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 1. 自助餐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妖兽森林边界的垃圾山,植物的清新气,混杂着食物腐烂的恶臭,让人十分不适。 谢含真猛地睁开眼,缓缓地坐起来,她这具身体饿死好几天了。她在末世的时候,就饿着肚子,一直没吃饱过,饿了三十多年。 谁知道,重生的身体也是被饿死的,她被困在身体里,醒不过来,却能看见外界的情况。 她眼睁睁看着野狗吃掉了她看中的半碗回锅肉,心痛得无法呼吸;看见半夜里的小鬼拿走了她特别喜欢的破洞花棉袄; 她在身体里急得要死,明明周围的空气那么清新,食物的香气那么诱人,就是醒不过来。 挣扎了好几天,终于睁开了眼,入目满是美味佳肴,她猛吸一口气,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 她在末世吃的是什么?树皮、树根、昆虫的壳子……还得挑没变异的,否则她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一不小心就被一棵草消化了。 现在她呆的地方有什么?馊掉的包子,吃剩的菜,隔夜的米饭,酸酸的酒…… 还有破烂床单、被子、瘸腿椅子桌子若干! 谢含真再也忍不住了,抓起各种食物就是一顿猛炫。 好吃,真的好吃,嗝…… 垃圾山的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气质温和,形容憔悴的剑修。 沈岱是剑宗大师兄,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是新一辈的翘楚。 可惜他现在剑心破碎,心如死灰。 他在兽潮中救了驭仙宗的好友壬琚,而自己却不幸被大妖打碎了剑心。 后悔吗? 沈岱知道,守护就是他的剑道,如果当时他能救却没有救壬琚,他的剑修之路也会滋生心魔,再无进益。 只能叹时也命也。 可惜残阳如血,不如就此散功,再入轮回,他不想最后垂垂老矣,苟且偷生,堕了剑宗第一剑的威名。 剑心已碎,经脉里的灵气还是够的,他将灵力聚于掌中,准备给自己灵台来个狠的,余光却看到了垃圾山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一个奶呼呼的小孩子? 好奇心此刻占据上风,他悄悄走了过去。 一座垃圾山,老远就闻到一股酸味,沈岱修仙这么久,差点第一次被垃圾味袭击成功。 小团子坐在地上,衣服脏兮兮的,四肢短短的,正在吃一个比她脸还大的包子。 软软的头发被粗布扎成了两个小揪揪,此刻有些散乱,有一些碎发飘到了肉嘟嘟的脸颊上。 乌溜溜的大眼,眨巴眨巴,一边吃还不忘观察四周,所以她老远就瞧见了沈岱。 此时沈岱已经走到她面前,她慌忙地把食物藏在自己身后,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凶狠(?)地盯着沈岱,好像要拼命的样子。 谢含真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吃点好的,为什么这种一看就是大佬的人还要来和他抢啊! 团子可怜巴巴地拿出一些垃圾,奶呼呼地说:“这些给你,剩下的,留给我,好不好。” 看沈岱不说话,她瘪了瘪嘴,又掏出几个破碗,里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黑暗料理。 沈岱一时心中大痛:这么小的孩子,尚且努力地活着,沈岱你凭什么自暴自弃! 他看着萌萌的小团子,一种不知名的感情在胸中蔓延,他问:“拜我为师可好?我带你修仙。” 谢含真无语,都沦落到和她抢吃的了,能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个拐子,不拜,不修。 团子不说话,但一脸的抗拒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沈岱转念一想,这么大一点,顶多两三岁,她知道个啥,看着一身穿着也不像富贵人家的小孩,多半是给人丢弃的,跟着自己修仙,总比捡垃圾吃好。 想清楚后,便温柔的抱着脏兮兮的小团子,离开了。 谢含真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此转变,只是盯着越来越远的美食,一时气愤委屈漫上心头,哇哇大哭了起来。 *** 一百年后。 剑宗下的试炼森林,内门弟子周恒带着一群师弟师妹正被铁甲虫围攻。 铁甲虫,有半个人那么大,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平时一只就够呛,而此时,他们被几百只围着。 若不是关键时刻,周恒还有一个防御法阵护身,这些弟子全部都得没命。 但是情况危急,离没命也就差一点。 铁甲虫,躯壳坚硬非常,还生有双翅,此时正轮番撞击法阵。 这只是黄字基础法阵,没有攻击性,它的防御属性也在众多铁甲虫的攻击下逐渐消失。 防御层肉眼可见的变薄。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炼气期的女弟子第一次跟着队伍试炼,心态直接崩掉。 “别急,师妹别急,我已经传讯给弟子堂,他们很快就会来救援的。”周恒喃喃自语,既是在安慰师妹,也是在说服自己。 好几个炼气期的弟子都吓傻了,哭都不知道哭,就呆呆地等着,好像灵魂已经提前去投胎了。 铁甲虫密密麻麻的围攻中,泄出一丝天光,不远处,一个身影正撑着伞,缓步走来。 “来了,来了!弟子堂派人来救我们了!” “师兄/师姐!我们在这里。”像一锅沸油滴进一滴水,法阵里呆呆的弟子全都兴奋地叫着。 周恒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笑容渐渐消失,不是弟子堂的支援,是路过的同门。 是谢含真…… 完了。 师门著名的五灵根吃货,修行速度奇慢,剑宗里的阵法师。 谢含真按辈分来算实际是他们的师叔,但无奈一百年过去了,还在筑基期,所以有时他们也叫她师姐,主要是下一辈的卷王都有金丹期大圆满了,叫她师叔确实有点尴尬。 谢含真虽然修行慢,但为人谦和,也不在意这些辈分,随大家称呼,加上阵法造诣很高,大家也是很喜欢她的。 这会儿见她不清楚情况,还往这边走,周恒和几个眼尖的弟子都急了:“师姐,别过来!这边全是铁甲虫!” “师姐你快走,别被伤着!” “师姐,麻烦你帮我给我妈带句话,我想吃她做的排骨了。”最小的弟子哭出声。 来人歪了歪头,好似没听清,加快了过来的步伐。 众人都绝望了,你说你一个筑基期的,别什么热闹都往前凑啊! 好歹贴个神行符去宗门叫叫支援也好啊。 不一会儿,穿着蓝色襦裙,打着伞的师姐已经走进了包围圈。 众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没想到黄泉路上又多了一个亲传师姐。 想象中,师姐被铁甲虫撕碎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好像是那把伞起了作用,铁甲虫们不敢靠近,还纷纷让开了路。 周恒看着走近的师姐,又看了眼即将碎裂的阵法,哑声道:“师姐,你这伞还能带人吗?麻烦你带几个师弟师妹离开。” “不要,师姐,求求你带周恒师兄离开!”一个小师妹哭泣道。 “周恒师兄已经筑基期大圆满了,以后会很厉害的,师姐,你带师兄走吧。”另外一个师弟也说道。 只见眼前的师姐安抚性地笑了笑:“大家别着急,不会有事的。” 淡定从容,泰然自若。她的声音是清朗的少女音,在此刻却像定海神针般,让每个人都安定下来。 谢含真拿出一个灵石给面前这个叫周恒的少年:“把它放 2. 蒜蓉铁甲虫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来了,什么都要吃一口的吃货师姐她来了。 几个小弟子欲哭无泪,但是救命之恩又让他们动不了一点。 周恒如临大敌般,给师姐挑了两只又大又肥美的铁甲虫。 看着大家如此抗拒美食,谢含真也不好勉强,只能说:“如此,大家都受了惊吓,不如把地上的铁甲虫收拾一下,换些灵石,早些回去休息?” 师妹推辞:“师姐,这些铁甲虫都是您指导周恒师兄杀的,阵法是师兄的,我们不能拿。” 周恒更是道:“师姐救了我性命,还教了我阵法,这些铁甲虫都是您的。” 谢含真乐滋滋地说:“真乖,不过我吃不了这么多,我拿两只就好,剩下的你们分了赶紧回去吧。” 师姐都这么说了,再推脱反而不是剑修们的性格,只是在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再报答师姐。 “多谢师姐救命之恩,他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定赴汤蹈火。” “多谢师姐,我也是!” “俺也一样!”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道谢离开。 只剩下周恒,老实巴交又苦着脸。 谢含真笑道:“周恒师弟?” “我在!”周恒一愣,赶紧答道:“多谢师姐救命,还指导我阵法,我……” 他实在吃不下这个刚刚要他命的东西啊! “今天灵力损耗过多,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谢含真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恒泪流满面,愧疚离开。 谢含真感叹,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到如此美食的。 她熟练地用水系法术清洗,再用金系法术给铁甲虫开了个花刀背,掏出新鲜的蒜瓣一大把,往天上一抛,抽出自己的佩剑,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把蒜瓣齐刷刷地切成蒜蓉。 拿出储物袋里的超大铁锅,放入三分之二的蒜蓉、盐、自制耗油,再加点青椒红椒碎提味,最后在炒出香味的时候,加入剩下的蒜蓉,起锅! 这样炒出来的蒜蓉,香味扑鼻,又不会过度软烂,非常可口。 把开好背的铁甲虫放在蒸锅上蒸熟,再加入粉丝、蒜蓉焖几分钟。 最后,她十指翻飞,打出好几个印。 这是饕餮功法里的结印,能将食物里的灵气通过吃直接吸收。这也是谢含真不专修剑的原因,她根本没练剑宗的功法。 想当初她师父从一堆破烂中拿出饕餮功法给她,她还不屑一顾,没想这功法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据说只有对食物热爱非常的人,才能引起功法的共鸣,才能修炼。 食物的鲜味和蒜蓉的香味打断了谢含真的回忆。 太香了,她看着火光中的蒜蓉铁甲虫,砸吧砸吧嘴。 这时一道清冷如金银玉石的男声响起:“谢,含,真?” 谢含真浑身一激灵,像被人用冰水洗涤过一般,她怎么觉得这声音里好像透着不满? 来人身着蓝白道袍,背着长剑,看长度是一把双手剑。 墨发半扎了个发髻,配以玉冠,剩下的头发长长地垂在身后。 长得…… 面如冠玉,眼睛灿若星辰。 只是一张脸绷得死紧,不苟言笑,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谢含真快速搜索自己的记忆,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也没有得罪过此人,于是无视对方发出的寒气,递上一块肉:“道友认识我?尝尝我做的蒜蓉铁甲虫。” 没想到对方脸更黑:“不必。” 谢含真连忙拿回来,不吃正好,她还要给师父留一些,这还不够她一个人炫呢。 “那道友请自便。”也不管冷面剑修,自顾自吃得开心。 谢含真吃得香,双丫髻上的发饰泠泠作响,披在后面的头发不安分地晃来晃去,一张可爱的脸吃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不知道为什么,剑修修长有力的手又伸到谢含真面前。 谢含真笑了:“是不是太香了?你把外面这层壳剥掉,里面白色的肉再沾着蒜蓉,很好吃的。” 她递给不开心的剑修一块最中间的肉节,又在上面淋上许多蒜蓉汤汁。 然后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剑修接过食物,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他垂下长长的睫毛挡住眼睛,低声道:“多谢。” 剑修吃得优雅,但速度很快,帅的人吃饭都这么好看。 看剑修很快就吃完了,谢含真有点开心,毕竟修仙界辟谷,热爱美食的人本就不多,何况是一些比较偏门的食材。 “好吃吧?” “嗯。” 剑修忽然表情一僵,留下一句“抱歉。”眨眼便飞出几里之外。 林沐风飞进树林,再也控制不住吐了出来,心中不免懊恼,为何要赌气吃肉,弄得自己如此狼狈。 一张素净的帕子递到眼前,耳边是谢含真关心的话语:“道友你没事吧?” 林沐风默默接过帕子。 谢含真给不开心道友递上一枚丹药,略带歉意地说:“是我不好,一直辟谷的修士突然吃东西容易肠胃不适,这是我们剑宗丹鼎阁炼制的丹药,你吃了,会舒服很多。” 她自报家门,来路不明的丹药,普通人也不敢吃。 不开心道友并没有接下丹药,只是冷冷地说:“我还有事,告辞。” 飞剑速度很快,眨眼间,剑修便没了踪影。 谢含真摸摸鼻子,她懂的,剑修都好面子。 慢悠悠地回到菜品跟前,耳畔突然惊雷炸起,是师父的传音。 [三个时辰前就叫你速归,客人都走了,你还在吃烧烤。] [知道了,师父。] 谢含真收起自己的锅碗瓢盆,打包好给师父预留的铁甲虫,召唤飞剑,径直回了凌霄峰。 凌霄峰位于剑宗东北,积雪终年不化,人迹稀少,只有沈岱和谢含真以及几名洒扫的仆役。 沈岱斜斜地倚在长椅上,满头白发松松地束在身后,脸上有了一些细纹,虽慵懒但有生气,比一百年前好了许多。 “给你带的。”谢含真把食物放在沈岱面前的长桌上,随意给自己沏了一杯灵茶,目光扫过还没收拾的两个茶杯:“谁来了?催得这么急。” 沈岱享受地吃着谢含真带回的食物,漫不经心地说:“为师给你定的道侣。” “咳,咳咳……”谢含真呛得灵茶一口没喝着:“你,咳咳,你别太离谱。” 沈岱坐起身,整了整弄乱的衣襟:“为师大限将至,着实不太放心我家真真,况且你还这么废柴,你让为师如何安心地离开。 3. 烤冰灵蛇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幽昙秘境是地字秘境,但并不算危险,能排上地字榜,纯粹是因为里面的碧血幽昙。 碧血幽昙的花瓣有奇用,再具体的谢含真没查到,但既然驭仙宗提了,想必那边知道该怎么用,当务之急还是再去找一找。 师父估计熬不到下一个十年了。 走之前,谢含真去了一趟剑室,找师侄做点装备。 修真界的法器法宝价格昂贵,谢含真与其出去花钱,不如把钱留给自家人赚。 剑室的主事人是剑宗少宗乐正安。 谢含真到的时候,他正光着半个膀子打铁炼器。曾经纤弱的少年如今长成高大修长的青年,细密的汗珠不断地从他额间的碎发滴下,高温把他白皙的皮肤烤得通红,他技术娴熟,十分投入,每一次锤炼全身都灌满了灵气。 看到谢含真,他微微笑了一下,眉眼弯弯:“师叔你来了。” 随后他加快了炼器的速度,不多时一件玄字上品法宝便做好了。 炼出玄字法宝并非乐正安技术不好,而是因为它只是一个锅。 少宗快速穿好衣服,他递给谢含真一个储物袋:“师叔,我新做了一些厨具,你试试好不好用。” “多谢乐正,”谢含真担心道:“不要老是炼这些,你送的锅我下辈子都用不完。做少宗很忙吧,多余的时间多多修炼才是。” “不碍事的,我有分寸。”乐正安坐下,极为顺手地为谢含真布置好桌面,瓜果零食一应俱全,随后沏上一壶好灵茶:“况且做这些也不费时间。” 谢含真暗暗惭愧,自己对沈岱都没这么周到,惭愧了三个呼吸,随后开心地吃起来。 谢含真吃得开心,乐正安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谢含真拿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是一万上品灵石:“我要去幽昙秘境一趟,乐正帮忙做点装备。” 乐正安笑意顿住:“师叔这次最好别去。” “这是何意?可是你演算到什么?” 乐正安除了炼器,炼丹和推衍也十分擅长,并且没事就喜欢给谢含真算一算。 他眉头微皱,脸色有些僵硬:“嗯,师叔,你这次如果去了幽昙秘境,命运会有巨大改变。” “好还是坏?” “我看不清,但预感很差。师叔你命格本就一生无忧,不去自然是最好。” 谢含真笑着说:“命运本就变化无常,况且你也说了,并不知好坏。” 乐正安轻轻说:“师叔,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乐正安是谢含真几十年前外出捡回来的,那个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少年,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你师叔祖命在旦夕,我能不去吗?” 乐正安转过头低笑:“大家在你心里都很重要啊。” “嗯?” “没什么。既然师叔想去,我支持你,装备我会做好的,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说看。” “我要一起去。” 谢含真看着青年不容置疑的神色,无奈地笑了笑。考虑到幽昙秘境危险性并不是太大,并且由于百年都没出现碧血幽昙,已经快要降阶成玄字秘境了,想来乐正安的安全应该是没问题的。 “行,一月后出发,这段时间你收拾点保命装备,我也闭关做几个阵法。” “好。” ***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谢含真和乐正安也到了幽昙秘境。 幽昙秘境由一流大宗门共同执掌,每个宗门进去的人数都是有限制的。 幽昙秘境除了有碧血幽昙这个高阶灵植以外,还有丰富的草药、未开灵智的妖兽和一些小传承。 所以每到秘境出现时,来的人也不少。 只可惜秘境只能金丹及其以下的修为进入,所以门派之间也约定俗成,通过比赛的方式,让弟子们尽可能多地带回材料。 试炼规则:每个人都有一份身份玉牌,找到灵草或者杀死收集妖兽,都会自动收纳到玉牌中,并积分,按照积分排名,排名高的有额外奖励,而找到的资源可以自留一半。 大宗门向来不吝啬,额外奖励有时是十分珍稀的,可能比找到的资源还好,所以大多数弟子都不会藏私。 更何况玉牌上有留影珠,秘境外的长老或是宗主事后若觉得不对都可以回看,杀人越货偷偷藏资源这种事,也很少。 谢含真看了一下来的弟子们,挑了挑眉。 这次来的大多数都是亲传弟子、内门弟子,甚至连药王宗的少宗主白翠微,下一届少宗备选人容秀峨,驭仙宗的少宗申时弈都来了。 驭仙宗来少宗她可以理解,毕竟两个宗门都在给师父找药,药王宗又是为了什么? 打量之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那个不开心剑修。 他就站在申时弈身边,看来是驭仙宗的道友。 不开心剑修感受到谢含真的视线,转头过来。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谢含真像是撞入幽深的冰潭,一股凉意袭来。 剑修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乐正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对她点点头,便转过身去。 谢含真也回了个微笑。 目睹这一切的乐正安,低声问:“师叔认识他?” “不太认识,之前见过一面,乐正知道他是谁吗?” 乐正安勾了勾嘴角,温柔笑道:“我也不认识。” 很快秘境的入口便在几个长老的合力施法下,打开了。 入口是一个圆形,里面是黑黢黢的一片,间或闪着细碎的星子,神秘迷人。 按照惯例,同时进去的人大概会分到附近。 谢含真等人少一些了,领着乐正安便要往里走。 “师叔,等一下。”乐正安手里拿着一段锦带,笑道:“师叔,这次秘境我总有不好的预感,这是法器,我们把手捆一起,这样就不会失散了。” “又不是第一次来,不会失散的。”话虽这么说,还是由着乐正安系了锦带。 “我当是哪个新入门的弟子要这么保护呢,原来是剑宗的废物师叔啊,果然名不虚传。” 乐正安还微笑着,只是笑不达眼底。 说话的人是药王宗的容秀峨,谢含真不知什么时候惹到她了,她每次见到她总是阴阳怪气的。 “秀峨,禁言。”容秀峨旁边的白翠微给容秀峨施了个禁言咒,拱手赔罪:“谢道友,小师侄不懂礼数,还望恕罪。” 谢含真倒是无所谓,她和小朋友计较什么。 向白翠微微微颔首:“无妨。” 便和乐正安进了秘境,自然也没听到后面的争执。 “师叔,凭什么!她已经有林前辈当未婚夫了,怎么还和长亭哥哥纠缠不清!你看看她,出个门还要师侄保护……” 白翠微收起笑意,面无表情地看了容秀峨一眼:“谢道友与谁关系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况且谢道友是你前辈,她不与你计较,是她大度,不是你撒泼的资本。” “她一个筑基期的,凭什么和我计较?!” 白翠微摇摇头,一些大宗门非核心弟子和小门派弟子见识浅薄,往往以修为看人。 一个五灵根百年修到筑基期,掌握空间法则,能徒手布阵的人,有多恐怖,容秀峨根本不 4. 噬魂蛛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林沐风就在附近,谢含真果断把找师侄的事后推,毕竟主动捏碎玉牌就可以传送出去,想必乐正也不会遇到生命危险。 一路上谢含真多次受到妖兽袭击。以前幽昙秘境的妖兽并没有这么狂躁,她觉得很怪。 跟着同心结的感应她来到一片树林,刚走进就被铺天盖的噬魂蛛给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单只噬魂蛛一般是筑基期或金丹期的妖兽,半人大小,这种蛛很邪门,不伤肉/体专吃神魂,被它口器吸上一口,少则神魂不稳几个月,多则失魂毙命。 而现在,这种蛛少说也有几百只,它的唯一弱点就是口器。 这口器平时藏在噬魂蛛肚子里,只有等它准备扎人的时候才会伸出,此刻再斩断或者拔出口器,噬魂蛛便可当场毙命,否则刀枪不入,很难对付。 一百多年没见到林沐风了,谢含真叹气,这得救。 谢含真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开始观察。 根据感应她几乎可以断定林沐风就是噬魂蛛包围圈中的那个剑修。 他动作太快,谢含真看不清他的脸。 剑修剑法卓绝,身姿飘逸,他用的双手剑,长剑在他手里挥出,剑意凌然,点、刺、劈、扫、带、抽、截、抹、撩,一招一式远远地就让人感到一股强大的剑意。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干掉三四只噬魂蛛。 奈何噬魂蛛数量太多,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必须不断地改变方位,保护中间的人。 中间的人,谢含真定睛一看,熟人。 剑宗的周恒,药王宗的白翠微和容秀峨,还有几个不知名弟子。 周恒剑法明显不如林沐风,杀噬魂蛛很吃力,把握不好出剑时机,剑法也不够干脆利落。 他布了个简单的防御阵,还加上了之前学的金字叠阵,可惜噬魂蛛不怕金系攻击。 白翠微是炼丹师,攻击能力不高,她给自己套了一个保护神魂的灵器,站在防御阵边缘吸引噬魂蛛,偶尔出手也能杀死一两只噬魂蛛,不得不说很勇敢。 容秀峨的治疗术倒是和她叽叽喳喳的性格完全相反。 一般医修治疗都是战后治疗,需要平稳安静的环境,而容秀峨不一样,她不断捏着诀,莹绿色的光落在几人身上,一些伤口便快速愈合了起来。 此外她身法也不错,还能在噬魂蛛的攻击下到处游走,怪不得这么傲娇。 应该怎么解决比较省力呢?首先噬魂蛛不能盲目地施展大规模攻击,必须要等它伸出口器;其次各个方位都有噬魂蛛,而我方阵营就一个半剑修攻击有效…… “道友别进来,危险。” 谢含真的思路被传音打断,能察觉到自己的应该只有林沐风了。 他不是有同心结,难道没认出自己?还是……假装不认识自己。 他还是老样子啊。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道侣呢。”谢含真对林沐风的好意劝告充耳不闻,径直落入包围圈。 周恒:“师叔?!” 白翠微:“谢道友。” 剑修:“……” 她想过从外面突围,但噬魂蛛只被灵魂吸引,很难里应外合打开通道,稍有不慎她自己还可能被包围,到时候就麻烦了。 所以不如加入包围圈,更有胜算。 这么想着,谢含真轻巧地落在容秀峨旁边。 容秀峨柳眉倒竖:“你怎么进来了?你这么废,我可没功夫保护你!” 这么说着,容秀峨还是给谢含真结印上了一层治疗术,绿色的灵气环绕在她周围,让人神清气爽。 谢含真笑眯眯道谢:“多谢。” 随后她看向林沐风,什么情况,怎么是他?! 那个不开心道友。 “林沐风?”谢含真不敢置信地问。 不开心道友挥手又斩下一只噬魂蛛,回头看了谢含真一眼:“嗯。” 那日师父说的客人就是他? 他没有等到自己,却在下山的途中看到她在做蒜蓉铁甲虫,然后吃吐了…… 不应该啊,他怎么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难道是同名同姓? 算了先解决眼前危机。 谢含真拔剑也跟着一起攻击噬魂蛛。 “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容秀峨见谢含真游刃有余,身法敏捷,不由夸赞。 “我们这样疲于奔命不太行,灵力损耗太多,而且没法完全防守所有方向的攻击。”谢含真开口道。 “废话,谁不知道呢?”容秀峨翻了个白眼,她正好在闪避不小心漏进来的噬魂蛛,样子有些狼狈,谢含真一剑过去,帮她杀掉近在咫尺的噬魂蛛。 “林沐风,”谢含真闪身和他背靠背:“必须砍掉口器才能杀死噬魂蛛。” 林沐风看了她一眼,接下这久别重逢的默契:“嗯。” “有诱饵噬魂蛛才能露/出口器。” “嗯。” 谢含真看向剩下的人:“诸位若是信我,待会儿便站在除了震位的七个方位,做诱饵,噬魂蛛靠近诸位,待噬魂蛛攻击,我的阵法会把它们都转移到震位,我们便可守株待兔把它们全部杀掉。” 一个小弟子瑟瑟发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万一你阵法来不及,我们,我们……可就会死啊。” “就是,为什么你不自己当诱饵?” “就是就是,你一个筑基期,阵法能有多高明,想让我们当炮灰吗?” 谢含真只是笑了笑:“可是我看诸位的样子也坚持不到一刻钟了。” 大家都沉默下来。 周恒第一个支持,他主动站在谢含真身边:“我愿意!” “我也愿意。”说话的是白翠微,她脸色有些苍白,想来拉锯战已经进行多时,她有些灵力不支。 后面又站出来几个弟子。 还差一个。 谢含真看向容秀峨,笑道:“秀峨,来吗?” “来就来!谁怕?” 眼见人都齐了,谢含真冲林沐风点点头,空手结印。 “空间·八卦阵。” 金色的线在地面快速流动,如有生命一般,逐渐生成一个巨型的八卦阵。 “就是现在,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随着众人到位,噬魂蛛的攻击也变得猛烈起来,它们智商不高,本就想攻击被保护在里层的人,现在他们主动出来,噬魂蛛们疯了一般向八卦阵边缘扑去。 一只噬魂蛛向容秀峨展开了口器,容秀峨手里捏着长针,手心里都是汗,如果这个谢含真的阵法不起作用,那她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 口器越来越近,容秀峨已经举起长针准备攻击,只见噬魂蛛“唰”的一下不见了。 其余位置的众人情况相似,都舒了一大口气,这才有功夫去看震位的两人。 两人默契十足,林沐风和谢含真背靠背互为保护,快速清理出现在震位的噬魂蛛。 林沐风剑法卓绝,每一次出剑都能 5. 点心食盒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微风吹过,谢含真被林沐风护在怀里,这让她想起上辈子的事。 她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林沐风是她妈妈闺蜜的儿子,异父异母的哥哥。 他在末世里教她用剑,用普通人的方法保护自己。 他最后一次也是这样,把她抱在怀里,挡住了后面连绵不绝的丧尸…… 她埋首在林沐风怀里,小声道:“以后我也可以保护你了。” “嗯?”林沐风一时心急抱着谢含真躲避飞剑,现在反应过来,便迅速松了手。 “没什么,林沐风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谢含真拉着林沐风的袖子不让他回避。 林沐风望着谢含真,黑眸沉静幽深,让人读不懂:“你现在很厉害,也有自己的人生。” 不需要我再来保护你。 自以为是地答应师父做你的道侣,抱歉。 他嗓子莫名地干涩:“如果你……我可以解除婚约。” 谢含真失笑,真是别扭,刚想说点什么,一声“师叔”打断了思路。 是开局就和她走散的师侄。 哎呀,糟糕,光顾着撩男人,把自己的小伙伴给忘了呢。 谢含真心虚地大声喊道:“这边这边,乐正你没事吧?” “师叔!”乐正安飞速奔来,把谢含真上上下下看了几遍:“太好了,你没事。” 看着乐正安微微抖动的身躯,谢含真安抚性地拍了拍,多大的孩子了,还这么黏糊。 “哎,不是,你师叔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吗?怎么可能有事。”谢含真打着哈哈,毕竟见色忘友让她有点心虚。 “没事便好。”乐正安抬头便看见了那个脸色不好的男人。 “道友是?”乐正安挡在她身前。 “呵。”林沐风看了乐正安一眼,转身离开:“回去了。” 谢含真连忙介绍:“乐正,这是你师婶。” 林沐风转头冷冷一瞥,谢含真改口:“这是我道侣,你应该也叫师叔吧。” “师叔的,道侣?”乐正安笑容不变:“我怎么没见过。” 不是,乐正,你这副女儿结婚了,我还不知道的老父亲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林沐风脚步不停,走远了。 谢含真解释:“你师叔祖和驭仙宗的壬琚师伯定下的。” 乐正安有些担忧:“师叔你也愿意?你认识他吗?我记得你之前与他并未有接触。” 谢含真笑道:“我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可多了,你哪能都知道。林沐风是我熟人,挺好的。” 乐正安垂下眼帘,他当然都知道。 乐正安扬起笑容:“师叔喜欢他?” “啊?这个……”谢含真老脸一红:“先回去吧。” 随后她看到了那柄攻击她的剑:?? 好家伙,这不是乐正安的剑吗? 她正好转移话题:“乐正安,我确实没来得及去寻你,你也不用气得想杀我吧!” 乐正安一看到那佩剑也是一惊:“师叔,那佩剑的朝向不对。” 谢含真:“你朝的哪个方向?” 乐正安:“我遇见了翠微前辈,她告诉你在这边,我御剑赶来,后来前方有妖兽,我便用飞剑开路。” 谢含真:“也就是说,你的剑应该是朝着河对岸去的?” 乐正安:“嗯。” 可是袭击自己的剑却是从河对岸来的,奇怪。 “先回去和他们汇合再说。” “是,师叔。” 到达树林的时候,人少了许多。 白翠微善解人意地解释:“谢道友,幽昙秘境这次危险重重,妖兽也有些狂躁,贵派的弟子都捏碎玉牌传送出去了。几位小友让我给你带句话,多谢你救他们,也请你小心。” 和白翠微对了一下,确认之前的剑宗弟子都传送之后,谢含真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是要去找碧血幽昙的,带着这些小家伙也不方便。 “师叔我跟你一起。”乐正安看了看林沐风,微笑。 谢含真拿出之前收获的噬魂蛛尸体递给乐正安:“这噬魂蛛的壳是上好的炼器材料,你收好。” “师叔,不用,你总给我东西。” “我总是麻烦你炼器。” “师叔都是给了钱的。” 谢含真笑道:“有的时候你自己还搭不少材料吧,师叔哪能占你便宜。” “师叔无妨的。” 谢含真隐隐约约听到林沐风“哼”了一声。 她看了看明显低气压的林沐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乐正,我看看你玉牌。” 乐正安不疑有他:“师叔,给。” “回去好好修炼,这里有你师婶,你放心啊。”说完捏碎了玉牌。 白翠微和容秀峨都被谢含真这一手震惊到了,默默地捂好自己的玉牌。 “师叔,你!”乐正安怎么也没想到,师叔一言不合就玩阴的。 谢含真笑嘻嘻地对着乐正安消失的地方说道:“少宗回去好好安抚一下受惊吓的弟子们哈!” 抱歉,你师叔见色忘义,再说幽昙秘境跟之前不一样,太危险了,她也没法保护好乐正安,不如送走安心一些。 “呵。”林沐风冷笑一声。 容秀峨和白翠微见势不对主动插话:“不知两位道友接下来要去哪里?” 谢含真看着两人笑道:“如果我所料不错,我们目的应该一致。” 白翠微沉默了一下,点头承认。 她和容秀峨一开始确实是想独自寻找碧血幽昙的,可现在秘境里情况复杂,她没把握能找到。 况且寻找碧血幽昙对于药王宗来说已是燃眉之急,多一个道友多一份把握,她也就说实话了。 谢含真:“那正好,便一起寻吧。” 白翠微和容秀峨拿出地图在前方寻路,林沐风和谢含真紧随其后。 谢含真悄悄地拉住林沐风的袖子:“林道侣?” “……”林沐风顿住,不看谢含真:“莫要乱喊,你若不喜,出去就解除。” “我可开心了。”谢含真摇摇他的袖子。 “有你见着师侄开心?”林沐风冷冷地开口。 啊,她就知道。 “他只是我担心的一个小辈啦。” “哼。”林沐风脸色好转了许多,终于转头看了身边的谢含真一眼,看着谢含真正双眼亮晶晶地看他,不由道:“看路,别摔着。” “嗯。” 容秀峨:“师叔,你觉不觉得谢前辈、林前辈和之前不太一样?” 白翠微:“哪儿不一样?” 容秀峨:“不知道,就让人想多看看他们两人的相处。完了完了,我肯定道心不稳了。” 白翠微:没错,她也想看。 几人明明按照前人留下的位置去寻,却始终寻不到碧血幽昙,几个曾经出现的地方都寻找过了,期间还碰上不少发狂的妖兽。 谢含真看着地图 6. 破阵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几人回到之前遇到乐正安的河流处。 容秀峨长针射出对着河流,果不其然,一会儿功夫,长针就从河对岸飞了回来。 “不对啊,我的武器来回都是在同一个空间,并没有像前辈说的,进入另外一层迷阵。”容秀峨脑子突然灵光。 “难道猜错了?”白翠微也觉得不对。 谢含真看向林沐风,又看了看对岸,林沐风心领神会,带着佩剑横渡河流。 白翠微和容秀峨:你们现在已经升级到眼神交流了是吗? 只见剑修在到达河对岸的一瞬间,突然不见了。 “林前辈人呢?” “他就在这里。”谢含真伸出双手,将数个阵盘阵旗置于各个方位,开始凝神推算。 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落,可见这次的阵法着实有些难度。 “谢前辈行吗?”容秀峨小声问。 白翠微看了她一眼。 容秀峨急急解释:“我不是说谢前辈不厉害,只是这个阵法在这放了几十上百年,都没人发现,应该很厉害吧。这么多弟子难道没有精通阵法的吗?” 白翠微眉头紧锁,向容秀峨解释,也是安慰自己:“炼丹、炼器、阵法、符箓,大多数的道友,不像我们药王宗会专修一门,比如剑宗专修剑法。很多道友都是在元婴、化神这样的修为才会去深入研究。” “像谢道友这样,年纪轻轻就精通阵法的,更是少之又少。”白翠微补充:“况且,你别忘了,这个秘境只有金丹期及以下才能进。” 容秀峨看向谢含真的眼神更加炽热:“原来如此。那我们这次岂不是全靠谢前辈了?” “嗯。” 再说谢含真,她细细地感受着阵法里五行灵力的编织交错,庞大的阵法结构让她神识针扎一样的疼。 复杂的灵力与阵法线交错在一起,她不断地推衍和分析每个部分的作用。 太复杂了,她本想借此机会学习一下这个大型空间阵法,但时间有限,无奈她只好把阵法结构和灵力运行刻录到识海,等后面再细细研究。 至于破解阵法,那就简单多了。 构造整个阵就好比细细地画一幅工笔画,而破解……就是选取其中的一部分画乱它。 难度完全不同。 “林沐风,你在吗?”谢含真传音。 “嗯。” “休门,二十尺,用水,我们同时破阵。” “嗯。” 谢含真和林沐风同时将灵力注入剑中,施法插入相反的位置。 “景门,开。” “休门,开。” 只见整个秘境摇摇欲坠,东边的天空一块块碎裂开来,然后是树林、山脉,像被撕开的幕布,逐渐显露真实的摸样。 而消失的林沐风就在谢含真身后四十尺的位置。 容秀峨惊叹:“成功了。” 白翠微对照着地图,观察了一下真实地貌:“我们果然一直都在西边打转。” “那我们去对面吧。”谢含真脸色还有些苍白,这是神识消耗过多的原因。 不过众人并不知晓她消耗这么多,只是想偷学别人的阵法,用力过猛的缘故,所以几人都有些担心。 “谢前辈,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容秀峨给谢含真递上锦帕,像只小狗狗一样围着谢含真转来转去。 果然是慕强傲娇大小姐一枚。 “没事,阵法破了,其他人应该很快也能反应过来,我们必须快一点。” 几人不再推辞,渡过河流,开始在真正的东岸寻找。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玄色劲装,袖口绣着金色竹纹的男子,看着崩塌的迷阵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手里的碧血幽昙已经用完,必须早些寻到新的才行。” 他身边围着好几只半妖还有一些妖兽。 半妖向来被人族和妖族共同排斥,没想到此人倒是不介意这些。 只见他挥了挥手,大多数的妖兽都被他收进了灵兽袋。 几个能力强的半妖不愿进去,毕竟他们实际是有灵智的人,而非兽类,在灵兽袋里会很不舒服,加上他们现在血脉失控,就更加难受。 玄衣男子见此,颇为耐心地解释:“此时正逢各派弟子试炼,半妖向来为大多数修士所不容,我担心起冲突,没办法保护好你们。” “是,是我们思考不周。” 妖兽和半妖都暂时进了玄衣男子的灵兽袋,他拔出插在修士尸体上,一柄十分细长的剑,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 再说谢含真一行,到了真正的东边,找起东西来就顺利很多。 并且他们惊奇的发现东边的妖兽很少而且很正常,并没有一开始他们进入秘境那样狂躁。 所以妖兽狂暴,到底是秘境本身的原因,还是有人进来以后做的手脚? 谢含真有些可惜,这边的食材明显少了很多。 碧血幽昙出现过的地点他们都查看过了,并没有发现踪迹。 只剩下最后这处,但总给人不太妙的感觉。 眼前是一座宫殿,红砖绿瓦在岁月里褪去颜色,显得有些颓败。 宫殿的墙格外高,像是要消失在云层中。 朱红色的大门掩映在杂草丛生,树木疯长的缝隙里。 几人找了很久才找到。 容秀峨觉得身体凉凉的:“进去吗?” 谢含真回答:“嗯。” “吱——”老旧沉重的木门被应声推开。 几人本以为大门会有什么阵法或者暗器,没想到什么也没有。 然后几人齐齐愣住。 入目是高耸入云的土黄色墙壁,呈圆柱形,门就在大门正对着的地方,而再里面又是更小一号的圆柱墙壁,一眼望过去,是无数土色墙壁围成的同心圆,而所有的圆柱大门都对着朱红大门。 谢含真甚至能看见重重叠叠的门之后,那若隐若现的花朵。 那是……碧血幽昙吗? “这是阵法吗?”白翠微不肯定地问。 林沐风皱眉打量:“似乎没有灵力波动。” 谢含真闭眼用神识探查,最中心有阵法,但这些土墙好像只是普通的墙而已,没有阵法的痕迹。 全队就容秀峨十分兴奋:“都到这里了,肯定要进去的,我看那朵花应该就是碧血幽昙了。” 三 7. 吃土墙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液体黏哒哒的,像什么生物的体/液,漫过小腿的时候,谢含真感到一阵灼烧和刺痛。 更为致命的事,液体越来越黏,几人走路都非常吃力,若是用上本就不多的灵力,更有可能还没想出办法就灵力枯竭。 “嘶,我感觉它在吸食我的灵力。”容秀峨修为最低,感觉最明显。 她用尽全力给每人套了一个治疗的护盾,只是没想到仅仅过了几息,便破了。 而灵力的消耗让腿部的疼痛更加明显,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 “别浪费灵力,”白翠微皱眉:“我们得赶紧找到出路。” 林沐风尝试用剑气劈开一条路,但这些液体黏糊糊的,几人才走了几步就被合拢的液体包围住。 他看了看谢含真:“你还好吗?” 她才筑基期修为,同修为的容秀峨已经坚持不住了。 谢含真冲他摇摇头:“我没事的。” 申时弈召出自己的重剑:“大家先到我的剑上躲避。” 可惜重剑根本飞不起来。 “竟然禁空?!” 谢含真突然想起乐正安给自己炼的灵宝,好像有一个可以隔绝外界。 她尝试从乾坤袋里拿出,结果乾坤袋根本打不开。 “乾坤袋打不开了。” 众人开始焦虑不安,申时弈看向谢含真:“含真道友擅长阵法,不知道有无合适的方法?” 谢含真徒手结印,几个攻击阵法分别攻向土墙和粘液。 土墙粘液纹丝不动,发出的攻击不仅没有造成伤害,更像是被吸收了一般,粘液长得更快了,几乎到了几人的大腿。 谢含真摇摇头:“攻击法阵不顶用,还会被吸收,空间法阵施展不出来。” 不过她想到一个办法,得容秀峨配合。 “秀峨,你刚刚那个治疗术可以隔开人和粘液?” 容秀峨面色发白,有气无力:“可是可以,就是只有几息,而且我没什么灵力了,最多再用一次。” “我数三二一,你再施展一次。” 容秀峨点头:“嗯。” 三, 二, 一! 就是现在,谢含真调动之前压缩在丹田里的冰灵蛇灵力:“凝冰术。” 之前吸收的灵力几乎消耗一空,就剩一点点,顶多冻个雪糕吃。 绿色治疗光球刚把几人包裹住,整个圆环里的粘液都被谢含真冻住了。 “谢道友竟然还会冰系法术?”白翠微十分惊讶:“而且,这杀伤力……” 不像筑基期的能力。 “配合阵法做的,灵力都耗光了。”谢含真转移话题:“冻不了多久,顶多一天,大家想想怎么出去。” 林沐风看着土墙和冻成冰雕的粘液若有所思,而后长剑一削,削下一块墙土来。 “这个好像可以吃。”他拿着土,递到谢含真面前。 谢含真不疑有他,直接捏起一小块品尝。 反正她有饕餮功法,只要不是剧毒,都可以分解成灵力。 入口确实不是土,更像是蛋黄一类的东西。 白翠微/容秀峨:累了,毁灭吧,一个敢喂一个敢吃,该说不说,活该是一对。 申时弈眼睛一亮:“这个迷宫禁空间飞行,禁空间阵法,禁乾坤袋,乾坤袋也是一种空间法器,吸收灵力,还有这个粘液……” 林沐风点点头:“是迷宫兽。” 驭仙宗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宗门,除了主流剑修,还有很多驭兽师,以及改邪归正的半妖,所以对各种稀有妖兽都知道不少。 “迷宫兽?” 谢含真还真没听过。 申时弈解释:“我们现在实际在迷宫兽的肚子里,含真道友可以把这个迷宫当成迷宫兽的胃,那些粘液就是胃液。” 林沐风:“迷宫兽的胃是同心圆,把食物分开以便消化,粘液和胃壁都会快速吸收灵力。” 白翠微:“原来如此。” 容秀峨脸色苍白,她灵力耗得太快:“所以我们要怎么出去啊,我快不行了。” 申时弈:“这些胃壁的转动速度不同,只有门重合的时候才能显现出‘门’。” 白翠微皱眉:“必须知道所有同心圆的转动速度?这太难了。” 谢含真:“其实也不太难,至少有一个时间点我们是知道它们会重合的。” 林沐风:“我们进来的时候。” “没错!”申时弈摸着下巴思考:“典籍记载,迷宫兽的消化时间是一天,也就是说我们明日同样的时刻,应该会看到所有门重合。” 容秀峨躺在白翠微身上险些崩溃:“别说明日,最多一个时辰我就要被这个什么迷宫兽消化了。” 白翠微也十分忧愁:“以我们灵力消失的速度应该坚持不到明日,乾坤袋打不开,连丹药都无法使用。” 谢含真看着白翠微腰间的坠子笑眯眯开口:“白道友腰间的坠子,可是药王宗的炼丹灵器——药王鼎?” 白翠微一愣,点点头,又摇摇头:“谢道友好眼力,不过这个是仿品,只是普通的黄字法器。” 谢含真展颜一笑:“那就最好不过了,不置可否借我用用?” “自然。” 谢含真接过药鼎,从衣袖里拿出:大蒜叶、生姜、仔姜、大蒜等配料。 白翠微一愣,随即微笑。 申时弈:“谢道友真有闲情逸致。” 容秀峨:“不是,谢含真你怎么把这些东西放在袖子里啊!” 谢含真起锅加了点火系法术在药鼎下面,又在锅里加入满开水。 然后笑着回答:“有时去秘境就会遇到乾坤袋打不开的情况,所以会备些佐料在身上。” 正经人谁放这些! 林沐风闻弦歌知雅意,已经切了好几块土墙,递给她。 谢含真把土墙放水里过水,免得一会儿水煮的时候散了,再加一些生姜料酒之类的去腥,随后捞出。 容秀峨本来病恹恹地躺在白翠微怀里,这下直接坐了起来:“不会吧?你要吃这个!” 谢含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主要是给你吃的,我有一些方法可以通过做食物,给你补充灵力。” 容秀峨脸色一白,额角都滴下几点汗:“不,我不吃,我就是灵力枯竭而死也不会吃的!” 谢含真充耳不闻,反正人的本质是真香,她随口问了问:“秀峨,你吃辣吧?” 容秀峨不回答,白翠微点点头,表示她吃的。 容秀峨绝望闭眼。 紧接着谢含真再从腰间的酒壶里倒出一些油,待油热了,加入花椒、自制豆瓣提香提鲜,再加一些葱姜蒜、泡椒,香喷喷的底料传遍四周。 申时弈不自觉地咽了咽,他绝对不是馋了。 最后加水、盐、白糖、自制生抽耗油调味,等水开了加入过水好的鱼籽,哦,不是,土墙。 熬个一炷香。 药鼎里,红的辣子,白绿的葱蒜,黄的土,色泽诱人,辣子和调料的香味更是 8. 赛马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虚影渐渐变实,果然是门,慢慢的,门后的门也开始浮现。 “就是现在!” 几人也不啰嗦,谢含真、林沐风和申时弈直接御剑往最中心飞去,容秀峨踩着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法器,白翠微则是坐在鼎的边沿。 容秀峨修为最低,灵力流失最快,飞行速度相对来说最慢。 身后的“门”一扇扇重合又分开,转眼就失去了踪影。 “啊!” 谢含真回头,看到容秀峨因为速度慢被一扇移动的“门”撞到,摔了下来。 不过须臾之间,她前面的“门”即将关闭。 映入谢含真眼中的是容秀峨惊慌失措的神情,她知道凭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再待一天的,她也不会吃东西吸收灵力的法诀。 容秀峨连忙捏碎玉牌,可令人震惊的是,在这里,没有灵气,玉牌也不起作用。 她面露绝望,要死在这里了吗? 谢含真停下来,这个时候再飞回去已经来不及。 她拿出一个空白阵盘,快速双手结印—— “空间·换位。” 谢含真的剑一沉,容秀峨已经和阵盘换了方位,紧紧地靠着谢含真,她还十分惊惧,眼眶里含着眼泪。 “谢,谢,谢,前辈。”她打着磕巴说道。 谢含真安抚地揉揉她弄乱掉的头发:“没事了。” 谢含真脸色苍白,时间有限,乾坤袋又打不开,她没法使用炼制好的阵盘,只能临时结印。 空间·换位这个阵法,用提前炼制好的阵盘很好使,但徒手布阵还是太消耗灵气了。 她耽搁了些时间,眼前的“门”也快消失了,她赶紧御剑。 速度有些慢…… 突然,面前多出两只手,是林沐风和申时弈,他们又折返回来,一人拉一只谢含真的手。 谢含真就这样被两个剑修拖着,加速通过了最后几道门。 刚到达中心,他们看到身后所有的门消失不见。 白翠微赶忙接过容秀峨,向谢含真和两位剑修道谢。 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房间的最中央有一个水池,池中央是一朵绽放的荷花。 这荷花是黑白的,花尖纯白带着寒气、渐渐向里变黑,花蒂是幽深的黑色,像流动的浓墨。 容秀峨脑子都是懵的,她从师叔身上软软地滑坐到地上,傻乎乎地说:“那是碧血幽昙吗?” “碧血幽昙是粉色的。”药典都白读了,白翠微以手捂脸,想到她刚刚差点没命,也罢。 “哦哦,”容秀峨冷静了一下:“那这个是?” 众人还未回答,只听见房间各处都响起一个男声。 男声重重叠叠,像混响开多了的样子,听不真切音色。 [没想到居然有人到了这里,你们看到的只是幽昙的幻影。] 谢含真礼貌询问:“前辈是?” [无名之辈罢了。既然到了,那就试试第二关吧,过了第二关,你们自然可以见到真正的碧血幽昙。] [一炷香后,我会复刻五个你们,拥有全盛时期的修为和情感。你们可以挑选对手一对一挑战,至少要打败四个复刻的道友。不可重复上场,也不可重复挑选。] [记住,只能输一次。] 见男声就要消失,白翠微出声问:“请问前辈,如果输多了会怎样?” [会死,你们都会。] 说完,也不管众人提问,消失了。 房间里依然没有灵气,但还好,也不再吸食他们的灵力。 众人一时有些沉默。 “我还有七成,”申时弈朗声问道:“大家灵力还剩多少?” “八成。”林沐风回答,说完看了谢含真一眼。 她的兔子包子给他恢复了六成的灵力,连高阶的补灵丹都没这么好用。 谢含真:“三成。” 白翠微:“六成。” 容秀峨呆了呆,声音都小了几分:“两成。” 白翠微此时显得心事重重。 谢含真轻声问:“白道友你怎么了。” 容秀峨也很紧张:“是这样的,师叔是高级炼丹师,水平很高,但是师叔只会炼丹……” 首先不能和自己对战,对面是全盛期的自己,我方全是战损状态,一比准输。 那就只能——田忌赛马了。 白翠微主动开口,红着脸:“我应该就是那匹劣等马。” 谢含真险些笑出来,白道友是有些冷幽默在身上的。 “那我们来排一排战力吧。”谢含真接上白翠微的话。 林沐风除了自己,剩下四位道友都不是他的对手。 众人表示赞同。 到了申时弈和谢含真这里出了分歧。 申时弈,剑修,金丹初期,善攻击;谢含真,阵法师半吊子剑修,筑基大圆满,功能性修士。 白翠微和容秀峨都拿捏不准两人的水平,而且谢含真刚刚为了救容秀峨消耗过多。 谢含真笑道:“无妨,不如先看看秀峨的战力,再决定。” 容秀峨:“我擅长治疗术,如果不是快速致命一击,很难打败我,我的武器是长针,攻击性很弱。” “这么看来,申道友和秀峨对战似乎更为合适。”白翠微出言:“秀峨应该只能和我对战。” “等等,不对啊师叔。”容秀峨一惊:“师叔你这场肯定没法赢了,可是谁去挑战林前辈呢!没人赢得了林前辈,我们就输两场了……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申时弈给容秀峨的脑回路整笑了:“我的大小姐,就不能白道友对战林师兄吗?” “哦对对对!”容秀峨也不在乎申时弈笑话她,总之命是保住了。 所以目前的对战是这样的(右边为复刻): 林——谢; 谢——申; 申——容; 容——白; 白——林。 谢含真和申时弈都有些沉默。 容秀峨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我觉得这么安排很好啊。” 申时弈看了看谢含真,主动开口:“谢道友攻击性并不强,虽然阵法造诣很高,若是复刻的我全力进攻,她并不一定会赢。况且,谢道友消耗过多。” 应该是一定会输,申时弈心中补充道。 谢含真点头:“没错,我和申道友水平很难决断。” 谢含真已经金丹期圆满了,按理说她对付一个金丹初期的剑修是游刃有余的。 可是,其一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暴/露真实水平;其二,她总觉得申时弈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9. 妖仆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这一场是申时弈对战容秀峨,可怜的容秀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申时弈一剑穿心。 吓得房间的本尊赶紧躲到师叔后面,简直心惊肉跳。 复刻只剩下三人,现在是容秀峨对战白翠微。 比武台,容秀峨和白翠微面对面站立。 “师叔,得罪了。”容秀峨话音一落,便朝着白翠微的周身大穴挥出数根银针。 白翠微闪身躲开,略略思索丢出一些符纸。 容秀峨身法很好,符纸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损伤。 她急速躲避的同时,又双手掷出各种长短不一的银针。 “黄帝九针·铍针。” “黄帝九针·利针。” 谢含真只看到这些针有部分没入白翠微的身体,闪现出深绿色光芒,白翠微僵直在原地不动了。 “师叔,认输吧。”容秀峨赢得很轻松。 白翠微(复刻)没说话,她右手手掌跃起一丝丝若隐若现的火苗,谢含真还没看清,便消失了。 随后复刻的白翠微点点头:“我认输。” 可是谢含真明显从那丝转眼即逝的火苗中,感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看来白翠微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她直接向真正的白翠微走去,问道:“白道友,比试的最后,我似乎看到你手心里有一丝火苗,不知那是什么?” “感觉不是一般的火,有些好奇,不方便说也无妨。” 白翠微羞赧一笑:“是我的丹火,虽然品级很高,但只能炼丹,没法伤人,谢道友见笑了。” 容秀峨插嘴:“我师叔的丹火可是容师叔祖,专门为师叔寻来的异火呢!” 申时弈也笑着补充:“是十大异火之一的寂然。我辅修丹道,经常到药王宗向白道友学习。” 白翠微却不见什么得色,甚至神色有些暗淡,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只能炼丹,没法伤人的异火?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回到挑战,现在剩下林沐风对战申时弈,这一战赢了,白翠微便可直接向谢含真的复刻认输。 可是这一战,没想到会如此焦灼。 申时弈用的是重剑,重剑无锋,但杀伤力极大,普通剑修难以抵挡。 可惜,林沐风用的是双手剑,双手剑长且变化极多,攻防一体,且身法和出剑速度极快。 两人同为驭仙宗剑修,剑法同源,林沐风修为高,又一心钻研剑道,在剑法上超出申时弈许多。 事实也是这样的。 林沐风步步紧逼,申时弈节节败退,其他人都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略略松了一口气。 谢含真却见身边的是申时弈有些不安。 眼见复刻申时弈已经坚持不住,可谁知,变故也就在此时出现。 一个人身蛇尾的半妖突然出现在申时弈身前,拦住了林沐风。 林沐风未曾料到突然出现个半妖,本想避开,却没料到丹田又是一痛,动作迟涩一息,便被蛇尾击中,撞到比武台边沿的结界,呕出一口鲜血。 鲜血流过比武台,从边沿流出,滴落在圆形房间里。 鲜血一滴到地面便消失无踪,随后,房间四周开始有微弱的阵法线流动,只是几人现在关注点都在林沐风身上,竟然未曾发觉。 林沐风并不惧战,双手剑在他手里格外洒脱:挑剑、压剑、上撩下截、崩挂……虽然以一敌二,却旗鼓相当。 复刻申时弈一个不慎,被刺中腰腹,附着在剑刃上的灵力瞬间在他身体里炸开,这一下便是重创。 “主人!” 见申时弈不敌,半妖委蛇腾空而起,发出“嘶嘶嘶”的声音,一时之间,比武台上爬满了小蛇。 小蛇悍不畏死,专门用身体缠住林沐风的剑柄,阻挠他进攻。 复刻申时弈和半妖委蛇趁此机会,一蛇卷上林沐风的腰身,一人提剑重重砸过来。 林沐风皱眉,若是在平时这半妖却是无法阻挠他分毫,可是如今他灵力损耗严重,十不存一,竟是被两人制住,被重剑狠狠砸中。 他被灵力波动冲击到比武台边缘才堪堪停下,顿时吐血不止。 “林沐风!” “林前辈!” “林道友。” 早听闻驭仙宗内部十分包容,剑修、驭兽师、半妖各种修士都有,驭仙宗也凭着自己的来者不拒,从一流宗门的末尾,短短一百年就和剑宗并列第一。 申时弈作为驭仙宗的少宗主有半妖帮助也很正常。 只是有些担心林沐风,他受了伤灵力损耗也很大。 谢含真想到这里开始观察四周,既然这里是阵法,那么必有破解之法,也许直接破阵为好。 谁说一定要听布阵人的话?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研究,另外三人就吵了起来。 白翠微迟疑道:“这是半妖妖仆?” 容秀峨震惊不已,加上林沐风又受了伤,胜负也变得未知起来,她义愤填膺道:“申少宗你竟然豢养半妖妖仆!人妖对立多年,妖族杀害了多少人族,你们驭仙宗收留半妖就算了,你竟然和半妖结契。” “容道友是在指责在下?” 申时弈面带懊恼,还是爽朗的少年样,可他昂着头,勾着嘴角,眼睛微微下撇看着容秀峨的样子,却有些让人害怕。 容秀峨突然想到申时弈和自己复刻对战的那一剑,咽了咽嗓子,颤抖着说:“妖族天性残暴,无法操控,你,你,小心引火烧身。” 申时弈很快恢复阳光可靠的样子,看向白翠微,她眉头皱着,也十分不赞同;再看谢含真,她正研究四周,面色如常。 感到申时弈打量自己的目光过长,谢含真问他:“申道友,你这妖仆,实力如何?这迷宫兽里无法吸收灵气,之前我们损耗过多。” 申时弈被问得一愣:“你不介意?” 眼见容秀峨还要指责,白翠微好像也要说点什么,谢含真一时无语。 “……”有的时候,她确实有些惊讶于名门正派弟子们的脑回路。申时弈有妖仆,输赢立刻变得难以预测,这要是输了,他们五个都得死,还在乎什么妖仆不妖仆? 谢含真看了他一眼,淡漠地说:“在意啊。” 申时弈脸色未变,还未开口就被谢含真捏住了衣领:“你有妖仆不早说,错估了你实力,林沐风死了怎么办?!” 申时弈被人拎着衣领,一时愣住,看着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姑娘恶狠狠地凶他,只是关心比试输赢,并未出言指责半妖之事。 他笑得像个小太阳:“别担心,他输了我们一起陪葬。” 见谢含真要揍他,才大喘气继续说:“所以我有把握,林师兄不会输的。” 谢含真看局面缓和下来,两边人马也没有针锋相对,便松开了手。 她故意这么一闹,免得困境还没解决,内讧先来了,总之,都冷静下来就好。 她也相信林沐风,毕竟那可是驭仙宗年轻一代第一人,可以和师父当年相提并论的。 再不行,她就让白翠微和自己的复刻拖延时间,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破阵。 总不能真的死在这里。 林沐风缓缓起身,什么也没说,将长剑插回剑鞘,薄唇轻启,似神明降临。 “四象诀·东·苍龙。” 他双手结印:“角、亢、氐、房、心、尾、萁。” 比武台中星辰闪现,随着东方七宿逐一显现,它们首尾相连,一条威风凛凛的巨龙现身。 它缓缓睁开 10. 造梦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该死,还是大意了。 谢含真一踏入传送阵,就一阵头晕目眩,不出三息便昏了过去,连布阵的时间都没有,只来得及开启所有的防护——师父送的,乐正做的,掌门奖励的,也就十几件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一片吵闹声里醒来。 “快看是个人!” “天哪,人类都是大坏蛋,杀了她!杀了她!” “呜呜呜,呸,人类。” 谢含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周围顿时一片寂静。 刚刚好像有很多人说要杀了她?还提到人类什么的? 她视野终于清晰,她躺在沙滩边,海水滚过她的双腿,带来几缕清凉。 只是,这海水有些怪异:不透明,像蓝色的牛奶。 海上还长着一座一座像蘑菇一样的房子,随着海风微微飘动。 周围是…… 是一些小花小草还有树木,他们的花朵或者树干上长着脸,此刻眼里对她满是敌意和畏惧。 刚刚说要杀了她的好像就是这些人,不对,妖? 一颗小草看她不动,壮着胆子跳过来,哭唧唧地骂人:“人类都是骗子,呜呜呜。” 好的,骂人的先哭了。 小花见小草没事,也试探地挪了两步:“人类都是大坏蛋,呸!吃我们,还拿我们签灵魂契约,让我们生不如死!” 说完赶紧连根拔起,跑到大树后面。 谢含真被逗笑了,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妖。 她知道的妖要么是能化形变成人的,或者生出灵智但不能动的植物,或者是有灵智的动物。 没有灵智的都叫灵植、灵兽,与妖不算一个种族。 像这样弱小,有灵智,还能跑跑跳跳的植物,谢含真没见过,典籍上也没有记载。 她曾经也弱小过,所以不会去主动杀害有灵智的生灵。 她的食物都是一些普通妖兽或者灵植。 几个小妖见谢含真笑了,还没等她询问什么,就风一样的消失了,连大树都用自己的根当成脚在地上狂奔。 这…… 等等,这不是海边吗,怎么会有这么多花草树木? 她想起那些把根当脚丫子用的植物,嗯,有可能是从别的地方跑来的吧。 谢含真起身,内视自己,发现灵力已经恢复,也没有受伤,她呼出一口气。 所以到底只有她一个人来了这里,还是大家都来了? 林沐风在哪儿?他受伤了,不知道遇到危险了没有。 带着满头的问号,谢含真起身开始探索四周,期间也没有关闭防护。 这个地方处处透露着诡异,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她环视周围,沙滩附近只有一些树木花草,看不出种类。除了海上的房子,好像并没有人烟。 而且她有一种很强的、被窥视的感觉,也许是某些躲在暗处的人,也许是沙滩上看似正常的花草树木。 说不定一会儿那些植物全都一边哭一边来骂她,就因为她是个人类? 谢含真笑笑,摇掉脑子里奇怪的想象。 咦?想象吗…… 她去了海边,牛奶一样不透明的蓝色,海浪轻拍她的双腿。 既然来了,不如吃点? 一张灵网在空中展开,随即落入海面。 大虾、生蚝、扇贝、蟹……谢含真坐等开席,想象自己满载而归的样子,是清蒸好呢,还是蒜蓉呢,还是油焖呢?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灵网里什么也没有。 这不科学! 这时她又看到了那些海上的房子,她陷入沉思,也许—— 她还要再观察一下。 最近的房子里好像有人,她给自己贴好隐身符,悄悄跟了过去。 房子的主人是一对年轻夫妻。 男子长得很俊俏,身穿一身白衣,他从屋子里把女人抱出来晒太阳。 是腿受伤了吗?谢含真看向女人的腿:白白的,带着一点粉色,又细又长,外观上没有损伤。 女人晒了一会儿太阳,起身,双腿并拢,蹦蹦跳跳地一头扎紧海里。 她的双腿就像在海里生根了似的,并不会被海浪吹倒,倒是身体在随风摇晃,从她的表情感到她的惬意。 “该洗澡了。”男子不知从哪里出现,吓了谢含真一跳。 她下意识地观察男子的腿,嗯,两条腿走路的。 她突然有些感动,感动这个男子既不是十几条根当腿用,也不是蹦蹦跳跳腿当根用。 她在这里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听说男子要给女人洗澡,谢含真本能地准备背过身,非礼勿视。 却不料,男子拿出一个大桶,对着女人兜头淋下。 这个世界太癫了,这位道友看你挺俊的,就是脑子有些不正常? 大桶应该是法器,里面的水连绵不绝,把美女浇得跟落汤鸡似的。 女人甜甜地对着男子微笑:“你真好。” 对不起,是她莽撞了,这一对天造地设。 入夜,就寝。 谢含真看着男子把女人塞在了一个米缸大小的缸里,缸很精致,外面有很多花纹,谢含真甚至能隐隐约约感觉到缸上有阵法的气息。 女人直直地站着,半个身子在缸里,半个身子在缸外,她用头轻轻地碰了碰男子:“晚安,长风。” “晚安。”男子道完晚安,看着女人,似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到心里。 女人娇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等你呀。” 男子闻言深吸一口气,靠在女人的肩上,低声道:“我很快回来,等我。” 女人笑嘻嘻的,分别对她来说并不算长,她已经独自度过很多岁月。 想到这里她故作生气地说:“谁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也许只是为了骗我心甘情愿给你头发呢。” 谢含真这才看向女人的头发,微卷的长发像海藻一样铺开。 她头发是白色的,却不粗糙,反而有着绸缎的光泽,到了发尾处,逐渐染上粉红。 女人剪下自己一缕发,递给男子:“喏,再给你一点,免得不够用,你到时候回来又要走。” 男子摇头拒绝:“够了,我舍不得。” 女人娇嗔:“我剪都剪了,放心,我心甘情愿的,可以用。” 心甘情愿的……什么意思?难道不心甘情愿就不能用吗? 男子收下头发,仔仔细细地放好,又哄着女人睡着,才趁着月色出门。 “说吧,你怎么进来的?”男子路过隐身的谢含真,出手快如闪电,他连结印的速度都快得看不清,一瞬间就完成了阵法。 谢含真在他靠近的瞬间,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催动灵力, 11. 时间法则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谢含真露出温和的笑意:“前辈误会了,前辈深爱幽昙前辈,为免她孤独,为她造梦,晚辈感动还来不及,怎会威胁?” 姬长风低低笑出声,他看向谢含真:“竟被你发现了,那就更留不得了,我们人妖相恋,让你说出去,幽昙焉有命在?” 糟糕,她不是土著修士,没注意过人妖对立严重这件事,真是…… 本来只是为了拉近距离。 心里暗叫糟糕,表面稳如泰山,谢含真苦笑道:“前辈,实不相瞒,我的道侣也是妖,我与你一样,所以绝不会说出去的。” 抱歉了林沐风,拿你编造一下,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谢含真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一语成谶。 姬长风听完大笑了起来:“你和妖?还是道侣?哈哈哈哈,笑话。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剑宗的亲传弟子,虽不知道你为什么修阵法,但和妖结为道侣,你们宗门怕是第一个不答应。” 谢含真心里咯噔一声,这前辈未免有些见多识广了吧,还是说一百年了,剑宗校服都不变一下吗?害苦她了。 姬长风快如闪电,催动阵法中的五行攻击。 这个简单,谢含真也常用,刚刚拖延时间的时候,她已经破解完毕,姬长风见她已经拆掉一层法阵,也不着急,催动第二重法阵。 “空间·镜子。” 阵法里的八个方位立刻升起八面镜子,无论姬长风从哪面镜子攻击,武器都会在这八面镜子之间不断反射,若是攻击数量多,那几乎就不可躲避。 饶是这么危险的时刻,谢含真还精神一震:“原来空间·镜子还可以这么用!” 在秘境河流旁的时候,谢含真就对这个阵法以及后面的幻境阵法做过拆解,但是当时两个阵法混在一起,难度太大,她只是复刻了一遍,还没有仔细研究。 但是如今,只剩镜子这一个,她觉得自己还有些机会。 姬长风在里面加入了剑法和五行的攻击,五行已经被破,剑气也不容小觑。 还好谢含真出身剑宗,勉强还能应对。 她一边躲避一边结合上辈子学的物理知识,试图对其进行解构。 她已经学会空间·换位,如果把这个阵法看做一个两点间直线的变换,那么镜子就是三个点之间的变化。 原来的位置,镜子中的对称位置以及被反射后的位置。 用作图的方法看,其实就是两条直线!进行了两次换位而已! 原来如此。 谢含真改变阵法中镜子的角度,让剑气垂直镜面摄入,再垂直射到另外一面镜子上。 于是这缕剑气就在两面镜子之间不断反射进攻。 其他镜面如法炮制。 正好八面镜子,两个一组。 随着时间的推移,“滋啦”一声,一面镜子不堪剑气的攻击,当场破碎。 其他的也陆陆续续碎掉,声音美极了。 谢含真对姬长风挑挑眉:“前辈你看我阵法有天赋不?” 姬长风竟是起了爱才之心,觉得有些意思,他右手恰了一个诀,须臾之间阵法全部复位,包括谢含真之前破坏掉的五行阵。 就是这个规则,谢含真不熟悉的规则,到底是什么呢? 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保命要紧。 眼见着姬长风又要攻来,这样下去她非给他耗死不可,谢含真右手快速单手结印,左手捏玉牌大声说:“慢着!前辈你的一言一行都被玉牌记录展示,你杀了我也没用!” 姬长风真的停了下来,他侧身像是在感受什么,也没理谢含真,半晌他脸色多云转晴,十分可亲:“嗯?小道友,你说什么?” 他看了看谢含真手里的玉牌了然一笑:“没用的,玉牌在我的阵法里,既不会记录画面,也不能出去。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这什么情况?刚刚还要打要杀,变脸这么快的吗? 谢含真定定神,问道:“前辈,你刚刚想杀我灭口,可你不怕我说出你是……来破解法阵吗?届时,你消失,我自然没有危险。” 造梦阵,只要告诉梦境中的阵法师他是虚影,这一切都是假的,就能破解。 若是梦境里没有阵法师本人,那么核心就是被施法者,唤醒碧血幽昙也可以破阵。 只是一般造梦阵法师都不会留缺口给外人,避免梦境失败,她为什么进来了呢? “呵呵,”姬长风现在格外耐心温柔,跟刚刚判若两人:“我把自己的虚影留在这里,除了陪伴阿昙,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控场。” 控什么场,谢含真看了姬长风一眼,心知肚明。 姬长风随后走进阵里,坐在谢含真旁边,拍拍她的肩膀:“人妖恋很苦的,小友。” 刚刚不是不信吗,怎么这会儿又变了?谢含真悚然一惊,林沐风不会是妖吧…… 应该不可能,驭仙宗虽然对妖宽容,但也不至于收妖做亲传弟子,而剑宗更不可能让自己和妖成为道侣。 她甩掉这些奇怪的想法,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前辈这个阵法很有意思,能告诉除了空间规则之外,还叠加什么别的规则吗?”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明明躲过攻击,可是突然,时间好像又重置了;还有刚刚被她破解的法阵也全部瞬间恢复。 不是重新布置,因为丝毫没有布阵的痕迹。 难道是,时间阵法? “时间规则。”姬长风用手指点了点谢含真的灵台,一些有关时间的感悟,在她脑海中展开。 “小友颇有时间规则的天赋,寻常人被我时间重置以后是根本没有这段记忆的,你却记得。”姬长风含笑说。 “既然有缘,小友的阵法造诣也不俗,这点感悟就送给你了,只是可惜我这只是虚影,能力不完整,更多的规则可能需要你自己参悟。” “多谢前辈!”谢含真没想到这么顺利,本以为还要说点什么,没想到姬长风直接教她了。 “无功不受禄,前辈有什么需要我办吗?” 姬长风赞许一笑:“你说我已经消失一百年了?” “嗯。” “一百年了,造梦阵还在,说明我还没回来,我可能已经出事了。”男子笑完又有些低落:“她该生气了。” 怎么感觉一百年这个时间出现得好像有些频繁。 不过,姬前辈听到失踪一百年,不关心自己到底死没死,第一反应就是碧血幽昙要生气了……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阿昙的花瓣,我可以为你唤醒她,若是她不醒,你拿到花瓣也没用。”姬长风眨眨眼:“我也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12. 沐风兔兔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作为一个直球,谢含真想到就问了。 “确实如此,我只是用这些方法来保护阿昙而已。”姬长风笑得意味深长:“若不是你破了镜像空间,后面的危险你们也不会遇到。” 怪她咯? 他接着说:“若是有人走到最后一步,再在挑战的阵法里注入阿昙的同源气息,就可以来到这里,唤醒阿昙。这本是我为自己准备的……” 怪不得他会给造梦阵留缺口,没想到谢含真误打误撞进来了。 林沐风到底什么东西和幽昙是同源气息?谢含真有些感觉不妙。 姬长风渐渐变得透明:“帮我安慰一下阿昙,若有可能,看看我还在不在。” 这是他作为阵主,主动破阵要放谢含真出去了。 谢含真点头:“一定。前辈指点我阵法奥义,还告诉我幽昙前辈的秘密,就是我半师。即便你是死了,我也会帮你立个衣冠冢的。” “……”姬长风:“希望你和你道侣长长久久。” 谢含真看着姬长风消失的地方,长久躬身相送。 她突然想起有什么忘记问了:“等等,前辈,你还没说去哪里找你!” 然而阵法已破,破得很温柔,没有天塌地陷,所有景色像被风轻轻拂过,转眼她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她在一个洞窟里,月光柔柔地从洞顶的豁口洒进来,像薄纱一样披在洞府中央的花朵上。 那是一池的花,白色的花瓣,越往花蒂,颜色越粉。 但又与寻常荷花不同,她的花朵如莹玉温润,有氤氲幽光。 再看那池水,是乳白色的,并不是寻常的水。 似乎是灵髓?谢含真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浅尝了一口,磅礴的灵气在口中化开,奔涌进经脉。 不好,这灵气一但涌入丹田,她就会结婴,然后被排斥出秘境,一切便功亏一篑了! 她还没能要到碧血幽昙的花瓣,谢含真啊谢含真,你怎么就管不住你的嘴。 必须想办法马上化解掉才行。 无奈,她给了自己一掌。 经脉错乱,直接从金丹大圆满变成金丹后期。 不过还好,打断了结婴。 碧血幽昙好像还没有醒来,她便在洞府里查看了一番。 走到角落,她看到一只小兔子,小兔子有一身灰色的毛毛,四只白色的爪子。 可是现在,小灰兔血淋淋地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死了没。 原来是耳朵的地方,有两个大口子,不知道被谁剪掉了,身上也有很多伤口,本来软软的毛发,湿漉漉地被血粘在一起。 好可怜,谢含真连加餐的想法都没了,就算是普通动物也不能这么虐待啊! 应该不是碧血幽昙干的,幻境里是个娇娇美女,应该做不出这种事。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对了林沐风呢?幻境破了,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莫非…… 谢含真把头迟疑地再次转向不知死活的小灰兔——丹田里的同心结狠狠地跳了一下。 谢含真的心也狠狠地抽了一下。 怪不得姬前辈说他是妖…… 混蛋!是哪个崽子干的,她还没见过林沐风毛茸茸的样子呢,就给伤害成这样!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兔子,小小瘦瘦的一只,很难和又好看又强的林沐风联系起来。 之前林沐风就受了伤,不知道后面在幻境里又遇到了什么。 检查一番,还好,除了经脉有些损伤,其他的都是外伤。 她有点后悔不会治疗术,只能干巴巴地塞几枚丹药给兔兔。 兔子毫无反应,谢含真看着占兔子头三分之一大的丹药,有点怕把他噎死。 她把丹药放杯子里,用水化开,再一点点地喂给小兔子。 三瓣唇无意识地吞咽,软软糯糯的。 见兔子把药吃完,她又给小兔兔把伤口周围的毛剪掉,再在伤口上撒盐,做烤兔子。 不是,是撒药。 谢含真打断自己发散的脑子。 上好药,谢含真看着兔兔光秃秃的头顶,也不知道林沐风他知不知道自己耳朵没了。 他要是不知道得多伤心啊。 于是谢含真给兔兔缠上绷带,再在兔子的头顶打个蝴蝶结,假装耳朵还在的样子。 这样看起来就更可爱了,想吸。 谢含真想象着自己把长着兔子耳朵的林沐风怼在墙壁里,吸兔子的场景,不行,太可爱了,根本把持不住。 “姬长风你个骗子,嘤嘤嘤。”幽昙的声音从身后的池子传来,谢含真把兔子放在垫子上,转头去看她。 一个美女正趴在池子上生气,眼里潋滟,含着泪水。 “幽昙前辈。”谢含真递给她一块帕子,见她不接,便一点点帮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幽昙看了谢含真一眼,小嘴一瘪,脸鼓鼓的,搂着她的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遍抽噎,一点也不顾及美女形象。 谢含真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舒服一点。 “姬长风,你这个大骗子!呜呜呜……” 哭了许久,幽昙放开谢含真,理了理自己的长发,背过身去擦脸。 她声音闷闷地说:“我认识你,你在幻境里出现过。” “嗯,前辈别伤心了,我会帮你去找找姬前辈的。” “谁要你找了!”幽昙红着眼眶生气地说:“他就是个骗子,负心汉,他就是故意骗我给他花瓣,拿到手就一去不复返。他还故意把我困在幻境里,不让我出来!” 谢含真恍然大悟随声附和:“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幽昙见谢含真附和她,不仅没有开心起来,反而更加生气:“不准你这么想,他肯定是遇到危险才没有回来找我的,呜呜呜……” 谢含真叹气,没办法伤心的女孩子要哄:“嗯,姬前辈深爱您,他肯定会来找你的,就算死了,化成灰也要做你的化肥。” 幽昙彻底破防:“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呜呜呜……他才不会死,他就是个骗子,负心汉,在外面快活才没回来。” 看来是真爱了,宁肯对方骗感情,也不想姬前辈有事。 谢含真像哄小孩子一样,把幽昙抱着,一下一下地给她拍着背,轻声说:“前辈别急,我答应了姬 13. 亲晕了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前辈,你这是?”谢含真狠狠心动,她本以为要帮忙找到姬前辈的下落,幽昙才会给她花瓣的。 “喏,给你,你不是要吗?” “前辈不怕我跑了?” “我们不是签了契约吗?” 谢含真笑了笑:“同伴契约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用特殊方法也可以单方面解除。” “你们人族就是狡猾!”幽昙炸毛,她瞪了谢含真好几眼:“你到底要不要?” 谢含真见她已经说清楚,幽昙前辈仍然要给她,连忙接过花,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盒里。 她想了想又拿出两个药盒,分别放了两三片花瓣。 怪不得姬前辈说幽昙前辈至纯至善,这谁顶得住。 随后她向幽昙郑重行礼,表示感谢。 幽昙侧过身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她好奇地问:“你为什么又装了两个盒子?” “实不相瞒,我还有两个同伴也需要您的花瓣,这分出的两盒是给他们的,不知道可以吗?”谢含真拿不准幽昙的想法,万一她不愿意给别人用呢? 幽昙听完翻了个白眼:“给你了,你想给谁用都行。对了叫我姐姐,别前辈前辈地叫,怪老的。” 谢含真笑盈盈同意:“好。” 幽昙说完继续收拾她的小包袱去了。 谢含真这才发现手里的小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顶着个蝴蝶结,正用那双微微红,湿漉漉地眼睛看着她。 妈呀,这也太可爱了。 林沐风从谢含真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形象:傻乎乎的脑袋绑着绷带,脏不拉几的身子秃得东一块西一块。 驭仙宗大师兄,年轻一辈剑修中的佼佼者,深深地自卑了。 他竟是个半妖,为何现在才觉醒? 还这么丑…… 谢含真见林沐风直直地看着她不说话,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兔子形态不能说话? 她笑眯眯地试探道:“你醒啦?” 小兔子不回应,仿佛听不懂人话。难道伤到脑子了? 她把小兔子捧到眼前,看看他的小脑袋,除了绷带外,好好的,应该没有内伤。 又摸了摸它的背,发现兔子十分僵硬,兔子头更是藏在肚子前的毛毛里,看都不看她。 哼,原来是不认人的老毛病犯了,这次又是为什么? 她计上心来,对着碧血幽昙说道:“幽昙姐姐,你还没吃过兔子吧,我可会做饭了,冷吃兔、鲜锅兔、玉米嫩兔,你想吃哪种?” 幽昙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含真,那眼神仿佛在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连道侣也吃。 谢含真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幽昙心领神会,呵,道侣之前的小情趣,恋爱的酸臭味,怪没意思的。 她配合开口:“随便吧,你想吃哪种做哪种。” “好嘞。” 谢含真把兔子捧起来和她对视,期待地看看林沐风的反应。 林沐风看着谢含真那双亮晶晶,满是兴趣的眼睛,一整个兔子僵住。 眼见着谢含真锅里水都要烧开了,林沐风才回过神来。 “小兔子,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做兔子肉吃了。”谢含真笑眯眯地看着他,目露威胁。 兔子无奈:“谢含真,是我。” “你是谁啊?不是小兔子吗?” 林沐风既然暴露了身份,自然不好意思再在谢含真手里待着,挣扎着跳出手心,结果他灵力还没回复,“吧唧”掉在地上了。 他狼狈地翻了个面,耳朵发红,幸好他没有耳朵…… 谢含真看到的就是,别扭林沐风硬要下地,结果小奶兔太过虚弱,在地上软软地打了个滚儿。 太犯规了!她看得两眼发光,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 林沐风看着她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兔子疑惑的样子也好可爱哦。 谢含真简直被萌的肝颤,拿捏!狠狠拿捏! 有什么比高冷剑修坠入凡尘,变成一只软萌小兔子更让人怦然心动的呢? 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把兔子抱在怀里,轻轻揉它的软毛:“你不要乱动,受了伤还没好,不疼吗?” 兔子没理他,因为林沐风已经被她摸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现在只能庆幸自己是只兔子,有毛毛。 “哎你眼睛怎么这么红?”不对,兔子眼睛本来就是红的,谢含真笑自己色令智昏。 “你受伤了?”林沐风被摸得麻麻的,用爪爪按住她作乱的手。 “没事,一点小伤。” “谁伤的?”像只霸道总兔。 “我修为差点突破了,自己打的。”谢含真压低声音逗他。 “……” “对了,你在幻境里怎么回事?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连兔兔耳朵都没了!我去狠狠教训他。”谢含真想到这个就生气,小灰兔软软的热乎乎的耳朵该有多好摸啊…… 软萌兔子林沐风张嘴仍然是清冷自持的嗓音:“跟你一样,我自己割的……” 林沐风和谢含真进了阵法的两边,谢含真去的是幽昙的梦境,林沐风去的是姬长风的记忆。 那是一座人类城镇,林沐风消耗过多,传送过去的时候顶着两只兔子耳朵,被人类修士发现追杀。 人与妖的关系越发紧张,妖杀人吃人,人杀妖用妖入药,矛盾越来越激化,两个种族一见面就是喊打喊杀。 千年前还有的人妖恋,现在根本不可能。 林沐风灵力还未恢复,干脆割掉了自己的兔子耳朵,但后面还是暴/露,被人类修士追杀,最后力竭变成兔子形态。 林沐风没有说其实他把那些追杀他的修士,都杀光了。 那些人嘴里说着人妖不共戴天,分明是看中了他的佩剑和乾坤袋。 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不过这些不用对谢含真提起。 谢含真不由庆幸,幸好没有耽搁太长时间,否则她家兔子真要被下锅了! 她把兔子捧起来安慰:“没事的哈,没有耳朵也很好看的。” 你这副哄小朋友的语气是想做什么? 林沐风语塞,总觉得谢含真对兔子形态不一样,是把他当成宠物了吗? 宠物就宠物吧。 对了谢含真突然想起姬前辈这个不靠谱的,让她去找他,却什么信息都没说,既然林沐风去了他的记忆,应该有线索。 “林沐风,你知道你呆幻境的是哪里吗?” 兔兔凝神回忆:“一座边陲小城,叫——” 他脑子里闪现出,他全力一剑,横扫围追他修士的画面:残阳如血,一剑既出鲜血喷溅,残肢断臂喋血城门,城墙上的名字也染上朵朵红梅,那座城叫做——观云城。 “观云城。” “嗯,我答应姬长风前辈和幽昙姐姐去找他。” “嗯。” “你与我同去吗?” “嗯。” “那你要赶紧恢复才行。” 谢含真看他灵力恢复了一些,但不多,不由有些疑惑:“疗伤药应该还不错,林沐风你为什么灵力恢复得这么慢?” “不知,兴许是因为我 14. 仙剑煲汤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容秀峨几人正在传送空间里打坐恢复。 这里灵气充足,他们商量,先恢复灵力,以防不测。等待一日,若是人还没出现,便去寻找。 “不行我要去找真真。”容秀峨等了一天有些急躁,坐立不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白翠微看了看申时弈,见他也点头,三人起身准备从传送阵回去,看看是不是能不能寻到他们。 于是,容秀峨和传送过来的谢含真撞了个满怀。 “真真!啊不是,谢前辈。”容秀峨美滋滋地抱着谢含真蹭了蹭:“你没事太好了,你传去哪里了?有受伤吗?” 她看着旁边那位娇艳的道友,疑惑道:“对了,林前辈呢?” “你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得过来。”谢含真笑盈盈地看着她。 白翠微对她温和地点点头,申时弈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被传到一个幻境里,破阵费了点时间。” “那林师兄呢,含真道友有看到他吗?他可还好?”申时弈挠挠头,他记得他的复刻把林沐风伤得有点重。 谢含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林沐风和我一人选了一个出口,我感应到他好像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先出去等他吧。” “嗯好,不知这位道友是?” “我叫姬昙,是个散修。” 几人寒暄完毕,分走一人选了一件奖励,至于林沐风的,谢含真代劳了,那个前辈的声音也没再出现。 几人顺利传送出宫殿,望着掩映在树林之中的迷宫兽,缓缓吐出一口气。 谢含真趁人不注意将碧血幽昙的花瓣放进了奖励盒子。 她不能暴露自己见过幽昙并且有一整朵花的事。 至少在事情弄清楚前不能,怀璧其罪。 其实她不介意把花分给大家用,但要在没有危险的时候。 然后她主动开口:“我的盒子里是碧血幽昙花瓣!” “恭喜。” “太好了。” 见白翠微等人,虽然对他们自己没有拿到花瓣有些失望,但都真心恭贺自己,谢含真暗暗点点头。 她把花瓣分给了白翠微,又把“林沐风”那一盒给了申时弈。 “这……我本不该要,只是宗门实在需要这花瓣,多谢谢道友了。”白翠微拧眉:“以后但凡有什么需要我的,绝不推辞。” “没事没事,本就是我们一起获得的。” 申时弈也推辞,直到谢含真说这是林沐风的盒子,并交代说是林沐风给的,他才收下。 “对了,白道友,容道友,你们知道容玖吗?”谢含真想起姬长风说的好友。 “好像是一个师叔祖,多年前就不在药王宗了。”容秀峨答道。 “他是我师叔,但并不熟悉,只知道后来失踪了,谢道友可是有什么要事?不如待我回宗门询问一番,再告知与你?”白翠微回道。 “那就有劳了。” “哪里的话。” 幽昙在旁边低语:“几片花瓣收买人心,虚伪的人类。” 谢含真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那还不是多亏了阿昙姐姐。” 幽昙满意了:“还不快出去?” 大家也都配合,在秘境呆了很久,也有些疲惫,都迅速往出口去。 秘境外,看着谢含真已经平安出宫殿,还找到了碧血幽昙。 沈岱、乐正和周恒都大出一口气。 天知道他们发现谢含真玉牌还在却失去联络有多担心。 沈岱甚至亲自来了秘境外,和不愿离开的弟子长老一起等消息。 要不是本命灯还好好亮着,几个人已经准备进去救人了。 你说,不合规矩?剑宗做事还讲规矩? 别的门派的长老也点头赞许:“谢小友不仅孝心可嘉,还愿意分享珍贵之物,道心稳固啊。” “就是这修为,还可以再提一提。”另一个妙音门的长老开口。 沈岱看了那位长老一眼。 昔日剑宗大师兄的剑心虽然碎了,但威压犹在。 长老立马改口:“但是五灵根,本就修行不易,谢小友也算天赋奇佳。” “道友此言差矣,谢小友破了空间大阵,可见阵法造诣不俗,甚至可与百年前姬长风相比。”另一长老摸着胡须仙风道骨慢悠悠地称赞。 妙音门的长老不说话,说阵法天赋高就算了,还和姬长风相提并论,沈岱都废了,不是剑宗第一人了,别舔,道友。 沈岱心想,我徒弟要不是为了我,压境界,现在都是元婴真君了,轮到到你置喙? 说到这里,他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没看到林沐风,他们分明是一起进去的,再看林沐风的专属投影,也是漆黑一片,不知道人在哪里。 年轻人就是不靠谱。 再说秘境里。 谢含真速度很快,到了出口差点被一个飞来的弟子击中。 她运转灵力,一手抵住弟子的后背,把他托到地面。 弟子回头看见谢含真,脸红着道谢:“谢谢,师姐。” “不必客气,可有受伤?” “未,未曾。” 几人望向前方出口,兵戈声,法术声,吵架声声声入耳,想不注意都难。 出口处竟还有许多弟子,正在混战。 你丢我一个火球术,我出一个风刃……名门弟子互扯头花,打得灰头土脸。 “住手。”白翠微和申时弈齐齐出声。 两人都是少宗,药王宗和驭仙宗的弟子听到少宗出声,也给面子,立刻涌到他们身后,不过气势更足了些。 “到底怎么回事?”白翠微虽温和但炼丹能力很强且管理有方,弟子们都十分尊敬信服她。 原来是两天前,东岸的幻境失效,然后一道白光飞到了秘境出口处。 看到白光的许多弟子都朝这边赶来。 他们到时,就看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剑,直直地插在地里。 宝剑流光溢彩,更是涌动着天字仙器才有的光芒。 接下来就不用说了,在场的弟子为了夺宝,毫不迟疑地开始大打出手,人越来越多,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混战的局面。 秘境外,或是宗门内,闲来无事看着这一幕的长老宗主都忍不住捂脸叹息,幸好丢人的不止他们一个门派,人人都有份,那就好,那就好。 容秀峨最淡定:“不就是一把剑吗,我们药王宗也用不着,抢来干嘛?” 弟子无语,大小姐,您是资源不缺,他们可是苦哈哈做任务,刷宗门积分,换资源的人。 别说天字仙器了,就是地字灵器,玄字法宝,乃至黄字法器,那也是要去抢一抢的。 那都是灵石,丹药和资源啊! 修仙,哪有不穷的? 容秀峨是不懂的,白翠微和申时弈稍微明白,也无法感同身受。 只有谢含真,连树皮都要和人抢的她,能理解不平等时,资源的稀缺。 不过当下这 15. 练剑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在场的弟子还有谁不明白他们这是被骗了,纷纷想给这个怪异的灵兽来个狠的。 可是,动不了一点。 伪灵器兽可不会等,它化作一道白光就要逃跑。 在它逃跑的方向,一柄重剑狠狠砸来,它转头向右边飞去。 重剑虽杀伤力大,却调转不急。 被定身的弟子急死,你说你没事定身干什么,现在好了吧,没人拦住这东西。 谢含真结印,扔出几枚阵旗。 “阵法·控·定。” 空中出现一个小型定身阵,正巧把那白光定住。 重剑一劈,便把白光削成两截。 定身的弟子:原来是徒手布阵的大佬,打扰了…… 几人凑上去,这伪灵器兽有些像蛇,可以伪造形态,比如它现在虽然断了,但却像是一把断了的仙剑,还发着宝光。 谢含真好奇,把剑柄那一段拿在手里,发现捏着剑柄和剑身,可以把剑格给拉直,这样看起来更像一条蛇了。 “啧,就是这东西让你们打了几天?”容秀峨一点都不怕拉仇恨,无差别攻击所有弟子。 谢含真捞起伪灵器兽给定身的弟子们看:“各位道友,这是伪灵器兽,确实不是仙剑,既然是我和申少宗抓的,那我们就带走了。” 别的弟子:客气了,这玩意儿的尸体真没人想要。 众弟子纷纷表示应该的。 谢含真解开定身,大多数弟子赶紧捂脸,快速出秘境。 还有一些零散的弟子尚未离开,于是他们就听到那个徒手布阵的谢大佬说:“你们说是煮汤好呢,还是红烧?” 弟子们:你是什么都吃啊? 申时弈:“太好了,又可以吃含真道友做的饭了。” 幽昙第一次吃谢含真做的饭,有点期待:“我都可以。” 容秀峨:“煲个汤,想喝汤!” 白翠微送上一堆药材:“加点这些可以补根骨。” 弟子们:……好的,这个世界还是疯了。 这次用的是谢含真的炖锅。白翠微的药材都是上好的灵植,药香扑鼻;伪灵器兽由于喜欢变换形态的关系,肉质鲜嫩可口;幽昙出于第一次品尝美食,给谢含真加了点灵髓在里面,锅里瞬间灵气充盈,光是闻一闻都觉得神清气爽。 热腾腾的汤一下肚,整个人暖暖的,几天奔波带来的不适,都随之消散。 幽昙吃得脸鼓鼓的:“太好吃了,呜呜呜。” 几个人围着汤锅,美滋滋地喝汤聊天。 一股股暖流流过谢含真的经脉,为她滋养之前自伤的身体,境界又有些恢复了,虽然还没有重新回到金丹大圆满,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新冲击元婴。 外面看直播的长老们:…… “小徒就爱吃点东西,各位道友见笑了。”沈岱懒懒地倚在椅子上,一脸宠溺,丝毫不觉得见笑。 不多时几人出现,相互道别,各回各家。 幽昙在传送的时候化作一条手链,悄悄地缠在谢含真的手腕上。 “师尊,你怎么来啦。”谢含真奔到沈岱身边,帮他收起椅子,一起往宗门的飞梭那边去。 “你的玉牌突然消失,我和师叔祖都很着急,师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乐正安弯着眉眼,肉眼可见的开心,身边的周恒也如释重负。 “多谢乐正关心,周师弟。”谢含真对周恒点点头。她把之前拿到的冰灵蛇尾递给乐正安,请他帮忙炼制一柄蛇尾梳子,乐正安欣然同意。 给垂耳兔梳毛,想想就开心。 乐正安是少宗,还要和长老一起安置弟子以及结算他们的积分,见谢含真平安,便和周恒一起离开。 谢含真和沈岱回到凌霄峰,把花瓣交给沈岱。 沈岱摸摸她的头,推给她一大把丹药:“你经脉受伤,好好养一下。” “多谢师父。”谢含真接过丹药,想了想直接让幽昙现身过明路。 “师父,这是幽昙,我答应她,要帮她寻人。” 凌霄峰整座峰都是沈岱的,瞒不过去。 沈岱点头表示知晓,给了幽昙一个出入剑宗的访客腰牌:“嗯,道友自便。” 幽昙拿着腰牌兴致勃勃,说要自己逛逛,谢含真也不拦,只说有事用同伴契约唤她便好。 沈岱转头问谢含真:“寻什么人?可需要为师和宗门帮忙?” 姬长风、碧血幽昙还有那个神秘容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谢含真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这事,暂时还是不要让师父费心。 “无事,师父,要是我搞不定再找你帮忙咧,你安心养老,本来就活不了几年了。”之前谢含真很怕沈岱活不久,现在有了碧血幽昙,有了希望,她又开始飘了。 “你个逆徒。”沈岱失笑,故意摔了个碗:“滚回去养伤。” “好勒。” 谢含真带着沐风兔兔回了自己的小院。 快速解开九重法阵,小院露出真实面目。 前院种满了瓜果蔬菜,都是好养活的灵植,中间一条石子小道,道边有石桌石凳;三间小屋,一间会客,一间休息,一间做饭炼制阵法;后院有个池子,表面结着薄冰,一头连接凌霄峰的雪水,冰下有些活鱼。 “家里需要这么多阵法吗?”沐风兔兔心疼,她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阵法进阶一次就布置一个新阵法,后来发现可以练习结印布阵,就越叠越多了。” 谢含真不知道他想歪了,笑笑:“而且阵越多,越难继续叠加,下次想叠更厉害的阵,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兔兔沉默:“嗯。” “那个……林沐风。”谢含真双目放光,艳若桃花,双丫髻上的配饰晃来晃去。 兔子垂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歪着头:“何事?” “我,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耳朵吗?就一下!” 本来受伤的时候还可以一顿乱摸,可是他清醒过来后,气质凌然,跟之前人形一样,她都不敢动手了。 兔子微不可查地颤了颤:“嗯。” 谢含真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 啊,手感和想象中一样好,毛茸茸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从耳根摸到耳尖,感受到温热的脉搏跳动,她情不自禁的揉了揉。 “唔。”兔子蜷缩爪爪,眼睛微眯。 谢含真担心自己弄疼了林沐风,但又舍不得 16. 兔尾巴 《剑修道侣竟是垂耳兔》全本免费阅读 “师叔,在吗?”小屋外传来乐正安的声音。 “在的。”谢含真和兔子对视了一眼,起身开门。 “师叔,这是冰灵蛇尾梳。”乐正安递给谢含真一把精致的黑色梳子,上面花纹繁复,暗芒涌动。 冰灵蛇尾梳其实就是安神的梳子而已,对冰水灵根的修士有一些助益。但这成色和品阶,谢含真一看就知道乐正又加了私货。 “玄字法宝,乐正你……” 乐正安双眼眯起好看的弧度,他知道谢含真想说什么,摇摇头,不在意地说道:“不妨事的师叔,只是一些普通材料,师叔不也总给我东西吗?” “多谢,怎么做得这样急,你现在应该很忙吧。” “师叔喜欢就好。”乐正安笑得和煦:“师叔的小花园更繁茂了呢,不知道可不可以讨师叔一杯茶喝?” “不可以。”冷冷地声音在谢含真脑子里炸开,是林沐风在传音。 林沐风半妖的身份,确实不便显于人前。 “今天可能不太方便,下次吧,好吗?” 乐正安垂了垂眼帘,笑道:“既然如此,就不叨扰师叔了。” 他转身离开时,余光扫过,看到师叔石桌上有团灰灰的毛团,那是,什么? 兴许的眼花了吧。 林沐风见谢含真反反复复地看那把破梳子,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兔子毛乱糟糟地炸开。 “你好像喜欢得紧?”兔兔昂着头,开口。 “不好看吗?”谢含真把梳子放到兔兔面前,给他展示。 兔子冷冷一瞥,不动声色地把梳子推开:“呵。” 谢含真拿着新到的梳子,笑眯眯地把兔子放在腿上,给兔兔梳起了毛。 “我那天在幽昙的洞府见到你,受了好多伤,毛毛也掉了好多。我就想,正好做把梳子,给你梳梳毛。” 兔子毛在谢含真的梳理下逐渐柔顺:“给我做的?” “嗯,是呀。” 兔子舒服地闭上眼。 背上的毛毛顺理好,再梳下腿腿上的杂毛,用帕子给雪白的兔爪爪擦一擦,最后摸摸圆圆蓬松的兔尾巴。 “唔。”林沐风清冷的嗓音染上撩人心弦的靡色。 本来放在腿上的灰兔子一沉,变成了蓝白道袍的剑修。 剑修垂着眉眼,低头看着她,眼眸的红色还未褪去,耳根是诱人的粉。 他长发如瀑,没有戴冠的墨发随风飞舞,发顶是两只半垂的兔子耳朵。 谢含真的手,正放在林沐风的后腰上。 啊这……你听我狡辩。 谢含真心跳如鼓,默默放下手,把梳子递给林沐风,干笑道:“要不你自己来?” “嗯。”林沐风沉默着站起身,接过梳子,长发被他半束出一个高马尾,再带上玉冠。 一丝不苟,气质清冽。 剑修冷冷淡淡,如一柄出鞘宝剑,除了那对半垂着的兔耳朵和微微发红的脖子。 “噗……”谢含真含笑看着他。 “怎么了?”剑修本来表情严肃,但配上那对兔耳朵,就一下子拉近了距离感。 谢含真凝出一对水镜,镜中映出林沐风顶着兔耳朵的样子。 林沐风思考片刻,拔出佩剑。 谢含真连忙制止:“你做什么呢?” “会被发现,先削了。” 对自己可真狠。 “……不疼的吗?”谢含真无语:“用幂蓠就行了。” “不方便。”林沐风认真思考:“打斗容易掉。” 谢含真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一个白色幂蓠,配林沐风蓝白色的衣袍刚好。 “你先带着,等去观云城找到压制血脉的方法不就行了。” 等等。 谢含真突然想起:“之前,我看到申时弈有半妖妖仆,兴许你宗门就有办法。” 林沐风沉默。 “怎么了?” “驭仙宗有驭兽师,但半妖妖仆同样禁止。” 似乎是想到什么,林沐风突然神色严峻:“此事,先不必告知师门,原因,我之后告诉你。” “好。” 他不说,谢含真也不追问,总之合适的时候,她也会知道。 “那我们调息恢复一下,去观云城看看。” “嗯。” 几天过去,两人都好得差不多了,正商量去找幽昙,结果收到契约传信。 “真真,快来救救我!”幽昙语气焦急。 “幽昙好像出事了,我们去看看。” 林沐风点点头,拿好佩剑,戴上幂蓠一起去剑宗山下。 剑宗山下的客栈里,一美貌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正是幽昙。 旁边的看客,有怜香惜玉的,有不齿的,还有蠢蠢欲动的。 这不,一个练气三层,穿着锦衣,满脸流油的肥胖公子,带着几个仆从,从人群中走来。 “姑娘别哭,你这一哭,我心肝儿都疼死了。”肥胖公子皱着脸揉揉自己的胸口,挤眉弄眼的样子说不出的油腻。 “不就是银子吗?掌柜的,这姑娘花了多少钱,都算我账上。”说完,他看着幽昙讨好道:“姑娘,你跟我回去做我第十房小妾如何?” 众人哄堂大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笑完又哭了,他们连这小子都比不过。 这锦衣李公子原是个没有灵根的富二代,无奈家里太有钱,贿赂驭仙宗外面的管事,进宗门当了外门弟子。 后来又侥幸获得驭仙宗的五行灵泉,生出了个杂灵根,他自知没有修仙天分,修炼到练气三层,就自请离开,回来继承家业,吃喝玩乐,纵情声色,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当然,普通凡人只知道他是驭仙宗的弟子,并不知道他天分奇差,早就离开。 还处处给他几分面子,毕竟是大宗门弟子。 听说李公子要给这姑娘付钱,掌柜的欲言又止,但见两个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他也只能默默叹息一番。 “小妾是什么意思?”幽昙真诚发问。 哟,这是拿乔呢。怎地,还想做他的正头娘子?李公子心里想,这美人儿美则美矣,不过也是个俗人。 不过他就喜欢这种长得好看的花瓶俗人。 他伸出像熊掌一样的大胖手,准备去拉美人的柔荑,美人受惊欲躲,他欺身而上。 突然,横出一把带鞘的剑,挡住了他。 那是一个身着蓝白道服,头戴白色幂蓠的公子,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真真!你来啦。”幽昙见到谢含真赶紧跑过去,跟在她身边。 谢含真拉拉她的手,示意她别慌,问道:“怎么回事?” 幽昙哭唧唧娇滴滴地撒娇。 她出来玩了几天,吃喝玩都记账在客栈,因为带着剑宗的访客腰牌,掌柜的也没告诉她要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