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拒绝套路》 楔子(可跳过) 2049年10月2日。 燕京石井山区一间房子里,一个期颐之年的老人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他叫许大茂,民国27年出生,至今已经是111岁的超高龄。 别说跟他同辈份的何雨柱、娄晓娥、秦京茹几个了,就连槐花、何晓几个小辈的都一个个先他而去。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许大茂轻信李怀德和尤凤霞,导致房子被骗,父亲自尽。 被四合院众人点拨后,他幡然醒悟,改过自新,踏踏实实地跟何雨柱学厨艺。 后来医学慢慢发达,他的不育症有了治愈的希望,就开始积极锻炼身体,戒烟戒酒,玩起了养生。 天天早晚锻炼,风雨无阻。 结果自己这边没是啥问题了,可秦京茹年纪又大了,最终还是没能生下一男半女。 有时候他就在想,是不是之前那几十年缺德事干多了,都是报应。 后来没办法,从京茹娘家一个晚辈那里花了不少钱,过继了一个男孩过来,取名许平安。 如今养子也已经70多岁了,好歹有儿有女,没让老许家断了香火。 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的离世,许大茂感觉自己就像《活着》的主人公徐福贵一样,到了最后所有亲人故旧都先后离他而去,仅剩下年老的他和养子相依为命。 他父亲叫许富贵,名字如此相似,难道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昨天看完了百年大庆,许大茂强提着的一口气也泄掉了。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终点,虽然有着很多的遗憾,但是好歹能够无疾而终,也算是一种造化。 一辈子经历过两场国家大庆,全国能有多少人做得到?华夏一百年的奋斗史,我许大茂也算是见证人了! 傻柱,你不是牛掰吗,俩老婆,四个儿女。哥们虽然孩子比不上你,可是哥们比你命长啊,打不过你我熬死你。 哥们马上要来找你了,到时候给你讲讲大庆的场面! 一边的健康监护仪监测到身体各种指标在急速下降,立马发出了警告,并开始自动注射纳米机器人和应激药物。 许大茂一把扯掉自动注射针头。 强撑着一口气不就是为了看看百年大庆嘛,再多活一两天也没什么意义。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离体而去,他的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 傻柱,娄晓娥,秦淮茹,秦京茹这几个跟他羁绊最深的人,他们的脸庞好像幻灯片一样划过。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突然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你是否不甘心这一辈子就这样平庸的度过?你是否有很多的遗憾?你是否还想重活一世?” “放开你的精神,获得梦境之力,舍弃这副老弱的身体,重回年轻吧!” 什么玩意?许大茂一个激灵,睁开眼来。雇佣的陪护在外面做家务,房间内空无一人。 而且他很确定这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 看来年纪大了,都产生幻听了。 许大茂自嘲地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可随即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得,反正都快要挂了,就听他的呗。横竖不就是死嘛,说的好像哥们怕似的,活了一百多岁了,早特么活够了。 许大茂闭上眼睛,彻底地放松了自己的心神和身体,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隧道,孤寂的感觉包围了他。 这是要把我往哪带呢,莫非要重回娘胎? 可没等多想,意识便陷入了一片混沌。 第1章 重回年轻 1966年,燕京。 许大茂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感觉有些不对劲。 自己本来是躺着的,怎么变成靠在床上了。 而且身体状态也不对,弥留之际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没了,好像浑身都充满了活力。 刚睁开眼,一个鸡毛掸子迎面抽来,落在手臂上,火辣辣的疼。 许大茂下意识低头一看,都抽出红印子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鸡毛掸子如疾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他慌忙护住头脸,偷偷从手臂的缝隙里往外面瞧了一眼。 居然是娄晓娥,还是年轻版的。 她穿着一件蓝底白花的臃肿棉袄,梳着个学生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此时正气的小脸通红,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许大茂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娄晓娥,你,你,你怎么又活了!” “好啊,你个没良心的,称呼都变了,你是想我早点死,给你那个狐狸精腾位置是吧!” 娄晓娥怒不可遏,鸡毛掸子挥舞得越发用力,带出一片幻影。 这娘们疯了吧,看这落下的速度一旦真被打到可有的受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打几下就得了,还不依不饶是怎么的?” 许大茂一把抓住鸡毛掸子,用力夺了过来,往床那边一扔,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之前的都被撕掉了,露在外面的这一页上面印着1月大 9日,年份的字太小了,看不清。 “你居然敢还手娄晓娥的手被手柄磨得火辣辣的疼,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自己这个丈夫一向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看那眼神和动作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许大茂年纪大了,对穿越这种事接受度不高,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挨了两下,心里也有火。 见娄晓娥好像又准备去找“凶器”,便心平气和地说:“娄晓娥,有话好说,别在家发你那大小姐脾气。” 娄晓娥怒道“裤衩都丢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个臭不要脸的,到底说不说,是谁?” 说着又上前撕打,可许大茂根本不惯着,将她两只手抓住用力往怀里一带。 娄晓娥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不由自主被拉到丈夫怀里,随后两只手就被紧紧箍住了,根本动不了。 娄晓娥要疯了,丈夫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对自己。 边骂边挣扎,可终究是个女人,力气比不过,始终无法挣脱。 时间一长也没力气了,一时总算消停下来。 “娄晓娥,不是,娥子,这会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许大茂抱着媳妇,自然而然闻到了她头发上洗发粉的香味。 这年头人洗头好像都是用肥皂,也就娄晓娥矫情,非要用洗发粉,这种豆蔻洗发粉的香味他至今还记得。 感受着手臂上的触感,许大茂心中越来越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做梦还能闻到气味? 娄晓娥知道丈夫其实力气挺大的,只是天生不擅长打架,心里那股子邪火一旦过去,也稍微冷静了一些。 “你先放开我,我保证不打了。” 许大茂沉吟片刻才道:“行,我信你,你要再打我可要还手了。” 娄晓娥感觉身上一松,立马蹦起来,叉着腰大叫道:“许大茂,你给我等着,我去告诉聋老太太和一大爷。” “今儿是星期天,大家伙都在呢,哼,你就等着开全院大会吧。” 这娘们放完狠话就跑了出去,还用力一摔门,发出一声巨响。 聋老太太?一大爷? 将这两个名字默念两遍,许大茂扫视着这间熟悉的屋子,似乎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斑驳的墙壁,土的掉渣的木质家具,蜂窝煤炉子上架着一个水壶,正滋滋冒出水蒸气。 这不像在做梦啊,好像是真过来了。 现在总算是有机会喘口气,好好捋一捋了。 许大茂披上棉袄,先把那壶水给拿下来,再看了看日历,1966年1月9日。 再往后翻了十几页,日历上显示1月21号是春节,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两个星期就要过年了。 时间太久远了,既然一过来就挨打,那可得好好回忆一下。 裤衩,裤衩,我艹,难道是被傻柱那货诬陷,裤衩丢了的那次? 仔细回想了一下时间,好像就是这个时候。 知道了大概的时间和后面会发生的事情,许大茂立马不慌了,开始思考起整个事件的得失和后续发展。 按上辈子来看,娄晓娥确实告了状,也开了全院大会,但是最后傻柱自己怂了,交代出他是在打击报复。 只是因为自己拿他的外号说事,搅和了他和秦京茹的相亲。 自己和娄晓娥顺利过关,傻柱也受到了惩罚,被罚扫了一个月院子。 后来一阵闹腾把聋老太太的腿给弄伤了,这货又要负责老太太一个月的饮食起居。 但是之后呢,娄晓娥和其父母因为出身问题吃足了苦头,自己应该怎么办,升官保家人吗。 但许大茂可是过来人,知道那一场风暴有多大,持续时间有多长。 就算是当了官,盯着自己的眼睛就更多了,终究是没什么根基,随便一个小报告,都有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翻不了身。 娄晓娥啊娄晓娥,没想到爷们刚刚过来就得跟你暂时分开。 不过没关系,你是我的女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变,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且等着吧。 还有京茹这傻妞,上辈子对你也是亏欠良多,哥会好好补偿你的。 还有傻柱,我的女人你就甭惦记了,前世受你大恩,心中自会铭记,但哥们这辈子得压你一头了。 作为我的一生之敌和授业恩师,我可不会让你一辈子帮别人养孩子,那个叫冉什么的老师才是你的终身伴侣。 至于秦淮茹,这俏寡妇的功力太深厚了,是个深谙“不争为争”的聪明女人,一副烂牌硬生生打出了春天,我许大茂愿称你为寡妇之中最强。 不过有一说一,只要不站在傻柱和娄晓娥的角度来看,这娘们算是非常善良的。 任劳任怨,能让大院所有人都念她的好,就连自己这么混蛋的人,后来也是对她感恩戴德。 她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傻柱。 所以傻柱啊,这娘们你把握不住,还得让哥来! 这叫知恩图抱! (第二次警告,本书后面会收秦淮茹,无法接受的书友请划走 ^_^;) ........................ 四合院中庭,三位大爷坐在八仙桌旁,一人手边一个搪瓷缸,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院子里人头攒动,大家都等着瞧热闹呢。 在这娱乐匮乏的年代,开会吃瓜是大家的最爱,特别是傻柱智斗三位大爷,更是保留节目。 不过今天的主角可不是傻柱了。 许大茂坐在娄晓娥对面,看着大院里的邻居们。 傻柱,秦淮茹,仨大爷,何雨水....看着他们一个个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吵吵嚷嚷,嘻嘻哈哈,有种久违的感觉浮上心头。 其中秦淮茹给他的感觉最为奇特。 前世几十年都是看着秦淮茹老模咔哧眼的样子,到了后面幸福家园拆迁,大家散伙的时候,就更不能看了。 这回到了60年代,才发现这娘们居然这么漂亮。 肥大的工装遮不住她窈窕的身段,胸前的饱满随着脚步颤颤巍巍,再配上她那性感的嘴唇和柔媚的眼神,这娘们真是有毒。 只是不知道为啥她今天还穿着工装,难道是去工厂加班? 忽听傻柱在跟街坊编排自己挨打的事。 “傻柱,你还好意思笑,要不是你,我特么能挨这么顿打吗?你个缺德带冒烟的。” 傻柱一瞪眼,正准备反唇相讥,一大爷用茶缸敲了三下桌子,等下面安静就开口了。 “大家都知道了,许大茂和老婆打架...” 一大爷声音洪亮,配上他那国字脸型,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话还没说完,许大茂不干了,这是拉偏架啊。 “一大爷,您这话就有失公允了,打架是双方面的,我可没还手,都是娄晓娥逮着我揍。” “大家伙看看,我这手臂上面还有红印子呢!” 说着就把袖子撸起来给大家看,街坊们一看还真是,立马开始议论纷纷。 娄晓娥闹了个大红脸。 毕竟绝大多数家庭都是男人当家,不管有理没理,一个女的把自己爷们打成这样,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一大爷被噎了一下,正重新组织语言呢,二大爷跳出来找存在感了。 “你许大茂不敢还手,是因为你理亏。你夜不归宿,还把裤衩弄丢了!” 此言一出,院内众人哄堂大笑,始作俑者傻柱更是摇头晃脑,得意洋洋。 一大爷又敲了两下桌子,开口道“今天我们不讨论两口子发生冲突的问题,而是讨论许大茂犯了严重的作风问题!” 二大爷双手拢在袖子里,摆出一副领导范,大声道“对!许大茂,有人举报你作风有问题,证据,就是你没穿裤衩!” 许大茂不屑道“谁举报的?难道是傻柱?” “对嘞,就是我!” 傻柱带着一副欠抽的表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嘚瑟道“街坊四邻,叔叔大爷,大妈大婶们,这个事儿我多少了解一些!” “昨儿晚上,许大茂同志喝了得有一斤半的白酒,喝醉之后呢,一时把持不住自己,在这个轧钢厂的院墙外头,跟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同志撕扯在一起。” “再后来我就不太好意思说下去了!” 许大茂看着傻柱那嘚瑟的样子,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可不能笑,得表现出苦大仇深,这可关系到后续局势的发展。 “呜呜呜......” 娄晓娥又是害臊又是伤心,她一个大家闺秀,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两人结婚多年一直没孩子,她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所以许大茂在外面拈花惹草,她自然有所耳闻。 但一没证据,二是心里有愧,所以一直佯装不知,结果这许大茂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 这下可好,全院都知道这点破事了,以后让她还怎么在这院子里立足。 一大爷发话了“大家说,该怎么办?” 傻柱这货又跳出来了,一脸嘚瑟地喊道“法办,法办。” 院里邻居也纷纷附和。 一大爷又问“娄晓娥,我现在想问问你的意见,你看这事是在大院里解决呢,还是直接扭送到工厂保卫处?” 娄晓娥一时呆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第2章 全院大会 娄晓娥伤心是伤心,还没失了心智。 这事一旦真被捅出去,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许大茂也面临着被工厂开除的处境。 现在这个年代,没有个正经工作,难道要去街上当玩主,街溜子?所以她也是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想了一会,娄晓娥开口道“许大茂,今天我也打了你,只要你跟我认个错,保证以后再不要在外面拈花惹草,并且写下保证书,我就同意在大院里解决!” 许大茂一听,立马炸刺了,这是要“屈打成招”? 想多了吧,重振夫纲,就在今日。 这货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斜睨着娄晓娥道“我说娄晓娥,没想到你宁愿相信傻柱也不相信我。” “没错,昨儿晚上我是喝了酒,但是我清醒着呢,傻柱说的那些事我压根儿没做过!你要非往我头上泼脏水,那也行,咱们离婚!” 娄晓娥万万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提出离婚,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当下小脸气得通红,怒道“离就离,我还不稀罕跟你过日子呢!” “好,这可是你说的,既然咱们已经离心离德了,那就离!明儿早上9点,民政局门口,谁不去谁是丫头生的!” \"去就去,谁怕谁!\" 娄晓娥羞刀难入鞘,热血上头,放出狠话。 她是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资本家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还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 许大茂松了一口气,今天的目的已达成,就是要抢在傻柱招认之前,把离婚做成死案,免得夜长梦多。 娄家的出路只能是香江,对此不能存有任何侥幸心理。 这边两口子话赶话都要离婚了,那边傻柱可傻了眼。 闹大发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要离婚了?我就想让许大茂不痛快几天,这是怎么话说的...... “大茂,关键时刻,哥们必须拉你一把。那个,各位街坊四邻,这事儿......其实是我编的!” 傻柱绷不住了,竹筒倒豆子把做的缺德事全交代了,全院邻居顿时哗然,这剧情反转的,太给力了,可惜手上没有花生瓜子...... \"简直胡闹!\"一大爷勃然大怒道,“这是严重的政治问题,怎么能够瞎编呢?从今天开始,罚你扫一个月的院子,前中后都归你!” “凭什么,一个月也太长了点吧。”傻柱傻眼了。 “凭你说瞎话,凭你耽误大家伙功夫,凭你挑拨人两口子打架,现在都要闹离婚了!” 说完,一大爷还不等傻柱再说什么,喝道“就这么定了,散会!”说完拿起搪瓷缸子就此离场,宣告此事盖棺定论。 二大爷和三大爷坐在那意犹未尽,自己都没说两句话呢,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大院邻居也是议论纷纷,一个个吃瓜吃得兴高采烈。 秦淮茹跟傻柱关系好,不愿意看傻柱坐蜡,忙走过来打圆场。 “行了娄晓娥,你们回去吧。许大茂他没那么大的胆子,他啊,色大胆小。” 许大茂不爽了,什么叫色大胆小啊,这是瞧不起谁呢?等着吧,哥们迟早大一个给你瞧瞧。 他又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吊儿郎当道“我说秦淮茹,用得着你在这当和事佬吗?之前都说了,谁不同意离谁是丫头生的。这婚,我离定了!” 放完狠话,许大茂双手插兜,往后院走去,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 走到了月亮门还转头对娄晓娥喊道“记得啊,明早9点,不见不散!” 娄晓娥又是伤心又是委屈,呜呜大哭着跑出了院子。 秦淮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忙叫何雨水“雨水,你有自行车,快跟着娄晓娥,别让她做什么傻事。” 傻柱这时也反应过来,忙不迭的道“对对对,雨水,你赶紧跟上去看看。”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哥,你说你这办的叫什么事啊?连我都觉得缺德!”不过还是推着自行车跟了出去。 傻柱一脸便秘的表情,他也无语了,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大院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纷纷作鸟兽散,还不停的议论着。 “这傻柱,这么严肃的问题竟敢说瞎话!” “谁说不是呢,不过许大茂和傻柱一向死磕,这么干不奇怪。”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这傻柱可要被戳脊梁骨了。” “......” 傻柱呆呆的站了一会,见人都走光了,才摇头叹气,回屋去了。 ........................... 秦淮茹回到家里,棒子粥已经煮好了,棒梗正在写作业,贾张氏坐在里屋床上纳鞋底,小当和小槐花在床边玩。 “回来啦,这外面可够热闹的。” “是啊,这许大茂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口咬定非要离婚,我看九成是真的,不是故意拿捏,您说说,他这是图啥?” 贾张氏嗤笑一声道:“谁知道呢,这娄晓娥大家闺秀,说不要就不要了?不过我可听说这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平时家里饭都是她爷们做,她爷们去上班了,她就去聋老太太那里入伙,或者去外面下馆子。这女人不是过日子的人哪!” 贾张氏越想越纳闷:“哎我说,会不会是昨天你那表妹秦京茹入了许大茂的眼,把他给迷住了,故意离婚然后想娶你表妹?” 秦淮茹无语了“得了吧,我那表妹一乡下丫头,土里土气的,能比得上人娄晓娥?再说他俩就见了一次面,能那么情儿吗?” “我看许大茂应该是在外面有事儿了,要么就是要和资本家婳清界限。” “不过他许大茂再怎么作,跟咱们也没关系,小当槐花,过来吃饭了。” 秦淮茹让棒梗把桌子腾开,贾张氏拿来碗开始盛饭。 “又是棒子粥啊,昨天就吃的这个,连个咸菜窝头都没有。”棒梗一脸不高兴。 “哎,没办法,还有五天才关饷呢,凑合吃吧。”秦淮茹也没办法,快过年了,厂里要到小年才发工资。 “妈,再来碗!”棒梗吨吨吨喝完两碗粥,放下碗嚷嚷道。 “哎哟,能不吃了吗?”秦淮茹发愁了,“就剩一底了,你两碗都下去了,妹妹们半碗都没吃完呢。” 不是她吝啬,家里确实余粮不多了。棒梗是个半大小子,才有两碗,别人都只有一碗。 这清汤寡水,又没干的,的确是吃不饱。 棒梗不高兴了“我都没吃饱,光吃稀的我都没说话。” 这小子见天吃傻柱的饭盒,还偷他家的吃的,嘴巴早就养刁了。 “来,奶奶这碗吃不了,给你吃吧。”贾张氏心疼孙子,把她那份让给了棒梗。 棒梗接过来就往嘴里倒,连句谢谢都没说。他也不想想,他奶奶怎么可能吃不了,那是从牙缝里往外省呢。 小当也说“妈,何叔这两天都没给咱们捎饭盒了,我都忘记肉是啥味了。” 小槐花用舌头舔着碗,结结巴巴的说道“槐花这几天也,也没吃饱。” “哎,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瞧瞧咱们家,五口人就那么点定量,得亏你妈到处踅摸,不然一准吃了上顿没下顿。” 贾张氏怕几个孩子心生怨怼,开口替秦淮茹说话,同时也在暗示该出去踅摸点吃的给孩子们补补身体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下意识就想去傻柱家里打秋风,但转念一想傻柱前几天才赔了五块钱,今天又被罚打扫院子,心里肯定不舒服。 不过许大茂说是明天要和娄晓娥离婚,那么财政大权应该会回到他手里,他也成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何况他这个放映员可是个肥差,光工资就不比傻柱低,还有各种隐性收入。 秦淮茹心念电转,已经算计好了明天的安排。 不得不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为了孩子能吃饱,她不介意付出一些小代价。 “快吃吧,晚上咱们早点吃饭,明天中午妈给你们带菜和白面馒头。” 贾张氏闻言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默默端着空碗离开了桌子。 屋子里再没人说话,只余下几人喝粥的声音。 第3章 热情服务同志 严禁打骂顾客 许大茂回到家里,倒了杯热水,就坐下开始思索。 之所以不去管娄晓娥,是因为许大茂对她非常了解。 她的性格强势而坚强,也有自己的骄傲。就算是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她也绝对不会寻死觅活的。再说还有何雨水后面看着呢,不会出事。 她应该是回她家那座小洋楼了。 哎,开局不利啊!为啥回到这个年代却偏偏赶在这裉节上,弄的有些被动。 起身照了照镜子,这身棉衣棉裤真是难看极了。 记忆里好像就是因为自己这次被冤枉挨了打,娄晓娥便存了点讨好的心思,年前给买了一件呢子大衣,穿上在院子里那叫一个气派,鹤立鸡群啊! 依稀记得那件大衣有点像现在正流行的将校呢,只是没有黑色的毛领。 看了看座钟,已经快12点了。被冻了一晚上,早上也没吃饭,肚子饿得慌。 他也懒得做饭了,准备出去凑合一顿。 刚出门又返回来-忘记拿钱和票了,刚从盛世来到这个计划经济的时代,还真有些不适应。 刚出门就见二大爷家出来一个半大小子,臊眉耷眼的,手上提溜着一个空瓶子。 许大茂一看就乐了,这不是自己那哼哈二将其中的刘光福吗。 当年自己下黑手整棒梗,就是用的刘光福和阎解旷,后来这小子不折不扣的执行了自己的命令,当然最后也没落的好,被傻柱收拾的挺惨。 不过说实话,当年这事自己确实做的太缺德了。 “光福,吃了吗,这是去哪儿啊” “大茂哥,要出去啊?我妈叫我去打瓶酱油呢。” “多大点事,值当专门跑一趟吗?我把家里的酱油匀点给你。”许大茂看着年轻版的刘光福,感觉还有些亲切。 “那太好了,谢了啊,大茂哥”刘光福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这许大茂在院里收入排名靠前,老婆有钱,工作体面,向来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势。 平时也就是对几个大爷稍微尊敬点,何尝对他们这些小辈如此和颜悦色过。 “您这是要去哪?” “嗐,跟娥子吵架了,中午懒得做饭了,出去凑合一顿得了。你小子也没吃呢吧,咱一起?” “那敢情好,我去跟我妈说一声。”刘光福把瓶子给了许大茂,掉头就往家里跑。 许大茂在家里给瓶子里匀了大概2两酱油,出了门把瓶子还给刘光福,却见二大妈在门口站着。 “大茂,今儿不做饭啦?上我们家里来凑合一顿呗。” “不了,谢您,二大妈。昨晚醉了一宿,今儿嘴里不得劲,想吃点油盐重的。光福跟我一起,保管饿不着他。” 许大茂和刘光福朝院子外面走去,沿路碰到不少熟人,看到许大茂纷纷避开,还对他指指点点,显然是离婚的事让大家感到惊讶。 这年头离婚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可不像后世那样稀松平常。 刘光福边走边不断侧头打量着。 “怎么了,我这脸上长花了啊?” 刘光福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就是感觉您和以往不太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比以前有礼貌了。” “嘿,合着哥们以前就是个恶人是吧?”许大茂乐了。 两人边走边聊,朝胡同外面的大街走去,那边有国营餐馆。 突然只听“叮”的一声响,一个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您今日还未签到,请签到。如未完成,本系统会在每日9,12,15,18,21整点进行提醒。如需签到,请在心里默念签到即可。 居然还有意外惊喜,“签到!” “叮,首次签到成功,获得梦境符一枚,10*10*10米随身空间一个,肉票一市两*20。” 梦境符,随身空间?许大茂心里思索着,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刘光福发现了,忙回头招呼“大茂哥,怎么了?” “哦,没事,我这不是想着刚刚全院大会的事嘛,心里有点不得劲。”许大茂面不改色地胡扯。 “大茂哥,听他们说你要和嫂子离婚,是真的吗?” “多新鲜哪,有拿离婚开玩笑的吗,不过这事儿要说起来也挺复杂的,以后再说吧。” 许大茂不愿意多说,便岔开话题聊了些院子里的事,他对这些年的过往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二人说着就到了南锣供销社门前的十字路口,路口人来人往十分繁华,路口西边临街有一家国营饭店。 推开门,撩开棉布门帘,选了个靠墙的桌子,两人坐了下来。许大茂环视了一下饭店的格局,毫无新意可言。 中午饭点只有两桌客人,这会下馆子可算是奢侈行为。 许大茂前世入了餐饮的行当,深知餐饮毛利润有多大,不赚他一倍就算是亏了。在餐馆吃一餐,买相同规格的菜自己做可以吃两到四餐。 越是高档的饭店,毛利润就越大,当然他们开销也大。 这会的餐馆没有菜单,都是在收银台上方挂一些木牌或者墙上贴纸条。 许大茂看着收银台上挂着的木牌,犹豫着要点些什么菜,多问了两句,那收银员就满脸不耐烦。 许大茂瞟了一眼墙上白纸黑字写着的‘热情服务同志,严禁打骂顾客’的标语,麻溜儿地点了酸辣土豆丝,红烧茄子,干烧鲤鱼,回锅肉四个菜加两大碗米饭。 “两块一,粮票4两,肉票银员记菜完毕,麻利地开了一张单子。 交了钱票,跟刘光福招呼了一声,说是出去抽根烟。 其实饭馆里面是可以吸烟的,只不过他来自后世,习惯了不在公共场合吸烟。 拿出一根香烟,正准备点上,突然想到自己后世为了生孩子早就把烟酒都戒了,这身体的惯性挺大的。 也没点着,就把烟叼在嘴上,看着这60年代久违的街景。 清新的空气,陈旧的房屋,被岁月侵蚀了上百年的街道,随处可见的标语,衣着朴素却又满面朝气的行人。 是真的回到这个特殊的年代了啊,不过咱这不育症可咋办,现在的医疗条件好像不能治。 许大茂突然想起来今天签到给的道具,连忙查看。 梦境符——这是一枚神奇的符咒,通过签到获得,可以让您进入梦境,梦境可任意选择地点和时间,但仅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梦境内您放入随身空间的物品,可以具现化,即带回60年代。现实与梦境的身体状态完全同步。 此符咒也可以对他人使用,使其和宿主一起进入梦境,但需要对方对宿主好感度达到90。 此符咒为一次性道具,每次进入梦境24小时需消耗一枚梦境符。 随身空间——这是一个神奇的灵气空间,可以放置不超过空间体积的任何物品,活体生物除外。 在紧急情况下您也可以进入空间躲避,但会消耗一枚梦境符。食用存放于空间的饮食会缓慢增加身体各方面机能,对宿主效果翻倍。 这下真要发达了,手握后世的雄厚资源,再去后世医院治好自己的不育症,这好日子还不得起飞。 许大茂正美滋滋的想着,听到刘光福喊他吃饭,连忙走进餐馆。 刚蒸出来的大米饭热气腾腾,冒着尖的一大碗,旁边几个菜看着也还不错。刘光福从来没有下过馆子,正急不可耐的等着。 许大茂也不多说,直接开造。 上辈子搞养生,吃喝都要有谱,吃得好但是什么都得悠着,哪像现在,28岁正是身体的巅峰时期。 第4章 梦境符 这年头的猪肉和大米是真的香,明明就一个二流厨子烧出来的菜,有了菜品本身的味道加成,差不多能赶上一流厨师了。 “太舒坦了!”刘光福摸着肚子靠在椅子上“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吃的这么舒坦过,谢了啊,大茂哥。” 许大茂笑道“这菜的确味道不错,愣是一点没剩啊,吃得了就走吧,我还得回去睡一觉。” ...................... 回到家就直犯困,昨天晚上被绑在柱子上面一宿,吃完饭更是饭饱神虚。 一觉睡到傍晚才起来,在柜子里翻找一通,拿出一盒上海金鸡饼干。 何雨水帮忙看顾娄晓娥,不管有没有帮上忙,他都得承这个情。 另外自己以前的糟糕人设也要慢慢改变,前世人人喊打那个场面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许大茂从空间里面取出梦境符,放在桌子上细细端详。 这符文长宽大概两厘米,造型是一只展翅的蝴蝶,可能是取庄周梦蝶之意。 通体透明,造型精致,拿在手上感觉轻若无物。 拿起来对着灯,只见符文在灯光下不停地变幻着颜色,真是美轮美奂。 只是应该如何使用呢?尝试把注意力集中在符文上,果然一段文字出现在脑海里。 集中注意力回忆对方的形象并默念使用即可;对自己使用则直接默念使用。 另外今天签到还获得了2市斤肉票,拿出来看了看,很普通的1966年燕京市肉票。 许大茂琢磨了一会系统,感觉了解的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来开始拿离婚需要的材料。 他可是动真格的,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在别人看来,这次离婚完全是拜傻柱所赐。 甭管许大茂以前做了什么缺德事,就从偷鸡事件到今天为止,都没有犯什么大的错误,挨老婆打都没还手。 至于在秦京茹面前损了傻柱几句,那也正常,谁让他俩死磕呢。 而且秦淮茹可以证明,他可没有说什么人身攻击的话,只拿外号说事。 何雨柱外号傻柱全厂皆知,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所以许大茂完全是问心无愧。 只是娄晓娥这丫头有点认死理,应该怎么说服她呢,莫非真要提前“剧透”? 整件事透着诡异,她能不能相信还是个未知数。 系统之前说好感度到了90就能把她拉进梦境,如果给她看看切实的“证据”,比说一百句话还管用。 看看时间已经7点,估摸着雨水应该已经吃完饭了,就拿着饼干出了门。 一出门,又听见二大爷在教训那哥俩,听动静应该还没上手。 这刘海中在外面当不了官,也只能在自己家抖搂下威风了,整个一窝里横。 来到中院,一眼就看见秦淮茹在水池边洗碗。 许大茂招呼道“秦姐,洗碗呢?” 秦淮茹一扭头,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盒饼干上,“许大茂,干啥去?” “中午何雨水不是照看了一下娥子嘛,我寻思给她送盒饼干。” 秦淮茹轻轻把额前一缕头发抚到耳后,这个动作配上她那双仿佛能溢出水来的桃花眼,显得格外诱人。 这小寡妇面露疑惑,眼睛上下打量着许大茂,仿佛是在说你许大茂也能怎么好心?肯定是憋着什么坏呢。 许大茂跟秦淮茹邻里相处了大半辈子,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他也不解释,笑道“你忙着,我去找何雨水。” 说着就来到雨水房间门前,轻轻敲门,“何雨水,在吗?” 何雨水打开房门“许大茂?你想干嘛?” 许大茂笑道“这不是中午你骑车去照看了一下娄晓娥嘛,我来问问,她后来去哪了。” “娄姐在巷子口哭了一会,就说要回家,我就骑车送她回去了。” 许大茂一听娄晓娥果然回家了,放下心来“这事儿我承你的情,这盒饼干给你,有时候到饭点了傻柱不在,你拿着垫吧点。” 何雨水面露古怪道“你的东西我可不敢收。” “一码归一码,我和你哥以前是对头,跟你可没关系,咱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敞亮。你不要,那我可扔地上了。” 好吧,谢谢啊。不过许大茂,你真要和娄姐离婚啊?”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这里面的事挺复杂的,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就这么着,我走了。” 许大茂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多说,跟秦淮茹打了个招呼就回后院去了。 何雨水站在门口想了一会,想不通就懒得多想,打了个招呼就关上了门。 秦淮茹看完了全程,也觉得许大茂有点不对劲,不过也没多想。 如果是何雨柱得到了饼干,秦淮茹肯定会去分一杯羹,可是何雨水就不太好意思了。 她对自己的东西看得比较重。傻柱想要两个松花蛋招待于 要说后世最值钱的应该就是古董了,但是古董这玩意自己不懂,得请那种稍微专业点的人来弄。 对于自己这种古董小白,最方便,来钱最快的应该就是纸币收藏和邮票收藏这一块了。 只是邮票有点不太现实,去邮局买崭新的整版邮票拿回后世,人家一看,60年前的东西跟新印刷出来似的,难免让人生疑。 不过可以试一试,一版两版的问题应该不大。 而纸币经过流通,会更自然一些。 许大茂记得很清楚,2020年一张大黑十,根据品相可以卖到7-24万。这还是听他的养子吃饭的时候说的。 如果能弄点大黑十去卖,轻轻松松百万富翁。 虽然后世的钱和现在不能通用,但可以买了东西在再带过来。 只是这第二套纸币是老大哥代印的,因为后期两国关系恶化,1964年4月国家就开始回收老大哥代印的三元,五元和十元纸币。 到1964年5月15号就停止流通了,银行也是只收不付,所以实际流通时间很短。 这年头十元无疑是一笔巨款了,这时的人们也没有收藏意识,绝大部分十元纸币都被老百姓拿去银行兑换成大团结了。 但是没关系,总会有沧海遗珠。另外自己下乡放电影,好好操作一下应该也会有惊喜。 就算没有大黑十,三元,五元的也挺值钱的,现存的应该也会多一些。 再说在这个年代,钱是真的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再有钱只能是锦衣夜行,毕竟家有黄金外有秤。 刚从2049年过来,对这简陋的环境实在是太不适应了,觉得哪哪都不方便。 他想在和秦京茹结婚之前,把这事给办了,最好开年就动工,不求奢华,只求方便。 许大茂最想要的就是抽油烟机和卫生间,但是抽油烟机这玩意这个年代没有,还是80年代才生产出来。 不过可以先弄个电风扇,想办法改一下,做成排风扇。 卫生间就有点麻烦,不知道下水好不好走,到时候叫师傅过来看看。 将蜂窝煤炉子封好,取出那枚梦境符,默念了一声使用。 一阵困意袭来,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第5章 梦境世界 许大茂环顾左右,只见自己身处一片广袤的大地之上,不远处有个像神殿一样的建筑,入口两边有两个火盆。 走过去感受了一下,毫无温度,再往上看,十几级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传送门,门里一片虚无。 许大茂走到传送门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会。 突然脑海里又响起了跟重生之前一模一样的声音“请您选择进入梦境的时间和地点,推荐地点为燕京。” 许大茂不想耽误时间,直接在心里默念,公元2022年6月8日,燕京时间上午9点整,地点燕京市。 之所以选择这个日期,是因为5月8日是许大茂的阳历生日。 许大茂看到传送门的那一头的画面开始变化,由虚无变成了21世纪的钢铁丛林,便迈步走进传送门。 眼前一花,已经来到了一间屋子内。 哟,这不是自己重生之前的家嘛。 许大茂大惊,敢情这是又回来了,莫非重生只是南柯一梦? 撩起睡衣的袖子,从皮肤状态来看自己不是老年人。 看看卧室的墙壁,那里应该有一张和秦京茹的合影,只是现在空空如也。 走进客厅,房间家具和电器的摆放,装修布局和前世2022年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博古架上也没有秦京茹的照片。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身份证和一本驾驶证,许大茂,男, 出生日期是1994年5月8日。 按这个出生日期的话,也是28岁,跟自己的年龄吻合。 身份证旁边是一沓纸币,拿起来数了一下,刚好一千。 许大茂急于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可手上连个手机都没有。 印象中家里这会好像有台笔记本电脑,忙走进书房一看,果然还在。 迫不及待打开电脑,结果没网。 d盘里本来应该有很多照片的,可打开一看什么都没有,似乎一切跟秦京茹有关的痕迹都消失了。 家里没网让人根本无法忍受,许大茂揣好身份证就出了门,到了小区附近一个综合体买了一台小米,又去电信营业厅办了张电话卡。 手机一旦可以上网了,第一个就是搜蜀香轩,结果燕京倒是有这家餐馆,但位置不对。 东城区倒是也有个蜀香轩,可人家是卖熟食的。 再搜娄晓娥,出来的结果似是而非,这个世界好像根本不存在她这个人。 莫非这个世界完全是虚幻的? 又摆弄了一会手机,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世界和前世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自己认识的那些人了,甚至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搜了一下附近的屠宰场和纸币回收机构,很快就锁定了玉泉路花鸟鱼虫市场,那里有不少旧币回收的,还有景阳屠宰场和五里坨畜禽屠宰场。 许大茂现在没有本钱,只是准备先去探个路。 经过了岁月的沉淀,他的性格已变得十分沉稳,习惯了谋定而后动。 去屠宰场可不是为了弄大批猪肉去黑市卖,敢这么做的人都是些对国家市场监管部门的实力有所误解的傻冒。 ........................... 许大茂在外面跑了一天,已经完全确定了这里不存在傻柱,不存在娄晓娥,也没有小当、槐花等一切认识的人。 既然是梦境世界,那就把它当个梦好了,没有熟人也好,不然就有点乱。 在超市把钱花了个七七八八,才心满意足回到家里。 看了看时间,已经在梦境世界里待了12个小时。 之前梦境符的说明是一枚可以持续24小时,如果赖着不走,时间到了会被踢出去? 许大茂坐在沙发上,在这间房子里和秦京茹生活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前世这个时间点她差不多75岁,还没过世,天天去公园跟一群老娘们跳舞。 想想未来的安排,秦京茹那丫头一直以她表姐秦淮茹为榜样,一心想嫁到城里。 想娶她没有任何难度,完全是信手拈来。 只是娄晓娥那边怎么办呢。 那娘们特有钱,早在四合院拆迁之前,她就在东城区买了三套房,就是打算给她自己一间,何晓一间,傻柱秦淮茹两口子一间。 自家住在石景山区,跟他们离得很远,到后来老了几乎没怎么来往了,也没有那个精力,只是在网上联系。 再后来他们一个个先后故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听到一个熟人离世的消息。 开始还有些悲伤,到后来都麻木了。 如今重活一世,是不是应该把前世所有的遗憾都一一弥补。 只是想说服娄家去香江可不容易。 前世娄半城从局子里出来之后也没打算跑,后来感到情势已经相当危急,才毅然决定连夜出走。 如果娄晓娥能亲眼目睹未来的局势,再加以切实的证据,应该能说服她老爹。 只是许大茂心中对娄晓娥的感觉很复杂。 中间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又经过几十年岁月的消磨,以往那点夫妻情分早已荡然无存。 难道要重新开始吗? ............................ 翌日,清晨。 许大茂睁开眼睛,感觉有点懵逼。 之前自己在沙发上回忆往事,不知不觉睡着了。 如今一醒,又回到了六十年代,看来是到了时间,被踢出来了。 这两个世界来回倒腾,有点乱。 看了看时间,才7点,先签个到,又得到了一枚梦境符和几张棉花票。 想起和娄晓娥约定今天上午9点去离婚,现在想想,昨天有点太冲动了。 主要是初来乍到,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挨揍,本身对娄晓娥也没什么感情, 婚迟早是要离的,只是过程应该斟酌一下。 穿衣起床,将昨晚找出来的相关材料和证明放在自己的挎包里。 刚出门就看见聋老太太在后院拄着拐杖遛弯。 许大茂立马想起了娄晓娥给她买了双鞋,那可得拿回来,不能让她给傻柱。 许大茂当即支好自行车,大声道“老太太,前几天娄晓娥给您买了双棉鞋吧?” 聋老太太装聋作哑,一脸迷糊道“你说什么呢?我听不见。” 许大茂又走近几步,大声道“您甭装听不见了,您前几天叨唠着让娄晓娥给您买双棉鞋,现在就在您屋子里,这可瞒不了我。” “这鞋我得拿回来,不过我不能让您吃亏,我拿另外一双跟您换。” 聋老太太摇摇头“说什么呢小子,我一个字儿都听不见。” 许大茂见这老太太战术性耳聋装上瘾了,只听自己想听的,也有点无奈。 还记得前世一天晚上贾张氏那肥婆和傻柱大吵了一架,在外面撒泼大吵大闹。 后来聋老太太把她打跑了,自己和京茹小声嘀咕了两句,结果就被她给听到了,还被她给教训了一顿。 现在可好,这么大声音还装听不见。 “那我跟您敞开了说,您是准备把这棉鞋给傻柱穿吧?” 见聋老太太不言语,许大茂又加码道“我再给您加两斤肉票,成不成?” 虽然他迟早要和娄晓娥离婚,但是这只是一种战术撤退而已。 自己前世对不起娄晓娥,这一世自然要对她好。 只不过她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太好了,有点傻白甜,有些事她根本体会不到。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许大茂,似乎很惊讶。 不过她可不会有被揭穿的尴尬,过了半晌又道“是有双鞋来着,可已经给我耷拉孙了,你想要得找他去。” 许大茂一阵腻歪,那双鞋其实要不要无所谓,图个念头通达罢了。 这事舒坦了,可因为另外一件事又不舒坦了,那是图啥呢。 “既然已经没了,那就算了。”说罢转身欲走。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打定主意如果不行就买通棒梗,让他去偷来。 “嗳,我记错了,你什么时候把东西拿过来啊?”聋老太太似乎根本不讲脸,立马改口。 “票先给您算是定金了,那鞋您可得给我留着,棉鞋过几天我去买了就拿过去给您换。” 许大茂把这昨天签到给的肉票递给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高兴地把票据塞进荷包,瘪嘴笑道“老太太我虽然不是君子,可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就放心吧。” “得嘞!那我上班去了。” 终于搞定了这老太太,许大茂推车就走,这回的两斤肉票,迟早得用别的东西找补回来。 他心里清楚,聋老太太应该是觉得傻柱和娄晓娥没戏才会放手,现在娄晓娥不定怎么恨傻柱呢。 但她老人家也不会去劝自己别和娄晓娥离婚,没那交情。 这院子里,聋老太太独爱一大爷一家和傻柱。 来到一家公私合营的早点摊前,前面有六七个人在排队等着买油条。 这会的燕京还是以卖油饼焦圈的居多,卖油条的少,燕京人管油条叫炸馃子,也叫油炸鬼。 只见师傅把面团揉成长条,用竹片“笃笃笃”切成小方块,两片一叠,从中一划。 两头一捏,揪下两个小面团,嵌进大面团里,再把面条慢慢放进油锅。 有个小媳妇可能是第一次买油条,觉得师傅下手太狠,揪下来的面团太多了。 当下疑道“师傅,我可是给了二两粮票的,您这每根都揪下来这么多,这不会短两吧?” 师傅笑道“我做炸馃子二十年了,这手就是一杆秤,但凡缺斤短两您随便骂我。” 排队的人都笑了,那小媳妇也有点不好意思。 那师傅做事很麻利,没一会就排到了。 给了钱票,用报纸包着五根油条摊在桌子上,又打了碗豆腐脑,放上酱油,醋和两滴香油,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这会的油条没那么泡,拿在手上感觉重量都不一样。 4分钱一根还真是物美价廉。 (现代剧情不会太多,大概只占3%左右的篇幅。) 第6章 离婚未遂 许大茂来到民政局门口,锁好自行车,看看手表已经8点半了,就站在路边等。 看着这几个熟悉的大字,这货忍不住感慨——咱也是这儿的常客了,一辈子结了四次婚,整整来了七次。 没一会,远远就见娄晓娥骑车过来了,还穿着昨天那件蓝底白花的棉袄,棉裤棉鞋,胖乎乎的看着挺可爱的。 娄晓娥骑到近前,见这家伙居然还提前,看来是真迫不及待了,不由得恨恨地盯着他。 许大茂见娄晓娥眼睛有些红肿,容色憔悴,明显是昨天晚上哭过,心里登时一软。 这丫头挺虎的,在家里一向是强势的一方,印象中她好像从来没有流过眼泪。 有心安慰一下吧,又觉得两人好像根本不熟,不知道怎么开口。 前世娄晓娥是2030年去世的,刚好90岁,快20年的时间让这个曾经的爱人变得特别陌生。 要自己道歉更不可能,咱可是受害者,一过来迷迷瞪瞪就挨顿揍,谁受得了啊。 咱可是110岁的老人家,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尊老爱幼了。 娄晓娥昨天跑回家,父母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情况不对。 追问之下,她也不敢扯谎,把实情都说了,只是隐瞒了丈夫放话要离婚的事。 两口子为什么打架全院皆知,随便就能打听到。 结果父母非但不安慰,反而责备她不该听信谣言,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手打人。 虽然自家实力雄厚,但如今毕竟是男权社会,还是在北方。 娘们动了手,有理也变得没理了,何况本来就没理。 身为妻子不相信自己的丈夫,反而相信外人,听信谗言,在哪儿都说不过去。 其实娄晓娥早上哭的大部分原因还是被父母给训的,还让她一大早就回四合院道歉。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两人谁都不愿意低头服软,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住了。 旁边过往的行人都有点纳闷:这大冷天的,搁这儿晒脸呢。 只见娄晓娥微微昂着头,小圆脸绷得紧紧的,嘴唇用力抿着,那表情又倔强又可爱。 许大茂终究是男人,心理年龄也大,心中长叹一声,还是率先开了口:“那什么,吃早点了吗?” 娄晓娥万万没想到这家伙憋了这么久,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这个,忍不住就想笑。 但随即反应过来,刚刚解冻的小脸又绷紧了,“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昨天还让何雨水跟着我干嘛?” 许大茂讪笑道:“我怕你想不开,跑去跳了护城河。” 晓娥气得够呛,下意识又要上前揪耳朵。 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许大茂忙绕到自行车后边。 娄晓娥绕着自行车追了两圈却追不上,怒道:“不是要离婚吗,赶紧着!” 许大茂嘴硬道:“走就走,昨儿不是说了嘛,谁不来谁是丫头生的。” 说着作势欲进民政局的大门。 娄晓娥眼中闪过狡黠之色,眉头一挑“走什么走,你介绍信开了吗?” 许大茂一拍脑袋——这年头结婚、离婚都要介绍信,自己从21世纪过来不到一天,居然还真忘了这茬。 现在讲究的是个人服从集体,个人所在单位或者公社都有调解的职能与责任,不是你一拍脑袋想离就能离的。 只有夫妻感情确实已经破裂,无法挽回,经组织调解无效,才会开介绍信。 整个流程往往要持续半个月,最快也得一个星期。 上辈子和娄晓娥离婚的时候,正是非常时期,离婚是政治正确,李主任自然不会调解,直接让厂办开了离婚介绍信。 看来一时半会离不成了,这算是借坡下驴吗? 许大茂又是遗憾又是庆幸,心情一时复杂至极。 秦京茹才是陪了他一辈子的女人,两人分分合合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当时在病床上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那种悲伤的感觉让他刻骨铭心。 如今重活一世,自然得娶她,不然怎么着啊,都过了一辈子了,还想让她被别人男人压在下面? 想想就要发疯好吧! 娄晓娥一看丈夫这傻样儿就知道他根本没想好,完全是脑袋一热下的决定,忍不住洋洋得意。 想昨天自己做的事,没问清事情的青红皂白就上手打,还听信“谗言”,也确实有点过分了。 “大茂,我昨天也是有点冲动了,要不咱们先冷静一段时间,你要是觉着实在跟我过不下去了,咱们再离,成不成?” 许大茂一想也是,反正现在才是1月份,时间还比较充足。 先想办法让娄晓娥认清事情的发展方向,再谈以后也不迟。 香江才是适合娄家发展的地方。 “那行吧,不过你别去四合院了,就跟你们家住着,对外我就宣称咱俩已经离了。” 娄晓娥本以为自己服了软,相当于道了歉,这家伙还这么不依不饶的,不由得又有点生气了。 “许大茂,你什么意思啊,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啊?” 说实话,许大茂对待娄晓娥的感情确实很复杂,上辈子恩怨纠葛,从夫妻到仇人。 可打打闹闹最终还是住到一个院子里,成了街坊,后来相处的还算和谐。 对她既有愧疚,也有憎恨,还有感激,又感觉很陌生,总之就是不知道如何跟她相处。 正因为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昨天挨打的时候才不忍心还手。 要依着上辈子,被打急眼了就直接反击了,把她嘴角都给打得青紫一片。 许大茂沉默半晌,叹了口气道“不待见也谈不上,只是我觉着咱俩都得冷静一下。那就这么着吧,我得去上班了。” 娄晓娥一愣,没料到他居然说走就走,这家伙就这么不愿意跟本姑娘说话吗? “许大茂,你就是个混蛋!” “混蛋也是你们家的。”许大茂回应一句,骑着自行车一溜烟跑了。 (主角毕竟不是上帝视角,二十年阴阳两隔,对于主角而言娄晓娥已经成了陌生人,思想是要慢慢转变的,如果不爽可以看23章,24章。) ............................ 红星轧钢厂。 许大茂紧赶慢赶,总算是没有迟到太久,点了个卯,就坐下泡了杯高碎,准备歇一下就去找科长领任务。 马上要过年了,四九城周边的各个村子都希望能看场电影,红星轧钢厂属下的几个公社更是如此。 毕竟红星轧钢厂是大厂,有专门的放映员。 许大茂找到宣传科的陈科长,讨论了一下放映任务,很快就安排好了行程。 今天下午就得出发,一直到腊月29都有放映任务,年前的十几天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许大茂拿着四九城周边地图研究起路线来,第一站准备去昌平红星公社秦家村,也就是秦京茹家。 现在的农村到了后世全是高楼大厦,如果不看地图,出了德胜门就不知道怎么走了。 到了正午,工人们呼啦啦往各个食堂涌去。 轧钢厂总共有8个食堂,宣传科被分配到的是第一食堂,就是傻柱所在的食堂。 第一食堂也承担着厂领导小灶以及招待的任务。 虽然有傻柱在,但对于工人可没什么福利,因为傻柱早就不管大锅菜了,只是偶尔炒一下,主要是管小灶和招待。 许大茂来的早,站在队伍比较靠前的位置,后面工人陆陆续续跟上,很快就在后面排成一条长龙。 这年头菜里油水少,老百姓肚子里也没油水,缺乏脂肪和蛋白质,光靠那点碳水根本不抗饿。 轧钢厂工人又大部分从事体力劳动,经常是还不到饭点,肚子里那点东西就消耗殆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许大茂还在想着中午去哪吃饭,光靠这清汤寡水的菜可没意思,他想把随身空间里面的熟食弄点出来,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吃。 前面队伍往前挪了一个身位,他一时没跟上,忽见一个蓝色的身影灵活地插到了自己前面。 定睛一看,居然是秦淮茹,这娘们干嘛呢,咱们有这么熟吗。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是前世那个仙人跳的戏码? 许大茂反应过来,心里不禁又气又笑,他完全体会到了贾瑞对王熙凤那种又爱又恨的情感。 “贾瑞心下方想到是凤姐顽他,因此发一回恨,再想想凤姐的模样儿,又恨不得一时搂在怀内。” 许大茂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改名叫许大瑞... 美人计,祸水东引,驱虎吞狼,你一个女工人,不好好看钳工图纸,看起兵法了。 次可是把自己整的够呛,被七八个老娘们看瓜,对自己的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还少了一件的确良衬衣,今天得找补回来。 后面有人不干了“秦淮茹,到后面排队去,有没有个先来后到啊?” “许大茂替我排着呢!”秦淮茹扭头解释了一句,顺便还朝许大茂抛了个媚眼。 她身上带着肥皂的香味和淡淡的机油味,还挺好闻的。 许大茂按照立刻进入角色,双手搭在秦淮茹肩膀上,头也不回的说道“对,秦淮茹是我姐,怎么着!” 后面的人听许大茂这么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也就多等十几二十秒的事,犯不上得罪厂里的放映员。 秦淮茹见许大茂还是以前那副色眯眯的样子,明显是已经色授魂与了,心里不禁暗暗得意,这波稳了! “哎,你上午真跟娄晓娥离婚了啊?” “那还能有假,离了。哥们现在是单身了!” “怎么着,在外面有情况?” “那哪能啊,这天天有秦姐珠玉在前,外面那些歪瓜裂枣谁能跟秦姐比?” 秦淮茹初小文化,勉强能认识常用字,前面那句有点听不懂,不过也知道是句好话,便语气轻佻的问道“有想法?” 许大茂却面露犹豫之色“我吃了中饭就得下乡放电影去,今天要走两个村子,时间有点紧啊,要不咱们下次?” 秦淮茹心里暗暗着急,这许大茂怎么回事,居然转性了,这都能忍住? 这眼看前面就三个人了,自己又没有饭票,到时候岂不是要丢人了。 正在思索对策,忽听许大茂又开口说道“不过秦姐你昨天好歹也帮我说了句话,虽然我用不着,但这个心意我领了,中午这顿饭我请。” 秦淮茹大喜“就这么说定了!谢谢你啊。” 许大茂笑道“小事儿,不过你昨天有句话我不同意。” “哪句?” “说我色大胆小,这是瞧不起谁呢?” 说完许大茂见前面最后一个人已经在打菜,下一个就轮到秦淮茹了。 他飞快的把手放下来,在秦淮茹的小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然后迅速揣进裤兜里。 俗话说男不摸头,女不摸腰,这种行为对女性是很不尊重的。 秦淮茹身子一个激灵,脸上顿时红霞密布。 回头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那小眼神如怨似嗔,把人的魂都要勾走了。 前面刘岚已经在问吃啥了,秦淮茹知道不能再计较,只得走到窗口前道“五个馒头,麻烦给我装包里,一份土豆,一份白菜。” 许大茂听的暗暗咂舌,这妥妥的吃大户啊,要不是饭盒和袋子就那么大,这娘们怕是要的更多。 马华往袋子里塞了五个馒头,把袋子撑得鼓鼓囊囊的,秦淮茹接了过来,心满意足地说道“得嘞!”说完掉头就走。 “哎,秦淮茹,你饭票呢?” “许大茂替我付!” 说完,秦淮茹便迅速逃离了现场。 刘岚可是过来人,一看秦淮茹那表情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奇道“你真替她付啊?” 许大茂对刘岚印象还可以,前世跟傻柱学手艺没少跟她打交道,也受到过她的帮助。 便没有跟前世一样口花花,只是淡淡道“她昨天帮我说了句话,还她的人情而已。” 刘岚自然不信,吃吃笑道“你俩可真够情儿的。吃哪个?” “给我来仨馒头,一份白菜。” 第7章 下乡放电影 许大茂打了饭菜,便吊在秦淮茹身后,想看看她是否会和前世一样去后厨找傻柱。 结果这娘们直接往厂子外走去,看样子是准备直接回家。可能是袋子里馒头太多,过于扎眼了。 许大茂见秦淮茹越走越远,就端着饭菜回到了宣传科的办公室。 他还不知道这五个馒头会在秦淮茹家里引起一场风波,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办公室里果然空无一人,许大茂放下心来,心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一些熟食,当时买的时候刚出锅,现在拿出来还是热乎的。 许大茂把一个馒头掰开,夹了几片卤牛肉进去,用一张白纸包好收进空间,剩俩馒头就着熟食和炒白菜吃了起来。 正吃着,听见背后门响,许大茂回头一看,居然是于海棠。 许大茂对于这个差点跟自己结婚的女人印象并不是特别好。 她的性格过于跳脱,也比较高傲,不适合娶回家过日子。 前世自己之所以想和她结婚,一方面是有面儿,毕竟人家是所谓的厂花。 另一方面是四九城户口和工作的加成。 若是单论长相,她连娄晓娥都不如,更不用说秦家姐妹了。 关键是这于海棠还会喝酒,而且酒量比自己还大。会喝酒的都不是什么好女人! 许大茂的逻辑就是这么清新脱俗。 “于海棠,有啥事?” “我就是听见动静进来看看。许大茂,听说你和娄晓娥离婚了?” 许大茂有些吃惊,这传的也太快了吧。 “没错,我这叫和资本家划清界限,说明哥们觉悟高!” 说着于海棠就走到了许大茂侧面,一眼就看见了饭盒里面的熟食,顿时惊讶道“你这藕夹和肉丸子哪来的?” 许大茂不想跟她多说,只说是家里带来的,完全没有给她尝尝的意思。 随便尬聊了几句,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饭菜,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于海棠看着许大茂走出办公室,感觉奇怪,这许大茂以前对她可不是这态度,自己也没得罪他呀? 出了办公室,见左右无人,便把饭盒收进随身空间,走进宣传科的物资仓库,开始仔细拆卸保养放映机,检查胶片。 一顿忙活已经到了下午三点,把放映机和胶片放进专用的皮箱,把卷好的银幕往肩上一扛。 ...................... “骑上我心爱的自行车,他永远不会堵车...” 许大茂哼着歌,远远地已经能看到一个村庄了。 红星公社第二生产大队,也就是秦家村快到了。 许大茂急于见到秦京茹,便把秦家村设为了第一站。 隔得老远就看到几个小孩在村口玩耍,按动车铃,发出“叮铃铃”清脆的铃声。 几个孩子愣愣地看着,有个大孩子大声问“是放电影的吗?” 许大茂笑道“对,赶紧进去通知!” 小孩们一下炸了锅,纷纷呐喊着冲进村子。许大茂笑呵呵的跟在后面。 来到了村委会,村支书和几个村干部已经迎了出来。 “许大茂同志,我代表第二生产大队,热烈欢迎你的到来,乡亲们可早就盼着看电影了,上次看电影好像还是两个月前吧。” 许大茂笑道“您没记错,差不多是有两个月了。既然这样,咱们现在就去打谷场吧?” “许大茂同志,一路辛苦了,咱们先吃饭,完事再放电影。”村支书笑着说道。 许大茂摆手道“这次我来的匆忙,没有提前通知,你们应该也没有提前准备。” “这样,现在冬天黑的早,我先放一场电影,放完再吃饭,完了再给你们多放一场,怎么样?” 村支书大喜“那太好了!我这就叫大家去准备。” 正准备去下指令,许大茂又道“书记,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看看是否方便。” 村支书忙道“许大茂同志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说着心里有点儿打鼓这同志该不会是要狮子大开口吧,要4,5只鸡鸭或者是十几斤腊肉什么的,那可不好办了。 “是这样的,咱们吃饭的地方,看能不能安排在秦京茹家里,她表姐是我们一个大院的邻居,平时关系挺好,希望秦书记能照顾一下。” 村支书一听,这算事儿吗? 顿时放下心来,满口答应道“我当是什么要求呢,这没问题,我现在就安排。”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来到打谷场,指挥着村里几个年轻人栽好两根手腕粗的竹竿,扯好银幕,就开始调试放映机。 弄的差不多了,看天色还早,就爬上一个草垛子,蹲在上面乐呵呵的看着村民乱哄哄的占座,顺便找秦京茹。 小孩子们纷纷搬来自家的板凳、木墩子、草墩子、马扎子,抢占有利位置。 有一连摆了好几把板凳的,也有把用来拉货物的地排车拉来的,跟搞“圈地”运动一样,用木棍划一个大圈,为家人、亲戚占好地方,坐在那里等着全家人一起来看。 有的小男孩为了不让别人争夺地盘,使出绝招——边走边撒尿划圈,用“生化武器”来抢占地盘,其他人纷纷躲避。 还有些孩子在专心致志的挖尿坑,等下看电影的时候撒尿用。 看着这一切,许大茂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看的一篇散文其中的一句——打谷场上发亮的银幕对于他们好像天堂的一扇窗,它打开了,一个原先空虚的无所事事的夜晚便被彻底充实了。 忽然,眼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土的掉渣的灰棉袄,正在那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人。 咱的“马冬梅”出现了! 许大茂感觉满心欢喜,站起来挥舞着双手。 秦京茹立马看到了,小跑着过来。 见许大茂从草垛子上一跃而下,小丫头不由得惊叫一声,见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许大哥,真的是你啊,我听他们说红星轧钢厂过来放电影,就在想会不会是你,没想到果然是。” 此时的秦京茹脸色有些发黄,面有菜色,明显有些营养不良。 “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转到草垛子后面,见秦京茹跟了上来,便假装从怀里掏出中午包好的肉夹馒头,递给了她。 “我打算下午来放电影,上次听说你在这个村子里,特地从城里带过来的,你到那边吃去。” 说着指了指远处一个偏僻的草垛子,便转身走了出去。 秦京茹捧着热乎乎的纸包,感觉心脏砰砰直跳,好像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似的,见旁边有人路过,慌忙把纸包塞进怀里。 她走到远处那个草垛子后面,见四下无人,打开一看是一个香喷喷的白面馒头,里面还夹了肉,咬上一口,真是香极了。 这年头白面可是好东西,连城里人等闲都吃不上,何况是农村。还有牛肉,更是稀罕东西。 这丫头边吃边寻思许大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他都结婚了,难道是...... 秦京茹还在这胡思乱想,许大茂已经来到放映机前。 见天色有些暗了,银幕正反面的人也都差不多到位,就拿起喇叭喊道:\"各位乡亲们好,咱们今天一共放两场电影,现在就开始!\" 村民们轰然叫好,热烈鼓掌,小孩子们高兴得蹦蹦跳跳,手舞足蹈。 村支书适时地拿过喇叭,开始给村民讲后面的生产任务和安排,还有过年的一些注意事项。 许大茂趁着村支书讲话的功夫,已经把一切都就绪,一讲完立马就开始放映。 始了开始了,别说话了。” 人群迅速安静下来,刚才还是打闹吵嚷的孩童也乖乖闭上了嘴,大家伙都聚精会神地看起了电影。 有一说一,许大茂人品不怎么样,可这放映技术可真不是盖的,只要胶片本身没有质量问题,他放出来保证不会出现雪花,图像变形,不连贯的问题。 第一部电影许大茂放映的是65年的一部新片《山村姐妹》,讲述了姐姐金雁在城里当小学教师,响应号召申请回乡,参加农业生产劳动,积极参加改造山区的战斗。 妹妹金玲娇生惯养,受到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害怕劳动,贪图享受,嫁到富村马家坊后,却发现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一切都是坐享其成,依然要劳动。 这部电影许大茂已经看过了,心里还想着这个情节和秦家姐妹有些共同点,就见秦京茹从那边走了过来。 第8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对秦京茹点了点头,许大茂示意她去找位置坐。 他倒是想让秦京茹坐他旁边,但村民看到未免不太好,只得作罢。 许大茂放电影期间暂停了几次,对剧情和电影要表达的精神做了一些讲解,眼看着已经7点多,主片也结束了。 许大茂不等片尾的字幕出现便关掉了放映机,拿起喇叭喊道“一会还有一场,大家伙先回去吃饭,等会再来!” 村民们乱哄哄的回家,还有很多人意犹未尽,特别是临近一些村子的,都不愿意走,等着看下一场。 秦书记笑容满面,满意地看着许大茂道“许大茂同志辛苦了,饿了吧,走,吃饭去!” “您先请!” 秦京茹比许大茂一行人提前回的家,一进院门就看到地上有一堆鸡毛。 正自疑惑,忽见秦母从屋子里走出来道“小六回来了,快进来帮忙,秦书记和放映员他们等会就要过来吃饭了。” 秦京茹只感觉突然天上掉下来一块馅饼,惊喜道“真的啊?” 秦母笑道“当然是真的,那个许放映员说跟你淮茹表姐是邻居,关系不错,特地叮嘱在咱家吃,你大伯也被邀请了,说话儿就过来了。” 秦京茹芳心小鹿乱撞,小脸绯红,心道许大哥肯定是喜欢我,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照顾我,还给我带肉馒头。可是他都结婚了,怎么还这样... 正胡思乱想着,一众村干部就到了。许大茂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看着桌上还算丰盛的接风宴,客气一番坐下就吃。 这个年代人们思想淳朴,许大茂又是个会说话的,几句恭维话一说,饭桌上气氛立马就热烈了起来。 许大茂特别留意了一下秦家姐妹的父亲,秦淮茹的父亲秦长春排行老大,为人圆滑一些,也比较健谈。 秦京茹的父亲秦长秋排行老三,完全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几乎不怎么说话。 难怪秦京茹出嫁头十几年跟家里完全断绝了关系,逢年过节也不去看看父母,一分钱都不拿回家,也没人上门去闹,他们家人太老实了。 里屋,秦母和几个兄弟姐妹笑的合不拢嘴,这一桌好菜肯定是吃不完的,按规矩剩菜都是他们家处理,一年到头看不到荤腥,这下后面两天饭菜都有油水了。 “行啊小六,能把人家请到咱家来,可真能个儿!” “这下咱们家有肉吃了,算是提前过年。” 秦京茹被夸得飘飘然,俨然已经成为了焦点。 以前能享受这待遇的,还是秦家唯一嫁到城里的淮茹表姐。 她得意道“那是!我前几天进城看电影认识了许大哥,他今天就照顾我了。许大哥人可真好。” 秦母见秦京茹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心里一动,忙拉着她来到屋外院子里,小声问道“小六,说实话,你跟这许放映员同志是什么关系,人家为啥这么照顾咱?” “许大哥是淮茹表姐的邻居,前几天我不是进城了嘛,刚好也在放电影,就认识了。当时就说了几句话,我也没想到他会照顾我们家。” 秦京茹说着,四下一看见没人,又小声道“许大哥刚刚还给我了一个白面馒头,里面夹得好像是牛肉,可香了。不过已经被我吃完了。” 秦母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疑惑道“看淮茹的面子?这许同志以前也来过咱们村,怎么从来没提过这茬,难不成是看上你了?” 秦京茹羞涩道“妈你说什么呢,人家都结婚了,他老婆可厉害了。” 她想起那天看电影娄晓娥训斥许大茂的样子,不由得暗自神伤。 “已经结婚了?那真是可惜了。”秦母惋惜道。 秦京茹心中失落,朝院子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我不饿,就先去打谷场了!” 秦京茹心事重重地来到打谷场,见放映机旁边没人,就坐在了桌子旁边。 旁边有人问“秦京茹, 你怎么坐这儿,留神可别把放映机弄倒了。” “是许放映员同意我坐在这儿的。”秦京茹像只骄傲的小母鸡,得意道。 “是吗,你行啊,你俩关系这么好,跟许同志能不能年前再来放一次电影呗。” “就是,秦京茹你就帮大伙说说呗,让咱们也沾沾光。” 秦京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正美着呢,忽听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正是许大茂。 这傻妞慌忙站起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心里忐忑不安许大哥刚刚肯定听到我说的话了,他该不会揭穿我吧。 许大茂却温和笑道“秦京茹,等下放电影你就在我旁边坐吧。” 又对村民们说道“年底放映任务比较重,我今晚这场放完了还要去三大队,不过他们只能看一场,所以你们还是占了便宜呢。你们放心,开年了我会尽快再来放一场的。” 说完许大茂就开始更换胶片,准备放下一场电影。 秦京茹在旁边又羞又喜,直到电影放完了,都没怎么正儿八经的看,净在那胡乱猜测。 许大茂打包好放映道具,在村口跟大家道了别,就准备骑车动身去下个村子。 秦京茹在人群最前面默默看着,忽然鼓起勇气道“许大哥,我送送你!”说着便追上了许大茂,留下后面窃窃私语的村民们。 许大茂诧异回头,心想这傻妞胆子怎么这么大,这么多人看着呢。 但他自然不可能拒绝,便大声道“那行,就送到前面那块玉米地你就赶紧回去啊,我这还赶时间呢。”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乡村的夜晚寒冷而静谧。他俩谁都没说话。 眼看快到玉米地了,秦京茹忍不住开口道“许大哥,你今天放完下一场还要赶夜路回家吗?” 许大茂笑道“不回去了,放完我就在村子里睡。年前任务重,我过小年能休息一天,再就得一直忙到腊月二十九了。” 前世许大茂就是利用留宿在外面的机会勾搭了一些小寡妇什么的,不过现在他可不会干这种事了。 “这么辛苦啊,不过我们也一样,也得干活挣工分,过年才能休息两天。过小年那天我们生产队要杀猪呢,猪肉可香了。” 这丫头说完瞟了一眼许大茂,一本正经地问道“对了,你晚上不回去,嫂子一个人睡觉不害怕吗?” 许大茂心里暗笑,傻妞这就开始暗戳戳的打探情况了。 “嗐,不瞒你说,我跟那口子离了。”许大茂故作发愁地说道。 “啊?这可不是好......不应该啊,她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秦京茹差点儿说漏嘴,连忙改口,装作愤愤不平地样子,但是心里却涌上一个念头,禁不住心脏怦怦直跳。 许大哥现在要是单身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有机会了? 一想到能嫁到城里,天天吃白面,还能骑上自行车的“富太太”生活,秦京茹就陷入了痴呆状态。 “这事儿说起来挺复杂的。秦京茹,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这还得赶路呢。对了,这个给你,拿去慢慢吃。” 许大茂假装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用报纸包着的糖果,递到秦京茹手里。 “按计划好的行程腊月29我放完电影回城会经过你们村子东边,大概上午8点左右。” “到时候你在村口等着我,我有些事要麻烦你办。记得是东边啊。” “得嘞,许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能忘记。不过这里边包的是什么呀,好吃的吗?”秦京茹满口答应。 “你回去再自个看呗,我走了,再见!” “许大哥再见,还有我下次想听你叫我京茹!” 说完,秦京茹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 许大茂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失笑道“真是个傻妞。” ........................ 秦京茹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一关,便迫不及待地拿出纸包打开。 里边是一些白色糯米纸包着的糖果,一股甜香味散发开来。 她眼睛一亮,剥开一粒塞进嘴巴里,一股浓郁的巧克力味道顿时充斥在口腔里。 真是美味啊,比供销社卖的水果硬糖好吃一百倍,这就是城里人吃的糖果吗? 秦京茹分出三粒准备给爸妈和还没成家的五哥,成了家的自然没有了。 然后把剩下的小心藏好,留着慢慢吃。 她往炕上一躺,想着今天发生的事,粉嫩的小脸布满了红云,双眼迷离,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当真是糖不醉人人自醉,少女情怀总是诗。 第9章 小年,小当和小槐花 许大茂按照既定的行程安排,在外面跑了几天,放映任务差已经完成一半,今天小年可以休息一天。 另外厂里今天关饷。 吃了一顿简陋的早餐,在最后一站的村民们热情的欢送下踏上了回城之路。 许大茂这次算是轻装上阵,各个村子的心意都被他婉言谢绝。 以前放电影哪次不是连吃带拿,自行车上面总是满满当当。 乡亲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没必要再贪那点东西。 一路跋涉回到轧钢厂,交接工作,领了工资就准备去找装修房子的师傅过去看看房子,完事准备在家休息一下。 这几天连轴转确实有点累人。 骑车经过一个巷子口,许大茂看见几个小孩子在放小鞭,不远处还有两个小女孩蹲在地上捡东西,仔细一看是小当和小槐花。 “小当,槐花,你们捡什么呢?” 两小只抬头一看是许大茂,小当抢着道“大茂叔,我们在捡小鞭呢,我们也想放鞭炮但是没钱买。” 小槐花也奶声奶气道“放鞭炮可好玩了,一串小鞭一百鞭,可以放好几天呢。” 小槐花带着个毛线帽子,小脸红扑扑的,许大茂顿时就被萌到了。 前世最后一次见她俩的时候,二人都成是老太婆。 这乍一见,就感觉她俩好像突然从老人变成了小孩,这反差萌可就太大了。 再加上一直没孩子,收养了一个吧,又是个男孩,搞的他后来看见可爱的小女孩总要看上半天。 这下可好,看见一个萌娃,顿时稀罕的不行,立马停好自行车,一把将小槐花抱了起来。 “小鞭多少钱一包,大茂叔给你们钱买去。” 小槐花被许大茂抱在怀里有些害羞,不过听说要给钱她们买鞭炮,顿时双眼发亮,兴奋道“大茂叔,一包小鞭两毛一,可便宜了。” 许大茂不由得感叹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小槐花这么小就有点儿小心机了, 两毛一对于你们家可是很贵的。 不过他也不在意,壕道“给你们五毛,买两盒,多的钱还能买点儿吃的。对了,大茂叔这儿还有糖,保准你们都没吃过。” 说着放下小槐花,掏出五毛钱和4个糖果分给她俩,又揉了揉小槐花的脑袋,便骑上车走了。 “槐花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果。” “这糖比水果糖好吃多了,我也没吃过。” ......... 许大茂来到离南锣鼓巷不远的大石碑胡同,以前记得有个挺有名气的装修师傅住在这一块,姓杨,不过具体地址不清楚。 问了几个人便找到了地方,结果扑了个空,人不在。 还好他老婆在家,约定好了下午两点左右过去看看房子。 回家路过北新桥百货商店,许大茂惦记着棉鞋的事,就进去买了双棉鞋。 第11章 与娄半城的对话 把家里好好收拾了一番,娄晓娥的东西全堆在床上的一侧。 粮本,钱票之类重要的东西则放进随身空间,把要搭建卫生间的地方给腾空。 柜子什么的准备等装修前一天再往外面搬,可不敢收进空间。 万一娄晓娥又来了,看家具不见了说不清楚。 一番忙活已经到了5点,换上干净衣服,捯饬一番就出了门。 路过邮电局,进去买了几版邮票,往怀里一揣,实际上是放进了随身空间。 .................. “你怎么才来呀,饭都做好了。” 娄家小洋楼前,娄晓娥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车龙头上还挂着两个哈密瓜,心里高兴,嘴上却不饶人,在那埋怨着。 哈密瓜可是稀罕东西,这时只有新僵才出产,四九城可是难得一见。 娄晓娥好不容易撒娇,许大茂自然不会煞风景的说现在还不到六点,只说自己这几天放电影太累,下午睡过头了。 娄晓娥微微心疼,见丈夫从头到脚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整理的一丝不乱,心里更是满意。 娇声道“等会我爸如果给你脸色看,你别计较,反正一会就吃完了。”说着一只手还挽上了。 许大茂微微用力想把胳膊抽出来,无奈娄晓娥抱的紧,只得作罢。 来到一楼客厅,许大茂扭头看了眼餐厅,桌子上一个菜都没,这也叫饭都做好了? 娄晓娥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叫道“妈,大茂来了。” 娄母从厨房走出来,笑道“大茂来了啊,吃个便饭而已,还带什么东西啊!这哈密瓜可不好买啊。” “托一朋友从大院买的,我还不饿,您别急,慢慢做,我上去找爸说会话。” 娄母和娄晓娥对视一眼,都是感觉奇怪。 这许大茂以前在娄父面前可是虚的很,各方面都被完全碾压,躲都来不及呢,今天居然上赶着往上凑? 二人奇怪是奇怪,但许大茂有这个心思,她们自然是是乐见其成。 “那行,你爸在二楼书房,你自己上去吧。等会饭好了我让晓娥上去叫你们。”说着就拉着娄晓娥去厨房。 娄晓娥进厨房前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这是瞧不起谁呢? 许大茂来到二楼书房,轻轻敲门。 “爸,大茂,过来看看您。” “进来吧。” 许大茂推门而入,娄父正在看报纸。见许大茂进来了,眼皮都没撩一下。 “坐吧,你许大放映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有事儿?” 许大茂顿时无语,合着这全是娄母和娄小娥自作主张,娄父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来? 不过许大茂也不虚,他心理年龄甩娄父十八条街。 “爸,我这不是道歉来了嘛,前几天跟娥子闹了点误会,把她气的回您这住了几天,本来第二天就想过来找她,可这几天一直在乡下,也是今儿休息一天才有机会过来拜访。” 许大茂解释道,语调沉稳,态度不卑不亢。 娄父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他自然知道许大茂今天要来,刚刚之所以那么说,就是想敲打敲打他,顺便看看他如何应对。 以许大茂之前的性格,要么是懦懦不敢说话,要么是驴脾气上来直接开呛。 “嗯,你和小娥成长环境不同,自然免不了磕磕碰碰,这小夫妻嘛,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我们当父母的也不会过多干预。只要你心里有她就好。” 娄父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自然不会不明事理,见许大茂语气诚恳,气已经消了大半。 再看他坐姿端正,胸挺背直,目光中正平和,不复以前瑟缩的模样,不由得心情又好了几分。 许大茂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娄父面有愁色,脸色阴郁,这时见他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便开门见山道“爸,您是不是在为最近的风向发愁?” 娄父吃了一惊,目光凌厉的望向许大茂,沉声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本来只想敲打下许大茂,让他对自己女儿好一些,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带了节奏。 “您也知道我在轧钢厂宣传科工作,经常能接触到一些上面传下来的文件和精神。最近风向有点不对,您要早做打算了。” 娄父心下一沉,最近风向变化他自然也有所察觉,只是没想到连许大茂这个小喽啰也能感觉到。 他沉吟不语,抽出一根香烟递给许大茂,许大茂摇头道“您随意,我戒了。” 娄父点头道“戒了好,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点上香烟,皱眉沉思。 许大茂也不催促,拿起桌上一支钢笔把玩着,任由娄父思考。 娄父沉思良久,见许大茂毫无焦急不耐之色,不由暗暗点头。 “大茂,如果你是我,你觉得出路在哪里?” 许大茂严肃道“史记里面关于晋文公重耳的那句话,您可以斟酌一下。” “这个外是指那儿?”说着娄父指了指南面。 “没错,如果要撤离的话,这是唯一的选择。”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只是我觉得应该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许大茂心里一叹,娄父还心存侥幸。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家大业大,哪能说走就走? 这个年代不管去哪儿都得介绍信,华夏对户籍管控相当严格,一旦撤离,就要做好一辈子漂泊在外,无法落叶归根的思想准备。 许大茂人微言轻,根本无法说服娄父下这么大的决定,所以他也没有强求。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一切能用的资源往上爬,并尽可能的劝娄家尽快撤离。 一开始和娄晓娥离婚,也是为了置身事外。如果连自己也折进去了,那才是真的芭比扣了。 娄父不愧是在解放前那个群魔乱舞的年代都能创下偌大家业的商人,拿的起放得下。一分钟不到就收拾好心情,随意聊起其他话题。 许大茂见多识广,阅历又足,不论什么话题都聊的上,有些观点还颇有见地。 第14章 秦京茹成了望夫石 又是几天的跋涉,腊月29的清晨,许大茂背好设备,在村口和前来相送的村民道别,踏上了归途。 想到又能见到秦京茹那傻妞,许大茂有些期待。吃了从空间拿出来的馒头和糖果,应该会让她脸色好一点儿吧。 骑行了大概一个小时,已经能看到秦家村了。 许大茂看了看手表,7点40,不知道她会不会提前来。 离得老远,就看到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女孩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身前有个袋子,不知道在那捣鼓什么。 “叮铃铃”许大茂按动车铃,秦京茹闻声抬头,看清来人便欢笑着跑了过来。 “慢点跑,留神摔着。”许大茂见秦京茹穿着那天进城的花棉袄,棉裤棉鞋,一副臃肿不太灵活的样子,居然还在田边小路上蹦蹦跳跳,连忙提醒。 秦京茹跑到许大茂面前,小脸因为兴奋显得红扑扑的,娇笑道“没事儿,这种路我们都走习惯了。” 许大茂看了看她的脸色,比上次那种有些不健康的菜色要稍微好一些了,笑道“你刚才低着头,在干什么呢?” 说着已经来到那个石头旁,秦京茹从上拎起一个布袋道“我妈让我给你捎几斤花生,说城里人都爱吃这个,我寻思你平时忙,没时间剥,我想给你剥好。” 许大茂见旁边还有个小布袋里面都是花生仁,大概有一斤多的样子,不知道这傻妞剥了多久了,再看她手指发红,显然是剥花生导致的,不由得心生爱怜,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秦京茹低呼一声,低下头不敢说话,小脸更红了。 许大茂收回手,暗道自己孟浪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娄晓娥走了再说。便把放映设备放在一边,蹲下道“咱们一起剥吧,正好我有事要请你帮忙呢。” 秦京茹见状忍住羞意,从旁边又搬了块小石头。两人坐着边剥边聊。 许大茂把上次对刘光福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只是他有意照顾秦家,便把好处提到了两成。 “这事儿你可以也告诉你爸妈,让他们一起做,反正现在是农闲,有时间。但是还是那句话,一定不要大肆宣扬,如果哪家有大黑十,可以多给一点钱,你们还是有赚的。” 见秦京茹连连点头,花生也剥完了,许大茂便拿出一叠信封和一版邮票放进花生壳的袋子,“到时候给我写信,我的地址信封上有。” 说着又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沓零钱递给秦京茹道“这是50块钱,给你的活动经费,小心点别掉了。” 秦京茹长这么大就没拿过这么多钱,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见四下无人,忙把钱塞进荷包。许大哥这么信任她,她自然会好好保管这笔巨款。 “许大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我中午还有事儿,得走了。”许大茂把小袋花生仁挂到自行车把上,又从自行车后座上拿下来一个帆布袋子,里面都是各种吃的,不过都是经过筛选的,没有什么方便面,火腿肠之类跨时代的东西。 秦京茹看着那个袋子里面的东西双眼放光,这么多好吃的。今年过年太幸福了。“许大哥你放心,我回去就开始办这事,不过咱们农村可穷了,我估计大黑十不一定有。” “没事,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反正我不吃亏,都是帮领导办事。”许大茂说着就跨上自行车准备走,见秦京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神充满爱慕。 忍不住又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微笑道“京茹,我走了,你别送了,有这么多东西呢,开年了我再来看你。” 秦京茹跟个望夫石似的,直到看不到人了才提着袋子慢慢往回走,村口几个小孩嘻嘻哈哈地问“京茹姐,刚刚那是你对象吗?” 秦京茹抬头挺胸,骄傲道“没错,他就是我对象,城里人,可有钱了,还给了我好多好吃的。”说完立马就后悔了,撒腿就跑。 小孩子们哪里肯依,纷纷追了上去。 ........................ 回到轧钢厂已经10点多了,还了设备,交接完放映任务就算是放假了。 许大茂走出宣传科所在的小楼,一眼就瞧见娄晓娥笑吟吟的站在路边。 她身穿一件大红色风衣,笔直的长筒裤,脚上一双半高跟的小皮靴,发型也不再是以前的学生头,而是盘了起来。妆容精致,眉目如画,整个人显得特别时髦。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来来往往的工人纷纷侧目,偷偷的打量。 许大茂眼中闪过惊艳之色。这娄晓娥以前在四合院生活,为了不和邻居格格不入,也穿的土里土气的,光看穿着,根本没人会想到这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现在这么一搭配,可真是洋气。 娄晓娥对许大茂的反应非常满意,自然而然地跟他并排往前走,还俏皮的问道“许大茂,你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我可是花了很长时间呢。” 许大茂闻到了一股香水味,对娄晓娥的心思他自然明白,暗叹了口气说道“非常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你。只是你这样来到我们厂里找我,实在是太高调了。” 娄晓娥被夸的有些害羞,娇嗔道“你什么意思呀?我打扮的漂漂亮亮不好吗,非要穿的土了吧唧的给你丢面儿啊。” 许大茂见娄晓娥没有一点政治敏感性,不知道娄父为何不教教她,难道是心疼这个最小的女儿,想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 “不过许大茂,你的反应怎么和我爸一样,他也说我这么穿不妥,不过我非要坚持,他就说穿就穿吧,反正现在过年。” “他还要我初三就换回原来的棉衣棉裤。我就不明白了,这穿衣服能还能穿出问题啊?” 说着两人就到了自行车棚,娄晓娥坐在后座上。许大茂道“就过年这几天的话确实问题不大。我送你回去吧,我下午还有事。” 第15章 川菜师傅 因为有个东坡肘子的缘故,再加上有好几桌顾客,等的时间比较长。差不多聊了有半个小时,终于开始上菜了。 川菜上菜顺序讲究的是先凉后热,先炒后烧,咸鲜清淡的先上,甜的味浓味重的后上。 东坡肘子自然是压轴菜了。 这东坡肘子最能反映出厨师的水平,只见其色泽鲜亮,卤汁如胶,品相极佳,只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这饭店服务态度不错,该给端上来,一般的小馆子都得自己去窗口取菜。 等菜全上齐了,四人才开始动筷子。 这菜一入口,许大茂就一愣,这味道跟傻柱如出一辙啊。 他不动声色,集中注意力感觉这菜的用料火候,又尝了下其他的几个菜,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电风扇也不用花钱买了,娄晓娥家里有两个闲置的,可以拿一个来用,一个新风扇一百多,能省则省。 许大茂见三人都停了筷子,知道他们吃的差不多了。 再看餐馆这时也没来客人了,便对旁边坐着的服务员道“同志,今天这菜我们吃的很满意,能不能请你们厨师过来说几句话?” 那女服务员有些奇怪,下意识就以为是找茬的,但是看旁边那女同志一身洋气的穿着打扮又感觉不像。 皱眉问道“你们真是只说几句话?” “没错,他这川菜做的很地道,让我想起来一位故人。”许大茂高深莫测说道。 服务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有什么故人?不过还是去了后厨。 娄晓娥感觉有些奇怪,疑惑道“你想干嘛,这菜做的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两位师傅也是连连附和。 “他这菜跟傻柱做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认识一下而已。” 娄晓娥盯着许大茂看了一会“你是不是想让这个师傅去轧钢厂,把傻柱挤走?” 许大茂无语,这娘们脑洞够大的。不过按以前自己和傻柱那关系,这么做也不奇怪。 “你想哪去了,就是单纯认识一下,现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那么好调动。” 正说着,后厨门帘被撩开,一个三十五岁左右,有些肥胖的厨子走了出来。 他打量了一下两位师傅,又看了几眼娄晓娥,才把目光停留在许大茂身上,点了点头。 “您几位好,是觉着这菜还行,尚能入口;还是不满意,有所指教?” 许大茂摇头笑道“都不是,这菜丝儿溜片儿炒的没得说,只是您这菜味道火候很像我一朋友,确认一下而已。他叫何雨柱,外号傻柱,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那厨师释然道“傻柱我当然认识,他算是我师弟,当时我们都在益华园学艺,师从周文涛老爷子。” “我知道他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不过也有几年没见过面了。” 果然没猜错,许大茂和那厨师刘师傅攀谈了几句就把剩菜打包,告辞离开。 他把刘师傅约出来攀谈自然是有所图的,不过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许大茂想把剩菜给杨师傅,他却连连推脱。见他坚决不要,许大茂只得作罢。 娄晓娥直到两人走了才问“大茂,那个抽油烟机真的那么好用,在家里炒菜炖汤外面闻不到味儿?” 许大茂边开自行车锁边道“看怎么说,你要趴着窗口往里闻,肯定闻得到一点,但是在屋子外面超过3米基本就闻不到了。傻柱要是有这么个玩意,我那天就找不到那只鸡了。” 他自然不会说那鸡其实是棒梗偷的。 娄晓娥想起那几天的过往,不禁心乱如麻,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才幽幽道“许大茂,我明天就搬回四合院住吧。”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对娄晓娥太好了导致她有什么误解。 想了一会感觉还好啊,既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也没有甜言蜜语,就之前在厂里夸了她两句而已。 娄晓娥见许大茂不答,不禁有些失望,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去曲意逢迎,伏低做小。 许大茂打了个哈哈“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娄晓娥无奈,只得道“那行吧,以后再说,你送我回去吧,顺便把电风扇拿走。” 她本来还想下午和许大茂一起出去玩玩,什刹海滑冰,北海公园逛逛,看看电影什么的,不过现在也没心情了。 许大茂也是无言以对,只得先把娄晓娥送回家,又把电风扇送到杨师傅那。 回到四合院大门口,正好看见易中海和阎老西在门口贴对联,阎老西还在那自吹自擂,许大茂听的想笑。 前世修身养性,自然对书法有所涉猎,按他的眼光来看,闫老西的毛笔字只能算勉强入的了眼。 “一大爷,三大爷,忙着呢?” “大茂放电影回来了啊!哎哟,你这不带山货改带菜了啊。” 一大爷还没开口,阎老西已经小眼睛放出精光,盯着那几个油纸包舍不得挪开,哈喇子都差点流出来,凑上来热情招呼道。 “嗐,中午我们宣传科内部搞了个聚餐,他们寻思我离婚了,家里没人做饭,非要把剩菜给我带回来。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您不嫌弃的话,给您一包?” “那不能够,哪儿能嫌弃呢。”三大爷眉开眼笑的接过一包剩菜,小心翼翼的拿着先回家了。对他这种算计大师而言,只要是能拿到手,甭管是啥都能开心半天。 许大茂对一大爷向来看不太顺眼,觉得他太能装了,也知道他不可能要剩菜,便打了个招呼进了院子。 来到中院,许大茂径直来到秦淮茹家门口叫门。 门开了,是秦淮茹,只见她脸色略带憔悴,眼中也有血丝,不知道是担心傻柱要跑了还是熬夜给孩子做衣服。 她见是许大茂,脸上浮现出羞恼之色,冷淡道“有啥事?” 许大茂心说这娘们真记仇,都快半个月了还记着那点事。 “小当和槐花在家吗?我们宣传科中午聚餐,多了些菜,我寻思晚上傻柱要请我吃饭,这菜也吃不了,给俩丫头吃吧。”说着把手上四个油纸包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迟疑着没接,屋里贾张氏不乐意了“秦淮茹,门开着干嘛呢,那点儿热气全跑了,赶紧进来。” 她如梦方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谢啊,棒梗带俩丫头出去玩了,回来我跟她们说。”说完还不等许大茂说话就关上了门。 秦淮茹关好门,一转身就见贾张氏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骂道“许大茂想干嘛?他能有那么好心?” “人说了是给俩丫头的,我看他挺喜欢她俩,上次给她们钱买小鞭,还给了糖。” “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再说棒梗比俩丫头懂事多了,他怎么不提棒梗?我看这许大茂啊,就是想占你便宜。” 秦淮茹心里也有点打鼓,关键是他有前科啊。 不过嘴上还是强硬道“许大茂最近和傻柱走的挺近,他可能知道是棒梗偷的他家的鸡了。再说您嫌这菜不干净,大不了您不吃就完了。” “不干不净的东西我才不吃。”贾张氏还是个硬茬。 可是随着秦淮茹把油纸包一一打开,贾张氏后悔了。半个肘子油光发亮,还有一个夫妻肺片,宫保鸡丁和回锅肉,全是硬菜啊。 贾张氏顿时心里就像长了草,拿眼瞧着秦淮茹,盼着她给自己个台阶,好顺势过来尝尝。 可秦淮茹压根不理她,把菜都倒进碗里了。嘴上还说道“晚上我把这菜一蒸,棒梗他们可有口福了,我再给您单独炒个大白菜。” 贾张氏“......” ................... 到家已经下午2点多了,心念一动,一块烧的通红的蜂窝煤不偏不倚地掉进炉子,下面已经有一块垫煤了,再往上放了一块,把孔对齐,放上水壶。 这隔空收取物品的技能是越来越熟练了 。 看着家里的几件脏衣服有些发愁,自从上次裤衩事件到现在他就没洗过衣服,都快没衣服穿了。要不叫秦淮茹帮忙洗? 随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现在两个女人都还没搞定,暂时不宜和那小寡妇牵扯太深。 突然灵机一动,带回21世纪洗呗,洗剪吹,不是,洗甩烘一条龙啊! 许大茂又去了趟刘海中家,可刘光福不在,不知道他收了多少旧币了。 最好有一张大黑十,那起码就是十万进账,岂不是美滋滋! 第16章 傻柱取经 许大茂正睡的香,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一看已经5点了。忙道“谁啊,等会啊,我穿个衣服。” “大茂哥,是我,刘光福。” 他精神一振,连忙收拾好打开门,刘光福带着一股子冷风进了屋。 许大茂给刘光福倒了杯水,又拿个盘子抓了点花生瓜子,才坐下道“怎么样了,收了多少?” “还行,就是您给我的钱太少了,我又问我妈要了30块钱的私房钱,收了3张大黑十,还有30块钱的零钱,一起是60元的旧币。” 许大茂大喜,随即又忍俊不禁“哟,二大妈还有私房钱呢?” 刘光福也笑了“谁说不是呢,我爸那人你也知道,在家里说一不二,只对自己大方,我妈要不是偷偷弄点私房钱,想给她娘家人买点什么东西都不太方便,您可得替我们保密。” 许大茂笑道“那是自然,这次辛苦你了。”说着起身背对着刘光福,看起来是从柜子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10张大团结,递给刘光福。 “这次我多给你们4块钱,让二大妈高兴高兴。其中40是你们应得的,多出来的60是下次的经费。” 刘光福喜道“谢谢大茂哥,您局气!我和我妈总共投资了30,几天就赚了10块钱,这买卖划算!” “你和二大妈怎么分我不管,但是有一点,别让二大妈跟别人说,特别是院子里那些闲的五脊六兽的老娘们。” .................. 许大茂穿越过来快半个月了,每一天都是忙忙碌碌的,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地在四合院里漫步。 他慢悠悠地走到中院,准备等傻柱回来。 他吃定了傻柱今天会请他吃饭。还是那句话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朋友,而是你的对手。 马上到饭点了,一群小孩全回来了,在中院玩老鹰捉小鸡,不过这年头小孩都称之为“黄鼠狼捉鸡”。 许大茂乐呵呵地蹲在抄手游廊上看着,想起前世有个老人玩这游戏居然不幸被摔身亡,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忽见小槐花一个人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看着,她身小力弱,衣服穿得又臃肿,玩不来。 “槐花,槐花,到大茂叔这来。” 小槐花闻声立马倒腾着小短腿跑了过来,许大茂把她揽在怀里,见没人注意这边,便拿出一粒费列罗递给她。 “大茂叔你真好,槐花这...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软的糖果。”小槐花嘴巴里包着巧克力,说话含糊不清。 许大茂见她吃的香甜,腮帮子鼓得像个小仓鼠,可爱极了。 不由得想起了前世有一次被傻柱讥讽没儿子,自己对傻柱放狠话,说要找黄花闺女生六个,不然就改姓何。 貌似这辈子可以实现了啊。秦淮茹不作考虑,娄晓娥和秦京茹一人生3个,齐活!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改姓,说过的话当然要实现对吧! 当然如果能超额完成任务就更好了。 正在那畅想着呢,忽听傻柱在叫他。 嘿,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只见傻柱一手提着四个饭盒,一手提着一条草鱼,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许大茂让小槐花自己去玩,站起身笑道“不错嘛,挺有诚意的。” 傻柱表情很复杂,突然要请斗了十几年的对头吃饭,关键是自己还特么有求于人,这事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他无语半晌,挤出一句“等着”就回屋了。 许大茂心里暗笑,这傻柱还是没吃够苦头啊,觉得是自己先服软的,没面子。 不过无所谓,只要傻柱低了一次头,以后在他面前就甭想再抬头了。 ................... 秦淮茹放下窗帘,对贾张氏道“傻柱还真要请许大茂吃饭。” 贾张氏放下鞋底子,疑惑道“他俩怎么会凑一块去了?应该是水火不容才对啊。” “傻柱和秦京茹相亲,被许大茂搅合了;许大茂两口子又被傻柱挑唆得离了婚,就这还能坐一块不掐架?”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秦淮茹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她又道“这许大茂明摆着就是在帮傻柱,虽然咱们都认为不可能,但事实就是事实。” “傻柱那天出于感谢就请许大茂吃早点,现在又请,应该还是跟冉老师有关。 “我寻思会不会是哪个领导在关心傻柱成家的问题,才让许大茂这么帮傻柱,应该还警告了许大茂不准捣乱,不然说不通。” 如果许大茂听到了,肯定会说论自行脑补,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贾张氏一听这里面可能还有领导的事就有点虚“那怎么办?你还要像以前一样去搅和吗?” 秦淮茹这几年有意无意的破坏了傻柱好几次相亲。 每次有姑娘来,她就“宣示主权”,要么就利用风言风语,或者是利用许大茂。每次都能搅和黄了,也是人才。 包括上次秦京茹来,她不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吗?还往他面前带,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静观其变吧,之前说好了,明天中午我去找傻柱拿菜,再看看他是什么态度。这几天傻柱对我不冷不热的,而且他自己也开始收拾屋子了。” 贾张氏也分析道“万一这傻柱靠不住,还有许大茂呢,他不是看上你表妹了吗?如果他俩能成,跟咱们就是实在亲戚,也能帮衬着点不是。” “我那个表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算了不说了,还不一定能成呢,我总觉得许大茂不至于看上个农村丫头。” 秦淮茹想起许大茂这段时间的表现,感觉他真的变了。 “叫仨孩子回来吃饭吧,那这些剩菜您还吃吗?” “我吃,我吃,这都实在亲戚,送点剩菜没什么。”贾张氏腆着脸讪笑道。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两个寡妇在算计着别人。算计这件事本身是让人厌恶的,但他们的出发点又是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这到底是无耻还是伟大?善和恶真的能够简单判定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人性的复杂就在于此。 如果要许大茂对此发表意见,他只会说“秦淮茹对别人非常善良,她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傻柱。” “可我又不是傻柱。我就是馋秦淮茹的身子,我就是要还傻柱一顶帽子,这是我重生的目标之一。” 许大茂的逻辑就是这么清新脱俗。 ………………………… 傻柱家。 桌上放着四个饭盒,一大海碗炖鱼,一瓶汾酒。许大茂和傻柱相对而坐。 许大茂看了眼那四个饭盒,撇嘴道“嘿,这真是巧啊,这四个菜我中午才吃过,菜色都是一模一样的。” 傻柱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尬笑道“嗐,我这不是图省事,节约时间嘛。这可不是剩菜,都是提前预留的。” “你说你中午才吃过,是啥意思?” “中午我在大栅栏那一家和平餐馆吃饭,有个叫刘玉成的厨师是你同门师兄,记得吧?” “是有这么回事,好几年没见着了,过两天我找他喝酒去。行了说正事,冉老师那边,你给支个招。”说着给倒上两杯酒。 许大茂见傻柱着急,便不慌不忙地呷了口酒,又吃了两口菜,拿捏一下再说。 他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就允许自己偶尔喝点酒了,只要不像以前那样喝的烂醉,问题不大。 不过烟还是不抽的。 做足了姿态,见傻柱愣愣的看着他,便放下筷子笑道“水浒传,看过吗?” 傻柱一听书就头大“听说过,没看过。” “得,我还是直接说吧。这水浒传里有一段话是这么说的这男人追求女人,特别是冉老师这样出尖儿的女人,有五大要点,潘驴邓小闲。” 见傻柱一脸懵逼,许大茂心里暗爽,又吃喝了一番,才道“上次时间紧,没时间多说,今儿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潘,是指潘安之貌,潘安是古代一个美男子,这意思就是相貌要过得去,不能太磕碜。” “你丫又是抽烟又是喝茶的,拿镜子照下,看你那大黄牙。哥们给你支个招,你每天刷牙的时候牙膏里放点和面用的碱粉,不出一个星期,保管有效。” “再把头发理一下,去澡堂子把脸上的皴皮刮了,买点蛤蜊油雪花膏伍的擦一擦,拾掇得精神点,别那么糙。” 第17章 潘驴邓小闲 许大茂接着道“这驴,指的是驴一样大的...不是,我记错了,他是指像驴一样勤快扎实肯干!” “我下乡放电影经常见生产队的驴,好家伙那叫一个辛苦,见天儿在那拉磨盘。” 见傻柱在认真听着,没什么反应,许大茂松了口气,刚刚画风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小,是指小意奉承,伏低做小,意思是只要不是大的原则性问题,凡事都要顺着女的来。以你的性格,在冉老师面前,你横不起来吧?这不就符合了吗?\" “邓,是指邓通之富,邓通是古代一个有钱人。你工资每月37块5,还经常出去给人做饭捞外快,食堂又有福利,这点你问题不大。” “闲,是指闲工夫,能有时间陪女的出去溜达,看场电影溜个冰伍的,这点你也没什么问题吧?” 说了一大堆话,嘴巴都说干了。许大茂舀了两勺鱼汤,边喝边瞧着傻柱。 只见这货一脸兴奋,面色涨红,好像是明天就能娶到冉秋叶似的。 缓了一会,许大茂总结道“所以啊,除了第一点你勉强差点,其他四点你都没什么问题,你29,冉老师24,25,年龄也刚刚好,唯一能阻碍你们的,就是冉老师的家庭。” 傻柱一听还有变数,急了,连声催促。 许大茂也不吊胃口“人冉老师的父母好像是归国华侨,都是知识分子,八成对你这个大老粗有点瞧瞜不上。” “不过这一点反而是最好解决的。但这事儿你得给我保密,谁也不能说。” “没的说,我这人你应该了解,这话到我这就算是断篇了,绝对不会往外说。” 以前虽然是冤家对头,但许大茂对傻柱的人品还是非常信任的。 他站起身来打开门,见屋外没人,便小声把冉秋叶和她父母后来的遭遇跟傻柱说了。 傻柱半信半疑道“你怎么会知道将来发生的事?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事儿真会发生?” “我们宣传科有内部消息,到时候他们的日子不好过了。”许大茂半真半假道。 “所以这事你甭着急,三十年都单过来了,不在于这一年半载的,就和冉老师以普通朋友处着。 “等时机成熟了,你的机会就来了。还是那句话,这事给我烂肚子里。” 傻柱连连答应,眉开眼笑。忽然笑容一敛,疑惑道“我说许大茂,你干嘛要告诉我这些?” “瞧你那德行!实话跟你说吧,我上次就是趁机和娄家婳清界限的,所以你勉强还算帮了我,而且我也不想跟你斗了,没意思。” “那成,本来我就不稀得搭理你,是你跟个苍蝇似的老招惹我,哥们才还击的。咱们现在是坟头改菜园子——扯平了!来走一个。” 喝了口酒,许大茂心说你特么真不会说话。 “还有个事,小年那天我为了给你解围,给了三大爷一盒糕点,这钱得你出,就算你三块钱,你占便宜了。” 傻柱无语了,几块钱还一直记着。 不过他有求于许大茂,只得捏着鼻子答应。 “还是上次说的,跟秦寡妇要保持距离,接济可以,就当做善事,但是再不能让人误会了,轻重你自己把握。” “对了,明儿中午厂里有招待,你是不是答应给秦寡妇留几盒菜?” 傻柱愣了“你怎么知道?这没什么问题吧?” “没事儿,大过年的,没人管。我今儿中午打包回来的剩菜全给秦姐家了,听她提起了这茬。喝酒喝酒。”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许大茂放下心来。这件事关系着是否能拿捏住李副厂长,非常关键。 “还真学好了啊,以前你是宁愿倒了也不会给他们,我瞧你对那俩丫头挺上心的?怎么着,生不出来想过继一个?” 狗曰的傻柱都这时候了还特么嘴欠。 “傻柱,你特么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 一顿饭吃到晚上9点,菜都热了三次了,才算是消停。 随着身体素质的加强,许大茂发现自己对酒精的耐受性好像也提高了不少。 .................................... 第三次来到梦境世界,许大茂感觉头有点昏昏沉沉,两个世界身体状态同步,搞的到这边来了还是有点微醺。 不过这次过来刚好就在医院厕所,洗了把脸,拿出一瓶红牛一口气喝完,感觉清醒多了。 许大茂拿出手机,微信好友就一个人。 “赵经理你好,我刚刚卖邮票的小许,我有个朋友有点好东西,方便的时候给我回消息,我发图片给你。” 许大茂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明白了为什么只有每天在现实世界签到才会获得一个梦境符,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虚幻的,系统这是防止宿主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名叫《盗梦空间》的电影。 那对夫妇沉溺于梦境世界,结果那女的把现实当成梦里,以为自己无敌了,直接跳楼自杀,也是没谁了。 突然手机响起提示音,许大茂拿起来一看,那赵经理在询问呢。他走进一个路边商铺,把三张大黑十的号码遮住,分别照相发了过去。 还不到五秒钟,一连串的消息发了过来,明显对方心情非常激动。 见状许大茂立马不慌了,只说自己下午要去一趟津门,晚上回来再说。 上赶着不是买卖,如今他手上有货,自然要拿捏一下,好争取最大利益。 路上买了台数码相机,许大茂回家给相机充上电,把脏衣服全洗了烘干,洗完澡又睡了几个小时,便来到一家咖啡厅和赵经理见面。 “旧币我带来了,您给掌掌眼。”说着许大茂便戴好手套,拿出一张大黑十,轻轻放在一张白纸上。 赵经理眼睛一亮,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 这是一张十分完美的大黑十,几近全新品相,稍有不足的就是中间有一道很浅的对折痕迹。 版面洁净无污渍无氧化,四角九十度无破损,几乎无毛边。正面人物神情清晰明朗,条纹流畅,刻画非常传神。 赵经理心脏怦怦直跳,征得了许大茂的同意后,他戴上手套,把钱币拿起来对着灯光,钱币无黑线,固定水印隐隐若现。 这绝对是一张罕见的珍品! 许大茂见赵经理怔怔不语,呆呆地看着这张纸币,流露出对其无比的渴望,便轻笑着开口。 “我这还有两张,不过品相比这张略差。不瞒您说,这三张纸币我也问过其他收藏机构了,您看着开价吧。” 扯皮拉筋半小时,终于谈妥。三张大黑十,52万出手。 “许老板,您这祖上不一般啊,留了这么多好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古董字画之类的?” “我其实就是一中间商,相当于中介,您不用担心我会刨根问底,而且我可以保证绝对比机构出的价高。” 赵经理心情很好,这一波划算。操作的好的话可以赚5-8万。 “您捧我,我是帮一朋友卖的,我回头问问他还有没有想出手的,到时候还要麻烦您。” 许大茂敷衍了几句便离开了,这账自然是赵经理结。 .......................... 1966年1月20日 许大茂睁开眼睛,今儿是大年三十,中午还有件大事要办呢。 拿出数码相机,研究了一下连拍功能,使用熟练后便又放进空间,签了到便起床穿衣服。 在被窝里还不觉得,这一起来是真冷,昨天急着把大黑十变现也没点炉子。 想起大黑十,许大茂心念一动,10根100克的“中黄鱼”落在了床上。 看着这些金灿灿的小可爱,他心情好极了,谁会想到这只是30多块钱换回来的呢? 昨天买金条只用了43万,现在他银行卡上还有差不多10万块钱。 这些金条他是特地在金店买的,做工精致并且没有银行的logo。 把玩了一会金条,随便吃了点空间里面的东西,洗漱一番便出了门。 许大茂在王府井逛了俩小时,买了两件新外套和罩衫,又买了两双皮鞋。 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骑车朝轧钢厂而去。 第18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红星轧钢厂。 工人们在享受着六十年代最后一个春节假期,偌大的厂子里几乎看不到人影。 许大茂来到第一食堂,看了看时间,现在才10点整,傻柱小团队还没过来,食堂大门紧锁。 不过这可难不倒许大茂,见四下无人,心念一动,锁头便消失不见。 他施施然走进食堂,在傻柱的专属座位上坐着感受了一会,便去寻找案发地点。 前世许大茂并未亲身经历这件事,只是后来才知道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真是又惊又喜。 傻柱,真猛士也。 所以他并不知道精虫上脑的李副厂长会在哪里作案。 第一食堂有四个仓库,一个杂物间。仓库里面有大量物资,所以全上了锁,并且贴上了封条,而杂物间没有上锁。 许大茂走进去一看,里面鸡刨狗挠的,凳子、推车、簸箕、工作服丢的到处都是。 这李怀德真会玩,这种脏乱差的环境也能有兴致。 许大茂测量了一下这杂物间的长宽,发现没问题,便心念一动,进入了随身空间。 这个神奇的空间不处于这个世界的维度,许大茂曾经试验过,在这个空间里,就像是自己变成了灵魂状态,可以在这个长宽高10米的空间内自由活动,但是出不去,被空气墙挡住了。 从空间内可以看到听到外面的情况,但是无法和外界有任何交流。 用一句有哲理的话来形容就是:我在这世界里,却又不属于这个世界。 许大茂拿出笔记本电脑,吃着零食看起电影来。 大概过了一个多钟头,一部电影都快看完了,外面有动静了。 “我昨儿最后走的,明明锁了门的,这锁子怎么不见了,麻花,赶紧看看有没有东西被偷了。” 这是刘岚的声音,随即她又抱怨道“这李怀德也真是的,大年三十还把咱们弄来加班,请吃饭去招待所啊,那儿又没关门。” “我说刘岚,你就甭抱怨了,等会我也给你预留点菜,你带回去..….”这是傻柱的声音,几人越走越远,听不到了。 马华开门进来检查了一下就出去了。 继续看电影。 又是一个多钟头,便听见李怀德喊刘岚,许大茂精神一振,忙把椅子电脑什么的都丢到一边,把数码相机打开并调成黑白模式,只等着鱼儿上钩了。 没一会,见秦淮茹和李怀德前后脚走了进来,许大茂便开始连拍。 反手关上门,李怀德满脸严肃道“秦淮茹,包里装的什么呀?拿出来。” 秦淮茹这俏寡妇在群狼环伺的车间干了这么多年,对男人这点心思门儿清。 她暗道不妙,只得强颜欢笑道“没什么。” 李怀德自然不会放过她,这到了嘴边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领导气势十足道“拿出来,秦淮茹。你要是不拿出来,你信不信我让保卫科的查办你。” 秦淮茹不肯就范,又是扮可怜又是给李怀德戴高帽子。奈何人家根本不吃这套,直接就要霸王硬上弓。 从他们进门,一直拍到李怀德强吻秦淮茹未遂,听到傻柱的声音,许大茂便停止拍照,嘴里还在发狠“狗曰的李怀德,劳资的女人你也敢动,这辈子不把你整出shi来,劳资就不姓许。” 听到秦淮茹喊救命,傻柱一脚踹开仓库门,对着李怀德那老脸就是一拳,把他打的原地转了半圈,接着又是一个过肩摔,然后骑脸疯狂输出。 许大茂在一边看得那个爽啊,想了想便又开始拍照,他要把李怀德被暴揍的场面也给拍下来,留着慢慢欣赏,说不定以后也有用处。 马华闻声赶来,见状慌忙把傻柱拦腰抱住,拼命劝阻。 “什么特么副厂长,有胆儿耍流氓,我打不死他我。”傻柱热血上涌,已经打红眼了。 虽然知道要和秦淮茹保持距离,但是这种情况下,他能不出手吗?就算被耍流氓的不是秦淮茹,他也会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李怀德理亏在先,在傻柱面前又毫无还手之力,更担心动静太大惊动前面那桌客人,只能趁机溜了。 傻柱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感觉自己闯了祸,见秦淮茹还在那哭哭啼啼的,心道这许大茂说的真没错,是得远着点他们家,这一下弄的,捅这么大篓子。 不过他也是个混不吝,再加上成分好,心里根本不虚。听马华还在那叨逼叨的,不耐烦道“他报复我?我先报复他得了!” 他想了想道“马华,去把人家送他那10斤猪肉切两半,你和秦淮茹一人拿5斤,快去快去。” 马华对傻柱忠心耿耿,为人机灵又有正义感,对刘岚和李怀德的事也知道,所以心里看不惯李怀德。见自己还有好处,更是高兴,闻言笑道“好嘞,我这就去。”说完兴冲冲的走了。 许大茂见傻柱骂骂咧咧的和秦淮茹也出去了,便拿起相机查看刚刚拍照的成果。一分多钟的时间拍了300多张,各种角度都有,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我是佛祖,李怀德就是我手中的孙猴子了。 又等了几分钟,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许大茂穿过食堂仓库的墙壁,来到外边,然后脱离空间,回到了现实世界。见四下无人,便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骑着出了厂。 差不多骑了七八分钟,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肩上扛着一袋面粉,手里提着一块猪肉,吃力地在前面走着。边上来去的行人纷纷侧目,这么大一块猪肉,看着太馋人了。 许大茂乐了,没想到这傻柱还额外黑吃黑了这么多白面,这货胆儿够肥的。 他骑到秦淮茹前面,按了下车铃,一条腿支在地上回头笑道“嚯,秦姐,你这是打劫去了啊。” 秦淮茹正累得慌,见许大茂还在这打趣,柳眉一扬,杏眼一瞪道“废什么话啊,看你这是回院子吧,赶紧帮我把面粉捎回去。”说着就把袋子往自行车后座上放。 “别介,回头你婆婆又该疑神疑鬼了,上次我好心帮你买了五个馒头,让你婆婆给堵院子里一顿问,搁那审贼呢?” 秦淮茹见许大茂挡住不让她放,又提起那天打饭的事,顿时翻了个白眼,又羞又恼,俏脸通红,赌气道“不稀罕,我自己扛回去。”说着又往前走。 许大茂看她那傲娇的小模样心里痒痒的厉害,忙涎着脸追上去讪笑道“秦姐,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还急眼了。要不你坐我后座上,我带你回去?” 见她有些意动,又道“到巷子口我就放你下来,那就没几步了,你自己进去。” 行吧,谢谢啊。”秦淮茹刚刚经历了情绪的剧烈波动,再加上大中午的还没吃饭,确实是又累又饿了,见状便顺坡下驴,侧着坐上了自行车。 许大茂把面粉袋放在前面的大杠上,喊了句“走着”就往回骑。心里美滋滋,这俏寡妇终于上了他的车,迟早还会上.... 是吧! 一路上许大茂倒是很老实,没有玩什么故意急刹,然后体验肉弹的小伎俩,虽然他真的很想体验一下。这方面娄晓娥和秦京茹都比不上她。 但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离四合院就几十米了,就把秦淮茹放下,自己先回去了。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见一家三口正准备进去,那男的有点面熟,就是时间太久了不记得了。 这时那男的一侧头,笑着打招呼道“许哥,才回来呢?” 这下许大茂可想起来了,这是刘海中那大儿子刘光齐。 “哟,刘老大,这是回来过年呢。这是潇潇吧,我记得她是和前院刘嘉诚前后脚出生的,都长这么大了。” 四人寒暄着往后院走,沿路不停有人打招呼。 过了月亮门,许大茂还往前走呢,刘光齐却猛的停了下来,回头一看,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沉,露出了畏惧,憎恨的表情。 侧耳一听,好嘛,刘海中同志又在打儿子玩,大年三十都不消停。 刘光齐见许大茂回头看着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许哥,回见。”便不情不愿地上前敲门。 许大茂看着二大爷对待大儿子那殷勤的模样,再想想挨打的哥俩,自言自语道“父慈子孝啊!” 第19章 娄晓娥又来了 许大茂回到家把煤炉子点上,准备下点速冻水饺吃。 过年哪能不吃饺子?虽然晚上要去娄家吃饭,肯定会有饺子,但是那氛围不一样啊。 要的就是这个仪式感。看着白白胖胖的水饺在水里翻滚,令他想起了前世,秦京茹得了老年痴呆,临走前几天闹着要吃饺子。 当时一阵闹腾,什么馅的饺子都试过了,自己包的,超市买的,还有特地用玉米面,地瓜面包的,结果她都说不是那个味,到最后也没能吃上。 许大茂重活一世,突然有些明白了。 这个艰苦的时代,特别是三年自然灾害刚刚过去,在贫穷的农村,或许只有过年吃的那顿二合面的白菜饺子才能让那傻丫头记住一辈子吧。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去看看秦京茹,结果想到晚上说好要去娄家吃饭,只得作罢,反正开年还得下乡放电影。 正想着,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居然是傻柱。 “嘿,你煮什么呢烟气缭绕的。”说着便走进来看着锅里“这饺子包的精致,跟咱们包的手法不一样啊,哪来的?” 许大茂微觉不妥,后世的饺子跟现在的完全不是一个味,这傻吊厨艺又好,万一尝了觉得不对劲就有点不好说了,便把锅拿下来,封好炉子,拉着傻柱就往外走。 “不是,你知道我找你干嘛就把我往外拉啊你!”傻柱也没想那么多。 “就你那点心思,无非就是冉老师呗,想再见冉老师总得需要一个牵桥搭线的,所以只能去找三大爷了。” 傻柱翘起大拇指“拍婆子你是这个!” 傻柱先回家拿了三个饭盒,和许大茂一起来到闫埠贵家。 闫老西正歪在床上听收音机,那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见他俩一起进来,立马从床上弹起来,老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哟,你俩居然一起来了,且我搬来这院就没见过,当浮一大白啊。” “我今儿来可不是跟您拽词的,三大爷。就昨儿问的事,到底行不行啊?” “您这礼也收了,我和冉老师也认识了,您还在这拦着,不地道吧。” 傻柱说完就把三个饭盒搁桌子上。 三大爷见了有些意动,但还是道“我就是觉着人冉老师是文化人,知识分子,跟你没共同语言。而且你跟秦淮茹……” 三大爷自诩文化人,自然懂得说话留三分。 “没影的事啊,我就是看人孤儿寡母的......” 傻柱一听又是这个,顿时委屈了,觉得自己想做点好事怎么就那么难呢,却不想想自己干了啥。 人家小寡妇洗衣服,你直接上手摸人家脸,你想干嘛? 许大茂见傻柱又是车轱辘话,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傻柱,你别说话。” 他又转头对闫老西道“三大爷,知识分子,共同语言伍的都是虚的,傻柱和秦淮茹不清不楚才是关键对吧?” 三大爷瞟了眼傻柱,微笑不语。那态度自然就是默认了。 傻柱见三大爷笑的诡异,牛眼一瞪又想炸刺,许大茂抬手制止,又道“三大爷,你也知道我跟傻柱从小斗到大,也算是知根知底,他对秦寡妇确实没那心思。” “当然了,对秦寡妇有好感那也不假。甭说他了,就二大爷那么正经古板一人,在贾东旭没了的那会,也是对秦寡妇有那么点念想吧?后来你也知道,贾张氏立马炸刺了,给了二大妈一大嘴巴。” 见三大爷点头,许大茂又道“所以说啊,秦寡妇人漂亮,对男人有吸引力也是正常,但是不代表傻柱真就有什么想法。” “再说了,就贾张氏横在那,他傻柱也没那个本事。您就甭二意思思了,安心给他俩牵桥搭线,保管是好事,兹要他俩成了,作为媒人还有大红包呢。” 三大爷一听有红包小眼睛立马亮了,又见事已至此,连许大茂都帮忙说项,不能不给面子。 只得道“那行吧。傻柱,我把冉老师的住址告诉你,你要制造点偶遇什么的还行,千万别傻不愣登的跑人家去,还没那交情。” “而且人冉老师是文化人,你可别犯浑,不然我就坐蜡了。至于其他的等开学再说吧。” 傻柱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 许大茂见三大爷松口愿意帮忙,就起身道“那行,你俩慢慢聊吧,我先走了。傻柱,记着我昨晚说的话。”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一去一来五分钟都不到,饺子还没浓,刚好也不烫了,许大茂迅速吃完便靠在床上想事情。 现在棘手的就是如何劝说娄家赶紧撤,一旦被盯上,那损失可不是一星半点,肯定会元气大伤。 只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哪有那么大的脸面去替娄家做决定啊,你说一千道一万,人家不会相信啊,这系统的事也不能往外说,愁人。 重活一世,许大茂自然想做出一番事业,等改开了起码得赚几十个小目标吧,像前世一样干啥啥不成,最后走投无路不得不屈居人下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 忽听外面有人说话“哟,晓娥姐,可是有日子没见了。”听声音是后院王家的小子。 “是,我来看看老太太。” 许大茂听了不禁暗笑,这娄晓娥可真有意思,又跑来了。 不过随即灵机一动,她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啊。 扫视了一下家里,没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许大茂便放下心来,拿着煮饺子的锅往外走,迎面便碰上了娄晓娥。 娄晓娥还是昨天那身洋气的装扮,提着一包东西,见许大茂果然在家,美目一亮,笑吟吟道:“大茂,下午没什么事吧,陪我看电影去。” “多新鲜哪,我一电影放映员还要去电影院看电影啊?” “放映员怎么了,售货员就不能买东西了啊?厨师就不能吃饭了啊?司机就不能坐汽车了啊?” 许大茂见娄晓娥又露出以前那种带点刁蛮的娇俏模样,微微有些心动,便笑道“那成,我给你买了一件新棉袄和罩衫,还有一双鞋,进来看看?” “哼,算你有良心。我先去看看老太太,你要不要一起去?”娄晓娥高兴了,许大茂以前很少给她买东西。 许大茂撇嘴道“我就不去了。我收拾收拾,完事咱们就走。” 娄晓娥也就是随口一说,她也知道许大茂不会去的。 .................. 二人并肩往外走,到了中院刚好碰见秦淮茹拿着几棵大白菜往水池边走。 娄晓娥瞟了她一眼没说话,许大茂却打招呼道:\"哟,秦姐,弄了那么多猪肉白面,今儿怕是要好好吃一顿饺子吧。\" 秦淮茹见娄晓娥一身装扮时髦又漂亮,再看看自己的棉袄棉裤,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听了这话又有些心虚,强笑道“嗐,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呢。” 许大茂也没多说,招呼一声就推着自行车走了。 秦淮茹呆呆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白菜也不洗了,小腰一扭就回了屋。 “妈,我又看见娄晓娥了,她应该是叫许大茂去她家吃年夜饭的。” “啊?他俩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处着呢,藕断丝连啊这是。这许大茂不是说看上你表妹了嘛,怎么着,他还想脚踏两条船啊。” “刚好明儿我回娘家看看我爸妈,顺便问问京茹这丫头,我都不知道他俩到底搭上线没有,没准儿是许大茂单相思呢。” ........................... 二人来到电影院。 这年头电影院还有有站票出售,正中最佳观影位置一毛五,两边一毛,站票五分。 许大茂财大气粗,自然买坐正中间的坐票了,结果一问,上一场还没放完呢,这倒霉电影院就一个放映厅。 两人只好绕着电影院压马路。今天是大年三十,工厂学校全放假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娄晓娥在许大茂旁边兴奋地说着话。许大茂却有些心不在焉,在街上这么多人面前跟一女的挨的这么近,关键是这女的还特别漂亮,特别洋气,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大茂,我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啊,是不是在想着别的女人呢?”娄晓娥很快就感觉到了。 “哪能啊,我是在想晚上去你家带啥礼物。” 娄晓娥信以为真,瞟了许大茂一眼,伸手偷偷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奖励。 “你以前不是每次过年前下乡放电影都拼命往家倒腾东西吗,然后再拿那些东西当节礼,现在怎么转性了。” 许大茂以前都是快过年了就弄一大堆山货,然后去娄家,许父家都带这些东西,就不用花钱买了。这些玩意娄家自然看不上,基本上都扔了,所以娄父对许大茂一直看不顺眼,太小家子气了。 “咱现在是干大事的人,那点蝇头小利看不上了,明年咱就是国家干部了,你就擎好吧。” 娄晓娥自然不信,不过许大茂也懒得解释,开年她自然就知道了。 第20章 逛街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二人便来到电影院准备进场。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乌泱泱的,都是等着看电影的。 这年头群众文化生活极其匮乏,有钱有闲的最乐意去电影院和戏院,没钱的就去茶馆听说书,下棋,侃大山,各有各的乐法。 今天下午放映的电影是66年元旦上映的《地道战》,这确实是一部好电影,吊打21世纪无数所谓的“大片”。 没一会电影散场,人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兴奋地讨论着电影内容,一些小孩子还唱着走调的主题曲。 他们当中有很多是头一次来电影院。 许大茂本想趁人少了再进的,娄晓娥却非要凑热闹,拉着他的手往里挤,无奈之下只得跟着。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买的是坐票又不是站票,现在的人思想非常淳朴,根本不可能发生恶意占座的事情。 但是有时候跟女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二人找到位置坐好,许大茂便把手抽了回来,假装在怀里摸了一把,掏出一袋恰恰五香瓜子递给娄晓娥。 当然包装已经被自动替换成了普通纸袋。 娄晓娥见居然还有瓜子,惊喜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看到?” 她是临时起意要看电影,什么零食都没带,这年头又没有卖东西的小商贩。 “其实我下午就想约你去看话剧来着,只不过你说看电影,刚好也能用上了。”许大茂信口雌黄。 “这瓜子真香,大茂你也吃。”娄晓娥眉开眼笑,心里甜滋滋的。 许大茂心说能不香吗,不知道放了多少调味料了,下次我要拿出焦糖瓜子你岂不是更吃惊? 他不愿意把瓜子皮吐地上,便把瓜子倒出来,两人分了,再把瓜子皮吐袋子里。 娄晓娥有些害羞,共用一个垃圾袋让她感觉两人更亲密了。 电影开始了。娄晓娥没看过这部电影,看的津津有味。 许大茂却压根没看,大脑放空,前世光下乡放这部电影都起码放了100次以上了。 闻着身边前妻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许大茂不禁有些出神。 自己对娄晓娥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前世夫妻几年,自然是有感情的,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子嗣方面始终不如意,感情也慢慢变淡。 到后面秦京茹的乱入,自己在京茹身上找到了男人的自尊和面子,这是和娄晓娥在一起不曾有过的体验。 当前妻和死对头手牵手,一脸幸福地笑着的时候,自己对她不多的愧疚转变成极度的憎恨。 利用当时的大环境,略施小计便拆散了他们,没有什么比让两个仇人明明相爱,却只能干瞪眼更爽的事了。 再后来娄家出走,本以为一辈子无法再见了,自己也忘记了这个女人,没想到她居然带着死对头的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美丽,高贵,优雅,却正眼都不看自己一下,把自己的遮羞布狠狠的撕下来,还特么放地上踩了几脚,那时自己对她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虽然知道都是自己混账惹出来的事,但主观的恶感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改过自新,重回四合院的时候是90年代,而自己挂掉的时候是2049年,对娄晓娥的爱和恨经过了50多年岁月的消磨,早已经荡然无存。 特别是当她故去之后,记忆里更是不存在这个曾经的爱人了。 如今重活一世,既然想要弥补遗憾,不愿意给自己戴帽子,也不愿意放手,那就重新开始吧! 侧头看着娄晓娥,她神情专注地盯着银幕,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因为在磕瓜子,一颤一颤的。 这模样还真是挺可爱的,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住她的小手。 娄晓娥正看得入神,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嗔了丈夫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却又反手握住,瓜子也不磕了。 气氛变得有些旖旎了。 一个多小时后,电影散场。 出了电影院,许大茂忙把手挣开。 电影院里拉拉手还行,这大街上还手牵手,他可不愿意被当成猴看。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买什么东西想好了吗?” “没呢,去逛逛再说吧,你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心意尽到了就行。” 二人来到燕京百货大楼,这一块就更热闹了,人潮涌动,川流不息。 百货大楼门前停着好几辆轿车,华沙,本茨,大吉姆,胜利都有,许大茂穿越过来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轿车摆一起,不由停下来多看了几眼。 娄晓娥见状,奇道“怎么了,这些小轿车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瞧那辆胜利轿车挺漂亮的。” “我倒是觉着旁边那辆本茨......咦?” 娄晓娥面露疑色,走过去看了看车牌,29-04881。 “这不是大哥的车吗,他们也在这买东西呢。”娄晓娥有点小兴奋。 娄晓娥上面有一个大姐,两个哥哥,大姐早已嫁人,一直在燕京生活;大哥在津门那边,逢年过节才来燕京。 二哥倒是在燕京,帮着打理娄家产业。 大半年前娄家长子娄华清回了趟燕京,这次居然见车不见人,还真是奇妙。 许大茂可不觉得有什么兴奋的,以前娄家上下普遍看不上他,觉得他太小家子气。 而娄华清和他老婆更是其中翘楚,每年唯一的一次见面都得明里暗里讥讽几句。 其实这也怪不得人家,许大茂以前确实有点小气了,把老乡给的山货拿去送当节礼,一点东西都不买。 一次两次就算了,还特么每年都是这样,也难怪别人瞧不上。 当然这里面也有赌气的成分,你们不是瞧不上吗?我偏要拿这些东西恶心你们,完成任务而已,你们咬我啊! “大哥他们应该在里面买东西,咱们也进去吧,没准儿还能碰上呢。” 娄晓娥闻言又往里看了看,见车里确实没人只得作罢。 二人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许大茂左手两张下关蓝印铁饼,右手两套京八件。 娄晓娥提着一个新买的布袋,里面装着两瓶茅台,一条中华,这节礼牌面就非常足了。 别的好说,这茅台可不好买,最困难的三年才过不久,64年和65年其产量仅为222吨和247吨,听着好像不少,但其还担负着出口赚外汇的政治任务。 出口一批,特供一批,友谊商店和军政大院内部商店再截留一批,剩下的流通到全国这么多城市那真是少得可怜。 这还是首都,再加上过年,才刚刚到了一批,也是运气好。 当然价格也很感人,4块出头还得要酒票。 许大茂不是没想过把这茅台倒腾到2022年去卖钱,但是这玩意有风险,万一人家检测一下,发现这65年出产的茅台,里面的内容还是刚刚生产出来的,那就芭比扣了。 许大茂不缺钱,娄晓娥走的时候家里的钱分文未拿,再加上他这些年存下来的,光现金就有2500元左右,还不算那10根“中黄鱼”。 票据就更不缺了,别的不谈,光每天签到就给了不少常用票据。 “许大茂,今年你怎么舍得花钱了,买这么多东西,往年哪次不是大葱鸡蛋蘑菇粉条什么的。” “我说娥子,你别老用老眼光看人……咦?那不是你大哥嘛,他们刚好也买完东西了。” 娄晓娥闻言往那辆本茨车看去,果然见大哥娄华清和嫂子正往汽车后备箱放东西,司机提着两个布袋子站在一旁。 娄华清一身毛料中山装,笔挺如削,留着和李怀德一样的大背头,气宇轩昂,不认识的还以为这是个国家干部。 其妻子梅姝和娄晓娥打扮一样时髦,五官精致,人如其名,确实是个美女,美中不足的就是颧骨稍微有点高,嘴唇也较薄,面相显得有些刻薄。 “大哥,大嫂。” 娄晓娥把烟酒往许大茂怀里一扔,欢笑着跑了过去。 “小娥”“小娥”夫妻二人均是感到十分惊喜。 娄华清有些宠溺地捏了捏娄晓娥的脸颊,笑道“这么巧,我还是刚到燕京,准备买些东西再去家里,没想到在这先碰到你了。” 说着眼光往旁边一扫就看到了许大茂提着东西站在不远处,脸色顿时一僵,眼里闪过讥讽嘲弄之色。 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对着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许大茂也点头回应,见娄晓娥和梅姝聊得开心,便自顾自去取了自行车,把东西都挂在了龙头上。 第21章 我许坏水又回来了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来到娄晓娥身边,见她俩还聊得起劲,便轻咳一声招呼道“大哥,大嫂。” 娄华清依旧是点了点头没说话,梅姝却只顾着和娄晓娥叙旧,这才发现许大茂居然也在。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大茂,见他自行车上面挂着这么多东西,便略带嘲讽地笑道“哟,许大茂你也在啊,买这么多东西,是准备去哪个领导家疏通疏通关系?” 许大茂都懒得搭理她,娄晓娥却抢先道“这是大茂特地买给爸妈的,准备晚上去家里吃饭。” “嚯,真够大方的,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梅姝言笑晏晏。 娄晓娥也听出了话里的嘲讽之意,略带不满道“大嫂,大茂现在可没以前那么小气了,他还给我买了新外套和皮鞋呢。” “大方是大方,就不知道这买东西的钱到底是谁......” 娄华清听这话不对头了,忙咳嗽两声打断,笑道“晓娥,大茂,耽误半天了,我们就先走了。” 梅姝刚刚被打断有点儿不高兴,见状忙道“晓娥,你坐我们的车一起回吧,路上我们再说说话。”说着牵着娄晓娥的手往车子前面走。 许大茂接连被嘲讽了三次,饶是他心理年龄一百多岁了仍是心下微怒,不过也没说什么,他想看看娄晓娥如何选择。 娄晓娥面露犹豫之色,左看看右看看,纠结了一会还是说道“还是不了,我坐许大茂的自行车回,我们可能路上还要买些东西。”说着就走到许大茂身边。 这算不算是宁愿坐在自行车上笑,也不愿坐在奔驰车上哭? 梅姝脸上有些挂不住,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一个破永久,你也不嫌坐着硌的慌啊,我家有辆英国兰令自行车没人骑,我下次带给你。” 事不过三,这还能忍? 许大茂冷笑一声道“我一贫农出身的工人阶层,就爱骑国产自行车,还英国自行车,二战那会英国都被德国打成狗了,那鸡头自行车有什么好稀罕的,娥子我们走。” 梅姝一听许大茂居然还呛她,顿时怒道“许大茂,你不知好歹,英国被打成狗?那照你这么说,华夏还不是被霓虹......” \"闭嘴!无知蠢妇,你再多说一句话,就自己滚回津门去。\"娄华清又惊又怒,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娘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种话也敢说,还特么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大楼门口,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娄晓娥被吓了一跳,见大嫂被打的噤若寒蝉,只敢在那里默默流泪,忙走过去轻声安慰起来。 “娘们家家的不懂事,大茂,你别往心里去。”娄华清抽出一根华子递给许大茂。 “没事儿,都是一家人,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再说我以前确实是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见谅。不过这烟我是真戒了。” “那行,咱们过会见,我们就先走了。”说完娄华清深深看了许大茂一眼,把哭的梨花带雨的梅姝推进车里,自己也坐上车,挥了挥手就开走了。 娄晓娥看车子走远了,便来到许大茂身边掐了他一下,嗔道“你个坏人,你是不是故意引诱大嫂那么说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道“你大嫂长得挺漂亮,奈何脑子不太好使。” 娄晓娥又掐了他一下“你呀,一肚子坏水,我还以为你变好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坏!你干脆改名叫许坏水得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都骑到我头上了还不许我还击啊?开始我可什么都没说,是她不依不饶的好吧。走了走了,我还有事找你爸呢。” ................... 来到娄家,已经快6点了。 客厅里,大姐娄华仪正和梅姝说话,见二人进来便热情地打招呼,寒暄了几句,便被梅姝拉到厨房去了,这娘们现在看许大茂有些心虚。 娄家华字辈3人都是娄父的正妻生的,但其正妻已经病故。娄晓娥是娄父的小老婆生的,也就是现在的娄母。娄晓娥在这一辈里面是最小的,也最受宠爱。 许大茂去厨房和娄母打了个招呼便在客厅边喝茶边和娄晓娥闲聊,没一会娄晓娥的二哥娄华云就下了楼。 又是一阵寒暄过后娄华云道“大茂,爸叫你去书房找他。” “好嘞,我这就上去。” 书房里,娄父、娄华清、大姐夫三人正在闲聊,听许大茂敲门,娄父便让二人先下去。 “大茂来了,坐吧。”娄父拿起一个紫砂小茶壶,给许大茂沏了一杯茶。 许大茂五指并拢,以拳叩桌三下以示感谢。 娄父面露意外之色“大茂你行啊,茶道礼仪都学会了。” 许大茂自嘲一笑道“我一工人阶级,上哪学这玩意去,就这还是上次听领导说的,而且我就会这一招,您要问我这是什么茶,什么水泡的,我可喝不出来。” 二人一起大笑起来。 娄父边笑边说道:\"工人阶级好啊,我现在多么希望我也是工人阶级,就不用整天思虑那么多了。\" 许大茂心道哪有那么好的事,贼光想吃肉,不想挨打? “听您的口气,还是上次说的那事吧?” “没错,我这几天又拜访了一些朋友,越发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其实也不必过于担忧,还有差不多4个月的时间,我觉得您可以逐步变卖产业,换成金条了。不管在哪里,真金白银才是最踏实的。” 娄父见许大茂连大概时间都说出来了,不由得又信了三分。 “我会开始着手的,树大招风啊,而且有些产业我也会捐赠给国家,应该会对我们有所帮助。” 二人又聊了一会当前形势,娄父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大茂,你上次说有个事要我帮忙,是不是跟工作有关的?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在轧钢厂还有一些人脉,特别是抓生产的杨厂长,我们关系不错。” 许大茂见娄父居然主动提出来了,不由心里感激,笑道“确实,我看上轧钢厂招待所所长的位置了,想请爸帮我疏通疏通关系。” 娄父还以为许大茂想当个宣传科的副科长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招待所所长。 “招待所所长我记得是姓刘吧,他也没到退休的年龄啊,难道要调走?” “没错,开年他就会调走,我有信心把招待所好好发展一下,让它成为咱们轧钢厂的一个亮点,对领导来说,也算是政绩了。” 许大茂这边信心十足,娄父却有些疑虑“你这属于跨界了啊,说说你的想法。” “如果我在宣传科内部提干,那么无形之中就会打上杨厂长的烙印。杨厂长这人严肃古板,只知道钻研技术抓生产,对未来的风向没有精准把握。” 许大茂喝了口茶,继续侃侃而谈“当招待所所长也不是我的真正目的,我主要是比较看好李副厂长,也就是李怀德。这些年他后勤财政人事一手抓,能力权势都很大,我断定未来几年轧钢厂一定是他当家。而且我手上还有他的把柄,只要我一个念头,他马上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所以他只能乖乖的为我所用。” 娄父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许大茂一样,盯着他看了许久才道“既然你已经有所规划,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你一定要记得玩火者必自焚的道理,可千万别栽进去。” 他倒是没有劝许大茂要堂堂正正什么的,资本的原始积累都是血淋淋的,说句难听的点的话,他也不是什么好鸟。 许大茂笑道“您放心,我不会那么鲁莽的,这只是一个保险而已,留着以防万一的。这李怀德喜欢的就三样,权,钱,色,很好拿捏。” 娄父见许大茂明白他的意思,欣慰道“看来你真的成长了很多,我和李怀德没什么交情,如果能借着这次给你提干的机会和他拉上关系,未来也算是一份保障。我帮你活动活动,其他的两样我给不了,钱却不是问题。” 许大茂心下大定,给娄父和自己添了茶,笑道“那敢情好,谢谢您了。您帮我活动肯定花费不少,等落实了我再去找李怀德表达一下心意,这个费用我自己掏。” 娄父也不勉强,点头道“行,这些你自己把握。” 第22章 大年三十 许大茂以为说到这就差不多了,没想到娄父还有话说。 他呷了口茶,又似漫不经心道“听说你下午和华清媳妇闹得有些不愉快?” 许大茂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这尼玛是被人告了黑状,不会是兴师问罪吧?忙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娄父微微点头,微笑道“不用紧张,你这请君入瓮,借刀杀人两招用的不错。” 请君入瓮这个词好像用的不正确吧?许大茂暗暗吐槽。 “嗐,我也是被挤兑的有点晕头了,才出此下策,等会我向嫂子道歉。” “不用道歉,她有些得意忘形了。以我们的身份,在现在这种形势下更是要谨言慎行,怎么能祸从口出呢?我等下会跟她谈一下的,你就别管了。”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娄父只觉许大茂谈吐见识都比以前强的太多,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之感,不由得暗自纳罕却又感觉欣慰。 难道此子是厚积薄发?还是以前一直在藏拙? 娄父以前对许大茂的工作从来是不闻不问,因为曾经的许大茂并不值得他投资,他毕竟是个商人,以利为先。 不过这次投资他觉得肯定不会亏,没准还能血赚一波? ........................ 秦家村,秦京茹家。 秦京茹左手拿着个皮蛋,右手夹着个饺子,嘴里还嚼着一块五花肉,吃的满嘴流油。 生产队年前杀了一头猪,每家都用工分换了一点肉,不过家家都想要肥肉,工分高不管用,还得有关系才能分到手。 今年因为许大茂那点小小的面子,秦京茹他们家分到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这下可高兴了。 秦父秦长秋闷了一盅地瓜烧,又夹了筷子菜压了一下,开口道“小六,你真要去城里?” 秦京茹努力咽下嘴里的肉,说道“是啊,没想到钱这么快就换完了,我还以为咱们村都换不完,还得去隔壁村呢。” 秦母道“咱们村除了那几家赤贫的,哪家还没点家底儿,只不过旧钱比较少。” 秦父皱眉想了想道“看今年淮茹回不回来,她一般是初一初二回娘家,如果她今年不回,初三你和老五一起去城里,身上带那么多钱一个人不安全。” 老五是秦京茹的哥哥秦光誉,都快24了,还没成家。 “啊?那来回不是要多买两张车票?”秦母有些肉疼。 秦父把酒杯往桌上一墩“老娘们家家的懂个屁!别因小失大,再说了,让老五出去见见世面没坏处。” 秦母不言语了。 秦京茹和秦光誉自然是兴奋不已。 特别是秦京茹,想到又可以见到许大哥,说不定还有好吃的,更是期待无比,只恨时间过得太慢。 .................. 秦淮茹家。 十个人围桌而坐,正开心地吃着年夜饭。 一人面前一碗饺子,桌子中间放着8个菜。 聋老太太前段时间从许大茂那讹了2斤肉票,这次全贡献出来了,所以比前世多了两个菜。 一大爷拿起酒杯,提高声音笑道“老太太,祝您身体健康!” 贾张氏给老太太夹了一块炒鸡蛋,也凑趣道“祝您能活一百岁!” 聋老太太高兴了,连连说好,她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 一大爷继续敬酒“也祝您贾家万事如意,祝孩子们茁壮成长。来来来,干了” 傻柱见三个孩子都在埋头干饭,没反应,便自嘲笑道“也别干了,就到我这儿白不呲咧,连个媳妇儿都没混上,唉。” 秦淮茹心里一动,转头试探道“我初一要回娘家看看,要不顺便把我表妹接来?” 傻柱面露犹豫之色,苦笑道“嗐,你那表妹八成是看不上我,要不上次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去了,合着来去车票8毛钱就为了看场电影?” 秦淮茹也觉得秦京茹这事做的不太地道,无言以对。 贾张氏打圆场道“上次是她家有急事儿,明儿让淮茹帮你问问,反正也是顺便的事儿。” 傻柱咂吧两下嘴巴,勉强答应“行吧,反正这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不说这事了,来老太太,我敬您!” 见傻柱对这事避而不谈,秦淮茹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这傻柱和冉老师还有戏,只是自己这次要不要搅和呢? 饭桌上气氛欢快,看到三个孩子吃的津津有味,秦淮茹也高兴起来,暂时放下了心事,打算等从娘家回来再说。 ................ 三大爷家依旧是听着收音机按粒分花生,那里头正在播出的是相声《夜行记》。托许大茂的福,今年每人还能多分一块南方点心。 就多的这块点心就让一家人高兴不已。 二大爷家老大下午就回来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饺子。二大爷“政治敏感性”很强,已经从收音机播出的新闻里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山雨欲来风满楼,春江水暖鸭先知啊!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过年是最幸福的事情,对于小孩来说更是如此。 甭管是有钱人还是穷人,都有自己的过法,不会因为钱多钱少,冲淡幸福团圆的年味儿。 ................ 气运之子,梦境领主许大茂却已经躺在床上了。 想起刚刚吃饭那场面,许大茂就想笑。 下午有点儿不愉快,结果大姐夫,大哥,二哥不知道是怎么合计的,想在饭桌上找补回来,合着伙的敬他酒,想把他灌倒。 许大茂是什么人?那是酒桌上的干将!他以前是酒量不行,才经常喝断片儿。现在有空间在手,谁能喝的过他? 这货假装喝酒,实际上全特么收进空间了,一个人把三个大老爷们全灌倒了,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娄父没有参与,浅饮了一杯就先上楼听新闻了。 娄晓娥和娄母以为许大茂喝的不少,说什么也不让他回四合院。 无奈之下他只能就范,在娄家客房睡下,打算明天早上再回去。 明天要去许父家拜年,还有一大堆亲戚,事还挺多。 在前世,明天大年初一可是有乐子瞧,傻柱教着贾家仨孩子磕头要压岁钱,别人家都没去,就逮着自己家和三大爷家祸害。 后来被揭发出来,傻柱一顿插科打诨,强词夺理噎的大家没话说,自己更是被气的够呛。 这一世自己成了傻柱的救命恩人,三大爷也没有得罪他,这事应该不会发生,不过团拜还是要参与一下的。 许大茂正回忆着前世的过往,忽听客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黑影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夫妻这么多年,许大茂一眼就看出这是娄晓娥,这虎娘们是想霸王硬上弓? 这货立马装睡,想看看娄晓娥意欲何为。 娄晓娥把一杯水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在床前站了一会,听许大茂呼吸平稳,明显是睡着了,便在床边坐了下来。 足足等了差不多15分钟,娄晓娥都没动静。 许大茂怀疑这娘们是不是坐着睡着了,便暗中对她使用了梦境符。 “目标好感度不足,使用失败。” 许大茂满头黑线,不过也难怪,都分居这么久了还指望人家对你掏心掏肺? 突然听见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娄晓娥脱下睡衣,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鼻尖传来独属于她的清冽香气,这下许大茂可没法装睡了。 “娥子,你这是要自荐枕席?” 娄晓娥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下,这是她的惯用手段,“怎么,不行吗?咱们又没真离婚,你还是我丈夫,我也是你妻子。” 说完感觉有点掉份儿,像是服了软一样,又蛮横道“我不管,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你必须对我好!” 许大茂暗暗叹了口气,这娄晓娥以前那么强势骄傲,现在却愿意主动服软,真是不容易。 正想着,娄晓娥已经钻进了他怀里。 许大茂不由自主地抱紧她,沉寂了几十年的欲望被迅速激活,基于前世发生的过往而对她的心结也迅速崩溃。 怀中的娄晓娥跟前世无关,是他需要用一生去爱的女人。 ................. 娄晓娥枕着许大茂的手臂,婴儿肥的脸颊上红扑扑的,一脸幸福地闭着眼睛。 “大茂,我怎么感觉你变厉害了,以前就5分钟上下,这次感觉好像有20分钟了。” 许大茂感觉有些无地自容,讪笑道“可能是我最近一直在锻炼身体吧。而且我要纠正一下,不是20分钟,是23分钟。” 娄晓娥轻笑一声,撒娇道“23分钟就23分钟吧,反正你比以前厉害多了。这下你该不惦记着跟我离婚了吧?” 许大茂感觉不妙,不离婚的话,那秦京茹咋办,自己对京茹的感情比娄晓娥可深多了。 他忙暗中又使用了梦境符,还是失败,好感度没达到。 俗话说曰久生情,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久啊。 第23章 娄晓娥21世纪一日游 见许大茂没回答,娄晓娥便掐了他一下,娇嗔道“怎么着,都这样了你还想跟我离婚啊?” “哪能呢,我是在想房子装修的事。”许大茂秒怂。 娄晓娥心下大定,开心极了。 她娇笑道“我其实早就想做个卫生间了,去公共厕所太不方便了,又是排队又有味道,恶心死了,夏天还有蚊子。” 许大茂连声附和着,暗中第三次使用梦境符。 这次居然成功了,空间里一下少了两枚梦境符。 许大茂大喜,女人真是感性动物,好感来的就是这么容易! 娄晓娥还在畅想着以后的生活四合院的房子也要装修,好日子就要来了! 忽然感觉一阵困意袭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睡着了。 许大茂也睡着了。 .......................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娄晓娥身处一片广袤的大地之上,四周空无一物,只有前面不远处矗立着一个奇怪的建筑。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好在没看见什么直接的危险,娄晓娥便镇定下来,开始思考。 记得自己之前跟大茂一起来着,后来应该是睡着了。 那这是在做梦?可是这也太真实了吧! 娄晓娥搓了搓身上的睡衣,又蹲下来摸了下地面,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 正准备狠狠呼自己一巴掌,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 “大茂!” 娄晓娥喜出望外,忙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娥子别怕,这里没什么危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大茂,你还记得咱们刚刚在干嘛吗?” 许大茂暗赞她聪明,这下问到了点子上。 他现在暂时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能力,准备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娄晓娥自己在做梦,跟他无关。 “我什么都不记得,我来自未来,是特地过来拯救你的。”这货开始扮演起神棍来。 见娄晓娥一脸迷糊,许大茂笑道“别问了,走吧。”说着就牵着她进入了传送门。 ....................... 二人出现在客厅里。 娄晓娥震惊地看着周围豪华的装修,各种不认识的铁盒子,一个薄薄的铁盒子还在放电影,有点像电视机,但是要大的多。 “欢迎来到21世纪。”许神棍开始装逼,见娄晓娥还在四处打量,便拉着她来到阳台上。 之前在屋子里还不觉得,一出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这么高的地方。娄晓娥俏脸有些发白,不过她终究见过一些世面,倒是没失态。 看着远处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和身穿各种服饰的行人,娄晓娥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许大茂关掉电视,在冰箱里拿了瓶橙汁,拧开盖子递给娄晓娥,也坐了下来。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见娄晓娥镇定自若地喝着饮料,心里暗暗佩服:这心理素质,难怪前世能当上霸道女总裁。 “之前说过了,我来自未来,特地借助你的梦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这么说我真的是在做梦?可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我连这汽水的味道都能尝的到,冰冰凉凉的,又酸又甜。”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只需要知道在做梦就行了,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许大茂拿出笔记本电脑,把之前就准备好的一些视频和文章慢慢展示给她,边看边讲解。 差不多看了一个半小时,见娄晓娥吸收的差不多了,才道“娥子,看了这些相信你心里有数了,现在要去劝劝你爸,尽快做准备。不过也别怕,还有时间。” 娄晓娥心乱如麻,只觉千斤重担压在自己肩上,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许大茂也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便打开电视,搜索出《阿诗玛》开始播放,看看熟悉的电影应该有助于放松心情。 看看时间是上午9点,许大茂便站起身道“你自个看会电影,我去做点吃的。” 煎了两个鸡蛋和牛排,又把牛奶和吐司稍微加热一下,十分钟搞定。 出来一看,娄晓娥居然没看电影,而是在笨拙地操作着电脑。 见许大茂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瞧这个什么电脑挺有意思的,小小的一个机器能装这么多东西。” 许大茂笑道“没事儿,咱们先吃早点,等会我教你。汉语拼音你也学过,那就挺简单的。” 吃完早饭,许大茂教会娄晓娥电脑的使用方法,便出去买了几件女式夏装和鞋子,当然都是比较保守的,露大腿露脐什么的都给我滚远点。 娄晓娥换上夏装,再把头发拾掇一下绑成马尾。 嗬,活脱脱一都市丽人啊! 娄晓娥照着镜子有些害羞,兴奋道“这些衣服真好看,穿着也比的确良舒服多了,要是能天天穿就好了。” 可随即她情绪又低落下来“可惜这只是一个梦,我刚看了日期,等我到了2022年都成老太婆了。” 许大茂安慰道“没事儿,等改开了生活就会越来越好的,再说你们肯定是要去香江住一段时间的,那里比内陆要发达的多。” 娄晓娥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半天才展颜一笑“走吧,带我出去逛逛。” 许大茂还没买车,便在小区门口扫了一辆小蓝车和小黄车。 2022年的燕京异常繁华,到处都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娄晓娥感觉自己好像要迷失在这盛世里了。 在外面吃了个中饭,二人回到家已经是下午5点了。 让娄晓娥看了一些香江六七十年代发展的资料,许大茂见时间差不多了,便道“娥子,时间差不多到了,咱们该分开了,不过别担心,没准咱们还能相见呢。” 娄晓娥怅然若失,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这么快吗?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咬了咬下唇,又问道“还有,你到底是不是许大茂?” 许大茂明白她的意思,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温和道“我是,但我不是你现在的丈夫,我来自未来。至于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谁知道呢?” 许神棍装完逼就默念退出,一阵恍惚感袭来。 ................. 1966年1月21日 大年初一。 清晨六点半,娄晓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睡在床上,便一个激灵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啥都没穿,不由得面红耳赤。 再看看旁边的许大茂还在熟睡,她略微心安,便又躺下回忆着梦中的情景。 昨晚的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完全就是亲身经历。 坐电梯下楼那一瞬间的失重感,户外糟糕的空气,头顶上嗡嗡的飞机,跑起来一点声都没有的电动汽车,在地底飞驰的地铁,嘀一下就能付钱的机器盒子...... 娄晓娥忙穿上内衣和睡衣,摇晃起许大茂来,想把这个梦境和他分享。 “我说娥子,今儿可是大年初一,你不知道叫人起床不吉利啊?”许大茂睡眼朦胧。 “哎呀,哪来那么多讲究,快起来,有大事要跟你说。”说着上手去拉。 这么冷的天,许大茂自然不愿意起来,打闹了一会,娄晓娥无奈道“那我就躺下说吧。” “哎,这就对了。”许大茂嘚瑟的把这娘们搂在怀里。 娄晓娥把昨晚的梦境详细说了一遍,见许大茂一副听天书的表情,杏眼一瞪道“怎么,你不相信啊?” 许大茂搁这儿装呢。 “不是,你这说的也太离谱了,我能信吗?合着只要你有个小盒子,就能把整个商场的货物都买完,还不要票,怎么可能呢?” “还有,你说两个人一顿饭就吃了五百多块钱,你们吃金子呢?” “没什么不可能的,以后是市场经济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而且科技在发展,咱们现在就和古代人差不多,古代人能想到现在的电灯电话电视吗?你呀,完全是坐井观天。” 这娘们去一趟21世纪居然还抖搂起来了,被女人看不起能忍?许大茂果断惩罚。 “干嘛呀,爸妈马上就要起来了。”见娄晓娥宁死不屈,只得作罢。 “说的有道理,几十上百年后科技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说不清。对了,那个什么脑有没有说最近局势会怎么发展?” 娄晓娥表情凝重地把未来的局势简单说了一下,又道“这才是最重要的,我等会就去找我爸,这些情况我要跟他好好谈一下,要尽快准备。” 许大茂心说不容易啊,兜兜转转终于让你认识到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