我们师兄弟三人安然活着,好好活着。而如今,你我仇对十几年,彼此互相折磨,哪有半点兄友弟恭的样子!” “你自以为自己这样做是重情重义替师尊讨回正义,殊不知你完全在违背师尊的意愿!若师尊还有魂念,定会非常痛心。” “所以我才说你愚蠢至极!逝者已逝,活生生的师弟在你面前,却成了废人一个,你倒冷漠得连个忙也不肯帮。” 最后,杜怀苼总结道:“你活在过去,根本不知道珍惜当下。” 句句掷地有声,如同对灵魂的质问。师云起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二徒弟,我们走!”杜怀苼似是失望至极,转身带着沈净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无欲居。 “师尊,就这么走了,大师兄的冰龙灵丹怎么办?”沈净远在一旁谨慎询问,他看得出来方才杜怀苼情绪波动很大,曾经被虐待过的恐惧浮现出来。 此时刚走出无欲居不远,杜怀苼收敛了脸上所有愤怒,悲痛,失望的神色,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不用急,回去等消息。” 杜怀苼之所以笃定师云起会答应,其实是因为原著里,师云起是唯一一个在“杜怀苼”被囚禁后出手相助的人。虽然下场是被段无离一剑穿心而死,但也算是死得痛快,不像他这个恶毒师尊,硬生生被折磨了十几年。 沈净远将杜怀苼笃定的神情看在眼里,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作戏?这怎么可能,师尊怎么可能在被师叔侮辱后还保持冷静思考? 正午的太阳直直落下,金色的阳光照得杜怀苼的白袍熠熠生辉。 这样的师尊,淡定,从容,轻而易举拿捏人心,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以前从未见过。 “愣着干什么?”杜怀苼不耐烦催促道,“御剑飞行啊。” 他刚刚演完那样一场戏,要说没有半点入戏,那是假的。 在他义正言辞对师云起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起满鸡皮疙瘩,仿佛真的愤怒,真的心痛,内在深处有什么东西与他的话产生了深深共鸣。 难道是因为原主的记忆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某些时候与他融为了一体混淆不清了? 他有些疲惫,脑海里响起主角数值变化的提示音,他也没力气看,任凭沈净远将他扶上长剑。 回去的路上长剑飞行得十分平稳,速度也比走时慢了些,回到无妄峰内的无妄居里,花了两刻钟。 杜怀苼让徒弟们都下去了,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他现在的身子和凡人没有区别,上午又是晕剑又是演了出情感剧,早就筋疲力尽。而这中毒三年以来,他体内许多修炼过的变化也在缓慢地消散。 杜怀苼睡着后,居然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之中,有几点隐隐的光亮,靠近一点,就能看清那光亮是一圈围着的烛火,有几盏已经熄灭。而在蜡烛围起来的中央,盘腿坐着一个小孩,模样像是幼时的杜怀苼,正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杜怀苼。 小孩眼里写着很多情绪,似乎悲伤,愤恨,不舍,什么都有。 杜怀苼看着那小孩,不由自主心里生起同情和怜惜。他伸出自己的手虚虚地摸了小孩一把,那小孩才慢慢舒展开脸上的表情。 一滴泪顺着孩子的脸颊滑落。 杜怀苼只觉莫名心痛,那孩子的眼神既澄澈又浑浊,既善良又幽怨。直到他傍晚醒来,都还清楚地记得这个梦。 适逢陆羽书进门给他送饭,看到他恍惚的神情,愣了愣。 “师尊,”陆羽书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杜怀苼这才从梦境里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十四岁少年关心澄澈的目光,想到梦里那个被烛光圈禁的孩子,杜怀苼居然心生出一种老父亲般的爱惜之意来。 他伸出手刚想揉揉少年的头,耳朵里炸起OOC预警,他的手拐了个弯最后挠了挠自己的头。 该死,他一定要第一个把OOC给关了! 杜怀苼混演艺圈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演员这么憋屈的,又要他自由发挥又要限制他。 陆羽书眨了眨眼,见师尊神色恢复如初,便替他整理了衣袍,然后重新束发。 这种活儿以前陆羽书经常做,毕竟他修为不高,做做这些杂事儿才能回报师尊一些。 杜怀苼也早已习惯,任由他替自己解开发带,重新梳理头发。 “啊?”陆羽书忽然惊呼一声。 杜怀苼不解地问:“怎么了?” 陆羽书忙道:“没。没什么。” 虽然他这样说,不过眼尖的杜怀苼还是看到了,陆羽书手里正拿着一根发白的头发,往袖子里塞。 他有些哭笑不得,一根白头发而已,这么大惊小怪?原主杜怀苼这身体都一百二十多岁了,自上次断灵力后都快半个多月了吧,身体还俗不是很正常吗? 但见陆羽书这副着急的样子,杜怀苼就不戳穿他了。 又过一日,杜怀苼正坐在院子里喝茶。他命人在院子里一棵梧桐树下摆了桌椅,这种惬意的与自然接近的感觉让他很享受。 有弟子跨过院门,匆匆前来报信。 “无妄长老,无欲峰的弟子来传话,说是无欲长老答应了,并且还带了一份礼物来。” “哦?拿来我看看。” 弟子将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两味中药材,一味蛇胆,一味去毒全蝎。 杜怀苼皮笑肉不笑道:“不知这是骂我蛇蝎心肠呢还是咒我中风半身不遂啊?” 从无欲峰过来传话的弟子不敢接话。毕竟传言都说,无妄长老其实是狂妄长老,谁惹谁倒霉。 “李伟,”杜怀苼对峰内的外门弟子道,“去我库房撑二百五十钱灵茶送给二师兄。记住,二百五十钱,一钱不能多一钱不能少!” “是,是。”李伟应声退下。 师云起炼制肉身用时十天,期间杜怀苼去看望过段无离一眼。段无离一直在自己的屋子里打坐运气。用源源不断的灵草灵药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尸腐毒。 幸好杜怀苼一开始给的那些草药灵石够多,灵气充裕,能够压住。 十几日后,师云起亲自带着几个弟子来到无妄峰。 无妄长老在居处摆了宴席,又命人准备了上好的灵茶和灵酒。 师云起的几个弟子把一人身高长度的木箱子放在院中央,里头装着的想必就是冰龙想要的身体了。 师云起还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不过没上一次见面时那么邋遢,好歹这次衣服都是整洁的,头发还随意捆了一下,浑身上下都是浓郁的又苦又香的草药气息。 杜怀苼叫来自己的三个徒弟一起用餐,他同三个徒弟还有师云起一桌,其他弟子单独一桌。 桌上的食物相当丰盛,色香味俱全,弟子们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师云起绷着一张脸,慢吞吞吃着,没说话。 杜怀苼挖苦道:“师兄送来的东西我好生保管起来了,不知道我派人送给师兄的二百五十钱茶叶师兄可喜欢?” 师云起绷脸不自然道:“还行吧。”他其实当时想扔了的,但是看着两斤半发着金光的茶叶,他没下得去手。 杜怀苼这次没喝酒,给自己到了一杯灵酒,边喝边道:“二师兄应该想知道我要这身体有什么用吧?” 师云起抬头瞥了他一眼,他确实有些好奇,但是和师弟的关系僵硬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不到师弟自己先提起。 “自然想知道,”师云起道,“为了给你这冰龙做身体,我无欲峰上下都下了血本。” “我知道此事有劳师兄了。”杜怀苼微微一笑,便将事情的经过、与冰龙达成的协议同师云起简单说了,师云起一边听着一边皱起了眉头。 “续灵丹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我怎么不知道?” 其他三个弟子闻言面色微变。 段无离架起一个大鸡 8. 人工客服是你?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段无离的额头上满是豆大汗珠,尸腐毒复发,三股霸道的气流互相厮杀,衣袍内身上的皮肉再次撕裂开来,鲜血渗出,将黑袍染湿一片。 一双手抚上他的胸膛,段无离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水木混合之气流入体内,可生发万物的木灵之气一寸寸修补着他破裂的五脏六腑,可润养万物的水灵之气一点点修补着他堵塞的筋脉。 随着时间的推移,杜怀苼的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段无离体内互相抗衡的四股力量终于安静了下来。他此刻已是一个汗人,浑身衣服被血和汗浸透。 这时冰龙开口道:“接下来就是炼化,段小友必须足够坚定,火灵气必须不停蒸腾冰灵气。” “接下来我要做什么?”杜怀苼看了眼紧闭双眼的段无离,问道。他收回手,一阵淡淡的疲惫袭来。 “静观其变,”冰龙神情严肃,“两种对抗的力量融合的过程中势必痛苦,意志不坚定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两人静默下来,均是看向依旧一动不动的段无离。 忽然,段无离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杜怀苼离得近,最先发现异常,他甚至看到对方的睫毛上生出了冰霜。 紧接着,从睫毛开始,冰霜不断向外蔓延,片刻间爬满了半张脸。 段无离动了动薄唇,声音几不可闻:“好冷。” 他体内冰火两重天,此刻冰灵力占了上风,正在迅速侵占他的身体。 冰龙自然也看到了,摇头示意杜怀苼不要使用灵力。 “他需要自己融合这些力量,你只能用木水二灵替他疗伤,切记不可帮他炼化。” 段无离上半张脸都在冰之中,瘦削的下巴上,嘴唇冻得发紫。 “师尊,”他似乎无意呢喃了一句,“弟子好冷。” 杜怀苼见状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段无离身上。 “叮——OOC注意,OOC注意……”脑袋中顿时警铃大作,杜怀苼破口大骂道:“OOC你个头你看清楚了,段无离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 片刻后,系统电音传来:“宿主言之有理,已交由人工审核……人工审核通过。” 宽大衣袍盖在身上似乎有所缓和,段无离浑身的颤抖略微减缓,但很快极阴之气的侵占再次袭来,这种寒冷已经不是外在能解决的,仿佛直冰灵魂。 段无离身上的冰霜继续蔓延开来,他的整张脸都仿佛戴了一张冰制面具。 就连坐在他对面的杜怀苼也开始感觉到冷意,对面那人就像是一个冰库,源源不断冒着冷气。 杜怀苼为自己掐诀暖热身子,正打算离远一些,忽然看到段无离伸手拉了一把,他毫无防备,被对方摁在怀中。 段无离双手环住杜怀苼的腰,冰冷的气息隔着里衣传来,冷得吓人。他将手越环越紧,似在贪婪地吸取杜怀苼身上温热的体温。 杜怀苼下意识想要推开,奈何自家好徒儿的力道大得惊人,将他牢牢禁锢。 抬头望去,看到段无离线条迷人的下巴,双眼紧闭,神情呆滞。 看来是冻傻了。 杜怀苼微微放软了身子,任由对方抱着。 冰龙在一旁叹道:“你徒儿意志还算坚定。不过只是意识模糊些,我见过有人在这时候当场走火入魔的。” 冰龙三百年产一颗灵丹,上一颗灵丹被抢走时,年轻的冰龙与那人两败俱伤,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那个贪心的修士担心出了洞府灵丹会被夺走,决定当场炼化。 结果可想而知,本就负伤的修士意志不坚,走火入魔,一头撞死在冰壁上,连同灵丹一块儿消散了。 回想往事,冰龙长叹一声,不免再次赞扬段无离的意志。 杜怀苼心道:他意志坚不坚定不知道,老子倒是快要被冻疯了。 这种情况冰龙也帮不上忙,只能默默祝师徒二人好运。 段无离搂着杜怀苼的手也开始结冰,连同接触到杜怀苼的地方,一起结上冰霜。 就在杜怀苼要被一同冰冻的时候,所有冰块却突然瞬间蒸腾,化成迷蒙水汽。 段无离意识恢复片刻清明,放开了杜怀苼。 杜怀苼迅速后退整理自己的里衣:“结束了?” 冰龙道:“没有。” 接着,段无离甩掉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然后开始脱衣服。 他的衣服刚才还被冰冻着,现在就瞬间重新湿透,满满全是汗水。 段无离将自己的外袍脱掉,同杜怀苼一样只剩下里衣。 现在的他就像是燃烧的火炉,周围空气都随之升温。 杜怀苼这次长了教训,直接远离玉床,边走边给自己掐诀降温。 忽冷忽热,好一个冰火两重天。 冰龙不怕热,他看了段无离一眼,极其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咳。杜小友,你现在可替他灌入一些水灵气,助他缓和至纯之火的反噬。” 杜怀苼又转身往回走,却看到段无离已经脱光了上衣,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原本极其完美的一具身体,却布满了大大小小可怖的伤痕。此刻他正双手解裤带,准备将裤子也一并脱掉。 杜怀苼一巴掌抽到他后背上,骂道:“我看你是烧糊涂了。” 段无离似有吃痛,停下动作,侧头盯着杜怀苼,极具魅惑力的双眼里此刻尽是熊熊烈火。 “做什么?”杜怀苼皱眉,“坐好,我给你灌输水灵气,不准再脱衣服!” 当师尊的终归在徒弟心中是有威严的,段无离虽然意识混乱,浑身燥热只想将自己脱个干净,但对师尊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 他盘腿坐好,表情略有迷茫,竟显得乖巧起来。 杜怀苼绕到他身后,开始给他灌输温润的水灵气。 水可承载万物,其温润柔和的力量缓慢抚平着暴动的火灵气。 段无离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杜怀苼捡起地上的黑衣一把丢了过去,后者稳稳接住,迅速套上。 但段无离穿好衣服刚要起身,却忽然眼前一黑,又再次倒了下去。 杜怀苼惊道:“怎么了,不应该已经好了吗?” 冰龙此时才正视着二人,点了点头道:“无事,段小友是消耗过度晕过去了,现在你我只需替他护法,等他醒来即可。” 杜怀苼便和冰龙一起两人拖到灵石床上躺好,二人在一旁纷纷渡灵力给段无离。 段无离整整昏迷了三日三夜,才醒过来。 冰龙点点头道:“恭喜,灵丹已经在小友体内生出冰灵根了。” 至纯火灵根体内同时有着至纯冰灵根,这件事情说出去简直骇人听闻。 段无离双手合在一起行了一个客气的礼:“多谢冰龙指导。” 冰龙道:“既然已经结束,我便要同二位告辞了。我心在远方,只想走遍天下,他日有缘再见吧。”说罢,他雷厉风行地化成龙影转眼消失在洞口。 “回去吧。”杜怀苼此刻也已经把冰龙给的灵力耗尽,只觉疲惫至极,转身往外走去。 段无离在身后看着他的腰。 之前搂着那紧致腰身的感觉还残留在双手上…… 杜怀苼回头没好气道:“愣着做什么,回去好好休息,你的尸腐毒还需要逼出来。” 段无离收回神,微微低头道:“是,师尊。弟子……多谢师尊。” 杜怀苼想到段无离赤|裸着上半身要脱裤子的动作,心情就很不好。因此他也就无视了段无离满眼的温和和发自内心的感激的话语。 他满脑子都是:段无离那个动作,同那天夜里,那个酒店里,段黎眼神迷离地脱裤子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杜怀苼出了洞府。 洞口外候着的沈净远见两人从洞内走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尤其自家师尊的脸色又臭又黑,不免愣了一下。 杜怀苼问:“清羽呢?” “师弟听到动静先行离开去准备夜宵了。”沈净远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大师兄,“师兄无碍了?” 段无离点点头,示意不必担心。 杜怀苼道:“同清羽说不必为我准备夜宵了,为师乏了,不要有人来打扰。” “师尊,弟子送您回去?”段无离上前一步,未等杜怀苼作出反应,已经微微附身将人拦腰抱起。 抱起杜怀苼的那一刻,段无离再次确定自己的心跳确确实实在乱跳。 仿佛意识到什么,他眸色深沉起来。 杜怀苼怒了:“你做什么?” 段无离道:“师尊今日为护我受了劳累,回住处的路有些远,我有轻功送送师尊。” 他的声音称得上恭敬,甚至有些温顺。 回到无妄居,杜怀苼迅速命人准备沐浴桶。 泡在温热的水里,他才觉得放松了些,拿起澡巾用力搓着自己全身上下。 被碰过的地方,他都觉得极其不自在。 用力洗刷了一番,他才靠在浴桶上,头下垂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从闭关地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又响起叮铃的提示音,应该是有什么数值产生了变化,他此刻才点开 9. 百花灯会一把破剑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天杜怀苼睡到自然醒,本以为已经很晚了,谁知出了房门才看到初升的太阳还斜挂在山头,想来现在不过是辰时。 他懒洋洋得伸了个懒腰,沐浴在春季的阳光中,这种慵懒的感觉让他舒适。 陆羽书端着装满温水的洗脸盆进来时就看到自家师尊闭着眼睛,下巴微扬,享受阳光的洗礼。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陆羽书脑子里闪过这句话,双耳微微泛红,他刚刚在想什么? 杜怀苼看见了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陆羽书快步上前,不知为何越靠近师尊,越感觉脸颊发烫。 杜怀苼现在对孩子晚辈很有亲切之感,尤其是自家小徒弟虽然已经十四岁,但面容还有稚气。一直以来对他这个师尊也都是唯命是从,百依百顺。比起另外两个长成了的徒弟,杜怀苼更喜欢这个温顺的小兔子。 可惜还没解除系统OOC设定,不然他真的很想在陆羽书脑袋上狠狠揉一揉,体验一把当哥哥的手瘾。 陆羽书低着头问:“师尊,还是继续在屋内用膳吗?” 杜怀苼想了想,来这里这么久,还没有闲下来好好看看无妄峰,现在刚走完大徒弟解尸腐毒的剧情,不如好好放松放松。 “不用,今天我去膳堂用膳。” 陆羽书点点头,然后自觉地替自家师尊打理仪容。 杜怀苼前脚迈进膳堂的那一刻,原本还闹哄哄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一众弟子纷纷正襟危坐,低头向他行礼。 “无妄长老好,” “长老早上好。” “……” 杜怀苼在一众浅蓝色制服的弟子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边的深蓝色制服沈净远。 沈净远正面带笑意与同桌弟子说着话,弟子们见杜怀苼走来,一个个闭嘴不敢接话,纷纷退让开来。 沈净远疑惑其他弟子的反应,就见自家师尊,面无表情走来,心下了然。 杜怀苼神色平静的时候,唇角会微微下垂,仿佛其他人都欠了钱似的,因此他的面无表情看起来更加严肃可怕,怪不得别人都躲着他。 沈净远如今倒不怎么怕自己的师尊,唇角弯弯道:“师尊今日来膳堂用餐?” 杜怀苼点点头,往打菜的方向走去,所过之处弟子们皆自觉让开一条路。 打饭的弟子给他打好饭菜,递过盘子的时候汤汁不小心贱了一些在杜怀苼的袖口上,就见杜怀苼眉头一皱,脸色不好,小弟子吓得手都直哆嗦。 “对,对不起,无无无无无妄长老,我不不不不是故意的。” 杜怀苼只是有些洁癖,但也不会去为难小弟子,端着饭菜一句话也没说坐到沈净远对面。 沈净远随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师尊,慢慢吃。” 杜怀苼问道:“段无离的毒如何了?” “今早醒来我见大师兄毒已经解了,只不过消耗有些过度,还在打坐调息。” 杜怀苼点点头,反正毒是迟早要解的,他并不意外。 沈净远又道:“师尊,今晚山下有百花灯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 杜怀苼正愁没处打发时间呢,他现在不能修炼,又没有手机电脑,闲得发慌。 沈净远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师尊会这么干脆地答应。 “那傍晚的时候,我来接师尊御剑飞行下山。” 杜怀苼欣然同意,之后在书房里翻阅一本杂书看了一天,临近傍晚沈净远前来敲门叫他。 “师尊,弟子来接你了。”沈净远站在书房门口道。 杜怀苼推开房门,意外地见到段无离也在,便询问道:“你恢复完全了?” “回师尊,弟子已经无碍了。”段无离答。 临出发前,杜怀苼想到了什么,转头去问沈净远:“清羽不来?” “小师弟应该在上晚课。” 清玉宗没有筑基的弟子都是有专门的老师教课,教授的都是十分基础的知识和功法。 “那我们走吧。” 段无离已经取出了长剑,看向杜怀苼:“师尊,上来吧?”他的剑自上次在冰洞里碎裂之后,一直没有配一把专属宝剑,现在拿的不过是宗内弟子最普通的长剑。 三人飞到山脚下,再往前飞些,是一条热闹非凡的长街。远处望去满街皆是各色各样五彩缤纷的花,红色油纸灯笼挂满整片街区。 这里有修仙人士,亦有普通百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除了杜怀苼,其他二人都穿着清玉宗弟子的制度,以颜色区分修为,路边的人纷纷投来或打量或敬畏的目光。 杜怀苼对这满街琳琅满目的商品有点兴趣,四处看了看,大多都是百姓手工做的玩意儿,从食物到饰品,应有尽有。 不远处有几个穿着淡粉色长裙的姑娘不停往这儿投来目光,又转头捂嘴轻笑,窃窃私语。 杜怀苼在一个糖水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铺子老板笑盈盈道:“几位仙人,小的亲手做的,有糖人,也有糖水糯米糕,奶茶等,不如来一些尝尝?” 杜怀苼指了指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奶茶?” “对啊,刚做好的呢,仙人有眼光!” “我要一碗。”杜怀苼道。 沈净远要了一碗糖水糕,段无离似乎不喜甜食,只默默掏出荷包付钱。 行至一家铁匠铺,杜怀苼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看店铺的招牌:金灵铁器,就是这家没错了。 沈净远疑惑道:“师尊要买铁器?可是峰内需要添置新物件?” “不是,”杜怀苼率先抬脚迈了进去,“我来买剑。” 沈净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师尊,这家铁匠铺可不造剑啊……” 段无离也抬脚跟了进去。 “哎哟,三位仙人!”铁匠铺掌柜见到三位气质不俗的人,脸上笑开了花,“欢迎欢迎,要买些什么?马鞍?铁炉?或者锤子菜刀……” 杜怀苼四下望了望,店里头人不多,店内卖的大多都是铁制日常用品,还有一些铠甲,头盔之类的。看来这铁匠铺并不以铸剑为生。 又环视一圈。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一把安静挂着的铁剑上。 那是店里唯一一把剑,剑鞘甚至都有些生锈,其上刻有一些复杂的纹路。整把长剑看起来灰扑扑的,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我要那个。”杜怀苼扬了扬下巴,指着那柄长剑。 “仙人,那个不卖。”掌柜笑容一僵,心道这人看着风度翩翩想不到是个傻子。 这长剑不过是小子上山打猎时无意间捡到的,想着带回来熔了还能做成菜刀。只不过这些天太忙,没顾及到它。 不卖?杜怀苼心里思索,莫非掌柜已经发现这把剑非同寻常了? 掌柜将目光转向另外两个同样气质不俗的人,把做生意的希望寄托于他们身上:“这两位仙人要不要看看其它的?我们这儿的铁匠做出来的东西都相当牢固,保证十年不坏……” 段无离道:“听他的。”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师尊杜怀苼。 又一个傻子,掌柜不死心地看向沈净远:“这位仙人?” 沈净远凤眼微眯,露出一个春风和煦的笑容:“我没带钱,对不住了。” 杜怀苼又对掌柜道:“你出个价吧,只要价格合适我当场就带走。” 这破铜烂铁怎么开价?传出去岂不是砸了自己家的招牌?掌柜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只要仙人买其它东西这把宝剑就送给你了。” 看来掌柜是真知道这宝剑来历不凡了,不愿意透露具体价格,只等自己开价。 杜怀苼低声问段无离道:“钱包带够没?” 段无离微微抿紧唇角:“师尊,我出门带了十两黄金,上品灵石也带了一些。” 一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两黄金。在普通百姓之间也同样流通。 杜怀苼打定主意要买下这把宝剑,于是对沈净远道:“清毅,我无妄峰内弟子多少人?” 沈净远答:“回师尊,无妄峰内弟子有六百余人。” 作为一个长老管辖的副蜂,整个峰内才六百余人,真实少得可怜,可见平时这位无妄长老是有多么令人避之不及,大多数来到这里的弟子都是被迫分配进来的。 杜怀苼思索道:“给峰内每位弟子配一套铁制防具和铁制生活用品,清毅你列出一些可配用的用品清单给掌柜,我统统买下。” 此话一出,包括一直不动声色的段无离都露出惊愕之色。 掌柜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巨大的财运差点没把他砸晕? 什么情况?难道这破烂的长剑真是什么好东西,只有修仙之人才能看出来?但也不对啊,前些时间他还命小二找了个道士看过,这剑确实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难道不够?杜怀苼皱眉看着掌柜的表情,嫌多还是嫌少? “若是不够,那再……”他的话还未说完,被一旁的段无离拉了一下,杜怀苼猝不及防,一头撞进对方的胸膛上。 “师尊,当心些。”段无离低头看着他。 还没等杜怀苼发作,掌一旁柜欣喜的声音传来:“这位仙人,一共是三百二十两黄金,给您抹个零,付我三百两黄金就可以了。” 三百两黄金? 杜怀苼侧头去看段无离。 段无离无奈摇头道:“师尊,弟子没那么多钱。” 杜怀苼道:“我的乾坤袋中共有二百多枚上品灵石,你的十两黄金和灵石先借我用一用,等回峰内再还给你。” 杜怀苼记得原主有一个金袋子库,全是他搜刮来的宝物当掉的黄金,里面大约储存了五百两。 掌柜瞪大眼睛看着杜怀苼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堆泛着淡淡金光的灵石,赶紧命小二清点。 “掌柜,刚好二百九十颗上品灵石和十两黄金,数量正确。”小二埋头数完汇报道。 掌柜笑容灿烂道:“三位仙人请在这纸上签字画押,东西库存还差些,等全部做好了我们派人给仙人送过去。” 杜怀苼点点头,正准备接过掌柜手里的字据,一旁忽然有人高声道:“慢着掌柜,这些东西我出五百两,你将那破剑送与我。” 掌柜一听这话,反应极快,迅速将字据收了回去,四下张望着堆笑道:“哪位客观要出五百两啊?” 今天真是走大运了,一把破剑两个傻子抢。 杜怀苼脸色一黑,竟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和他抢东西? 他记得原著里是说,这把看起来不起眼的剑在铁匠铺放了许久,全部生锈,最后被掌柜扔到了荒郊野岭中。直到多年后才被一个慧眼识珠的道人发现,一眼看穿这是一把上古宝剑——冰火双刃剑。 虽然这把剑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到了主角段无离手里,但那些都是后话了。 所以眼下竟然会有第二个人出来要这把剑,杜怀苼很意外。 只见不知什么时候铁匠铺里来了许多身穿绿白色制服的人,带领弟子的领头人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此刻正面色不善地打量着杜怀苼三人。 “师尊,是青山派的人。”沈净远小声说道,“领头那人是青山派长老郑光义,师尊如今没 10. 百花灯会一曲惊人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师尊有所不知,”沈净远道,“今年的泛舟夜游据说有一位颇有名气的花魁会来献舞。” “哦。”杜怀苼并不在意。 那不就是有大明星来驻场的意思吗?看来古代和现代差不多,走到哪儿都会有人追星。 又有一大波人擦着三人飞奔而去,有人嘴里兴奋地喊着:“快一些,夜船人数有限,慢些就赶不上见到松蓝姑娘了。” 杜怀苼停下脚步:松蓝姑娘?“” “师尊也想去看看?”沈净远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传说谁若能得这菘蓝女子青睐,与她双修,凡人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修者可功力大增,更上一层楼。” 杜怀苼倒不是想看松蓝姑娘,他在娱乐圈见过美女无数,自己就是响当当的天王,哪还需要去追星。 只不过这个松蓝姑娘的名字,一下子让他想到,好巧不巧,这姑娘正是段无离的第二个老婆! 大老婆叶婉儿后来凭借超高的修为和对水元素无人能及的把握,成了段无离必不可少的左膀右臂,而对段无离统治魔界更是有了极大的帮助。 与叶婉儿的直接帮助不同,松蓝姑娘就是段无离私底下的练功宝贝。每每与松蓝见面,二人必要夜夜笙歌,缠绵不休。凭着原著作者笔下的“金抢不到”,段无离必要战个七天七夜才罢休。而每次温香软玉完,作者必会写一句:“段无离只觉体内筋脉更通,浑身气血愈发充盛,功力又有突破前兆若不是看到娇人的松蓝姑娘气若游丝地求饶,段无离只觉还可再战七七四十九天……” 呸,什么垃圾黄文! 杜怀苼脸色瞬息万变,另二人都不知他在想什么。 “去看看。”杜怀苼道,“要上船。” 上一个女主叶婉儿与段无离的情感线已经耽搁了,虽然没有被系统惩罚,但保不住次数多了就要被惩罚了。 更重要的是,杜怀苼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这么久相处下来,他清楚内敛沉稳的段无离并不是那个目中无人的段黎,但是看到和段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就会想起被同性侵犯过的糟糕回忆,如果能让段无离早点找个女人做双修道侣,他会觉得自己的心理压力小很多。 段无离道:“师尊,都是一些凡俗之事,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哦对”,杜怀苼想起来了:“你伤势初愈,是不是坚持不住了?” 段无离摇了摇头。 “那还是一同去看看吧。”杜怀苼记得书中所写段无离与松蓝的第一次相遇,似乎是在什么晚会演出上,莫非就是今晚这一次? 他打定主意要撮合段无离和松蓝的情感线,催促道,“快些,去船上。” “那得快些了,否则夜船启航就赶不上了。”沈净远拔出腰间长剑,三人皆准备御剑而去。 杜怀苼站在段无离的弟子剑上,远远便能看到一片江河,江边挂满各色花纹的灯笼将附近一代照得通亮。江岸边长满了各色各样的花,个个争奇斗艳,在月光和满街烛光照耀下显得更加娇美。 “朵朵精神叶叶柔,雨晴香拂醉人头。”沈净远悠然开口道。 段无离也觉得这夜色美景赏心悦目,尤其师尊站在他身前,风一吹就飘来淡淡的草药香气,不知怎的只觉心旷神怡。他微微笑了笑,说道:“二师弟的文采当真风流。” “比不得大师兄。”沈净远笑吟吟道,“不如等会到了船上大师兄也一同吟诗作赋?” 在江岸边,停靠着一轮巨大的船。 这艘船装饰得相当眼里,百花满头,灯笼荡荡,船上分内室和外仓,外舱上摆着美酒香茶,下流的小菜零嘴,一边还挂着众多空白纸张,旁边笔墨纸砚皆备全,留给文人雅士兴趣大发写诗作画用。 “别去正门,从船后头上去。”杜怀苼转头对身后操纵飞剑的段无离道,但两人站得极尽,这一转头鼻子就碰上了鼻子,杜怀苼险些没站稳从剑上跌落下去。 好在段无离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对方的腰,二人才堪堪站稳。 “师尊,当心些。”段无离的声音在他耳后后传来。 杜怀苼总觉得耳朵后边一阵发麻,鸡皮疙瘩掉落一地。他盯着段无离搂着自己腰的那只手,心道怎么还不放开。 “我扶着师尊,以免发生变故。”段无离的声音适时想起。 对高处摔死的恐惧战胜了身心的不适感,杜怀苼终于没再说什么。 好在剩下的路程很短,三人瞄准时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船舱的后一头。 船舱后头有一个用木板临时搭建起来的舞台,台下摆满一排排小茶几和座椅。 “师尊为何不走前头?”沈净远问道。 “你有钱吗,付得起这上船的票费?”杜怀苼看傻子似的看了自家二徒弟一眼。 沈净远挑了挑眉,拱手说道:“师尊英明。”语气却完全称不上恭敬。 三人围了一张茶几坐下,这里的茶几上同样摆着酒壶和茶壶,吃食零嘴与船舱前头无二。只不过此时这里还未开放,没有人过来。 杜怀苼打开白玉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自顾自饮用起来。 沈净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品了一口叹道:“上好的桃花酿,夜游的主办方也真舍得。” 段无离并未碰酒,只斟了一盏茶,慢悠悠喝着。 晚风徐徐,夜景悠悠。 记不清上一次师徒之间这般悠闲和谐的时光是什么时候了,又或者,从来没有过。 那个心高气傲,一心修炼,性情古怪的无妄长老,又怎么会在这样的夜晚,一钩残照下,与自己的弟子们悠然自得地饮酒品茶? 杜怀苼第一次喝到这样纯正的桃花酿,不免贪杯,一杯又一杯,心驰神往。 他微微眯起漂亮的眼睛,脸颊因为喝了酒微微发红,嘴唇充盈着红红的血色。 杜怀苼的视线里多了一个身材娇小,蒙着面纱的女子。 “好一群小贼,偷偷进来便罢了,还在这里大吃大喝。”那女子声音温婉,说的话却一针见血。 杜怀苼放下酒杯,一手撑着线条优美的下巴,一手轻轻拍了拍茶几桌面。 “尔等这般无视规矩,”松蓝姑娘柳眉微微皱起,“我这便叫守卫将你们赶出去。” 说罢,曼妙身姿转身就走。 “等会,”杜怀苼开口,声音冷静,“我付钱。” “这岂是付钱的事?”松蓝姑娘皱眉,“能够上船的宾客本就有限,现在你们把贵客区的吃食尽数糟蹋……” “我们赔。”杜怀苼道。 松蓝姑娘正要开口,杜怀苼继续道:“十倍。” 沈净远用袍袖掩住自己的脸,他此刻希望自己没有这个师尊。 哦对,以前他也一直这样希望的。 段无离唤了句:“师尊?” 杜怀苼无视两个徒弟的反应,眼睛一直看着眼前的松蓝姑娘 虽然对方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眉眼,但这双眼睛里温婉的神情,让他想起了那个世界里同样温婉的影后陈欣。 松蓝姑娘被这样一个俊美的男人盯着,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面红。 她道:“既然如此,到时候贵客们记得到陈大人那里结钱。” 说罢,她快步走进了船舱内室之中,不再搭理这三人。 段无离又唤了声师尊,对方依旧未理会。 他看着杜怀苼黑亮的眼睛,试探性地将手搭在对方肩上。 杜怀苼依旧不为所动。 段无离微微坐近些,放低声音:“师尊喝醉了?” 杜怀苼转头看向他,认真严肃道:“没有。” 段无离不信:“师尊当真?”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杜怀苼将人推远了些。准备继续倒酒喝。 段无离不动声色将酒壶推选,另一条胳膊依旧在肩膀上搭着:“那师尊哪来的钱结账?” 杜怀苼皱眉有些恼火:“钱钱钱,老子最不差的就是钱,拿去,我银行卡里多得是!” 开玩笑,他可是影帝,演艺圈第一人,他会差钱吗,怎么可能!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穿着十块钱T恤啃着白馒头的黄毛小子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怀里掏出自己的乾坤袋,重重摔在茶几上。 一旁的沈净远大笑出声:“师尊怕是真的醉了。” 段无离收起那乾坤袋,搂着肩膀的手用力了些,将人揽得更近些,好声好气道:“师尊可要些茶醒醒酒?” “不要。”杜怀苼板着脸道,“为师要喝酒。” “那弟子给师尊倒酒。”段无离用空着的一只手拿出一个新的茶杯,倒了满满一杯茶,递到杜怀苼嘴前:“师尊,请喝。” 杜怀苼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随即将茶杯丢到地上,怒道:“骗我?” 段无离唇角微扬,看着师尊近在咫尺的脸,心情颇好。 杜怀苼很不悦,一把推开段无离揽着自己的手,屁股挪开好几步的距离,面色不善地看着段无离。 沈净远在一旁看着皱起了眉,心下正疑惑着,这时脚步声响起,似乎前面舱头的人开始往这里移动了。 没一会儿,一大群人穿过中间的船舱来到后舱。 众人只当这三人是有关系背景的贵客,其余人皆纷纷落座,舞台上的灯火点亮得更多了些,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舞姬们上了台,莺歌燕舞,把酒甚欢。 酒壶被段无离收走,杜怀苼斜着身子一边看花姑娘们唱歌跳舞,一边磕着桌上的瓜子。 “松蓝姑娘!”有人激动地大喊。 松蓝姑娘已经换了一身华美的纱裙,面纱垂落,露出温柔如水的容颜。 她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舞姿婉转,仿若天仙下凡。 一舞完毕,众人仍沉醉其中。 “早听说松蓝姑娘的惊鸿舞世无其二,今日一见,确实名不虚传。”沈净远慢悠悠道,“难怪师尊执意要来看一看。” 段无离并未接话。 “各位贵客们,大家静一静,奴家在这里宣布一个好消息。”一个中年模样的妇女在台前喊道,“今夜每位贵客都可以展示自己的才华,若有哪位才貌双全的公子能赢得松蓝姑娘的芳心,便能与松蓝姑娘结为道侣~” 最后四个字故意拉长了,听得在场所有人心潮澎湃起来。 立刻有人自告奋勇上台挑战,舞刀弄剑,吟诗作画者诸多。 松蓝姑娘安静地坐在舞台的一角,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松蓝姑娘,可有心仪的公子?”那中年妇女转头问道。 上过台的公子们都站在台下一边,松蓝姑娘扫视过他们,柳眉微微皱起,确实没有看得上眼的。 “还有哪位公子愿意上台展示一下啊?”中年妇女见状转头又对台下其他贵客们喊道。 杜怀苼早已对段无离挤眉弄眼了半天,暗示对方赶紧上去,凭借他出众的容貌和主角的光环,松蓝姑娘必定被他拿下无疑。 谁知段无离只看着自己,问道:“师尊可是眼睛不舒服了?” 杜怀苼有些恨 11. 师尊很有魅力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段无离等人告辞离开无妄居后,杜怀苼洗了个澡,从热腾腾水里出来时,才觉得浑身轻松了些,头发也清醒起来。 他躺在红木床榻上点开了系统,立刻有一连串的消息通知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18:56人工客服发起语音通话。” “系统提示,19:30分人工客服发起语音通话……” “……” “系统提示,22:30人工客服发起语音通话……” 汪平是真的坚持不懈,每过三十分钟就打一个电话。杜怀苼光一个个关闭通知都费了点功夫,这才点了个通话回拨。 电话响了一秒就被接通了,大屏幕上出现汪平标志性光秃秃的脑门和圆滚滚的大肚子。 “我的祖宗哎,”汪平一接电话就抱怨说,“24小时一过我就一直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一个也没接!你看看这都熬到几点了,我这黑眼圈啊……” “看到了,这不是忙着给主角牵红线吗?”杜怀苼不耐烦道,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你已经帮我解除OOC限制了?” 他当时迷迷糊糊摸了小徒弟的头,并没有被系统扣分。 说到这个,汪平就忍不住涕泪横流:“是啊,杜影帝,看在我如此忍痛割爱的份上你可一定要好好走剧情,让我这本小说评分越来越高啊——” 杜怀苼道:“这本又无脑又色情的小说是你写的?” “哎呀,说漏嘴了。”汪平懊恼至极。 “你不说我也能隐约猜到。”杜怀苼嫌弃道,“这么没品位又下三滥的东西,也只有汪导能创作出来。” “胡说,我这本小说当初发布的时候可是畅销榜!”汪平忍下要发作的怒火,为自己辩解道。 “那你说说看这本书评分多少啊?”杜怀苼毫不留情地揭穿,“怕不是连及格线都没到吧。” 汪平哑口无言,杜怀苼总是这样,又聪明又刁钻。想到他前世一生顺遂最后因为杜怀苼栽得连命都没了,不免对杜怀苼又气又怕? “既然你把功德值借给了我,我也不为难你。”杜怀苼语气放缓道,“我尽力走剧情做任务,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汪平感动道:“你说吧。” “第一个问题,段无离这个角色的脸为什么是,段,黎?”最后三个字听得出咬牙切齿意味。 汪平感觉背后凉飕飕的:“那个,是这样的,我在写这本小说的时候,就觉得段无离这个角色和城府什么的和段黎很像,哈哈,你看,段黎的脸多完美啊……”他后面几个字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杜怀苼黑成煤炭的脸,及时住嘴。 “原来是这样,”杜怀苼阴森森道,“那你把他们的师尊写成我的名字杜怀苼,怕不是也在心里想着我很符合这个自私自利阴狠无情的角色吧?” “怎。怎么可能,杜杜杜影帝。”汪平冷汗直冒,心道你现在这个阴森恐怖的样子,哪里不像我笔下的师尊杜怀苼了? “还有一个问题。”杜怀苼眸色微微暗了下来,“我死后,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汪平无奈道:“杜影帝,这个问题我真回答不了,我和系统签了保密协议,只有你符合某些条件的时候才可以回答。” “这样啊。”杜怀苼没有为难,“那罢了。” 他在那个世界里本来就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其实问这个问题等于白问,哪有人会真的在意他?大家喜欢的不过是大荧幕上那个戴了一层又一层面具的影帝罢了。 杜怀苼摆摆手:“挂了吧。” “等等,杜影帝。”汪平说,“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主角之一的段无离为什么还没有点亮和叶婉儿的情感线?” 杜怀苼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知道那天他为何耽搁了一上午。” 汪平转了转小眼睛,道:“要不你给我暂时授权一下剧情读取,我看看?” “随你,你看吧。”杜怀苼道,“看完我会关掉。” 拿到授权后汪平那头画面顿住了,约莫五分钟后,画面才重新连贯起来。 “真奇怪。”汪平喃喃自语道,“段无离原本确实应该迫不及待就去找解药的,难道真是因为你给的那些灵药稳住了伤势,让他不着急了?” 杜怀苼也不知道答案。 “不应该啊……算了,这个无关紧要,只是就这样错过了和大老婆的第一次相遇,太可惜了。”汪平摇头叹道。 杜怀苼道:“那现在第二条情感线,松蓝姑娘的那条,应该亮了吧?” 汪平对着电脑一番操作后,摇头说:“还没有亮。” “应该很快就会亮了。”杜怀苼道,“我看段无离挺喜欢那松蓝姑娘,我弹琴的时候有注意着他,他一直在看台上的松蓝姑娘。” “那就好,那就好。”汪平说,“要是感情线一个个都断完了,这本书的评分肯定就更低了……” 杜怀苼退出系统后,本打算直接睡了,但想到汪平说主角情感线还没亮这件事,总觉得有些不放心,翻来覆去都睡不踏实,于是起身找了件黑衣穿上,往弟子院落走去。 弟子院是只有被长老收为徒的内门弟子才可以住的地方,院内空地很大用来给弟子们练功。院内有一间大平房,房内均匀分隔出许多房间,弟子们可以任凭喜好一人挑选一间住下。 杜怀苼来到段无离的房间门外,总觉一阵心虚,四下看了好几次,确认没人,他才从窗户上悄悄探出一个头,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 屋内,二人正面对面坐在桌前,气氛看起来还挺融洽。 段无离对松蓝平静地开口:“叫姑娘来,是想和姑娘商量一件事。” 松蓝略有些警惕地看着对方:“公子请说。” 段无离道:“你是不是中意我师尊?”他这声音压得很低,杜怀苼听不清楚。 “我……”松蓝一时不知怎么辩驳。其实在她见到杜怀苼的第一眼,就被男子这种绝无仅有的气质和容貌吸引,直到看到杜怀苼上台,一曲《关雎》惊艳四方,想不动心都难。 “你师尊才貌双全,气质斐然,谁会不喜欢?”松蓝道。 杜怀苼能听到松蓝姑娘的声音,不免疑惑,这小两口不是在你侬我侬吗,为什么要提到他? 段无离道:“不错,我师尊确实很有魅力。” 松蓝不解地看着对方:“提这个做什么?”她打量了段无离几眼,也是个出众的美男,但远不及他师尊更有吸引力。 段无离却没有回答,换了个话题:“你今夜这般急着找双修道侣,恐怕是有什么隐情吧?” 松蓝姑娘警惕更甚:“是,公子既然已经发现,到底想同我说什么?” 段无离道:“若我猜的不错,你应当是中了些非要与男子……欢好才能压制其毒性的毒。不然如姑娘这般的人,定是不愿意承欢膝下的。” 松蓝姑娘抿紧了嘴唇,不得不说,段无离全说对了。 段无离拿起桌上的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我清玉宗有一位无欲长老,擅长各种药草,姑娘这毒应该并不罕见,若姑娘能拜到她门下——” 段无离的话并未说完,但松蓝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眼睛里闪出希冀的光辉:“真的可以?” 若能进到清玉宗这样的大宗门,又能拜给长老作徒弟,她不仅能解体内的毒,还可以正儿八经学到知识,成为真正的修仙之人! 段无离趁热打铁道:“自然是可以的,我见到姑娘便知道姑娘天资不差,灵根聪慧,你意下如何?” “我依然是愿意的,”松蓝激动得有些失态,“只是不知道长老他愿不愿意?” “这个正是我要和姑娘商量的事。”段无离轻笑道,“无欲长老与我师尊是同门交情,这件事情我去拜托我师尊,但姑娘也得答应我——你此生都不能与我师尊结为道侣,平日里也要与我师尊保持距离。” 松蓝一愣,看向段无离的目光带了些探究,她不确定地问:“你……你师尊?” 段无离并不介意她的打量,又重复了一遍:“你此生都不能与我师尊结为道侣,你若同意,此事便定了。” 松蓝姑娘垂下了眸子,让她放弃心悦之人,她觉得心头微疼。 她脑子里回溯着杜怀苼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酒杯,那双明亮的动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画面,那眼睛里仿佛在说,是你啊,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沉默许久,她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姑娘可要说话算话。”段无离满意地点点头。 “我松蓝从不食言。”松蓝说完,站起身,气冲冲离开了段无离的房间。 窗户外一直偷听的杜怀苼一脸懵逼。 全程段无离都压低了声音,他听不清楚段无离在说什么,只能听到松蓝姑娘的声音,可是这两人不也没说什么吗,怎么好端端地就把人家姑娘气走了? 杜怀苼百思不得其解。 又等了片刻,看松蓝姑娘没回来,段无离也没有要去追的意思,杜怀苼只能恨铁不成钢地往回走。 不开窍啊不开窍,想当年自己二十来岁的时候,追女孩子这种事情都已经轻车熟路了。 第二日上午,有弟子匆匆赶来禀报,说是有个姓陈的小官僚来找无妄峰催债。 杜怀苼正在膳堂里用早点,三个徒弟坐在他身边,听那弟子禀报完,陆羽书疑惑地问:“师尊何时欠了陈大人一百辆黄金?” 杜怀苼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愣是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欠的钱。 沈净远提醒道:“师尊,昨晚你喝醉后,对松蓝姑娘见色起意,当场承诺……。” 段无离夹起一个小笼包子,塞进沈净远嘴里。 沈净远受宠若惊,总觉得大师兄的眼神,似乎比师尊还恐怖。 杜怀苼道:“既然是我答应的,那就没办法了,你们谁有钱借为师一些?” 三人面面相觑,皆不作声。 杜怀苼以前,是出了名的自私抠门。所有的宝贝好东西都往自己怀里揣,他们三个做徒弟的,什么好处都没有,有时候 12. 师尊,搓背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杜怀苼将师云起给的三枚续灵丹全吞了,丰盈的灵力足够杜怀苼一个半月的灵力维持。 他决定利用这段时间闭关一个月,重新修复身体内淤堵退化的气机与脏腑。 在此之前,杜怀苼需要完成一件事。 回到无妄居,他在自己与段无离周身设了一个简单的结界,然后拿起被放置在柜子里的冰火双刃剑,摆在地上。 当然,这把剑现在还只是一病破铜烂铁,甚至它表面生锈的地方又多了些。 接着,杜怀苼又从乾坤袋里掏了一些灵草灵药和水晶,用这些东西将宝剑围成了一个圈。 “没有灵石了,但愿这些东西灵力够用。” 做完这一切,杜怀苼让段无离同自己一样半跪在宝剑前,然后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剑鞘上神秘纹路之中,同时崔动体内的水灵力灌入剑身。 “你也把血滴上去,”杜怀苼吩咐道,“然后同时给剑灌入火灵力,不要断,一直灌入。” 段无离如是照做,就在他催动火灵力进入那剑内时,宝剑剑鞘陡然碎裂! 一红一蓝两种光圈缠绕着附着在剑身之上,原本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居然开始变化,斑斑锈迹慢慢褪去,直到露出锃亮的刀刃。 “别停,继续灌输灵力。”杜怀苼提醒道。 随着二人灵力的不断灌入,宝剑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剑身开始发出明亮的金色光芒,直到最后将悬浮其身的红蓝光影尽数吸收进剑内,光芒骤然炸开,伴随着强劲的灵力荡开,刺眼光辉明亮得让人瞬间失明。 若不是杜怀苼提前布置了结界,这种上古神剑的出世时的异象,必然会引来不少修者的注意。 “闭眼!”杜怀苼道,“忘记提醒你了,这光肉体凡胎无法承受。” “师尊,已经迟了。”段无离用力眨着眼睛,“弟子好像瞎了。” 杜怀苼无奈道:“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直到光芒散去,杜怀苼才睁开眼睛,段无离还半跪在地上,双眼闭着,并无反应。 地上原本那把生锈的破铜烂铁俨然变成了一把散发着金色光芒,悬浮于低空的圣剑,其上纹路之前剑鞘上刻的纹路一模一样的散发着神秘古老的气息。 很好,自己亲手把这把上古宝剑提前送给段无离,也算是还了他替自己挡下冰龙那一击导致长剑破碎的情了。说不定还可以额外刷一些好感度,一举两得。 杜怀苼试图拿起这把剑,但指尖刚一接触附近就被刺得生疼。 “师尊,怎么了?”段无离听到一些异响,开口问道。 “无事,你把手给我一下。” 杜怀苼抓起段无离的右手,然后隔着段无离的右手握住那把冰火双刃剑,只是刚握住,那宝剑瞬间就没入了后者体内。 段无离只觉得神识中多了一把金灿灿的宝剑,这把宝剑上的纹路神秘,剑身中流淌着两种颜色的光,分别带表着冰与火的力量。 更神奇的是,冰火双刃剑与他体内的冰火灵力产生了某种深深的联系,二者相互滋养,相互依赖。 “师尊,这是?” “这是上古神剑,冰火双刃剑。”杜怀苼松开段无离的手,解释着,“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这剑已经认你为主融入你的神识之中,等几日后你眼睛恢复便可经常练习如何使用它。” 段无离动容,他脸上的表情很多,惊讶,错愣,惊喜……各种情绪纷纷闪过,最后留下一抹深深的笑意。 他摸索着将身边的人一把拥住,深深道:“师尊,谢谢你。” 此时此刻,曾经那些对师尊所有的恨意,早已经全部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琢磨清楚的情感,但那种情感驱使着他想要不断接近自己的师尊。 他的师尊变了,确确实实变了,不,性格脾气没变,但对他更好了。 师尊去冰龙山是为他,与冰龙抗争受伤是为他,豪掷黄金千两亦是为他…… 段无离将怀中之人愈抱愈紧,胸腔内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突然很想独自占有师尊。这么好的师尊,他想独吞。 杜怀苼被搂在怀里,一开始没有推开对方是因为脑子里系统不停播报着令人愉悦的通知。 “主角段无离爽度+10000,奖励宿主10点功德值,当前功德值为【100】。” “主角爽度+100,奖励宿主功德值+1。当前功德值为【101】。” “主角段无离爽度+100,奖励宿主功德值+1,当前功德值【102】。” …… 虽然不知道主角段无离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爽,但杜怀苼还是等那功德值加到【110】不再增加了,才关掉系统推开了段无离。 段无离唇角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被推坐在地上一点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说:“师尊,弟子多谢师尊。” “不必言谢,”杜怀苼道,“我是你师尊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杜怀苼撤掉了结界,想着段无离眼睛看不见也不能一个人回去,再说回去自己住生活也不方便,不如就留他在无妄居住几天,有自己照看着也方便些——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杜怀苼立刻皱起眉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杜怀苼你是真把自己当师尊了,怎么变得这么操心了? 这时,段无离收敛了笑容,微微低头低着嗓音道:“师尊,弟子眼睛看不见了,不方便回去……” 杜怀苼瞅着段无离的脸,事到如今他看这张脸已经看习惯了,此刻见到对方这副模样,竟显得有些委屈? 段无离继续道:“师尊,你还在吗?师尊已经离开了?” 杜怀苼走上前,将人一把从地上拉起来,段无离顺势握住前者的手腕:“师尊,弟子不能视物,需要有人牵着。” 杜怀苼皱着眉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把人带到床榻上,不怎么客气地将人按坐在床上。 “你睡这儿,好好躺着,运水灵气滋养双眼,两三天就能好。” “师尊要去哪里?”段无离坐在床上,双眼睁着,茫然问道。 “为师要闭关一个月。”杜怀苼道。 “师尊走了,弟子在这里一个人怎么办?”段无离露出一个接近委屈的表情,“莫非弟子要一个人在这里饿死?” 杜怀苼不耐烦:“清羽会给你送饭。” “那沐浴呢?如厕呢?”段无离认真问。 杜怀苼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这些事难道我不在你自己就做不了?” “师尊,”段无离垂下眼睛道,“弟子也不想看不见……” “行行行。”杜怀苼眉头拧得紧紧的,“等你复明了我再闭关。先说好,为师可不会伺候人!” “弟子怎会让师尊伺候弟子?”段无离扬了扬嘴角,“师尊可是答应了,弟子很高兴。” 杜怀苼无视他的话,转身去了隔壁间的书房,他现在有了110点功德值,他得去奖励兑换界面看看有什么可以兑换的奖励。 系统兑换界面的栏目非常多,每一个奖励都画着不同的图标,要一个一个看过去着实眼花缭乱,好在这系统足够智能,语音提醒他可以进行筛选和搜索。 他将功德值筛选到110以内,奖励界面立刻干净了许多,从1-110分别罗列出可以兑换的物品。什么可以改变嗓音却无人察觉的变声单,瞬间变美变白的美容药水,吃了可以做美梦的饼干……甚至连某些不可告人的成人玩具都有。 列表里有两样东西引起了杜怀苼的注意。 一个是穿梭符,仅能使用一次,需要功德值50,他毫不犹疑地点了兑换。 还有一个是初级暂时读心术,初级仅能维持十五分钟,需要功德值60才能兑换。 杜怀苼又点开暂时读心术看了看,它一共分三级,初级、中级、高级,每种分别持续时间是十五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当然,持续时间越久需要的功德值越高,而且看高得离谱的数字,杜怀苼有理由怀疑没几个人能兑换得起。 这个也许可以留着备用,说不定之后能用得上。 正思索着,杜怀苼手一抖,点了兑换,接着,系统弹出提示:初级短暂读心术兑换成功。 杜怀苼:…… 算了,换就换了,反正这个功德值还能再攒。 就在这时,汪平打来了通话申请。 杜怀苼接了。 “哎呀,杜影帝,我刚刚看到你获得了110点功德值,真是恭喜呀!”汪平在屏幕那头笑盈盈地说,“不愧是我看好的影帝,非常牛逼!” 杜怀苼问:“有事?” 汪平笑眯眯地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看你上线系统了来慰问你一下……那个,上次我借给你的九十点功德值,是不是可以……?” 杜怀苼微笑着说:“不好意思,已经花完了。” “花完了?”汪平瞪着小眼睛,“这么快?不可能吧。” “你自己看,就在你给我打电话的上一秒。” 汪平半信半疑点开数值查看,发现杜怀苼的功德值从【110】变成了【0】。 “啊啊啊——”汪平崩溃大喊,“我的生发药水,哟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功德值啊!” 杜怀苼继续皮笑肉不笑道:“好吵,我要投诉了。” 汪平立刻住了嘴。 杜怀苼说:“只要你好好辅助我,我就可以顺利走完剧情甚至改写出更好的剧情,功德值有的是,成大器者不必拘泥于眼前的蝇头小利。” 汪平声音里都带着悲伤:“可那是我的头发啊。” 杜怀苼不耐烦道:“行了,等我功德值够多了,再还你好几倍不就行了?”反正等功德值够用了那也是到时候的事儿了。 汪平似乎伤心欲绝,话也没说,默默挂了电话。 一下午杜怀苼在书房里调息打坐,将整个身子的气血都重新用灵力走了一遍,果然发现许多开始退化与堵塞的地方。 看来接下来的一个月必须要闭关调理身体了,否则杜怀苼这具身体只会越来越弱,若到时候徒弟们黑化了他即使感化失败了也还能跑得掉。 夜幕降临,陆羽书过来问师尊在哪儿用膳。 杜怀苼对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徒弟最是满意,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为师今晚在无妄居用膳。” “那,那弟子给您送过来。”陆羽书有些局促地捂着自己的头,想不明白师尊是为何突然多了一个这样的爱好。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杜怀苼点头道,“记得准备两份餐具。” “师尊要与谁一起用晚膳吗?”陆羽书疑惑地问。 “和你大师兄。”杜怀苼答,“他瞎了。” “啊?”少年瞪大了眼睛。 杜怀苼轻笑了一声:“没事,过两三天就会好。你吃过饭了没,没吃过与我们一起吧。” 十几分钟后,无妄居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什么鱼香肉丝,酸辣鸡爪,红烧排骨……荤素搭配,应有尽有。 陆羽书先替自家师尊盛了碗饭,放到杜怀苼面前,接着又替段无离盛了一碗递到他手边。 段无离的嗓音里带着温和:“多谢小师弟劳累了。” 陆羽书忙道:“大师兄,这是我应该做的。” 美味的饭菜总是让人吃得津津有味,杜怀苼注意到陆羽书不怎么爱吃蔬菜,皱了一下眉,便夹起一发筷子的蒜蓉小青菜放到陆羽书碗里:“不要挑食,你正在长身体,营养要均衡。” “是,师尊说的是。”陆羽书赶紧不停吃青菜。 杜怀苼很满意,又给段无离夹了一大筷子的青菜:“你也吃,给你小师弟做好榜样。” 段无离道:“是,师尊。” 三个人一顿饭吃得相当融洽,很快都吃得差不多了,陆羽书把餐盘都收拾好,带着食盒离开了。 13. 秘境试炼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日一整天段无离都很安分,只在早醒时同师尊问了波,便一直坐在床榻上调息运功。 杜怀苼也在屋内静坐调息,二人皆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第三日,段无离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光明,可以重新视物了。 杜怀苼一刻也不耽搁,便到闭关地寻了一处洞府,设下结界和禁令,盘腿坐于灵石床上,闭眼运功。 这具身子即使每天都去花费大量时间修复筋脉和淤堵,也依然难以维持退化与保持的平衡,更何况杜怀苼有近半月没有用灵力自我修复,一些体内的小问题就浮现了出来,淤堵之处越来越多,体内灵力似乎也隐隐离散,竟有要跌落境界的前兆。 杜怀苼专注其中,这一闭眼,再一睁眼就已经是一月后。 他从闭关地出来,只觉得精神抖擞,心情舒畅,浑身轻盈许多。 这次闭关将身上堵塞的筋脉重新打通,内视调息,才勉强稳住了元婴中期的境界。 “长老好。” “无妄长老好。” “无妄长老出关啦!” 回无妄居的一路,无妄峰弟子们纷纷行礼,甚至有的原本在舞剑,一见杜怀苼有走过,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毕恭毕敬面带笑容地行礼问安。 弟子们现在的态度简直和闭关前避之不及的态度是一个天一个地。 杜怀苼正疑惑着,回到无妄居,进门就看到又一瓶上品续灵丹摆在桌上,打开一看,这次是六枚。看瓶子外无欲峰的标志,显然是师云起命人送来的。 杜怀苼收好续灵丹,心里不免有些触动了。 其实,只要最后不被徒弟们报复,在这里像这样活着,似乎也挺不错的。 他拿出自己的长剑,站上剑身,御剑直奔无欲峰。 “你来干什么?”师云起嘴上不饶人地说着,视线却把杜怀苼上下打量了一遍,“伸出手来。” 杜怀苼伸出手,师云起三根手指搭在其脉上。 “比上一次见你气血顺畅了许多,只不过这样下去,体内的气机迟早跌回元婴初期境界。” 师云起轻轻皱着眉头:“你这样下去也根本不是办法,自己的毒自己能不能上心一点?” 被师兄这样教训了,杜怀苼就只能点头。 其实也不算杜怀苼不上心,主要是他脑海里不太有中毒这一段记忆,原著里更是没有提及他这个配角师尊是怎么中毒的,因此他也实在无从下手。 杜怀苼隐约记忆里好像就是自己在某次下山历练时遭受了暗算,然后就中毒变成了这样。 师云起看到心不在焉的师弟,不悦道:“我看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你自己中的毒,自己想办法去吧!” 杜怀苼收回手,笑了笑:“二师兄,这事儿暂时也急不得,我也在私下调查,只等有些线索了。” 师云起盯着杜怀苼的脸。 “怎么了?”杜怀苼收起笑容。 “你还会笑?”师云起哼了一声,“我以为你就只会扳着一张脸仿佛全天下人都欠你钱呢。” 杜怀苼干咳一声,道:“别说这个了,二师兄,喝茶。” 两人边喝茶边闲聊,到了午时,杜怀苼才起身告辞。 “我就不留你吃午饭了。”师云起说,“下午我还要加紧准备疗伤的丹药和补充灵力的丹药,后天的弟子试炼都用德上。” “后天是宗门弟子试炼?”杜怀苼问。 “你又忘了?”师云起语重心长道,“上一届你那个大徒儿不过筑基后期修为拿了第一,你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不是我说你,你的三个徒弟个个都是好苗子,你这样冷漠无视,实在是太不应该。” 杜怀苼赶紧一边点头一边御剑飞回了无妄居。 师云起在背后皱眉不悦道:“一直都这样不听劝!” 杜怀苼其实觉得师云起说得有道理,原主杜怀苼做法实在遭人唾弃,但那是原主干的事儿,他可一点也不想背这个锅。 反正他自己不会如此冷漠自私就是了。 后天是宗门弟子试炼……似乎有什么剧情来着? 杜怀苼坐在茶几前,在脑海里打开了《亦正亦邪无敌三公子》这本书,找到相关部分又读了一下。 这一次的秘境试炼,主要是给第二个主角沈净远埋下的黑化伏笔。 弟子秘境试炼每三年举行一次,筑基初期到金丹初期的弟子均可参加。修为低的弟子是为了图个经验,修为高的弟子才会想着去争更高的名次获得宗门奖励。 原著里在这次试炼中,沈净远遇到了一位活泼善良的外门师妹。那时候的沈净远长期遭受师尊折磨,心如死灰,善解人意的师妹就成了他心中唯一的光。 但是,就连这束心中的光,最后也被杜怀苼玷污,将沈净远心中唯一的美好生生掐断。 “杜怀苼这次被选为评委,原本只是走个过场,却发现二徒弟和可爱活泼的外门师妹兰珂关系亲密,不由心中嫉妒,之后想方设法阻止二人甚至想要强行占有兰珂。天真善良的兰珂宁死不从,最后香消玉殒,到死都还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拜入师门成为内门弟子……” 杜怀苼黑着脸把这段话念完,心想,就这烂剧情,要是老子来打分他一分都不会给。 先不说一个修行狂魔的宗门长老是怎么看上一个弱不拉叽的外门弟子的,再说就算看上了,像原主杜怀苼这样的容貌和地位,一心想要拜入师门的兰珂怎么可能会毫不心动?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因为兰珂对沈净远的爱? 杜怀苼嫌弃地关了书,既然如此,那他其实也可以推脱掉评委任务,这样就能轻松避免掉一切。 正在这时,有弟子跑来传话:“无妄长老,主峰长老传话。邀请您后天弟子试炼担任评委,还说没有要事不便请假。” 杜怀苼刚要找个借口拒绝,就听脑子里“叮——”一声,系统提示音强行提醒。 “检测到主线剧情,系统发布主线任务:请宿主接受参加弟子试炼评委。” 杜怀苼问:“如果我拒绝会怎样?” “系统10086为您服务!亲爱的宿主,如果您拒绝走主线剧情,是会被扣除很多很多功德值的哦~功德值负数三次就要被系统认定为系统黑户,将有可能会被强行抹除的呢。” 杜怀苼关掉了系统提示,对传话的弟子冷冷道:“知道了,我会准时参加。” 传话的弟子哆嗦了一下,虽然有些害怕,但也没以前那么惊恐了。 “是,长老,弟子这就传话回去。” 杜怀苼有些疑惑峰内弟子这些天的态度变化,就见自家三个好徒儿齐刷刷出现在房间门口。 “怎么了?” 沈净远笑了笑:“这不是听说师尊出关了,我们就立刻过来问候一下师尊了。” 陆羽书也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杜怀苼。 “坐吧。”杜怀苼随意道,“喝点茶,同为师说说这一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段无离在杜怀苼对面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放到杜怀苼手边。 这茶是弟子们刚刚煮好的,还冒着腾腾热气。 “大事倒没什么,只不过小师弟前段时间刚突破到了练气后期。”沈净远道。 陆羽书点头:“是的,师尊。” 杜怀苼点头赞许道:“不错。再接再厉,需要什么灵药灵丹尽管去丹药阁取。” “多谢师尊。”陆羽书乖巧点头。 “还有一事,”沈净远道,“铁器铺上个礼拜派人把东西都送来了,东西很多,直到昨日才给每位弟子都分配好。” 段无离道:“师尊有所不知,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惊喜,现在全无妄峰上下都对师尊感恩戴德。” 原来弟子们态度大变化是因为这个啊。杜怀苼恍然大悟。 沈净远又笑道:“据说此时传遍了整个清玉宗,有许多未分配的新弟子都想等后年大选申请到无妄峰来。” “师尊真好。”陆羽书在一旁说,另两人难得没有反驳他。 段无离温声道:“师尊,弟子打算闭关,时间会有些久,特意来告知师尊一声。” 杜怀苼摆手道:“闭吧,不必过多拘束,为师如今不需要你们伺候,想干嘛就干嘛去。” 几人闲谈一阵,气氛融洽。 两日后,弟子试炼正式开始。 同往常一样,清玉宗左使长老会撕开一道进入秘境的入口,让所有筑基中期到金丹中期参加弟子们进入,再讲秘境口关闭。 每位弟子身后都设置了自动记录分数的灵石,分数会在公屏上实时刷新。 评委与长老们都坐在看台之上,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屏幕,时刻播放跟拍弟子们的记录灵石。这巨大的屏幕是用水晶在四角悬浮,灌入灵力,拉出一张方形薄面,由此而成。 所谓评委,其实只需要时刻注意弟子们是否有作弊行为,分数是否合理以及在最后有权力酌情给弟子增加一定的表现分。 杜怀苼坐在评委一角,旁边是其他的长老,有的面路无奈被迫来走个过场,有的兴奋专注期待自己弟子的表现。 其余一些看热闹的弟子,则围在水晶屏幕的一周,叽叽喳喳,议论不断。 “大家都静一静。”清玉宗主峰左使长老在广场中心站着,威严的声音传遍四方:“今年试炼也同往年一样,弟子们可以击杀妖兽,救死扶伤或自行探索宝物,无论做什么都会有灵石记录分数。” “夜晚秘境会自动启动保护机制,妖兽不会再主动攻击。” “各位弟子皆可放心,此秘境为我清玉宗所有所控,妖兽难度均有所安排,一般不会伤到各弟子性命。筑基至金丹初期的弟子都可踊跃参加,积累实践经验,前三均有丰盛的宗门奖励。” 此话一出,除了内门弟子放下心来,一些原本还犹豫的新外门弟子也跃跃欲试起来,不用担心性命危险,又能积累实战经验,更重要的是,看台上有那么多长老看着,如果自己表现出色说不定还可以被哪位长老看中收为内门弟子。 左使长老施展法力,在虚空中撕出一个两人宽的洞口,大声道:“都进去吧。大家记住出入口是一个地方,支撑不了的可以原路返回。” 许多弟子纷纷一跃而入。 沈净远在进去入口前,回头看到杜怀苼冲他投出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净远微微一笑,飞身进入。 看台上坐着的都是长老们和一些内门弟子,他们几人成群,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交流甚欢。 杜怀苼向来在宗门内的人缘不怎么好,自然是没人找他搭话的。师云起也没有来,他向来就喜欢窝在自己峰内捣鼓草药。杜怀苼也正好乐得清闲。 有一群内门弟子围在一起下注,纷纷猜测今年谁会夺得第一名。 “去年是无妄长老门下弟子段无离夺得头筹,今年估计也得是无妄长老的弟子。” “那可不一定,”又有一弟子道,“没听说无妄长老的二徒弟不过才筑基中后期?今年我看鬼狱峰的张道正师兄不错。” “鬼狱峰张道正?他如今已是金丹初期了。” “确实,不过才进去半个时辰,张道正就已经夺得一百多分了,稳居第一。” “那我押张道正。”有一弟子掏出一袋灵石放在桌子上。 “我也押张道正。”又一弟子道。 “我押玉雪峰的听竹姑娘。” “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小师妹了吧?” “胡说!” 鬼狱峰长老眯着小眼睛,捋了捋白色的胡须,说道:“我这爱徒张道正,几年前入我门下不过才筑基后期,如今更是年方二十八,就已结丹,自然前途不可估量。” 立刻有弟 14. 秘境异变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石大和石二找了棵大树靠着休息,兰珂则一面轻声细语地说话一面替两兄弟换药。 石大很是感动:“谢谢师妹了,等我出去这只手长好了,一定给师妹抓鱼做烤鱼吃!” 兰珂开心地笑了:“谢谢石大,我们明天就出去吧。” 石二没有吭声,只是在兰珂靠近时往后挪了挪。 兰珂嘟起了嘴:“我只是想给你换个药。” 石二僵硬地说:“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说着,快速拿过兰珂手里的草药,敷在自己的眼睛上。 兰珂有些委屈,她求助地看向石大。 石大皱起了眉头,不满道:“弟弟,你怎么了,为什么对兰珂师妹这个态度?” 石二别过头去,依旧不回答。 石大正要再说几句自己的弟弟,就见沈净远慢悠悠走了过来。 “二位师弟伤势如何了?” 兰珂抢着道:“多亏了沈师兄给的草药,石大石二都好很多了。” “是啊,感谢,来日我们定当报答。”石大本想抱拳致谢,想起自己只有一只手没办法作出抱拳的动作,于是改成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兰珂疑惑道:“石大,你的胸口不舒服吗?” 沈净远此刻似乎完全放松了对这三人的警惕,在树下一边找了个角落坐下,准备凝神调息。 夜色已暗,四周只偶尔什么动物穿过丛林的窸窸窣窣声,总体还算安静。 兰珂看着沈净远,灵动的眼睛闪了闪:“沈师兄,看你的衣服你应该是内门弟子吧,不知道你是哪位长老的弟子啊?” 沈净远笑了笑:“我是无妄峰无妄长老的弟子。” 他笑的时候,凤眼会微微眯起来,显得风流倜傥,潇洒自由。 兰珂看着沈净远的脸羡慕道:“啊,真厉害啊,听说无妄长老很厉害而且对峰内弟子们很大方,是个很好的人呢。”顿了顿少女又神色黯然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为清玉宗的内门弟子,只是我……我的资质实在太一般了。” “是个很好的人吗……”沈净远低声重复了一句。 “嗯?什么?”兰珂没有听清楚,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什么,”沈净远客气一笑。“你继续说。” 以前的师尊和“很好的人”四个字是完全不搭边的,但是现在……也许师尊是吧。 兰珂还在说着自己对拜入师门的渴望以及对沈净远的崇拜,沈净远面露微笑听着,实际上神已经越飘越远。 “嗯,是的,这样啊……” 兰珂看着对面如此认真听自己说话的师兄,不免心生好感。 就在这时,丛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奔跑的脚步声,分不清多少人。 几人微微提高了警惕。 只见他们面对的另一边方向,有几人从树林中冲了过来。 那几人均是受伤惨重,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污,除了为首的黑红色衣服的男子要好些,其他人的伤势不比沈净远初见石大石二时身上的伤好多少。 “是张道正师兄!”兰珂认出了为首的黑红色制服男子。 张道正几人在湖泊附近依然警惕,四下仔细探查一番,很快发现了沈净远几人的踪迹。 兰珂跑了过去,关心道:“张师兄,你和他们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张道正作为一个已经结丹的弟子,按理来说第一天的试炼不会这么容易挂彩,虽然他伤得不重,但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此时脸色都苍白着。 “这地方不对劲。”张道正皱着剑眉,“我们原本追赶着一只狐妖进了这丛林,但进来之后那只狐狸就不见了踪影,之后却遇上一条巨大的蟒蛇。” 沈净远也走了过来,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又是蟒蛇? “不错,那条蟒蛇足有两人宽,蛇头一口就能吃掉一个人。”有鬼狱峰的弟子白着脸道,“我们就是有好几个同门被它吃了。” “不对,”沈净远轻轻蹙眉,“夜晚秘境里的妖兽不会主动攻击,你们又怎么会被蟒蛇伤成这样?” “所以我说有古怪。”张道正脸色很不好看,“那条蟒蛇教导我们便主动攻击,若不是我掉以轻心,师弟师妹又怎么会……” “张师兄不要自责了,”兰珂贴心地说,“这件事怪不得你。” “此事有蹊跷。”沈净远道,“这样看来那条蟒蛇杀了不少弟子,此时应该让长老们尽快知道。” “我们试过了,只要进了这森林就有结界,我们根”联系不上外面的长老!”有一个鬼狱峰的女弟子哭了出来,“那条蟒蛇连张师兄都不是对手,我妹妹,我妹妹就被她一口咬死了。” 兰珂连忙上前去安慰那女弟子,这一番话弄得所有人都心神惶惶,脸石大和石二也没有心情再休息了。 “没事的,只要天亮些我们就出去找出口,把这里的异常通报给长老们。” 众人一阵沉默,丛林里再次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在丛林深处声音响起。 众人皆面露警惕之色,不敢轻举妄动。 那声音像是摩擦着地面沙石般,听起来似乎体型巨大,越来越近,直到一颗巨大的头颅出现在树林之中。 竟是那条巨蟒追来了! 巨蟒浑身漆黑,头呈尖长三角,黑暗中血红色的眼睛格外诡异,长长的舌芯子一吐一收,发出丝丝叫声。这叫声令所有人头皮发麻,只觉得恶心可怖。 巨蟒立起前端的身体就足有数米高,身后的蛇身不知道还有多长。 “快跑,它追过来了!”张道正朝众人大喊一声,众人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纷纷四下奔逃。 沈净远拔出长剑准备御剑飞行,然而刚一启动便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将自己按向地面,竟是丛林中的结界将他遏制住。 巨蟒的蛇头又准又狠,扭动着蛇身前行,蛇头精准向下咬去,立刻咬住一个跑得最慢的鬼狱峰弟子,那鬼狱峰弟子连叫都来不及叫,便被一整个吞进蛇肚子里去。 修为低的弟子已经惊恐至极。 张道正护着剩下的弟子连连后退,沈净远多年炼体速度较快,那巨蟒暂时不会攻击到他,但兰珂等人明显有些吃力了。 又有一鬼狱峰弟子被巨蟒咬住,张道正登时飞出几把带火的利刃,利刃打在蟒蛇的头上仅仅擦破了一点皮,便碎得七零八落。 巨蟒将弟子吞入腹中,吐着舌芯子朝攻击它的张道正游来。 张道正爆发浑身灵力,空中念诀,巨大的火焰自他周身燃起,汇聚成一团灼眼火球,朝巨蟒袭去。 金丹初期的灵力波动让附近几个筑基期的弟子抱住了头。 火球与巨蟒剧烈撞击在一起,巨大的火花飞溅,巨蟒后退几寸,浑身皮肤略有烧焦,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动作。 金丹初期的攻击竟然在巨蟒身上都毫无作用! 所有人面露惊骇之色,张道正拧着剑眉,大喊:“能跑就跑,这只巨蟒不知为何又变强了!” 巨蟒再次吐着舌芯子,附身朝张道正飞冲而来。 张道正反应较快,闪身避开。 然而巨蛇并未停顿,蛇头继续向前冲去,一口咬在了张本正石二的腿上。 “啊——” 石二惨叫一声,随即就要被巨蟒叼起,他身旁的石大一把拉住自己的弟弟,大喊:“来人啊,帮帮忙,我弟弟不能死!” 但大多数弟子都吓得脸色苍白只顾着逃命,根本无暇顾及他人。 沈净远回头一把扯住石大的袖子:“你不放手会和他一起死掉!” “不行!” 石大死死扯住弟弟的胳膊,另一头巨蛇也在死死扯着石二的大腿,夹在中间的石二痛不欲生,浑身如同遭受酷刑。 沈净远叹口气,只帮忙死死拽住石大,不再多言。 张道正见状也飞越上前帮忙。 石二便在一蛇和三人之间来回拉扯,他身上的骨头尽数折断,血水从瞎掉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哥,别管我了。”他哭着道,“我好痛,我不想活了,我受不了了,哥你好好活着——”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石大咬牙坚持,他们三人加起来都不如蟒蛇的力道大,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被巨蟒带入空中。 “哥,你听我说,”石二此时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你要当心兰珂,我看见,我看见她……” 石大怒吼出声:“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活着同我说!” “我看见她把小师妹……”石二的话语已经模糊不清了。 兰珂这时候也冲过来帮忙,她眼里含着泪水:“石二,你不要放弃,我已经亲眼看着小师妹死去了,不能再看着你也……” 巨蟒猛一发力,竟将几人带飞了地面。 “快放手!”张道正冲石大喊道,“你会和他一起死的!” 沈净远在空中翻了个身,迅速找到一棵树顶降落,沉默地看着石大与石二一同被巨蟒卷进口中。 石大到最后都没有松开弟弟石二的手。 “石大,石二!”兰珂失声痛哭起来。 然而眼下情景根本容不得众人感叹,巨蟒又再次将猩红色的眼睛对准了地面。 不过这次它像是吃饱了,并不急着俯冲进攻,而是一边游行向前一边盯着众人。它像是在玩弄这些人类一般,时快时慢,时远时近,只偶尔俯冲咬住一个弟子,却也不急着吃,咬着那弟子继续追着,直到有了下一个目标才慢条斯理地吞下嘴里的人类。 “啊——” 兰珂忽然脚下一滑,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在地上。 巨蟒立刻追来,蛇头精准朝她冲来。 沈净远见状立刻隔空掐诀,地面倏然竖起一道厚实的土墙,只听“砰”一声,土墙瞬间被巨蛇撞击得土崩瓦解。 沈净远被气浪反噬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好强。 这根本不是哪个筑基初期到金丹初期弟子能对抗的程度。 沈净远第一念头便是,秘境内出了问题。 好在那层土墙结界替兰珂拖延了一点时间,兰珂在千钧一发之际爬起身,迅速朝沈净远跑来。 巨蟒调转蛇头,朝附近另一名弟子攻去,一口咬断了那弟子的头颅。 “沈师兄,你受伤了,没事吧!”兰珂又焦急又担心,“都怪我,给你拖后腿了。” “没关系,快走。”沈净远一刻也不耽搁,他不能与巨蟒正面攻击,连金丹初期的张道正都不是对手,他一个筑基中后期自然更是以卵击石。 当务之急,便是先脱离巨蟒的视线,之后再商量对策。 张道正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闪身来到沈净远身边。这个无妄峰不过才筑基中期的弟子一直比较冷静,让他刮目相看。 “想办法撤离到安全处,能拖一阵是一阵,,到了明早长老们看到情况肯定会进来支援。” 沈净远点点头,想了想道:“可以试着攻击它的眼睛。” 二人默契分工,张道正在后方护送弟子们,他的速度足以躲避巨蟒的攻击,但若巨蟒攻击其他弟子他便以火攻击巨蟒的眼睛,果然起了一点效果,巨蟒便会略微后退动作稍微有迟缓。尽管如此,仍有弟子稍有不慎便成也巨蟒的食物。 沈净远则在前方带路寻找合适藏身的地点,偶尔隔空施法辅助张道正。 …… 杜怀苼等一众长老天黑便回去休息了,留了几个守夜的弟子,不想那几个守夜弟子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清早,众人才发现秘境内的异样。 “怎么可能”有长老指着记录牌上的数字难以置信,“怎么死了那么多人?” 再去翻看水晶屏幕,屏幕上只记录了众弟子们进入到一片丛林,然而进入丛林后记录灵石便开始不稳定,最后再无任何画面传来。 长老们意识到不对劲,仅仅一夜,他们峰内许多弟子的本命牌便碎了不少。 鬼狱长老脸色难看:“怎么回事,我鬼狱峰昨夜竟死了十多名弟子!” 玉雪长老也皱眉道:“我玉雪峰也死了弟子,夜晚战斗不应该如此激烈,我要进去看看。”说罢,她飞身从看台上越下,朝着看台中心秘境的入口直直进入。 然而,一股巨大的推力却将玉雪长老弹了出去。 15. 好多触手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强大的灵力贯穿巨蟒右眼,巨蟒松口不住后退,整个头部被斜穿出一个洞,喷出红色黏腻的血液。 是元婴中期的强大力量! 巨蟒连连后退,转身要逃。 只见一白衣男子从空中翩然落下,他面容惊艳,白袍随风翻动。 “敢动我徒儿,活腻歪了。”杜怀苼冷冷喝道,丝毫不给那巨蟒逃窜的机会,又一掌强劲灵力直直击出,又快又准,这一下直接生生切断了巨蟒的蛇头。 头身分离,蛇身在原地不住颤抖,便一动不动了。 杜怀苼上前正欲碾碎那蛇头,突然感受到空间灵力暴动,他立即后退,只见那蛇身炸裂开来,从体内迸发出无数黑红色的气流。那气流极多,将附近一片天空遮挡得暗红,从蟒蛇体内出来后如同无头苍蝇般四下乱窜。 “那,那是什么?”张道正瞪大眼睛,稍不注意,一团黑红色气体窜入他体内。 杜怀苼脸色沉了下来,弟子们不知道,但他这个做长老的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数量极多的魔气。 魔气瞬间就逃窜不见,整片丛林霎时间恢复晴朗。 杜怀苼折返至沈净远身边,后者已经晕厥,浑身是血躺在血泊之中。 杜怀苼将人扶起,狠狠骂了句“废物。” 他发现不对劲后就使用了系统兑换的穿梭符,当外面那些长老还在费劲砸破结界的时候,他相当于开了个挂直接进来了。 远远看到一圈火焰在丛林中燃烧起,有一头巨大蟒蛇俯冲攻击一女弟子,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自己的好徒儿冲了上去,硬生生被巨蟒咬住脖子。 他走到沈净远身边,将人头不靠在自己腿上,探了探沈净远的命脉,再汇集水木灵气替沈净远治愈伤口。 好险,如果动作再慢一秒,沈净远必死无疑。 沈净远若是死了,他杜怀苼又得重头开始。 张道正和鬼狱峰弟子此刻也坚持不下去了,纷纷瘫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几个小弟子为了从实力堪比金丹后期的巨蟒口中逃生,又一面对抗狼群,已是筋疲力尽了。 杜怀苼建立起一道结界,将几人团团围在其中。 方才那只巨蟒明显不对劲,显然不是秘境内原有的妖兽强度,更显然不像是活物。最后爆炸时它体内窜出的魔气令人有些担忧。 这些变故全部都是原著书上没有的剧情,杜怀苼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净远才醒来。 “师尊?”他一睁开眼便看见杜怀苼正为他灌输着水木灵气温养断裂的筋脉,治愈断臂的伤口。 杜怀苼低着头,绝美的脸上神情正专注着灌输灵力,他整个人都如同天仙下凡,纤尘不染。 “还知道我是你师尊?”杜怀苼见二徒弟醒来,冷着脸道,“英雄救美之前怎么不想想自己有几斤几两,拿命去送算什么好汉,废物!” 沈净远头一次觉得被师尊骂废物也毫无怨言,甚至有些欣喜。 他竟然没有死,是师尊救了他。 “是,师尊教训的是。”他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这断臂要再过一个时辰才能长出来。还有没有什么其它不舒服的地方?” 沈净远摇了摇头:“没有了,多谢师尊。” 杜怀苼再用灵力稍微探了探对方的脉络,确定没什么异样,才将灵力收回。 沈净远支撑着身子坐起,见四周暂时安全,不免叹了口气:“幸好师尊来得及时,这些妖兽都有蹊跷。” 杜怀苼皱眉道:“那头巨蟒不是活物,显然是被魔气吞噬了干净,最后爆炸时那些魔气全都逃了出来,恐怕之后还会有危险。” 沈净远听完,神色也凝重起来。 好好的一次弟子秘境试炼,怎么会有魔物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来?而且当时在场的众多长老都没有发现。 “眼下只有想办法离开秘境。”杜怀苼道,“但秘境出入口已经被结界覆盖,或者说,现在整个秘境都在结界之中。” 这时其余几人也悠悠转醒,均是对无妄长老表达了感激之情。 杜怀苼将秘境外众长老攻击结界的事简单讲了一下,几个弟子听完更是肃然起敬,其它长老都进不来,无妄长老却可以只身前来,只能说明实力着实厉害。 杜怀苼面对夸赞脸不红心不跳:“我自是有办法独自来往出入,但要带上你们一起,就只能等秘境外的人破了这结界。” 张道正点点头,感激道:“无妄长老肯只身一人前来相助,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几人又稍微休整了一个时辰,周围结界外实时有妖兽路过,但都毫无所觉。 中途又有两名女弟子被妖兽追杀,杜怀苼将她们拉入结界内,顺便一剑斩断了庞大虎兽的头。 两只堪比金丹中期实力的虎兽被杜怀苼轻松斩断头颅,那两名逃亡的女弟子顿时露出惊愕之色。 兰珂上前一边帮她们包扎伤口,一边解释道:“出手救我们的是无妄峰的无妄长老,外面出了些状况,只有无妄长老只身一人先前来援助我们。” 听到这话,两名白色紧身衣的女弟子顿时露出感激的表情。 “长老有所不知,这丛林里的妖兽个个实力都在我们之上,”林听竹一边治疗伤口一边说,“而且它们不知为何似乎还会进化,越来越强。” “是的,”另一名玉雪峰女弟子点头道,“我和师姐只能勉强逃生,原本打算原路返回离开丛林从出口出去,却发现怎么也走不出这片森林。” 看来,这片森林里还设了障眼法,让人兜兜转转只在原地打转。 “师尊,接下来该如何?” “最好在天黑之前想办法离开森林。等待秘境结界的破除,天黑之后视野会变差,”杜怀苼思索着,“而且据玉雪峰弟子所说,这些妖兽每过一个夜晚似乎会变得更强,夜长梦多。” 众人皆点头,如今杜怀苼作为一个元婴中期的长老成了他们心目中唯一的依靠。 此时已接近傍晚,几人事不宜迟,都准备动身出发。 这一次一路上有杜怀苼护送,大多数妖兽都惧于其元婴威压不敢贸然出击,也有几只胆大包天的实力堪比金丹中期的妖兽前来挑衅,被杜怀苼一剑斩得头身分离。 令人担忧的是,每一只死掉的妖兽,身体都会炸裂开来,便有魔气逃窜而出。 有一股魔气朝沈净远袭来,杜怀苼眼疾手快一剑劈过去,魔气瞬间被斩断断,烟消云散。 “都小心些,”杜怀苼提醒道,“这魔气会找人附身,当心被魔物操控。” 一旁张道正听见这话,脸色白了白。他昏迷前确实有一股黑红色的魔气进到了自己体内,但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异样,他决定隐瞒下来。 鬼狱峰弟子关切问道:“师兄可是旧伤复发了?” “没事。”张道正摇摇头。 几人在森林中往一个方向走着,但却还是兜兜转转回到了最开始的湖泊处。 此时的湖水依旧澄澈,周围的花草树木却没有一开始那般生机了,处处都是战斗过留下的毁坏痕迹。地上到处都躺着不同门派的弟子尸体,鲜血早已干涸,尸体也因泡在泥土中发出腐烂的恶臭味。 此时天色开始暗下来,他们仍旧没有找到破除障眼法阵的阵眼所在。 “沈师兄,张师兄,林师姐,你们不饿吗?”兰珂这才找到说话的机会,小声地询问着。 一般修士们在进入筑基期后就会开始修炼辟谷术,但是兰珂显然只是一个刚筑基的外门弟子,并没有修炼过此术法。恰好这时,少女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不如我们去抓几条鱼来吃?我看那湖水还没有被污染。”鬼狱峰弟子提议。 杜怀苼便在这附近设置了一处结界,任由几人整顿休息。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在这湖泊附近觉察到隐隐的空间灵力波动,虽然不清晰,但他怀疑障眼法的阵眼应当就在这附近。 鬼狱峰弟子同另一雪雨风弟子决定下湖水打捞几条鱼上来烤着吃,林听竹则在湖边生了火,用以取暖和一会儿烤鱼吃。 杜怀苼则站在一棵树下观察四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沈净远此时断掉的手臂已经长了出来,他笑眯眯地说:“师尊,要不要吃鱼,弟子也给你抓一只?” 杜怀苼瞥了他一眼:“手臂长得这么快?” “多亏了师尊的木灵相助。”沈净远走近些,“师尊干嘛如此严肃?” 杜怀苼爱你不解释,他修为在元婴中期许多灵觉都强许多,因此他才总觉得有危机感。不过这群弟子们显然没有这样的觉察力,现在已经在准备烤鱼了。 烤肉的香气传来,十分诱人。 “师尊当真不吃?”沈净远又问。 “外面的东西你也敢吃?”杜怀苼刚说完这句,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掌隔空甩去,气流将张着嘴正欲吃烤鱼的兰珂扇到地上,香喷喷的烤鱼一口没吃掉进了湖里。 “无妄长老?”兰珂瞪大了眼睛,肚子又叫了一声。 “都别吃。”杜怀苼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把那些鱼都丢回湖里去。” 弟子们不敢问为什么,长老发话,纷纷将烤好的没烤好的鱼都丢回了河里。 杜怀苼走近湖边,只见河水中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死掉的烤鱼一进入湖水之中,霎时间恢复了生机,身体变得如活物无二。 兰珂等人心有余悸,幸好没吃! “这湖水有问题,”杜怀苼皱眉道,“阵眼很可能就在这湖水里。” 就在刚刚,他突然想到,这里的湖泊不该这么清澈。 湖水虽然大,但也到不了足够净化数十名弟子的血液的程度。 离湖水死的最近的弟子,不过就离湖泊几米之距,湖水里怎么可能一点血腥气都没有?更别说,这里曾经发生过恶战,显然除了沈净远他们还有其他人也到过这里,湖水是怎么保证清澈见底而且还有活鱼游动的? 几个弟子纷纷站在杜怀苼身后,等候长老发话。 一般法阵的阵眼需要源源不断地给它灌输能量,否则很快就会枯竭。给予法阵能量的方法无非就几种,一是有人在阵眼附近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二是有源源不断的供品给予。最后便是阵法成灵能够自己吸取自然精华,杜怀苼后来得知冰龙所在的千年冰山便是这种。 但最后一种可能性在这清玉宗人造的秘境中显然绝对不可能,且不说天时地利人和,需要漫长时间的进化,单就阵法生灵这一点,宗主和长老不可能没有所觉。 杜怀苼用神识探查附近,周围并未发现其他活人的气息。 排除这两种,那便是有东西正在源源不断成为阵眼能量的供品。 是什么?活人? 杜怀苼略一敛眉,突然喊到:“后退!” 下一秒,从湖水之中迅速蔓延出无数只暗红色的触手,向几人爬去。 弟子纷纷使出武器斩断触手,但依然有更多触手从湖水里不断涌出,湖面翻涌出无数泡泡。 天色已完全暗下,视线极差,触手数量众多又悄无声息,那名玉雪峰女弟子稍不注意便被触手缠住脚腕,朝湖水里拖去。 只不过片刻,那女弟子就消失在湖水之中,速度快到她身旁的林听竹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些触手远比那头巨蟒要难对付,它们数量多,身形小,但速度极快,加上夜晚视物有所下降,稍一不小心便会被缠住。 几人纷纷朝远离湖泊的方向跑去,但那些触手似乎没有长度限制般,能够无限伸长。 一些触手缠住地上的死尸,有人类尸体也有妖兽尸体,纷纷朝湖水里拖去。 “原来如此。”杜怀苼心下明了。 障眼法阵的阵眼是湖水里这只长满无数触手的怪物,而能量来源便是尸体。 以活物作为阵眼,布下这种阵法的人,必然和布下秘境结界的人同样强大,至少元婴以上修士,而且说不定正是同一人所为。 只是,这样与魔族一起大肆杀戮清玉宗弟子,又有什么目的? 这时那名鬼狱峰弟子也被缠住,正在迅速往湖水里拖。 张道正以灵火烧断那些触手,拉了师弟一把,又立刻有下一波触手涌来。 这些触手 16. 九尾狐狸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原本草木茂盛的丛林不复存在,四周到处都是枯木残枝,一片枯槁之色。地上原本泥色土壤如同血色般泛红,那片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水哪里还有一点水,只余下一个巨大的坑,坑里一片血水和数不胜数的尸首残骸。整片天空都笼罩在淡淡血色的薄雾中,环境一片森然。 这便是障眼法阵破除后周围原本的样子。 兰珂看到那湖水坑底的尸体,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好恶心——”她几乎快要哭出来。 林听竹上前安慰着她,不过她自己面色也不好看,刚刚失去了一个师妹,又想到之前差点吃了这腐尸坑里的“鱼”,越想越难受。 杜怀苼只看了那坑一眼便嫌恶地收回目光,沈净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果然还是师尊厉害。” 杜怀苼此刻力气恢复得差不多了,才意识到自己靠在对方胸膛上的姿势过于亲密了,才有些尴尬地站起了身,不动声色地瞥了兰珂一眼。 沈净远并未放过他的眼神,狗屁一抹似笑非笑:“师尊觉得兰珂师妹很不错?想带回无妄峰收为徒弟?”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阴阳怪气。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兰珂的资质太一般,灵根不纯,没有师门带筑的基依然是下品的,除非用无数天材地宝砸才有可能改变根基,否则她以后的道途不可能走太远。 杜怀苼本想立刻直言拒绝,却转念一想,莫非沈净远想要自己把兰珂收为徒,这样他们两个人就更好见面了? 于是他模棱两可地道:“嗯,都可以。” 沈净远挑眉:“师尊,什么叫都可以?收徒可不是玩闹之事。” 难道师尊真的很看好兰珂?但兰珂从头到尾根本没什么可圈可点之处,难道是……师尊对兰珂……? 沈净远想到这点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但他并不清楚这些情绪的来由,只是面露不悦又道:“师尊可是对兰珂师妹动了心?” 啊? 杜怀苼当场石化在原地。 怎么又变成这样,好端端的怎么又被误解了? 杜怀苼开始回忆自己进来这秘境后,有没有对兰珂作出什么过于关注的事,想来想去也不记得有。哦对,除了中途把兰珂要吃的烤鱼一掌打飞了,但是没控制好力道,连同兰珂一起掀翻了——难道沈净远在责怪自己过于粗鲁了? 见杜怀苼不说话,沈净远脸上的表情更加皮笑肉不笑了。 杜怀苼硬着头皮道:“为师对小女子不感兴趣,清毅你多虑了。”想了想,又绷着脸干巴巴地补充道,“为师救她不过也是因为你,至于收徒,主要看你愿不愿意。” 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应该很清楚了吧。 果然,沈净远面色立即柔和许多,他抬起一只手替杜怀苼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发冠,温声问: “师尊对小女子不感兴趣,难不成对男人感兴趣?” 杜怀苼脸色黑了下来:“胡说八道。” “师尊息怒,弟子只是和师尊开个玩笑。”沈净远见好就收,不敢再挑战自家师尊的底线,他已经得到了心里满意的答案。 大概每个弟子都不希望师尊把关爱分给更多的弟子吧,所以自己才会不希望师尊再收兰珂为徒。沈净远如是想。 几人整顿一番,准备即刻出发回到秘境入口处。 没了障眼法的干扰,巨大的森林也不复存在,月色如钩,视野便宽敞许多。 一路边走边警惕观察四周,偶有妖兽突袭几人都联合斩杀。杜怀苼尽量不动手,给弟子们试炼的机会,但只要有这样一位强者长老在,他们都变得勇敢强悍许多,联手起来斩杀境界如同金丹中期的妖兽都愈发顺手。 有一只凶虎从暗处窜了出来,一口咬在了兰珂的裙摆上,死死不放口。 这只虎兽和其他遇到的妖兽不太同,因为它和那些被魔气操纵的妖兽比起来,弱得不像话。 甚至它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都浑身是伤,皮开肉绽,大腿上还有巨大的齿痕。 张道正正要一剑斩了虎兽的要害,却被林听竹拦下:“张师弟,慢着。” 张道正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带着灵力剑尖还是刺入了虎兽的背脊,老虎大叫一声,松开了口。 这只老虎约有二米多长,骨瘦如柴,被张道正一剑刺伤后在原地不停颤抖。 “它是活着的妖兽!”林听竹下了判断,“它没有被魔气操纵,似乎还有求于我们。” 几人纷纷收起法器,半信半疑地盯着那只老虎。 老虎站在原地,眼神里似乎透着哀求的意味。 “在这秘境里竟然有开了灵智的妖兽?”沈净远说出了众人都心声。 众所周知像这种拿来给弟子练习的秘境,灵力十分低微,里头的妖兽大多数是未开灵智被囚禁在其中,久而久之便听从于秘境之主的命令了。 所以修炼是几乎不可能的,开了灵智更难得得。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众人齐刷刷看向杜怀苼。 杜怀苼走近几步,那老虎就抖得更厉害。 “你怕我?”杜怀苼笑了,“因为我太强了是吗?” 老虎抖如筛糠,甚至匍匐在地上,作出臣服状。 杜怀苼觉得有趣,径直走到老虎面前,抬手摸了摸它的大脑门。 老虎一动也不动,不知是吓傻了还是真臣服了。 林听竹也上来摸了摸老虎的脑瓜子,她胆大心细,一下子就发现了细节。 “她是只正在哺乳的母虎!”林听竹道,“想必是小老虎有危险,它在求助我们。” 杜怀苼收回手,看着满手老虎毛,有些嫌恶。 林听竹对老虎轻声道:“想必是那些魔物在攻击秘境里原本的妖兽,既然你开了灵智又对人类没有恶意,我们可以帮你一把。带路吧。” 虎兽眼神里的哀怨愈发明显,起身带领众人往某处走去 沈净远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物,递给身旁的师尊。 杜怀苼接过,是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一角绣着几朵精致如生的白莲。他不明所以:“怎么了?” “师尊用这个擦手。”沈净远道。 杜怀苼摸过那只老虎后就一直半举着自己的手,显然对满手的老虎毛很是不喜欢。他原本打算走走看有没有正常点的水源洗洗手的。现在正好,有徒弟自觉送上纸巾,杜怀苼很满意地把两只手都擦了干净。 沈净远接回手帕时,原本白色的帕子上又黑又红,蹭上了泥污和血迹。 杜怀苼有些歉意:“不好意思,我忘记自己手脏了。” “师尊无妨。”沈净远却并不介意,将那手帕叠好收回乾坤袋中。 二人便继续跟着老虎赶路。 兰珂落在队伍的最后头,眼睛一直看着沈净远,二人的互动她尽收眼底,心里生出一种别样的落寞和难受的酸涩。 为什么,为什么她走到哪里都是最弱小,最容易被忽视的那一个。 她低头看了看被老虎咬破的脚踝,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一块玉石。 为什么,沈师兄眼里只有他的师尊,自从无妄长老来了之后沈师兄就不再理会过她。 虎兽带着几人离开了枯木林,来到一处悬崖边。 此处已是道路尽头,悬崖边上有几具森森白骨,想来是更早几届历练的弟子死在了这里,肉身早已被啃食殆尽,只余枯骨。悬崖下便是湍急的河流,水域深不见底,其中游荡着数不胜数不怀好意的食人鱼,难以想象掉入其中会发生什么。 虎兽冲着悬崖底下叫了几声,又回头冲着几人叫,意思是让几人跳下去。 “你不会想害死我们吧?”鬼狱峰弟子看了眼密密麻麻的食人鱼,只觉头皮发麻,“我们人类本就不善水,这还有那么多食人鱼,跳进去立刻就不剩渣了。” 林听竹也在犹疑:“老虎乖,你告诉姐姐你不是这个意思?” 老虎着急地来回踱步,猛地一头跳进了水星。 几人目瞪口呆,几秒后又见老虎从水中浮出身形来,安然无恙。 “吼——”它冲着人们叫起来,模样十分着急。 林听竹一咬牙,率先跳了进去。 杜怀苼也正欲跳进去,却被身后的沈净远拉住:“师尊,弟子不会水。” 杜怀苼道:“你拉紧我,莫要放开。” 沈净远便紧紧拉住杜怀苼的袖摆,杜怀苼向四周望了望,皱起了眉:“兰珂呢?” 此时周围已不见兰珂的身影,不知是跟着其他人跳进了水中还是走丢了。 沈净远不满地催促道:“师尊快些进去吧等会跟不上其他人了。兰珂一个大人不会有事的。” 几人跃入水中,果然那些食人鱼没有攻击,甚至越往水底游去越发现食人鱼不过是一片片纸一样的假象。 再往下游去,几人似乎穿过了什么屏障,周围连水都没有了。 几人站在结结实实的地板上,抬头看去水流从头顶流过,却丝毫不会向下流入。 想不到这悬崖水流深处别有洞天! 几人深处在一处偌大的洞穴之中,只不过这洞穴却像是有人布置过,每隔几处都有灵灯垂挂,只不过早已不能再亮。 杜怀苼略一挥袖,将所到之处的所有灵灯尽数点亮。 再往前走些道路便出现了分岔,除去走来的后方,前左右均有岔路。 虎兽似乎进入之后就愈发焦虑,它步伐更快,不住回头催促着几个人类。 几人跟着虎兽向左边拐去,接着又不知道拐了几个弯,来到另一处洞中,老虎才停下,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 周围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并不是人类的脚步,而像是什么东西的爪子踩在地上的声音。 众人警觉起来,虎兽立刻冲到洞穴某一处,对着墙壁用虎爪一疯狂刨着,竟刨出了一个洞,洞里躺着三只黄黑色的小东西。 果然是老虎的幼崽。但其中一只显然没了呼吸,另两只活着的也是奄奄一息。 虎兽趴在小虎崽身边,舔了舔它们的毛,哀求地看着几人,又将两只小老虎叼着往前放了放。 林听竹只觉眼眶湿热:“你要我们把它们带走?” 虎兽呜咽一声,在原地顺从地趴下。 就在这时,洞内一声异动,不知从何处忽然飞出一大群黑身红眼的蝙蝠! 数十只蝙蝠从洞穴顶端各处飞出,略一盘旋,尽数朝几人扑来。 张道正率先化出赤红火刃,飞刃贯灵火将前面十几只尽数斩杀。 蝙蝠发出刺耳难听的叫声便化成灰烬,魔气逃窜而出。 然而动静越大,越有更多的蝙蝠从四面八方飞来,黑压压一片遮住了灵灯的光线。 几人一面防守一面还要防止魔气入体,这些蝙蝠虽不强但数量无穷无尽,冷不防被咬了一口都够恶心人的了。 虎兽一口吞下咬死林听竹身边的几只蝙蝠,林听竹趁势抱起一只虎幼崽放入怀中,另一只却不知去向。 杜怀苼灵力一动便有大片蝙蝠瞬间消亡,但他突然脚下一顿,有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他的裤脚。就这一走神的功夫,蜂拥而至的蝙蝠啃了他几口,他愤怒地挥袖幻火,以灵火燃尽附近的几十只蝙蝠。 咬住裤脚的东西顺势攀爬而上,到了杜怀苼的胸口处,然后死死咬住他胸前的衣襟不松口。 该死,杜怀苼瞪着胸前死赖皮的老虎幼崽脸色黑沉了下来,他真的不喜欢掉毛的东西。 老虎幼崽死皮赖脸,死死咬着杜怀苼的衣襟,无论对方怎么用力拽都不松口。 杜怀苼只好暂时放弃,刚才分心整这崽子,差点又被压过来的蝙蝠群攻击。 “数量太多了,长老,该怎么办?”林听竹问,她一手护着幼崽一手击杀蝙蝠,已有些吃力。 “离开这里,找一个数量少些的地方,我布置结界。” 杜怀苼又一挥,大片蝙蝠再次倒地。 几人迅速往外头撤离,虎兽浑身被咬得坑坑洼洼,鲜血直流,也跟了上去。 大片蝙蝠立刻追上。 “师尊,我们挡住这些蝙蝠,你布结界。” 杜怀苼点头,他在最前头,偶尔有几只蝙蝠从另一方飞来,被他斩断。 有几个弟子在周围护他,他开始掐诀布阵。 就在这时,忽然从暗处冲出一个红色的东西,那东西直直朝着杜怀苼胸 17. 芝麻开门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你……”杜怀苼指着沈净远不知该说什么。 偏偏他还不能动沈净远分毫,且不说不小心打死了还得重开,就说他那好不容易刷起来的好感…… “狐妖,你引诱我等进入丛林,现在又冒充我师尊,今日便送你上路。”沈净远冷声道。 杜怀苼痛得呼吸都困难,咬牙一挥袖,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袖中飞出,塞入沈净远口中。 沈净远躲闪不及,一口吞下。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他眯起眼睛,威胁意味明显。他一手还握着长剑,长剑的另一头还插在杜怀苼肋骨上,剑尖渗出的血花染红白衣。 杜怀苼没有回答,冷冷看他。 沈净远只觉脑子里像炸开了锅,想起许多混乱又清晰的声音,几秒后才回过神,稍微能控制那些听到的声音。 “沈师弟,你没事吧?”张道正走上前。 “这两个到底哪个是真的无妄长老?不行,我不能插手,如果不小心伤了真的长老日后在清玉宗岂不尴尬。” 又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张道正的声音,但对方并未开口。 沈净远愣了愣。 林听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她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之前我判断错了?刚刚长老被刺中都不曾反击,莫非是不舍得对爱徒下手?” 沈净远再盯着自己刺中的杜怀苼,杜怀苼什么话也没说,面若寒霜。 但他脑海中却清晰听到杜怀苼骂了一句:“蠢货,浪费老子一颗丹药。” 再抬头去看不远处站着的毫发未损的“杜怀苼”,后者大声质问:“还不快了结了他?” 然而,“杜怀苼”心里却在想:“这什么长老修为在所有人之上,没人能杀得了他,再拖下去我必会被识破,我得赶紧想办法逃离。” 沈净远盯着自己手中的长剑,眼里满是悔恨之色。 “师尊,对不起,”他有些颤抖地靠近自己的师尊,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弟子,弟子是蠢货,是废物。” 杜怀苼哼了一声:“这一剑,就当我从前殴打你那么多年抵债还清了,日后,呲——你不许再记恨此事。” “师尊,弟子不记恨师尊了,弟子知错了。”沈净远面色苍白着,神色悲痛起来。 杜怀苼将一只手按在沈净远握剑的手上,用力一拔,染血的长剑从肋骨处拔出。 他眼神示意对方了结讨厌的九尾狐狸。 沈净远了然,飞身而上,一剑朝假杜怀苼脖子抹去。 九尾狐大惊,来不及思索局势怎么翻天覆地变化得这么快,只一闪身,堪堪避过要害,附着灵力的长剑切掉它一条手臂。 倏的一下,它幻术破灭,变回原形,俨然就是一只浑身火红长着九条尾巴的尖嘴狐狸。 其余人见状纷纷拿出法器斩杀九尾狐。 九尾妖狐动作灵巧,在结界范围内上蹿下跳飞檐走壁,显然还在做垂死挣扎。 忽然,地面震颤塌陷,失重感传来,几人径直坠入更深的洞穴之中。 杜怀苼掉下去的时候感觉到一毛绒绒的团子扑进他的怀里,是那只唯一幸存的老虎幼崽,它在九尾狐刚现身时就躲起来不知所踪,这会儿还知道扑过来继续找靠山。 杜怀苼肋骨生疼,老虎幼崽这一撞更疼了。 几人掉落在地面上,杜怀苼被沈净远拉了一把靠在对方身上才没有摔倒。 有人以灵力点亮灵灯,四周环境一目了然。 这处洞穴不大,中心却刻着一个雕像,一角有一条灵泉流经过的水渠,但其中的灵泉早已干涸。另一边放着石头堆砌成的高台庙,一张石床和圆形石头桌椅。 那九尾狐狸早已没了半点踪迹。 地上有几本破烂不堪的书籍,林听竹捡起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早已无法分辨,书籍也失去了意义。 引人注目的是,在那高台之上,放着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精致面具。 那是一个金色的面具,做工精细,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在这阴暗潮湿的地底深处不知多久,竟也没有丝毫腐蚀烂掉。 杜怀苼只觉那面具熟悉,伸手去取的时候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那面具上竟然还残留着灵力,杜怀苼能够觉察到这灵力的纯粹与温暖。 这面具的主人,是原主杜怀苼一生唯一的光和信仰,杜怀苼拿到面具的那一刻,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震颤与共鸣。 他识海内再次出现那天梦里见到的盘腿而坐的小孩儿,小孩此刻眼里满是泪水。 “师尊,”沈净远觉察出异样,“这是……师祖的面具?” 杜怀从巨大的情绪中回神,点点头:“不错。” “清玉宗的第一宗主虚华真人?”另几人惊讶不已,眼里立刻充满了敬畏之色。 传闻虚华真人数十年前就已身死道消,他本最接近飞升,却不知为何一夜陨落。 所以现在清玉宗新晋的弟子里,没有人见过虚华真人。 而那些见过虚华真人的旧弟子,死的死了,活着的大多已经拜别师门四处游历。除此之外一些见过虚华真人的长老们个个守口如瓶,极少说起有关他的事。 杜怀苼将面具翻过来,在背面果然 看到极小的“虚华”二字。 几个弟子又在附近蛋蛋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遗漏。 “你们看这雕像,雕得是什么?”林听竹打量着中心模糊不清的雕塑。 仔细看去,才发现这雕塑雕刻得应该是两个人,两个挨得特别近的人,只不过年岁久远,根本无法分辨清楚更多的细节。 沈净远静静打量着雕像,默不作声。 杜怀苼则盘腿坐在石床上,就地运行水木灵气替自己疗伤。小老虎则趴在他身边,两只圆溜溜大眼睛四下观望着。 沈净远见状,也不观察雕像了,缓步走过来,轻声说道:“师尊弟子替你上些药把。” 杜怀苼摇头拒绝:“不必,我有水灵气和木灵气温养治愈,伤药留给你们用。” 拥有水灵根的人自带温润滋养的能力,木灵根则自带疗伤治愈之功效,伤药便是留给剩余那些人用或者想要好得更快的人用。 “上药可以好得更快些也能避免反复感染。” 杜怀苼正要不耐烦拒绝,抬眼却看到自家二徒弟满脸愧疚之色,话一出口就变了:“随你吧,快一些,我们尽快从这里出去,结界不知道破了没有。” 沈净远立刻上前,道了声“失礼。”便将杜怀苼的外袍和里衣扒开一侧,从怀里掏出灵药小心翼翼涂抹着。 冰冰凉凉的药膏一抹,瞬间让人觉得舒适许多。 感受到杜怀苼身体略有放松,沈净远也松了口气,想抬头观察师尊的表情。就看到一颗粉嫩近在咫尺。 他心里突地一跳,迅速绕到背后,替师尊涂抹背后的伤口,然后替对方拉好衣袍。 杜怀苼有些疑惑:“后面伤得不重?” 怎么涂抹得这么快? 沈净远干咳一声,视线没有去看杜怀苼,点头道:“是的。” 洞内再未发现其它特别之处,几人开始商讨如何从这儿出去。 “你们谁还记得来时的路?”林听竹问。 几人皆是摇头,就算一开始记得,后来被蝙蝠群追的时候便也不记得了。 “现在问题是,要怎么上去。”鬼狱峰弟子说,“我们掉下来的那个坑,特别深。”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个个愁容满面,最后都将视线落在长老身上。 小老虎也趁机扑进杜怀苼怀里,强迫杜怀苼抱着它。 整个秘境里的结界不允许御剑飞行,张道正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毫无反应。 杜怀苼一边嫌弃地扯着老虎崽子一边说:“从坑里爬上去几乎不可能。” 几人屏住了呼吸。 杜怀苼发现怎么也扯不掉这小兔崽子,一巴掌拍在它屁股上,小老虎急得回头瞪眼阻止,却也没有咬杜怀苼。 “师尊,然后呢?”沈净远问。 “然后什么?”杜怀苼没好气地弹了弹小老虎的头,站起身:“既然最先进来这里的人都有办法出去,那我们也不用太悲观,四处再仔细找找,说不定有什么密道开关。” 其他几个弟子眼睛一亮:“长老英明。” 沈净远勾唇笑了笑:“我师尊就是厉害。” 杜怀苼同几个弟子一起在密室内搜索起来,这一次更加仔细,专门挑可疑的地方观察。 果不其然,他们很快在雕像中心找到一个圆形巴掌大小的装置,其上刻了一些明显是法诀一类的纹路。 杜怀苼试着用手覆盖在上方,给它灌输灵力,那圆形一块儿果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林听竹担忧道:“不会只有建造这密室的主人才能开吧?” 杜怀苼也疑惑,又试了几次无果,其他人也轮流试了一下,均是一样的结果。 杜怀苼这时想到自己的系统,打开系统,世界瞬间暂定。 他忽视了一堆系统通知提醒,直接点开人工客服链接。 “杜影帝,近来如何啊?”汪平悠闲的声音响起,画面上出现他顶着个光溜溜的脑袋,嘴里还吃着东西的场景。 “遇到了些麻烦,有事情问你。”杜怀苼开门见山,“我问你,清玉宗弟子试炼秘境里,悬崖底处有个放着虚华真人面具的密室,从这密室出去的通道要怎么开?” 汪平反应了一两秒,才停止咀嚼,瞪大眼睛:“什么密室?什么面具,不知道啊。” 杜怀苼怒道:“这不是你自己写的书吗你会不知道,少废话,快说。”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东西啊,要不你给我一会儿授权,我亲自看看。” 杜怀苼点头同意。 几分钟后,汪平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杜影帝啊,杜天王啊,杜少爷啊……” 杜怀苼不耐烦道:“快说。” 汪平用手摸着自己光滑的后脑勺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这不是你写的小说世界?”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写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汪平尴尬地咳嗽一声,“你知道的,我的所有聚焦点都在三个主角的……那什么之上,这些我当时可能写的时候提了一嘴或者大纲里有这样一句设定,但更具体的我也没想……” 杜怀苼怒骂:“你个狗导演!” 汪平不服气:“这也不能怪我吧,要不是你让段无离和叶婉儿错过了情感线,这次秘境试炼怎么会有魔物出现?明显就是魔族的报复!” 杜怀苼咬牙道:“那我再问你,我为什么没有原主关于虚华真人死亡的记忆?” 这件事他早就想问了。 “这个,”汪平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其实我也没想好的,我当时写杜怀苼害死了虚华真人,只是想这样写显得他 18. 泼段黎一脸水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杜怀苼感觉到不悦,没好气道:“怎么,左使长老的意思是在怀疑我?” 左使长老冷脸道:“此次变故定然在清玉宗有内应,否则魔族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不敢在我清玉宗眼皮子底下放肆。” 杜怀苼似笑非笑:“所以你们怀疑是我?就因为我比你们厉害可以随意出入你们进不了的结界?” 左使长老一拍座椅,怒道:“这秘境在开放前我同右使长老都反复检查过,并无任何异常。试炼开始那日你中途离开过评委席,又是去做了什么?” “我去上个厕所还要和你们汇报?”杜怀苼皱起眉头,“那我还怀疑是你们二人在秘境开启前做了手脚呢,毕竟这次弟子试炼是由你们两个一手操办的。” “你要怀疑我,也得拿出证据,如果仅仅因为我能随意出入结界,那简直就是笑话。”杜怀苼抬头直直盯着左使长老,“那只能说明我比你们这些废物厉害,你们做不到的事我杜怀苼可以做到。” 左使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用手指着杜怀苼半天没有其它动作。 右使长老见状连忙笑着打起圆场:“无妄长老息怒,我等也是关心则乱了。此事我同左使长老定会彻查到底,不会冤屈任何一个好人。” 杜怀苼见没什么敢说下去的了,转身就走。 右使长老又叫住了他:“无妄长老,再等等。” 杜怀苼极其不耐烦:“又怎么了?” 右使长老笑得和善:“听弟子说虚华真人的面具在你手里,这本就是清玉宗开山鼻祖的遗物,可否交由清玉宗主峰保管?” 右使长老这话十分合理,于情于理也挑不出毛病,但不知为何杜怀苼本能地抗拒这件事,想了想道:“不必了,待宗主出关我会亲自将此物交于宗主。” 右使长老无奈叹了口气:“好吧。” 左使长老再杜怀苼背后冷哼一声:“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 杜怀苼回了无妄峰,峰内气氛萧瑟清冷,陆过的弟子们见到他也有气无力地打招呼:“长老好。” 这次无妄峰也有许多弟子去参加了秘境试炼,最后除了沈净远一个都没回来,想来众弟子也是心里难受的。 陆羽书早已在屋内准备好了热水,但因为杜怀苼耽搁了一阵水已经凉了。他正要起身去重新打水,杜怀苼摆摆手道:“算了,不必麻烦你了,我去无欲峰泡温泉。” 陆羽书看出自家师尊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问:“师尊,要不要弟子一起去侍奉你沐浴?” 杜怀苼摆摆手:“算了,为师想一个人静静。” 言罢,他随手拿起一把弟子练功用的长剑,架着它往无欲峰飞去。 到了无欲居,杜怀苼直接推门而入。 师云起从他那顶大锅炉后方抬起乱糟糟的头来:“无妄,你来得正好,我本来还要去找你呢。” 杜怀苼应了一声,坐在一旁的茶几上,自顾自倒茶喝起来。 “秘境内的变故我也听说了,幸好你和清毅都没事。”师云起一边说着,一边又抓起一大把黑乎乎的东西丢进了锅里,霎时锅内乍起金光,片刻消散。 师云起将锅内的一个药丸取了出来,端详一番,甚是满意。 杜怀苼问:“你不怀疑我?” 师云起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怀疑你什么?” “整个秘境只有我一人可以自由出入结界,”杜怀苼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怀疑我?” 师云起更加莫名其妙了:“能自由出入结界又如何,你和大师兄学得师尊的本领最多,会些别人不会的东西不是很正常?” 见杜怀苼表情奇怪,师云起又道:“我说错了吗?整个清玉宗元婴中期以上的人除宗主外就只有你,而且你还是那群老东西里最年轻的,有什么问题吗?” 越往后修进阶越难,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虽只有一字之差,但修为却相差甚远。 杜怀苼觉得师云起说的在理,但又觉得自己被他的话带偏了。 师云起也在茶几前坐下,端起凉透的茶杯一饮而尽:“是不是那两个掌权的长老为难你了?” 杜怀苼道:“倒也不是为难,不过是怀疑我罢了。” 师云起嗤笑一声:“你这人虽然自我了些,但是要你做出伤害清玉宗的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说得十分笃定,让杜怀苼有些惊讶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清玉宗是虚华真人唯一留给三个徒弟的东西。 师云起对自己的师弟很了解,以自家师弟对师尊如痴如狂的追捧热爱,就定不会去伤害师尊留下的唯一东西。 杜怀苼勾起嘴角:“我要去泡无欲峰的温泉。” 师云起点点头:“一起吧,我这次为了炼丹已经有半个月没沐浴了。” 两人一边闲谈一边往温泉走去,无欲峰内的弟子见到二人都笑着行礼,这一次秘境变故,只有无欲峰无人受难,因为满峰弟子都不擅长打打杀杀,只钻研草药炼丹制毒解毒等。 无欲峰内有一汪天然的温泉,师云起并未管束这里,温泉随意开放,平日里大大小小弟子都可以来使用。 杜怀苼脱了衣服,只留了条底裤,懒洋洋地泡在温泉中。 这片温泉长年被无欲峰的灵草灵药熏陶,自己也生出些许灵力来。 杜怀苼满意道:“若干年后,这岂不是会变成一条灵泉?” 师云起正享受着身后小弟子给他搓背,听到这话扭过头来,一眼看到杜怀苼的表情,愣了愣,随即道:“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谁知道呢。” 阳光之下,杜怀苼洁白无瑕的脸庞上挂着点点水珠,长发披散,宛若天仙。 杜怀苼没再说话,靠在石头上陷入了自我的思绪中。 他觉得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来过于入戏了。 或许是因为与原主记忆中的情感产生了共鸣,又或许是因为在这里呆的久了,一切都那么真实,他慢慢就不再是一个演戏的旁观者,而是一个真实活在这世界上的人,会动怒,会喜悦,还有师云起这样的人关心他信任他—……他慢慢竟觉得永远活在这个世界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杜怀苼自我感觉他其实是一个理性的人,所以当他萌生出永远留在这里的想法时,他并没有惊慌,而是理智分析起了两个世界的利弊。 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里,他和现在一样也有着光荣和掌声,但不同的是,他身边没有一个真心朋友。 娱乐圈里水又黑又深,处处尔虞我诈,甚至有可能一步走错终身错。 这也是为什么在他被段黎强行发生性关系后,可以毫无留恋地了结掉自己的生命。 在这个世界里他虽然有许多麻烦需要解决,可他却感觉到自己活出了自己,他不用戴伪装的面具,也不用费尽心机在一群有钱人面前周旋——因为这里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这样想来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杜怀苼嘴角弯弯,未来如何以后再说,那就先替原主杜怀苼好好活下去吧,当然,这也是为他自己好好而活。 师云起觉得自家师弟心情又变好了,而且最近还变得爱笑起来,人也没以前那般无情自私了,不免心里更加感慨。 若师尊在天有灵,定会对现状很满意吧。 泡完温泉,杜怀苼想起一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盏金色面具,递给师云起。 师云起刚一接过,惊呼出声:“是师尊的?” “不错,我在秘境水下密室偶然得到的,右使长老本让我交给他们保管。” 师云起小心翼翼地那着那面具上下打量着:“还有灵力附着,这么久了,这么久了,一点也没坏……” 杜怀苼孝道:“这东西便交由你保管吧。” 师云起却摇了摇头,将东西还给了杜怀苼,道:“这东西还是由你保管吧,我知道师尊对你而言尤为重要。” 杜怀苼正要推拒,师云起又道:“而且我不善打斗,师尊的面具在我手里恐怕我护不住。” 杜怀苼不解:“你的意思是还有人会抢师尊的遗物?” “你不知道?传说只要戴上师尊的面具,便可以短暂拥有虚华真人的力量,那种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杜怀苼嗤笑了一声,随手将面具比着罩在自己脸上,另一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座无人山峰:“那我现在要切断这山,岂不是也轻而易举?” 话音未落,只见指尖一道金光闪过,山峰被拦腰斩断,应声倒塌。 师云起率先从震惊我中回过神来,一把将面具从杜怀苼脸上扯下,急切道:“你,你快把面具收好。” 杜怀苼还在震惊之中,但还是将面具收回乾坤袋中。 “刚刚那一击必然会引起其它周围门派的注意,所有人问起,你们所有人都不许走漏风声。”师云起对着周围几个在场弟子冷冷蛋,“否则,格杀勿论。” 向来随和的无欲长老此刻如此严肃,几个弟子深知事情重大,个个跪下立下血字誓言。 杜怀苼此刻却觉得浑身如同被掏空了般,所有灵力荡然无存,甚至连站着都觉得吃力了。 师云起将人扶进屋里床榻上躺下,将手往其脉上一搭,皱起了眉头:“刚才那一击把灵力耗尽了,你那续灵丹可还有了?” 杜怀苼面色有些发白,摇了摇头。 进秘境前,他为了以防万一便将所有续灵丹都吞了。 师云起道:“下一锅还得几天才能出炉,这几天你就不要出无妄峰了。” 杜怀苼只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无边困意袭来,他抵挡不住,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再次睁眼时,他看了熟悉又陌生的现代化别墅装修。 杜怀苼从他那张价值昂贵的床上坐起来,有些茫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这才唤回了他的神智。 他接通了电话。 是经纪人打来的,催促他快些出发前往汪平的剧组《长相思》。 他木然到起身,下床,刷牙洗脸,连头发也忘了梳,随意穿了件宽松的衣服就出了门。 等开车到了剧组,他这副随意的装扮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娱乐圈里谁人不知杜怀苼的脾性,洁癖,挑剔,出门必定一丝不苟。 杜怀苼叫住了一个匆匆路过的小员工,问道:“今天是几月几号?” 那小员工受宠若惊,赶紧回答:“十月八号。” 十月八号?是他来剧组试镜的第一天,也是这天晚上,汪平将他骗到酒店里,段黎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 很好,苍天有眼,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杜怀苼狠狠咬牙,进了剧组,就见到光头大肚子的汪平坐在导演椅上,对着面前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赞不绝口。 “哎哟哟,段大少爷亲临我的剧组,实在有幸,有幸。” 段黎指着剧本神色高傲道:“我要演这个角色,就是被男主误当成女主强吻了的那个男配。” 汪平惊道:“使不得使不得,这只是一个配角,总共镜头才几分钟,这这这……” 段黎道:“有什么使不得?我带资进组,想演谁就演谁,我说了算。” 汪平只好答应。 就在这时,杜怀苼已经走到了二人面前,二人看着他有些邋遢的样子明显一愣。 段黎看着他的脸,正要开口说话,杜怀苼却拿起旁边桌上滚烫的热水朝他泼了过去。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水刚烧开没多久,最低也有八十度,就这样泼在段黎完美的脸上,瞬间烫出大片红晕。 段 19. 师尊干农活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乐安村是一个依靠在山脚附近群居而建的村镇,山脚下有一条河流,因此这片土壤肥沃,再加上四周有各大修仙门派镇守,村民们也越来越多,村镇规模也在逐年扩大。 村民们早早等待村口,远远看见有一大群御剑而来的人群,皆面露喜色。 有个小孩指着天空高兴地喊:“仙人来啦,仙人来啦。” 清玉宗弟子们纷纷落地,立在原地等着无妄长老的安排。 老村长一眼看出杜怀苼便是带队长老,赶紧走上前去笑脸迎接:“哎哟,仙人长老,这次太感谢你们清玉宗肯帮忙了。” 杜怀苼道:“无妨,我带了五十名弟子前来,你们有需要直接吩咐他们就是。” 老村长憨笑着一直点头道谢。最后,他留下四十名弟子在村庄里帮忙修补被山峰滚石砸毁的房屋和农田庄稼,剩下十名弟子则跟着村里的成年男子去山里打猎。 杜怀苼坐在一棵大树下,有村民过来给他沏了壶大麦茶,他一边悠闲地喝着一边看着众弟子们在农田里忙活。 沈净远同另两名弟子负责脚下一片的土地,他们要先将山体崩塌后的餐物清理干净,再将农田重新规划,恢复引水灌溉的渠道,然后就是翻地锄田重新播种浇水。 这么下来,三人至少得要个好几天才能完成眼前的任务。 其中一女子指着双丸子头,正是兰珂,另一人一脸正气凛然,竟是张道正。 张道正一个弟子也愿意来这里干农活,倒是让人意外。 他们三人皆穿着村民给的粗布麻衣,戴着遮阳草帽,一边将垃圾杂物移出农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杜怀苼大约坐着看了一个多时辰,突然觉得无聊至极,便叫住了一个路过的村民:“还有没有其它的粗布麻衣了,也给我找一套。” 被叫住的人是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姑娘,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眉目清秀。她对着杜怀苼腼腆一笑,说道:“仙人长老也要亲自干活吗?” “是,闲着无聊。” “那仙人随我来。” 姑娘有些腼腆,说要这话后就不说话了,在前面走些带路,来到一间小杂物间。 老村长也正好在里头拿一些翻地要用的锄头,看见来人问了一句:“虎妞,你要拿什么呀?” “这位仙人也要一套干活穿的衣服。”虎妞小声地说。 老村长看向杜怀苼,后者点了点头:“麻烦帮我找一套了。” 老村长连忙笑道:“好的好的,虎妞是我家小女,让她给你找一套,仙人请稍等。”说完,他赶紧冲虎妞使了个眼色。 虎妞顺从地点点头,立刻从地找出一套粗麻布衣递给了杜怀苼。 几分钟后,杜怀苼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出现在沈净远几人的视线里。 他随意地用草绳捆了头发,走到几人面前撸起袖子,疑惑地问:“看着我做什么?干活啊,天要黑了。” 几人面面相觑,点头称是。 杜怀苼前世的时候,其实是干过粗活农活的。 在他还没有成为一个人人敬仰的影帝之前,他不过是一个小山村里的贫苦孩子。当他刚进入演艺圈时,就靠着一个土里土气的农夫配角被众多导演看中,纷纷赞扬他演技出众。再之后他洗去了过往的贫穷身份,但也许因为自卑,他没接过任何要干农活的戏份。 可是现在他所处的这个世界却很不同,没有人会看不起一个凭借自己双手创造食物的农民。也没有哪一个农民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四个人忙碌起来,终于赶在天黑之前把整片场地的垃圾清理干净,老村长和他媳妇儿扯着嗓子在喊:“仙人们开饭了!” 杜怀苼拍了拍满是泥土的手,吩咐道:“兰珂和张道正你们先去吃饭,我和沈净远将这些垃圾搬到垃圾场再来。” 张道正点点头。兰珂不放心地问:“这么多,要不要我帮忙?” 杜怀苼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女孩子家也帮不上忙。”顿了顿,又补充道:“先去吃饭吧。” 兰珂这才跟着张道正先去村民临时搭建起的大食堂里吃饭了。 杜怀苼和沈净远两人清理完垃圾回来时,老村长和村长媳妇正等在食堂门口迎接。 虎妞打了一盆水来给二人洗手,沈净远孝道:“师尊先洗。” 杜怀苼将双手放进水里洗了洗,满盆水立刻被染得污黄,污垢以他的双手为中心向四周散开,这画面就像小时候一样,他每一次干完农活洗手时水盆子里都会这样。 那个时候他是没有洁癖的。 杜怀苼洗好了手,接过虎妞递过来的一块帕子,擦完后才发现帕子上还绣着虎妞的闺名。 沈净远也看见了,面色不自然地变了变。 “姑娘,这……”杜怀苼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虎妞红着脸低下头:“不碍事的,这一块送给仙人长老了。” 说罢,她便端着水盆小跑出了门,去给沈净远换一盆新的洗手水了。 杜怀苼拿着白色的帕子在原地愣了会,才将帕子折好放到一旁桌子上。 老村长尴尬地笑了笑,村长媳妇却用帕子捂着嘴笑得爽朗:“哎哟,虎妞也是大姑娘了,心里装着人儿了。” 这话正好被打水回来的虎妞听到,姑娘更加害羞了,把水盆一放转身就跑。 老村长笑道:“仙人不要介意,都是小女孩家的小打小闹。” 杜怀苼却勾起了唇角,道:“无妨,虎妞是个不错的姑娘。” 村长媳妇还想说什么,却被村长拉开了。 沈净远催促道:“师尊,快些吃饭吧,不然一会儿饭菜凉了。” 杜怀苼走到张道正他们的桌前坐下,沈净远则很自觉地去打了饭菜,端了一份放到杜怀苼桌前。 普通百姓的伙食相当简单,一碗粥,两个白馒头,就着些去年腌制的咸菜萝卜,便是一顿晚饭了。 其实有一些弟子已经可以辟谷了,但一天的累活干下来,个个筋疲力尽,肚子都呼噜呼噜直叫,哪怕吃粥和咸菜都觉得香。 杜怀苼掰开两个馒头夹着咸菜吃,粥一口也没碰。 沈净远将自己面前的馒头推了推:“师尊要不要再吃两个馒头?” 杜怀苼拿起一个馒头,掰开来夹着咸菜吃。 沈净远则将他碗里一口没碰的粥挪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喝。 兰珂双手撑着下巴问:“沈师兄,你入师门前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吧。” 沈净远笑了笑:“兰珂师妹怎么知道?” 兰珂认真道:“我小时候见过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们,个个都像你一样风度翩翩,颇有礼仪。” 这时,村长媳妇儿走了过来,对杜怀苼满含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仙人,原本我们只准备了刚好够量的床铺,并不知道长老多带了一人,这,现在恐怕得需要有两人睡一间房的床铺了。” 张道正道:“我可以和沈师弟……”话 沈净远道:“那我和师尊睡一间。” 张道正和杜怀苼同时看向小口喝粥的沈净远。 沈净远正色道:“我即将要突破筑基后期,师尊同我一间房也正方便指点一二。” 杜怀苼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弟子突破修为这事儿可大可小,最好不要有半分闪失。 于是,杜怀苼同沈净远二人被带到一间临时喝出来的小房间里,房间内只有一张单人床铺和一个简易的小桌子。 村长媳妇十分歉意道:“我再给两位仙人取一床被子来。”她很快就去拿了张新的毯子进来,连连道歉着出了房间。 单人床睡两个大男人睡确实挤了些,于是杜怀苼坐在床边,指了指地上:“开始吧。” 沈净远不解:“弟子要开始什么?” “修炼啊。”杜怀苼理所当然道,“你不是马上就要突破了吗,抓紧时间吧,为师正好在这里可以一边休息一边指导你。” 沈净远:“……” 他其实很想知道怎么一边睡觉一边指导自己。 于是沈净远准备席地坐下,却被杜怀苼叫住,只见自家师尊将新拿进来的被褥丢到他了屁股底下。 “坐这上面,当心着凉。” 沈净远坐在被褥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随着他状态的愈发深入,身上的灵力波动就愈发明显。杜怀苼觉察到二徒弟的修为境界确实到了可以突破的地步。 他想了想,在二人空间内设下了一道防打扰的结界,自己也盘腿而坐,开始修复身体的淤堵。 毕竟真让他一个人躺床上心安理得地睡觉,自己的徒弟只能坐在地上练功,他有点良心难安。 第二日天才微微亮,村里的公鸡开始大声地打鸣。 杜怀苼率先从静坐状态中回醒,沈净远也随之睁开清亮的双眼。 “感觉如何了?”杜怀苼问。 沈净远深呼吸一口气道:“不出意外今晚就能突破了。” 杜怀苼上前探了探他的脉门,欣然道:“不错,再接再厉。” 两人简单洗漱完毕后,一人吃了两个白馒头,就去农田里干活了。 昨天清出了垃圾,今天的任务就是重新分隔好农田和小路,然后就是锄地。 四个人一直忙到中午,村长媳妇儿大声喊着“吃饭了”,才停下来休息。 杜怀苼身上早已湿透,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滑。他用袖口随意地擦了擦头上的汗,走进食堂内。 昨天晚上杜怀苼进食堂里许多弟子都已经吃完离开了,今天中午他一迈进食堂,众弟子先是沉默一阵,随即都窃窃私语起来。 “我听说无妄长老对弟子们很好,看来是真的,连干农活他都愿意亲自去帮忙。”这时其他峰弟子的声音。 “看来无妄峰的弟子没吹牛啊。” “那当然啊,我们说的都是真的,长老还亲自下山给我们每个弟子买铁器和衣服呢。”这时无妄峰内弟子骄傲的声音。 “那你们谁之前说长老很快很难相处的?”有弟子小声问。 “不是我啊,反正我也只是听说啊,那可能只是以前吧,总之现在不一样了?” 又有几个女弟子围在一起小声道:“啊啊啊,你们不觉得无妄长老穿粗布麻衣也很好看吗?”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他会弹琴唱歌呢,唱得老好听了。” “真的吗,听谁说的?” “我们无妄峰山 20. 杀人了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日子一天天过去,众弟子们分配的活也干得差不多了。 这天晚上也是弟子们在乐安村吃得最后一顿晚饭,老村长还特意去隔壁村买了两头牛回来杀了,又将这些天打猎得来的兔肉鹿肉一起杀了,分成几桌,十几人一桌涮着火锅吃。 弟子们也很高兴,纷纷自掏腰包去附近集镇上买了些酒水,准备大吃特吃一顿,毕竟明天就要回清玉宗继续他们的苦修之路了。 杜怀苼坐在桌子前休息,面前大圆桌上摆着一口大锅,锅里沸腾煮着新鲜的牛肉,冒出腾腾热气。 沈净远提着两壶酒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布衣的人抬着两桶酒。 杜怀苼看了一眼:“买这么多酒?” 沈净远笑吟吟道:“今天我请大伙儿一起喝一些。” 同桌的其他弟子们闻言高兴地欢呼起来,都说无妄长老的二徒弟沈师兄人真好。 沈净远在杜怀苼身边坐下,笑眯眯地给自家师尊倒了一杯酒。 “上次白花灯会你不是说自己身无分文了吗?”杜怀苼接过,喝了一口,纯粹的酒香溢满口腔。 沈净远轻咳一声:“上次确实是没有了,这个月家里送来了一些生活费。” 杜怀苼点点头,又听沈净远继续道:“送来了五十两黄金。” “这么多!”一旁的兰珂惊呼一声,张道正也露出惊讶之色。 沈净远笑眯眯道:“还好吧,不多啊。” 杜怀苼从锅里夹出一块牛肉,在调料盘里蘸了蘸,顺手放进沈净远的碗里:“吃饭,少炫富。” 不知道炫富死得快么? 酒足饭饱,弟子们决定再去附近城镇逛逛,杜怀苼喝得有些微醺,直接回了房间,在床上倒头就睡。 沈净远原本也想回房的,奈何有一群外门弟子围着他,非要和他一起逛逛。 在外门弟子的眼里,沈净远是宗门内无妄长老的徒弟,长得好看家境居然还富裕,性格又随和,谁都想和他结实一下。 一帮人盛情难却,沈净远被人群簇拥着出了村。 杜怀苼准备好好睡一觉,这些天以来他一直陪着沈净远练功,没有真正睡过觉。 就在他刚准备脱了外衣躺下时,房门被敲响了。 “无妄长老,我是兰珂。”兰珂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沈师兄让我煮了一些醒酒茶给您送过来。” 杜怀苼点头:“门没锁,你拿进来吧。” 房间门开了,兰珂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茶走了进来,乖巧地递到杜怀苼手边。 “沈师兄和其他弟子们去集镇上逛逛,临走前特意嘱咐我端过来给长老。” 杜怀苼接过,满意地点点头,微微低头喝了几口:“倒是麻烦你们了。” 兰珂退出了房间,杜怀苼只觉困意袭来,直接睡着了。 十几分钟后,房门再次被推开,兰珂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桌上烛火还燃着,无妄长老却躺在床上睡得正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下。 兰珂攥着拳头咬着下唇,有些紧张。 “快点动手,这个药在他身上持续不了多久。” 脑海里一个声音催促着她。 “可是,长老并没有对我怎么样……” “你不动手,你就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那个声音继续蛊惑着,“你想要的强大,拜进师门,还有你喜欢的沈师兄……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兰珂咬着下嘴唇,轻手轻脚靠近床边,开始在床上摸索着。 她很快就摸到了藏在杜怀苼袖匏中的乾坤袋。 兰珂也不知自己是兴奋还是紧张,拿着乾坤袋的手都有些颤抖。 “就是这个,快点找找,有没有一个金色的面具……” 兰珂白着脸说:“我,我打不开。” “没用的东西,让我来。” 兰珂把怀里的黑色玉坠放在乾坤袋上,只见那块玉石周遭开始散发出黑色的雾气,渗透进乾坤袋之中。 片刻后,玉石大惊:“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我明明感觉到它的气息了……你再找找他身上!” “可……” “快点!”玉石催促道。 兰珂抖着手去摸杜怀苼的胸口。 忽然,杜怀苼睁开眼,抬起一只手迅速地掐住了兰珂的手腕。他眼神清明,哪有半点被下药的迷糊样子。 兰珂瞬间惨白了整张小脸,惊恐万分。 “怎么,你要找什么?”杜怀苼冷冷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想找什么?” “我,我,我不是……”兰珂说不出话来,她的手腕被捏得生疼。 “你胆子不小。”杜怀苼甩开她的手腕,抬手布下一道结界,随即又掐诀召唤出一股金色细绳,将兰珂全身上下紧紧捆住。“明日回清玉宗交由宗门戒律堂处置。” 听到“戒律堂”三个字,兰珂登时瞪大了双眼,脸上充斥着恐惧之色。 戒律堂是整个清玉宗最残酷的地方,设置在清玉宗主峰后山,由戒律长老掌管。进去的弟子没有一个是站着走出来的。 上一个进去的弟子从里头血淋淋爬出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而她与魔族私下有来往,这件事在整个修真界都是谈之色变的,一旦被送到戒律堂她必死无疑。 “不,不要,长老,我求你不要把我送到戒律堂……”兰珂被恐惧占据了整个意识,她还不想死,根本就不想。 杜怀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原地泣不成声,伸出一只手:“拿来,你手里的黑色玉石。” 他总觉得这玉石有古怪。 兰珂紧紧攥着玉石,又是点头又是摇头:“长老只要不把我送到戒律堂,我什么都答应。” 杜怀苼冷笑一声:“你心术不正图谋不轨,还想和我谈条件?” 兰珂闭上了嘴巴,满脸灰败之色。 “天资不足可以勤学苦练,条件有限但人品要端,你读书都白学了!”杜怀苼拿回自己被丢在地上的乾坤袋,嫌恶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戒律堂你不去也可以,自废修为,永远不能踏进清玉宗半步。” 自废修为,那以后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反抗他,”玉石的声音悠悠响起,“杀了他,杀了他嫁祸给其他人,一切就什么也没发生了。” 兰珂哭累了,眼睛红彤彤的,咬着牙不说话。 “你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你。”那声音继续蛊惑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为王,像你这样的软弱的人想要爬上去就必须付出更多。” “可是,可是我打不过他……”兰珂低低喃语。 杜怀苼皱起眉:“你说什么?” “我借给你力量。”那声音继续道,“把你的灵魂授权给我,我们合作,我将给你无尽强大的力量。” 杜怀苼终于确定这玉石似乎有所古怪,其上还环绕着隐隐魔气,他抬起灵力准备将玉石一击击碎。 谁知,兰珂却突然抬起头,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浑身暴涨起巨大的黑色雾气,一股大型威压荡漾开来。 杜怀苼迅速掐诀加强周遭结界,下一秒就见兰珂体内的魔气将金色细绳尽数爆断。 因为魔气过于暴烈,她身上的衣物都爱得破碎不堪。 此时的兰珂神情冰冷麻木,瞳孔开始微微泛红,显然已经被魔物操控。 “杜怀苼,今日你必死无疑。”她张口冷冷说着,声音却是陌生的男音。 兰珂以魔气疯狂攻击杜怀苼。 杜怀苼灵力爆起,两个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他们的房屋早已碎成粉末,连带着周遭圈在的房屋尽数毁坏。若不是杜怀苼事先布置了结界空间,恐怕他们这几天辛苦干的活都白干了。 兰珂被魔气所控后,战斗力和速度远远不是筑基的实力了。也不知这魔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又惯会使用阴险毒招,竟和元婴中期的杜怀苼打得不分上下。 几道附着魔气的暗剑袭来,杜怀苼闪身躲过,冷声道:“原来是你在秘境里用阻止我刺杀触手水怪。看来你潜伏在我清玉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兰珂阴森森地笑着:“你们清玉宗有人拿了我想要的冰龙灵丹,本尊自然是要来报个仇的。” 从这样一个可爱少女的口中发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别扭。杜怀苼厌恶至极,不再与他废话,召出白绫,意欲将兰珂控制住,再想办法逼出这魔物。 兰珂身影迅速闪避,白绫几次都勾了空。他找准时机,猛地一股强大魔气聚集,一掌向杜怀苼飞去。 这一掌若杜怀苼接住,不死也伤。 杜怀苼手中的白绫迅速变化,挡在杜怀苼面前,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击,尽数粉碎。 白绫剩下的残片部分颤抖着逃回杜怀苼的乾坤袋之中。 没了一法器,杜怀苼又取出一把弯刀。弯刀飞手而出,擦过兰珂的脸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疤痕又飞回杜怀苼的手中。 兰珂聚集起第二波强大的魔气向杜怀苼飞扑而去。 杜怀苼抬起弯刀阻挡,兰珂的手掌狠狠砸在弯刀上,利刃穿掌而过,顿时鲜血喷涌而出。但她却根本感觉不到疼痛,魔气一波一波袭来,眼看就要将杜怀苼的第二把法器震碎。 突然,兰珂却像是脱力了一般,身上所有魔气瞬间消失。杜怀苼却来不及收回灵力,弯刀脱手而出,刀光闪过,直接斩断了兰珂的脖子。 一颗圆滚滚的头颅滚落数远,身子僵在原地倒在地上。 “啊——无妄长老杀人了。”有人惊恐地大喊。 弯刀飞回手中,刀刃上还带着新鲜血液,成了杜怀苼杀人的最好证明。 杜怀苼脸色难看,心里一阵不安,强烈的道德感险些击溃他的神经,他浑身是血,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杀人。 以前他在山里的时候经常杀鸡杀鸭,所以对于斩杀妖兽这些事情毫无感觉。 但现在,他杀的是人。 那颗人头落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兰珂痛苦又迷茫的神情。 “啊——”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清玉宗的外门弟子,也有一些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村民。 他们见到这血腥的场面,一个个面露惊恐,但无人敢靠近。 沈净远很快也赶了过来,被挤在人群之中,他仰头喊了一声:“师尊!” 杜怀苼这才从巨大的恐惧与不安之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看血淋淋的弯刀,面无表情地将它收起,抬手撤掉了结界。 众人无人敢靠近。他所过之处都被让开了一条道路。 “师尊。”沈净远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自家师尊,声音很是急切:“师尊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回去洗完澡再说吧。”杜怀苼深吸一口气,仔细观察了一下沈净远的表情,问:“我杀了兰珂,你不怪我?” 造化弄人啊,最后兰珂还是死在了杜怀苼的手里,虽然原因和原著里写的完全不一样,但还是酿成了这样糟糕的结局。 沈净远搀扶着他,听到这话侧头问:“师尊这是何意?弟子有什么资格责怪自己的师尊?” 沈净远扶着杜怀苼走后,才有弟子小心翼翼地上前去查看尸体。 张道正是人群之首,他低头看了看,向其他弟子吩咐道:“找个地方埋了吧。” 几个弟子立刻行动,将兰珂的尸体和头部放在一起,抬着去荒郊野岭的后山埋了起来。 张道正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硬物。 他蹲下身子借着月光仔细查看,发现是一块方形黑色玉石,不过半个巴掌大小,半个石头被埋在泥土里。 鬼使神差地,他捡起了这块算不上名讳的玉石,用怀里的帕子擦了擦,犹豫片刻,揣进了自己怀里。 “等回宗门再张贴告示,看看是哪个弟子掉落的,到时归还便是。”张道正如是想着。 杜怀苼在河边找了处无人的角落,只脱了外袍,穿着里衣便跳进了河水中。 水带着些许凉意,但却可以接受。 冷白的月光洒在水面上,随着水面的波动泛起粼粼水光。 杜怀苼用沈净远给的浴巾,嫌恶地擦着身上每一寸肌肤。血迹在河水中散开,有兰珂的也有他自己的,又很快被河水稀释不见。 沈净远看出 21. 师尊挨打了 《废物师尊不想当反派》全本免费阅读 杜怀苼被软禁在戒律堂的软牢之中。 所谓软牢,就是比其它牢房要好许多的普通房间,且只要不出戒律堂,就不会限制其人身自由。 房间里家具陈设极其简单,但却还算干净,物件也算齐全,甚至还贴心地在木桌上摆了几本书,供人无聊时打发时间看看。 只不过杜怀苼不能出戒律堂,外面的人也不能探望。 戒律长老一身黑衣,面容冷峻严肃,他将杜怀苼带到一间软牢里,言简意赅地讲明了戒律堂的规定,转身就走了。 几日后,无妄峰内,闭关地的一处洞府。 段无离赤|裸着上身,盘腿坐在灵石床上。他的浑身灵力运转,周身环绕着冰与火两种颜色的灵气,头顶隐隐浮现出冰魄剑灵的虚影。 最近他金丹初期的瓶颈略微有所松动,此刻正专注于修炼功法之上。 忽然,空间结界内出现了一丝异动。 冰魄剑灵立刻察觉,向四周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 但在洞口处,有一团细小的水汽竟然穿透了结界,渗了进来。 段无离睁开眼睛,运转灵力要将那水汽打散。 下一秒,水汽却化出一个婀娜女子的身影,女子眉目动人,竟是叶婉儿。 “哎呀,恩公,原来你在这里,真是让人好找。”她调笑着说。 段无离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叶婉儿大胆地走近段无离,伸出一只手想要摸一摸他身上结实的腹肌,还没碰到就看见一道利光闪过,她迅速后退。 “好凶,每次见面怎么都这么凶!”叶婉儿委屈地说。 段无离冷眼看着她,开口问:“你不是清玉宗的弟子,是怎么进来清玉宗的?” 叶婉儿明媚一笑:“只要有水,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你找我有何事?”段无离继续问。 叶婉儿朝她抛了个媚眼:“当然是来报恩了,上次恩公和恩公的师尊在冰龙洞里救了我一命,所以我特意来给恩公传个消息。” 段无离等她继续说完。 叶婉儿却想要继续卖关子,将段无离从头到脚地打量一番,啧啧道:“好俊俏的男人,我喜欢。啊,竟然还以至纯之火炼化了冰龙灵丹,简直是个奇才!” 段无离听得耐心尽失,手指微动,冰魄剑化形出鞘。 “别啊,恩公我说就是了,你师尊可是要有大麻烦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冰魄剑径直穿破叶婉儿的心口,然而却没有任何血液喷涌而出,只见叶婉儿瞬间蒸腾成一股水雾消散开来。这并不是她的真身。 段无离听到最后一句话微微皱起了眉,有些不悦道:“你为何要自作主张?” 这话是对冰魄剑灵说的。 冰魄剑灵回答:“这女人如此古怪,疯言疯语,还留着作甚?” 段无离皱眉不语。 冰魄剑灵是上古神剑所化,经历过漫长岁月,跟随过无数英勇主人杀伐战场,早已形成了自己的脾气。 在它看来,段无离能和它签下契约纯属运气好,一个不过才金丹初期修为的修士,和它以前的每一个主人都没得比。 因此,它才敢擅作主张,违背段无离的意愿想将叶婉儿刺杀。 冰魄剑灵又道:“不必理会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了,你的瓶颈已有松动,抓紧修炼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进入到金丹中期。” 段无离却从灵床上站起了身,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 冰魄剑灵不悦道:“怎么,你还真信那女人的话?” “师尊要真有危险,我理应去看看。”段无离道。 冰魄剑灵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关心则乱。” 清玉宗戒律堂的审讯场上,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审讯场上有一人被金色灵网捆住,浑身白袍有些发灰,被两个戒律堂弟子押着半跪在地上。 审讯台上端坐着几位长老,中间是铁面如山的戒律长老仲听规,一左一右便是左使长老左风平和右使长老右雨停。 左风平铁青着脸瞪着杜怀苼,中间的仲听规率先开了口:“无妄峰无妄长老杜怀苼,你可知罪?” 杜怀苼被禁制金网捆着,就是凡人一个,在烈日下跪了这么久早已汗流浃背,脑袋微微发晕。 “我已将事情原委如实告知,你们既然不信我,又何必审讯,直接一剑斩了我便是。” 他背脊笔直,声音不大,但审讯台上几人都听得清楚。 “整个乐安村都找不到你说的黑色玉石,”右雨停摇头叹气,“你为何还要坚持你自己编造的说辞?” 杜怀苼冷冷地笑,不说话。 他此刻已经做好了被杀死然后重来一遍的准备,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这一次重生绝对要避免蝴蝶效应,免得偏移剧情太多,节外生枝。 到时候就不要给段无离那么多灵草灵药,也不要去帮段无离找什么冰龙灵丹,这样魔域圣女就会对段无离产生感情,帮着向魔族魔君隐瞒实情,魔君就也不会来报复清玉宗。这样剧情就是完全按照书中所写,至于好感科可以再想办法。 “还敢走神。”左风平轻哼一声,“看来你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立刻有一个弟子拿着一张羊皮纸一样的东西走了过来。 左风平将那纸张展开展示给众人看。 只见羊皮纸上书写着一段类似于与魔族秘密合作的话语,落款签名是“无妄”。 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是和魔族签订契约的书信标志! “请戒律长老过目。”左风平又把纸卷递给仲听规。 仲听规接过,肃着神情仔细查看,沉声道:“确实是无妄长老的字迹不错。” 整个审讯场内一片哗然。 “之前谁说无妄长老好来着,呵呵,自己出来看看,他是多么卑劣,身为一峰长老竟然敢与魔族勾结。” “这要传出去整个清玉宗都要被修真界唾弃!” “可是,这怎么可能?”也有弟子小声表示怀疑,却立刻被其他弟子横眉冷对:“怎么,白纸黑字写着呢,难不成你也是魔族的走狗?” 右使长老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仲听规继续道:“无妄长老,你有何需要解释的?” 杜怀苼此刻属于已经摆烂的心态,他冷冷淡淡地道:“此事与我无关。”便不再作更多解释。 仲听规道:“单凭一张字据确实有造假的可能,我听闻与魔族合作身上还会有其它魔族信物,不知其真假?” 这个仲听规确实是铁面无私公正之人,唯有证据确凿他才会定罪。 左风平道:“有没有,搜一下身不就知道了?” 仲听规点点头,面无表情对杜怀苼道:“无妄长老,多有得罪。” 杜怀苼任由仲听规和另一名弟子在他身上摸索着,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没有和魔族勾结又哪来的什么魔族信物。 果然,弟子搜完全身,摇头道:“回长老,未发现异常。” 左风平仍不放心道:“再好好看看,别漏了。” 此时杜怀苼的外袍已经被褪下,只穿一件里衣,弟子又搜了两遍还是没发现任何异常,但不知为何耳朵却红了起来。 杜怀苼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几人,完全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 右使长老右雨停捋着白色胡须开口道:“那身上可有其它物品?例如乾坤袋,虚空戒一类的?” 弟子被这样一提醒,想到了还有乾坤袋没搜。他将杜怀苼的乾坤袋拿过递给一旁的仲听规。 仲听规接过,两指在乾坤袋上一抹,将其轻松打开。 他以神识迅速探查乾坤袋内的虚拟空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一个隐隐冒着黑气的骷髅戒指,便将此物拿出。 “就是这个。”右雨停道,“我听闻魔族会给合作者一个刻有骷髅头的戒指作为信物,方便日后与其它魔物进行沟通交流。” 而仲听规手中的戒指,正是一个骷髅头图案,其上萦绕着些许的魔气。 杜怀苼皱起了眉,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兰珂曾经将那块黑色玉石放到了自己的乾坤袋上面。 而后来他忙于战斗,之后就被软禁,事情忒多完全忽视了这一点。 想来是那个时候兰珂和那个魔族动的手。 这下可好,证据确凿。 仲听规仔细查看一番,脸色铁青,指着杜怀苼声音里都带着些许愤怒:“你,你身为清玉宗开山长老,竟然做这种事!” 杜怀苼淡淡道:“我没有。” 仲听规当即发怒,拿起一旁的长鞭,用力向杜怀苼甩去。 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鞭子所打的地方,立刻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这一鞭为你身为清玉宗开山长老却对清玉宗不忠,害死我宗内数千新晋弟子而打!” 仲听规冷漠地说着,又举起一鞭。 啪—— “这一鞭替你毁坏我清玉宗名誉,让上下所有弟子蒙羞而打!” 又是一道刺目的红痕在杜怀苼背上显现,原本白色的里衣碎裂开来,与皮肉粘连在一起,血红一片。 仲听规甩出最后一鞭,这一鞭用尽了力气,鞭子落在杜怀苼身上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这一鞭为虚华真人而打!你身为他的徒弟,却愧对于他!“” 杜怀苼被这一鞭打出了内伤,他双手撑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此刻他是肉体凡胎,三道鞭子都是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肉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护体。 仲听规虽然也没使灵力,但这鞭子却是货真价实的宝物,比一般鞭子还要凶狠。 段无离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杜怀苼双手撑地,膝盖跪在地上,不住吐血。 他的两个师弟和一些无妄峰弟子都被排挤在人群之外,众人对整个无妄峰都指指点点,有的甚至恶语相待。 段无离眼中尽是一片黑暗,他向审讯场中间飞去,却被主峰大弟子拦下。 拦下他的几个大弟子个个修为都在金丹初期以上,不让他靠近半步。 “大师兄!”陆羽书看见了他,眼睛红红的还带着哭腔,“大师兄,师尊是被冤枉的,二师兄都和我说了!” 沈净远站在陆羽书旁边,脸上尽是愤怒之色,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押下去,死牢!”仲听规冷声道。 陆羽书听到这话瞬间面色惨白。 沈净远浑身颤抖,险些站不稳。 段无离的眸中一片黑暗,袖中的双拳紧紧握着。 其他众弟子都有些惊诧。 别说其他弟子了,连审讯台上的另两个长老也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左风平皱眉思索道:“戒律长老,无妄长老是聂宗主的小师弟,定下死罪会不会……” 右雨停也有些犹豫道:“左使长老言之有理,若回头宗主怪罪下来,我等怕不好解释。” 仲听规深吸一口气,平息下自己的怒火,也知道自己冲动了,才改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关进地下大牢,至于如何处置,等候宗主出关再发落。” 另两位长老也点头表示同意。 “杜怀苼虽然勾结魔族害死我宗内数千弟子,但念在其是虚华真人徒弟和聂宗主师弟的旧情上,不定死罪,合情合理。”右雨停道。 杜怀苼心里冷笑。好一个合情合理,表面上是留他活路等着宗主出关处置,但实际上呢? 实际上宗主聂孤雁已经闭关近十年,只因他正处于元婴后期的瓶颈期,若顺利度过瓶颈便可化神,要知道整个修真界内能街婴的修士占少数比例,能化神的修士更是少之更少。 聂孤雁不出意外还会再闭关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到那时候,被禁制束缚毫无灵力的杜怀苼,早就如同凡人一般是白骨一堆。 其实还是要他杜怀苼死,不过是绕了个弯子罢了。 几个弟子押着杜怀苼下到了戒律堂最底层的大牢之中。 这里处在山峰地下,根本见不到阳光,一片阴暗潮湿,处处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 杜怀苼被带到单独一间牢房里,用力推了进去。 刚一进去,杜怀苼就呕吐起来。 这里肮脏恶劣的环境简直是在折磨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