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从顺溜开始崛起》 第1章 陆然 蓝星,公历1942年。 此时正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中国抗战最艰难的年代。 新四军淮海军区,第六分区司令部。 “司令员,您得听听我的理由啊!” 三营长焦急地敲着司令陈大雷的门,脸上的汗水还未完全干透,与身上的尘土混合在一起,显得他更加狼狈。 陈大雷瞥了一眼三营长,沉声道:“三营长,你知道顺溜这小子犯了什么错吗?他私自行动,这可是严重藐视军纪的行为!” “司令员,我知道,我知道。”三营长连忙点头,“但顺溜他……他不是故意的。 他那天是发现了一股敌人的踪迹,想要独自前去侦查,结果不小心走远了。” “哦?那是不是每个战士都可以不小心走远呢?”陈大雷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但他仍旧没有松口的意思。 “这次我必须得要给这小子一个教训,不然军队的纪律何在?要是咱们每个战士都这样那还不反了天了!” “司令员,这没错。” 三营长点了点头,但他立刻拍着手解释道:“但是........!” 这时,翰林也走了进来,此刻也是满脸焦急:“司令员,这事情我也来说一句公道话啊。 您瞧瞧,这小子虽然平时冲动了些,但一上了战场,那可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他干掉的敌人,都是咱们队伍里数得上的。” 陈大雷抬头看着翰林,嘴角微扬,似乎想笑又忍住了:“翰林啊,你这回倒是挺积极的。 不过,军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而且这事情发生在顺溜身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翰林急忙辩解道:“司令员,我知道。 但您想想,现在正是咱们跟鬼子拼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像顺溜这样的战士,绝对是一个打小鬼子的好手啊! 再说了,谁还没个冲动的时候呢?顺溜已经在禁闭室关了一个星期了。 这一次已经给他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咱们得给他个机会,让他将功补过嘛!” 陈大雷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翰林,你这嘴巴倒是挺会说,怪不得他们说你的嘴能犁地呢。 接着,他转头看向了三营长:“三营长,你作为顺溜的直接领导,对他的情况应该比较了解。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三营长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司令员,顺溜这小伙子我是知道的,他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枪法那叫一个准啊! 您看他平时的表现,也算是立过不少功的。 这次给他的惩罚已经够了,要不放他出来?” 陈大雷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说:“好吧,既然你们都为他求情,那我这次就给放过他。 不过,我得提前说好,这可不是什么大赦天下,顺溜必须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以后得严格遵守军纪。 否则,我绝不会姑息!” 三营长和翰林连忙点头称是,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陈大雷见状,又补充道。 “顺溜这小子,得让他知道咱们新四军的规矩可不是摆设。 “他要是再敢犯同样的错误,我可就得按咱新四军军法严办了!” “司令员放心,我一定好好骂他一顿,让这瓜娃子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三营长笑着应和。 翰林也笑着说。 “司令员,我这就去做顺溜的思想工作。” 陈大雷挥了挥手。 “好了,下去吧下去吧! 顺溜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是,司令员!” 三营长和翰林向陈大雷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退出了房间。 ........ ........ 禁闭室内。 顺溜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没错,他并不是真正的顺溜,而是一名穿越者,名叫陆然。 那天,陆然和他的队友们身着便装,埋伏在一座桥下。 “报告队长,发现可疑车辆,正向目标区域驶来。” 通讯员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听到通讯员的声音,陆然顿时就慌了。 因为再过5分钟护送斯诺登的车队就会从桥上经过,保护车队的安全通过就是他们今天的首要任务。 “立刻锁定这辆车的所有信息,无论如何也得拦住他。”陆然果断下令。 “所有人,启动应急预案。” 队员们迅速行动,几辆警车堵在桥的前方,地刺、护栏.....等设施迅速拉了起来。 陆然作为一名特战队长,已经执行过很多次这种任务了。 但不知为何,今天他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队长,这辆车是黑车,无法锁定其信息。”通讯员的声音再次传来。 黑色轿车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行动,突然加速,直冲目标区域而来。 陆然心中一紧,他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必须采取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杰,通知所有人撤离到安全区域,我来对付这辆轿车。”陆然冷静地说道。 他迅速脱下身上的伪装,露出了醒目的作战服,然后大步向轿车驶来的方向冲去。 “前方是警方管制区域,立即停车!”陆然大声喝道,同时做出停车的手势。 但轿车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黑色轿车越来越近,陆然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就在轿车即将撞上陆然的瞬间,他凭借过人的反应能力猛地一个翻滚,巧妙地避开了致命的撞击。 但是轿车并没有停下,他就如同一头狂野的猛兽,直扑目标区域而去。 陆然心中一急,他不清楚轿车情况,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友们受到伤害,桥的安全受到威胁。 他迅速拔出手枪,对着轿车的油箱连开数枪。 “砰砰砰!”随着几声枪响。 轿车油箱着火,一时间火光四起,车身顿时被火焰包围。 碾在地刺上,轿车轮胎爆炸失控,一头撞向了路边铺设障碍物 然而,爆炸并没有结束。 轿车上的炸弹被引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将陆然掀翻在地,他感到一股剧痛传遍全身,意识渐渐模糊。 “队长!队长!”战友们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但陆然已经听不清楚了。 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身体不断下沉。 ........ ........ 再次醒来的时候,陆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世界。 四周枪声、炮声、呐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他惊愕地环顾四周,只见战火连天,硝烟滚滚,子弹如同飞蝗般在空中穿梭。 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竟然是一身破旧的军装,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步枪。 “这……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执行任务吗?”陆然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试图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但脑海中却一片混乱,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 【积分系统已激活,宿主顺溜,欢迎来到抗战世界。】 这个声音清晰而冰冷,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积分系统?宿主顺溜?抗战世界?”陆然喃喃自语,努力消化着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越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且还成为了一名士兵。 他迅速观察周围的环境和手中的步枪,发现这与他在现代世界中所使用的武器截然不同。 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一群身穿灰色军装的士兵正在向这边冲来。 他们手持步枪,脸上写满了凶狠和残忍。 陆然意识到这些人是敌人,而他则成为了他们眼中的猎物。 他紧握着手中的步枪,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凭借着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陆然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一名敌人应声倒下。 他趁机瞄准了另一名敌人,再次扣动了扳机。 随着“卡”的一声,枪没有动静,陆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枪里没有子弹了。”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击败第一个敌人任务,获得积分+10!】 那个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同时陆然的脑海中也多出了一个透明的界面。 上面显示着他的积分和可兑换的物品列表。 陆然发现界面有各种实用的物品。 【拥有积分:10】 可兑换物品列表: 【基因药剂:10积分】 【消音器:200积分】 【狙击步枪:500积分】 【吉利服:8000积分】 ........... 陆然迅速浏览了一下列表,发现他的积分可以兑换一瓶基因药剂,他没有时间细想。 “就是它了!”陆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基因药剂。 接着,他就目睹了一个神奇的画面。 只见那个透明的属性方框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小药瓶,它就像是从虚空中诞生一般,落在陆然的手上。 这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也太神奇了!但不清楚这个东西是否真的能喝。” 陆然心里暗自赞叹道。 “蹦~,瓶盖被拧开,陆然将瓶内的液体一饮而尽。”现在情况危急陆然必须当机立断。 喝下药剂后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身体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变得十分的亢奋。 “砰!砰!”传来两声枪响。 陆然突然反应过来,迅速的躲开了向他射过来的子弹。 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头猎豹,凭借着敏捷的速度,陆然逃出了鬼子伪军的包围。 跑到了一处掩体藏了起来。 就在他愣神之际。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抓住陆然的肩膀。 “卧槽,谁呀?”陆然下意识的就要回头反击。 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影视剧里八路军形象的小个子男人拉住自己。 “顺溜,你没事吧?” 第2章 命大 “你是谁?顺溜?你是在叫我吗?” 陆然疑惑的问道。 你是不是炮弹炸昏头了啊,我是三营长塞~。 “先不和你扯了,赶紧撤退,鬼子的大部队要来了。” 说罢,三营长拉着陆然边打边跑,回到了六分区。 陈大雷一见到顺溜就火冒三丈,直接“啪啪”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厉声喝道。 “你小子长能耐了是吧?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么做有多危险?要是鬼子的大部队真的来了,咱们六分区可就完了!你还不听三营长的指挥,他奶奶的!给我把他关禁闭室去,好好反省反省!” 三营长和翰林急忙上前,试图为顺溜说几句好话:“司令员.......” 但陈大雷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怒吼道:“别说了!给我关进去!” 陆然被打得有点懵,他对目前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被带到了禁闭室,只能默默地接受了这一惩罚。 ........... ...........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禁闭室的门外响起,将陆然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谁呀?这大中午的不让人好好休息。” 陆然嘟囔着,一边起身一边朝门口走去。 他打开门一看,只见三营长和翰林两人站在门外,脸上都挂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三营长率先开口:“哟,顺溜兄弟,这禁闭室里的日子不好过吧?瞧你这脸色,都快赶上锅底灰了。” 陆然一听这话,顿时苦笑着摇了摇头。 “三营长,您就别取笑我了。 这地方哪是人待的,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我都快闷出病来了。” 翰林在一旁补充道:“哈哈,谁让你小子犯事了呢?这回可得好好反省反省,别再给咱们队伍添堵了。” “是是是,我知错了。这次确实是我冲动了点,给队伍添麻烦了。”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三营长拍了拍顺溜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顺溜啊,我们在司令员那里可是嘴皮子都磨破了,才给你求得情的。 下次可别再单独行动了啊!” 陆然了点头,郑重地说:“营长,您放心,不会了。 这次我真的深刻反省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冲动的事情。” 翰林见状,立马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既然顺溜已经知错了,那咱们就别说这些了。 赶紧把他放出来吧,别让这小子再闷着了。” 在这时刻,翰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压低了声音,如同传递着一个重大秘密般地对顺溜说道。 “顺溜啊,你知道吗?这次你虽然犯了军规,但司令员看到你能安全回来,心里面也是很高兴的。” 陆然一听这话,立刻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只不过作为司令员有点放不下罢了。” 翰林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不过啊,你可得记住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不能让司令员难做,因为你一个人,而让整个军区分区陷入到危险之中。 陆然连忙点头答应:“是是是,我记住了。 我以后一定遵守军纪,好好表现。” 三营长说:“得了得了,咱们也别在这里磨蹭了。 顺溜啊,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出去吧。” “好的营长。” 陆然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一会儿,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和步枪。 他走出禁闭室时,脸上已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三营长和翰林看着顺溜,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似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三人一起走出禁闭室时,外面的阳光正好,陆然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 ........ 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陆然也明白了,自己可能已经在那次爆炸中嘎了,现在他重生成了我的兄弟叫顺溜。 顺溜嘛,一张丑得不能再丑的脸,一米六的身高,一张嘴露出跑风的牙缝。 作为一名军人,陆然对电视剧里的顺溜可是很佩服的。 那小子虽然长得不好看,傻不拉几的,但那手指哪儿打哪儿,几百米外就能打中司令员员手中的火柴盒,是个神枪手。 陆然也慢慢接受顺溜这个身份。 训练场上。 战士们正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扔手榴弹比赛。 这场比赛不仅考验战士们的臂力和准头,更是一次对心理素质的极大挑战。 毕竟,在战场上,准确地投掷手榴弹往往能取得较大的战果。 “大家准备好了吗?比赛马上开始!” 三营长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 顺溜(陆然)也站在人群中,他心中有些忐忑,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赛,而且以前他接触的都是现代手雷,对于这种老式手榴弹的引信并不了解。 “顺溜,等下可别丢份儿啊。”旁边的战友投来激励的眼光,给他加油打气。 顺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走到比赛场地前,拿起一颗手榴弹。 “预备——开始!”三营长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将手中的手榴弹扔了出去。 顺溜也用力一甩,只见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嘭——”的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可是这声巨响并没有带来欢呼和掌声,反而引起了周围一片惊恐的呼喊声。 顺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他感到左手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 他挣扎着爬起身来,低头一看,只见鲜血正从手中渗出,染红了他的军装。 “顺溜!你怎么样?”三营长听到爆炸声后,急忙从人群中冲出,一把扶住了顺溜。 顺溜咧着嘴笑了笑,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营长,我没事。 就是手有点疼,可能是被蚊子叮了。” 三营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快,跟我去卫生室看看。” 周围的战友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纷纷围了上来。 有的关切地询问顺溜的情况,有的则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毕竟,这是在抗战时期,在战场上扔手榴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顺溜居然能把手榴弹给“扔”到自己身上,这确实是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在去卫生室的路上,三营长忍不住对顺溜进行了“教育”。 “顺溜啊,你这小子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扔手榴弹比赛都能给自己扔个‘第一’,你可是开创了军营的先河啊!” 顺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营长,我其实是想扔得远点的。 可谁知道那手榴弹它不按套路出牌啊,直接在我手里就爆炸了。” 三营长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 “你这臭小子,还真是会找借口。 不过这次也算你命大,没有伤到要害。 以后可得长点心了,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到了卫生室,卫生员仔细检查了顺溜的伤口后说道。 “这伤口可不轻啊,得赶紧处理。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顺溜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 “其实我也想低调的,可谁知道那颗手榴弹它不按套路出牌啊。” 卫生员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 “你这臭小子,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不过这次也算你命大,没有伤到要害。” “别动啊,顺溜,我这就给你包扎。” 卫生员说着,麻利地打开他的医疗箱,拿出药品和绷带。 药粉一撒上去,顺溜就感觉像火烧一样疼,但他还是忍住了,硬是没吭一声。 卫生员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伤口给包扎好了。 接着说道:“好了,这回你安心躺着吧,别再乱动了,这次算你逃过一劫。” “麻烦你了卫生员!”顺溜一边躺下一边道谢。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哎,这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第3章 派发任务 “诶,大家还记得那次扔手榴弹比赛吗?” 司令部的几个警卫员正坐在院子里闲聊。 “哪能不记得啊,尤其是顺溜那“特别”的表现,那简直就是搞笑担当啊!” 人群中有人应和着说道,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三营的扔手榴弹比赛,早已在军分区中传为佳话,成为了战士们津津乐道的谈资和笑料。 每当茶余饭后的休息时光,便会有人忍不住提起那场别开生面的比赛。 总能引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 ........ “立正!”随着一声响亮的口令喊下来。 众人立刻起身站好。 只见一个身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着一支钢笔的人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个警卫员。 一走进院子,众人迅速抬手行军礼。 这人也回礼,气质上有点像军区干部。 陈大雷听到了动静,走出了办公室。 一看到这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好,政委同志。”陈大雷敬礼。 老李一见到陈大雷,便打趣道。 “哎呦,这不是差点被属下爆头的司令员嘛!” 老李回礼。 陈大雷哭笑不得地回应:“你可别埋汰我了,那只是个意外。” 陈大雷无奈地摇了摇头。 “顺溜这小子,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啊。” 政委,为什么你下来了军区那边会不先给消息呢,说一声也好啊,让我们有点准备。 老李放下笑容,露出严肃的的神情:“我代表军区到国民党五十五师开会,路过你这里,顺便过来看看。 不想太招摇,只带了个警卫员,所以没有事先通知你们。” 两人谈话间,一同走进了司令部。 陈大雷为老李倒上一杯热茶,两人坐下后,老李便开门见山地说:“这次我下来,是有一项重要任务要交给你们六分区。” 老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陈大雷。 “我从五十五师那里得到这份文件,小鬼子有一队运送军需物资的部队要经过你们这地界。 他们目的的是淮阴城的松井连队,要是这批货到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陈大雷翻开文件,边看边点头:“嗯,明白了。这是要咱们去截了他们的货,顺便教训一下那些小鬼子。” 老李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军区很看重这次行动,你们得好好准备。” 陈大雷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放心,这事交给我们六分区,保证完成任务!” 老李见陈大雷这么有信心,也放心了不少:“那就好,我就不多待了。你们赶紧准备,动作得快点,鬼子可不会等着你们。”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陈大雷送走老李后,立即对身边的警卫员说。 “叫各营营长来司令部开会。” “是!”警卫员响亮地回答,随即转身离开司令部,去传达命令。 六分区只有不到三个营的兵力,并且几乎都不满编。 陈大雷对外却号称三个营三个连,实际上都是待建的空头部队。 陈大雷急需配给新的武器扩大自己的队伍,所以他很重视这次作战任务,想要拿下这批武器装备。 不一会儿,各营的营长们陆续到来。 陈大雷站在会议室前,目光扫过众人,心中一股豪情溢于言表。 包括三营长在内的众人也看向陈大雷。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军区下达的任务。 “同志们,根据上级指示,我们需要干掉一支从我们辖区经过的日军运输队,并夺取他们运输的战略物资。” 这批战略物资是日本华南方面军运输给淮阴城松井联队的补给。 如果让他们顺利到达那么将会对我们新四军不利。 这也是咱们六分区成立以来第一次接到单独执行的作战任务,之前都是配合其它分区就行作战。 这个任务可不简单,军需物资鬼子一定是重兵保护的,但我相信咱们六分区有那个能力完成它!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已经响起了一片热烈的讨论声。 各营的营长们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在这场战斗中展现出自己营的实力。 三营长站起身来,满脸自信的说:“司令员,我认为应该让三营打前锋。我们营的战士们训练有素,枪法精准。 特别是顺溜,他的枪法在整个六分区都是出了名的。 让三营打前锋,我们定能重创敌人,甚至有机会直接干掉敌人的关键人物。” 陈大雷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对三营长的建议很认可。 “三营长说得没错,顺溜同志的枪法确实精准。 但是,这场战斗不是一个人的战斗,也不是一个营的战斗,而是我们整个六分区的战斗。”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是这样打算的,让三营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打一次伏击,目标是将敌人引诱到陈家坳这个地方,我们在这里围歼他们。” 按照鬼子的原定路线,他们大概率是会从国民党五十五师那边走大路去淮阴城。 不经过陈家坳这个地方,这是一条去淮阴城的小路,要快很多,但是路况不好,周围都是山。 陈大雷收起了刚才满腔的豪情,眼中露出一丝担忧:“从正面拼实力我们是拼不过小鬼子的,他们的武器装备比我们好得太多。” 他缓缓走到了三营长旁边。 “所以三营的任务并不小,戏得要足够逼真才行,务必把鬼子引到陈家坳。” “是,司令员。”三营长急忙站起身,用一口纯粹的家乡话向着陈大雷说道。 陈大雷看着他紧张的神情,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坚定,缓缓说道:“好!” 陈大雷一边缓缓围绕着会议桌转圈,一边说接着说道。 “而其他营则需要在陈家坳做好埋伏,等待敌人进入我们的包围圈。 当敌人运送军需物资过来时,我们关门打狗,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打出咱们六分区的血性,同时也能保证战斗的胜利。” 陈大雷说完,会场响起了一片掌声。 陈大雷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喝了口水。 这次那个营表现得好,我就向军区党委反映,为他请功。 三个营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都没有说话,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司令员,国民党那边会不会掺和进来,他们对这批物资应该也是垂涎欲滴的。 “一营长这个问题问得好,这批物资才是我们这次任务的重点。” 这也正是陈大雷担心的事情,别到时候新四军流了血,物资却被李欢(五十五师师长)抢了去。 “别担心,到时候我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其实陈大雷心里也没底,毕竟国民党军队向来窝里横,但是只能先这么说。 ...... 三营营地里,战士们已经列队完毕。 三营长走进营地。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军装,走到了队伍前,一口家乡话。 “同志们!”三营长声音洪亮。 “咱们有场硬仗要打!鬼子要运弹药过来,咱得想办法把他们一锅端了,顺便把他们的货给截了!” 战士们听后,胸膛挺得更直了,脸上都露出了一股子狠劲儿。 顺溜也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斗欲望。心想着: “终于可以亲自打鬼子了。”作为特战队长,顺溜对打鬼子也是很期待的。 就在此时,顺溜的脑海中突然再次响起那个机械般的声音。 【系统指派任务:干掉日军少佐】 顺溜呆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左顾右盼的寻找声音的来源。 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指派任务:干掉日军少佐】 声音比第一次还要清晰,顺溜这次确信了。 这就是之前被围时出现的那个系统。 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透明的界面。 【是否确认收到任务?】 下面还附有【是/否】的选项。 顺溜点击了【是】,他想看看完成任务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这让他十分期待。 本来以为之前的发生的事情只是自己在过度恐慌的情况下出现的幻觉。 基因药剂啊~,系统啊~这些都是假的。 毕竟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可是现在它又出现了,而且这一切是多么的真实,还给自己派任务了。 这让他感到非常惊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 ——这个“系统”竟然真的给自己下任务了? 第4章 启用技能 “呼~“顺溜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心中的激动却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平静。 “知道老子在前世是军人,还给我重生到战争年代,这分明要自己做一个英雄啊!” 顺溜心中激动万分。 他心中暗自窃喜,不知道自己以现代的特种兵的实力,可以干掉多少鬼子,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大显身手! 他开始幻想自己身着一身戎装,手握一把巨大的狙击步枪。 在幻想的战场上,他瞄准镜中的小鬼子,每一个都成为了他的猎物。 他轻轻地扣动扳机,每一次射击都精准无比,弹无虚发。 眼中仿佛能够看到子弹在空中划过的轨迹,直击敌人的要害。 随着枪声的响起,小鬼子们一个个倒下。 他的美名在军分区迅速传开,战士们纷纷称赞他的英勇事迹。 军区的领导们也对他的表现赞不绝口,甚至在延安,高层首脑和老总们也听说了他的事迹,对他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 “出发!”三营长大声喊道,吓了顺溜一激灵。 三营全体战士带着装备赶赴事先计划好的目的地。 ...... ...... 行军途中。 三营长走在队伍的旁边。 不时地扫视着四周的地形,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他们的目的地是距离国民党五十五师不远的一处树林,去陈家坳的路口就在树林后方100米处。 如果鬼子走大路去淮阴城,这片树林就是他们的的必经之地。 在这里伏击日军会让他们产生前面还有伏兵的错觉,并且前面就是国民党的军队。 为了赶时间,鬼子或许就会选择走小路。 这大大增加诱敌成功的几率。 经过数小时的行军,三营终于抵达了预定的地点。 队伍中,一名老兵看着前方的小树林,忍不住打趣道。 “兄弟们,你们看这树林的地形,层层叠叠的,像不像咱们老家那盘盘绕绕的梯田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亲切感,使得原本紧张的战场氛围仿佛得到了缓解。 “哈哈,老赵,你可真会开玩笑。” 旁边的一名年轻战士笑着回应道。 “这哪是什么梯田啊,我看这更像是咱们给小鬼子们挖的坟墓!等会儿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全都埋在这儿!” 他的话音刚落,就引得周围的战士们一阵哄笑。 翰林在一旁笑着插话。 “等会儿咱们就给他们来个‘欢迎仪式’,保管让他们‘宾至如归’!” “翰林,你这小子也就是嘴皮子利索!”三营长笑着指了指翰林。 三营长听到这些对话,心中若有所思。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的确是在给小鬼子们挖坑,不过不是梯田那种,是真正的坟墓,让他们有来无回,全都躺进去!” 三营长心中清楚,作为打响第一枪的队伍,他们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不仅担任着佯攻诱敌的任务,而且还要保证鬼子不会跑了。 假如鬼子走大路去淮阴城,三营还要拖着他们。 等待一营二营的支援。 六分区刚刚成立,武器装备是供给不上的,并且远远比不上日军装备。 面对这支未知的鬼子部队,三营长要安排得当。 不然整个三营都有可能会交代在这里。 而且这次任务对于刚刚成立的六分区而言非常重要,司令员陈大雷可是希望能拿下这批装备扩大队伍规模的。 因此三营长不敢懈怠。 “弟兄们,咱们的队伍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埋伏在山路左侧的树林中,另一部分则埋伏在山路右侧的灌木丛里。 等鬼子们出现之后,听从我的枪声,听见我的枪响后,就从两侧同时发起攻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三营长一边放下手中弹药箱,一边喊道。 不要恋战,我们的目的是给鬼子制造错觉,引他们进包围圈。 “记住,不要恋战!” “顺溜,你小子,一直都是咱们营里的神枪手,这次任务,你的担子可不轻。” 三营长走到顺溜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 “你待会儿要特别注意敌人的火力点,那些机枪、火炮,都是咱们的威胁。 你要用你的枪法,干掉他们,这样包围圈的战斗就会轻松很多。” “还有,你要寻找机会,干掉日军的指挥官。” 三营长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仿佛是在告诫顺溜一个重大的任务。 “明白,营长!”顺溜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坚定。 他挺直了胸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开始行动!” 随着命令下达,战士们开始进入掩体,做好战斗准备。 战士们都埋伏在山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周围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只有战士们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顺溜趴在一个制高点的掩体后,他瞪大了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山路上的一举一动。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但手却异常稳定,稳稳地握着手中的步枪。 他把枪口左摇右晃的,尝试调整瞄准方式。 就在此时,那个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在顺溜的脑海中响起: 【是否启用瞄准系统?】 声音冰冷而清晰,不带任何感情。 顺溜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他明白,这是之前那个积分系统的声音。 不过瞄准系统?难道是特殊技能? 【系统提示:每次启动需要消耗两点积分。】 这个提示再次在顺溜的脑海中响起,仿佛在提醒他做出选择。 顺溜开始仔细思考。 自己之前本来就是一名特战队军人,不知道使用大狙干掉多少目标了。 但是现在手中的这把三八大盖肯定不能和自己以前使用的Awm狙击步枪相比。 为了完成任务,还是启用技能吧。 再加上,现在有10点积分了。 用了2点也不碍事,看我干掉鬼子少佐,赚取更多积分。 他看了看一眼手中的三八大盖,然后果断地选择了【是】。 随着他的选择,【是】的按钮亮起。 这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框框。 上边就像游戏里的人物属性一样,赫然显示了顺溜的属性。 【宿主:顺溜】 【职业:狙击手】 【境界:初级】 【等级:0】 【技能:狙镜瞄准lv1】 【积分:8】 顺溜倒吸一口凉气,奶奶滴,能不能再衰点啊。 初级?业余爱好? 我是专业的好吧。 顺溜也发现了自己的属性里面增加了一项技能。 顺溜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山路上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地上的石头都一清二楚。 这让顺溜感到非常新奇。 “这就是开挂的感觉吗?” 第5章 小试牛刀 “可是瞄准技能呢?它到底在哪里?又该如何使用呢?” 顺溜在脑海中迅速回顾着之前得到的关于这个系统的信息。 但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瞄准技能如何操作的明确说明。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手中的步枪突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顺溜本能地想要稳住步枪。 但紧接着。 他就吃惊地发现瞄准镜里的十字架竟然自动对准了远处路上的一个目标。 顺溜想着石头他就对准了石头,想着树木他就精确对准树木。 顺溜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试图晃动步枪,想要将瞄准镜从目标上移开。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步枪总是能够自动地重新将十字架对准那个目标。 “这……这是怎么回事?”顺溜的眼中满是惊喜。 他再次试图控制步枪,但每一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此刻,他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控制,而这股力量正通过他的步枪,精确地指向远处的敌人。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锁头挂吗?重生的人生果然流弊得不能解释。” 顺溜心里疑惑的想着,嘴角却露出了微笑。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温度也逐渐下降。 但是还是没有鬼子消息,出去打探回来的侦察兵也是没有发现鬼子的身影。 这让三营长不禁怀疑是不是什么地方出错了,还是说小鬼子直接就走小路了没走大路。 露水打湿了战士们的衣裳,但他们一动不动,像石头一样趴在掩体里。 三营长叫来了翰林:“翰林,你去把带过来的干粮拿下去发一下。” 翰林拿着奔波于各个掩体之间。 “来拿着!” “饿了吧,快吃。” 顺溜也拿到一个番薯,想起重生之前军粮,这个可差远了。 但在抗战年代有这个填饱肚子,确实已经可以了。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有的战士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但就在这时,一名侦察兵从前方迅速跑回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报告营长,鬼子部队出现了!” 尽管已经尽量控制呼吸,但粗气依然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激动。 三营长站在高处掩体后,紧紧盯着前方敌人的位置。 远方也渐渐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这声音如同闷雷滚动,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所有人注意,保持隐蔽,等待命令!” 三营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传遍了整个山头。 战士们纷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确保不会被敌人发现。 随着轰鸣声越来越近,一支庞大的日军部队出现在视野中。 看他们的规模,应该是一支日军大队。 日军大队的编制大于中国的一个营,满编是1100人,处于中国的营和团之间。 大队的指挥官一般是中佐和少佐为主。 下辖4个步兵中队,一个110人的运输队、30人的指挥部、一个机枪中队、一个55人的炮小队等。 这支大队还有一支小型装甲部队,包含了一辆装甲坦克和摩托化纵队。 “好家伙,好久没见这么大规模的鬼子了,这批装备果然不一般啊。” 三营长被眼前情况震慑住了,他想过难打,但没想到这么难。 小鬼子的装甲战车所过之处,尘土飞扬,仿佛一条巨龙在穿行。 战车后面紧跟着三辆摩托车,上面坐着的都是带军刀日军小队指挥官。 这些军官显然是日军的核心力量,他们的存在让整支部队的战斗力拉满。 在摩托化部队的后面,是一列列长长的运兵车。 车上满载着日军士兵,他们头戴斗笠,身穿黄色军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大战。 运兵车的中间则是几辆大卡车,上面堆满了各种战略物资。 有弹药箱、粮食袋、油桶、军械等,这些都是日军为了发起更大规模的战争而精心准备的。 这些物资对于松井联队来说至关重要,一旦失去,他们的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 是松井大佐向华南方面军申请了好久才批准下来的。 在队伍的最后,是一支伪军部队。 他们身穿杂色军服,武器也各不相同。 这些伪军大多是被日军强迫加入的,感觉只是走过场的,没有危机意识。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战斗打响,他们将是替日军冲锋炮灰。 三营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低声下令。 “准备射击!” 随着三营长的命令下达,整个山头瞬间陷入了沉寂。 战士们纷纷将枪口对准了日军部队,等待着那决定性的时刻。 顺溜也紧紧地握着步枪,瞄准镜中的十字架已经稳稳地锁定了一辆摩托车上的日军。 他的手指轻轻地扣在扳机上,等待着命令。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日军部队行进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战士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随时发起进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 他们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战斗…… “开火!”随着三营长一声令下,整个山头仿佛被点燃了。 一声清脆的枪声打破了沉寂。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战士们瞄准了远处的日军部队,子弹如同雨点般落向敌人。 日军部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一辆运兵车被手榴弹击中起火,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光中,日军士兵们纷纷跳下车,他们慌乱地寻找掩体,同时机枪手也迅速找好位置,朝着山上猛烈开火。 “砰砰砰!”机枪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射向山头。 装甲战车上的炮塔也开始转动,炮弹在山顶上炸开,掀起一阵阵烟尘。 战士们被这猛烈的火力压制住了,他们不得不暂时隐蔽起来,寻找反击的机会。 顺溜躲在一处掩体后面。 他紧握着步枪,瞄准远处的日军机枪手。 “不管穿越后的人生怎么开挂,但对于战场来说,自己也不过是一个高级一点的人罢了,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顺溜心中默念着,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子弹如同闪电般飞出枪口,朝着几百米外的日军机枪手飞去。 顺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知道中间小试牛刀效果怎么样。 这时候,三营长兴奋地朝着顺溜的方向喊着,“好样的顺溜!” 听到了三营长的声音,顺溜意识到——打中了。 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和瞄准点,准备再次射击。 就在这时。 日军装甲战车上的炮塔再次改变方向,一枚炮弹朝着山头飞来。 顺溜心中一惊,他迅速卧倒在地,同时用双手护住头部。 “轰!”一声巨响在山顶上炸开,掀起一阵阵烟尘。 顺溜被震得头晕目眩,但他强忍着不适,迅速爬起来查看情况。 只见阵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许多战士都受了伤。 第6章 撤退 “报告小野中佐,前方没有发现异常,我军畅通无阻。” 日军侦察兵大声的说道。 小野寺坐在一个卡车内,仔细的看着手上的地图,他的部队离淮阴城已经只有20里地。 现在他命令部队原地休整,以保证军需物资安全到达淮阴城。 “没有发现新四军的活动迹象吗?” “报告中佐,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侦察兵肯定的回道。 奇怪了,松井给我发来电报显示这附近的新四军非常活跃,还叫我部小心行事。 作为华南派遣军司令他怎么连当地的情况都不清楚。 “退下!”小野语气缓慢的说道。 “嘿依!”侦察兵鞠了一个90度躬,跑步离开了。 “小野中佐,我们为什么不走陈家坳方向的小路呢,那样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到淮阴城了。” 小野旁边的加藤一郎指着地图疑惑的问道。 加藤是这支日军运输部队的装甲队队长,少佐军衔。经历过卢沟桥事变,从东北到华北打过很多次仗,有很多的大战经验。 “加藤君,那条路我了解过,太偏僻了,可能会中新四军的埋伏。” 但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线也是会被新四军拦截的吧。 小野拿过地图,一边指着地图一边向加藤说道:“因为地形。” 如果我们按照现在走的这条路线走下去,面对的只是国民党的五十五师。 他们现在正在南各庄和松井联队耗着,没有多余兵力来管我们。 并且松井亲自带着部队来接应我们,走这里要安全得多。 如果我们走陈家坳方向,那里道路偏僻,很容易受到新四军埋伏。 其实小野也想走陈家坳这条路线,可以节约一晚上的路程。 只是这条路实在是太偏僻了,而且这批物资关系到围剿国民党五十五师的成败。 日军华南方面军军部很重视,他不敢铤而走险。 “我不明白军部为什么把我的装甲部队也派过来,都还没完全组建完毕,我不相信支那人有那个胆量敢截我们皇军的物资。” 加藤靠在座椅上,一脸不屑地喃喃自语。 或者说支那人根本就没有战斗力,你看看后面的皇协军。 加藤再次扫视了一眼身后的伪军队伍,他们的军容不整,士气低落,与日军精锐的装甲部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微微摇头,对小野说道:“你看看那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哪儿来的战斗力?恐怕连基本的战斗素养都不具备。” 小野也看向了伪军,对着加藤道:“加藤君,别抱怨了。想要管理中国人,就必须有他们这些人。”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路,争取在明天早上到达淮阴城。 “嘿依!”加藤敷衍的回答了一声,点了点头。 不再多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坦克里,准备开始行动。 随着小野一声令下,卡车和坦克开始缓缓启动,按照原来的队形开始行动。 加藤的坦克作为先头部队,带领着整个队伍向前驶去。 日军运输队队伍在夜色中前行,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加藤坐在坦克里,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他是一个经历过大战的人,了解新四军。 嘴上说着中国人不行,实际上作为侵略者,他还是有点怕的。 他知道新四军可能会在任何地方发动袭击,所以他时刻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像淞沪会战和百团大战这些战役就已经很说明什么问题了。 如果好打又为什么会熬到现在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队伍逐渐接近了淮阴城,加藤心中的紧张感也愈发强烈。 ...... “嘭!”突然,旁边的小树林里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密集的枪声。 加藤的心猛地一紧,立马将坦克的炮口对准了小树林。 “该死,又中招了!”他暗骂一声,只见一名机枪手已经被新四军打倒在地。 加藤立刻调整炮口,对着新四军阵地开炮。 “砰砰砰!”坦克的炮火在树林中炸开,木屑和树叶四处飞溅。 顺溜被震得头晕目眩,但他强忍着不适,迅速爬起来查看情况。 只见阵地里已经是一片狼藉,许多战士都受了伤。 顺溜强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努力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他扫视着周围,目光最后定格在那辆正在缓慢移动的装甲坦克上。 那厚重的装甲和炮塔上机枪不断对着我军阵地开火。 “必须想办法摧毁它!”顺溜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顺溜迅速寻找起可以使用的武器。 自己手中的三八大盖虽然有系统的瞄准技能,但丝毫没有意义。 要想穿透装甲战车的厚重装甲,几乎是不可能的。 顺溜摇晃着头四处张望。 希望能找到一枚反坦克手榴弹或是其他重型武器。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的新四军是没有那些装备的。 “顺溜,你没事吧?” 翰林焦急地跑过来,他的脸上黑黑的,可能是泥土或是被炮火熏黑了。 顺溜摇摇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没事,他奶奶的那个王八盒子威胁太大了。” 翰林点点头,目光也看向了那辆仍在移动的装甲坦克。 “是啊,它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 顺溜突然灵机一动,迅速拿起手中的枪,瞄准了坦克上的机枪手。 他想引起坦克里鬼子的注意,把坦克引开。 他猛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地打中了机枪手,那家伙一头栽在坦克上,不动了。 坦克的火力一下子弱了不少,顺溜松了口气。 坦克里的加藤也看到了顺溜,一听枪声停了,立马就火了。 他气得直咬牙,赶紧调整坦克炮口,准备给顺溜点颜色看看。 可是,顺溜早就滚到了一边,坦克的炮火愣是没打中他。 “可恶的支那人!”加藤见打不着顺溜,心里更是窝火。 他驾驶着坦克,一心想要追上顺溜,把这个胆敢侮辱皇军尊严的支那人给灭了。 “来吧,小鬼子!” 面对加藤驾驶的坦克,顺溜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利用地形和作为特种兵时的训练技巧,将加藤逗得团团转。 顺溜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朝着坦克开枪。 虽然他的子弹对坦克的装甲造不成太大的伤害,但每一次射击都让加藤感到一阵心悸。 在火力和人数都占优的情况下,鬼子和伪军已经准备要冲上阵地了。 三营长一看大事不妙,大喊着:“快撤!” 三营长对着翰林说:“快,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往淮阴城方向撤退。” 我们目的不是在这里消灭他们。 新四军战士们一听命令,赶紧按照计划撤退,往淮阴城大路的方向跑。 第7章 坚持 “小野中佐,敌人好像要逃了。”一名日军小队长对着小野喊道。 小野寺从卡车里跳了出来,两只手拿着望远镜朝着新四军撤退的方向看去,嘴里面喃喃自语。 “八嘎呀路.....” 三营按照原定计划,目的性往淮阴城方向撤退。 三营长一边跑一边对着一个战士说道:“你藏在那个灌木丛里,密切关注鬼子的动向,一有情况马上过来向我汇报。” “是,营长。”这个战士快速地脱离了撤退的队伍。 剩余的三营战士全部跑到了土坡的背后。 “大家先在这里短暂休整,鬼子带着很多辎重无法很快追上来的。” 三营长气喘吁吁的对着众人说道。 三班长,你带着几个弟兄马上前往陈家坳,向司令员报告,就说三营这边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是,三班的跟我来。”三班长带着几个人快速地朝着陈家坳的方向跑去。 三营长紧张的看着鬼子的方向,一旦发现鬼子朝着这个方向来了,就是死也要把他们拖在这里。 “营长营长,顺溜...顺溜怎么办呢?”翰林焦急的看着三营长。 顺溜被那个开坦克的鬼子追杀,朝着山牙子方向过去了。 翰林再次急切的问道:“怎么办啊,营长。” “唔~”三营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状态,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他不能乱。 转过身对翰林说:“翰林,别慌。现在我们需要冷静,不能被情绪左右。顺溜是个机灵的小子,他应该能想办法脱身。” “可是,他现在在被坦克追杀啊,营长!”翰林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显然他十分担心顺溜的安危。 三营长拍了拍翰林。 “我知道,但现在我们不能盲目行动。这关乎着这个三营的安危。 这里抽不开人手了。这样吧,你马上去追顺溜,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帮助他。同时,也要小心鬼子的其他部队,注意安全。” 翰林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然忐忑不安,但他知道此时只能依靠营长的指挥。 他转身朝着顺溜的方向追去,同时时不时的回头看向三营长。 这一刻就像是永别。 不知道这一去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 几个受伤的战士躺在地上低沉的叫喊着,旁边的战士在帮他们包扎伤口。 三营长看着受伤的战士,喘着粗气,目光呆滞。 同时看向了鬼子运输部队的方向。 “顺溜,坚持住.....我们都要坚持住。”三营长心中默默的说道。 ...... “小野中佐,咱们的队伍已经重新集结好了。”一名日军操着沙哑的嗓子,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小野寺放下望远镜,扫视了一眼刚整理好的队伍。 山路边,躺着不少日军的尸体,血泊中还有他们尚未瞑目的双眼。 而那些被新四军打散的伪军,此刻像一群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站在日军队伍的末尾。 小野寺皱了皱眉,大步流星地朝伪军队长的方向走去。 伪军队长一见小野寺过来,吓得脸色发白,头低得几乎要碰到地面了。 小野寺走到他面前,瞪大了眼睛:“八嘎!”抬手就给了伪军队长两记响亮的耳光。 “废物!”小野寺怒骂道,一群乌合之众。 伪军队长捂着脸,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带着哭腔小声说道:“太……太君。” 他瞪了伪军队长一眼,小野寺缓缓的走向军需物资的方向。 他缓缓问道:“加藤少佐呢?” “回中佐,加藤少佐带着坦克去追那个打掉我们机枪手的新四军了。” 一名摩托化纵队的小队长恭敬地回答道。 “这个蠢货,他难道忘记我们的任务了吗?” 小野寺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军需物资,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愤怒和失望。 旁边摩托化纵队的小队长,见中佐如此愤怒,立即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中佐阁下,需要我们去把加藤少佐追回来吗?” 小野寺转头看向小队长,沉声道:“追他回来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任务。” 小野寺担心,没有了坦克的掩护,这批物资在前往淮阴城的路上将会变得异常危险。 想到这里,小野寺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赶快出发,去淮阴城。”小野寺急切地说道。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 小队长见状,立即对着站着的日军和伪军下令。 “准备出发。” 日军迅速行动起来,整理装备。 就在日军准备出发之际,小野寺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他心中的疑惑如同浓雾般弥漫开来。 他拿起那张已被折得边角磨损的地图,手指在上面仔细滑动,目光紧紧锁定在新四军刚刚撤退的方向上。 “奇怪,他们撤退的方向,怎么正好是淮阴城的方向?” 小野寺自言自语道,眉头紧锁。 按照常理,新四军在和我军战斗之后应该尽量远离淮阴城,以避免被淮阴城的松井联队和我军夹击。 但眼前的情况却与常理背道而驰。 “他们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啊。”小野寺心中疑惑道。 突然他想起了新四军撤退的方向,不正是国民党五十五师所在的区域吗?难道他们有意与新四军联合,设下了一个圈套? 这个想法让小野寺不寒而栗。 新四军和国民党虽然曾经有过矛盾,但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他们也有可能会选择联手。 如果新四军和国民党真的联手设下了圈套,那他们这批物资,甚至整个队伍都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全军停止前进!”小野寺大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果断。 他不能让队伍就这样贸然前往淮阴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士兵们听到命令后,立即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纷纷看向小野寺,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小野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然后大声说道:“更改路线,往陈家坳方向前往淮阴城!” 日军听到这个命令后,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 日军的部队犹如一条蛇一样来了个180度的调头。 ...... 被三营长安排在灌木丛中监视日军的动静战士跑到了土坡后面。 三营长看到那名战士气喘吁吁地跑来时,他立马站了起来,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 “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监视日军吗?” 战士喘着粗气:“报告营长,日军没有朝这个方向来,他们去了陈家坳方向。” 三营长听到这话,双眼瞬间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连忙追问:“你确定看清楚了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战士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确定,我亲眼所见。他们确实去了陈家坳方向。” 三营长听到这个确切的情报后,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司令员英明啊!” 然后,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大声喊道:“全体都有,停止休整,前往陈家坳!” 第8章 山牙村 “呼呼呼~”顺溜不停的喘着粗气,手持步枪,身形矫健地在树林间穿梭。 边跑边射击,不时地回头查看身后紧追不舍的坦克。 坦克的发动机“轰隆隆”的响着,犹如一头野兽在咆哮。 任何物体都拦不住它,树木被撞倒,石头被碾碎。 “快装弹,快点。”加藤急切的催促着副手,一边调试着坦克炮塔的方向,瞄准顺溜“砰~”就是一炮。 爆炸声在顺溜旁边响起,顺溜踉跄的调整身姿,以防被炮弹震飞撞上树桩。 身上被炸弹炸飞的泥土、木屑不停的击打着。 顺溜回头准备反击。 步枪发出“卡~”的一声,没有子弹了。 顺溜扔掉步枪,奋力往前跑。 心中思考着怎样才能摆脱这个鬼子。 跑出树林后。 顺溜的前方出现了一处峭壁,大概有十米高。 这个峭壁虽然光溜溜的,但上面却有一些可以抓和垫脚的小凸石。 顺溜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摆脱追兵的大好机会。 他迅速调整状态,跑到悬崖下,准备攀爬峭壁。 在上一世作为特种兵的顺溜经常训练各自特殊的技能,攀爬技能也是其中一项,现在刚好派上用场了。 顺溜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峭壁上的小凸石,双脚用力蹬地,身体逐渐向上移动。 他边爬边想着:好家伙,之前的训练没有白费啊,这次真的是救命了。 顺溜感觉当时训练场的那个道具都比这个峭壁难爬呢。 就在顺溜爬到峭壁顶端准备回头看那个鬼子的时候。 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枚炮弹呼啸而来,落在了峭壁的岩石上。 巨大的冲击波将顺溜震飞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顺溜挣扎着爬起来,脑瓜子嗡嗡作响,疼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顺溜靠着毅力支撑着身体,这种感觉让顺溜回想起重生之前的那一次护桥的任务。 那次,他同样是被炸弹的冲击波震飞出去。 现在想想,那也是他重生之前的最后一次任务。 顺溜回过神来,踉跄的地站了起来往前走。 他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片庄稼地。 他迅速冲进庄稼地,利用茂密的庄稼作为掩护,快速向前移动。 ...... 加藤站在坦克的炮塔台上,通过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顺溜的情况。 看到顺溜又站起来跑了,气得他直接将望远镜摔在了坦克的装甲上。 “嘭~”镜片破碎的声音在坦克里回响。 “可恶的支那人,命是真的硬。” 加藤的声音低沉而狠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转身朝着副手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八嘎,你装弹的速度太慢了,不然他在爬的时候就可以开火了。” 加藤的巴掌重重地打在副手的脸上,副手被打得一个趔趄,但他没有反抗,只是低头,恭敬地说:“嘿依!少佐阁下,是卑职的失职。” 加藤看着恶狠狠的看着他,心中想着。 “这个新四军不是一般人,从他的动作上来看,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他来到中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敌人。 但他不打算放过这个敢挑衅自己的中国人,完全把护送军需物资的任务抛之脑后。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这座山虽然险峻,但并不是无法绕过的。 于是,他决定绕过这座山,继续寻找顺溜的踪迹。 他对着旁边的副手说:“我们绕过这座山,一定要干掉这个支那人。” “嘿依!”副手没有多说,只是点头应命。 坦克再次启动,发动机继续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 顺溜在庄稼地里狂奔,他的双脚仿佛不受控制,只知道一味地向前迈进。 庄稼的叶片划过他的脸颊,带来了丝丝凉意,但无法缓解他心中的焦灼。 很快他就穿过了这片庄稼地,顺溜前看去,一个村庄映入眼帘。。 顺溜心中一喜,他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的笑容,心中默念着:“终于有可以休息的地方了。” 好家伙,这次跑的步比负重15公里还累。 顺溜朝着村庄的方向的跑去,当顺溜快要接近村庄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但他已经无力挣扎。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很快就晕了过去。 顺溜太累了,人和坦克赛跑,并且还要时刻躲避他的攻击,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的生理极限。 就在这时,一个正在晒衣服的村民发现了顺溜。 她看到顺溜穿着破旧的军装,脸色苍白,身上满是泥土和伤痕,心中不禁一惊。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衣物,大声呼喊起来:“快来人啊!这里有个人昏倒了!” 她的声音在村庄上空回荡,很快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 一群村民迅速围在了顺溜的身边。 他们看着顺溜穿着破旧的军装,没有敢靠得太近。 一个村民指着顺溜身上的军装说道: “这个人从哪里来的啊?一副士兵的打扮,该不会是二鬼子(伪军)吧?” 众人议论纷纷,都怕这人是个祸害。 人群中,一个带着国民党头盔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仔细地打量着顺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这个孩子是新四军。” 他的话语让众人吃了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他继续说道:“我之前在淮阴城的时候见过他们的军装,他们是打鬼子的队伍。” 听见打鬼子,众人立即将顺溜扶起来,背回了村子。 顺溜醒来看见一群陌生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心中一惊:“你们是谁啊。” “我们是山牙村的村民,小伙子,你怎么会晕在我们村门口的啊?”一个村中的老者说道,接着他递给顺溜一碗水。 顺溜接过水碗,猛地一口就把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流过喉咙,带走顺溜身上的疲惫。 一个小姑娘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你是个兵吧?你是哪个部队的?”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妇女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责备道。 “你个女娃家的,问这个干嘛?” 顺溜见他们只是一群纯朴的村民,便回应着说:“我是新四军淮海军区六分区三营的战士。” 众人听罢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真的是新四军啊!” 听说他们打鬼子可厉害了。” 众人议论着。 那个带着国民党头盔的男子接着问道:“新四军同志,你怎么会晕倒在我们村门口?” 顺溜被他这么一问,突然间想起了点什么。 “大家快跑,这附近有鬼子!” 第9章 时机 听到顺溜说有鬼子,村民们瞬间陷入了恐慌之中。 孩子们吓得哭了起来,妇女们紧紧抱着孩子,男人们则慌乱地四处张望。 “鬼子来了!” “怎么办呢!” ...... 乱成一团,议论纷纷。 那位和顺溜说话的老者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面,大声说道:“大家别慌。” 接着看向顺溜,问道:“新四军同志,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顺溜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快速的说道:“我是被鬼子追杀,爬上一处悬崖才来到这里的。” “你是从山牙子那边过来的吧。鬼子呢?”老者问道。 “我不清楚,但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来不了,坦克上不来,你们趁现在赶紧藏起来。”顺溜一边说一边朝着屋外走去。 他担心鬼子已经到了,可能会对村民们不利,想赶紧离开。 村民们默默地聚集在村口,他们手中提着沉甸甸的包裹,里面装满了家中仅剩的粮食和几件衣物。 孩子们眼中闪烁着恐惧和不解,他们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他们熟悉的地方突然变得如此的危险。 老人们则是叹息连连:“这次离开,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顺溜则是紧张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明白那个鬼子是不会放过他的,他一定会找到这里来。 到时候这个村子在坦克的威胁下一样保不住,所以顺溜不打算逃走。 他要为村民们争取时间,村民们逃得越远越好。 “新四军同志,大家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你也赶紧走吧。”那个带着国民党头盔的男子急匆匆的和顺溜说道。 顺溜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赶紧带着大家走,不要管我。” 说着他一把推开了那个男子,让他赶紧加入村民的队伍。 男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一咬牙跟着村民的队伍走了。 顺溜看着村民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感叹道。 “抗战时期的人们生活真的太苦了,背井离乡的感觉不好受的。” 就在顺溜感叹之际,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顺溜立刻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声音——是坦克发动机的声音! 他顿时心中一紧:“来了吗?” 只见一辆坦克从庄稼地里冲了出来,发出“轰隆隆”声音。 顺溜不理解,他们是怎么让坦克爬上来的。 坦克的炮塔上还站着一个人,顺溜第一次见到了想要追杀他的鬼子。 突然,那个鬼子也看向了顺溜。 顺溜见状,赶紧往村里跑。 “找到你了,支那人。” 加藤已经发现了顺溜所在的位置。 他迅速关上坦克上的盖子,回到了坦克内。 “你去装填炮弹,交给我来驾驶。”加藤对着副手说道。 “嘿依!”副手快速跑到弹药箱,开始装填炮弹。 加藤调整着炮塔方向,瞄准顺溜所在的位置。” 报告,炮弹已经装填完毕。”旁边的副手对着加藤说道。 “吆西。”加藤拉动坦克炮弹发射杆。 “砰~”炮弹在顺溜的前方爆炸。 顿时烟尘四起,前方的房子被炸得四分五裂。 顺溜看向房子,那是刚刚村民们带自己休息的地方。 顺溜不由得一股怒意从心中涌起。 “该死的鬼子。” 加藤驾驶着坦克冲进了村子,阻挡他的只有房屋和围墙,不过在坦克的碾压下,全部都变成了瓦砾。 顺溜一边跑一边思考着怎样才能干掉这辆坦克。 但是他发现坦克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回头望去,只见那辆坦克掉进了一个坑里,多次尝试都没能冲出来。 加藤见状也是怒火中烧,用力踩着油门。 “轰轰轰~”坦克的发动机在咆哮。 但是就是在快上来的时候就又退了回去。 “可恶啊。”加藤一拳砸在操作台上发出愤怒的呐喊。 这是一个村民们用来蓄水的小水池,现在天气热,里面的水全干了。 但是里面全是淤泥,坦克很重,他的履带在这种松软的泥地里会一直打滑。 但即使是这样顺溜也拿这辆坦克没有办法,他的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并且只有他一个人。 “顺溜~顺溜~”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顺溜摇晃着脑袋四处张望。 只见翰林躲在一个围墙后做着让自己过去的手势。 顺溜立即跑了过去:“翰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跟着坦克留下的痕迹过来的。”翰林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们赶紧走吧顺溜。”翰林担心三营长的安危,想着赶紧回去。 这个鬼子作恶多端,顺溜现在只想着把这个小鬼子干掉。 “不,我要干掉这个小鬼子。” “可是这个王八盒子是非常硬的,而且全身都是武器,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翰林望着坦克的方向说道,刚刚的爆炸声就已经把他吓得够呛了。 顺溜目光坚定的看着翰林。 不要怕,现在他已经陷在坑了,无法动弹,坦克在这种情况下无用武之地,基本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翰林急切的喊道:“小心!”然后一把将顺溜按倒在围墙的后面。 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机枪扫射声。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来,瞬间打在他们前方的掩体上,激起一团团尘土,仿佛一片黄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乖乖!这下糟了!” 顺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心中暗骂自己大意,光顾着庆幸鬼子坦克落在坑里,竟然忘记了小鬼子还有机枪这一茬。 要不是翰林自己估计就交代了。 他慢慢意识到情况危急,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身体猛地一矮,“啪”的一声就趴在了围墙后的土坑里。 尘土和沙石四处飞溅,打在他的脸上、身上。 但他全然不顾,只是紧紧地贴着地面,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小一些,减少被机枪扫中的风险。 翰林也迅速反应了过来,他同样趴在了土坑里,脸色同样苍白。 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感受着周围子弹的呼啸声。 “哒哒哒......” 鬼子的机枪声在他们耳边不断响起,每一次扫射都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 幸亏掩体很结实,要不然肯定玩完了。 “总是躲在掩体里也不是办法,怎么办啊!” 翰林朝着顺溜的方向喊。 顺溜没有动,他在等待,等待着鬼子的机枪停止的那一刻。 尽管机枪的弹容量很大,都是长长的弹夹链。 但再长的弹夹链总有打完的时候。 军事经验丰富的顺溜肯定是知道这一点的。 坦克动不了了,所以那个鬼子现在疯狂的朝顺溜这边开火。 所以他要等的就是那个稍纵即逝的瞬间。 第10章 炮灰 陈家坳方面。 小野寺坐在卡车上,依然在仔细查看着地图,率领着运输队浩浩荡荡的朝着淮阴城开进。 他改变了之前的队形。 后队改前队,由伪军在前方来掩护运输队的安全。 现在没有了坦克,不能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只能让伪军来当炮灰了。 在去通往淮阴城的小道上。 一匹东洋战马翻腾着蹄子,口吐白沫,打着响鼻在土道上蹦跳着。 坐在马上的伪军队长王怀当不满意地抽了胯下的马一下,随后整理了下头上的钢盔,得意地向身后招了招手。 副官看到,立刻马不停蹄地跑上来,点头哈腰地向王怀当询问道:“队长,有何指示?” “枪放了吗?”回头警惕地看了看尚未追上来的日军协调官,王怀当小声询问道。 “遵您的吩咐,已经找了个机灵的兄弟,跑到前面放了几枪。 估计,新四军如果听到枪声,早该跑了。”副官媚笑着说道。 “嗯,很好,李副官。 叫弟兄们精神点,得有杀气,得有皇协军的气势! 要不然,不但小野看了要蔑视我们,就是叫新四军游击队看见,也会他妈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副官会意,转身向身后一群萎靡不振的伪军大喊道。 “立正,大军过处,草木无存,我们得有杀气,有皇协军的气势。 听令,枪上肩,开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听到命令,伪军们纷纷整理好身上的装备,举起步枪昂然迈步向前走去。 看到自己的命令被很好地贯彻,副官再次奔回王怀当身旁。 正走着,副官突然回头望见一队日军整齐地排立在身后不远处。 一个日军军官骑在高头大马上,不耐烦地在那里等候着,见此情景,副官立刻低声提醒道:“司令,皇军过来了。” 瞥了一眼军容整齐的日军,王怀当冷声道:“早看见了。” 随后催马脱离队头,向日军的队伍跑去。 临到近前,原本挂在王怀当脸上的冰冷已经迅速被一团微笑所取代。 来到日军队伍前,他早就一骨碌滚下马鞍,小跑着来到日军指挥官面前,点头哈腰地说道:“报告太君,我率皇协军第一大队,奉命为运输队开路。” 日军少尉用丝毫不加掩饰的蔑视眼神看了对方一眼后,说道。 “通过早上的遇袭,可以判定有新四军小股部队在这一带出没。 奉小野中佐命令,请王队长率皇协军,继续朝陈家坳方向侦察前进。 我们皇军,在皇协军后方五里处隐蔽跟进。 如果发现敌情,绝对不可纵敌,不可怯战,务必彻底聚歼!不能让皇军的军需物资受到威胁。” “嘿依!”王怀当恭敬地如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随后再次跑回到伪军队伍前,大喝道:“跑步前进!” 副官牵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窥着离皇军部队渐远。 他立刻抱怨道:“皇军足足落下五六里地啊? 这要是打起来,他们拍马也赶不过来支援我们啊。” “呸!支援?你当他们真有什么好心?他的意思,是拿我们当炮灰,给他们诱敌?” 王怀当愤怒地低声说道。 “那怎么办?队长。 我可听说了,这坊间老百姓可都传开了,说什么陈大雷前些日子刚从汤山镇经过。 他的卫士们沿途向百姓放话,说六分区成立啦,司令员叫个陈大雷啊,有志气的小伙赶紧参军吧!” 副官面露惊恐的说道。 王怀当浑身一震,惊呼道:“谁?” “陈大雷!”副官用打颤的声音小声重复。 “出城时我就感觉不吉祥,两只乌鸦朝我呱呱叫。 果然,碰着丧门星了!”王怀当懊恼地摇了摇头道。 “司令啊,我看陈大雷也未必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带着这几百号人,他难道还敢自己寻死冲过来不成?” 副官巧言安慰道。 “你知道个屁!”王怀当恼怒地骂了副官一句,随后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你跟陈大雷交过几回手?!江淮一带,陈大雷威名赫赫。 枪法准,杀机盛,胆量大,心眼多!就在这三年里,松井联队的皇军,五十多人死在他枪下,受伤的足有上百人。 联队所有官兵,从松井大佐到下头的士官,个个对他恨之入骨。 我告诉你,陈大雷是江淮所有皇军的头号死敌! 别说我们小小的皇协军,就是皇军,松井,都拿陈大雷没办法。” 副官摆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安慰道:“还好。听说陈大雷只是从镇上过,现在他早就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我们肯定碰不着他。” 王怀当叹息道:“每回,当我们以为陈大雷跑远了的时候,他往往就藏在眼皮底下! 每当我们以为陈大雷就在眼皮底下的时候,他又远在天边啊!” “司令……那您以为,现在的陈大雷,是藏在我们眼皮底下呢?还是远在天边呢?” 王怀当苦笑一声说道:“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副官担心地左右看了看,忐忑地问道。 现在么,我估计陈大雷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从今天早上的攻击看来,那应该只是陈大雷的骚扰部队。 不知道他还藏着什么杀招呢? 不——说邪乎点,不是他在我们眼皮底下,而是我们在他的眼皮底下! 此时此刻,他八成用望远镜盯着我们呢!” 副官闻言大惊,不禁转头四下张望起来。 “不必慌。也别东张西望的。 首先,你根本看不见他。 再者,东张西望反而容易招来子弹。 如果陈大雷要想打我们伏击,那我们说不定早就踩上地雷了。 既然没接火,就说明他不敢轻举妄动!”王怀当安抚道。 无奈,副官已然担心起来,颤声说道:“司令,那,那退军吧?” “退军?小野的运输队在后头跟着,皇军枪口顶着咱们后脑勺。 擅自退军,那王八羔子饶得了我们吗?饶不了!”王怀当长叹道。 “那我们怎么办?”副官六神无主地问道。 王怀当沉思片刻,冷笑道。 “不能退,只能想法保住我们的弟兄。 继续前进,如果接火了,就像早上的时候一样,我们作鸟兽散,让皇军跟他打去。 照他们新四军游击队的想法,咱们是软柿子,他们肯定会放过我们,打皇军的。” 副官大喜,连忙追问道。 “妙哇!但是队长啊,咱们怎么做,小野中佐会放过我们吗?” 刚刚他看我们的眼神恨不得把我们吃喽! 王怀当若有所思的朝着远处山坡张望了一眼,缓缓地说道: “先不管他,动乱年代,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第11章 班长 同一时间,一处山冈上。 两坨枯黄的蒿草轻微地颤动了几下。 两个头带土黄色军帽的脑袋小心地从蒿草下探出头来向土道上缓慢前进的伪军看了一眼,当看到一队伪军朝着陈家坳过来时。 两人惊诧地对望了一眼,不顾危险地抛开伪装物,从着山脊处飞奔而去。 “一队二鬼子朝陈家坳这边来了。 兵力大约三百,距我们不到十里地了。 司令员你判断对了,鬼子没有走大路去淮阴城。 现在一队二鬼子在前面,大批鬼子在后面。 兵力最少一个大队,一个摩托化纵队,配有五六挺机枪,三门钢炮。” 侦察员还没到指挥所,喊声就已经先一步传进众人的耳朵里了。 听到报告,指挥所里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的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将目光转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衣襟的侦察员身上。 “看来三营长他们那边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并且完成了任务把鬼子诱导到这边来了。” 陈大雷心想着一边焦急地询问侦查员:“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司令员。”侦察兵气喘吁吁的回应道。 “怎么这么快?你确定看清楚了?敌人是向着陈家坳过来的?”沉吟了片刻,陈大雷再次询问道。 “错不了,那帮二鬼子还鸣枪呢。”侦察员喝了一口身边战友递过来的水,肯定道。 “伪军和日军之间,有多大空档?” “相隔五六里吧。” “怎么办?”战况紧急,一营长立刻转头向陈大雷询问道。 “陈家坳的地形对我们有利,按照原定计划,将敌人围在三山之间,堵住出口,一口咬住,拿下这批鬼子! 但是照目前的情况看,日伪军兵力超过我们很多,装备精良。 我们不能硬干,看来,要想想办法了。”陈大雷缓慢地坐下来,低声说道。 听到陈大雷的话,二营长补充道:“面对敌我双方装备差距较大的情况,我们的祖先已经把最好的方法交给我们了——雷石滚木。” 我们居高临下朝着小鬼子扔石头和木桩,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一营长一拍大腿,连忙向门外大喊:“一排集合,赶紧在搜集附近的树桩和石头,摆在山上。” 陈大雷也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行,虽然已经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听到陈大雷的话,一营长越发焦急起来,向着外面喊道:“二排的,装备优先补给,护送司令员转移!” “干什么?不要慌,这个时候走也是送死,狭路相逢勇者胜。”陈大雷摆手制止了传令兵,命令道。 “不,先集合班长,让所有的班长来这里见我。” “可是司令,你知道,我们这两个营不过是空架子。 说穿了,比人家的连都不如,两个营加起来只有两个连六个排,一千多号人,虽然人手一枪。 但是半数枪械老旧,子弹更是不足。 为了您的安全,还是让我送您离开是吧。”二营长试图说服陈大雷离开。 听到一营长的话,二营长也附和道:“司令员,您还是先离开吧,这里交给我们。” 陈大雷微微一笑,安慰道。 “我记得大司令曾经和我说过:班长,军队的灵魂。 你记着,每当敌众我寡,需要生死一搏时,这时候不在兵多少,关键看班长。你有多少班长?” 一营长不假思索地说道:“八个班长。” 陈大雷看向二营长:“你有多少班长?” 陈大雷追问道:“几个负过伤?” 一营长道:“都负过伤!” “除了刚升上去的,基本都负过伤。”二营长也回应道。 陈大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样,你们把班长全叫来,我亲自给他们布置战斗任务!” 听到陈大雷的命令,一营长和二营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听从命令。 很快的,十几名身材敦实,面孔黝黑的班长挨个走进指挥所。 看见他们走进来,陈大雷立刻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随后神态轻松地说道: “今儿,我六分区刚好满月。想着给大家补充一下装备,扩大一下咱们的队伍! 没想到,老天爷也知道了这事,巴巴的让鬼子赶来凑热闹,好啊,直接给安排了一个运输队过来,这不就是送装备吗? 咱们也不能辜负了人家送礼的一番心意不是?小鬼子来走亲戚了,做长辈的不能让他们空手回去。 谁是长辈?新四军就是!你们几个班长,就是小鬼子的长辈!你们说是不是?” 听到陈大雷的话,八个班长一扫之前的拘谨和木讷,纷纷呵呵笑了起来,齐声回答道:“是!” 陈大雷欣慰地拍了拍几个人的肩膀赞扬道。 “好!有这信心,那咱们今天就好打了。 今天这仗,前头的伪军是草包,主要目标是跟在后头的日军。 我们要充分利用日军、伪军之间几里路的空档,这不但是我们的战机,也是我们唯一可以取胜的机会! 听着!你们要把伪军放过去,让日军走进来再开火。 这伙日军可是从日本华南方面军颠来的,来的不容易。 他们的目标是淮阴城,给淮阴城的松井连队送装备。 嘿嘿,松井联队是我陈大雷最喜欢的死对头,跟我多次交过手。 所以嘛,他们也算得是饱经沙场了。 这次华南方面军大手笔,给他们批了这么一大堆装备,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这支日军里,胡子拉碴的老家伙不少,都是士官。 这帮家伙可不怕你枪林弹雨啪啪啪啪,他们怕什么呢? 就怕上了战场半天却看不见对手,也听不见一声枪响。 而枪一响,身边倒一个,再一响,身边又倒一个,而他呢,还是啥都看不见! 老家伙啊,最怕这个。 最怕被人瞄上而自己却看不见敌人! 嘿嘿,这种枪口后头,暗藏着一双眯缝的眼,藏着一颗冷冷的心,也就是说藏着一个班长! 这种班长啊,打起仗来就像我陈大雷,血战恶战最过瘾了,二拇指轻轻一扣,小鬼子就会见天皇了,这还不过瘾么?” “过瘾!”几人同时大声应和道。 “别急啊,真正过瘾的还在后面呢,刚才说的是战斗第一阶段。 接下来的第二阶段可是关键。 开打二三十分钟后,鬼子肯定会疯狂冲锋,他们呀呀呀怪叫,越近越叫得响。 同时,所有的歪把子机枪、手榴弹、钢炮、山炮一齐涌上来。 这时候,你们身边的兵肯定发懵了,他们连人带枪都被飞起来的土石盖住了,丧失目标。 这时你当班长的怎么办?听着,你得一脚把他踹后面去,把他的枪夺过来自个儿打! 因为他已经没战斗力了,打也是瞎打。 做班长的在这时候。 首先不能让沙土蒙了眼,再就是要让枪弹打出最高射速,你有多少子弹全打出去,手榴弹也甩出去! 瞧好吧,越是吓人的时候也越是好打,目标又大又近,你甚至能打个葫芦串子,一枪贯穿两个小鬼子呢!” 陈大雷的描述,仿佛让几人身临其境一般,津津有味地围在他身边聆听着。 从他们那逐渐发烫的身体和热乎乎的掌心处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们已经彻底被调动起来了。 “好了,话我也不多说了,来点饯行酒,不过酒暂时没有,来呀,一人一棵烟。” 见目的达到,陈大雷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老刀牌香烟,一边挨个散发下去,一边命令道。 看着白花花的烟卷被塞进手里,班长们个个激动地搓了搓手,随后迫不及待地放在口中点燃,贪婪地深吸了一口。 “既然烟抽了,那大家也要给我拿出点真本事来,小鬼子既然来了,不让他们留下点什么,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好了,大家整理一下装备,准备打鬼子!”陈大雷高声命令道。 ps:别养书啊读者们,现在起点的追读和月票非常重要,同时也很高兴大家能喜欢顺溜的故事,谢谢支持!!! 第12章 加藤的末日 听到命令,十几位班长快步从指挥所奔出,朝各自的战斗位置奔去。 目送着他们生龙活虎的离开,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一营长立刻用佩服的口气称赞道:“司令员,刚才我可佩服死了。” 陈大雷奇怪地反问道:“什么?” “大战在即,生死关头,而你刚才一番话就把班长们说得乐呵呵的,跟着了火似的!”一营长不禁翘起大拇指。 陈大雷微笑着说道。 “打仗嘛,本来就是乐事,就该乐! 打仗比喝酒吃肉、比跟老婆睡觉都乐!难道不是吗?!” 听到他的解释,二营长也顿时笑了起来,可笑过之后,却低声询问:“不过,刚才司令员布置战斗时,只讲了两个阶段,第三阶段干嘛不说?” 陈大雷反问:“什么第三阶段?” 二营长连忙提醒:“咦?战斗胜利要乘胜追击,战斗失利要转移撤退啊! 以往,你可是特别注重第三阶段的。” 陈大雷沉默片刻,低声说。 “二营长,跟你说句实话,今天这情况和以往不同。 今天恐怕没有第三阶段了。 枪声一响,就是决战! 之后,不是敌死就是我活。 我是一定要拿下这批军需物资的。” 两位营长闻言,脸色陡然一变。 一营长许久之后沙哑地说了一句:“司令员,枪响之后,我怕顾不上你了。” 陈大雷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忙你的吧,最好是顾不上我。” “司令员~”突然从山下传来一声呼喊。 陈大雷迅速跑出指挥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原来是三营的战士。 陈大雷急忙问道:“怎么就只有你们,三营长和顺溜他们呢?” 三班长气喘吁吁的说道:“司令员,三营长让我来告诉你,三营那边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现在三营独自面对鬼子的一个大队,三营长他们情况危急,需要增援。”三班长接着说道。 陈大雷听到三营长他们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三营出事儿了呢。 “没事儿啊,情况我已经清楚了,三营完成了任务,现在鬼子已经快到陈家坳了。你们也辛苦了,先去那边歇着吧。” 三班长听完陈大雷的话也松了一口气,他这一路上一直都担心着三营。 “我有八发子弹,两颗手榴弹。这两颗手榴弹跟我一年多了,舍不得用!” “我十二发子弹,一颗手榴弹。” “我有九发颗子弹,没手榴弹。” “我十三发子弹,三颗手榴弹。其中有颗哑火,扔出去没响我又把它拾回来了……” 掩体里,战士们七嘴八舌地交谈着,同时比较着手中弹药的多少。 ...... ...... “总是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怎么办啊!” 翰林朝着顺溜大喊。 顺溜没有回应,只是在默默的等着机枪声停止的那一刻。 那时才是他们反击的时刻。 “你带枪没有?”顺溜问道。 “什么?”周围都是子弹撞击着墙壁的声音,翰林没有听到顺溜说的话。 顺溜再次大声说道:“我问你带枪了吗?我的枪没有子弹了。” “我就一把手枪。”翰林说着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递给了顺溜。 顺溜接过手枪,仔细查看。 这是一把毛瑟C96手枪,又称驳壳枪。 该枪口径为9mm,全长288mm,有效射程100米。 顺溜顿时一阵失望感袭来,鬼子距离他们大概也就100米左右,用这枪能干掉那个鬼子的几率很小。 而且鬼子还是带着头盔的。 “但是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赌一把。”顺溜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看清鬼子的情况,他是在什么位置? 他看向了翰林的眼睛,他一把将翰林的眼镜摘了下来,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挡住眼镜的另一面。 一面简易的镜子就这样做出来了。 “顺溜你要干什么?”翰林眯着眼看着顺溜,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顺溜回应道。 顺溜快速滚向土坑的另一侧,将眼镜举出土坑。 他看到坦克上的机枪在向他们这边不停地喷射着子弹。 原来鬼子并没有出来,一直在坦克内。 他透过坦克上的一个小孔不停地对着顺溜他们开火。 “好家伙,这下想要打中他的几率更小了。”顺溜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顺溜突然想起了那个瞄准技能,顺溜想哪里枪口就自动对准哪里。 他闭上眼睛,努力的想象着那个发射口。 但是手上的枪没有任何反应,顺溜顿时就急了:“卧槽,这个系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bug啊。” “不行,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再试试。”他迅速冷静下来,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顺溜什么都没有想,就一直回忆着那个发射口的样子。 突然,枪口动了一下,顺溜大喜过望:“终于找到诀窍了。” 很快他就能随意改变枪口的位置了。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的煎熬等待后。 顺溜终于听到头顶的机枪声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片刻的犹豫,马上就翻身而起。 举起手枪对准了坦克,正在忙着叫副手过来换弹夹链的加藤也不经意间看到了顺溜。 他的心里突然一股寒意袭来,紧盯着顺溜。 “砰~”的一声传来,加藤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副手,发现副手正脸惊恐的看着他。刚想叫副手赶紧换弹夹,却发现自己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声音来了。 他明白了,刚才的声响是子弹命中头盔的声音,自己已经中弹了。 加藤缓缓取下头盔,看见头盔上有一个洞,再看向头盔里面,已经被鲜血染红。 伴随着一股头晕的感觉袭来,加藤倒了下去。 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够反败为胜。 这个人果然不一般,自己来中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像这样的新四军。” “加藤少佐~加藤少佐~”他听见副手努力呼喊着自己,但是副手的声音也渐渐模糊了。 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身体不断下沉。 他发出了一声叹息:“或许自己不来追这个新四军,而是和小野中佐完成他们的任务就不会是这个结局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一切都结束了......” “加藤少佐~加藤少佐~”副手见加藤已经彻底没有了动静,怒上心头,装好弹夹。 “八嘎呀路~”愤怒的的呐喊着继续朝顺溜他们开火。 顺溜听到枪声,“噗”的一个跟斗快速躲开,反手朝着刚才的地方又开了一枪。 又是一声枪响,机枪前的鬼子应声而倒。 顺溜没有懈怠,接着又是两枪。 发现坦克彻底没有动静了,才让自己放松下来。 “没想到,这枪还是创造奇迹了呢。” 顺溜一边摸着手上的枪一边看向坦克的方向。 第13章 缴获坦克 听到枪声已经停止了,翰林缓缓抬起自己的头,探出土坑外。 因为没有戴眼镜所以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他揉了揉眼睛,心里感叹道:“真有你的啊顺溜。” 接着来到顺溜的身边,说道:“我们赶紧走吧顺溜。” “别急嘛,我们去看看那辆坦克。”说着顺溜收起枪朝着坦克方向走去。 翰林急切的说道:“等等...”然后再次追上顺溜:“先把我的眼镜还给我!” “哦...你的眼镜这次帮大忙了。”顺溜尴尬的笑道。 说着就把眼镜递给了翰林。 两人走到坦克旁边,发现那坦克彻底陷在泥坑里,看样子轻易上不来。 顺溜第一次仔细端详这辆追杀自己的坦克。 这是一辆97式中型坦克,战斗全重仅15吨,车子轻,装甲薄,火力弱,基本上不具备同坦克作战的能力。 顺溜心想:“这也就是欺负咱中国现在没有重型装备和反坦克武器。” 不然像这种纸盒子怎么能在中国这么肆无忌惮的。 顺溜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对翰林说:“咱们得想个法子,把这铁疙瘩给弄出来。” 翰林疑惑的问道:“怎么弄啊?” 接着他四处看了看,说:“看这周围,树倒是不少,咱们倒是可以试试用树来拉它,可是我不会开坦克啊。” “用树枝来拉?”顺溜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啊,想笑吧,好像这个时期的人确实认知上不够充足,想骂他吧好像又不合适。 坦克这东西,在抗战时期,新四军见都很少见过,更别说开了。 顺溜一个纵身跳下了泥坑,爬到了坦克上。 他爬到坦克上后,发现坦克的炮塔上,盖子紧闭,怎么也打不开。 顺溜忙碌地思考着,如何打开这个顽固的坦克炮塔盖子。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翰林,一脸焦急地说:“翰林啊,你赶紧到村里去,找个铁器过来,咱们得想办法把这盖子给撬开,不然我们拿这坦克完全没有办法。” 翰林一听,瞪大了眼睛,有些迟疑地问:“啊?我?找铁器?你确定吗?我可是书生啊,从没干过这活啊。” 顺溜瞪了他一眼,笑道:“书生怎么了?书生就不能为抗日出力了?再说了,你不是总说自己有智慧吗?这次就靠你的智慧去找把铁器了。” 翰林被顺溜一激,顿时来了劲头,拍了拍胸脯说:“好,我这就去,为了打小鬼子,我豁出去了!”说完,他转身就朝村里跑去。 翰林来到了村中的一个铁铺,这个铺子应该是为了村里耕种庄稼打造器材的。 但是铺子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他四处张望,心想:“这是为了打小鬼子,拿点东西应该不算违反纪律吧。就当是这个铁铺的主人是为抗日事业做贡献吧。” 他左看右看,摸来摸去,可就是没找到一个铁器。 就在他准备放弃,准备告诉顺溜没有找到之际,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烧火的灶子里。 只见灶子里黑乎乎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翰林凑近一看,只看到一个铁器的把手露在外面。 他心中一喜,伸手去抓,可那铁器似乎被烧得滚烫,他刚一碰到就“怦~”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翰林疼得直咧嘴,但他还是不肯放弃,他揉了揉手,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伸手去拽那铁器。 这次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那铁器给拽了出来。 他一看,顿时大喜过望,原来是一把沉甸甸的铁锤。 翰林拿起铁锤,心想着:“顺溜,你这小子运气还真是好啊。”他扛起铁锤,就朝顺溜跑去。 顺溜远远地看到翰林跑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忍不住调侃道:“哟,翰林大人,您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宝贝啊?不会是偷的吧?” 翰林一听,顿时急了,辩解道:“胡说!我翰林怎么会偷东西?这是铁铺主人为了抗日事业,向咱们新四军捐献的一点心意!” 顺溜紧握着铁锤,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挥动铁锤一下一下的敲击在铁塔的盖子上,坦克发出“砰砰砰!”的声音,火花四射 而翰林则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手中紧握着一块破布,准备随时为顺溜擦去额头的汗水。 顺溜换个方向,瞄准了炮塔上铁盖的缝隙,用力挥动铁锤。 每一下敲击都仿佛敲在了众人的心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金属碰撞声。 这声音在刚刚结束的战场上回荡,让人心跳加速。 随着敲击的继续,铁盖上的缝隙逐渐扩大。 顺溜的每一次敲击都更加用力,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但他却毫无察觉。 翰林紧张地观察着铁盖的变化,手中的破布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终于,在一次猛烈的敲击后,铁盖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顺溜和翰林同时屏住呼吸,只见铁盖的一角被撬开,露出了一个足够大的缝隙。 光线透过缝隙照进坦克内部,照亮了里面昏暗的空间。 顺溜再一锤,直接将盖子掀开了。 顺溜放下铁锤,长出一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头看向翰林。 翰林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心想着:“这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大字不识几个,行为古怪的顺溜吗? 自从关完禁闭出来之后,他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那次惩罚对他的打击这么大啊。” 顺溜在翰林发呆的眼睛前招了招手:“嗨~” 翰林从发呆中惊醒:“啊,怎么了!” “你在干嘛呢!我叫你好几声都没答应,快和我把鬼子抬出来。”顺溜一边说着一边爬进了坦克,翰林则是爬上了坦克,站在炮塔铁盖边上。 不一会儿,坦克里的两个鬼子就被抬了出来。 翰林进入坦克,好奇的到处看和到处乱摸,这对于他来说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呢。 顺溜坐在了坦克操作室,之前他确实开过坦克,但是那个现代坦克,操作比较简便。 他不清楚这个坦克的性能,而且还是在一个泥坑里,确实不好弄出来。 顺溜尝试着启动坦克,他想放下坦克操纵杆,可是怎么也拉不动。 最后他拿出了那把铁锤,用力一敲才放下去的。 “小鬼子的这军工水平也够差的啊。”顺溜心里嘀咕着。 可是,这坦克就像是被泥坑给黏住了似的,怎么也开不出去。 翰林坐在旁边听着坦克的“轰隆隆”的声音,被吓得满头大汗。 但坦克还是纹丝不动。 顺溜看着翰林,笑了笑说:“别怕,咱们再想想办法。” 他爬出了坦克,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泥坑边上有一块大石头。 他灵机一动,低下头对着翰林说:“咱们可以把石头垫在坦克下面,增加摩擦力,然后再尝试着开出去。” “摩擦力?什么摩擦力。”翰林问道。 顺溜没有说话,只是爬出了坦克,翰林见状也跟着顺溜爬了出去。 他们开始搬石头、垫石头。 经过一番努力,坦克终于被垫高了一些。 他们又回到了坦克。 顺溜按照之前的操作,启动坦克,履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这时,坦克竟然慢慢地移动了! 随着一声轰动,坦克爬出了泥坑。 “好了翰林,咱们可以去找三营长他们了。”顺溜激动的说着,翰林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就在这时,顺溜的脑海中又响起那个机械般的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系统指派任务】 第14章 战士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击败日军少佐的任务,获得积分+500!】 那个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同时顺溜的脑海中也多出了一个透明的界面。 上面显示着他的积分和可兑换的物品列表。 【拥有积分:500】 可兑换物品列表: 【基因药剂:10积分】 【消音器:200积分】 【狙击步枪:500积分】 ........... 浏览了一下列表,发现自己已经拥有了500的积分。 “这就是完成任务的奖励啊,获得积分,然后在下面的商店物品。” 顺溜思考着,一方面看向下面的商店。 发现自己的积分已经可以兑换一把狙击枪了。 “这是一把什么样的枪呢?” 顺溜一边想着,一边把一个类似于电脑光标的东西点在了狙击枪上。 【是否确认兑换m40狙击步枪?】 下面还附有【是/否】的选项。同时还有一个单独的页面展示狙击步枪的具体信息。 基本规格: 类型: 【狙击步枪】 所产国: 【美国】 用户: 【重生宿主】 总重: 【m40A1:6.57公斤 m40A3:7.5公斤】 全长: 【m40A1:1,117毫米(43.97寸) m40A3:1,124毫米(44.25寸)】 弹药: 【7.62x 51毫米 nAto】 口径: 【7.62毫米(.308温彻斯特)】 枪机种类: 【旋转后拉式枪机】 发射速率: 【单发】 有效射程: 【1370米】 供弹方式: 【5发,可分离式弹仓】 【是否确认兑换m40狙击步枪?】 顺溜正在仔细查看着信息,系统再次询问是否确认兑换。 顺溜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击了【否】。 因为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并不需要使用狙击步枪。 “反正积分是一直都在的,什么时候兑换都一样。”顺溜心里盘算着。 这把枪非常不错,美国造,性能保证,而且是有实战经历的。 光是那1370米的射程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是开挂般的存在了。 “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顺溜不禁对这个系统产生了好奇。 “难道我就像科幻电影中的那样卷入了一场离奇的实验中?” 随着顺溜点击了【否】,界面上显示出一串提示。 【很高兴为您服务,下次再见】 随即,顺溜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消失。 顺溜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翰林,很明显他没有发现顺溜的任何异常。 顺溜问道:“翰林,你知道三营长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吗?” “我离开的时候他们正在一处土坡背后休整。”翰林回应道。 土坡背后,怎么会在那里呢? 按照先前的计划,撤退后不是应该要去陈家坳嘛? ...... ...... 陈家坳不远处的小道上。 王怀仁正带着伪军往淮阴城方向前进。 在他身边,副官眼神中带着几分惶恐,四下张望,仿佛那些新四军会突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般。 他紧贴着王怀仁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别人听见似的,慌张地说道。 “队长啊,您说说看,万一太君他们临时变卦,不跟上来,新四军那帮子人一看我们落单了,集火过来收拾我们,这可咋整啊? 咱这身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挡得住他们的火力啊!” 王怀仁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故意用枪口轻轻顶了顶自己的钢盔,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转过头来,斜睨着副官,一脸不屑地说道。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胆子跟个娘们似的?还怕我王怀仁护不住你吗?瞧你这怂样,是不是裤裆都湿了?” 副官被王怀仁这么一顿奚落,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又艰难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队长,您误会了,我哪里是怕死,我是怕给您添麻烦啊。 您可是说过,明哲保身。咱们得留住自己的队伍,这是咱们活下去的根本啊。” 王怀仁一听这话,不禁乐了。 “你小子,还挺会给我戴高帽子的。 不过你说得也对,咱们得留住自己的队伍。 但你也别太担心了,新四军那些家伙,他们聪明着呢,不会把弹药浪费在我们身上的。 你想啊,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武器装备,要是用来打我们了,那他们拿什么去打日军啊? 所以嘛,他们一定会等到能打到日军的时候才出手的。” 副官听了王怀仁的话,这才恍然大悟,他连连点头,一脸佩服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队长您真是英明啊!在下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现在就给您跪下磕头!” 王怀仁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行了行了,别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咱们还是赶紧做好准备,别等会儿皇军过来了,咱们还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到时候小野那家伙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副官一听这话,连忙应声道:“是是是,队长您说得对。 哎呀队长,您看,皇军停止前进了,他们把枪口对准了我们。” 王怀仁一惊,回首观望,立刻发现,小野等人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一片山坡,指挥着众日军迅速架起机枪、钢炮,瞄向伪军方向。 “小野中佐,前方的道路我们已经探明。 只要再走过这个路口,我们就远离了那些狡猾的游击队和新四军的骚扰范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一个日军小队长对着小野的方向说道。 小野紧握着望远镜,眼神透过镜片,紧紧地盯着伪军行进的方向。 他的思绪在快速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而坚定:“不要放松警惕,这是最后一关了。 我们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懈怠。“ 他的声音仿佛一把重锤,敲在在场的每个日军队长心上。 他继续下达命令:“命令各部,做好战斗准备。 一旦皇协军从那个路口通过,我们就全军开拔,快速地通过那个地方。 记住,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以攻击的机会。“ “嘿依!“鬼子队长们齐声回应道。 然后,他们快速地下山,回到自己的队伍中,传达着小野的命令。 战战兢兢下,王怀仁挥了挥手中的王八盒子,招呼着众伪军向前挪去。 陈家坳,现在山上一片静寂,战士们早已挖好了掩体,搬来了许多石头和树桩。 他们早已经隐蔽好,等待着敌人的“光临”。 陈大雷缓步游走在各个阵地之间,凝神注视着战士们临敌时的每个动作 从他们进入战斗位置的动作中,陈大雷可以清晰地看出,甚至预测出他们每个人的战斗能力、战斗胜负,甚至是战士的生死命运! 每回战斗,都有人永远消失了。 活下来的,都是那些最能作战的勇士! “当,当!”熟悉的敲击声传来,这声音预示着伪军已经进入陈家坳。 听到响动,所有人都警惕的将身子埋入掩体,等待着发动攻击的命令。 第15章 开场 陈家坳山谷。 伪军们如同蚂蚁一般,端着枪缓慢的向前挪动着。 看着前方进入陈家坳的路口越来越近,众人的行动也变得愈发迟疑起来。 一直走在队伍前头的王怀仁此刻早已经下马,乖乖的藏在队伍后面,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着。 王怀仁紧绷着神经跟着队伍向着不远处的山谷出口走去。 山上隐蔽着的战士们看着伪军慢慢的走了过去。 他们早已接到命令,不打伪军,只打鬼子。 大概过了三百米左右,伪军终于慢悠悠的走出了山谷。 王怀仁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次陈大雷并没有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啊。” 副官也如释重负的回应道:“队长,那皇军那边怎么办?” 王怀仁看了看山谷周围的情况,见此情景,他也再不犹豫,高声从前面叫来信号兵。 “发旗语——报告小野中佐,就说山谷里太平无事,没有发现新四军。我部将继续搜索前进,请皇军跟进。” 远处的山坡上。 一个士官很快用望远镜捕捉到了不断重复的旗语的信号,连忙奔到小野面前,大声报告道。 “长官,收到旗语报告,说山谷内太平无事!他要继续搜索前进,让我们跟进。” 小野举起望远镜,看见打旗语的伪军,再看了看寂静的村庄。 嗯了一声,命令道:“下山,出发。”随后率领部队向山谷内走去。 山谷内,各个战斗位置早已经准备就绪,战士们小心隐蔽在各个角落,将黑洞洞的枪口探出掩体,瞄向山谷中唯一的道路。 前方,鬼子的运输部队谨慎地向前推进着,走在队伍中间的小野更没有因为得到放心通过的情报,就放弃警惕。 此刻,他在山谷前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良久,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小野这才下令道:“继续前进。” 得到命令的日军队伍在交替掩护物资之下,缓慢进入了陈家坳山谷。 看着静悄悄的四周,所有人都打起精神,谨慎地警戒着四周的一切。 不过,仍然没有丝毫可疑之处,四周死寂得根本不像是有人的地方。 除了一阵阵从山之间刮来的冷风之外,竟别无他物。 土道中央,刚刚被伪军绕过的一只破篮子,此刻在微风中瑟瑟发抖,仿佛在感叹自己少生了两条腿一般。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日军士兵,毫无戒心地走到篮子前,伸腿一脚踢去。 可就在篮子刚刚飞起的同时,一阵火光猛地从篮下腾起,伴随着火光一同出现的,则是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打!”可能是爆炸声太过猛烈,让鬼子没有听到随后那一声如晴天霹雳般的喊声,伴随着喊声响起,寂静的山谷内,骤然变得热闹起来。 四面八方枪声如雨点般向敌人倾泻而去,毫无防备的日军被突然射来的密集的子弹撂倒一片。 看到前面遭遇到袭击的同伴,其余的鬼子纷纷原地卧倒,抱着枪滚进墙根隐蔽起来。 日军良好的军事素养,在遭此突然袭击后,充分的显现出来。 原本整齐的队形丝毫没有溃乱,尚未进入战场的部队纷纷冲向土包、树后、车后等所有可以当作掩体的东西附近。 迅速地将自己隐蔽起来,随后寻找着枪声的来源,果断的发动还击,掩护已经进入山谷内的物资车队撤离。 之前坐在车上的小野此刻早已从车上跳下,弯腰大喊着指挥道。 “不要慌!退出战场,全体退出战场!各自选择战斗位置。 机炮手立刻架设机炮,准备好后再进入战斗!” 命令声中,日军们迅速后退,纷纷在山谷中寻找有利地形。 机炮手们麻利地架设机枪与钢炮,瞄向可能有敌人的地方,之前暴烈的战场迅速归于寂静。 但是这种寂静不但让人无法放松,相反,却更让人感到紧张和恐惧。 陈大雷在隐蔽处静静观察日军的每一个战术动作……从寂静中开始……一旦开始,就想全力控制战场主动,扎实而老到的进攻方式如老汉种地,壮夫劈柴,一下是一下,从来不虚张声势。 说心里话,这帮畜生真他妈练出来了,个个老辣无比! 现在他们准备的差不多了,前面的家伙应该已经开始匍匐前进了。 仿佛听到陈大雷心声——只见前面的日军真的开始匍匐前进了。 唔,现在,歪把子机枪要开火了。 陈大雷虽没看到敌人,却准确的猜测着。 日军的几挺歪把机枪立刻疯狂射击,子弹带着尖厉的哨声呼啸着将所有曾经响起过枪声的阵地覆盖了一遍。 接着该是钢炮了,哪儿位置重要它们就炸哪儿。 空中顿时响起炮弹飞行的日日声,近处的院墙和高地轰然爆炸,尘土和碎石屑将整个战场彻底笼罩其中。 猛烈的气流呼啸着从爆炸处涌向阵地的各个角落。 还没开始射击,前面的鬼子就在机炮掩护下快速朝着出口冲去,为车队打开一条道路。 这帮家伙在看清目标前不会轻易开枪的。 匍匐前进的鬼子在机炮笼罩下加快速度,迅速逼向山上的前沿阵地。 日军的机枪越发凶狠,越发密集,而炮火也开始逐渐延伸。 在前沿阵地上,所有士兵都在静静地隐蔽待命,无人仓皇失措。 “突击!”鬼子指挥官的喊声在爆炸的影响下有点变形,不过仍然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所有日军听到命令后,都突然跳起身,哇哇怪叫着冲向山上的前沿阵地。 他们越来越近,越叫越响。 一边冲锋,一边不断有人半跪下来迅速向上射击着。 八十米……六十米……四十米……三十米……透过墙角的缝隙,陈大雷不断测算着敌人的距离,眼看着对方冲进射界,他毫不犹豫地命令道:“开火!” 听闻命令,所有战士几乎在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再次射向前排的日军。 冲在最前方的几名日军,几乎在同时被三四颗子弹重复贯穿,整个身体痉挛着倒在血泊中,冲锋在一瞬间被瓦解。 角落里。 陈大雷沉着射击着冲上来的日军,可或许是驳壳枪那密集的射速吸引了敌人,对方的机枪也朝他这里打得特别密集。 被子弹压得抬不起头来的陈大雷,刚准备转移阵地,忽然两个日军齐齐扑到他跟前。 陈大雷急忙挥枪射击,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16章 激战 就在陈大雷准备拔出后背的大刀放手一搏时。 两个鬼子却突然被不知何处飞来的神奇子弹击毙,两具尸体重重砸到他身边。 陈大雷愕然回首,原来是三营长带着三营赶来了。 “司令员,你没事吧?”三营长急切的问道。 “好啊,三营长!这一仗你们打得漂亮。”陈大雷一边快速的为驳壳枪压上子弹,一边赞叹道。 日军阵地上,小野拔出战刀,伫立在钢炮与机枪后面,毫不在意迎面射来的子弹。 挥动闪亮的刀锋一次次劈向山上的目标物,不断用沙哑的嗓音大吼着。 “目标:山脊处敌方阵地,表尺二百,急促射! 那后面是敌军指挥所急促射……火力覆盖……第五队、第六队,侧翼冲击……” 在小野的号令声中,歪把子机枪疯狂地朝目标物射击。 几门钢炮连续轰轰发射。 在密集的火力掩护下,训练有素的日军以三四人为一组,散布成攻击队形,在机枪钢炮掩护下,交替射击,贴着隐蔽物朝庄内冲! 虽然不少人中弹倒地,但后面的战斗小组仍然冒死向阵地发动着冲击。 战斗从刚一开始,就瞬间进入到最激烈的程度,敌我双方都拼入全力,试图将对方一口吃掉。 激烈的枪炮声如县城正月十五的烟花一般,传到好远,震得整个山坳子里都回声连连。 陈家坳出口处。 听着已经连成一气儿的激烈交火声,王怀仁与众伪军大气不敢出地蹲在山岗后。 呆呆地观望着不远处的惊心动魄的战场,不时有飞弹从他们上空掠过,发出尖锐嘶鸣。 立刻引来伪军颤声尖叫。 “我的天,打得真厉害,从没见过这么凶险的阵势!” “唉,皇军也真是硬疙瘩,宁死不降啊。” “降?这帮家伙打到现在,连一步都不撤!反而发起反攻。看来小野是要与这批军需物资共存亡了。” 听着身边手下们的议论,坐在中间的王怀仁的脸色也随之不断地改变。 虽然眼前的战斗并未波及到他身上。 但是,战斗的结果却影响着他的命运。 “你估计皇军能突破这伙新四军的包围吗?”这时,身边的副官忽然出口询问道。 王怀仁沉吟了片刻,迟疑地摇了摇头。 “从枪炮声判断,新四军居高临下完全控制住了战场,占据着地理优势。 而且小野带着军需物资估计很难突破包围。 虽然有火力优势,但我我估摸着小野绝对熬不过两个钟头。” 听到王怀仁的猜测,副官立刻兴奋地挺直了身子接着询问。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现在……”说着,用手做了个撤的手势。 王怀仁长叹了口气道:“我也正愁这事呢,难办哪!我们要是跑了,军需物资丢了。 那么日本华南方面军和淮阴城的松井连队肯定饶不过我们!” 副官连连点头:“是啊。不如,我们趁这个时候从后面冲过去,帮着皇军把新四军给——” 王怀仁摇了摇头,制止了副官的提议:“要是我们出击,害得新四军计划落败,还让他们跑了。 哪怕只有一个活口逃生了,那我们就后患无穷。 日后,苏北所有的新四军都会把我们当死敌。” 可话又说回来,为什么现在松井连队还没有来接应小野的运输队。 “有了。”王怀仁一拍脑门,大声的喊了一句。 接着说道:“我们假装是从新四军包围圈中突围出来,代替小野中佐向松井连队求救的。” 这样我们不仅从侧面帮助了小野中佐,华南方面军那边也不会怪罪我们。 旁边的副官连忙附和道:“妙啊,队长。”并向着王怀仁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 说着,王怀仁迅速的爬上了战马命令道:“兄弟们,朝着淮阴城方向前进,到了之后谁tm都不准乱说话。” 王怀仁带着伪军灰溜溜的逃跑了,只剩下山谷里的鬼子还在与陈大雷他们交火。 “咔咔!”枪机空膛的声音打断了一营一个班长原本流畅的射击。 在不甘心地再次扣了下扳机后,他随手将武器扔到一边,再次招手身边的战友递送枪支。 可是,这一次,却再没有武器送到他手里。 眼看着前面一个鬼子缩身将自己藏在一方磨盘之后,他焦躁地向身边大喊道:“怎么?枪呢?” “班长,这是最后一匣弹了!”一直替他上子弹的战友举着枪,似有不舍地递过来提醒道。 “不可能,怎么会耗得这么快?”他不相信地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身边已经积累了一地亮晶晶的弹壳。 “你已经打了六十多发了,弹药都打光了。”身边的战友连忙接口道。 再次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弹壳,和两名已经被硝烟熏黑面孔的战友。 班长慢慢地举起仅剩下的一支装满子弹的步枪,再次将前方一名做着灵活战术动作的鬼子套入到瞄准具中。 前方,那名鬼子仿佛预感到了什么,躲藏在一块石头的后面,他的身躯一直没有露出来过。 原本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在等待了良久后,才惊奇地发现,敌人似乎停止了进攻。 不但那名鬼子没再现身,其余的敌人也都在炮火的掩护下,交替撤出了战场。 “鬼子撤了!”见此情景,三营长疑惑地喊了一声,在得到其他两位营长的印证下,立刻露出放心的微笑。 骤然冷清下来的战场,让所有人都以为,敌人在遭到强大的打击后认怂了,选择投降。 只有陈大雷知道,其实,这不过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敌人根本不想投降,之前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个开场白。 当激烈的战斗再次停止,当战场寂静再次降临,就说明日军已经清晰的了解到他们所需要知道的战场情报。 此刻则准备发动最后攻击。 日军现在确实已经知道自己这方伤亡不小,也知道新四军最大的窘境——弹药不足。 并且淮阴城的松井连队随时都会赶过来,到时候别说截取物资了,连六分区都会完蛋。 时间是站在他们那边的,在稍后的进攻中,敌人将会动员所有力量发动攻势。 在侧翼火力的掩护下,意图一举冲出山谷...... “最多半小时,殊死决战就要开始。 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看了看怀里的马蹄表,陈大雷在心中估算着。 同时惦念着自己的计划是否可以顺利实现。 “攻击!”该来的总会来。 在难捱的寂静过去之后,是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喊声,听着这熟悉的日本话,陈大雷知道,最难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第17章 神兵天降 前方,敌人已经再次冲到三十米的距离内。 见敌人冲来,陈大雷几乎不假思索地探出身子,连续举枪射击,飞快的射速和上膛速度,让敌人几乎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纷纷倒在地上。 “司令员,左侧有鬼子。”就在陈大雷诧异于敌人如此之快的进攻时,附近的三营长连忙大声提醒他。 听到他的提醒,陈大雷连忙调整枪口对着旁边的鬼子射击。 看着日军的运输队正在逐步往陈家坳出口方向移动,陈大雷心中万分焦急。 可是前方,咿呀呀的不断向阵地发起冲刺的日军在火力的支援下已经打到了阵地前。 就在这时,大雷突然想起了之前准备的雷石滚木。 他朝着一营长的方向的喊。 “你们准备的石头和木桩呢?现在赶紧给小鬼子招呼上啊。” 一营长听到陈大雷的话后立即大喊道:“一排长,带着弟兄们把那些家伙事儿搬上来。” 陈大雷大喊着告诉旁边的三营长:“三营长,鬼子要逃,怎么办呐?” 三营长看了看周围,发现在一盒弹药箱下面压着一个炸药包。 “司令员,你看。” 陈大雷顺着三营长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立即上前,拿起了炸药包。 他摇晃着脑袋左右观看,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之前谈过话的一个班长身上。 他拿着炸药包在鬼子迫击炮的轰炸下,踉跄着跑到了他的跟前,三营长也跟了过来。 陈大雷说道:“鬼子想逃走,现在得看你的了,你需要带着这个炸药包去把陈家坳通往淮阴城的出口炸掉。 记住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话,一场战争的成败,班长起着很大的作用。” 那个班长看了看陈大雷,坚定地拿起炸药包沿着阵地,伏着身体就朝着出口方向跑去。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新四军阵地上滚下了许多的大石头和木头,冲上来的鬼子被这些石头砸的头破血流,一个个滚下山去。 “好~”陈大雷和三营长看到这个景象直接挥手叫好。 “砰砰~”突然几声炮响传来,几发炮弹落在了陈大雷和三营长附近,顿时爆炸声四起。 除了陈大雷和三营长其他人几乎全部挂彩,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陈大雷看着身边的战士一个个身负重伤,恶狠狠的看向鬼子的炮兵阵地。 “这帮该死的畜生。”陈大雷怒骂道。 “轰——”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陈家坳的上空回荡。 紧接着,山体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山上的岩石如同被撕裂的巨兽皮肤般坍塌下来,瞬间将陈家坳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堵住了。 日军中佐小野目睹了这一切,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与不甘在他眼中交织。 他大声咆哮着:“可恶,该死的支那人,该死的!”他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陈大雷看到出口被堵住,没有丝毫的慌乱。 反而决定抓住机会给鬼子致命一击。 他立即下令:“全体准备冲锋!”时间有限,他必须当机立断。 随着冲锋号的响起,新四军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出了阵地。 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开枪射击,向着山下的日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倾泻而下,打得日军措手不及。 日军并没有坐以待毙。 他们的迫击炮开始持续地向新四军阵地开火,“砰砰砰——”炮弹在阵地上爆炸,掀起了一片片尘土和碎石。 新四军战士们不得不寻找附近的掩体躲避攻击。 陈大雷眉头紧锁,思考着如何有效地对付那些日军的迫击炮。 这些火力强大的武器正在给新四军造成巨大的伤亡,如果不尽快解决,他们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 就在陈大雷思考着怎么对付这些迫击炮的时候,敌方迫击炮阵地传来一声爆炸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原本嚣张跋扈的日军迫击炮阵地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炮火和硝烟中,鬼子的迫击炮和炮兵纷纷被轰翻在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可以使用的迫击炮已经十不存一。 这一幕让陈大雷和三营长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轰隆隆”的声音从陈家坳入口处传来。 紧接着,一辆日军坦克缓缓地开进了陈家坳的山谷。 看到这一幕,陈大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紧盯着那辆坦克,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只见坦克调整着炮塔的角度,对准了正在混乱中的日军。 然后猛地开火,“砰”的一声巨响,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击中了日军的人群。 鬼子们被炸得人仰马翻,四处逃散。 小野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辆坦克,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那不是他们的坦克吗?怎么会突然向他们开火?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加藤那家伙叛国了吗?这个想法让小野更加愤怒和不安。 日军的机枪手们看到坦克的背叛,愤怒地对着坦克猛烈开火。 然而,他们的火力在坦克的厚重装甲面前显得如此无力,炮弹撞击在坦克上只溅起一片片火花,对坦克丝毫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最终,这些机枪手也被坦克的一炮全部干掉了。 三营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道。 “司令员,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日军坦克怎么突然向他们自己人开火?” 陈大雷摇了摇头,回应道。 “我也不清楚,但看这个情况,他应该是来帮助我们的。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机不可失!” 陈大雷大喊一声“冲啊!”然后带着新四军战士们向山下冲去。 他们趁着日军混乱之际,发起了猛烈的冲锋。新四军的战士们士气高昂,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日军。 抵抗的鬼子们在新四军的火力下纷纷倒下,很快就被全部消灭了。 新四军全部冲到了山下,战场再次归于宁静。 众人将目光投向了那辆日军坦克。 突然,坦克上响起了“铛铛”的金属撞击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大家的注视下,坦克炮塔上的盖子缓缓升起。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坦克内部灵活地爬了出来。 是顺溜,他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笑着向陈大雷挥了挥手:“司令员。” 陈大雷看到顺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大喊道:“好小子啊,神兵天降啊。” 周围的新四军战士们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欢呼起来,他们将手上的枪举起。 高喊着“顺溜~顺溜~”,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山谷之间。 第18章 决斗 “嘿~”的一声传来,翰林也从坦克中爬了出来。 “这玩意儿里面可真热啊!”翰林一边爬下坦克一边埋怨道。 三营长一早跑到坦克旁边,仔细研究了起来,他看见翰林出来,便对着他说道。 “咦~,我说翰林,这不是在树林打伏击时鬼子的那个王八盒子吗?你们怎么把它弄过来的。” “我也不懂,这是顺溜弄过来的。”翰林回应道。 三营长一听愣了一下,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进步了,脑瓜子突然这么灵活。 话说我都没有使用这种武器,估计连司令员都没有使用过。 他们是怎么跋山涉水的来到这里的,于是三营长试探性的问:“翰林,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嗨~别说了,我和顺溜啊,好不容易到之前咱们修整的地方。 但是一看,没人。也没有战斗过的痕迹,于是我们摸到陈家坳这里来了。”翰林说道。 三营长急忙指着坦克回应:“那....那这个,是你弄过来的?” “是顺溜,刚刚他还教我怎么装弹呢!我感觉他懂的好像比我还多,他才应该去做文书。” 三营长也很好奇为什么顺溜会使用这玩意儿,但看见翰林这么激动忍不住打趣道。 “好了好了,顺溜什么都干了那我们做什么?” 这时,旁边传来了陈大雷的声音。 他大喊道:“打住啊~咱们高兴也高兴过了,该办正事儿了啊,赶紧打扫战场。” 陈大雷想赶紧把政委说的军需物资带走,免得夜长梦多。 再加上这里离淮阴城太近了,松井连队随时都会过来。 新四军听到命令之后也是迅速开始了行动。 有抬迫击炮的、捡枪的、拿手榴弹子弹的。 ...... 生死相搏的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就如同夏日里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一般,让人在还未来得及接受之前,就匆匆飘过。 虽然幸存者可以在战后因自己的存在而感到幸运。 可是因同伴和战友的牺牲而留下的悲哀和苦楚,也需要在此时一同品尝。 看着战友们兴奋地拣拾着敌人遗留下来的弹药和武器装备,顺溜却没有心情参与其中。 他左张右望地继续寻找着什么,同时也发现了一排卡车,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刚走出过去没多远。 “八嘎!”突然,从一辆卡车后面发出一声高亢的嚎叫。 顺溜面前忽然站出了两名日军士官,眼见顺溜走来,对方怪叫了一声,他们立刻举起手中长长的战刀。 喊声仿佛招魂曲一样,稍顷,另一个日军士官也摇摇晃晃站起来,手里拿着日本传统的武士刀。 他走到了两名日本士官的中间。 那两个士官如同疯狗一般睁着血红的眼睛瞪着眼前的顺溜。 眼见忽然出现的敌人,顺溜本能的拿出腰间的枪,顺溜就是用这把枪干掉了加藤。 他扣动了扳机,可惜枪膛传来的却只是一声“咔”的空膛声。 心下一惊,顺溜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却忽然感觉到撞到了身后什么东西。 他回头一看,立刻惊喜地发现,不知何时,四周已经站满了战友。 他们是陈大雷叫过来搬物资的,听到了响动就过来了。 眼看着浑身沾满鲜血的鬼子士兵,战士们纷纷端起步枪瞄向敌人,可就在大家准备开枪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声。 “散开。都退下!” 顺溜回头望去,陈大雷壮硕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庄口,在他肩上赫然扛着一柄闪闪发光的大砍刀。 听到命令,顺溜等人警惕地、慢慢地退开了,陈大雷独自扛着那把大砍刀迎上前去。 他的步伐洋洋洒洒透露着强大的自信,面带冷冷的微笑丝毫不加掩盖地显示出对鬼子的蔑视。 眼见此景,战士们纷纷低声议论道:“看哪,司令员要跟鬼子拼刀了!” 大步流星地走到敌人面前,陈大雷缓缓地止住步伐,眼看着在众人的凝视下仍旧一脸凶恶的鬼子兵,和围拢在四周的一脸惊愕的战士们,不禁心潮起伏。 陈大雷确实要跟鬼子拼刺刀,不过,这却不是什么鲁莽的表现,因为他知道,这一场仗他必须打。 六分区刚刚建立,大半是新兵,他们虽然大多上过战场,但心里头还是有些怕鬼子,特别是鬼子的指挥刀。 说那刀厉害,一刀剁下去能把水牛劈两半! 今天这场恶仗,虽然取胜了,但好些战友就牺牲在新兵眼皮底下,对士气显然有巨大的影响。 眼前这个机会正好是重树信心的时刻,让鬼子知道知道,他们那薄铁片子永远比不上老祖宗留下的大砍刀! “我陈大雷刀下不死无名之辈,你是人是鬼留个名。”单手晃了晃手中的大砍刀,陈大雷指着对面的鬼子大声喝问道。 听到喝问,又看了看四面退下的新四军战士,日军士官顿时明白独自上前的陈大雷的用意了。 他放心了,甚至微笑了,仿佛看见了一个非常好笑的场面一样。 “我,华南方面军第一运输大队中佐,小野寺。”挺了挺沾满血迹的胸膛,小野竭力表现出一副高傲的神色反问道。 “小野寺?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松井那老小子。 行,能说中国话了,这说明你小子也在中国待了不少日子,干了不少坏事了吧? 今天就让你陈爷爷送你回姥姥家,别麻烦,你们一起上,省得让别人说我欺负你们俩。” 说完,陈大雷走到十步开外,一个漂亮的开场招式,大刀再次在空中画出个银闪闪的圆,鲲鹏展翅般横于一侧! 就在陈大雷准备妥当,准备迎接对方的进攻时,万没想到,那边的小野突然向前,以战刀支地,向陈大雷深深鞠了一躬。 陈大雷大感到意外,他下意识地,也是忙不迭地向小野回鞠了一躬! 口里却说:“咦,客气上了?” 小野见陈大雷回礼了,好像有些感动,他的任务失败了,回去华南方面军冈村宁次是不会放过他的。 今天他必然会交代在这里,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更何况他们是侵略者。 看到陈大雷以决斗的方式来挑战自己,这符合他们日本武士道精神。 所以心生感动,他竟然左手一伸,想和陈大雷握手。 陈大雷失声笑了,他也赶紧把左手一伸,像是要和他握手一样的。 但是当他的手快要碰到小野的手时,突然改变手势,只是拍了一下小野的手,把小野的手拍到了一边! 见此情景,众战士顿时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两名军官迅速向前,但小野挥手示意身旁的两名士官退下。 他缓缓拔出了自己的军刀,对着陈大雷。 第19章 战利品 小野突然暴吼一声,挥战刀朝陈大雷劈来! 眼见小野持刀迎面冲来,陈大雷仿佛完全不是小野的对手一般,跌跌撞撞的向旁边闪过! 同时,他口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大呼小叫:“哎呀伙计,你怎么上来也不吱个声啊!” 小野没理会陈大雷的招呼,得理不让人,手中的战刀和刺刀,呼呼作响,连成一片,没命地向陈大雷身上的要害部位招呼过去。 顿时,众人只见一片银光彻底将陈大雷包裹其中。 在银光中,陈大雷险象环生地躲闪着敌人的进攻。 有好几次,敌人的刀锋只差一点就刺进他的身体了,这景象顿时惊得周围的战士们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些人甚至本能的握住步枪,准备一旦出了状况,立刻击毙这三名鬼子。 “这就是杀招哇?哎哟,你小子这招好阴啊!” 此刻,被裹挟在刀锋里的陈大雷却显得甚是游刃有余,一边躲闪着敌人的攻击。 他嘴里还一边不停地念叨嗔怪着,气得小野几近疯狂。 虽然众战士们看得提心吊胆,可离得最近的顺溜突然爆发出哈哈笑声,同时一口叫破了陈大雷的底细。 “司令员在逗鬼子玩哪!” 听到顺溜的话,对比着陈大雷夸张的动作和语言,众人立刻明白过来,放下心中的紧张,纷纷议论起来。 ——嗳,还真别说,这么一看,司令员还真是在逗鬼子玩呢。他要想砍,早一刀把人砍翻了! ——叫我说,咱司令员是在演关公,这个小鬼子在给关老爷伴戏! ——乖乖,好险!司令员当心哪! …… 被戳破了乖的陈大雷气得回瞪了顺溜一眼,喝声道:“都住口,好生学着!” 听到呵斥,众战士顿时噤声。 被戳破了把戏的陈大雷,终于收拾起心情,开始全力迎战起对方。 只见他刀光突然急闪,三两下之间,便砍得小野节节败退。 陈大雷从容看向手持战刀一脸惊恐的小野。 看着陈大雷向自己缓缓走来,小野胸中顿感一滞,在怯懦地看了一眼左右后。 他狂叫了一声,再次举起战刀向陈大雷砍去。 “哎,小子,这一招好看,你小子真是练过的……伙计,打起精神来,冲老子身上劈啊,别给你家天皇丢脸! 对了对了,劈得好……”小野连续几刀下去。 刀光却只是贴着陈大雷的身边闪过,连对方的衣襟都没碰到。 更让他气恼的是,陈大雷口中不断的揶揄之语,仿佛在逗弄三岁儿童一般。 调戏声中,小野越发恼怒,他像疯狂的野兽嚎叫着,但是战刀却越来越混乱。 突然,陈大雷一脚踹去,顺手一刀背又挑飞小野的钢盔。 顿时,小野额头流下一道鲜血。 陈大雷惊讶道:哎呀伙计,你也大喜临头啦! 小野根本不知陈大雷说什么,但对方的表情令他倍加疯狂! 小野再也不顾那锋利的刀锋,更不顾及自己性命,只顾挥刀狂劈! 但陈大雷身体一让,刀锋一闪,小野顿时呆定。 原来,小野的裤带断了,军裤哗地掉落,露出花哨的短裤衩,而那裤衩上竟然满是大朵大朵的樱花! 一战士失声大叫道:“呀!鬼子把媳妇的裤衩穿身上了!” 众战士哈哈大笑,一片人都笑弯了腰。 连陈大雷也忍不住笑了! 小野悲愤交集,他哇哇狂叫着,疯狂挥刀劈向陈大雷。 陈大雷大喝一声:“够了伙计。” 话音刚落,陈大雷奋起一刀砍向敌人,小野用手中军刀抵挡。 “磅~”传来一声剧烈的金属碰撞声音,小野的军刀折断,头部受伤跪倒在地。 陈大雷看着小野,眼中透露着一丝蔑视,缓缓说道:“可以回去见天皇了!” 两名鬼子士官看见长官倒地,顿时拿着刀对准了陈大雷。 他们也明白不是陈大雷的对手,颤颤巍巍的相互对视一眼后,把手中的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两声惨叫传来,两人纷纷倒地。 陈大雷看见不由得感叹:“这帮小鬼子,是真的不怕死。” 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鲜血浸染的敌人的尸体,他回身朝众战士喝道。 “都看见啦?小鬼子就这点本事。你若是英雄汉,他就成了死耗子!” 被这一幕重新激发起热情的众战士立刻齐声高喊道:“是!” 陈大雷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命令道。 “不过,今天这事绝不准外传。 要是让上面知道了,我饶不了你们!” 战士们哄笑着答应道:“是!” 陈大雷走向一辆大卡车,一把拉开围布,弹药箱和歪把子机枪尽收眼前,看得他两眼放光。 再看向旁边的几辆卡车,估计上面全都是装备。 心里乐开了花,心想着:“他奶奶的,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可是要怎么弄走呢?” 陈大雷看着眼前的卡车,大手一挥,果断地命令道:“快,兄弟们,把这些装备从卡车上卸下来,我们得运回去。” 旁边的顺溜一听,连忙凑过来说道:“司令员,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这些卡车可以直接开回去。” 陈大雷看着顺溜,不好气的笑着说道:“谁会开啊,你会吗?这小鬼子的洋玩意儿有点琢磨不透。” 顺溜点点头,自信地说:“对,我会开。我可以教大家怎么操作。” 陈大雷一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这小子还有这手啊? 那赶紧的,挑几个机灵点的战士,你来教他们开车。” 顺溜答应一声,马上挑选了几名看起来聪明机灵的战士。 开始教他们如何启动卡车、换挡、转弯和停车。 他一边演示,一边用朴实的语言解释每个步骤,确保战士们都能听懂。 战士们对卡车这个“新鲜玩意儿”充满了好奇,很快就投入进去了。 不一会儿,几名战士就掌握了基本的驾驶技巧。 他们轮流上车练习,顺溜则在旁边不断提醒他们注意事项,并纠正他们的错误。 陈大雷看着战士们逐渐熟练的操作,满脸疑惑道:“还以为这小子装大头,没想到他还真会啊! 但这样也好,这下可省力多了。” 陈大雷大声笑道:“准备得怎么样了,快上卡车,我们这就回营地!” “等等~”三营长边喊边朝着陈大雷这边跑来。 “司令员,那辆坦克咋办啊?咱们不能就这么留在这儿给小鬼子吧。”三营长一脸焦急。 陈大雷挠挠头,想了想说。 “嗯,确实不能留给小鬼子,咱们没人会开那玩意儿,干脆炸了吧。” “别啊,司令员!顺溜会开啊,就是他开过来的!” 三营长急忙解释道,眼中闪烁着渴望。 “哦?顺溜会开?”陈大雷有些惊讶,随即转头大喊,“顺溜,你过来一下!” 顺溜闻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司令员,啥事儿?” “顺溜,这坦克你会开是吧?”陈大雷问。 “嗯,我会开。”顺溜点点头。 “那你能不能把它开回营地?”陈大雷问。 顺溜皱了皱眉,解释道:“司令员,这坦克得用专门的炮弹,咱们没有,开回去也没用啊。” 三营长一听,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一点。 陈大雷看着三营长那模样,叹了口气说:“那就只能炸了,不能给小鬼子留下这么个大家伙。” 顺溜也点头表示同意,他转身就去拿了几枚手榴弹,准备炸毁坦克。 “顺溜,小心点。”陈大雷嘱咐道。 “放心吧,司令员。”顺溜笑了笑,然后走向坦克。 几分钟后,随着一声巨响,坦克被炸得支离破碎,火光冲天。 三营长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些可惜,但也知道这是为了大局着想。 就在众人忙着转移物资的时候。 突然一声呐喊打破了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小鬼子从一堆鬼子尸体里串了出来。 拿着两个类似于炸药包的东西朝着陈大雷冲了过去。 他在炸弹引信的硝烟中一边跑一边高喊着:“天皇万岁!天皇万岁!” 三营长大喊道:“司令员小心!”说着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将那个鬼子推开老远。 而他自己则被爆炸波及到,炸飞出去,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 第20章 神奇特效药 三营长被猛烈的爆炸波及,身体瞬间被炸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 他的衣服被爆炸产生的碎片割破,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肤,看上去触目惊心。 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显然伤得不轻。 “三营长!”陈大雷反应过来,大声呼喊三营长的名字,并急匆匆地冲向他的位置。 他蹲在三营长身边,焦急地查看伤势,眼中充满了担忧。 其他新四军战士也迅速行动起来,一营长高声下令。 “重新打扫战场,一定要注意藏起来的鬼子,行动!” “是。”听到命令,众人放下手中的物资,开始仔查找战场上残留的敌人。 “卫生员~卫生员。”二营长则迅速跑向陈大雷的位置,边跑边大声呼唤卫生员。 翰林和顺溜也迅速赶到三营长身边,他们看着三营长痛苦的样子,心里都感到非常难过。 顺溜更是焦急地思考着如何救治三营长。 “怎么办,我得想想办法。”顺溜心中默念着。 突然,他眼前一亮,像是转过弯来了,仿佛想到了什么。 也许系统中有能够救治三营长的特效药。 “对了,我不是有系统吗?说不定里面有治伤的特效药!” 顺溜心中一喜,立刻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似乎也很理解顺溜的急切心情,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是否兑换速效伤药?】下面还附有【是/否】的选项。 “好家伙,这个系统在关键的时刻果然不拖拉啊!”顺溜心中暗自赞叹道。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只见一个透明的属性方框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小药瓶,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落在了顺溜的手中。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瓶,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给弄碎了。 此时卫生员已经赶到,用酒开始为三营长进行初步的清理伤口处理。 但是卫生员看着三营长的伤势却有些担忧地说道。 “三营长伤势很重啊司令员......他这伤口很可能会发炎的......一旦发炎了我们没有消炎药的话......三营长他......” 陈大雷听到这里脸色一沉猛地拽住卫生员的衣领将他拉了过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卫生员被陈大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 “司令员......我......我只是说......只是说如果伤口发炎的话......我们......我们可能会失去三营长......” “闭嘴!”陈大雷怒吼一声松开了卫生员然后看向了顺溜:“顺溜......你有办法吗?” 顺溜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瓶递给了卫生员。 “我有药......这是一种速效伤药......应该能治好三营长的伤......” 卫生员接过药瓶仔细地查看了一番,他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他不禁为之一震。 虽然他从未见过这种药物,但凭借多年的医疗经验,他能感受到这药的不凡之处。 他没有犹豫,迅速将药粉倒在三营长的伤口上。 药粉一接触到伤口,立刻化作一股清凉的感觉,让三营长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这药看起来不错......应该能暂时稳住三营长的伤势......不过我们还是得尽快找到消炎药才行......” 周围的人听到这里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念叨着:“三营长有救了......三营长有救了......” “顺溜啊,你这药是从哪弄来的?”陈大雷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药瓶,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药。 顺溜犹豫了一下,他不想暴露自己系统的秘密。 但也不想让司令员失望,于是他半真半假地说:“司令员,这是我家祖传下来的伤药。 我家祖上曾是个有名的医者,这药是他留下的秘方,据说对治疗各种伤口有奇效。” 陈大雷听后,不禁笑了:“你这小子,总是能搞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不过,这次你可是救了三营长的命啊!” 他拍了拍顺溜的肩膀,眼中满是感激。 随着卫生员把药小心翼翼地全倒在三营长的伤口上。 奇迹般地,刚才还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竟然开始停止流血,伤口周围的皮肤也逐渐变得平滑,甚至开始结痂愈合。 周围的战士们目睹了这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疗伤过程,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神迹啊。 陈大雷更是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这药也太神奇了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管用的伤药!顺溜,你家里可真是有宝贝啊!” 顺溜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他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关键时刻想到了系统的特效药,并巧妙地将其伪装成祖传秘方。 他微笑着对陈大雷说:“司令员,这药确实神奇。不过,也是碰巧能派上用场。” 翰林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顺溜,你这到底是啥药啊?怎么这么神奇?”他实在无法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药物。 顺溜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说:“翰林啊,这可是我从天上找来的神药!只要涂一抹,保证伤口立刻就愈合!”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玩笑和得意。 “天上找来的神药?”翰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看了看顺溜,又看了看三营长正在愈合的伤口,实在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陈大雷也听得云里雾里的,他插话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再吹牛皮了。 卫生员,赶紧想办法给三营长包扎伤口。” 卫生员迅速撕下了自己的一块衣服当做纱布,动作熟练地给三营长包扎好了伤口。 他边包扎边说道:“这药确实很好,止血效果这么快。不过,伤口还是需要慢慢养的,不能大意。” 陈大雷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卫生员说道。 “辛苦了,你做得很好,刚刚我确实对你提出了太多的要求。” 卫生员回应道:“这是应该的,司令员。” 其实陈大雷也知道,在新四军中医疗用品的稀缺,有时候战士受伤了只能等死。 所以,卫生员们每一次救治其实都是在和死神抢人。 陈大雷随即大喊道:“各营快速清理战场,带上所有的物资,无论是弹药、粮食还是装备,一个都不许遗漏,我们回营地。” 其实,战士们早就已经装备好了,只是等待着命令。 他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搬运弹药,有的搬运粮食,有的则负责检查并带走战场上还能用的装备。 顺溜和翰林合力将三营长抬上了担架,一辆卡车充当起了救护车的角色。 六分区的战士们犹如一支训练有素的运输队,他们肩扛手提,步伐整齐而有力。 带着小鬼子的物资行军,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在陈大雷的带领下,战士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陈家坳山谷。 第21章 计划落空“松井联队登场!” 淮阴城。 城墙的外面,一片开阔地处,松井正带着他的几名得力军官和一队精锐的日军士兵严阵以待。 他们身着军绿色的制服,胸前挂着闪亮的军牌。 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越来越近。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伪军队长疾驰而来,他的身后跟随着一支大约三百人的伪军队伍,他们步伐凌乱,毫无军纪, 宛如一群斗败了的公鸡。 王怀仁一见到城门口的日军,立刻变了脸色。 他心中虽然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但面对严阵以待的日军,他还是有些慌乱。 他连忙勒住马缰,让马儿停了下来,然后踉踉跄跄地朝着日军的方向跑了过去。 日军士兵们看到王怀仁靠近,立刻警觉地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他们不认识这个伪军队长,自然也不会轻易相信他的来意。 王怀仁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停下了脚步。 他大声喊道:“我要见松井大佐!我要见松井大佐!有紧急军务要向他禀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惊慌失措。 松井在人群中听到了王怀仁的喊声,他抬起头看向了王怀仁,挥手示意手下的日军士兵放下枪,同时走上前去询问情况。 周围的日军士兵看到松井的举动,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步枪。 王怀仁见状,心中一喜。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个穿着军装、气势不凡的人就是松井大佐。 他连忙跑向松井,紧张地说道:“不好了松井大佐!小野太君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新四军的埋伏!他们现在情况危急!” 松井一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大声问道:“什么?小野他现在怎么样了?新四军有多少人?他们是怎么埋伏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王怀仁见状,连忙回答道:“小野太君他们中了新四军的埋伏,损失惨重。 现在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陈大雷他们占据着有利地形,人数众多,火力凶猛。 他们一定是事先得到了消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松井听完王怀仁的话,知道应该是陈大雷那股新四军干的,周围的抵抗势力中就他最活跃,于是他的心中更加慌乱。 但是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道:“你为什么不帮助皇军消灭新四军,反而带着这么多人跑到这里来?” 松井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怀仁心中一颤,他清楚自己临阵脱逃的事情一旦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急忙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诚恳:“是小野太君让我们突围的,他担心新四军人数众多,火力凶猛,让我们先行前来淮阴城寻求增援。” 松井盯着王怀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面对王怀仁的这般说辞,老辣的松井显然是不信的。 但现在情况紧急,他必须尽快做出决策,如果小野真的出了意外,军需物资无法按时到达,那么他的整个计划都将面临崩溃。 而且现在也正是需要人的时候,等下打起来还需要这帮伪军当炮灰,所以他只能先装傻。 于是松井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同时命令全军出发,让王怀仁带路,希望能尽快找到小野的队伍。 “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小野那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松井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然。 松井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在与时间赛跑,只有尽快赶到战场,才能挽回局势。 全军在松井的命令下迅速行动起来,王怀仁也带着他们朝着小野的方向前进。 很快,松井连队在王怀仁的引领下,急匆匆地朝陈家坳赶去。 一到山谷路口,就看到一个日军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急切地报告:“报告长官,前方路口被不明物体堵住,我们的车辆无法通过。” 松井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意识到这是新四军为了防止小野的运输队逃跑,故意炸毁了路口。 他赶紧问:“里面还能不能听到交火的声音?” 日军士兵稍作犹豫,然后回答道:“报告长官,里面已经没有了明显的枪声,可能新四军已经撤离或者正在准备下一步行动。” 松井心里一紧,感觉事情不妙。他立刻大声下令。 “快!快想办法把路给我通了!” “嘿依!”日军士兵齐声回应,迅速转身跑向山口处。他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搬动巨石,有的砍伐树木,还有的则在附近搜索可能存在的新四军伏兵。 王怀仁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日军士兵,心中暗自祈祷。 他试图用安慰的语气对松井说:“不用担心松井大佐,小野太君他们一定没事的。”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松井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睛仿佛能瞬间要了他的命,吓得他只得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此时的山谷里,除了士兵们清理障碍物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响。 很快,日军把陈家坳路口的障碍物一一清除。 一名日军士兵跑到松井面前,敬礼后报告说:“报告长官,道路已清除完毕,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松井听后,没有片刻犹豫,他翻身骑上战马,身边跟随着几名日本军官,一行人快速地朝着山谷深处冲去。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眼前的景象让松井震惊不已。 道路两旁,横七竖八地躺着日军的尸体,而原本应该由他们运输的军需物资,也已经不见踪影。 松井急忙下马,环顾四周,仔细查看起周围的状况。 他紧皱着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拼凑出这里刚刚发生过的一切。 突然,他发现了一具日军军官的尸体,他上去一看,确定就是小野。 松井静静地站在小野的尸体旁,心中的愤怒不可想象。 他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呐喊。 “八嘎呀路!可恶的支那人!”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愤怒。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怀仁,眼中闪烁着怒火。 他注意到,战场上竟然没有一具伪军的尸体,这让他更加确信王怀仁抛弃小野的运输队,临阵脱逃。 “你这个叛徒!”松井怒吼着,指着王怀仁。 他大声命令道:“把他拿下!”几名日军士兵迅速上前,将王怀仁制服。 王怀仁惊恐地求饶道:“饶命啊太君,饶命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然而,松井并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他冷冷地下了杀令,王怀仁的求饶声瞬间湮灭在枪声响起的声音中。 周围的伪军看到这一幕,纷纷吓得浑身颤抖,他们知道,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面临同样的命运。 松井看着他们,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他大声骂道:“一群废物!” 松井看向陈家坳山口的出口处,暗暗说道:“等着吧陈大雷,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2章 训练 六分区营地。 翰林兴高采烈地抱着一摞文件冲进陈大雷的办公室,嘴里还嚷嚷着。 “司令员,快看呐!我们分区这次可是发财了!” 陈大雷正埋头在一堆地图上研究,抬头看到翰林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瞧你这模样,跟捡了钱似的。又怎么了?” 翰林把文件往陈大雷面前一放,得意地说。 “司令员,这是我们在陈家坳战役中缴获的武器装备的详细清单,已经统计出来了,请您过目。” 陈大雷拿起资料仔细端详着,看完文件后,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感慨道。 “好家伙,这么多的武器装备啊!看看这火炮、机枪、步枪……足够鬼子武装两个中队了。 还好我们及时缴获,没有落到松井那老小子手里,不然可就麻烦了。” 陈大雷站起身,来回踱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转过身,对着翰林说道:“还有这些辎重军粮,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啊。这下咱们可有口福了。” 翰林听后笑了起来,他回应道:“是啊司令员,这批军粮都是日军的,品质上乘。 特别是那些牛肉罐头,数量不少,战士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陈大雷也笑了:“哈哈,咱们战士们可是好久没开过荤了,这回可得好好让他们补补。” 陈大雷挥了挥手,对翰林说:“翰林啊,这批军粮可得妥善处理。 发一部分,留一部分。你赶紧下去安排一下,得让战士们吃得好,还得省着吃,别浪费了。 武器装备好好保管起来,这个事情可不能出岔子啊。” 翰林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明白,司令员!我这就去。”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陈大雷看着翰林离开的背影,心里琢磨着什么。 随即,他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 军分区卫生室内。 陈大雷走了进来,目光关切地投向了正在照顾三营长的卫生员。 “卫生员同志,三营长最近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陈大雷问道。 卫生员微笑着回答:“司令员,您放心,三营长的伤口因为得到了及时的止血和处理,避免了发炎,现在恢复得已经很不错了。” 陈大雷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三营长所在的病床,轻声问道:“三营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三营长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司令员,我感觉好多了。顺溜给的药真的很有效,我现在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听到这里,陈大雷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了下来,他坐到三营长的床边,感慨地说。 “三营长啊,这次你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 要不是你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推开了那个鬼子,我可能就没法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三营长憨厚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司令员,您就别夸我了。 咱就是做了该做的事,保护您是我的职责嘛。 只要您能继续带领我们打胜仗,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大雷站起身,准备离开,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三营长:“好好养伤,等你康复了,咱们一起再干他几场漂亮的仗!” 三营长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陈大雷按回了床上:“快躺下,别动。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说完,陈大雷离开了卫生室。 三营长躺在床上,望着门口的方向,心里暖暖的。 他没想到司令员会这么关心自己,这让他感到既意外又感动。 “真没想到,司令员竟然还有这种细腻的情感啊!” 三营长轻轻笑了出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轻松和愉悦。 ...... 清晨,部队在军号声中迅速地在麦场整齐列队。 经过了陈家坳一役的洗礼后,战士们的身上多出了一份成熟和勇敢,少了一份稚嫩和轻浮。 眼看着众人聚集在自己面前,一排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队伍前面,手举一杆锄把正声喊道。 “今天刺杀训练,听口令——上刺刀!” 听到命令,众战士刷刷拔出刺刀,迅速装在步枪上,立刻,整个麦场上闪过一道道寒森森的白光。 “鬼子有个武士道。咱们呢,有个革命英雄主义。 到底是武士道厉害还是革命英雄厉害,只能在战场上见高低,只能在刺刀尖上论英雄! 我知道,有些同志怕跟鬼子拼刺刀,鬼子哇哇一叫就发慌。 我告诉你,这种兵早晚得死,死在哪?就死在刺刀尖上! 还有些同志,自以为枪打得准就能赢得胜利了,他刺刀上的本事如何,这就不知道了! 我告诉你,射击是一百米的功夫,拼刺刀可是面对面的功夫! 用刺刀杀一个鬼子,顶好几个子弹击毙的鬼子呢!” 看着众人利落的装完刺刀,一排长一边说,一边举起手中的锄把虚虚向前一招。 “听口令,预备!” 听到口令,众人纷纷端起刺刀,目光凝视前方,乍一看去,竟也杀气腾腾。 “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不过光有样子不行,顺溜出列。”听到喊声,顺溜迅速走到队伍前。 “来,你用你的真刀真枪,我使这锄头把子,咱俩对刺几个会合。” 一排长张扬地挑衅道。 “排长,我这是刺刀啊,是真刺刀啊!伤着你怎么办?”顺溜连忙提醒道。 一排长哈哈一笑,轻蔑地说道:“凭你?做梦吧!听命令,我要你只管把我当鬼子,只管朝我身上刺。如果你能刺中我一刀,我给你请功!” “排长,你别逼我。我火起来了真敢跟你拼。我就不信这刺刀拼不过你锄头把子!”顺溜被说得一时火起,怒吼道。 “你还火起来了?怎么,以为自己枪法神,了不起了是不是? 好啊,好得很!革命战士,上了战场就得怒火三千丈!我就要你跟我火! 来来来,别磨嘴皮子,拼刺刀吧。 听口令——开始!”一排长一边讥讽着,一边摆出格斗姿势。 “让地方!”顺溜大喊了一声,咔地端枪冲了过去,闪闪发亮的刺刀毫不留情的逼向一排长。 那边,三营长也唰地端起锄把,虚指着顺溜,在空中兜着圈子,等待着对方冲过来。 这边,顺溜忽然大吼一声“杀”!随后端起刺刀猛地朝一排长胸口刺去。 一排长见状,也不甘示弱,拿起锄把在空中比划着,想要迷惑顺溜。 顺溜可不吃这一套,他大喊一声:“看招!”紧接着,他猛地一个冲刺,手中的刺刀直指一排长的胸口。 一排长试图躲避,但顺溜的动作太快了,他没能及时反应。 只听得“砰”的一声,锄把和刺刀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你来我往,木棍和刺刀在空中碰撞出“砰砰”的声响。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顺溜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趁一排长不注意,一个闪身绕到一排长身后,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刺刀猛地刺向一排长的后背。 “哎呀!”一排长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捂着后背,疼得龇牙咧嘴,显然是败下阵来了。 一排长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顺溜投来赞许的目光。 “没想到你不光枪法精准,拼刺刀也不孬啊。” 顺溜脸上保持着谦逊的笑容。 他心里暗自想到:我可是经过无数次严苛特训,从众多特种兵中脱颖而出的,近身肉搏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之前经历的那些训练,可不是现在这种小打小闹可以比的。 然而,他并没有将这些说出来,而是笑着回应道:“排长过奖了,您才是真正的老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一排长听到顺溜的回应,更是对他刮目相看,说道。 “不错啊顺溜,前途无量啊!” 第23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天的训练下来,大家都累得像条狗似的。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营房里就已经是一片“瘫痪”的景象。 战士们一个个都像被抽干了力气,啥也不顾了,直接往床上一躺,跟个死人似的。 床铺吱呀吱呀地响,衣服、鞋子按照军营作息条例摆放整齐之后。 没过多久,营房里就传来了各种呼噜声,有的像火车进山洞,有的像雷公在咆哮,简直是热闹非凡。 大家都睡得跟死猪一样,啥也不知道了。 忙完一天工作的陈大雷,最后的一件事照例是查房,不过这次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营长。 缓慢地走在营房里,时不时地替战士们将伸出被子外的胳膊罩进棉被里。 此时的陈大雷竟显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另一面——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慈父,而不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指挥官。 “怎么样,这些战士们今天的训练表现如何?”陈大雷压低了嗓音,轻声向一营长询问道。 一营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司令员,这些战士都是好样的,训练刻苦,意志坚强。 我时常想起自己当年做士兵时的日子,每一个战士都是这样走过来的,这样才能锻炼出钢铁一般的身体。” 他微微挑起嘴角,补充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我们用血和泪总结出来的经验。 打仗不仅仅是扣动扳机那么简单,它需要的是勇气、智慧和坚定的信念。” 陈大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个铺位,突然问道:“顺溜这小子在哪儿呢?他今天训练得怎么样?” 一营长指了指一个角落的铺位,声音压得更低,“司令员,顺溜在那儿。他今天训练得很认真,表现不错。”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高强度训练了一天的情况下。 许多战士早就是已经累得不行了,倒下就睡的那种,根本就不会被这点声音吵醒。 陈大雷看着熟睡的顺溜,他的睡姿比其他的战士要正常很多,一个凉席,一床破被子连枕头都没有,就这样安静的睡着。 陈大雷满意地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顺溜这人,难得!他有真本事,所以也有点小骨气和小脾气! 我很想把他培养起来,但他能不能成气候,能不能有大作为,我也没把握,全看他自个儿的造化。 咱们当干部的,遇到这种兵,可以下重锤,千锤百炼嘛,你先给他来点厉害的。 顺溜的枪法虽然好,可是也不能让他骄傲,枪法只是士兵的基本功之一。 如果依仗着这点放纵他,那么我们就是对他的生命不负责任。” “嗯,我知道,顺溜这小子在这次的陈家坳战役中打得很不错,要不是他的及时救场啊,咱们还不知道要折多少战士呢?战士们都以他为榜样。”一营长点头附和着说道。 “明天我可能要去军区开个会,记得,明天的训练继续,虽然对他们苦了点,不过,熬过这阵以后就好了。”陈大雷接着说道。 他轻轻地将一个战士的胳膊小心地抬起来,塞进被子后,才悄悄地拉着一营长转身离开营房。 陈大雷和一营长走后,顺溜爬了起来,看着陈大雷他们已经走远了。 于是他慢悠悠的走出了营房,心不在焉的在新营地四处转悠着,他看到一处仍然亮着灯的房间。 那是军区文书的房间,此刻,翰林正忙着在灯下整理着这次战斗的材料。 见顺溜推门进来,翰林笑着揉了揉眼睛招呼道:“顺溜,你怎么来了?” 顺溜摸着头嘿嘿笑了笑。 “嘿嘿,翰林,我瞧你屋里亮着灯呢。”说罢缓步走到近前坐了下来。 “天呐,这么多字啊,都是你一人写的啊?!”几次欲言又止的顺溜,在四下寻看了一圈后,将目光停留在桌面的纸张上,惊叹道。 “大惊小怪!我正写战斗总结呢,要报到军区去。我不写——谁写?”翰林自豪地说道。 “真厉害。我们所有人打鬼子,全靠你一人来总结!要是没你,上头就不知道我们的功劳了,是不?” 顺溜乖巧地追问道。 “基本上是这样。”翰林略微点了点头。 “你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该不会是只是看我工作情况这么简单吧。” 翰林假装若无其事的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反复睡不着,太闷了想出来走走。”顺溜边把玩手中的笔边回应道。 “啊?看来给你们安排的训练任务还是太轻了,这都给你练无聊起来了呀!”翰林用笔指了一下顺溜,然后又低着头继续写报告。 顺溜则是低着头笑着回应道:“这点训练没什么的,对我来说根本得不到提升。”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的身影在烛光下拉长,一个埋头苦写,一个则悠闲地倚在桌旁。 桌上的蜡烛摇曳着微弱的光芒,给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气和温暖。 听到顺溜的话,翰林伸了一个懒腰,看向顺溜,带有一丝疑问性的开口问道: “顺溜,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不一样了?以前总是闹点小乱子,现在倒像变了个人似的。” 翰林的话让顺溜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手中的笔,坐直了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回应道:“嘿嘿,人嘛,总得成长不是?听说书里的鲁肃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就琢磨着也得变变样。” 翰林听了顺溜的回答,虽然表面上笑了,但心里仍然感到不太踏实。 他回想起顺溜最近的种种表现,那些开坦克、发射炮弹等专业技能,明显超出了普通士兵的能力范围,而且也没有任何人教授过他这些。 翰林开始怀疑,难道顺溜真的是无师自通吗?这显然不太可能。 而且三营长受伤的时候他还有消炎药这些稀缺的物品,这让他不禁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他开始思考顺溜背后的秘密,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经历或者机遇,让他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如此巨大的提升。 翰林不禁对顺溜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他决定尝试性试探着问一下顺溜。 “顺溜,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24章 个人批评大会? 顺溜听到翰林这么问,先是一愣,随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思绪,靠在了桌子上。 如果直接告诉翰林自己是重生穿越而来的人,原来的顺溜被自己夺舍了。 不仅翰林不会相信,甚至可能因为不理解“重生”这一概念而对他产生误解。 更糟糕的是,翰林若听到这样的解释,可能会瞪大眼睛,惊恐地喊道:“啊...你不会是鬼吧?” 但也不想让翰林一直胡乱猜想,于是他决定巧妙地转移话题。 他一拍脑门,然后镇定自若的对着翰林说。 “哎呀翰林,要不说你祖上是给皇上教过书的人呐,那脑袋就是好用啊,连我的一点小变化都注意到了。 不过,我嘛,要说有什么身份,也就是个普通的新四军战士,经历了一些事情,学会了一些技能而已。 我以前可是跟着我爹打猎的,作为猎人我的适应能力可是很强的。” “那倒是,这要放在以前,我军队里高低也是个首长啊......” 翰林被顺溜这么一夸,心里的疑惑也随着他的夸夸其谈消散了。。 ...... ...... 第二天一大早,陈大雷借着浓浓雾气的掩护,悄悄地赶往军区司令部,参加定期举行的常委会议。 军区常委扩大会议,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严肃。 众人仍以自己惯坐的舒服姿势坐在周围,凝视着正中上首的军区大司令和政委,聆听着他们传达着新的战斗精神和指示。 “往年开党委会的时候,不是这人被日伪军缠住了,就是那人被挡在封锁线外面。 而这次党委会,六个分区司令都到了,而且个个红光满面,神气活现的,军区大团圆哪!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力量大发展,说明你们个个可以来去自如,掌握着战场主动权!” 政委在巡视了坐在自己周围的六位分区司令一眼后,笑着说道。 听到这少有的赞扬,众人兴奋地对视了一眼,随后笑着鼓起掌来。 “好了,先说说形势啊。 开年以来,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不断受到挫折。 在欧洲战场上,德国人已经逼近斯大林格勒,都已经打到亚洲家门口了。 美英军队也在非洲被德国人打得到处跑。 太平洋战场上,日军还偷袭了美国的珍珠港,美国的太平洋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啊! 但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军六分区却在陈家坳打了一个大胜仗。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就算是世界战场局势不利,但是我国战场上形势也是一片大好。 所以在这里,我要着重表扬一下刚刚成立的六分区,这一仗啊打得漂亮!” 陈大雷闻言,站了起来,向着大司令和政委以及其它分区司令员敬礼! 现场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陈大雷说道:“陈家坳战役,六分区能取得如此胜利,政委和军党委指挥得当,以及我六分区的战士们浴血奋战的结果。” 我们六分区刚刚建立,人员少,装备弱,我身为分区司令,迫切地想壮大分区力量,让部队赶紧成熟起来。 而要达成这个目标,唯一的办法就是多打胜仗,让部队在战斗中锻炼成长。 从另一个角度看,陈家坳战役,战机难得,可遇而不可求,我军在这次的战斗中也获得了大量的物资补给。” 政委和大司令听完点了点头,表示赞赏。 陈大雷再次敬礼,然后坐下。 政委接着说道:“我们八路军新四军频频出击,节节胜利,现在已经壮大到一百多万了。 根据地发展到华北华中九个省区,军党委已经决定,给淮海军区六分区分配人员和装备,帮助其扩大队伍规模,以便帮助接下来的战斗。” 陈大雷听完直接向政委投去了滚烫的眼神,站起来说道:“谢谢政委和军区党委!” 其他几个分区司令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这时,身边板着面孔的大司令,开口了:“当前的态势,大家心里也都有谱,我就不说了,谈几个事。 第一个事儿,陈家坳战斗之前的小黄庄战斗。 那场战斗虽然胜了,但是说实在话,那叫败中取胜,这种胜利实在侥幸,而不是陈大雷你英勇、你命大! 六分区刚刚满月就差点遭受灭顶之灾,这本来完全可以避免。 小黄庄的危险,基本上是由于陈大雷的骄傲与轻敌所造成的。 他骑着东洋马、戴着钢盔前去视察部队,竟然在日占区边缘大张旗鼓、穿乡过镇,致使引发了小黄庄遭遇战。 如果不是一分区部队相援,六分区很可能全军覆没!对于这场战斗,各分区都要好好分析总结,引以为训。 现在讨论一下这个事。” 听点到自己的头上,陈大雷站起身表情沉痛地说道。 “大司令批评得完全正确,那场战斗确实有些轻率,我检讨! 当时的情况嘛,我们军中的一个战士违反了纪律,这才被淮阴城松井联队围剿。 他也我关禁闭处罚过了,并且最终也没有造成重大失误。 人都会犯错的嘛对吧,你们说是不是?” 眼见陈大雷在自己面前打起折扣,大司令皱眉打断了他的发言,反问道。 “什么是不是?!陈大雷你这是检讨吗,我听着这么像是在狡辩啊!” 见陈大雷的把戏被戳穿,其他人立刻起哄般哄笑起来,连坐在大司令身边的政委也笑着说道。 “陈大雷,别耍小聪明!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之所以抢着检讨,就是想给自己定个调子,堵堵人家的口! 请你坐下,听听其他分区司令怎么说。” 陈大雷面色一窘,唉声叹气地坐回到座位小声叨咕道:“啧啧,政委狠,打了个十环哎。” 没理会陈大雷的抱怨,坐在周围的其他分区司令们,在得到政委的指示后,纷纷举手发言,原本寂静的会场顿时热闹得如同集市一般。 “刚才,大司令一句话就点出了陈大雷同志最大的毛病。 什么毛病呢?骄傲和轻敌,尤其是骄傲,小黄庄战斗只是一次突出表现罢了。 我和大雷同志也相处多年了,眼见他轻率开战,冒险进攻已经好多次了。 说狠点,大雷几乎到了盲动主义的边缘!就说他当一营长的时候吧,战绩最大的是一营,伤亡最重也是他一营。 还有,大雷同志不但瞧不起敌人,连自家同志也瞧不起,老子天下第一啊,个人英雄主义十分突出。” 五分区司令首先开口抱怨道。 “还有,大雷同志有流寇残余和山大王气。 我举个例子,只要陈大雷开口说话,必有两大特点,一是骂骂咧咧,二是牛逼哄哄。 也就是一好骂人、二好吹牛!大家说是不是啊?”四分区司令接口道。 见众人频频点头,四分区司令仿佛受到鼓舞一般,表情倍加严肃地再次说道。 “我再举个例子,陈大雷发牢骚时说过,一分区是军区长子,他六分区是军区老末! 这话不丧失原则吗?符合我军高级干部身份吗?传出去什么影响?真是骇人听闻! 大司令,政委,同志们啊,我在此呼吁一下——对陈大雷再不挽救那就晚啦,早晚要出大问题!” 见陈大雷受窘,众人立刻哄笑起来,气得政委连忙提醒道:“严肃点!” 被呵斥的一缩脖子的四分区司令连忙止住话音,可那边三分区司令赶紧跟进,严肃应和道。 “是!政委说得对,陈大雷无论干什么事都不严肃,就连打仗都不严肃。 我还以小黄庄战斗为例吧。在那战斗之前,陈大雷先挨了自己部下一枪,丢大人呢! 用自己的话说就是,‘六分区刚刚满月,当司令的大喜临头’!” 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竟然被提出来,惊得陈大雷慌忙抬起头来询问道:“咦,这话你们都知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三分区司令微笑着说道。 “怎么知道的,因为你精彩呗! 同志们哪,对陈大雷同志的错误,我们要一层一层地分析下去,狠刨根源,绝不能心慈手软,那样反而害了他! 比如说,大雷为何挨自个儿部下一枪呢?因为部下把他当成吴大疤拉了。 他的部下为什么把他当成吴大疤拉呢?因为他骑着日本的东洋马,头戴国军的钢盔帽,大摇大摆地视察部队来了。 他为什么要骑东洋马、戴钢盔帽呢?因为他烧包烧得厉害呗! 再比如,他给他那匹马起了个名,叫赤狐。为什么要叫赤狐呢?因为关羽的坐骑叫赤兔! 在他看来,他的赤狐马要比关羽的赤兔马高一头,于是他也就跟关云长差不多了。” 哄笑声再度响起,场面似乎已经从检讨变成调侃,看着一个个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战友们,陈大雷满面苦笑地说道。 “老丁,你什么一层层分析啊,你那是一层层地抽筋扒皮!狠哪你!” 三分区司令笑着看了陈大雷一眼,朗声说道。 “同声们哪,挨自己部下一枪的事,发生小黄庄战斗之前。 陈家坳战斗呢,陈大雷又不严肃了。 陈大雷同志喝退部下,自个扛着一把大刀,得意洋洋去和俩鬼子拼刀了。” 听到提起这事,陈大雷赶紧解释道:“慢慢,我和鬼子拼刀,那是为了省子弹,你们都是当家的又不是不知道,子弹可金贵着呢。” 听到他的借口,大司令连忙呵斥道。 “陈大雷,有人亲眼看见,你当时根本不是省什么子弹,你是猫捉老鼠狗拿耗子,跟鬼子逗着玩! 我听说,你拼刀之前,还跟鬼子互相鞠了一躬!差点还握手了,有这事没有?” 陈大雷一怔,窘笑道:“鬼子讲究武士道嘛,武士开打前得先鞠躬,那就跟我们抱拳作揖是一个道理。 我嘛,跟他交流一下嘛!” 见对方一脸嬉笑的样子,大司令立刻提醒道:“你身为分区司令,怎么跟个班长似的拼起大刀来了? 再有,你拼刀拼得像演戏,一点不庄重!让战士看了像什么样子?” 如此细节都被大司令知晓,陈大雷不由气愤地望向一分区刘司令。 而此刻对方正悠然地喷着烟圈儿,满面得意地向陈大雷微笑着,同时慢悠悠的开口道。 “同志们啊,说实话,我舍不得批评大雷——老战友了嘛! 但我又不得不批他几句,为何啊?陈家坳战斗,他独吞全部缴获,军区是一枪一弹没见着!” 陈大雷一听气不过了,向着政委哭诉道。 “政委,这哪里是军区党委会议啊,这明明就是针对我陈大雷的批评大会啊!” 第25章 神枪手排(求保底月票) 听到此话,如同被戳中笑点的政委赶紧赔笑道:“老刘,口下留德啊。” 刘司令也笑着安慰道:“大雷你别紧张,我向来点到为止,绝不像你那样赶尽杀绝! 同志们哪,刚才大司令说了,陈大雷同志连打仗都不庄重,这话一下子启发了我……” 大司令那边连忙插嘴道:“嗳嗳,有话直说,别说我启发了你!” 刘司令点了点头,朗声说道:“是!我直说!同志们哪,三个来月前吧。 洵口镇上贴了个鬼子告示,大意是生擒陈大雷赏银一万,得其尸体赏银五千。 当时,陈大雷正率队进入战场,他看见告示后,非但不愤怒,反而得意的不行啊! 竟然跟我来炫耀‘老刘你看看,你仔细看看!那是我的告示,不是你的!要你,绝对值不了这么多。’ 这还不算,陈大雷立刻叫来当地的维持会长,命令那个人。 ‘哎,伙计,今天我如果战死了,你把这告示盖在我肚子上,把我尸体拉进淮阴城,交给松井联队长,领五千赏银回来。 要是问我怎么死的,你千万别说是鬼子打死我的——那样赏银就没了,你就说是你亲手把我毙的,这样才能得着赏银!’” 听到此话,政委大为惊讶,连忙追问道:“陈大雷,到底怎么回事?!” 陈大雷立刻起立大声回答道:“报告政委,那个维持会长叫老宋,白皮红心,自己人,绝对自己人啊。经常替我军打探敌情。” 政委气着笑骂道:“别装蒜,我不是问那个老宋,是问你怎么回事?” 陈大雷笑答道:“就那么回事呗……嘿嘿嘿,政委你想嘛。 哪天我要是战死喽,你们最多揩干净我身上的血,开个会,埋了。 这管啥用?但要把我尸体送给鬼子,这就管用了,能换五千大洋回来用于军区建设啊! 五千哪,废物利用啊,多好啊!我睡棺材里都能笑醒过来。” 话音未落,众人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原本的批斗会此刻已经无法继续下去。 眼见于此,大司令也哭笑不得,无奈地朝政委低语道:“我看陈家坳战斗和小黄庄的事情嘛,这事就议到这吧。” 接着又看向众人:“至于物资嘛,那是人家六分区打下来的,你们也别眼红。” 其他几个司令员听到大司令都这么说了,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政委颔首,沉声说道:“陈大雷,这次的陈家坳战斗,你给军区党委写个报告! 军区好向组织上汇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听到大司令的命令,陈大雷笑着打了个立正,随后在众人的拉拉扯扯中向食堂走去。 ....... ....... “轻点你,带起灰了!”顺溜在一排长的拉扯下,不情不愿的从训练场来到了六分区营部附近。 听到顺溜的斥责,排长停住脚步嗔怪道:“行啊你,立战功了,新兵蛋子成了司令员弟兄,连我当排长的都不认了!” 听到排长的嘲讽,顺溜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慌忙站起来敬礼道:“嘿嘿,排长,你找我有事吗?” “哪是我找你有事,是咱们司令找你。”排长友善地拍了拍顺溜的肩膀。 “司令,找我?为啥?”顺溜一愣,脱口问道。 “你小子,你亲自去问为啥吧!”排长笑着说道。 听到排长的话,顺溜也觉得自己过于唐突,索性低头麻利地装好武器,再次将枪背上肩膀,快步跟着排长向营部跑去。 陈大雷不在营部,而是早早地迎在路口,见顺溜过来,立刻热情地拉着他走进营部。 “顺溜啊,你有一手好枪法啊。说实话,我革命二十多年了,头回见过枪头子这么准的兵。” 走进司令部,拉了个凳子坐下,陈大雷立刻赞扬道。 被没头没脑地夸奖了几句,弄得顺溜有点不自然,只能点头道:“是!” “前几天,我去军区党委开会了,一分区司令员老刘,得意洋洋地向军区报功。 说他部下有个神枪手,在伏击时一枪击毙了日军一个旅团长。 军区司令员大为欢喜,通报嘉奖,而且奖励给一分区两挺歪把子,三千发子弹! 妈的,不瞒你说,这事儿让我好羡慕啊。 他一分区最早建立,原本就兵强马壮,是军区长子呢。 而我六分区才刚刚满月,底子薄,我可是太需要壮大实力了。” 陈大雷似乎没感觉到顺溜的窘迫,仍旧自顾自地说道。 “是。”虽然不明白司令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但顺溜仍然乖巧地点了点头。 “怎样才能壮大我六分区呢?只能在战斗中发展,关键在于多立战功,多创造战果。 顺溜啊,我觉得一个神枪手创造的战果,有时能顶一个排甚至一个连! 他能以最小的代价给鬼子最大的杀伤。 现在咱们士兵手里使的都是汉阳造、老套筒,有的甚至是大刀长矛。 你说,要是大家的手里都换上清一色的三八大盖该多好?”陈大雷双眼放光地说道。 “那,那小鬼子能答应吗?”顺溜不明所以地问道。 “咱们是从人家手里抢枪,由不得他答应不答应。 所以,我要你承担更大责任,发挥更大作用。 我准备在分区成立一个排,整个排的士兵全部由神枪手组成! 不,等到政委说的人员和武器装备一起下来了,整个分区的人我任由你挑选,要装备给装备。 你们在战斗中不光打小鬼子,还要打指挥官,专打佩东洋战刀的! 嗯,我告诉你,在华东日军部队中,尉官佩黑把战刀,校官佩黄把战刀,将官佩银把战刀。 听说,属于日本皇家血脉的军官,佩玉把的战刀! 不过,佩这种战刀的鬼子,我还没见过,你要是能打一个多好啊!” 陈大雷仿佛看到了一副充满希望的画卷,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幸福的神色。 “报告司令员,真正的神枪手是天生的,不会有那么多,司令员你没法成立一个排啊!” 还没等陈大雷憧憬完,顺溜就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下去。 被打断了好梦的陈大雷神色顿时变得不悦,沉下脸问道:“天生的这话是谁说的?” “我爹。”顺溜回答道。 “那我也得批评两句,他这话不对嘛,不符合马克思嘛! 任何本领都可以锻炼出来。同样,任何枪法也都可以锻炼出来。 比如我,当年一个野娃儿,如今不是也锻炼成司令员了么?哎——这就符合马克思了!”陈大雷大手一挥,面露得意之色道。 顺溜看着陈大雷活蹦乱跳的,想笑但是又不敢。 “神枪手如果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是出不来的,现在可没有自己当时在部队集训时候的那种条件。 要么就是看天赋,但这都是万里挑一的,六分区这点人,怎么搞出一个排的神枪手啊。” “砰~”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响动,顿时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有情况!”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拔腿向外跑去。 第26章 大扫荡 这天下午,陈大雷正在营部和顺溜讨论建立神枪手排的事情。 突然听见一声响动,两个同时跑出门查看情况。 只见通讯员慌慌张张的小跑着进了院子,旁边还有被他撞倒的桌子。 陈大雷急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司令员.....刚刚.....刚刚接到上级的情报........”通讯员上气不接下气的回应道。 陈大雷则是一脸不屑的安慰道:“没事啊,你慢慢说,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 通讯员恢复理智之后,摇了摇头,说道:“司令员,我刚接到上级的敌情通报,鬼子将在这几天对我六分区根据地进行‘大扫荡’!” 陈大雷一愣,说:“大扫荡?” 通讯员点了点头,说:“根据军区下来的情报显示,鬼子妄想通过这次‘扫荡’将六分区的新四军部队彻底消灭! 说起来,这次鬼子的‘扫荡’和之前的陈家坳战斗还有很大关系。” 顺溜一听‘大扫荡’这个词也是一惊,这是抗战时期日军为了消灭八路军和新四军专门组织的军事行动。 一般来说新四军拿这种军事行动也没有办法,每次不是被迫转移根据地,就是被打得损失惨重。 通讯员接着说:“我们六分区成立也没多久,鬼子一直不知道我们的实力,所以和我们从没发生过大的战斗。 但前段时间我们和鬼子在陈家坳不是打过一次战斗嘛,全歼了鬼子,还获得了一批武器装备。” 陈大雷皱眉说:“损失一点物资装备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报复吗?” 通讯员叹道:“司令员,你说对了一半,鬼子这次的扫荡是报复没错,但却不是为了那个损失的武器装备。” 陈大雷说道:“那他们是为了什么?” “你还记得上次那个鬼子小队里有个中佐军官吗?就是那个和你拼刺刀,死在你手上的军官。”通讯员回应道。 陈大雷点了点头说:“是有个中佐,好像叫做什么小野。” 通讯员激动的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叫小野的! 根据内线的情报,小野的父亲是鬼子华南方面军的一个中将。 估计他把小野送到淮阴城来原本只是为了让他混个资历的,可没想到会死在你的手上,所以他大为愤怒。 不知他从哪里得到的情报,说是我们新四军六分区的人干的,所以他这次就决定联合淮阴城的松井联队来报复我们了。” 陈大雷若有所思的问道:“那鬼子准备出动多少兵力?我估计啊,应该是松井这老小子干的。 他这次损失了装备有点气不过,所以想联合其它地方的日军来围剿我们。” 通讯员回应道:“军区下来的情报上说,鬼子这次主要是淮阴城的松井联队。 另外华南方面军从其它三个县的部队中抽调出1000多鬼子配合。 加上松井联队的总共2000多个鬼子,还有一个团的伪军配合作战。” 顺溜在一旁听到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别说现在光鬼子就超过了六分区的兵力,就算是兵力相当,凭现在六分区的战斗力也没法跟鬼子比啊! 这仗该怎么打? 陈大雷也明白现在敌我兵力对比悬殊,自己似乎也没有办法解决当下的困境。 他来回踱步,默不作声,在他心里似乎就只有转移根据地这个办法了。 顺溜眼看六分区大祸临头了,自己必须想办法做点什么。 顺溜大声说道:“司令员,我有办法可以对付小鬼子。” 陈大雷看了一眼顺溜,不可思议的说道:“顺溜啊,你有办法吗?你帮我想想,这仗该怎么打?” 顺溜将手抱在胸前,皱紧眉头开始思考对策。 顺溜思考着,自己之前是一个特种兵队长,对于指挥大兵团作战是没有经验的。 但可以使用在军校学习的理论知识来解决当前的困境。 他心里感叹道:“也就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在这个关头也就只能我来解救六分区了。” 良久,顺溜终于抬起了头,说道。 “对于鬼子的所谓‘大扫荡’,我也没什么经验,但根据我以前和鬼子交战的一些经验教训,我想对这次我们根据地的反‘扫荡’作战提三点建议。” 陈大雷立刻面露喜色,急忙说道:“说吧。我相信你!” 顺溜沉声说:“第一,转移群众。第二,坚壁清野。第三,主动出击。” 陈大雷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满脸疑惑地说道。 “顺溜,转移群众和坚壁清野我都能理解,可主动出击我就不明白了! 这次参加‘扫荡’的鬼子伪军加起来有将近四千人,而我们六分区三个营加起来才一千多号人。 至于战斗力,我陈大雷也不怕人笑话,我看除了几支老连队和鬼子还能有一拼,其他部队就算两三个人打鬼子一个都未必能占到便宜! 这一点你可比我清楚!就这样我们还要主动出击?那不是拿鸡蛋去碰石头吗?” 顺溜急忙补充道。 “司令员,我想你也明白,鬼子这次‘扫荡’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消灭我们六分区。 鬼子这次出动的兵力比我们多,武器装备比我们好,战斗力也比我们强。 我们要是跟鬼子硬碰自然是下策。 而如果我们坐等鬼子打上门来,那就失去主动性了。 虽然六分区根据地地区山脉连绵,要是真躲起来鬼子未必能找到。 但如果我们不和鬼子好好打几仗就躲起来不但将失掉民心,更是把老百姓往火坑里推!” 陈大雷摆了摆手,缓缓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敌我兵力对比悬殊,怎么个主动出击法?” 顺溜回应道:“司令员,我们先进去,然后给我你的地图和铅笔。” 两人回到之前讨论的地方。 陈大雷立刻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份地图,在桌上铺开,又递了一支铅笔给顺溜。 顺溜老实不客气地接过了铅笔,在地图上扫视了几眼后,迅速开始了勾画。 很快,顺溜就勾画好,起身将地图转向后走到陈大雷身边指着地图说。 “司令员你看,我们分区所在的地区包括我们根据地和北面的淮阴城。 从我们的角度来看,鬼子打算三面出击,刚好呈一个半圆围住了我们的根据地,对于我们来说极其不利。 但从鬼子的角度来看,我们就像一个楔子楔入了他们的三股部队之间,同样对鬼子造成了威胁! 鬼子这次‘扫荡’的兵力虽然有近四千人,但是我们可以根据陈家坳战斗的经验打一场伏击战。 就利用我们比较擅长的伏击战术,打小鬼子一个出其不意。 我所说的主动出击的意思就是避敌锋芒,集中兵力,拣软柿子捏,抓住战机,一击必中!” 陈大雷皱了皱眉说。 “这是没错,可你刚刚也说了,鬼子是从三个方向发起了攻击。 鬼子可以从任何一个方向对我们发动‘扫荡’,而我们却不知道鬼子的主攻方向,这样怎么能做到避敌锋芒?” 顺溜一笑,指着地图说。 “司令员,你看,我们小黄庄大概就在这个位置。 从我们这里小黄庄,往西大概八九里是山牙村……” 陈大雷看了眼地图后沉声说:“你是说山牙子?” 顺溜说:“没错,就是山牙子!上次我在那里捡回了一条命,那个地方只有一个山牙村。 人烟稀少,现在村子里的人也走了,基本上没有人居住了。 虽然鬼子从三个方向都可以对我们发动进攻,但鬼子如果是大队人马,则必然走山牙子! 因为只有从山牙子进小黄庄才不会那么招摇,引起我们的注意,才可以最大程度上地打一个突袭的战术。” 陈大雷皱眉说:“可上级的情报里并没有提到山牙子啊?” 顺溜瞪大了双眼,说道:“正因为上级没有提到,所以我们才更要重视!” 陈大雷愣了愣:“这又是为什么?” 顺溜回应道:“司令员,刚刚你也说了,鬼子可以从三个方向的任何一方向我进攻。 也就是说鬼子就算从山牙子进攻也很正常,可我们的情报却没有提到山牙子,这就不正常了! 据我猜测,这可能是因为鬼子要把主攻方向放在山牙子这里,所以特别重视山牙子方面的情报保密! 所以我们才没有山牙子方面的情报!” 陈大雷不由点了点头。 顺溜看陈大雷已经改不了刚刚的想法,急忙说道:“司令员,我想带人去山牙子侦察一下。” 陈大雷想了想,说:“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三营的临时营长了!” 顺溜听见陈大雷这么说,连忙推脱道:“司令员,我不想做营长,对于我来说,还是做一个战士比较合适一点。” 陈大雷说道:“现在三营长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在这个危难的时刻三营没有人管着也不行。 我命令你为三营的临时营长,在三营长回来之前指挥三营作战。” 顺溜听完也只能敬礼,说道:“是!” “你不是要带人侦查嘛,什么时候出发?”陈大雷问道。 顺溜立即回应道:“司令员,军情紧急,我想回去准备一下,立刻出发!” 陈大雷点点头说:“那好,你准备好后就出发,不用通知我了。” 顺溜立刻敬礼说:“是!” 转身出了营部。 回到三营驻地,战士们刺杀正练得有声有色。 一排长见顺溜回来,立刻走了过来。 顺溜低声将上级通报的敌情和陈大雷任命自己为代理营长的事情简单向一排长说了一遍。 听完顺溜的话一排长不由皱紧了眉头。 顺溜说道:“排长,我要带人去山牙子侦察,你之前缴获的望远镜借我用用。” 一排长立刻从身上取下在陈家坳缴获的望远镜,递给了顺溜。 顺溜接过望远镜后说:“你再借我个人行不行?” 一排长想也不想就说道:“没问题,你要借谁?” 第27章 侦查(求追读) “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做我的副手,无论是谁都行的。”顺溜说道。 一排长立刻大声叫道:“杨杰。” 杨杰闻声立刻停止训练,小跑了过来。 一排长对着顺溜说道:“这个战士比较机灵,最近的训练,他的表现也是很好的,这次侦察敌情你就把他带上” 等杨杰来到面前,一排长说道:“杨杰,一会儿你跟着临时营长顺溜出去执行任务。 从现在起,你要听他的指挥!” 杨杰立刻立正说:“是!” 脸上同时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经历过陈家坳战斗后,六分区的战士们都对顺溜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现在能跟着顺溜执行任务,自然是一千个愿意了。 顺溜对着杨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一排长说道。 “这样吧排长,干脆再多派一个人吧,最好是对附近比较熟悉的那种人。” 一排长闻言回应道:“那我给你一个本地人吧,他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 随即大声叫道:“张康!” 张康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过来。 “到!”随后立刻做出立正姿势。 顺溜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收拾收拾,带好武器弹药,跟我出去一趟。” 张康一听,立时喜出望外,很快就和杨杰取了武器弹药。 顺溜转身对一排长说道:“排长,我不在的时候,三营的这帮子人就交给你了!” 一排长说:“代理营长也是营长,放心吧,我会执行你安排的任务的。” 顺溜点点头,说:“好!那我也不多说了。” 随即冲张康和杨杰一挥手,说:“出发!” 出了小黄庄,顺溜将这次的侦察任务简单说了,之后三人便开始急行军。 途经里附近的村子时也没做停留,不过他们跑山路的速度倒是连村里的民兵们都看得都咋舌不已! 过了山牙村,路右边虽然还是石崖,但左边的山势倒是渐缓,灌木丛生。 这过去几百米就是之前伏击小野运输队的那条路口。 三人顺着山路再跑出七八里路后,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岔道口。 到了岔道口,顺溜突然停了下来。 杨杰和张康也跟着停了下来。 张康有些奇怪,问道:“营长,怎么不跑了?俺们还没到山牙子呢!” 看着眼前的岔道,顺溜不由感到奇怪,地图上并没有标这里有岔道啊? 前面的这条路自然是通往山牙子的,可右边这条是通往哪里呢? 顺溜突然问道:“张康,你是本地人,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一条岔道?” 张康说:“哦,这里叫石门口。 往前再走五里地就是山牙子,这条岔道是往赵庄方向去的,往东北走上四五里,路就窄了。 再走上个三五里路更是窄到只能过一个人,俺们都叫它宽窄巷子。 宽窄巷子最后一段是悬崖,过了悬崖再翻过一座山往北,路就好走多了,再有二十里路就是赵庄。” 顺溜皱了皱眉,喃喃地说:“赵庄?奇怪,为什么地图上没有标明这条路?” 不过,顺溜很快就暗笑自己多想了,整个虎头山虽然连绵几百里。 但在地图上也不过只标出了几个大的村庄而已,像小黄庄和路上经过的那些村子地图上就没。 既然这样,这种山路岔道什么的又岂会标得清楚? 想明白这点之后,顺溜立刻释然,转身对张康和杨杰说道:“走,我们去山牙子。” 三人快到山牙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从地形上看,整个地形就像一个张开大口的狮子,而山牙子正处于狮口的位置。 出了山牙子,两边的山势渐渐分开。 中间夹着的山路也逐渐变成了一个呈发散形的平原,直通淮阴城,这也是上次小野他们去淮阴城原本的路线。 其间只有一些小山,可以说山牙子就是淮阴城出兵的必经之路。 离山牙子越来越近了,这时,三人突然听见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顺溜立刻手一挥,低声说道:“隐蔽!” 张康和杨杰虽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还是毫不犹豫跟着他躲入了路边的灌木丛中。 但过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过来,而且轰鸣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张康和杨杰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不明所以。 顺溜却皱紧眉头,陷入了沉思。 刚刚那阵轰鸣声他可是熟悉无比,正是鬼子“八九式”坦克发动机的声音! 上一次在山牙村击败日军少佐的时候,就是缴获了这种坦克。 又过了一会儿,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有了刚刚的经历,张康和杨杰却也不怎么害怕了。 发动机响了一阵后再次安静了下来。 顺溜低声对两人说道:“跟我过去看看。” 随即悄悄向边上的一座小山爬去。 张康和杨杰紧紧跟在后面。 爬到山顶,顺溜立刻看见山牙子外约一公里的平地上亮着十几盏电灯,还有几盏探照灯照来照去。 顺溜取下望远镜看过去,只见那块平地上竖着好几十个帐篷。 每隔四五个帐篷就有一盏电灯,灯下坐满了鬼子,正在吃饭。 而在外围还停着三辆“八九式”坦克,炮塔时不时旋转着,其中一辆坦克的发动机舱盖却掀了起来。 顺溜从望远镜里数过去,发现竟有四百多鬼子!看样子是两个中队。 两个中队鬼子就配备了三辆坦克!这支鬼子部队不用说也是甲种部队了! 这时,电灯的灯光略为暗了一些,很快,那辆发动机舱盖掀起的坦克就开始轰鸣,灯光也立刻恢复了光亮。 顺溜顿时明白原来刚刚的轰鸣声是鬼子在利用坦克发动机发电。 顺溜又将望远镜递给了杨杰。 杨杰和张康用望远镜看过后都是倒吸一口冷气,然后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营长,鬼子宿营地外面那三个怪物是什么东西?好像上一次你和文书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顺溜低声说道:“那不是什么怪物,是鬼子的坦克!” 张康和杨杰都是一脸不解的问道:“坦克?坦克又是什么东西?” 顺溜耐心向两人解释道。 “坦克就像是我们古代的战车,不过它的武器由弓弩戈矛变成了枪炮。 它的行动也不是靠马拉,而是靠发动机带动。” 张康还是听得满头雾水,杨杰却是在思考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顺溜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年代的我军战士见识确实不高。 也难怪遇到鬼子的一些重型武器会丝毫没有办法。 过了一会儿,张康突然低声说道。 “管他什么坦克、战车,营长,您就告诉俺们怎么打,俺们照着打他狗日的就是了!” 顺溜心中一动,张康这话倒是提醒他了,三营的战士虽然大多没什么文化。 但只要他们不惧怕鬼子坦克,同时又掌握了打坦克的诀窍。 在山地作战中,鬼子坦克的作用确是有限得很! 可见这次鬼子的指挥官也是个糊涂蛋! 竟然调坦克到山区来打仗! 想到这里,顺溜不由低声笑了。 张康和杨杰看得都是一愣,说:“营长,你笑什么?” 顺溜微笑着说道:“我笑鬼子都是笨蛋! 张康说得对,管他什么坦克、战车,只要鬼子来,我们打他狗日的就是了!” 张康不由龇牙低声笑了。 杨杰却面有忧容的说道。 “营长,看来这是鬼子的先头部队,我们得赶回去报告司令员!” 顺溜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对!不但要报告司令员,还要向淮海军区里汇报!” 张康和杨杰都愣了愣,说:“淮海军区?” 顺溜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说道。 “没错!放到嘴边的肉还能不吃? 不过这块肉太大,光我们六分区还吃不下。 所以才要叫其它几个分区的司令,叫他们也一起来吃。 鬼子看样子倒是对我们很看重,怕我们有埋伏。 所以不敢在晚上行军,而是先在这里休整,我们应该还有一晚上的准备时间。 不过明天天一亮鬼子肯定就要进攻了。” 张康和杨杰不断点头。 顺溜低声说道:“杨杰,你立刻赶回小黄庄,经过里附近的村子时通知群众转移,再顺便找他们借匹马或驴子什么的赶路。 回小黄庄后告诉司令员,鬼子精锐部队四百多人还有三辆坦克出现在山牙子附近。 估计会在那里休整一夜,明天天亮后将进犯我根据地。 让他组织群众转移,再带着三连赶到石门口,多带些炸药和地雷过来,铁锹、洋镐、锄头、簸箕也多带一点。” 杨杰愣了愣说:“营长,炸药和地雷都可以打鬼子,这我知道。 可为什么还要带上铁锹、洋镐这些东西呢?” 顺溜轻轻一拍杨杰肩膀,微笑道。 “问得好!其实打坦克也很容易,尤其在这种两山夹一路的地形上。 我们只要在路上布雷,再挖上几条又宽又深的壕沟就可以困住鬼子坦克。 然后我们就可以用手榴弹和炸药对付鬼子坦克了!” 杨杰连连点头,兴奋地说道。 “我明白了!” ps:各位英俊潇洒、美丽动人的读者们! 求一些追读和收藏,拜谢各位彦祖、亦菲!!! 第28章 芝麻大的官 “还有,你到了小黄庄后,再让司令员赶紧派人军区汇报这里的敌情。 让其它几个分区的司令带着部队赶到宽窄巷子设伏,同时也多带点炸药。” 顺溜对杨杰说道。 杨杰想了想,不解地询问道:“营长,你怎么肯定鬼子一定会走宽窄巷子呢?” 顺溜笑了笑,说:“这就要靠我们的了,我们的任务就是把鬼子往宽窄巷子逼!” 杨杰嗫嚅半天突然说道:“营长……你说其他几个分区司令,会听我们的带部队赶到宽窄巷子吗?” 顺溜说:“放心,军区大司令应该会相信司令员的。” 话虽这么说,顺溜心中却有些拿不准,不由叹了口气。 要是自己手上带着的是现代部队的加强营,在这种山地地形打鬼子两个中队,又是有心算无心,那还不是十拿九稳? 杨杰想了想,有些难为情地说:“营长,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顺溜笑了笑,回应道:“没事,问吧。” 杨杰说道:“为什么我们不趁着晚上偷袭鬼子,而要费这么大劲等天亮了才把鬼子往宽窄巷子引?” 顺溜看了看杨杰,赞扬道。 “问得好!离山牙子最近的部队就是我们三营了。 今晚及时赶到这里肯定是没问题的,但你总不会想凭着一百多号人就去进攻四百多鬼子吧? 而分区里的其他部队呢?你回小黄庄需要时间。 司令员派人送出情报到团部需要时间,军区大司令分析情报、下定作战决心并召集团里干部商讨作战方案需要时间。 作战决心下定后集结部队需要时间,部队行军尤其是通过宽窄巷子更需要时间。 这样算下来,能不能及时赶到山牙子就难说了! 就算能及时赶到山牙子,部队也必定疲惫不堪,战斗力大打折扣! 这仗就难打了!但部队如果不是从赵庄赶到山牙子而是只赶到宽窄巷子,那就容易多了,还能有充足的休整时间。 还有,从这些鬼子的兵力来看,他们应该是两个中队的编制。 按照鬼子的武器配备,一个标准的步兵小队有两挺轻机枪和两个掷弹筒,两个中队就至少有十二挺轻机枪和十二个掷弹筒。 再加上鬼子的三辆‘八九式’坦克上各有一门五十七公厘火炮和两挺轻机枪。 这样一来,眼前的鬼子至少就有三门五十七公厘火炮、十二个掷弹筒和十八挺轻机枪! 这还只是按鬼子的标准武器配备来算。 再说部队根本没有打坦克的经验,鬼子的宿营地前面是一大片的开阔地。 今天月光又亮,鬼子还有探照灯。 在这种视界良好的开阔地形又没有重武器掩护的情况下,用步兵远距离攻击坦克简直就是送死!” 杨杰立刻说:“那如果我们从鬼子侧面的山上摸过去呢?” 顺溜对着杨杰说道:“不知你注意到没有,鬼子的宿营地紧靠着我们左边的山坡,离右边的山坡却有四百多米。 鬼子的八九式掷弹筒最大射程是六百五十米,四百多米的距离正在它的射程之内,更不用说鬼子还有炮! 而我们呢?像‘汉阳造’、‘四年式’这种老步枪能打三百米就不错了。 ‘中正式’和缴获的‘三八式’步枪虽然能打到鬼子,但让你打四百多米远的目标你能有多大准头? 就算分区里还有迫击炮,但鬼子坦克上的‘九零式’五十七公厘火炮的射程足有五千六百米! 我们怎么跟人家拼?这么一来,从右边进攻自然是不行了。 那紧靠鬼子宿营地的左边山坡呢?你总不会以为鬼子指挥官会傻到留下一个空虚的侧翼让我们利用吧? 相反,如果我是鬼子指挥官,我肯定会在紧靠自己宿营地的制高点上安置几个火力点! 再说左边的山坡比较平缓,一旦打起来,鬼子可以迅速增援制高点! 偷袭很快就会变成强攻,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杨杰听得不断点头,恍然大悟的说道。 “营长,我懂了,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应该以己之长,克敌之短! 既然我们没把握偷袭成功,还不如引鬼子进宽窄巷子,鬼子要是进了宽窄巷子。 他的火力优势就得不到充分发挥了!而我们则可以充分利用地形,给鬼子以大量杀伤!” 顺溜点头赞道:“不错!孺子可教! 不过我们的目标不是大量杀伤,而是要全歼这股鬼子! 当然了,这就需要其他部队配合了!” 杨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随即在整理了一下武器后低声说:“营长,那我现在就回小黄庄报信去了。” 顺溜低声说:“路上小心!” 杨杰答应一声后悄悄爬下了山,飞快地沿着来路往回跑。 杨杰刚走,张康就爬到顺溜边上说:“营长,您偏心!” 顺溜轻声笑道:“我怎么偏心了?” 张康不满地说:“同样是一排的兵,杨杰这小子是一班的,您给他任务却不给俺任务!” 顺溜看着他憨厚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来,说道:“嘿~你小子倒是花花肠子不少嘛!” 张康不高兴了,愤愤不平地说道:“营长,您这话俺可不爱听!俺又不是要您别的什么!怎么能说是花花肠子呢?” 顺溜笑道:“得了,不就说你一句吗? 至于回这么多句啊? 放心,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回头有个非常困难的任务给你。” 张康脸上立刻乐开了花:“营长,就知道您对俺好!” 顺溜回过神来,调整好神态,然后缓缓问道:“张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张康立刻紧张了起来回应道:“营长您问!” 顺溜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我问你,要是让你在晚上走过宽窄巷子,你行不行?” 张康松了口气,立刻说道:“嗨~营长,俺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不就是晚上走宽窄巷子吗? 别人俺不好说,俺张康倒真没把宽窄巷子的山路放在眼里!” 顺溜敲了张康的头一下说。 “去去去,你说句‘行’不就得了?哪这么多废话!” 张康摸着被顺溜敲的地方,一脸苦相说:“营长,您骂俺一句不就得了,还真打啊?” 顺溜笑了笑,说道:“你皮糙肉厚的打两下碍什么事? 我问你,从石门口出发走过宽窄巷子你要花多长时间?我是说晚上。” 张康想了想,然后说道:“俺以前打猎倒还真在晚上走过一回宽窄巷子,那回好像是追几头獾吧。 说起来,那几头獾还真不枉俺追一场,那个肉肥的……” 一瞥眼看见顺溜正严肃的盯着自己,赶紧说道:“一个时辰不到!” 顺溜说了一句:“啰嗦!” 随即沉吟道:“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再加上从石门口到宽窄巷子的距离,给你三个小时从石门口出发通过宽窄巷子应该没问题吧?” 张康愣了愣说:“营长,三个小时是什么意思?” 顺溜立即回应道:“三个小时就是一个半时辰!” 张康笑了笑说道:“营长,您老爱说俺听不明白的话!” 顺溜忍不住笑了,随即想到张康这话其实说得很有道理。 打仗时如果下级都听不明白上级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命令下达下去自然是大打折扣,自然也就别指望能打胜仗了! 看来这倒真是个问题,以后自己除了教手下这些兵们军事知识外,也要找个机会给他们上上课。 好歹让他们学点基本的文化知识。 张康见顺溜不说话,悄悄凑过来一脸神秘地低声问道。 “营长,您是不是信不过杨杰这小子,所以要俺从宽窄巷子赶去赵庄送信?” 顺溜顿时哭笑不得,这傻大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由笑骂道:“你小子脑袋里都想什么呢? 我是看你对这一带的地形熟,要你在宽窄巷子北边的口子上等团长他们,把他们带到有利的地形埋伏好,再回来通知我们。” 张康呵呵笑道:“营长,俺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您当什么真啊? 不过营长,您就能保证司令员得到消息后一定会带部队赶到宽窄巷子?” 顺溜微微一笑,说:“我要是司令员,如果遇上这种能全歼鬼子先头部队的机会一定会抓住!” 张康一脸坏笑说:“拉倒吧,营长!别欺负俺是山里人见识少,司令是多大的官俺还是知道的! 您现在可只是个临时营长!芝麻粒大的官!和司令员比差着老远呢!” 说完,还有意伸出小手指比划了一下。 顺溜笑骂道:“臭小子就这么看不起我?” 说完,作势要打张康的头,张康这回却是无比机灵地一滚,躲开了。 张康看着顺溜嘿嘿直笑,那意思摆明就是说,这回看你怎么打我? 看得顺溜哭笑不得,但总不至于告诉这傻小子自己当过特战队长的事情吧? 估计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叫特战队。 “我有机会,也要重新组建一个特战队,并且好好训练他们,在抗战年代应该会有奇效吧。 司令员有心思组建一个神枪手排,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的。” 顺溜一边看着鬼子营地的方向,一边心里幻想着自己重新当上特战队长,心里不由得有点想念特战队的队员了。 第29章 系统再现 过了一会儿,张康又爬了过来,低声问道。 “营长,是不是要俺现在就出发?” 顺溜说:“你先睡吧,我监视着鬼子。 要是敌情有变就由你负责送情报。” 张康应了一声,然后不客气地倒头就睡。 顺溜摇了摇头,在心里笑了。 随即拿起了望远镜,向鬼子宿营地看过去。 这时,鬼子已经吃完了晚饭,过了一会儿就陆续进了帐篷休息,除了几盏探照灯还亮着,其它的电灯都熄了。 鬼子坦克发动机也不再发动,看来探照灯有专门的电源。 除了蝉鸣和偶尔几声夜虫的叫声,四周已经沉寂了下来。 就这样过了两个来小时,估计陈大雷带着六分区的战士们也快到山牙村了,顺溜轻轻拍了拍张康。 张康倒是一拍就醒,刚醒过来就低声问:“营长,是不是要俺出发了?” 看来他连睡觉都想着执行任务的事情。 顺溜回应道:“不急!我估计司令员要是接到杨杰的情报就带着分区的战士们出发。 现在也该过山牙村了,我现在往回赶,正好和司令员他们在石门口汇合。 你在这监视着鬼子,要是鬼子有什么动静就回石门口报告,千万不要胡乱开枪! 见到司令员后我会叫他派人过来替你,到时你回石门口一趟我交待你几句。” 张康应了一声,立刻打醒精神盯着山下远处鬼子的宿营地。 顺溜满意地笑了,转身悄无声息地下了山,往石门口跑去。 到了石门口,并没有看到六分区的战士们,顺溜倒也不急,躲入路边的灌木丛,悄悄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从山牙村方向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接着就看见一群人影快速接近。 借着月光,顺溜看清楚打头的正是一排长,立刻长身从灌木丛里站了起来。 顺溜刚起身,一排长已经发现了前面有人。 立刻一挥手,三营战士迅速散开隐蔽。 同时拉枪栓举枪警戒,娴熟无比的战术动作看得顺溜心中暗赞。 一排长这时也已看清前面站起的人是顺溜,顿时松了口气,命令战士们解除警戒。 顺溜低声问道:“排长,我们三营的都来了吗?” 一排长回应道:“都来了。司令员一接到杨杰的情报就命令我们三营先出发。 他们因为要找老乡借铁锹、洋镐、锄头什么的又要安排群众转移所以都在后面。 杨杰经过附近的村子时虽然通知了那里的群众转移,但直到我们班路过时也没见他们有几个人离开。 我们劝说他们转移又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现在才到。” 顺溜立刻紧张了起来,问道:“那群众现在都转移了吗?” 一排长当然明白顺溜的意思,立刻说道。 “顺溜营长,你放心,我看着群众转移了才往这边赶的。” 顺溜松了口气,不断点头喃喃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问道:“杨杰来了没有?” 杨杰在一排长后面低声应道:“营长,我在这儿呢!” 顺溜转向一排长说:“排长,我还要向你借几个人。” 一排长立刻说:“别那么客气,我们三营现在都是听你指挥!” 顺溜见状,随即说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杰,还要辛苦你一趟,你带三个人到我们刚刚待的那地方把张康给替回来。 再隐蔽在那里监视鬼子,鬼子要是有什么动静立刻汇报。 就算鬼子没什么动静,每隔一个钟头你也派人回来汇报一次情况。 还有,鬼子要是开拔,你们就都撤回来,记住,鬼子到这里之前,千万不要开枪!” 算算杨杰这一晚上来回跑了也有五六十里路了,再让他跑五里地顺溜也于心不忍。 只是这里只有自己和杨杰知道张康隐蔽的地点。 而自己还要留下来指导布雷和挖掘反坦克壕,却又走不开,只好再委屈杨杰一下了。 杨杰毫不犹豫地答道:“明白。” 随即和三个战士飞快地朝山牙子跑去。 看杨杰竟然还能保持这么好的状态,顺溜也掩不住赞赏之色,看来这些日子的训练真是没白费! 顺溜又安排了隐蔽哨,随后就开始在通往山牙村的那条路上四处查看,看完后,心中已有了个初步的想法。 又过了有半个多小时,陈大雷才带着六分区的战士们的其他部队陆续赶到。 陈大雷果然带来了一些炸药包和地雷,还有一大堆的铁锹、洋镐、锄头和簸箕。 陈大雷直跑到顺溜面前才停了下来,在加派了潜伏哨后,陈大雷才略微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说道。 “顺溜,六分区的战士们我都带来了,群众也已经转移。 淮海军区我也派翰林骑老乡的驴报告去了,不过鬼子这次带着有坦克,你看看这仗该怎么打?” 顺溜想了想说:“不如我先给大家介绍下坦克的样子,再给大家讲讲怎么打坦克吧。” 陈大雷点头说:“也是,你倒是给大伙说说,这个‘坦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随即命令一营和二营的战士们都聚过来。 等六分区的战士们都聚了过来,顺溜清了清嗓子说道。 “坦克相信大家都已经见过了,就算上次我和文书翰林开回来的那个王八盒子。 是个外国词,一时半会儿我跟大家也解释不清楚,就叫它战车好了。” 陈大雷点了点头,战车这个词就好理解多了。 顺溜继续说道: “战车由底盘和炮塔两部分组成,都是由钢铁制成,可以抵挡一般子弹和炮弹弹片。 底盘就相当于一辆大车,炮塔就是在大车上放上一个盒子,盒子里安了枪炮。 这个盒子可以向四面转动,枪炮也就可以打到四面。” 说到这里,顺溜停了下来,看了看战士们的表情。 见有些战士点头表示明白,顺溜稍感安慰,继续说道。 “不过鬼子的这种战车不像大车只有两个轮子,它每边都有九个负重轮。 而且战车也不像大车那样靠轮子,而是靠发动机带动主动轮,再由主动轮带动履带,也就是两片比较宽的铁皮带行走。 战车在开动的时候,发动机的声音可能会非常大,大家不要害怕! 鬼子这种战车的武器有一门五十七公厘火炮,安在炮塔上,还有两挺轻机枪,一挺在车体的左边,一挺在炮塔上。” 说到这里,战士们就开始面面相觑了。 顺溜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不过这些大家也不一定要全明白,只是大家见到这么个铁东西后千万不要害怕! 因为我会告诉大家怎么对付它们!” 众人虽然都点头,但却是一脸茫然。 顺溜简直要抓狂了,努力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继续说道。 “虽然一般的子弹打不穿战车的装甲,但真要对付起它们来其实也不是很难。 步兵打战车主要以近战为主,我们可以先挖好反坦克壕,再埋上地雷,迟滞鬼子战车。 战斗打响后首先要注意分割鬼子战车和步兵之间的联系,在零距离,没有了步兵支援的鬼子战车就任我们宰割了! 战车的履带也就是那两片铁皮带,战车后面的发动机舱盖,战车上的观察窗、射击孔都是它的薄弱点,可作为重点攻击。 但是大家要注意的是,战车的履带就算被炸断失去了行动能力也并不代表战车失去了战斗力,战车上的枪炮照样可以开火! 我们要争取让鬼子离开战车,或者直接用炸药包或手榴弹攻击战车的外部。 因为紧贴战车外面的剧烈爆炸可以在战车里面产生一些高速飞溅的金属碎片,就像弹片一样可以杀伤战车里面的鬼子。” 虽然有些战士点头表示听明白了,但顺溜却实在没有信心,所以最后说道。 “最后说一句,大家要是没听明白,战斗打响后看我怎么做大家跟着做就是了!” 听他这么说,战士们这才如释重负,不断点头。 顺溜不由苦笑不已,看来鬼子的指挥官在这次山地作战中派出坦克倒也并不是没有考虑。 毕竟在像新四军这样的中国军队中见过坦克这种玩意的人实在有限。 而知道怎么打坦克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鬼子的“八九式”坦克虽然本身不怎么样,但在中国战场倒是很可以唬唬人的! 只是可惜,鬼子恐怕也没料到六分区的新四军中竟有一个比他们更了解坦克的家伙! 这几辆坦克羊入虎口的命运也就注定了! 不过也幸亏这次鬼子只有三辆坦克。 要是再多那么几辆,就凭他顺溜和一些对坦克连半知半解的新四军战士,恐怕就真的只有无可奈何了! 不过顺溜的这些念头也只是在脑中一闪,随即就着手开始安排人手挖掘反坦克壕和布雷了。 就在此时,顺溜的脑海中突然再次响起那个机械般的声音。 【系统指派任务:帮助新四军反扫荡,解除军事危机】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透明的界面。 【是否确认收到任务?】 下面还附有【是/否】的选项。 第30章 军令 顺溜点击了【是】 系统再次传来声音。 【系统派发任务完成,祝您一切顺利】 随即系统的页面消失。 顺溜心想:“这次的任务不就是帮助解围吗?嘿嘿~有我在谁围谁还不一定呢。” 顺溜原本已经拟好了雷场的位置。 但陈大雷这回却只带来了三十几颗地雷,远远没法满足他的布雷密度。 再一看,这三十几颗地雷竟几乎全是土地雷! 顺溜简直就有了要哭的冲动! 幸亏从这些地雷里顺溜还发现了几颗国民党军队的压发雷,才终于松了口气。 有了这几个压发雷,阻挡鬼子坦克才算是有点把握了。 顺溜指着地雷对陈大雷说道:“司令员,地雷数量实在太少。 一会儿我再好好琢磨琢磨埋雷的位置,现在我们还是先挖反坦克壕吧。” 陈大雷回应道:“好,顺溜啊,这次全看你的了。” 顺溜听见陈大雷这么说,也决定放开手干了。 “好的司令员,那大家跟我来吧。” 说完从一个战士手中拿过一把铁锹就带着众人往里垄村方向走去。 走了有百来米,见两山之间已经缩窄到四五米。 顺溜停了下来,又往石门口方向瞄了瞄。 这才用铁锹垂直于路面画了一条线,又以这条线为基准往前走了四步,算好大概三米的距离。 日军八九式坦克越壕宽为2米,但在车体尾部安装尾橇后,可将越壕宽从2米提高到2.5米。 顺溜停了下来,用铁锹垂直于路面画了第二条线。 然后指着两线之间说:“司令员,这两道线之间就是第一道反坦克壕,宽大概有九尺,需要直直地往下挖,挖到六尺深。 日军八九式坦克车高为2.56米,除去炮塔的高度,反坦克壕挖2米深足够了!” 陈大雷立刻命令道:“一营长,这条壕沟归你们一营了。” “是,司令员。”一营长答应一声后,立刻带着一营战士在两道线之间开挖。 顺溜继续往前走,每隔大约十米就停下来,依次画定了第二和第三道反坦克壕的位置。 这两道壕沟自然分别由二营和三营负责。 由于路面并不宽,挖一条壕沟也站不下一个营。 所以陈大雷将各营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人负责挖,另一部分人则负责倒土,累了再轮流替换。 战士们大多都是农民出身,挖土这种活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不一会儿,带来的簸箕就已装满。 有个战士问道:“司令员,挖出的土倒哪里?” 陈大雷随口说了一句:“倒哪里都行。” 顺溜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大声说道:“有了!” 陈大雷被顺溜吓了一跳,傻傻地看向顺溜,不明所以。 顺溜歉意地一笑说道:“司令员,我突然想起这些挖出来的土还有很大的用处。” 陈大雷好奇地说道:“这些土能有什么用处?” 顺溜回应道:“我们可以把这些土堆在第三道反坦克壕后面,而且堆成尖锥状外形。 再抹上灰浆,就伪装成反坦克路障的样子!” 陈大雷听了却是满头雾水,忍不住问道:“顺溜,你说的这个‘反坦克路障’又是个什么东西?” 顺溜微笑着向陈大雷解释道。 “反坦克路障就是由混凝土浇注成的棱锥状物体,棱锥高度高于坦克车底即可有效阻挡坦克。” 陈大雷却是越听越不明白:“什么是混凝土?什么又是棱锥?” 顺溜郁闷了好一会儿才说。 “这样吧司令员,大家也不用明白什么是反坦克路障,什么是混凝土,更不用明白什么是棱锥。 只要照着我说的样子堆土,等堆好自然就明白了。 还有,司令员,你能不能派人回村子里一趟弄点灰浆来? 就是加了木灰的那种石灰浆。” 陈大雷也明白再问下去顺溜必定又有许多自己这些人听不懂的话说出来。 所以干脆就不问了,直接就叫了七八名战士,吩咐他们去里垄村弄几桶加了木灰的石灰浆回来。 顺溜突然想起想起了一件事,对着陈大雷说道。 “司令员,待会儿张康回来后我会派他去宽窄巷子北口等待其他军分区的战士。 那里他熟,也好让他给其他分区司令带路,不过我们这边的部署得给其他几个司令写个书面的汇报。 我怕张康他说不清楚,我需要纸和笔。” 陈大雷点头说:“这个没问题。” 说完就从腰间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牛皮纸和一支铅笔递给了顺溜。 很快顺溜就写了一篇简短的军事部署汇报。 陈大雷看到顺溜写完之后不可思议的问道:“顺溜,你什么时候变成个知识分子了。” “报告司令员,我私底下和军区文书翰林学的。”顺溜回应道。 陈大雷看着他笑了笑,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说着,顺溜拿了铁锹转身指挥着战士们将刚挖出的土都倒在第三道反坦克壕后面几米远的一个地方。 战士们边倒土顺溜边修整,没过多久,第一个三棱锥状的反坦克路障就成形了。 这个反坦克路障的底边和棱长都是大约两米,算起来高可以达到一米六三。 就算把土拍实,堆这样一个路障也只要一个多土方,光这三道反坦克壕挖出的土方就能堆至少六七十个反坦克路障! 不过堆这么多假反坦克路障就没有多大必要了,反正只是示假,有那么二十几个就已足够。 至于其它的土,倒在后面的山上就行,后面的路刚好有个弯,就不信鬼子的眼睛还能转弯! 在顺溜的指挥下,第三道反坦克壕后面的路面上间隔一米五左右不断堆起了一个个的反坦克路障。 有了第一个做样板,后面的反坦克路障倒也堆得像模像样,只不过细部还是要经过顺溜的修整。 半个小时后,张康风风火火地从山牙子回来了。 远远看见这边的情景不由大吃一惊,到了顺溜面前还是张大了嘴合不拢。 顺溜拍了拍张康肩膀说:“张康,山牙子的鬼子没什么动静吧?” 张康这才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动静。” 顺溜点了点头,只要鬼子不连夜开拔,明天这仗就有可打之处。 张康指着反坦克路障说:“营长,这是什么东西啊?” 顺溜微笑道:“这个你就别管了,现在要是让你出发执行任务,有没有问题?” 张康立刻拍着胸脯说:“营长,俺早就等着您说这句话了!俺这就出发!” 顺溜笑着说:“等等,我已经给你把事情写在纸上了,一会儿带上。” 张康撇了撇嘴说:“营长,您怎么跟女人一样啰嗦? 命令您不是早就跟俺说过了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俺不识字,您给俺写字也是白搭!” 顺溜严肃的说道:“张康,现在是打仗,你以为是闹着玩吗? 字不是写给你看的,是给其他分区司令看的! 写的是我们连的部署! 我告诉你,你能不能及时通过宽窄巷子接应到团里其他部队。 能不能在战斗打响之前赶回来把其他分区司令的部署告诉我们,直接关系到能不能全歼这股鬼子! 我再重复一遍,你的任务是立刻赶到宽窄巷子北口。 等其他分区司令带着部队赶到宽窄巷子后带他们进入有利地形埋伏。 你还要告诉其他分区司令,鬼子可能在天大亮后进入宽窄巷子。 其他分区司令那边准备好后你要在天亮之前赶回来告诉我们! 我说的这些你都听明白没有?你要是能完成任务就出发。 要是不能完成任务趁早说,我派别人去!” 张康立刻不敢说话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顺溜严肃的样子。 顺溜再一次问道:“我说的你都记清楚了没有?” 张康赶紧一个立正,说:“记清楚了!” 顺溜将写有六分区部署的那张牛皮纸叠好交给张康后,温言说道。 “张康同志,这个任务交给你,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你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张康将纸郑重地放入怀中后大声说道:“有!” 心里却着实不明白什么叫“组织”? 陈大雷点头说:“那就好,出发吧!” 第31章 无中生有 “是!”张康又是一个立正,应了声。 向陈大雷和顺溜敬了个礼,转身迈开大步朝那条岔道跑去。 不久,反坦克路障就堆好了二十几个。 这时派去附近村子弄灰浆的战士也带着几桶灰浆回来了。 顺溜立刻指挥着这些战士在每个堆好的反坦克路障表面仔细地刷上灰浆。 灰浆刷好后,顺溜又带着陈大雷回到第一道反坦克壕前面。 再往山牙子方向走了有几十米,这才拿起望远镜,借着月光回头往这些假路障看去。 从这个距离看,这些假路障刷上灰浆后倒真有七八分混凝土浇注成的反坦克路障的模样,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由此可见中国人确实有建筑天赋,怪不得重生之前人们都称呼中国为基建狂魔! 不过假的就是假的,也只能用来让鬼子发现了! 陈大雷接过望远镜朝这些反坦克路障看了几眼后忍不住感叹道。 “没想到连泥巴这么一堆都变得威武起来了! 可惜泥巴总归只是泥巴,要是能有这种形状的大石头放在路上就好了!” 顺溜不由心中暗赞,陈大雷虽然不懂什么是混凝土,也从没见过反坦克路障。 但却能一眼看出反坦克路障的关键在于坚硬的制造材料和外形,确实不简单。 陈大雷想了想又问道:“不过顺溜,这些东西总归只是土堆成的,能不能真的把鬼子给骗住? 要是鬼子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放上几炮那不是露馅了?” 陈大雷说完怕顺溜多心又赶紧说道:“顺溜,我也只是瞎想啊。” 顺溜笑着说道:“司令员,你放心。 我根本就没想用这些东西骗住鬼子。 相反,我堆这些东西本就是要让鬼子发现它们是假的。” 陈大雷感到有点不可思议,我们辛苦搞了半天,却只是为了让鬼子发现它是假的?于是问道:“为什么?” 顺溜回应道:“我们没有混凝土,但我们有地雷啊。 不过,不但这反坦克路障要让鬼子发现是假的,雷场我们也要弄他个假的让鬼子发现。” 陈大雷一愣,说:“这又是为什么?” 顺溜说道:“司令员,我这是要让鬼子放心啊。” 陈大雷更是奇怪了:“顺溜,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顺溜回应道:“鬼子的先头部队应该是以试探作战为主,刚开始肯定会很小心,所以要是不让他们放心是很难让他们上当的。 兵法上说‘实者虚之’,鬼子要是发现了反坦克路障和雷场都是假的。 那他们十有八九就会放心大胆往前走。 这一往前走,就进了我们的真雷场了。 那时就有鬼子好看了。” 陈大雷恍然大悟说道:“好小子啊,还玩上兵法了。” 顺溜继续说道:“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真雷场还是要扩大范围。” 陈大雷皱眉说:“可我们只有三十几个地雷啊?” 顺溜说道:“其实我们少的主要是压发雷,压发雷不够我们可以想办法。 把手榴弹的木柄去掉,弹体捆在一起也可以当地雷用的,就是不知道手榴弹够不够用?” 陈大雷立刻说:“这个没问题,出发之前我们每个战士都带齐了五颗手榴弹,还从缴获的物资里面带了十几箱过来。” 顺溜笑了笑说道:“这就好办了,司令员,你把那十几箱手榴弹都给我,再让每个战士上交两颗手榴弹。” 陈大雷点头说:“好!就这么办!” 随即传下命令。 不一会儿,负责携带手榴弹的战士就把手榴弹运了过来。 顺溜数了数,发现共有十六箱手榴弹。 十六箱手榴弹就是两百二十四枚,再加上全连每人上交的两枚手榴弹,总共可以有将近五百枚手榴弹。 按照顺溜的意思,陈大雷指挥着附近的战士将这些手榴弹的木柄一一去掉。 因为没有铁丝,所以用绑腿将每七个手榴弹弹体绑在一起,又因为没有压发引信,所以只能做成绊发雷。 不久,战士们上交的手榴弹也按照陈大雷的命令去掉木柄每七枚一组以班为单位送了过来。 见地雷都准备好,顺溜带着十几个战士下了山,让他们带上地雷,开始按自己的思路埋设地雷了。 顺溜首先将几枚压发雷间隔2.5米左右,斜向埋在距第一道反坦克壕大约一百米的地方。 每枚压发雷都捆了一个炸药包,以保证有足够的爆炸威力。 接着又从剩下的绊发雷中取了二十来个以间隔一米的高密度布设在压发雷区后面。 路边的灌木丛中则混合布设了剩下的绊发雷和三十多个集束手榴弹做成的绊发雷。 眼看灌木丛中的布雷密度足够后,顺溜把剩下的所有手榴弹绊发雷都布设在了路面。 不过就算这样,雷场到第一道反坦克壕之间也还有一段五六十米的空白区域。 顺溜又指挥这些战士在这段空白区域每隔一米左右铲开一小块路面,挖一个浅坑,然后再把土填回去。 战士们虽然不明白这么做是为什么,但还是一一照做。 很快,这段空白区域就密密麻麻地出现了一百多个挖过坑的痕迹。 陈大雷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顺溜,这又是为什么?” 顺溜回应道道:“司令员,如果你行军时在这路上踩上了地雷,又看到前面有几百个挖过坑的痕迹,你会怎么想?” 陈大雷恍然大悟说:“我肯定会以为前面也布满了地雷。 真是好办法!” 顺溜笑了笑说:“我们没有足够的地雷,只好用这种土办法了。 三十六计里,这叫‘无中生有’!” 陈大雷笑着说道:“好一个无中生有,顺溜啊,我感觉你真是一个战术天才。 说话那真是一套接一套的啊。” 顺溜笑着回应道:“这些都是跟翰林学的。” 接着,顺溜又叫战士们在那几枚压发雷前方十来米的路面挖了十几个浅坑,把土填回去后,又临时做了十几面小旗,将小旗插在了土上。 顺溜对着陈大雷说道:“司令员,给我张纸,我得把我们埋的真地雷位置记下来,要不然打起来自己就先遭殃了!” 陈大雷立刻呵呵笑着递过了纸笔。 等地雷都布好,顺溜又建议陈大雷将部队都隐蔽在雷场左边半山腰的灌木丛中。 半山腰的战壕挖好后,陈大雷一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安排好轮换的哨兵后,立刻命令战士们就地休息。 眼看反坦克壕和雷场都成形了,最近的一次回报也表明山牙子的鬼子没有什么异动,陈大雷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战士们累了大半夜,自然是倒地就睡,虽然现在离天亮只有不到四个小时,但对于一支战斗部队来说,这样的休息时间已经足够了。 但陈大雷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推醒了睡在边上的顺溜,低声说。 “顺溜,你说要是军区大司令不相信我们,没派部队在宽窄巷子埋伏怎么办?” 顺溜思考一会儿,然后回应道:“司令员,这问题我也想过,其实无论大司令相不相信我们,这一仗我们都必须打! 因为我们的身后就是老百姓。 情报我们已经送到军区里,附近的群众我们也已经组织转移,剩下就是怎么打的问题了。 我算过时间,如果大司令接到我们的情报后在两个小时内下定作战决心并带部队出发。 那么张康赶到宽窄巷子北口后很快就能等到大司令他们,张康也能在五点之前赶回来。 如果他在天亮之前还没有赶回来,那十有八九就是团里不相信我们,我们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但无论如何,只要我们这边打起来,鬼子的作战计划就会被打乱。 这也是最差情况下的最好结果了!” 陈大雷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顺溜,那要是鬼子不走这条路怎么办? 我们不是白忙活了这么大半夜?” 顺溜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司令员,这你就多想了,鬼子要是不走这条路而直接走宽窄巷子,那就更省我们的事了。 但正所谓‘有备无患’,无论鬼子走不走这里,我们这么做都是应该的。 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作战计划只是预先制订的对作战提供的一个指导大纲,而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敌变我也变。 但我们的变不是要被动地等敌人变后我们才见招拆招。 而是在敌人刚想变的时候就引诱或者逼迫敌人朝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去变。” 陈大雷点点头,不再说话,心中的石头却还是放不下。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多,虽然从山牙子传回来的消息还是“鬼子没什么动静”。 但陈大雷还是睡不着,不停地一会儿看看表,一会儿看看天色。 终于,在凌晨四点多,张康的身影出现在了山下的路上。 很快,张康就被潜伏哨指引着过了雷区,陈大雷和顺溜也立刻迎了上去。 陈大雷立刻问道。 “怎么样了,其它分区的司令都到了吗?” 第32章 一触即发 张康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汗水就说道: “司令员,一分区的刘司令他们已经带人已经在宽窄巷子两旁埋伏好了,其它分区的司令也在赶来的路上。 就等着我们把鬼子往口袋里送,我怕你们着急就赶回来报信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大雷和顺溜都是大大地松了口气,相视一眼,都是满脸喜色。 陈大雷内心激动的说道:“真不愧是你啊,老刘。” 其它分区也将参战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六分区,战士们立刻睡意全无,都兴奋地跳了起来。 在陈大雷声色俱厉之下才重新躺下休息,但在这种兴奋的心情下又有谁能真正睡得着。 天还没完全大亮,战士们就被一阵轰鸣声给吵醒了,随后就见杨杰他们飞奔而来。 看来山牙子的鬼子开拔了。 在潜伏哨的引导下通过雷区的杨杰等人证实了这一点。 随后,按照顺溜的意思,潜伏哨也撤了回来。 眼见战士们个个摩拳擦掌,顺溜突然想起一事,对陈大雷说道。 “司令员,告诉战士们一会儿鬼子来了谁都不许开火,一切行动听我的指挥!” 话刚一出口顺溜就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不由尴尬地看向陈大雷。 看见的却是陈大雷鼓励的目光,顺溜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 陈大雷轻轻拍了拍顺溜肩膀,说道:“顺溜,这仗你来指挥,我下命令!” 随即将顺溜的这一命令传达下去。 见陈大雷对自己的这种越权行为毫不介意,顺溜心中也是感动不已。 轰鸣声越来越近,路面已被震得颤抖起来,两旁的山也似乎在跟着摇晃。 不一会儿,山牙子方向就出现了一辆鬼子“八九式”坦克,接着又是两辆。 战士们虽然在昨晚听顺溜反复说过这是鬼子的战车。 但此刻亲眼看见这么个大家伙轰鸣着朝自己这边开过来,大多都是脸露惧色。 张康昨晚已见过鬼子的坦克,现在不但不紧张,更是趴在顺溜身边嘀咕道。 “营长,昨晚上俺看到的鬼子都坐着吃饭,没看清楚。 原来鬼子都长这么矮啊?难怪叫小日本!” 顺溜转头看了张康一眼,张康立刻不说话了,等顺溜转回身才松了一口气。 ...... ...... 野田太一始终认为自己的运气很好! 他也的确有理由这么认为。 野田太一常常会回忆起自己的幸运历程。 昭和十年(1935年)参军,参军后不久就进入了帝国军队的骄傲——战车部队。 不久又随部队来到了支那战场,很快就升为准尉,指挥一辆“八九式”中战车。 自己指挥的这种“八九式乙型”中型战车虽然算不上什么好货。 但这一年多来在支那战场竟也是如入无人之境,这让野田太一深信自己是得到天照大神庇佑的人! 作为一名武士,野田太一虽然有随时为天皇献身的决心。 但能够待在战车里安全作战又顶着比同级陆军要高一级的军衔自然更完美。 这也让野田太一越加佩服起自己当年选择战车部队的眼光了。 前不久,野田太一所在的战车部队接到命令南下作战。 但刚到淮阴城就得到南下的铁路被支那军队破坏的消息,战车部队只好临时在淮阴城火车站休整,等待铁路修复。 只是这一休整就是三天! 刚好赶上了这次帝国军队对新四军部队的“扫荡”作战。 也不知淮阴城的指挥官通过什么关系,居然让日本华南方面军同意原本等待南下作战的战车部队临时抽调出一个战车小队配合这次“扫荡”作战先头部队的进攻! 根据可靠情报,这次的对手只是新四军的一支地方部队,这种部队的士兵大多是农民出身。 不但文化水平低,而且装备简陋,战斗力和精锐的帝国军队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恐怕除了打仗不怕死以外,一无可取之处! 支那军队的一个团也就一千多人吧? 那么此次“扫荡”作战居然要出动三个县两千多帝国军队就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 对付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农民军队,野田太一相信就连这支配属了战车小队的先头部队都绰绰有余了。 在华北时连支那精锐的正规部队都对付不了自己的战车。 在这种穷乡僻壤的一支地方部队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所以野田太一很自然地把这次战车小队的行动看成了无聊的休整时期的一次难得的郊游。 最妙的就是滨崎这家伙的战车临时出了故障,只好眼睁睁看着自己出来旅游了。 一想到一直以来都跟自己作对的滨崎看着自己出发时的那种嫉妒眼神,野田太一就想放声大笑。 今天不但天气凉爽,而且沿途风景秀丽,道路通畅,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作为前导,野田太一的战车走在整支先头部队的最前面。 这一路的秀美景色早就把野田太一看得如痴如醉。 配合着战车有节奏的颠簸,再伴随着早已熟悉的发动机轰鸣声。 斜靠在车长塔里的野田太一简直就要睡着了! 突然,野田太一感觉到自己被边上的炮塔机枪手推了一下。 从半睡半醒状态被打扰的野田太一几乎立刻就要开始痛骂这不懂得礼貌的机枪手了,就听机枪手说道。 “车长,前方有反战车壕和反战车路障!” 野田太一一愣,立刻瞪大眼睛朝前看。 只见前方一百多米开外果然有三道宽阔的壕沟,壕沟后还立着几十个三棱锥状的反战车路障。 而且这些反战车路障上竟然还涂了伪装!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反战车壕和反战车路障。 在这种穷乡僻壤的一支支那地方部队就算碰巧挖了几条宽一点的壕沟。 但他们又从哪里搞来了混凝土?还懂得浇注反战车路障? 野田太一虽然百思不得其解。 但还是立刻命令驾驶员把战车停下,同时向后方发出了发现敌情的信号。 后面的鬼子立刻分散呈战斗队形,举枪向两边警戒。 他们熟练的战术动作看得躲在山腰的陈大雷暗暗心惊! 战车停下后,野田太一立刻举起了望远镜,第一眼就是朝前方的反坦克路障看过去。 随后就是反坦克壕和路面。 仔细看过之后,野田太一不由皱起了眉头。 除了远处的反战车路障和反战车壕,路面竟然还插了十几面小旗,还有无数挖过的痕迹,这么说前面就是雷场了? 野田太一眉头皱得更紧了。 奇怪啊?支那军队一向没什么反战车战术可言。 为什么在这种破地方的一支地方部队竟然懂得反战车壕、反战车路障和雷场配合使用这么正规的反战车战术? 不会在暗处还隐藏着战防炮吧。 不过,看那些反战车路障的尺寸,就算用自己战车的主炮轰也轰不动。 那么支那人又是如何将这么庞大的反战车路障运到山里的呢? 就算是用混凝土现场浇注,那这么多混凝土又是从哪儿来? 何况就算此次“扫荡”作战的消息泄露,支那人也不可能来得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这么多反战车路障啊? 想到这里,野田太一立刻命令炮手装弹,随后瞄准第一个反坦克路障开炮。 炮弹直接命中了这个反坦克路障,将这一堆土都炸散了。 看着飞溅的泥土,野田太一顿时忍不住笑了。 支那人还真是有趣,竟然用泥土来堆反战车路障,不过这些反战车路障堆得还真是像。 后面的鬼子看见被炸毁的反战车路障,也齐声笑了起来。 野田太一又看了看路面的十几面小旗,想道:反战车路障是假的,不知道这雷场怎么样? 于是示意工兵上来。 几个鬼子工兵立刻手持探雷器上前,开始探雷。 很快,那十几面小旗所在的地方就被工兵探过了,结果当然是没有地雷! 鬼子工兵微笑着向后发出了安全的信号。 眼见工兵安然无恙地拔掉那表示雷场的十几面小旗,野田太一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里的支那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连雷场都是假的。 那么那几道反战车壕自然也是假的了,只是那几条壕沟又怎么造假呢? 野田太一挥手示意工兵回来后立刻命令驾驶员前进。 他突然想近距离看看那几道反战车壕,他实在是很想知道反战车壕是如何造假的! 驾驶员微笑着执行了野田太一的命令,立刻发动发动机,驾着战车向前驶去。 后面的鬼子也哄笑着跟上。 野田太一正想着那几条壕沟就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战车猛的一震。 野田太一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战车触雷了...... 第33章 时机 野田太一正想着那几条壕沟就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战车猛的一震。 野田太一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战车触雷了! 一边钻回炮塔盖上舱盖一边大声冲驾驶员叫道。 “立刻倒车,我们进入支那军队的雷场了!” 驾驶员拼命摆弄着操纵杆,但战车还是不受控制地继续前滑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了下来,原来战车右侧的履带已经被炸断了。 见到野田太一的战车触雷,后面的两辆鬼子战车一点也不慌乱,立刻减速、倒车,退回到安全距离。 而配属的两个中队鬼子也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和两辆战车一起向两旁的山顶开始了试探性射击。 射击了几分钟,见两边山上始终没有反应,鬼子立刻停止了射击。 随后那几个鬼子工兵才手持探雷器小心翼翼地边探边走了过来。 来到野田太一的战车边上,一个鬼子工兵使劲敲了敲战车车体,大声问道:“长官,你们没事吧?” 野田太一打开炮塔顶盖,探出了头,朝四周看了一眼,见枪炮轰过的两边山上都没什么异样,这才将大半个身子探出了炮塔说道。 “我们没事,给我探探战车附近还有没有地雷。” 鬼子工兵答应了一声后立刻拿起探雷器开始探测。 顺溜从灌木丛中用望远镜看过去,对照着手中的雷场示意图。 确定了鬼子触雷的这辆战车引爆的是第二枚压发雷,看来鬼子工兵很快就要找到第一枚和第三枚压发雷了。 果然,不一会儿,鬼子工兵就在几乎紧贴野田太一那辆战车左侧履带的位置找到了一枚压发雷。 鬼子工兵立刻命令所有人隐蔽,准备排雷,野田太一车组成员也在工兵的指引下从战车右侧撤到了安全距离。 十几分钟以后,工兵终于拆除了地雷的引信。 当看见工兵取出的那枚压发雷上竟还捆着一个炸药包时,野田太一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恶的支那人,难怪仅凭这种反步兵压发雷就能炸断自己战车的履带! 工兵又在战车周围探了一会儿,发现了另一枚压发雷。 起出第二枚地雷后,工兵向后面做了个战车周围已安全的手势,示意野田太一可以过来修理战车了。 野田太一虽然担心战车周围还有地雷。 但回头看见小队长严厉的目光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带着自己的车组成员回到战车里,取出了修理工具和备用履带板。 这时,有个军官模样的鬼子很不耐烦地看了看表。 顺溜从望远镜里看过去,从领章上看出这鬼子军官是名少佐,和上次在山牙村击败的那个鬼子是一样的军衔。 看来他十有八九就是这支先头部队的指挥官了。 顺溜摸了摸自己的步枪,可惜这次系统没有派发击败少佐的任务,所以强忍住开枪狙杀这鬼子军官的冲动。 而且枪声一响,他们就暴露了,以现在的兵力要对付两个中队的鬼子根本就不可能。 何况这里的地形也不适合对有所准备的大队鬼子进行伏击。 野田太一一边提防着两边山上可能飞来的子弹或炮弹,一边检查自己战车履带的受损情况。 只是一眼,野田太一就沮丧地发现自己战车上带的备用履带远远不够修复受损的履带! 野田太一只好往回走,向自己的小队长汇报了这一情况。 小队长想了想,命令其他两辆战车乘员把自己车上的备用履带板都拿出来,再叫几名步兵给野田太一送到前面。 野田太一跟着这几名步兵回到了自己的战车边上,和乘员一起开始拆卸履带断端毁损严重的履带板。 随即装上备用履带板,又指挥着几名帮忙的步兵将接好的履带重新拽上主动轮和拖带轮。 在驾驶员稍稍倒车后,山下浩失望地发现,履带长度还是差一点。 野田太一只好转身向小队长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这时,天已经大亮,鬼子工兵还在不停地探雷,排雷。 虽然雷场里大多是一些制作工艺低劣的绊发雷,但工兵还是不敢大意,仍然严格按照排雷程序操作,所以进展缓慢。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工兵竟然只前进了五米!这时,雷场的布雷密度已经把工兵吓得满头大汗! 眼看着工兵小心翼翼排雷的样子,那个鬼子少佐又看了看表。 终于再也忍不住,挥手命令十几个鬼子从灌木丛中绕过去查看前面的情况。 那十几个鬼子刚刚钻进灌木丛就非常幸运地引爆了一枚土地雷和两个集束手榴弹地雷。 土地雷和手榴弹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但近距离爆炸还是当场炸死了两个鬼子,重伤了三人。 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野田太一已经钻入了战车底下! 派人救回伤员后,鬼子少佐愤怒地命令部下向两边山坡倾泻了一通弹药! 顺溜他们都隐蔽在半山腰的战壕中,鬼子这种全无目标的射击自然不会使他们有多大损失。 只是几个没有隐蔽好的新兵受了点轻伤。 倒是陈大雷眼见鬼子不惜耗费弹药的胡乱射击一脸的不高兴,低声骂道:“这该死的小鬼子真是一点也不珍惜弹药啊。” 顺溜知道他是在心疼即将成为新四军战利品的鬼子弹药,不由在一旁笑了,低声说。 “司令员,别心疼,鬼子不这么射击一阵又怎么会死心呢?” 陈大雷一想也是,不由叹了口气,干脆不再想鬼子弹药的问题了。 又过了一会儿,山下的鬼子停止了射击。 而此时鬼子派向那条岔道的斥候兵也回报说前面并无雷区,只是道路比较难走。 鬼子少佐考虑再三,终于召回了排雷的工兵,随即命令全军转向那条岔道。 时间紧迫,军令如山,再容不得他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战车小队剩下的两辆战车首先开始倒车。 野田太一一看其他战车要走,赶紧跑到小队长的战车前有些着急地问道:“队长,我的战车怎么办?” 小队长大声说:“战车兵就要守着自己的战车,履带修好后立刻跟上来。” 野田太一急了,说:“可是长官,我们的备用履带长度不够啊。 你们都走了要是支那军队来了,剩下我们这辆不能行动的战车怎么办?” 小队长没有说话,而是向那个鬼子少佐看过去,目中露出了征询的意思。 鬼子少佐想了想,命令刚刚那个探路的小组留下,保护伤员和受损的战车。 随即手一挥,命令全体向后转,大队开拔。 眼睁睁看着队伍的最后一名士兵进入那条岔道,野田太一忍不住骂了一声:“八嘎!” 留下指挥那个探路小组的鬼子军曹赔笑道:“长官,您别生气,这里虽然有地雷,却没有支那军队。 我们只要不往前走,就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野田太一顿时大骂道:“八嘎!你这个胆小鬼,我们英勇的帝国军队是天下无敌的,怎么会怕支那军队? 要不是南下的铁路被支那军队破坏了,我们现在早就在南方战场建功立业了。 又怎么会在你们淮阴城火车站休整。 更不用说还跟着你们这些蠢材对一支支那地方军队进行什么‘扫荡’作战!” 这鬼子军曹听了野田太一声色俱厉的话后立刻一哆嗦,赶紧立正,不停地边鞠躬边说道。 “请长官原谅,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恶啊!谁叫眼前这位战车车长军衔比自己要高呢? 不过军曹心中却忍不住想道:你要是不怕支那军队,为什么刚刚地雷一爆炸就往战车底下钻呢? 野田太一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高大形象早在刚刚钻入战车底下时就已破坏,而眼前这个军曹看样子也很是识相,所以倒不好意思再发火了。 随即命令几个步兵帮忙,拽住履带两个断端又试了一次,这次当然还是没办法把履带接上。 野田太一只好死心了。 既然履带接不上,只好等后续部队上来看看有没有战车部队再弄两节履带板了。 想明白这点,野田太一倒也不再担心,又环顾四周,不由在心里叹道。 原本倒是一片好风景,只是被枪炮这么一轰就没什么可看了! 野田太一想了想,突然心中一动,叫来驾驶员,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驾驶员连连点头,回到战车前面,打开车体左前方的出入舱门,钻回了战车。 不一会儿,就双手捧着一大堆罐头和面包出来了。 待驾驶员把罐头和面包放在地上,野田太一立刻微笑着对那军曹说道。 “诸君都是为天皇效力,今日出发得匆忙,大家早餐肯定都没有吃饱,我这里有一些小小的食物,大家不必客气,一起来享用吧!” 现在自己的战车失去了机动能力,还要靠这些自己平常看不起的步兵保护,自然要给他们点甜头了。 军曹虽然不知道野田太一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快,但长官主动示好当然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何况自己也早就看着这些战车兵的特别配给食物眼红了。 所以吩咐一人警戒后立刻将其他人召集了过来,众人席地而坐,边吃边聊,倒真有几分同袍情深的意思。 这一切顺溜都通过望远镜看在眼里。 眼见鬼子大队人马已走,只剩下十来个鬼子和一辆失去行动能力的坦克。 这种歼敌良机又怎能放过? 第34章 短兵相接 顺溜再次目测了一下鬼子和灌木丛之间的距离。 心中立刻有了一个计划,低声对陈大雷说道。 “司令员,这下轮到我们了。 这十几个鬼子我们不但要消灭,还要力争一枪不发。” 陈大雷点点头回应道:“对,最好是不开枪,要不然就把鬼子大队人马都引回来了!” 顺溜笑了笑说道:“司令员你放心,我带一班和二班过去,加起来二十八个人招呼十几个鬼子,还能不成?” 随即将自己的计划低声向陈大雷说了,陈大雷自然是连连点头。 顺溜又和一排长商量了一会儿。 随后摘下身上的步枪和手榴弹袋等容易发出声响的东西,低声命令一班二班跟着自己。 一班二班战士都是一脸兴奋,学着顺溜的样轻装后悄悄跟在顺溜后面向山下摸去。 快到山脚下时,顺溜按照雷区指示图。 一一把灌木丛中埋设的地雷绊索解除,带着战士们悄无声息地潜到了路边。 这时,野田太一和其他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全然没有注意到即将到来的厄运。 顺溜拔出刺刀,转向战士们,用刺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个切割的动作。 战士们会意,也跟着拔出了刺刀。 顺溜将身体略微抬起,左足在前,左膝屈曲,右足在后,微微伸直,足尖蹬住身后的地面,右手持刀放于腰间,透过灌木丛盯着眼前的鬼子。 其他战士也学着他的样子准备停当,就等顺溜一声令下了。 待负责警戒的那个鬼子转身后,顺溜立刻低吼一声:“上!” 率先冲出了灌木丛,右手刺刀飞掷而出,正中鬼子哨兵的后心。 紧接着,顺溜就冲向围坐在地上的鬼子。 其他战士也迅速冲出了灌木丛。 野田太一是面对灌木丛而坐的,所以最先看见冲出灌木丛的顺溜。 看见顺溜的一瞬间,野田太一的脑子竟是一片空白。 等明白过来要从腰间拔出自卫手枪时,顺溜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一拳就把他给打晕了。 又顺势扳住边上那个鬼子军曹的脖子,用力一旋,这鬼子军曹立时毙命。 这个动作是在特战队的时候学习的,本来按照现实的情况,基本没什么机会使用。 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派上用场,今天还是第一次使用。 这招的致命原理在于利用旋转造成寰枢椎脱位从而导致延髓压迫。 而延髓是生命中枢,控制着人的心跳、血压、呼吸等所有基本的生命活动,一压之下当然是立刻玩儿完。 其他的鬼子反应倒也不慢,有个鬼子甚至已经拿起了步枪。 但一班二班战士早已蓄势待发,又是两个对付一个,手起刀落之下,这些鬼子自然是立刻毙命。 顺溜松了口气,突然发现地上躺着的鬼子重伤员有所动作。 一个鬼子重伤员已经摸索着掏出了手榴弹,正要拔出保险,顺溜立刻冲上去右足重重朝这鬼子伤员的胸口踏下。 在一阵瘆人的“喀嚓”声之后,这鬼子立刻胸廓凹陷,口鼻喷血,就此死去。 紧跟过来的张康毫不留情在剩下的两个正往手榴弹摸去的鬼子伤员胸口各刺了一刀,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乱动。 战斗结束,敌我损失比:十三比零! 这次短兵相接虽然时间不过一分钟,但战斗结束后战士们的后背竟然都湿了一大块。 老兵们久经战阵,见到一地的鲜血倒没什么反应。 几个新兵却“呃”的一声吐了出来,有个战士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停地急促喘气。 看得顺溜微微皱了皱眉,看来真要打恶战,还是得老兵。 张康倒是一脸轻松,没有一丝紧张,看来毕竟是经常打猎的人。 顺溜一边指挥战士们打扫战场一边朝山上发出了安全的信号。 其他战士立刻带着一班二班的武器顺着他们走过的路线下了山。 见顺溜带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战斗,陈大雷目中不由露出了赞许神色。 战士们下山后都忍不住好奇心拼命向那辆鬼子坦克跑去。 由于坦克前方的地雷已经被鬼子工兵给排除得差不多了。 所以战士们很快就把那辆坦克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个胆子大的战士还摸了坦克一把,既然有人开了头,其他战士自然是立刻蜂拥而上。 人人都争着上去要摸一下,看得陈大雷又气又笑。 这时,野田太一也渐渐醒了过来,刚睁开眼就看见了数不清的人头,顿时一惊,暗叫道:“支那人!” 野田太一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自卫手枪,却发现枪套中早已空空如也。 再摸向随身携带的佩刀,自然也不在了。 野田太一只好抬头,正看见那个首先冲出灌木丛的支那军人分开众人朝自己走过来。 顺溜走到野田太一面前,微笑着用日语说道:“你好,准尉先生。 我们就是这次你们‘扫荡’要消灭的八路军。” 野田太一浑身一震,看着顺溜不敢说话。 顺溜又说道:“你放心,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战俘了,只要你能够给我们提供有价值的东西,我们自然会按照《关于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给你战俘的待遇。” 野田太一扶着战车站起,冷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能给你们情报那我就得不到战俘的待遇了?” 顺溜微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试试!” 虽然眼前这个支那人是微笑着说话,但野田太一不知为什么竟然感到了一丝寒意。 野田太一朝地上看了看,发现刚刚还跟自己有说有笑一起进餐的那些同袍此刻竟都躺倒在地。 边上无一例外都是一大滩血,看来他们都已为天皇尽忠了。 再一瞥眼见到地上明显死于袭击的那三个重伤员,野田太一立刻脸色涨红,指着那三个重伤员大声说道。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战俘待遇?他们可是重伤员啊!你们竟能下得了手?” 顺溜耸耸肩说:“对不起,我们杀死他们的时候,他们手中还拿着手榴弹。 他们的所作所为并不符合他们战俘的身份。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野田太一呼吸不由急促了起来,但过了一会儿却渐渐冷静了下来,很快,野田太一就已下定必死之心,冷冷地说道: “是的,我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顺溜见野田太一脸色突然变得坚毅起来,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不由深悔自己用错了方法。 顺溜一开始在听到野田太一说南下的铁路被中国军队破坏了,他们才会在涞阳火车站休整时就心中一动。 打定主意要留着他把涞阳火车站的情况问个清楚,所以刚刚只把野田太一打晕。 现在本想利用人贪生怕死的天性用其他鬼子的尸体逼迫野田太一提供情报。 却没料到野田太一面临险境时反而激发了心中的豪情,结果适得其反。 眼见面前的鬼子车长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顺溜就知道从他口中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 不由皱了皱眉,顺势将刚刚拿走的野田太一随身携带的佩刀扔还给他。 顺溜记得这种刃长五六十公分的刀应该叫作“胁差”,好像通常是武士剖腹自杀用的,所以说道。 “看样子你是名武士,我听说你们的武士在战败后都会剖腹自尽,我们都没有见过剖腹,不如你就给我们表演表演吧!” 野田太一脸上阵青阵红,突然大叫一声,拔出“胁差”刺向顺溜。 顺溜摇了摇头,看这鬼子车长拔刀的动作就知道他不常练习刀法。 自己好歹也是特训过的,要是连这样的对手都不能徒手解决这么做特战队长。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顺溜身体一闪,避开刺向自己的这一刀,右手顺势握住野田太一持刀的双手,用力反转,将刀刺入了野田太一的胸膛。 顺溜还清楚记得陈大雷上次和小野寺拼刺刀时的场景,所以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说实话,野田太一要真是贪生怕死一股脑将知道的都说了,顺溜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 陈大雷听见战士们的惊呼很快就赶了过来,看见死去的野田太一,只是皱了皱眉说道。 “这鬼子杀了也就杀了,不过可惜了这辆鬼子战车没人会开了!” 顺溜并不答话,而是仔细看了看这辆坦克右侧差一节就连上的履带,又转过去看了眼这辆坦克左侧的履带,回到陈大雷面前时,不由笑了。 陈大雷立刻问道:“笑什么?” 顺溜回应道:“司令员,鬼子的这种战车我是会修也会开的,上次我不也是开到陈家坳嘛。” 陈大雷顿时想了起来,上次他和翰林就是开着这种战车来救场的,于是他问道:“你怎么不早说?” 顺溜笑了笑说道:“司令员,你又从来没问过我?” 陈大雷骂了一声“臭小子”后,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顺溜又看了一眼鬼子的坦克后笑道。 “鬼子战车兵只知道用备用履带板修履带,却不会变通,难道备用履带板不够了就不能想别的办法吗?” 说着,从地上捡起了工具,转到坦克左侧,叫几名战士托住左侧的履带,很快就卸下了一节履带板。 然后把履带重新接上,又带着这节卸下的履带板回到右侧,用这节履带板接上了右侧的履带。 这样一来,两侧的履带虽然都比较紧,但短距离行军却是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第35章 冲锋! 陈大雷见顺溜竟然转眼就将这东西修好了,不由对顺溜竖起了大拇指,打趣道。 “顺溜~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好小子,感觉你什么都会。” 顺溜回应道:“司令员,不是我什么都会,而是你以前也没问我啊。” 陈大雷笑了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却对非常认可顺溜。 “这小子跟着我,简直是上天安排给我的韩信,是一个杀敌的利器。” 随后顺溜从车体前方的出入舱门进了坦克。 很快就将坦克发动,在战士们散开后,顺溜缓缓倒车,将坦克倒离了雷区。 看着顺溜摆弄着这个钢铁怪物,战士们先是目瞪口呆,紧接着眼中都露出了狂热的崇拜眼神。 陈大雷脸上就更是乐开了花! 当顺溜将坦克停下时,战士们都兴奋地往上爬。 陈大雷刚开始只是微笑着看着战士们闹,可过了一会儿却突然皱紧了眉头,随即大喝一声:“都给我下来!” 战士们一愣,知道陈大雷生气了,站在坦克上的战士都老老实实跳了下来。 陈大雷沉着脸说:“闹够了没有?鬼子都打完了吗?” 战士们都不自觉地耷拉下了头。 是啊,这一高兴,连原本要配合团主力歼灭进犯根据地的鬼子这件事都快忘了。 顺溜从坦克里钻了出来,走到陈大雷面前说道。 “司令员,也不能怪他们,他们都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见到战车。 一会儿我们可能要和鬼子战车作战,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给他们讲讲怎么打鬼子战车吧?” 陈大雷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顺溜立刻对照着鬼子的这辆坦克向战士们简单介绍了一遍坦克的基本构造。 重点讲了鬼子坦克的薄弱点,并拿过炸药包和手榴弹示范如何攻击。 有了真实的坦克,战士们很快就明白了顺溜所讲的那些打坦克窍门,这让顺溜很是欣慰。 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战士们就有了可以对付它的方法,再也不怕这种钢铁怪物了。 陈大雷看得不断点头,随即拍了拍顺溜肩膀说。 “顺溜,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一辆战车,如果不好好利用那不是太浪费了?你看一会儿让这辆战车参战有没有问题?” 顺溜想了想说:“这应该没问题,战车我来开,再找两个人当机枪手,一个人当弹药装填手。 等和鬼子干上了我就把战车停下当炮手。 最关键的就是战斗开始后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鬼子剩下的两辆战车,否则我们的伤亡肯定小不了。” 陈大雷说道:“好,你选几个人上战车,我们待会就用这辆鬼子的战车和剩下的鬼子战车干。” 顺溜笑着说道:“司令员,要不然你上战车指挥吧?” 陈大雷笑了,说:“顺溜,我们这里最熟悉鬼子战车的就是你了。 你不要想着我是司令员就把我往战车上请,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心中有数的。 我就不上战车了,你按自己的意思挑人。” 顺溜心中立刻对陈大雷充满了尊敬。 陈大雷虽然无论文化水平还是军事素质都不如自己,但他这份容人之量却又是自己比不上的了。 所以顺溜也就没有假装客气,在仔细考虑后选了一排长、杨杰和张康三人。 毕竟比较熟悉,而且他们经过了训练,战术素养比别其它战士可不止高了一点。 顺溜决定由一排长充当车体机枪手,张康充当炮塔机枪手。 但鬼子八九式坦克的炮塔机枪和主炮是呈逆时针方向150度夹角布置的,向前射击多有不便。 所以顺溜干脆将这挺机枪拆了下来,叫张康扛着,反正这家伙力气大,相信架在炮塔上射击也能控制得住。 驾驶员自然是自己了,而杨杰则临时充当车长,负责观察。 三人见顺溜这么够意思,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更是摩拳擦掌。 人手分配停当后顺溜又和陈大雷商量了一下战斗时步兵和战车的配合,就和三人戴上了鬼子的战车帽上了坦克。 随即发动了坦克,缓缓转向。 同时,按照商量好的方案,陈大雷也命令全分区呈三路纵队,跟在战车后面。 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部队,顺溜竟然有种恍如梦中的错觉。 “德国人的步坦协同没想到在这种山沟里也能搞起来。” 快到宽窄巷子时,刘司令他们对这股小心翼翼前进的鬼子的伏击战终于打响了。 听到枪炮声,顺溜立刻将坦克加速。 这时,远远已可看见在不停射击的那两辆鬼子坦克。 只是在这种狭窄的地形坦克炮对高处射击困难,作用就不大了。 见刘司令他们占据了这么好的地形,自己也提醒了他们要多带炸药。 他们竟然还不知道用爆破山崖来对付鬼子坦克,顺溜不由直皱眉头。 很快,担任后卫的鬼子就看见了顺溜的坦克。 不由大声欢呼,他们还以为是刚刚的那个车长将战车修好赶来参战了。 顺溜将坦克开到离鬼子只有百来米的地方,停下了坦克,和杨杰交换了位置。 又向他指示了炮弹储放舱的位置,杨杰立刻会意,从炮弹储放舱里取出一枚炮弹递给了顺溜。 顺溜接过炮弹,将炮弹推上炮膛后,迅速瞄准一辆鬼子坦克开火,随即命令机枪射击。 跟在坦克后面的三连战士也立刻散开,向鬼子射击。 鬼子一下子被来自身后的攻击给打懵了,担任后卫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都做了冤魂,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战车要朝自己人射击。 而被顺溜击中的那辆鬼子坦克因为正好是尾部朝着这边,所以中弹后立刻起火。 很快,鬼子坦克手就从起火的坦克里钻了出来。 张康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操着机枪将从炮塔逃出的鬼子坦克手打成了筛子。 气得陈大雷在战车边上对着张康大喊,要他节约子弹。 此时,鬼子也已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 同时也判断出唯有向身后冲才有突围的希望,所以立刻组织兵力往回冲。 鬼子剩下的那辆坦克也立刻右转朝顺溜的坦克开炮。 由于是在运动中开炮,所以鬼子这一炮只打在顺溜坦克右侧,把这辆坦克右侧的履带又给炸断了。 顺溜暗道一声“侥幸”,接过杨杰递过的炮弹上膛后瞄准这辆鬼子坦克立刻开火。 在这样近的距离,顺溜自然是百发百中。 但由于鬼子这种坦克上配备的只是普通榴弹,而那辆鬼子坦克此时已经将车体正面朝向这边。 所以炮弹击中对面的那辆鬼子坦克后,并没有将它的炮塔击穿,只是炮弹爆炸后。 这辆鬼子坦克虽然发动机还在轰鸣,却停在了原地,主炮和机枪也都没了动静。 顺溜不敢大意,又朝鬼子坦克开了一炮。 见炮弹命中后这辆鬼子坦克还是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坦克里的鬼子都被炮弹爆炸所致装甲内层崩落的金属碎片给消灭了。 顺溜随即调整坦克主炮射角,在杨杰的配合下不断将炮弹送到鬼子堆中。 鬼子原本用于火力压制的掷弹筒在顺溜的重点照顾之下很快就哑了。 鬼子不断被打倒,但为了突围还是拼命向这边冲。 不过在顺溜手中,坦克炮的射速已经达到了超极限的12发/分!能冲过来的鬼子自然没有多少。 而在这些突破了炮火压制的鬼子冲到离三连四五十米的距离时,陈大雷立刻命令战士们投掷手榴弹。 普通手榴弹自然无法投掷到这么远,但战士们装备的可是缴获的长柄手榴弹。 所以很快,冲过来的鬼子就郁闷地遇上了一大堆从天而降的长柄手榴弹。 虽然这种日本制的长柄手榴弹和德国的比起来威力小多了。 但鬼子架不住密集投弹,始终没办法冲过来。 消灭了冲近的鬼子后,顺溜又开始将炮口对准了远处的鬼子。 这时,山上突然响起了冲锋号。 随后,两边山崖上不断垂下了藤条,大批新四军顺着藤条滑了下来,冲向鬼子。 还有部分新四军从宽窄巷子的另一头冲了出来。 顺溜见状,只好停止了炮击。 陈大雷见老刘已经开始冲锋了,立刻命令全连停止射击,上刺刀,冲锋! 第36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顺溜拿起了自己的步枪,上好刺刀,一跃下了坦克。 张康等人也跟着跳下了坦克。 六分区在陈大雷的带领下迅速冲向鬼子。 很快,一营和二营战士就冲在了最前面。 三营跟着一排长练了这么久的拼刺,他们早就想在鬼子身上验证一下了,也是冲得很快。 经过鬼子尸体时,机枪手都捡起了鬼子的步枪和刺刀,在奔跑中给步枪上好刺刀。 被围的鬼子此时只剩下一百多人。 但却毫无惧色,最后射击一次后立刻上好刺刀,退出弹膛里的子弹,三五个人为一组,对向冲过来的新四军。 鬼子的这种小组拼刺战术顺溜早就见识过,也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战士们立刻分成了六个战斗小组,除了顺溜和张康所在的组,其他都是五人,迅速冲向鬼子。 很快,敌我双方就混杂在了一起。 按照一排长的训练,有的战士从侧面攻向鬼子,这样鬼子最多只能有两人还击。 而有的战士则充分发挥出整个小组的战斗力,从正面突破敌人。 很快,一排长的战术就发挥出了巨大威力。 面对拼刺动作凶狠有效又战术得当的新四军战士,鬼子毫无招架之力。 在这种精密配合的对手面前不断倒下,尤其是顺溜所在的小组,遇上的鬼子几乎都是一个照面就被顺溜刺倒。 将面前的鬼子都刺倒后,三营仅有两名战士轻伤。 分区其他的战士却一时没能适应鬼子这种小组拼刺战术,不断出现伤亡。 不久,一些战士开始向三营的打法学习,自发编成了一个个战斗小组和鬼子对刺。 刘司令他们在出现预想不到的大伤亡后也迅速调整战术。 虽然他们的拼刺技术没法和训练过的三营比。 但靠着人数的优势,剩下的鬼子很快就被压缩到了一块小地方。 随着四周出现的刺刀越来越多,鬼子的伤亡也越来越大。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顺溜立刻听出了这是飞机发动机的声音。 战士们却大多愣住了,被围的鬼子则满脸喜色,有个鬼子还大叫道。 “我们的飞机,我们呼叫的空中支援到了。” 果然,不一会儿,宽窄巷子上空就出现了两架涂着膏药标志的飞机。 但这两架飞机却只在宽窄巷子上空盘旋,并没有投弹。 被围的鬼子立刻亢奋了起来,奋力向外冲。 外围的新四军战士虽然被突然出现的鬼子飞机所震撼。 但眼见被围的鬼子如此兴奋也知道这天上飞来的大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全力阻止鬼子往外冲。 顺溜略为观察了一下四周,立刻发现敌我双方目前混杂的地方顶上的悬崖狭窄无比。 鬼子从飞机上肯定是看不透地面的情形的,再加上宽窄巷子的地形也不适合飞机俯冲。 所以鬼子飞机并不能分清地面的敌我分布。 但如果鬼子飞机不分敌我投弹的话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顺溜立刻对三营的战士们说道。 “你们不要怕,天上的东西不是什么怪物,是鬼子飞机。 你们快换上鬼子的衣服,再捡几面鬼子的膏药旗到宽敞点的地方用力摇旗。 让鬼子飞机以为我们都是他们自己人。” 几个二班战士立刻会意,三两下扒下几个鬼子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又捡起了几面鬼子的膏药旗,跑到一个开阔些的地方展开膏药旗不停摇晃。 鬼子飞机很快就看到了地面摇晃的太阳旗,又盘旋了一圈后就摆动了两下机翼飞走了。 看来鬼子航空兵是以为地面部队已经占据战场的主动,不需要空中支援了。 见鬼子飞机飞走,顺溜才松了口气。 随即不由心中暗笑,又是坦克又是飞机的,鬼子这阵仗还真是不小啊。 鬼子飞机一飞走,战士们立刻气势如虹,而鬼子却渐渐失去了斗志,伤亡立刻大了起来。 不过在最后有的营想要抓俘虏的时候却被鬼子伤员拉响了手榴弹,造成了一些伤亡。 有了前车之鉴,其他营都是毫不犹豫在鬼子伤员有所动作之前就给剩下的所有鬼子伤员补了一刺刀。 见鬼子都被消灭,顺溜才带着杨杰来到那辆发动机还在轰鸣的鬼子坦克跟前。 顺溜警惕地打开进出舱门,一瞥眼之下,见里面的鬼子坦克手早已死去多时,身上还满布着细小的弹片痕。 看来刚刚的猜测果然没错。 顺溜进了坦克,先关上了发动机,随后和杨杰一起把鬼子坦克手的尸体都拖出了坦克。 战斗终于结束,进犯六分区根据地的鬼子先头部队两个中队加一个战车小队被全部歼灭。 只有鬼子战车小队一辆临时因发动机故障而未能出发的战车得以幸免。 战士们都大声欢呼着,拥抱着,拼命发泄着心中的喜悦。 陈大雷和老刘脸上也露出了掩不住的喜色:“大雷啊,我们好久没有联合打过这样的胜利了。” “是啊,迟迟无法打开局面的抗日根据地太需要一场大胜利了。” 陈大雷回应道。 顺溜此刻却是心情平静,看着狂欢的战士们淡淡地微笑着。 倒是六分区有几个战士在边上插科打诨埋怨顺溜把鬼子战车都消灭了。 以至于自己刚学会的打战车本领都没机会用上,惹得六分区和一分区其他战士发出一阵哄笑。 六分区的笑声引起了老刘的注意。 看见人群中的顺溜后,老刘突然想起这次伏击战之所以成功。 大半功劳还在六分区及时送来的情报和在宽窄巷子设伏的建议。 于是叫上陈大雷一起往顺溜的方向走去。 顺溜看见司令员和老刘过来,立刻止住了战士们的胡闹,迎了上去。 来到陈大雷和老刘的面前,敬礼问好后说道:“司令员,山牙子战斗胜利结束,请指示。” 陈大雷对着顺溜说:“这是我们淮海军区一分区的刘司令。” 顺溜立刻立正,向老刘敬礼。 老刘回礼后笑着说。 “原来你就是顺溜同志,果然是一员虎将。” 顺溜说道:“刘司令,我都是为了能杀鬼子。” 老刘不由感慨道:“难得!难得!” 既感慨顺溜难得的才能,更感慨他不求权位的胸怀。 老刘和顺溜握了握手,说:“顺溜同志,你打鬼子的经验多,今后还望你向其他兄弟部队多介绍介绍。” 顺溜立刻点头说:“一定!” 说完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刘司令,战斗打响到现在大概多久了?” 老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不到半个钟头,怎么了?” 顺溜沉吟着说:“我是想,鬼子的飞机来得好快啊。” 老刘皱了皱眉,不明白顺溜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有个六分区战士跑过来请示如何处理鬼子那两辆没有爆炸的战车。 顺溜想了想说道:“虽然至少有一辆鬼子战车可以修好,但根据地都是山区,战车修好后也没法开回去。 而且我们也没有柴油,鬼子这种‘八九式乙型’战车最大行程只有一百七十公里。 算上已经跑过的路程,这些战车上剩下的柴油也用不了多久。 所以我的意思还是把这些战车炸毁的好!” 陈大雷和老刘都沉默了。 战车的威力他们刚刚也见识到了,他们要是有了这种武器当然好。 可他们也知道顺溜说的的确有道理,只是刚缴获的战车转眼就要炸毁不免有些心疼。 陈大雷沉吟了一会儿,一咬牙说道。 “那就像上次一样炸了吧,总不能还留给鬼子吧? 不过,顺溜,你看能不能把鬼子战车上的武器都拆下来?” 顺溜又想了想说:“鬼子好像从来就没想过要给他们的战车主炮更换炮管。 战车炮炮管都被死死地焊接在炮架上,没有专门的工具恐怕拆不下来。 不过机枪拆下来没问题,其他能拆的东西我也会尽量拆下。” 陈大雷和老刘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决定由顺溜全权处理鬼子的战车。 从战车上拆下的武器也留给六分区。 顺溜领命后立刻带人处理鬼子坦克去了。 陈大雷在边上自然是偷着乐,他可是清楚知道鬼子一辆战车上就有两挺机枪,两辆战车那就是四挺机枪啊。 加上六分区原有的五挺机枪,那六分区岂不是可以达到平均每班一挺机枪的火力了? 他能不乐吗?至于鬼子战车上的机枪比一般轻机枪重,还没有两脚架这些问题,陈大雷就根本不放在心上了。 机枪重一点有什么?随便给哪个班也够把他们给乐翻天了。 没有两脚架,大不了回头做四个两脚架就是了。 这时,两个营长也先后来到陈大雷面前低声汇报了自己营的伤亡。 一营、二营的伤亡都有一百多人,只有三营总的伤亡不到一百。 但就是这样,三个营加起来的伤亡也有三百多。 虽然由于三八式步枪的固有弹道特性,单纯受枪伤的伤员应该比较好医治。 但也不是三五天就能恢复战斗力的,这次战斗无疑属于典型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第37章 潜伏 陈大雷不由皱紧了眉头。 无论如何在地形和兵力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出现这么大伤亡都是不应该的。 六分区的兵员补充原本就不容易,一下子伤亡这么大必将影响到六分区的战斗力。 看来按照六分区目前的战斗力和鬼子打阵地战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而且鬼子这次损失了两个中队和三辆战车。 接下来的报复一定会更加疯狂。 下一阶段的反“扫荡”作战难度无形中也就加大了。 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营长和顺溜后,陈大雷下达了各部队打扫完战场后立刻撤退的命令。 不久,打扫完战场的各部队开始整装,带上伤员后陆续撤退。 陈大雷不敢大意,向石门口方向派出了一个班警戒之后才放心地看着顺溜处理那两辆鬼子战车。 顺溜一边指挥战士们把坦克里剩下的弹药都搬出来一边拆下了两辆坦克上的机枪。 接着又从两辆坦克里找出了几个油壶,把油箱里剩下的柴油放出装满了这几个油壶。 陈大雷大概数了数摆在面前的从坦克里搬出的弹药,脸上立刻乐开了花。 这是当然了! 鬼子“八九式”坦克弹药的标准配备是57mm炮弹100发,6.5mm子弹2745发。 两辆坦克剩下的炮弹加起来足有一百多发,子弹也有三千多发。 加上在石门口消灭那十几个鬼子缴获的一千多发子弹,这次战斗缴获的子弹足够六分区战士每人分到几十发了。 整整几十发子弹啊,要知道淮海军区的普通战士可是每个人仅配发十发子弹的。 这回可是发了! 至于那些炮弹,反正运回去总有用处。 这时,顺溜已经把两辆坦克发动机的固定螺栓都卸了下来。 随后指挥战士们用坦克自带的撬棍把两台发动机从车体后部弄了出来,再裹上打扫战场缴获的鬼子雨衣后埋在附近。 之后,顺溜又不客气地将鬼子坦克里所有能拿走的东西,像各种罐头食物啊修理工具啊什么的搜罗一空。 像望远镜、手电之类的好东西就更是重点搜罗对象了。 到后来甚至连履带都没放过,四条履带硬是被顺溜卸成了方便搬运的二十几块。 按照顺溜的说法,这些履带带回去就算拿回去造武器也比扔在这里要好。 最后,顺溜让战士们隐蔽好。 用绑腿把坦克炮的拉发火绳延长,之后在炮管里扔了几把泥土。 用两枚炮弹利用炸膛炸毁了两辆坦克的主炮。 随后又把带来的七八个炸药包分成两份点燃后扔进了两辆坦克的车体内部。 不一会儿,在两声巨响后,剩下的两辆鬼子坦克都被炸毁了。 炸药爆炸又把几个坦克舱盖给炸得飞了起来,舱盖刚掉落地。 顺溜就吩咐二班战士跑过去捡起来带上,因为这几块铁板“敲碎了少说也可以打几十把工兵铲”。 这让陈大雷不由直感叹顺溜会过日子。 顺溜又命令三营一排的战士扒了十套比较干净的鬼子军服带上,军帽军靴也没放过。 陈大雷笑吟吟地看着顺溜,知道顺溜肯定又有了什么新的计划。 等顺溜做完这一切,陈大雷看再也没有什么好搜刮的了,立刻命令六分区撤退。 走撤退的方向自然还是石门口。 到了石门口,顺溜突然停了下来,说:“司令员,我有个想法。” 陈大雷立刻笑呵呵地说:“说吧。我早就知道你又有好主意了!” 顺溜笑了笑说道:“司令员,你知道这次鬼子为什么会有战车部队参战吗?” 陈大雷愣了愣,回应道:“不知道啊,你知道?” 顺溜点点头说:“我们缴获的那辆鬼子战车车长曾经说过,他们在淮阴城休整是因为南下的铁路被破坏了。 所以我想今晚带个侦察分队化装成鬼子去一趟淮阴城火车站,摸摸鬼子的情况。” 陈大雷皱了皱眉头说道:“淮阴城火车站?” 随即脸色古怪地问:“你真是只想去侦察?” 顺溜笑了笑说:“司令员,就知道瞒不过你!说实话,我是想侦察之后如果有机会也顺便搞点破坏。 司令员,你也知道,今天我们消灭了这么多鬼子,鬼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能让淮阴城的鬼子乱起来,我们根据地的压力自然会减轻不少。” 陈大雷沉吟了一会儿,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只带九个人去够不够?” 从刚刚顺溜只扒了十套鬼子军服就知道这次行动顺溜只准备带九个人。 顺溜笑了笑回应道:“司令员,这种行动本来就不需要太多人,十个人足够了,不过你得给我老兵。” 陈大雷点头说:“好吧,人你自己挑。 不过我要你保证安全回来。 别人我不管,你顺溜,一根毫毛也不许少。” 顺溜立刻立正道:“是!” 接着又低声说道:“司令员,我看这次的人我就从三营选好了。 三营战士大多是南方人,身材和鬼子差不多,又都是老兵,而且人我也熟。” 张康在一边刚好听见,不高兴地说:“营长,你执行任务怎么能不带上俺呢?” 顺溜说道:“你看看你自己,长得五大三粗的,有哪一点像小鬼子? 我们这是化装侦察,又不是去明刀明枪地干,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张康挠挠头,知道顺溜说得有道理,但要他就这样跟着陈大雷回去他却又有些不甘心。 陈大雷看穿了张康的想法,说道:“这样好了,顺溜,你带人化装侦察。 我叫王排长带着你们一排在十里铺接应你们。” 顺溜想了想,点了点头。 张康这才高兴起来了。 陈大雷又从左手手腕上解下了自己的表,递给了顺溜,说道:“顺溜,这块表是军区政委送给我的,我现在送给你。” 顺溜一愣,却没有伸手接。 陈大雷笑笑,将表放在顺溜手中说道。 “顺溜~拿着! 你打鬼子打得这么好,别说只是一块表,就算是我的命送给你都行。 再说这块表你这次执行任务肯定也用得上。 王排长也有块表,回头你和他定个接应时间,我在阳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顺溜想了想,收下了表。 陈大雷说得对,今晚的行动需要掌握时间,有块表的确方便多了。 不过陈大雷开始说的话却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事他实在是遇到太多了。 陈大雷见顺溜收下了表,又郑重地说。 “顺溜,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给我安全回来,三营不能没有你。” 顺溜点了点头,心中感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大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低声说道:“六分区也不能没有你!” 顺溜浑身一震,看向陈大雷,正看见陈大雷满是鼓励的目光。 顺溜顿时热血沸腾,缓缓说道:“谢谢司令员!” 说完双腿一并,向陈大雷敬了个礼。 陈大雷却在心里叹了口气,顺溜的价值他再清楚不过,可他实在没有能力给顺溜更大的发挥空间。 希望这次伏击战的胜利能让军区大司令重视顺溜这个军事天才,能够给他更大的发展空间。 六分区战士们按照顺溜手中的雷场示意图,轻松过了雷场。 又顺便将鬼子起出的地雷换了个地方重新埋了回去。 大扫荡的鬼子要是再走这条路自然免不了要尝尝地雷的滋味。 一排在一排长的带领下留了下来,记录下雷场位置后钻进了山里休息,静待天黑。 趁着休息的空当,顺溜也挑选好了侦察分队剩下的九个人。 自然就是一排长、张康、杨杰等九个熟人了。 顺溜指导张康等人换上鬼子军服,佩戴上鬼子装具后,又特别向他们交待。 路上如果遇上鬼子都不要开口,全由自己来说。 战士们都听顺溜的话,所以自然没什么异议。 交待完注意事项后,顺溜给侦察分队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吃过干粮后睡觉! 晚上的任务可不轻松,现在有机会当然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直到太阳下山,山下也没有鬼子经过。 原来,淮阴城的松井联队虽然得到先头部队遭到支那军队袭击的消息。 但却不相信仅凭陈大雷的那支部队,就可以完全吃掉配备了一个战车小队的两个中队精锐部队。 而且上午从航空兵那里传来的消息也证实先头部队还“牢牢地把握着战场的主动权”,相信他们现在正向陈大雷武装的腹地前进。 所以在先头部队传来新消息之前,鬼子指挥官还不想贸然进攻。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周卫国和王守荣对过表,又约定好了在十里铺接应的时间和暗号后立刻带着侦察分队出发。 王守荣则将在六个小时后带着一营二排剩下的战士出发。 按照顺溜的意思,侦察分队潜入火车站的时间定在凌晨四点。 那时大部分鬼子应该都沉浸在梦乡! 第38章 侦查分队 急行军的侦察分队赶到十里铺时。 顺溜看了看表,才花了一个半小时,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十里铺位于淮阴城东面,顾名思义,离县城的距离正好是十里,离山牙子则大约有二十公里。 这里曾经也是一个小市镇,但清末民初以来迭经战乱,现在早已没有人烟,只剩下残垣断壁和杂草了。 顺溜带着侦察分队搜索前进,直到进了一个大房子的废墟,才停了下来。 从这房子残破的墙壁上露出的青砖来看,这个房子曾经也应该属于一个大户人家。 在这种平原地带,有青砖砖墙作为临时防御阵地自然再好不过。 顺溜分派好了潜伏哨后立刻命令侦察分队原地休息。 一排长和顺溜都靠墙坐着,一排长休息了一会儿后突然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营长,今天这个战斗你怎么看?” 顺溜疑惑的问道:“什么怎么看?” 一排长接着说道:“我是说我们在今天战斗中的伤亡。” 顺溜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你想不想听我的真话?” 一排长转过头,看着顺溜的眼睛:“营长,我就是想听你的真话才问你。” 顺溜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们今天的伤亡太大了。 其实如果战术得法,根本不会有这么大伤亡。” 一排长点头说:“我也这么想,如果今天的战斗由你来指挥,我相信一分区和六分区的伤亡至少可以少三成。 如果部队都由你来训练,那么伤亡还要更小。” 顺溜默然。 一排长转身靠在墙上又叹了口气说道。 “今天的战斗让我想起了小黄庄遭遇战。 当时三营长指挥我们三营总共就几百个战斗人员,还要保护保护当地村民撤离。 但就算这样,在三营长的带领下我们还是把1000多个鬼子打得头破血流。 虽然我们部队伤亡很大,但我们的任务是完成了。 在撤退的时候你发现了坂田的部队,想要一个人给敌人制造混乱。 掩护三营和村民撤退,这些我和三营长都是知道的。 顺溜在我看来,你是一个一直以来都是极具个人英雄主义的人。” 顺溜听到一排长这番话,也大概了解到了之前顺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自己或许就是在小黄庄战役的时候重生在了顺溜的身上。 说来也惭愧,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真正的顺溜了....... 不过既然顺溜是个英雄,那自己也要帮他把这个英雄的角色给他扮演下去。 顺溜想了想,缓缓说道。 “其实鬼子并不难打,关键看你怎么打。 我们的装备不如鬼子,但我们可以通过加强训练和采用灵活的战术来对付他们。 比如说今天的战斗,从我们消灭鬼子的那两辆战车之后,战场主动权就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了我们的手。 我们完全可以充分发挥地形优势,通过炸药、手榴弹大量杀伤鬼子。 再加上我们缴获的那辆鬼子战车的炮火支援,消灭这些鬼子肯定是十拿九稳。 根本没有必要过早发动冲锋,和擅长拼刺的鬼子打白刃战,徒然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而且其他兄弟部队显然没有吸取我们三连上次遭遇战抓鬼子俘虏的教训,又造成了很多无谓的伤亡。” 一排长点了点头说:“没错,营长。 你看我们这次的伤亡就比小黄庄战斗要小得多,我们三营更是连一个重伤的都没有,这都是你指挥安排的功劳。” 顺溜叹了口气说道:“打仗嘛,没有说不会死人的,无论是谁指挥。” 一排长立刻说:“营长,你放心,我相信你。” 顺溜点点头说:“我知道。” 随即脸露微笑,对着一排长说道。 “要不然这次行动我也不会挑你们了,指挥作战就是要如臂使指,如果令不行禁不止,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一排长立刻说:“我们这伙人你尽管用,反正我知道跟着你总是不会吃亏的。” 说完就笑了。 顺溜也笑了,说道:“睡吧!养足精神,好好再跟鬼子干一次。” 一排长点点头,和衣躺下了。 顺溜也顺着墙角躺了下去。 凌晨三时,顺溜叫醒了侦察分队的所有战士,低声命令他们检查武器,准备出发。 接下来的路上难免不会遇上突发情况,预先做好战斗准备总是没错的。 众人立刻起身,开始检查武器。 当所有人都示意武器完好后,顺溜手一挥,带着众人直奔淮阴城火车站。 淮阴城火车站的位置正好在淮阴城县城和十里铺之间,离两地各五里路,原本也是有客运的。 但鬼子占领淮阴城后,立刻停止了客运,将火车车皮全部用于物资和兵员的运输,所以火车站现在也就成了完全的军管。 为了保障铁路运输的畅通,鬼子在淮阴城火车站常驻有两个中队的防守兵力。 在淮阴城县城河附近,又驻有鬼子一个大队,还有伪军的一个团。 火车站和淮阴城县城之间的公路也被鬼子修整一新,以确保一旦淮阴城火车站发生异常情况。 淮阴城驻军乘坐汽车可以在十分钟之内赶到。 不过鬼子的兵力毕竟有限,无法面面俱到,只能保证火车站和一些重点地段铁路的安全。 所以这次淮阴城以南的铁路才遭到了国民党军的大规模破坏。 原本准备南下的一个中队鬼子战车部队为了保密就停留在淮阴城火车站休整。 同时滞留在淮阴城火车站的还有鬼子二十多列运输各种作战物资的军列。 在夜暗的掩护下,顺溜带着侦察分队悄悄接近了淮阴城火车站。 由于滞留的军列太多,火车站内早已容不下这么多车厢,所以后到的军列都停到了火车站外。 相应的,鬼子也加强了对火车站周围的巡逻。 离火车站最外面的那列军列不到一百米时,从火车站方向突然出现了一个打着手电的鬼子。 不用顺溜多说,战士们立刻矮身隐蔽在了路基边上的草丛里。 那个鬼子叽里咕噜的说着一口日本话,顺溜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顺溜心里想着,也是自己也会日语。 那好多事情是不是就方便多了。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就像受到了顺溜的召唤一样。 【收到宿主请求,是否兑换日语技能?】 这个声音清晰而冰冷,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同时陆然的脑海中那个透明的界面再次出现。 上面显示着他的积分和这次提供兑换的物品信息。 【拥有积分:500】 系统提供兑换技能:【语言技能:日语 2000积分】 下面还附有【是/否】的选项。 顺溜立刻从惊讶中清醒过来,之前的界面中也没有这个物品啊,难道是隐藏的物品? ‘2000积分?’这怎么够啊。 我只有上次击败日本少佐获得的奖励,本来是要兑换狙击枪的。 而且这还差一大截呢,怎么可能可以兑换。 不过顺溜立即反应过来,既然系统能够出现,那么自然有它的道理。 顺溜决定点【是】看看是什么样的情况,于是顺溜点击了【是】。 在点击的一刹那,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顺溜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了很多的日语词汇和方言,以及日本人的平常交流的语气。 顺溜抱着自己的脑袋,他感觉到脑袋在发生膨胀,有种知识被强行灌进大脑的感觉。 一排长问道:“营长,怎么了?” 顺溜回应道:“没事,头有点疼,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但顺溜脑海中的界面还没有消失,中间显示兑换信息,左上角则是自己的积分。 【拥有积分:-1500】 【兑换成功!系统已升级】 【提示:三次透支积分机会,当前剩余:二次】 页面转换为一个属性列表,上面就像游戏里的人物属性一样,赫然显示了顺溜的属性。 【宿主:顺溜】 【职业:狙击手】 【境界:初级】 【等级:lv1】 【技能:狙镜瞄准、语言技能】 【积分:-1500】 顺溜看着等级已经升级为了lv1,他意识到这个等级可能是这个系统,现在已经升级了。 【很高兴为您服务,下次再见!】 这句熟悉的问候语再次响起,随即顺溜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消失。 顺溜甩了甩脑袋,想要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毕竟现在很危险。 他朝着刚刚那鬼子望去,发现他朝这边走了没多远,身后就出现了一支鬼子巡逻队。 见到前面的亮光,巡逻队中打头的鬼子立刻大声问道:“什么人?口令?” 同时,手中的手电也照了过去,巡逻队士兵也立刻呈战斗队形散开,步、机枪上膛,对准了前面的那鬼子。 前面那打手电的鬼子听见身后的声响赶紧转身笑道。 “原来是坂田队长!是我。” 顺溜不敢相信,自己现在听小鬼子说话简直就像听平常的中国人在一起聊天一样。 要是以前有这技能,精通一门语言那还不轻轻松松。 那个叫坂田的鬼子队长却不为所动,还是大声说:“口令?” 那打手电的鬼子有些生气了,说:“坂田,你发什么疯? 难道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是渡边啊!” 坂田还是冷冷地说:“口令?” 边上的几个士兵也配合着这一声喝问迅速将步枪抵肩,瞄向渡边。 看来只要坂田一声令下,这几个士兵肯定会毫不犹豫就射击。 渡边愣了愣,随后才带着怒意大声说道:“富士山下!回令?” 坂田立刻回道:“樱花盛开!” 随后一挥手,巡逻队士兵才收起了枪。 坂田带着巡逻队上前,在和渡边错身而过时,突然朝渡边鞠了一躬说。 “渡边军医,刚刚实在是对不起,坂田职责所在。” 渡边忿忿地说:“坂田,你也不用做得这么过分吧?我们可是天天见面。” 坂田淡淡地说:“你我都是为天皇效忠,为大日本帝国效忠。 自当尽心尽力,说不上过分不过分。 再说,渡边军医应该也知道,三天前火车站就已经开始戒严,没有站长的特别手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渡边军医自然也不能例外,所以,渡边军医还是请回吧。” 渡边想了想,严肃的说道:“可我有公务在身,必须要离开火车站一趟。” 坂田微笑着说:“既然是这样,那就请渡边军医出示站长的特别手令。 如果核对无误,渡边军医随时可以从正门离开车站,不必从这边走。” 渡边脸上变色,厉声说道:“坂田,你这是什么意思?” 坂田回应道:“没什么意思,渡边军医,请出示手令。” 渡边涩声说:“坂田,你难道连我都不相信?” 坂田不置可否,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请渡边军医原谅。 我想你也听说了,我们对陈大雷部的新四军‘扫荡’作战的先头部队今天遭到了支那人袭击的消息吧?” 渡边冷冷地说。 “难道你认为这么一支帝国精锐部队还不够杀光陈大雷的那支支那农民军队? 难道那些支那人还有能力进攻我们火车站?” 第39章 口令 “支那人狡猾成性,南下的铁路不就是被支那军队给破坏的吗? 所以渡边军医还是小心一些好。 如果没有站长的手令,那就请回吧。”坂田淡淡地说道。 渡边见坂田软硬不吃,脸上阵青阵白,最后只好“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往回走。 看着渡边的背影,坂田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低声骂道。 “什么公务?还不是想出去找花姑娘,帝国军人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说完,转身带着巡逻队继续巡逻。 巡逻队走过侦察分队隐蔽的地方时,顺溜仔细数了数,发现鬼子这支巡逻队正好是十个人,心念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坂田带着巡逻队走后不久,顺溜就带着张康他们从路基边上站了起来,列队朝火车站走去。 过了最外面一列火车后,被过去的坂田巡逻队发现,顺溜更是打开了手中的手电。 现在既然知道了鬼子的口令,自然不必偷偷摸摸了。 顺溜带着战士们快速前进,很快就追上了渡边。 渡边听见身后的声响警惕地回头,见是一支巡逻队,不觉有些惊讶。 怎么今天的巡逻队速度这么快? 他正想着,就听巡逻队中有人大声问道:“什么人?口令?” 随后手电光亮就射了过来。 渡边顿时感到很郁闷! 无论是谁在不到十分钟时间就被两支巡逻队先后当作敌人问到口令还用手电照肯定都会郁闷。 渡边不由有些生气地说道:“富士山下!回令?” 顺溜这时已经走到渡边面前,立刻接道:“樱花盛开!” 随即装作认出了渡边,忙不迭说道:“原来是渡边军医,失礼了。” 渡边一愣,看了看顺溜说道:“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顺溜赔着笑说道:“像您这么高贵的人肯定不会认识我这种小兵的,我是山本,请多多关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听着顺溜不着痕迹的马屁拍过来,渡边立刻高兴了起来,微笑着说道。 “山本君说笑了,我只是个军医,如何能称得上高贵?” 顺溜严肃的说道:“渡边军医太谦虚了,医生本就是神圣的职业。 军医就更是高尚了,要知道,当我们为天皇为大日本帝国在战场上奋力拼杀的时候,正是你们军医给了我们安全感,让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 在我们的心目中,你们军医就是我们军人最后的守护神。” 渡边不由笑得合不拢嘴,这山本所说的话真是顺耳之极。 但嘴上自然还是谦让道:“山本君过奖了,你们为了帝国的利益流血作战,才真正是帝国的支柱,才真正令人钦佩!” 顺溜自然也是谦让一番,接着又是一连串马屁拍过去,把渡边拍得舒舒服服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渡边突然问道:“山本君,你说话怎么会有京都口音?你是京都人吗?” 顺溜心中一凛,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口语,该死的,这该怎么回啊。 不过这念头只是在心中一闪,顺溜立刻说道。 “是吗?可能是因为昭和九年我曾在京都长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带上了京都的口音吧。 渡边军医真是见闻广博,这么快就听出来了。” 其实渡边也只是随口问问,听了顺溜连解释带捧的话后立刻微笑起来,“哦”了一声后脸露惋惜说。 “可惜了,山本君要是京都人,此刻应该已随十六师团转战,建立功勋了,可比在这种小地方当守备部队要好。” 顺溜立刻双腿一并,肃然说:“为天皇效忠,但求尽心尽力!埋葬忠骨,处处即为最佳位置!” 渡边笑笑,心中却是转着大不敬的念头。 “为天皇效忠?恐怕也只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才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不过嘴上自然是大声赞扬顺溜的“忠君体国”之心了。 谈笑间,顺溜已经跟渡边接近了火车站站台。 几辆卡车此刻正停在站台边上。 两个鬼子士兵不断从靠近站台的一列火车上顺着两块木板往下滚油桶,站台上的几个鬼子司机则把油桶往汽车上搬。 每辆汽车车厢堆满油桶后就开到车站外面集中。 这些鬼子看来大多都认识渡边,在渡边经过汽车时不断和他打招呼。 对于和渡边言笑正欢的顺溜一行自然也就毫不怀疑了。 进了站台,渡边便停了下来,笑着对顺溜说。 “山本君,很高兴今天能遇上你,不过我要回医务室去了,我们改天再聊可好?” 顺溜立刻恭敬地说:“这是我的荣幸。” 渡边拍了拍顺溜肩膀后说道:“年轻人,有前途!我会跟你们中队长提起你的。” 说完,也没问这“有前途”的年轻人究竟是哪个中队的兵就微笑着走了。 顺溜假装感动地对着渡边的背影鞠了一个躬,说:“渡边军医走好!谢谢渡边军医!” 心中却暗叹自己拍马屁的本事又见长了。 渡边走远后,张康好奇的问道:“营长,你什么时候还会说小鬼子的鸟语了。” 杨杰也在旁边惊讶道:“我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急死了。” 顺溜笑了笑回应道:“以前在村里上私塾的时候有个日本老师,跟他学了两句。” 众人听后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再追问了。 顺溜带着侦察分队继续前进,很快就过了油料车。 不过油料车前面又停了一列火车,看来火车站还真是拥挤。 直到远离了站台的光亮,顺溜才放缓了脚步。 身后的杨杰立刻低声说:“营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顺溜嘿嘿笑了几声说:“杨杰,你说孙猴子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会怎么干?” 杨杰立刻会意,说:“那当然是要大闹一场,不过我们要怎么闹?” 顺溜低声说道:“刚刚我们经过的就是一列运送油料的军列,你说要是把它弄爆炸会发生什么事?” 杨杰立刻脸露笑容,高兴的说道:“营长,你可真够狠的。” 但很快,杨杰又皱起了眉头:“可那列火车鬼子看得紧,我们怎么炸?” 顺溜笑着回应道:“你这人也太实在了,我又没说一定要炸那辆油车? 油车鬼子看得紧我们不会炸别的火车啊? 车站里停了这么多军列,里面难道会没有运送军火的? 我们找到运军火的列车砸开车厢门往里扔几个手榴弹不就行了?” 杨杰立刻两眼放光的说道:“对啊营长,就这么说定了,干他娘的。” 顺溜赶紧低声说:“你小声点,别把鬼子给招来。” 杨杰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顺溜摇了摇头,随后低声说:“大家跟着我继续走,注意看我的手势,我一挥手大家就一起往铁轨上跳,躲到鬼子火车底下。” 战士们低声应了。 顺溜带着战士们继续缓慢地朝前走,但却偷偷注意着鬼子哨兵的动静。 见鬼子哨兵转身,顺溜立刻一挥手,带着战士们迅速跳下铁轨,躲入了火车底下。 顺溜带着战士们从火车底下爬过铁轨。 过了两列火车后,又静静听了听周围,没什么动静,这才摸到一节车厢的车门边,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大扳手。 跟在后面的张康不由一愣问道:“营长,这大家伙你从哪儿弄来的?” 顺溜说:“白天从鬼子战车里搜来的啊。” 杨杰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藏在身上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顺溜笑了笑回应:“我身上藏东西还能让你看见?” 杨杰忍不住低声骂道:“不厚道!” 顺溜笑笑,用那个大扳手轻巧地撬开了车门上的铅封。 将车门拉开一条缝后,用手电朝里照了照,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些军服被褥之类的物资。 立刻关上车门,带着战士们往下一列火车摸过去。 但接下来一连撬了五列火车的十来个车厢都没发现军火。 顺溜不由皱起了眉头,今天的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在撬开第七列火车其中一节车厢的车门时,顺溜终于看见了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箱。 顺溜和杨杰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顺溜拉开车门,留下两个战士在外面警戒后,带着剩下的人钻进了车厢,从里面关上了车厢门。 随后打开手电,指挥着战士们搬下一个弹药箱撬开,箱盖一撬开,战士们就都发出了一声惊叹。 原来这箱子里放着的都是鬼子的“九一式”手榴弹! 顺溜和杨杰的脸上立刻乐开了花。 有句话怎么说的?刚想打盹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顺溜指挥战士们又撬开了几箱手榴弹,叫战士们每人带上七八颗后,才带着众人下车。 下车后,顺溜又连续撬开了这列火车的好几个车厢,见里面都是弹药箱,这才放心。 这一整列火车的弹药要是爆炸起来,可够鬼子喝一壶了。 第40章 引爆 想到这里,顺溜又带着战士们把打开的那几个车厢检查了一遍,找到了装子弹的车厢。 搬了几箱子弹下来,把箱盖一一撬开。 子弹箱被撬开后,战士们立刻围了上来。 从里面抓出大把大把的友阪6.5mm步枪弹,把自己的三个子弹盒都塞满。 接着又把身上所有能装东西的地方装满,这才满脸不舍地停了手。 看到战士们的表情,顺溜低声说。 “大家不要难过! 这些弹药我们也运不回去,只好都炸了。 要不然这些弹药留给鬼子,他们可以用来杀死我们多少中国人啊? 放心吧,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缴获鬼子的弹药。” 战士们都点了点头,但却还是有些舍不得。 新四军根据地缺少弹药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顺溜何尝不知道战士们的想法? 在心里叹了口气后低声对一排长说道:“排长,这里离站台太远,我怕军火车爆炸后炸不到那列油料车。 一会儿我带四个人回去一趟,不把鬼子那列油料车炸了我还真是不死心。 如果有可能,我想把鬼子车站的调度室也给炸了。 你再把这列军火车的车厢门都撬开,要是听见站台那边有枪声或是爆炸声就立刻往这列军火车里扔手榴弹,然后赶紧撤。 我们在火车站外刚刚那个地方汇合。” 说完把扳手递给了一排长,一排长点头后伸手接过。 顺溜带着四名战士悄悄绕回了站台边上,见四周没人注意,这才站起,带着战士们朝那列油料车走去。 这时等待装运油桶的只剩最后一辆汽车了。 见到刚刚经过的巡逻队又回来了,那几个鬼子兵不由停了下来,向顺溜打招呼。 顺溜随口应付着,带战士们迅速接近了那几个鬼子。 那几个鬼子这才发觉巡逻队人数少了很多,正在奇怪,顺溜已经发出了攻击的手势。 战士们迅速冲向各自选定的目标,冲过去的同时拔出了刺刀。 在发出攻击命令的同时,顺溜迅速将刺刀刺入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鬼子心脏。 那几个鬼子根本没料到自己的巡逻队居然会袭击自己人,所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战士们用刺刀一一解决。 顺溜和战士们一起将这几具鬼子尸体抛下了铁轨,又低声吩咐战士们准备好手榴弹。 这才转身上了汽车,发动发动机后将汽车向火车站调度室开去。 调度室外的鬼子哨兵看见一辆汽车飞驰而来,先是一愣,接着就大叫道:“浑蛋,停车!你疯了吗?” 顺溜微笑着用腿固定住汽车方向盘,拿出几枚手榴弹,一一拔出保险销,随后打开车门,将手榴弹放在座椅边缘后跳下了汽车。 跳下车之后立刻一个翻滚,同时肩上的步枪已到了手中。 顺溜拿着步枪迅速往回跑了十几步后转身蹲下、拉枪栓、上膛、举枪瞄准汽车上的油桶。 如果手榴弹没有爆炸,那就只有用子弹来引爆油桶了。 调度室门口的哨兵在目瞪口呆之下,被汽车硬生生撞得飞了起来。 汽车随即撞上了调度室的外墙,剧烈的一震之后,终于停了下来,把调度室的外墙也给撞塌了。 过了六七秒钟,从汽车驾驶室里冒出了一团火花,接着响起了几声爆炸声,从座椅上震落的手榴弹终于爆炸了。 顺溜放下了心,拿起步枪,迅速往站台跑去。 不久,汽车上的油桶被引爆,腾起了一团巨大的火花,之后是连续的剧烈爆炸声。 这时,停在铁轨上的那队军列中也传来了几声爆炸声,顺溜知道一排长那边也开始动手了。 爆炸声响起之后不久,火车站的警报也拉响了。 听到警报后,火车站的守卫部队不断拿着武器从营房里奔跑出来,有些人连军服都没来得及穿好。 顺溜飞快地跑到站台,和战士们汇合在了一起,趁着这一刻的混乱带着战士们迅速往车站外跑。 边跑边指挥战士们偷偷朝站台边上的那列油料车扔手榴弹。 扔出的手榴弹爆炸后不断引爆油料车上的油桶,而那列军火列车上的弹药这时也开始殉爆。 引发了更大的爆炸,整箱整箱的手榴弹不断被炸起, 在空中再次爆炸,四散飞溅的火花又引爆或引燃了附近的军列。 不一会儿,火光就把火车站的夜空映得亮如白昼。 从营房里跑出的鬼子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傻傻地看着一个又一个车厢被引爆,却是无能为力。 不久,从一排长他们那个方向传来了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 接着,顺溜他们前面出现了一些鬼子哨兵。 一个鬼子哨兵看见顺溜他们立刻举起了枪,同时大喝:“什么人?口令?” 顺溜大声回道:“富士山下!回令?” 鬼子哨兵放下了枪,回令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顺溜说:“我们发现有支那人混进来了,正在追击。” 鬼子哨兵不敢耽误,立刻放行。 顺溜迅速带着战士们撤出了火车站。 到了预定汇合地点,见一排长带着战士们已经等在那儿了。 一排长见到顺溜后立刻问道:“营长,你们没遇上麻烦吧?” 顺溜说道:“我们没事,刚刚听见你那边有枪声,怎么回事?” 一排长回应道:“我们刚刚碰上鬼子兵了,不懂日本鸟语和鬼子干了起来。 幸亏还剩不少手榴弹,一路扔过去总算是撤出来了。” 两边汇合后,顺溜清点人数,却发现少了一人,立刻问道:“怎么少了一个人?” 一排长脸色一变,看了看在场的人,说道:“还差一个石头,他刚刚是跟着我们的,可能是和鬼子遭遇的时候打散了。” 顺溜不假思索说道:“排长,你带战士们先撤,我回火车站找找看。” 一排长立刻说:“不行,石头是我们一排的,该由我这个一排回去找他。” 顺溜沉声说:“排长,不要和我争了,我会说日语,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里还不安全,你带着战士们先撤到十里铺和排长他们汇合,我找到石头后立刻就撤。” 一排长也明白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而且顺溜说的的确有道理,想了想说道。 “营长,我不和你争了。 但你要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我们以后还要一起打鬼子。” 顺溜微笑着回应道道:“放心,排长,我还没打够鬼子,怎么会随便就死呢? 再说我日语说得这么好,又知道鬼子的口令,没道理会有什么危险的!放心吧!” 一排长知道顺溜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只是把身上剩下的一枚鬼子手榴弹取下递给了顺溜。 其他战士也找了找,却发现身上都没了手榴弹。 顺溜毫不客气地接过一排长递过来的手榴弹,和自己剩下的一枚手榴弹一起挂在胸前。 如果运气好,就这两枚手榴弹还未必能用得上呢。 见顺溜准备停当,一排长握了握顺溜的手,却说不出话来。 顺溜低声道:“放心,找到石头后我会带着他跟你们在十里铺汇合的,我们到了之后会学三声布谷鸟叫。” 一排长立刻点头应道:“好!” 顺溜又说:“还有,如果鬼子靠近了十里铺,你们就先撤,别管我们,我们自己会想办法。” 一排长这回却犹豫了。 顺溜立即说道:“排长,别婆婆妈妈了,快带战士们撤吧。”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火车站跑去。 一排长一咬牙,低声说道:“撤!” 带着战士们越过铁轨迅速往十里铺方向跑去。 顺溜直接沿着铁轨朝火车站跑。 反正现在火车站亮如白昼,再隐蔽也没用。 由于到处都是跑动的士兵,所以哨兵见到顺溜问过他口令后也没有拦阻。 通过鬼子哨兵后,顺溜略一思索就往站台跑去。 现在铁轨上的列车大多都被殉爆的弹药引燃,如果石头还活着自然不会留在那里。 而且整个火车站现在唯一剩下的不那么光亮的地方恐怕就只有站台里的一小块地方了。 顺溜在站台上搜索一阵后,没有任何发现,一瞥眼突然看见一扇门虚掩着。 门上的牌子写着“候车处”三个大字,不由心中一动,闪身进了门里。 候车处里并没有亮灯,但由于外面到处都是火光。 实际上里面也比外面暗不了多少,所以顺溜进门后抬眼就看见墙角下一个人半坐着。 顺溜立刻认出这人正是石头,看样子是受伤了。 顺溜快步走了过去。 石头听见声响迅速举起了手中的步枪,顺溜赶紧低声叫道。 “石头,别开枪,我是顺溜!” 第41章 石头 石头愣了愣,放下了枪,低声说:“顺溜营长?你怎么来了?” 顺溜这时已来到石头的身边。 “我们在预定汇合的地方没看到你,怕你被鬼子困住了,所以我回来看看。 你怎么会躲在这里?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石头指了指自己的右大腿低声回应道。 “我们刚刚和鬼子打起来了,我留在后面掩护,被军火车上飞来的弹片划伤了。 我怕鬼子发现,所以就没叫住排长他们,自己用绑腿包扎了一下。 看到这边暗一点我就躲了进来。” 顺溜低头看了看石头的右大腿,只见他大腿的中部扎了一道绑腿。 但此刻绑腿边缘却还在不停渗出血来,看来伤势不轻。 顺溜突然明白了,石头没叫住一排长他们不是因为怕被鬼子发现,而是怕拖累了大家。 顺溜眼睛不觉有些潮湿,但却没有说破,只是迅速从身上的装具中找到了急救包立刻打开。 从里面拿出一叠纱布,然后蹲下身轻轻去解那道绑腿。 这道绑腿的止血效果并不好,看来是绑扎的位置不对,所以他要察看石头的伤口。 石头虽然对顺溜不熟悉,但此刻见顺溜冒生命危险来找自己,却也不免感动,眼角也有了泪光。 顺溜将石头伤口上绑扎的绑腿解开后,轻轻揭开,刚看了一眼伤口,伤口就开始涌血。 同时由于伤口边缘的血已经和裤子凝结在了一起,伤口的具体情况怎样,还是看不清。 顺溜毫不迟疑,左手迅速将纱布压在伤口上,右手从腰间拔出了刺刀。 石头先是觉得伤口一阵剧痛,随后看见顺溜拔出刺刀,不由脸色一变,慌乱的说道:“营长,你想干什么?” 一边伸手想拿枪,一边挣扎着想躲开,却被顺溜一把按住,三两下用刺刀挑开了伤口周围的裤子。 石头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不由脸上发热,碰到枪的手也缩了回来。 裤子挑开后,除了纱布压着的地方,石头大腿上的伤口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只见这伤口呈横行,位于右大腿前内侧中段,长足有十几公分。 从刚刚那一眼看来,深也有两三公分,连大腿前内侧的肌肉都断了。 顺溜知道大腿前内侧正是股动、静脉走行的地方,不觉有些紧张。 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放下了刺刀,从急救包里又拿出一块纱布,开始轻拭伤口周围的污物。 纱布刚沾上伤口,石头又痛得全身绷紧,但他本就极为硬气,现在知道顺溜没有恶意。 所以更是咬紧牙关,一声也不吭。 伤口边缘擦拭完毕后,顺溜轻轻松了松压住伤口的纱布,见伤口立刻开始出血,不由皱了皱眉,将纱布又压了回去。 从伤口位置和出血量看应该是伤到大血管了,不过血是涌出来的而不是喷出来的,血色也是暗红而不是鲜红。 看来伤的应该不是股动脉,不过很有可能是股静脉。 顺溜略一思索,用右手代替左手压住纱布,左手下移,用力压住了伤口远端。 因为动脉血的流向是由近心端向远心端,而静脉血回流的方向刚好相反,所以静脉按压止血应该在血管断端的远侧。 右手轻轻揭开压住伤口的纱布,伤口果然不再涌血,只有少量渗血。 顺溜用纱布迅速去除伤口的污物后,在急救包里找到了止血粉,倒在了伤口上。 这只是战时的临时做法,和平时期的正规做法应该是在手术室麻醉下清创止血。 至于是否做一期缝合,则要视伤口的污染情况、组织失活程度、气候及就诊时间长短等情况而定。 又从急救包里拿出了剩下的所有纱布,一部分打开覆盖住了伤口,一部分放在了伤口的远端。 随即从急救包里拿出绷带开始加压包扎。 正规的肢体部位急救止血大多采用加压包扎和压迫止血,很少使用止血带。 因为急救时止血带的使用时间不好掌握。 如止血带使用时间过长,成人超过两小时,儿童超过一个半小时,就有可能导致肢体远端缺血坏死及松止血带后的再灌注损伤。 至于勒紧的布带或橡皮带就更是害人了,不但有以上提到的种种弊端,止血效果还不好。 做完这一切,顺溜才感觉到累了,所以一屁股坐在地上,轻轻地喘息着。 石头感激地看向顺溜,一时说不出话来。 顺溜看着石头,突然咧嘴笑了笑说道:“石头,我刚刚拿刺刀出来想割开你的裤子看伤口时你为什么要躲?是不是怕我害你?” 石头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他虽然觉得自己刚刚这么想很对不起顺溜,却更不想撒谎。 顺溜继续问道:“那现在呢?你还怀疑我是坏人吗?” 石头尴尬地笑了,摇了摇头说道:“顺溜营长,你要是坏人又怎么会冒这么大险回来救我? 我人虽然笨,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 顺溜微笑着说道:“你就不怕我是特务吗?我现在救你是为了利用你来取得大家的信任?” 石头面容一整,严肃的说道:“顺溜营长,我知道我错了。 你骂我打我吧,我不该怀疑你,我狼心狗肺。” 顺溜立刻回应道:“对不起!石头!我只是随口说说,根本没有怪你的意思。 你别放在心上!一会儿我们还要想办法离开车站。” 石头黯然地说道:“顺溜营长,你能回来找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你走吧。” 顺溜脸一沉,低声骂道:“说什么屁话?把枪拿好!” 石头身体一震,自然而然地服从顺溜伸出右手把自己的步枪拿了起来。 顺溜拿着步枪走到窗户边上仔细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后,低声对石头说。 “一会儿我们出去后要是遇上鬼子你可千万别发出声音。” 说完取出一个手榴弹,拔出保险销,轻轻放在裤子口袋中以备不时之需。 之后转身蹲下,抓住石头的左手,一用力,将石头背在背上,右手步枪一撑地,站了起来。 石头先是愣了愣,随后就明白了顺溜的意思,不由着急地说。 “顺溜营长,你把我放下。你背着我跑不快的。 我虽然受伤了,但还可以给你打掩护。” 顺溜冷冷地说道:“闭嘴!你以为我回来干什么? 就是给你包扎一下伤口?我顺溜救人就一定要救到底。” 石头心中感动,却假装生气地说:“我叫你放下你就放下,谁要你救了?” 顺溜冷笑两声说:“你叫我放下我就放下?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还就非救你不可了。” 说完背着石头就往外走。 石头带着哭腔说:“顺溜营长,把我放下吧。 求你了!我不能拖累你啊。” 顺溜低声怒骂道:“哭什么哭?你他妈有完没完?是不是要把鬼子都招来你才高兴?” 说完右手一甩,将枪靠着石头背在肩上,腾出右手和左手一起托住了石头的双腿。 石头不说话了,眼泪却开始顺着眼角流下。 顺溜背着石头出了候车处,迅速往站台外跑去,刚出站台,迎面就遇上了一支鬼子巡逻队。 顺溜立刻认出这支巡逻队领头的正是那个叫坂田的鬼子,知道他警惕心强。 所以暗暗将裤袋中那颗拔出保险销的手榴弹取出,藏在手中。 坂田看见顺溜和石头,皱了皱眉,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顺溜脸上装出惊慌的样子说道。 “长官,不好了,有支那军队冲进火车站。 他受伤了,我送他去医务室。” 坂田点了点头,看了受伤的石头一眼,挥了挥手:“那快点去吧!” 顺溜背着石头正要转身,坂田突然说道:“等等!” 顺溜一愣,停住了脚步说道:“长官,有事吗?” 坂田打量了他一眼,说:“口令?” 顺溜立刻回答道:“富士山下!回令?” 坂田说道:“樱花盛开!” 随即再次挥挥手说道:“快去医务室吧,我看他流了很多血。” 顺溜立刻说:“谢谢长官。” 转身往记忆中渡边离开的方向跑去。 坂田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又仔细想了想,便大声说道。 “回来!” 第42章 十里铺 已经跑出十几步的顺溜假装一脸茫然地转身。 坂田冷冷地说:“为什么我看见你时你是往车站外跑? 医务室在哪个方向吗?你是哪个中队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顺溜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混不过去。 脸上却假装害怕地说:“长官,我刚刚太紧张了……” 右手迅速将手中的手榴弹在枪托上砸了一下后朝坂田扔了出去。 坂田一眼看见飞来的手榴弹,立刻大叫道:“找掩护!” 赶紧和巡逻队员一起散开卧倒翻滚着找掩护物。 趁着这难得的机会,顺溜立刻背着石头闪身冲进了边上的工作人员通道。 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手榴弹的爆炸声。 也不知道这颗手榴弹能不能炸死那个警惕心极强的坂田? 顺溜背着石头在通道里没跑出几步,就听见通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汽车和摩托车的发动机声,紧接着就传来了刹车声。 顺溜不由皱了皱眉,淮阴城鬼子的增援部队来得好快啊! 不一会儿,从通道前方涌入了一大堆的鬼子和伪军,顺溜立刻边跑向他们边用日语大叫道。 “支那军队来了!大家快反击!” 这些鬼子和伪军立刻绕过顺溜和石头,冲向站台。 顺溜毫不停留,飞快地背着石头出了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院子,一进院子,顺溜就看见了院子里停着的七八辆三轮摩托车和十几辆卡车。 顺溜扫视了这些车辆一眼,立刻发现增援的鬼子仓卒之间并没有留下看守车辆的人员。 不由大喜,抢步上前,将石头放在了其中一辆三轮摩托车的车斗上,随即打开了院门,迅速回到摩托车上。 这时,身后传来了坂田熟悉的叫喊声:“抓住院子里的两个人。” 顺溜大声说道:“石头,往鬼子剩下的车里扔手榴弹。” 说着发动发动机,驾着摩托车朝火车站外飞驰出去。 石头闻言飞快地把身上剩下的两颗手榴弹都取了下来朝鬼子汽车扔了过去。 但摩托车驶出院子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身后传来手榴弹的爆炸声。 顺溜不由低声骂道:“小日本的什么破手榴弹!” 石头突然嗫嚅着说:“顺溜营长,我一着急,忘了拔掉手榴弹保险了……” 顺溜顿时哭笑不得,本想叫石头用手榴弹炸掉剩下的摩托车和汽车的,这下可好,要和鬼子玩追车了。 十里铺。 在焦急的等待中,王守荣终于见到了一排长带着的侦察分队。 一排的战士们早就看到了火车站方向的火光,也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知道顺溜等人已经得手,个个都是兴高采烈。 见到一排长等人后都围了上来,问东问西的。 不知为何,王守荣心中却有些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王守荣突然问道:“顺溜怎么没回来?” 一排长低声说:“我们在车站外没看到石头,营长就回火车站找他去了。 营长还叫我们先到十里铺和你们汇合。” 王守荣这才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王守荣朝淮阴城火车站方向看了一眼后突然说道。 “不行,我们得离开这里。 这里离火车站太近,一会儿淮阴城增援的鬼子要是来了肯定会扩大搜索范围,我们还留在这就危险了。” 一排长愣了愣说:“那顺溜和石头呢?” 王守荣沉吟着说:“这样吧,我们往回撤十里,那里有几座小山,也便于我们隐蔽,我们在那里再等等他们。 他们两人要是到了这里没见到我们也肯定会往山牙子方向走的。” 一排长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却不知哪里不对,所以没有出声反对。 张康皱紧了眉头,由于顺溜的原因,他对一排长也很尊敬,此刻见一排长不反对也就没说什么了。 见众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王守荣立刻带着众人往山牙子方向撤。 顺溜开着摩托车跑出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摩托车和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听声音大概有三四辆摩托车和一辆汽车。 顺溜摇摇头,看来鬼子追他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顺溜开着摩托车绕了一个大圈,还是没把追在后面的鬼子给甩开。 也不知后面追的是不是坂田? 说起来,这坂田还真是难缠,火车站闹这么大动静都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从而发现自己的破绽。 想到这里,顺溜心中突然对坂田动了杀机,毫不犹豫将摩托车向十里铺方向开去。 后面的追兵满打满算才二十多个人,十里铺有整整一个排。 早点赶到十里铺和排长商量一下打鬼子追兵一个伏击应该不成问题。 快到十里铺时,顺溜微笑着对石头说。 “石头,你的布谷鸟叫声不是学得挺好吗?一会儿学三声来听听。” 石头一愣,缓缓说道:“顺溜营长,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听我学布谷鸟叫了?” 顺溜笑着说:“我跟你们李班长约好用布谷鸟叫声做暗号,可我现在才突然想起我不会学布谷鸟叫,只好麻烦你了。” 石头先是信以为真,但看到顺溜满脸笑意立刻明白顺溜在说笑,也跟着笑了,说道:“顺溜营长,你可真会说笑。” 这时,摩托车已到了十里铺,顺溜将摩托车直开到侦察分队休息的那个废墟才停下。 关闭发动机后,顺溜下了摩托车,学了三声布谷鸟叫,周围一点反应也没有。 顺溜皱了皱眉,又学了三声布谷鸟叫,这回当然还是没反应。 顺溜想了想,回忆了一下:“我刚刚跟李班长说过,如果鬼子靠近了十里铺,就让他们先撤。 这里离火车站太近,搜索的鬼子可能来过了,所以排长他们都撤了。” 石头点头说:“排长他们肯定不会抛下我们的,他们肯定也是遇上了鬼子。” 这时,鬼子汽车和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也接近了十里铺。 顺溜皱紧了眉头,低声对石头说。 “石头,你就躲在这里不要出声,我摸过去想办法干掉鬼子那辆汽车。 汽车发动机马力大,天亮后在开阔地带很容易就能追上我们。” 石头点了点头。 顺溜立刻拿起步枪摸了出去。 没走多远,车灯的光亮就出现在了前方。 顺溜迅速隐蔽在了草丛中。 很快,鬼子汽车和摩托车就都停了下来,一共是四辆摩托车和一辆汽车。 车一停稳,摩托车上的十几个鬼子两个伪军就全下了车,而从后面汽车的车厢里也跳下了十来个伪军。 顺溜苦笑,看样子自己在站台扔出的那颗手榴弹竟然没有造成坂田巡逻队任何伤亡。 只听坂田的声音大声说道:“既然没听到发动机的声音,那么那辆摩托车肯定在附近。 大家小心点,仔细搜!” 说完日语,坂田竟然用中文又说了一遍,看来他是怕随行的伪军没听懂。 听见坂田流利的中文,顺溜不由抓紧了步枪,心中涌出一个无比强烈的想法:一定要干掉坂田! 顺溜悄悄探出头,开始观察那十几个鬼子。 但观察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看见坂田,他虽然很想干掉坂田,但光凭声音却并不能确定坂田的具体位置,既然没什么把握,只好放弃了。 顺溜在心里叹了口气,估计好自己和鬼子汽车的距离,拿出剩下的最后一颗手榴弹,拔出保险销,朝鬼子汽车扔了过去。 人却飞速地从草丛中往回跑。 手榴弹直接砸破汽车驾驶室的侧窗飞进了驾驶室里。 听见异响的坂田等人立刻一边隐蔽一边朝顺溜刚刚呆的地方开火。 几秒钟以后,扔进驾驶室的手榴弹爆炸了,把鬼子汽车驾驶室给炸掉大半边。 虽然这枚手榴弹没造成什么人员损失,但这辆汽车也就没法再开了。 气得坂田大骂“八嘎!” 顺溜潜回那个废墟时,石头正举枪警戒着,见顺溜回来,不由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他现在突然觉得顺溜是最可信赖的人,肯定可以带他安全撤离。 顺溜骑上摩托车,却没有马上发动发动机,而是低头沉思。 以坂田的机警,自己只要一开走摩托车,他肯定就能判断出自己离开的方向。 鬼子还剩四辆摩托车,至少可以搭载十二个人追击,眼看天就要亮了。 如果往东走的话,在十里铺到山牙子之间二十公里的开阔地带肯定没法摆脱追击的鬼子。 现在排长他们在哪里自己并不清楚,要是天亮之后自己和排长他们还没有汇合而又让这些枪法精准的鬼子接近到几百米距离,那简直就是送给他们当靶子。 所以顺溜立刻否决了往东走的想法。 看来只有往东南方向走了,从地形上看,东南方刚好是虎头山这个虎头的下巴,最近的山离十里铺不过十多里。 想明白这些,顺溜立刻发动发动机,骑着摩托车向东南方向飞驰而去。 身后的枪声很快就停了下来,接着就响起了摩托车发动的声音,鬼子果然又追上来了。 顺溜深吸了口气,这个坂田的反应太快了。 这里是两座小山之间的凹地,从十里铺后撤的一排已经在这里休息了大半个小时了。 王守荣看了看天色,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快天亮了,我们现在必须撤。” 战士们都面面相觑,慢慢站了起来。 一排长一把拉住王守荣,说:“不能撤,顺溜他们还没回来!” 王守荣挥手甩开一排长后脸一沉。 “一排长,你也是老兵了。 怎么这么不知轻重?顺溜和石头只是两个人,我们这里有一个排三十几个人。 附近地形开阔,天一亮要是大队鬼子搜索,我们谁都跑不了。 总不能让他们两个人连累全排三十几个人吧?” 一排长顿时语塞。 张康却迅速举起了手中的机枪,一拉枪栓,指向王守荣,愤怒地大喊道。 “俺看你们谁敢丢下俺们营长不管?” 第43章 永不抛弃 一排长一愣,立刻抢到张康身边,一把抓住枪管,用力将枪管向地上压,同时大声说道。 “张康,你疯了,快把枪放下。” 张康虽然对这个一营二排的排长很是敬重。 但刚刚从十里铺后撤他就已经憋着一肚子火,此刻听他的的意思竟然是要撇下顺溜先撤,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说道。 “俺不放!你们要是怕死就先走。 俺要回去找营长,俺不能丢下营长不管。” 王守荣大声吼道:“张康!你听着,你是一名军人。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快把枪放下。” 张康怒道:“你叫俺把枪放下俺就放下? 你算哪棵葱?要俺丢下营长,这个兵俺不当了。” 王守荣脸上变色,指着张康说道:“你……你……把他给我抓起来。” 一排长在心里叹了口气,向张康身后的杨杰和铁牛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紧紧抱住张康,一排长趁机夺下了张康手中的机枪。 张康现在这么冲动,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这些战士平时都是在一起训练的,彼此知根知底。 张康虽然力气大,却也挣不脱杨杰和铁牛两人的合围。 张康不由大急,说道:“杨杰,铁牛,你们快放开俺,你们这两个浑蛋。 俺营长平时白对你们那么好了,你们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杨杰和铁牛眼角闪动着泪光,都低下了头。 王守荣见张康的机枪被夺下了这才松了口气说道:“绑上他,我们撤!” 二排立刻上来两名战士,要解下张康的绑腿绑他,却被一排长阻止了。 这两名战士不知如何是好,都看向王守荣。 王守荣一皱眉,正要说话,就听一排长说道:“老王啊,我想回去接应顺溜。” 一排长这话一说出口,王守荣和张康都愣住了。 王守荣很快就反应过来,冷冷地说。 “一排长,你是党员。 党的原则你应该知道,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见,但你必须执行命令。” 一排长思虑再三,终于说道:“老王,党的原则我知道,但顺溜我也一定要接应。 顺溜就是处分我我也要去。” 说完,拿起张康的机枪,转身就往十里铺方向走去。 王守荣大声说:“一排长,你给我站住。 这里是战场,你敢不服从命令我现在就执行战场纪律毙了你。” 说完,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一排长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身,盯着王守荣,缓缓说道:“长征时我就是顺溜的兵了。 我倒真想看看你是怎么开这一枪的。” 王守荣不自禁地躲开了一排长的目光,一咬牙,拉动枪栓上膛,大声说道。 “一排长,我再问你一遍,你撤不撤退?” 杨杰突然放开张康,大声说道:“排长,等等我,我也去。” 说完,拿起步枪快步走到一排长身边。 铁牛也放开了张康,大声说道:“我也去!” 张康一愣,随后大声吼道:“俺也去!” 说完,一把抄起了地上一排长的步枪,三两步走到一排长身边。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我也去。” 到最后,所有战士都拿着武器站到了一排长边上。 王守荣脸上变色说道:“一排长,你敢煽动战士们违反组织纪律?” 一排长淡淡地说:“排长,这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跟战士们无关。 不管出什么事,我负全责。 把接应回来后该受什么处分我都认了。” 说完一挥手,大声说道:“走!” 带着侦查分队的所有战士立刻出发,直奔十里铺。 张康走时还不忘对着王守荣“呸”了一声,把王守荣气得脸色铁青。 侦查分队走后,一个战士走到王守荣身边,迟疑了一会儿后低声说道。 “排长,他们都回去接应顺溜营长他们去了,我们是不是也……” 王守荣脸一沉看着他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想违抗命令?” 这个战士立刻不敢说话了。 王守荣想了想,温言地说道。 “我知道你没这个意思,我们撤吧,他们不服从命令,回头自然有顺溜来处分他们。” 快天亮时顺溜和石头终于进入了新四军根据地。 虽然山路比较难走,但顺溜还是将摩托车尽量往山里开。 到了后来,摩托车实在没法过去了顺溜才不得不将摩托车熄火。 和石头一起下车后顺溜想都没想就把摩托车推下了山。 把摩托车完整地留给鬼子?这种傻事顺溜才不会干呢。 滑下山的摩托车不久就撞在了岩石上,被撞得散了架。 过了一会儿,油箱中剩下的汽油也起火爆炸了。 看着熊熊燃烧的摩托车顺溜终于满意了,背起石头继续往山里走。 走出十几步,前面就是一道石崖顺溜背着石头拐过了那道石崖,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过了一个山口。 过山口后顺溜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随后把石头放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下,低声吩咐道。 “石头,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回去埋伏好给鬼子来一下,总不能让他们追得这么轻松。” 石头低下了头,低声说:“顺溜营长,都是我拖累了你……” 顺溜本来已经转身,听到石头的话立刻又转了回来,沉下声音说道:“石头,抬起头来,看着我。” 石头闻言抬起了头,看向顺溜。 顺溜严肃地说:“石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 石头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顺溜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 “石头,你听我说,我以前曾是一个军官。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敌人盯上,当时我身边只剩下最后一个弟兄。 我本想和他一起活下来的,可我这个最后的弟兄却为了掩护我,把敌人引走,最后牺牲了。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绝对不会再丢下一个弟兄。 相信我,石头,我们肯定可以安全回到六分区。” 石头带着泪点了点头说:“顺溜营长,我相信你。” 顺溜这才笑了,转身沿着来路过了山口,隐蔽在山口附近路边的一片灌木丛中。 不久,坂田带着四辆摩托车十二个人追了上来,陡峭的山路让这些追兵个个心惊肉跳。 远远看见山下那辆燃烧的摩托车后,坂田立刻命令所有摩托车停下。 全体下车,呈战斗队形散开,同时向前派出了一个伪军,作为尖兵。 顺溜躲在灌木丛中静静地监视着那道石崖,只等那个伪军转过了石崖,才悄悄举起了步枪,上膛,瞄准了他。 那伪军小心翼翼地前进了几步,仔细观察了一遍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 于是转身回到石崖,正要向后发出安全的手势顺溜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那伪军立刻头部中弹,应声而倒。 那伪军一倒下顺溜就跑过了山口,背起石头继续往山里前进。 坂田眼看着尖兵中弹倒地,不由低声骂了一句“八嘎。” 看尖兵中弹的部位,坂田就知道自己追的那两人里至少有一个是神枪手。 坂田带着剩下的人来到石崖边,近距离查看过尖兵头部伤口后,迅速推测出了子弹射出的方向。 立刻招手叫过了机枪手,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机枪手立刻点头。 随后和副射手悄悄上前,来到石崖边后迅速探身伸出机枪,按坂田指明的方向对石崖后进行压制射击。 机枪手射击的同时,坂田指挥着剩下的士兵迅速转过了石崖。 但直到山口,却再也没有受到袭击。 坂田不敢大意,命令全体呈警戒队形前进。 刚刚过了山口,只听又是一声枪响,走在最前面充当尖兵的那个伪军又是头部中弹,倒地身亡。 坂田皱了皱眉,这里的地形的确不利于追击,但要说就此放弃追击,坂田却又不甘心。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抓住前面的那两个人,然后弄清楚他们的身份。 顺溜流利的日语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至于死的那两个伪军,他才不会在乎呢。 队伍继续全神戒备着前进。 但坂田也明白,眼前到处是乱石和树木,所谓的警戒也只是聊以安慰罢了。 前进了不到一百米,前方响起了第三声枪声,又有一个倒霉蛋被击中了头部,一头栽倒在地。 现在连坂田都开始佩服起那个不明身份的家伙的枪法了。 不过佩服归佩服,这回死的是帝国军人,自己队伍的士气多少会受到影响,必须改变这个局面。 前面又是一个路口,坂田想了想,指了指机枪手和副射手:“你们,路口左边隐蔽。” 又点了另外两名士兵。 “你们,路口右边隐蔽。 对方再开枪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找出他开枪的位置,然后进行压制射击,掩护我们攻击。” 四名鬼子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最后,坂田指着一名士兵说道:“你是尖兵。” 这鬼子立刻脸上变色,开始犹豫了,前面三个作为尖兵的同袍的下场已经摆在眼前了,他如何能不害怕? 坂田脸色一沉,严厉的说道:“为天皇效忠的时刻到了,你敢退缩?” 这鬼子眼角抽动,双手发抖。 “八嘎~”他突然大叫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 拿起步枪就冲过了路口,吼叫着直往前冲。 第44章 陈大雷的愤怒 坂田看到他冲了过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鬼子冲出去没多远,坂田就听到了一声枪声,只不过这次倒下的不是那个尖兵。 而是隐蔽在路口右边因为调整别扭的射击姿势而露出了半边身体的一个鬼子。 又是正中头部。 路口两边埋伏的鬼子吃了一惊,都把身体缩了回去,再也不敢探出头。 这时,响起了第五声枪声,那个尖兵终于中弹了。 但这尖兵却不是头部中弹,而是右膝中弹,所以现在他正倒在地上,抱着右膝痛苦地呻吟着。 坂田一皱眉,迅速命令隐蔽在路口两边的士兵开始压制射击。 路口两边剩下的鬼子立刻凭感觉朝前射击,但由于不知对方的具体位置,压制射击的效果怎样就只有天知道了。 压制射击开始后,坂田一挥手,命令两名士兵上前救援。 两名士兵迅速冲了上去,刚刚拽住受伤的那个尖兵双手要把他往回拖。 枪声再次响起,一个救援的士兵立刻头部中弹倒地身亡。 另一个救援的士兵吃了一惊,丢下受伤的尖兵就往回跑,但跑了没多远,就同样被击中头部身亡。 眼看着又损失了两名士兵,可伤员却没救回来,坂田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可恶的支那人!” 尖兵仍然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坂田看了看路口两边的三名士兵和自己身边剩下的那个士兵,从他们脸上都看到了恐惧。 坂田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再派人去救伤员,则必然牺牲更多的士兵。 但如果看着伤员不救,却又会打击其他士兵的士气。 这种狙击战术真是卑鄙啊。 良久,对面的人似乎再也没有耐心忍受尖兵的呻吟,一声枪响后,受伤的鬼子尖兵头一栽,再也没有了声息。 四周一片寂静。 前面的路在这一瞬间突然显得无比遥远。 出发时的十二人现在只剩下了五人!而自己甚至连敌人的面也没见到。 这让坂田大为沮丧。 但很快,坂田就振作了起来,一拍边上那名士兵的肩膀说道。 “大日本皇军是天下无敌的。” 这士兵木然地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 坂田这话要是在昨天说出来,他当然是相信的,可眼下…… 坂田自然也明白在己方损失了七人之后,自己这话说出来肯定没人相信。 但自己这边毕竟还有五人,如果就此放弃追击,那么回到车站后如何向上司解释死去的七名士兵? 难道就告诉上司,他们都是被一个没见过面的敌人给射杀的? 想到这里,坂田一咬牙,朝路口两边的士兵命令道:“扔手榴弹!我们冲过去!” 路口两边剩下的三名士兵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取下了手榴弹,拔出了保险销。 第一个士兵很快就扔出了手榴弹,手榴弹爆炸后,在短暂的烟雾中,剩下的鬼子在坂田的带领下冲过了路口。 接着,其他的鬼子开始交替扔出手榴弹掩护前进。 等几个鬼子把身上的手榴弹都扔完,坂田已经带着他们跑出了有两百多米。 坂田突然停了下来,观察过周围的地形后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这里竟然是一片空地。 其他鬼子也停了下来,此时的他们,早成了惊弓之鸟,个个举着步枪四处乱瞄,等待着不知从哪里射出的子弹。 看着山下战战兢兢的五个鬼子,顺溜嘴角露出了微笑。 轻轻拉动枪栓,将弹仓里剩下的子弹退出,压进了一个新的五发弹夹。 然后轻巧地举起步枪,上膛后瞄准了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那名鬼子,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这名鬼子立刻中弹身亡。 其他的四名鬼子迅速卧倒隐蔽,但这里四下光秃秃的,又哪里能找到隐蔽的地方? 顺溜迅速拉动枪栓、退壳、上膛、瞄准、击发。 动作快得让隐蔽在一边的石头目瞪口呆。 在连续三声枪响之后,除了坂田,其他鬼子都被打死在地上,临死还保留着卧倒隐蔽的姿势。 顺溜将最后一发子弹上膛,瞄准了卧倒在地的坂田,却没有立刻击发。 坂田突然站了起来,面朝着顺溜的方向,拔出了自己的军刀,用中文大叫道。 “支那人,你这个懦夫,胆小鬼,你出来。 你如果是个男人就出来和我面对面地决斗。” 顺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坂田头部爆出了一蓬血花,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 坂田倒下后,顺溜回头朝石头说道:“石头,你记住,嘴巴永远没有枪厉害。” 石头点了点头,一脸的崇拜:“顺溜营长,你的枪法真是神了。” 顺溜笑了笑说道:“我的枪法还不是练出来的?你要是好好练说不定枪法比我还好。” 石头先是大喜,接着就黯然了,低声说道:“我们连弹药都不够用,又哪来的子弹练射击?” 顺溜说道:“放心,石头,以后我们一定会有足够的子弹。 不过我们以后子弹再多也不能浪费,就算练枪法也要拿鬼子来练。” 石头立刻点了点头。 顺溜拍了拍石头的肩膀:“我们也该走了,不怕你笑话,我是真背不动你了。 你等等,我给你做根拐杖。” 说完,走出一小段距离,找到一棵小树,用刺刀割倒后,比了比长短,留出腋下支撑和手扶的两处树枝,快速批削下,一根拐杖很快就做好了。 石头接过拐杖,用右手撑着站起。 顺溜微笑着说道:“石头,你右腿受伤拐杖该放在左边。” 石头试了一下,发现拐杖放左边果然比较容易使上劲,不由更加佩服顺溜。 顺溜看了一眼山下,叹了口气:“哎,可惜了那十二个鬼子的武器弹药。” 石头的头不由低了下来,低声说:“顺溜营长,都怪我……” 顺溜笑道:“石头,你可别在意,我不是怪你,武器弹药没有了我们还可以再缴获,只要人还在,我们就有了本钱。” 石头感激地点了点头。 顺溜这么说他心里总算好受了点。 陈大雷在连部焦急地等待着,现在都快中午了,怎么顺溜他们还没回来? 突然,通讯员推开房门,低声汇报说:“司令员,王排长他们回来了。” 陈大雷立刻大喜,大声说道:“快!叫顺溜来司令部一趟。” 想了想,又笑呵呵地站了起来说道:“不,应该是我去迎接他们。 顺溜既然回来了,肯定是大闹淮阴城火车站得手了。 这下子淮阴城的鬼子可要发疯了。” 通讯员欲言又止,说:“司令员……” 陈大雷看着他说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通讯员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王排长只带着二排回来了,顺溜营长的侦查分队都没回来。” 陈大雷皱了皱眉头,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出去看看。” 说完,几步出了司令部。 陈大雷刚出连部不远就看见了怒气冲冲的王守荣,紧接着就看见了王守荣带回的二排,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 等王守荣到了面前后,便沉声问道:“王守荣,怎么你们一个排出去就回来这么些人?顺溜他们呢?” 王守荣忿忿地说:“司令员,你给评评理。 昨晚我们在十里铺接应侦察分队,就剩顺溜和三营一排战士石头没回来,我怕淮阴城鬼子的大队人马赶到后来不及撤,就带一排后撤了十里等他们两人。 后来眼看天快亮了,他们两人还没回来,鬼子搜索部队又随时可能出现。 我就决定带一排撤回来,可一排长竟然煽动一班二班不服从命令。 最后还带走了侦查分队的几个人,说是要带他们回去接应顺溜和石头。 三营二排战士张康更是用机枪威胁我。 司令员,像他们这种无组织无纪律……” 陈大雷打断他的话说:“所以你就只带了你们二排的这些人回来?” 王守荣说:“是啊!其他人都不服从命令。 而且鬼子大队人马也快来了,我只有带他们先撤。” 陈大雷愤怒地说道:“王守荣啊王守荣,你他妈也是我带的老兵了,怎么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王守荣委屈地说:“司令员,我做错什么了?” 陈大雷怒吼道:“你他妈还敢说你没错?你是不是党员干部?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党员干部丢下自己的兵一个人先跑的?” 王守荣说道:“我……” 陈大雷大声说道:“你他妈是不是还想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人跑的,好歹也给老子带回了一个排? 你他妈丢掉九个兵是不是还很光荣? 你他妈就是个浑蛋,还临阵脱逃,你他妈还配当这个排长吗?” 王守荣愣住了。 陈大雷越说越气,一把摘下帽子,指着王守荣说道。 “我告诉你,现在我他妈就撤了你。 你自己滚到禁闭室去好好反省反省,这只是连里的处分。 顺溜要是没回来,你他妈就等着团里军法处的处分吧。” 王守荣脸刷的一下全白了,涩声说:“陈司令员……” 陈大雷怒道:“别叫我司令员,就当我从没带过你这样的兵。” 说完,怒气冲冲地回了司令部。 第45章 陈汐 顺溜和石头走了有半个多小时,正要停下休息一会儿,突然从路边的草丛中闪出了十几个人影。 顺溜一惊,本能地取下步枪。 但还没来得及上膛,几支猎叉就已顶在自己和石头的胸口,两人的步枪也很快就被拿走了。 同时听见有人大声说道:“不许动,俺们是小碧乡抗日农民军。 小鬼子,这下可落在俺们手上了吧?” 顺溜一愣,小碧乡抗日农民军? 好像没听说过啊? 这时,一个声音说道:“杨大哥,还是你行。 听到枪声就带着俺们在这边埋伏,这不,一逮就俩鬼子,还有两支三八大盖呢。” 另一个声音纠正道:“别老是杨大哥杨大哥的叫,俺们现在是农民军了,不兴叫大哥。” 刚刚那声音立刻说道:“是,队长!” 顺溜这才看清眼前的几个人是山里人装束,顿时放心,赶紧说道。 “老乡,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新四军。” 别打了这么久鬼子莫名其妙被人当鬼子干掉就不划算了。 石头也赶紧说道:“老乡,我们真是新四军,你们把我们送到小黄庄就知道了。” 几个人都向其中一个人看去,纷纷问道:“队长,怎么办?他们说的好像不是鬼子话啊?” 看来这位杨队长就是这些人的头了。 杨队长想了想说道:“这两人穿着鬼子的衣服,还能是好人?先绑起来再说。” 几个人迅速拿出绳子将顺溜和石头绑了个结实,看来他们倒是有备而来。 顺溜突然想起一事,说道。 “你们沿着山路往西北方向走,走不多远就可以看到一路上有十二具鬼子和二鬼子的尸体,那都是我们消灭的。 你们可以把他们的武器弹药拿上。” 杨队长看顺溜的脸色不像是在说谎,又想了想,叫一个人顺着山路先去看看。 不一会儿,这人就跑回来了,身上背着两支步枪,手上还抱着一挺轻机枪,这人边跑边大喊。 “队长,他们说得没错,那边就有五具鬼子尸体,俺实在背不动,所以只拿了三支枪。 你瞧,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啊。” 这人跑到近前,一脸的惊喜,将机枪递给了杨队长。 杨队长接过机枪,摆弄了半天,却不知该怎么用,想了想,将枪递还给那人说道。 “小山,你和狗剩留下看着他们两人,其他人跟俺拿鬼子的武器弹药去。” 那个叫小山的人立刻应了一声,和另一人留在原地,警惕地盯着顺溜和石头两人。 杨队长则带着其他人迅速沿着山路往西北跑去。 不久,杨队长带人回来了,自然是满载而归。 虽然一路上的鬼子伪军尸体和带回的武器证实了顺溜所说的话。 但杨队长却并没有放了两人的意思,而是绕着两人转了一圈后慢条斯理地说道。 “看来你们俩人倒是不笨,明知道俺们会发现那些鬼子的尸体就自己先说了。 别以为你们这么一说俺就相信你们了,你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十二个鬼子和二鬼子? 在俺杨荣面前还想来这一套?别欺负俺们山里人不知道‘苦肉计’。” 顺溜顿时哭笑不得,心中不由对“三十六计”的群众基础大为叹服。 杨荣说完又打量了顺溜一眼说道。 “小黄庄?小黄庄离这里可是有二三十里地呢,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说罢,杨荣就把顺溜和石头带回了小碧村。 在村口,一群孩子大老远就看见了杨荣他们,欢呼着跑了出来,看见他们身上带的枪,更是惊讶不已。 有些胆大的孩子还伸手乱摸,被杨荣一声呵斥给吓了回去。 但孩子们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自然还是跟着杨荣他们不愿离开。 而杨荣这回“缴获”了这么多武器弹药,不自禁地胸膛也挺得比平时高了不少。 进村以后,不断有人跟杨荣打招呼,看到他们带回的两个“俘虏”和武器弹药,都是没口子地夸奖。 到最后,连杨荣自己都不由佩服起自己来了。 杨荣带着众人来到了一个院子外,院门上挂了一块木牌,木牌上用正楷写着“小碧乡人民政府”七个大字。 到了院门口,杨荣吩咐众人先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了院子。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就从院子里跑了出来,一眼看见顺溜,不由愣住了,说道。 “新四军同志?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被他们绑着?” 顺溜心中感到一阵困惑,这人这么会认识自己? 于是问道:“你认识我?” “对,你上次在我们村门口晕倒了,还是我叫人把你抬回村子的。” 顺溜脑中突然回忆起了之前在山牙村的事情,问道:“你是山牙村的人?” “嗯,我们村的人基本上都来这里了。 你还记得吗?当时我还问你是哪个部队的人呢。“ 顺溜反应过来了,她就是当时的那个女孩,总算找到一个可以证明身份的人了。 她又看见了担架上的石头说道:“这里还有一个新四军的同志,你受伤了吗?” 这时一个老年人从院子里走出来,边说边问道:“怎么回事啊小汐,怎么吵。” 她看见这个老年人出来,笑着迎了上去:“乡长,这就是上次我给你提到能够来我们村的新四军战士。” 老年人看了看顺溜,说道:“新四军同志,你们怎么被绑起来,还穿着鬼子的衣服。” 顺溜苦笑道:“我们执行潜伏任务,你们的杨队长好厉害啊,把我们绑过来了。” 老年人疑惑地看向杨荣,缓缓的说道:“杨队长,他们两人都是新四军的,你怎么把他们给捆了?” 杨荣脸立刻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陈乡长,最近鬼子不是要来‘扫荡’吗? 这几天俺就带了俺们村农军在山外面放哨。 今早听见了一阵枪响,俺们跑去一看正看见他们两人慌慌张张地过来,还穿着鬼子的衣服,俺们就以为他们俩是鬼子了,没想到……” 顺溜苦笑,自己和石头怎么慌慌张张了? 老年人摇了摇头,笑了笑,对着旁边的小汐说道:“小汐,你去帮他们解开绳子吧。” 小汐高兴的走到顺溜面前,就开始解他身上的绳子,边解边说:“你好,我叫陈汐。” “我叫顺溜。”顺溜回应道。 但这绳子捆得古怪,陈汐却是半天也解不开。 杨荣赶紧上前,说道:“俺来吧。” 陈汐冲顺溜歉意地一笑,让在一边。 杨荣给边上的一名农民军队员打了个眼色,这队员立刻上前。 和他一起给顺溜和石头松了绑,解开绳子后,杨荣不断挠着头说:“原来你们真是新四军啊!真是对不住!” 顺溜一笑,说:“这也没什么,你们农民军的警惕性还是很强的。” 杨荣脸立刻红了,过了一会儿,突然问顺溜说。 “这位同志,山路上死的那十个鬼子和两个二鬼子不知是怎么回事?” 石头一脸自豪地说:“谁叫他们想追我们?这不,都被我们营长给消灭了。” 乡长和杨荣立刻惊呆了,两个对视了一眼,杨荣看向顺溜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怎么可能?十二个人啊!都被你一个人给消灭了?” 第46章 逃跑 “那是!顺溜是个狙击手,一次干掉十几个鬼子又不是第一次了,他可是神枪手啊。” 石头在一旁说道 众人再次看向顺溜时,目光中已经充满了崇拜。 顺溜招呼农民军队员们围了过来,从取下了一把步枪,先向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步枪的构造。 随后手把手地教会他们如何上刺刀、装卸子弹、上膛、退壳、瞄准,还教授了他们一些射击要领。 把这十几个青年看得如痴如醉,连杨荣看过后都暗自感叹这真是一个神枪手啊。 不知不觉,就已日影偏西了。 眼看天色不早,顺溜停了下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小黄庄了。 杨荣知道顺溜要走,立刻提议和几个队员一起送顺溜和石头回去。 这一下跟着顺溜可让他大开眼界了,他还想在路上向顺溜多讨教讨教呢。 顺溜自然没有反对。 乡长也只是对着杨荣说:“早点回来。” 顺溜向乡长和陈汐告辞。 陈汐虽然想出言挽留,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乡长让人准备好干粮让顺溜带上后送他出了村。 几个农民军队员用担架抬着石头,和顺溜边走边聊出了村,绕过一个大悬崖,才走上了往小黄庄去的路。 ...... ...... 傍晚时分,焦急的陈大雷终于等到了一排长等人。 一排长在连部见到陈大雷后立刻将这半天来的情况一一汇报。 原来,一排长带着一班二班战士回到十里铺时。 正遇上了那十来个因为汽车破损留在原地休息的伪军。 一排长立刻带着战士们冲了上去,三两下解决了这些伪军。 最后从一个重伤的伪军口中,一排长终于得知他们之所以出现在十里铺就是为了追两个穿着“皇军”制服的人。 至于那两人具体长什么样,那伪军却说不出来。 一排长猜这两个人就是顺溜和石头了。 那伪军还说两人中好像有一个人受了伤,不过他们却骑着一辆摩托车往东南方向跑了,有个皇军队长带了十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追了上去。 那伪军说完这些话不久就死了,总算是临死前还做了一件好事,让一排长知道了顺溜他们的下落。 等一排长带人从东南方向进了根据地后。 却只在山路上看见了四辆摩托车和十二具鬼子伪军的尸体。 至于顺溜、石头和鬼子的武器弹药却都不知所踪。 因为那里的山路一排长不熟,只好带着战士们从骑风口绕回了小黄庄,所以也就回来得晚了。 听完一排长的汇报,陈大雷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 见陈大雷不说话,一排长心中不由忐忑不安。 虽说今天打伪军缴获了一些武器。 但自己违抗命令擅自带着战士们去接应顺溜,还没把顺溜接应回来。 不知会受什么处分?不过奇怪的是,老王怎么不在? 陈大雷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顺溜现在究竟在哪里? 从一排长的汇报来看,顺溜和石头应该没有陷在火车站。 而且还抢了鬼子一辆摩托车跑了,就是不知道受伤的那个究竟是谁? 不过从他们两人还能骑走鬼子摩托车这件事来看,受伤的十有八九不是顺溜。 而且追击的十二个鬼子伪军都死了,顺溜和石头应该没有危险,说不定正好遇上了兄弟部队。 想到这里,陈大雷多少放心了些,挥了挥手,让一排长和战士们休息去。 见陈大雷没有要处分自己的意思,一排长不由感到奇怪。 难道自己今天抗命都不用受处分? 难道是老王帮自己掩饰了? 不过从排长今天的表现来看,这个可能性好像不大啊。 一排长正胡思乱想着,就见连部通讯员“砰”的一声推开门闯进了屋子。 通讯员还没来得及敬礼就大声说道:“司令员!顺溜他们回来了。” 陈大雷一听大喜,立刻站了起来问说:“他们现在哪里?” 通讯员说:“他们现在到村口了,石头受伤了,有几个老乡抬着他。” 陈大雷二话不说,立刻跑出了司令部,一排长紧跟其后。 顺溜老远就看见陈大雷和一排长向他跑来,赶紧迎了上去。 到了陈大雷面前,刚想立正敬礼就被陈大雷按住了肩膀。 陈大雷上下打量了一遍顺溜,连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语声竟然有些发颤。 顺溜傻笑了几声,说道:“司令员,你放心,我一根毫毛也没掉,不过石头受伤了。” 陈大雷立刻走到担架边。 石头挣扎着要起身,被陈大雷制止了,随后吩咐跟来的几个战士从杨荣他们手中接过担架,抬石头去卫生所。 陈大雷瞥眼看到杨荣和其他背着步枪的农民军队员,不由有些奇怪。 转身看向顺溜,目中露出征询的意思。 顺溜微笑着向陈大雷介绍了“小碧乡抗日农民军”的情况,听得陈大雷不断点头,连连夸奖他们。 杨荣等人也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这些人对顺溜的崇拜。 从他们口中得知那追击的十二个鬼子伪军都是被顺溜干掉的之后,陈大雷倒没有显得太惊讶。 毕竟顺溜做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众人说了半天话后,杨荣和队员们提出要赶回小碧村,陈大雷挽留未果也就只好由着他们了。 杨荣临走时一再邀请顺溜有空时一定要到小碧村来看他们,教他们怎么打仗。 在顺溜微笑着答应了好几遍后,杨荣和队员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小黄庄。 杨荣他们一离开,陈大雷立刻拉着顺溜往连部走。 一排长好奇,也想跟着,被陈大雷几句话支使走了。 进了司令部,陈大雷先是给顺溜搬了一张凳子,接着又给顺溜倒好茶水。 这才坐下,把顺溜弄得满头雾水。 等顺溜坐下喝了口水,陈大雷才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顺溜,你可回来了!” 说着说着,眼中竟然有了泪光。 惊得顺溜赶紧起身,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大雷摆了摆手,示意顺溜自己没事,顺溜这才重新坐下。 陈大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顺溜,有件事我想求你。” 顺溜一愣,立刻说道:“司令员,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要说求就是看不起我顺溜了。” 陈大雷连连点头说道:“好好,不说求!顺溜,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顺溜立刻说:“司令员,你说吧。” 陈大雷想了想,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最后长叹了一声。 顺溜不由有些奇怪:“司令员,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陈大雷又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顺溜,我希望你能原谅王守荣!” 顺溜傻了,他实在不明白陈大雷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大雷接着说:“王守荣他今天没有在预定的地方接应你们,是他不对,我已经处分了他。 还撤了他的职,他现在就被我关在禁闭室。 不过王守荣是我带的老兵,他的脾气我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所以我希望你能原谅他。” 顺溜仔细想了想,登时明白了几分,原来今天一排没在十里铺接应是有别的原因。 看来这个原因和王守荣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顺溜已经猜到了王守荣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也难怪,王守荣又不像陈大雷和一排长一样知道自己的底细,看见自己当了代理营长。 司令员对自己又这么信任自然会有想法。 所以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他错就错在不该抛下自己的兵先跑了,想到这里,顺溜不由皱了皱眉。 陈大雷看了顺溜的神情,立刻说道。 “顺溜,你要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我做主,你打王守荣一顿。 不过我希望对他的处分到连里为止,你看怎么样?” 顺溜看向陈大雷,正看见他央求的目光,不由脱口而出。 “司令员,王排长具体做错了什么事我不是很清楚,也不想弄得很清楚。 只要他没有投靠鬼子当汉奸,我就不会怪他。 我对鬼子虽然绝不手软,但对自己的战友,却绝不会记恨。 我顺溜顶天立地,说话算话。” 陈大雷这才放心,连连点头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顺溜在心里叹了口气,陈大雷说得对,王守荣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妒忌心强了一些而已。 而妒忌心是每一个普通人都会有的,自己也不例外。 陈大雷想了想,说道:“顺溜,王守荣的排长已经被我撤了,三营长的伤好了之后。 我想让你当一营二排排长,你看怎么样?” 顺溜正要拒绝,就看见陈大雷期待的眼神,想了想。 “其实我可以只当代理排长,等王排长禁闭期满后再让他当回排长。” 陈大雷叹了口气说道:“这肯定是行不通的。” 顺溜说:“为什么?” 陈大雷接着说道。 “你知道,今天王守荣要带二排先撤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47章 升职 顺溜有些奇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大雷接着说道:“一排长带头说要回去接应你,侦查分队几个战士想都没想就跟着他回去了。” 顺溜愣住了,他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陈大雷严肃的说道。 “部队里的干部,就是要能服众,他王守荣虽然资格老,但却不再合适当这个排长了。” 顺溜默然。 如果经过今天的事王守荣还当二排排长,那么二排的战士就会不服他。 那么王守荣这个排长说话也就没什么分量了,而号令不行,是军中大忌。 陈大雷作为六分区司令,自然要考虑到这些。 既然王守荣不能再当这个排长,那么在一排够格当这个排长的就只有他顺溜了。 这从今天战士公然抗命也要回去接应自己这件事上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当这个排长就多少有些乘人之危了。 想到这里,顺溜就要出声拒绝,刚要开口,耳边就响起了昨晚在十里铺休息时一排长对他说的一番话。 “如果今天的战斗由你来指挥,我相信六分区和一分区的伤亡至少可以少三成! 如果部队都由你来训练,那么伤亡还要小。” 是啊,虽然自己现在不能指挥一个营。 但能够指挥一个排至少就能让这个排的战斗力提高,相应地也就降低了这个排的损失。 这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吗? 既然这样,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想明白这点,顺溜立刻说道:“连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一营二排的这个排长我当。” 陈大雷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当晚,陈大雷就叫翰林写好了免除王守荣新四军六分区一营二排排长职务。 由顺溜担任二排长,三营营长职务在三营长伤势未好之前由一排长代理。 并由张康担任一营二排班长的报告,第二天天一亮就让通讯员送去军区军部去了。 当然,王守荣的免职原因写的是“指挥不力”,虽然处分一样,但性质就大不一样了。 不到中午,通讯员就带回了团里的命令:同意陈大雷同志的处理意见! 陈大雷接到团里的命令后,立刻召开了全分区班排长会议。 在会上宣读了军部批复的一营二排干部任免决定,并宣布王守荣排长职务被免除后,直接分到二排当战士。 任免决定宣布后,各班排长竟然出奇地没有什么反应。 陈大雷先是觉得有些奇怪,但随后就明白了。 顺溜虽然原谅了王守荣,但其它战士们可未必有这么大肚量。 这张康、杨杰他们将王守荣的所作所为在连里这么一传,自然没有人再同情他了。 陈大雷心中不由叹了口气,虽然他也痛恨王守荣的做法。 但王守荣毕竟是他带出来的兵,处分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会议结束后,陈大雷叫人把王守荣从禁闭室里叫了过来,向他宣布了连里的处分决定。 当听到陈大雷是以“指挥不力”而不是“临阵脱逃”撤他的职时,王守荣忍不住哭了。 在禁闭室的一天已经足够他反思了。 见王守荣理解自己的苦衷,陈大雷总算感到了欣慰,又安慰了他几句后,就把武器递还给了他,并吩咐他即刻去二排报到。 王守荣来到二排驻地时,顺溜已经集合好了二排,做训练前的讲话。 进了院门,王守荣大声喊了一句“报告”,就不知该说什么了,看见顺溜,王守荣的头不自禁地就低了下去。 顺溜看了王守荣一眼,平静地说:“王守荣,入列!” 王守荣低着头找到二排的队列,却发现队列中根本没有自己的位置,只好站到了最后。 经过战士们身边时,王守荣明显地感受到了他们鄙夷的眼神。 见王守荣已站好,顺溜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我再重复一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和鬼子拼刺刀。 鬼子要是想和我们拼刺刀,我们就开枪,谁有问题可以现在问。” 有个战士突然说道:“排长,上级不是要求我们发扬刺刀见红的精神吗? 还有,听说鬼子拼刺刀的时候都要退子弹的,我们开枪会不会有点那个?” 顺溜严肃的说道:“我想大家都承认,鬼子的拼刺技术比我们大多数部队都要好。 而且,鬼子拼刺刀前退掉枪里的子弹,大家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是因为他们要光明正大地和我们拼刺刀,而是因为鬼子的三八大盖子弹穿透力太强。 一开枪子弹就穿人而过,很容易伤到他们自己人。 既然鬼子不是因为对我们讲道义才在拼刺刀之前退子弹,我们为什么还要跟鬼子讲道义?” 战士们都不由自主地点头。 顺溜接着说:“还有一点就是,和鬼子打,我们绝不抓俘虏,见一个杀一个!” 有个战士立刻问道:“排长,‘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不是说要优待俘虏吗?” 顺溜笑了笑说道:“我想问问大家,到现在为止,我们抓到过几个鬼子俘虏?” 战士们顿时面面相觑,至少他们是没见过。 顺溜继续说:“我代大家回答吧,一个都没有。 大家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有个战士大声问道:“为什么呀,排长?” 顺溜大声的说道:“鬼子从小接受军国主义教育,大多信奉武士道,对他们来说,死在战场上是最高的荣誉。 因为死后他们就可以进神社,甚至可以得到他们天皇的参拜。 既然他们不怕死,自然就不会当俘虏了。” 老兵们立刻点头,陈家坳和山牙子战斗最后阶段鬼子宁死不降的情景他们还记忆犹新。 顺溜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根本就不必操心抓什么俘虏。 我们如果处于优势,鬼子要想利用跟我们拼刺刀来消耗我们,门儿都没有,这时候,我们就用枪打他狗日的。 反正打死鬼子我们就可以缴获弹药补充了,一颗子弹换一个鬼子的命。 值!” 战士们都笑了。 顺溜扫视了一眼战士们,大声说道:“还有,从今天开始,我将用我的方法来训练你们。 我要把你们训练成整个虎头山最有战斗力的一个排。 你们记住,以弱胜强不是本事。 以强胜弱才是本事。” 杨杰立刻说道:“排长,历来以弱胜强的战役都被奉为经典,您怎么说以弱胜强不是本事?” 顺溜回应道:“这个问题问得好。 兵法上说‘以正胜,以奇合’,以弱胜强虽然难得。 但多少有些侥幸,你不能指望这次赢了下次还能赢。 而以强胜弱才是真正取胜之道。 当然了,以强胜弱的意思并不是说你的总兵力就一定要比敌人多,武器一定要比敌人好。 而是说你善于将自己的优势和长处充分发挥出来,而又能限制敌人发挥他们的优势和长处。 这和‘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是一样的道理。” 杨杰想了想说:“排长,您能不能具体说说?” 顺溜说道:“比如说,鬼子不是枪打得准吗? 那他们要是来了我们就躲起来,你找不着我打谁去啊? 鬼子不是会拼刺刀吗? 我不跟你拼刺刀,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杨杰沉吟着说道:“可是,排长,如果鬼子来了我们一味躲着,那不是贪生怕死吗? 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顺溜回应道:“不让鬼子找到不是因为我们贪生怕死,而是为了寻找更好的机会来消灭鬼子。” 杨杰继续说:“那不和鬼子拼刺刀呢?总不成鬼子端着刺刀冲上来了我们撒腿就跑吧?” “谁叫你跑了?你不会用枪打用手榴弹炸吗?” 顺溜反驳道。 杨杰苦笑一下,抬起头说道:“排长,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们以前每个人就发十发子弹,两个手榴弹。 现在好点,每人有三十发子弹和五个手榴弹,可就这样也不够打啊。 不和鬼子拼刺刀能行吗?” 顺溜说道:“怎么不行?我们每个人只发三十发子弹这不假。 三十发子弹就不是子弹了?只要瞄准了打,每一发子弹都可以消灭一个鬼子。” 杨杰再次苦笑着说:“排长,我们的枪法哪能跟您比啊?” “我们的枪法是不好,但鬼子的枪法也不是天生就好啊? 他们也是练出来的!当然了,我们没鬼子富裕,拿不出那么多子弹练。 说实话,我们是一发子弹都舍不得这样练。 枪法要练,子弹又不能浪费,那怎么办呢? 没办法,只好拿鬼子练了!” 张康一愣,惊讶的说道:“排长,怎么拿鬼子练?” 第48章 大扫荡的破产 “其实很简单。 大家只要学会了怎么上膛退弹壳,平时再多练习瞄准姿势,上了战场就瞄着鬼子来。 两百米你要是估计打不中,没关系,别开枪。 一百米还打不中,没关系,还是别开枪。 五十米了,总有人能打中吧? 好!能打中的人开枪,那剩下的人呢? 等鬼子冲到二十米总能打中了吧?那还等什么?开枪啊!打他狗日的。 打死一个鬼子你就发达了,为什么?可以缴获他的武器啊。 知道当年的飞将军李广为什么能百发百中吗? 《史记·李将军列传》上说:‘其射,见敌急,非在数十步之内,度不中不发,发即应弦而倒。’ 也就是说,把敌人放近了打,要么不打,要打就一定要打中。 我们就是要学李广的这点,和鬼子近战,尽可能消弱鬼子的火力优势。”顺溜回应道: 杨杰犹豫着说:“可排长,鬼子都冲到二十米了,开了第一枪还来得及再开第二枪吗?” 顺溜笑道:“杨杰,我看你糊涂了。 你手中不是还有手榴弹吗?二十米我是打个比方,你还真要到二十米再开枪啊? 鬼子冲进五十米就可以扔手榴弹了,我们自己的手榴弹威力不够,但要是炸死炸伤一个两个鬼子我们不是又发了吗? 刺刀见红是指敢当勇者,不怕牺牲,不是要你一定要牺牲。 要不然干脆大家都死光得了,那还有谁来打鬼子?” 杨杰继续问道:“可要是子弹打完了,手榴弹扔完了,鬼子冲上来了,还拼不拼刺刀?” 顺溜手一挥说道:“拼!当然要拼,这时要是不和鬼子拼刺刀你就不是男人。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选择要打的鬼子,人数一定要在我们有把握彻底消灭的范围内。 兵力对比争取达到二至三比一,也就是说,如果是我们排打,那就只打鬼子一个小组,也就是一个班了。 你想想,一个班的鬼子,我们子弹打完,手榴弹扔完还能剩几个跟你拼刺刀啊? 这样一来,我们损失不大,但我们可是实打实消灭了一个班十几个鬼子啊。 这种只赚不赔的仗你们说打不打?” 张康立刻一脸兴奋地说:“打!当然打!” 顺溜笑道:“打仗要靠头脑,不是靠一味猛冲。 我们现在还很弱小,主要处于防御态势。 但我们的防御不是消极,而是积极的。 我们要抓住一切有利时机打鬼子。 什么叫有利时机?就是鬼子人少地形不好又没准备的时候。 鬼子人数比我们多时,我们不,鬼子地形比我们好时,不打,鬼子有准备时,不打,我们就是要以强凌弱。 逮住个鬼子就往死里打,打死一个是一个,这样一来,既能消灭鬼子,又能锻炼我们的作战技能。 还能缴获鬼子武器武装我们自己,等我们壮大起来了,武器装备好了,训练水平高了,就轮到我们主动进攻鬼子了。 所以说,鬼子迟早是要被我们赶出中国去的。” 顺溜说完,战士们立刻热血沸腾起来,就连站在队伍最后面的王守荣都抬起了头,脸上也有了光彩。 顺溜最后大声问道:“同志们有没有信心杀光小鬼子?” 战士们立刻齐声吼道:“有!” 一营驻地的那个院子原本在一排二排一起训练时都略显狭小。 现在多了个三班,训练的地方自然更加不够。 所以讲话结束后,顺溜就把二排带到了村口的打谷场,开始以班为单位练习各种战术动作。 前天山牙子的战斗中和鬼子拼刺刀时取得的辉煌战绩使得战士对与小鬼子的拼刺刀的信心倍增,所以练得更是卖力。 由于担心鬼子在损失了两个中队后会大举报复根据地,军区里严令各部队保持作战状态,加强戒备。 包括老刘在内的其它分区司令也都是保持作战状态。 不过顺溜却明白,经过淮阴城火车站这一闹,鬼子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有精力再搞什么“扫荡”了。 所以回到小黄庄不过两天,顺溜就向老乡借了几匹骡子和几辆独轮车,带着二排和兵工厂的人把上次埋在宽窄巷子的那装备给运了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看鬼子没什么动静,顺溜干脆带着一排和一些自愿帮忙的群众,又带着二排借了大量工具。 硬是零敲碎打把宽窄巷子那三辆被炸毁的鬼子坦克拆得七零八落运了回来。 顺溜利用这些运回的零件重新拼起了一个坦克驾驶室,准备教战士们开坦克。 其余的东西则全部送给了兵工厂回炉造武器。 顺溜想起了几天前坂田追击时可能留下的摩托车,又带着二排找到了被坂田抛弃在山路上的那四辆摩托车,硬是把它们分解后运回了小黄庄。 回到小黄庄后,顺溜立刻组装好一辆摩托车,之后骑着这辆摩托车带陈大雷绕打谷场跑了几圈。 把陈大雷乐得简直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要不是因为根据地山道崎岖,摩托车行驶不便,八路军第一支正式的机械化部队恐怕就要诞生在六分区了。 其它几个分区听到消息后很快就跑来参观,看见摩托车,那些分区司令员们几乎个个眼冒绿光。 到最后,连军区政委都跑来小黄庄看缴获的鬼子摩托车。 不过由于根据地油料宝贵,政委第一眼看见这几辆摩托车就宣布要将它们运走封存起来。 陈大雷好说歹说,总算给三连留下了一辆摩托车作为顺溜教战士们驾驶的教练车。 加上那个拼接起来的坦克驾驶室,倒还真有几分“驾校”的味道。 鬼子要是知道在小黄庄的新四军里竟然有一个“驾校”,不知会有什么感想? 十几天过去了,相信鬼子“扫荡”先头部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早已经传到淮阴城。 但预料中的鬼子对根据地的疯狂报复却并没有到来,这让大司令和政委惊讶不已。 他们哪里知道顺溜对淮阴城火车站的破坏使得停留在淮阴城休整的整整一个战车中队的鬼子坦克。 除了那三辆被独立团消灭的坦克以外,几乎全部损毁。 同时滞留在淮阴城火车站的二十几列军列也有十几列严重受损。 淮阴城火车站的鬼子站长在得到损失情况汇报的几分钟后剖腹自尽。 而几天以后,当调查淮阴城火车站不明爆炸案的鬼子调查组进驻淮阴城县城后,整个爆炸案就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虽然有士兵回忆说爆炸发生后似乎有几个陌生人冲出火车站。 但据当事人陆军少尉军医渡边的回忆。 事发当晚,有一个名叫坂田的曹长带领的巡逻队形迹可疑。 渡边虽然没有明言,但肇事者的名头已经隐隐扣在了坂田的头上。 而且由于事发之后坂田和他的巡逻队全部失踪。 跟随他们的十几名伪军又全部毙命,更是为这次爆炸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最后,鬼子被淮阴城火车站爆炸案搞得焦头烂额。 淮阴城的松井联队指挥官也因为对火车站“卫护不力”而被日本华南方面军一顿痛骂。 鬼子对虎头山根据地的“扫荡”作战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49章 系统升级了 小黄庄。 顺溜按照往常的节奏训练二排战士的作战能力。 他坐在一棵树下,看着战士们冲锋的样子,思绪不由得被拉回到了以前上军校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他们训练虽然没有那么危险,但是艰苦程度可不比这个低。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帮助新四军解除军事危机的任务,获得积分+3000】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顺溜立刻挺直了腰杆。 作为一个唯一可以让自己以陆然的身份面对的事情,他很是看重。 顺溜的脑海中也再次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界面。 【拥有积分:1500】 可兑换物品列表: 【基因药剂:10积分】 【消音器:200积分】 【狙击步枪:500积分】 【榴弹炮:10000积分】 【科技吉利服:80000积分】 ........... 技能列表: 【透视技能:200积分/次】 【跳跃技能:200积分/次】 ........... “多了一个技能列表,看来系统真的升级了。 但不能看到全部的技能,估计还得再升级才能看到。” 顺溜心里思考道。 ‘3000积分。’补充完上次的亏空都还有500。 这下子可以狙击狙击步枪了,顺溜直接点击了狙击步枪的图标。 【是否兑换狙击步枪?】 下面还附有【是/否】的选项。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只见一个透明的属性方框中突然冒出了一把枪,落在了顺溜的手中。 小心翼翼地接过枪,拿在手中擦了擦,简直是如获至宝。 这把m40狙击步枪在抗战年代还没有出现。 顺溜现在拿到这把枪可以说对于小鬼子就是跨时代打击了。 “排长,你拿着的这是啥呀?”杨杰突然出现问道。 顺溜回应道:“这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战利品。” 说着就把枪拿给杨杰。 杨杰接过枪,心里感叹道:“这东西真是枪吗?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拿在手里的感觉都不一样。” 杨杰说道:“真有你的啊排长。” 顺溜没有说话,看着杨杰拿着枪惊讶的样子,他直接乐了。 按道理来说,这种枪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可以看到的,杨杰是真的幸运。 说罢,顺溜拿过枪就要给其它的战士们好好观摩研究。 ...... ....... 淮阴城。 鬼子虽然被涞阳火车站爆炸案搞得焦头烂额。 但他们并没有轻视小黄庄的新四军,而是强征了大量农民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在山牙子修筑了一个大据点。 在据点里储存了大量粮食和武器弹药,并派了一个中队鬼子和两个中队伪军驻守。 这样一来,新四军根据地的咽喉就被紧紧锁住了。 山田举起了手中的清酒,微笑着对坐在对面的渡边说道。 “渡边君,感谢你给我们山牙子据点送来的药品。 到了这里,就不要客气了,就当到了自己的家。 要知道,整个山牙子都是我的天下。” 渡边笑道:“那新四军根据地里的敌人呢?” 山田回应道:“上次‘扫荡’作战的先头部队是因为遭到新四军的暗算才全军覆没的。 我们山牙子据点工事坚固,兵力弹药充足,火力配置完善,区区陈大雷一个分区还能把我山田怎么样?” 渡边笑道:“山田君战无不胜,支那军队自然不敢惹你。” 山田笑了笑说道:“渡边君过奖了,酒菜请尽情享用。” 渡边一口喝光手中的清酒,笑着说:“山田君你这里什么都有,就是一样东西没有。” 山田皱了皱眉,说:“我们山牙子据点的补给是松井联队长亲自划拨的,难道还会有缺少的东西?” 渡边嘿嘿笑了几声,却没有说话,只是又斟上了一杯酒。 山田看了渡边一眼,又想了想,突然明白了,大笑着说道。 “渡边君,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想花姑娘了?” 渡边又是嘿嘿一笑,喝光了刚斟好的酒。 山田沉吟了一会儿:“渡边君,这个恐怕就难办了。 山牙子据点是军事要地,根本没有普通居民,哪里会有花姑娘?” 渡边微笑道:“山田君,我当然知道山牙子据点里是没有花姑娘的,可附近的村子里呢?” 山田脸色一变,低声问道:“渡边君,你不会是要我从附近的村子里给你找个花姑娘过来吧? 松井联队长阁下可是严令我在秋季作战准备完毕之前不得和小黄庄的八路军正面交手。” 渡边说道:“山田君,联队长阁下只是叫你不要和八路军正面交手,但却没有禁止你带着部队出去训练啊。” 山田一愣,很快就明白渡边的意思了,不由有些意动。 是啊,山牙子据点什么都好,就是这生活太枯燥乏味了。 如今被渡边这么一说,长久压制住的欲火立刻蠢蠢欲动起来。 渡边继续说道:“既然是训练嘛,自然不必太深入小黄庄,只到附近的村庄走一趟不就行了?” 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如果不出意外,下午三点之前我们就可以回来了,三个小时而已。” 山田考虑半天,突然一口喝光手中的酒,大声说道:“好,今天我就陪渡边君搞一个野外行军训练。” 放下酒杯后,山田立刻命令全中队集合。 不久,留下一个十多人的小组看家后,山田就和渡边骑着马,一起带着这一个中队鬼子离开了山牙子据点。 山田并没有将自己的去向告诉那两个伪军中队长。 在他看来,刚晋升为陆军大尉的自己作为山牙子据点的长官。 自然无需向这些没骨气投靠皇军的支那人汇报自己的行踪。 而且据点里的这些支那军人虽然素来对皇军很是敬畏,配合得也还不错。 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让他们知道的好。 山田中队很快就来到了石门口,自然而然选择了朝相对开阔的营盘村方向走去。 虽然前段时间由于根据地担心鬼子的报复,在石门口附近的路面上布设了雷场,而且附近村庄的村民也都疏散了。 但一个多月风平浪静的日子过去,村民们早就回到了村庄,路面的地雷因为担心误伤群众也都被挖了出来。 所以山田中队非常顺利就通过了石门口,直接奔向营盘村。 此时,营盘村村民们还不知道灾难即将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老人们仍然在逗引着孙辈或坐在一起闲话家常,女人们则微笑着边纺纱边看着自己的孩子们四处追逐嬉闹。 首先打破这一片平静的,是村口刚吠叫了几声就被一个鬼子兵用刺刀挑死而发出一声哀嚎的一只大黄狗。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立刻大叫着“虎子”,跑到大黄狗的尸体边,不停地摇晃着大黄狗。 大黄狗自然再也不会醒来。 小男孩叫了一会儿,又哭闹了一会儿,见爱犬已死。 突然站起,冲到那个挑死他爱犬的鬼子兵面前,抱住鬼子兵的大腿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那鬼子兵猝不及防,竟然被那小男孩一口咬了个实在,忍不住痛呼出声。 周围的鬼子立刻哄笑起来,那鬼子兵恼羞成怒,一把将小男孩推倒在地,举起步枪就要刺下去,被山田一声怒喝制止了。 山田从马上跃下后,上前就给了那鬼子兵几个耳光,边打边骂。 “你的丢尽了大日本皇军的脸,中日亲善你的明不明白?” 那鬼子兵被打得嘴角流血,但却不断点头,大声说着:“嗨依!嗨依!” 小男孩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山田打那个鬼子兵。 山田打完鬼子兵后走到小男孩面前,微笑着扶起了他,小男孩不由好奇地看着这个一脸和善的陌生人。 很快,一个女人就从不远的屋子里跑了出来,抱起小男孩,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这些被附近村子里的民兵称之为“小鬼子”的陌生人。 小男孩叫了声“娘”,指着那个鬼子兵,委屈地哭了,说:“俺的‘虎子’被他打死了。” 山田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不怀好意的慢慢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走去。 第50章 鬼子进村!!! 看着那个长相清秀的女人,山田悄悄地咽了口口水。 村里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村口的变故,渐渐地都围了过来。 见村民都围了过来,山田立刻满脸堆笑,大声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 “大家好!我叫山田太郎,是骑风口据点的指挥官,今天我们是特地看望大家来了。 中日亲善,共建大东亚共荣圈。 你们的,明白?” 没有人答话,大家都看见了黄狗的尸体,也看见了鬼子兵欺负小男孩。 山田想了想,继续说道:“大家也看到了,对这个士兵的粗鲁行为,我已经做出了惩罚。 在此,我谨向这个小男孩的全家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 说完,山田向女人鞠了一躬,女人顿时不知所措。 这时,小男孩的父亲也撑着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小男孩的父亲,山田从心里发出了一声感叹,可惜了这么个花姑娘。 山田突然眼珠一转,大声说道:“为了体现中日亲善,我决定让我的士兵到你们每家每户去登门拜访。” 村民们都是一惊,他们虽然对新四军宣传的鬼子的残忍半信半疑。 但拿着枪的陌生人要到自己家里总不是什么让人放心的事。 山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向身边的一个小队长使了个眼色,那小队长立刻会意,带着他的小队就冲进了人群。 村民们在刺刀的威逼下不得不带着这些“客人”回到自己家中。 山田微笑着对小男孩的母亲说道:“请允许我到你家拜访!” 女人看向自己的男人,男人却傻眼了,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山田见男人和女人都没说话,一努嘴,边上的一个士兵立刻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又看了看眼前的刺刀,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请!” 山田微笑道:“你的,前面带路。” 男人只好苦着脸带着山田往自家走。 山田进门后,大概打量了屋里一下,就用中文感叹道。 “屋里的东西真是太简陋了,你们支那人的生活真是太苦了。” 男人赶紧说:“不苦,不苦。” 山田脸一沉,说:“你的,说谎!” 男人立刻脸色苍白,不敢说话了。 山田又笑了笑说道:“你的,不用害怕,皇军关心你们,今后一定会常来看望你们,给你们送米送面。” 男人不由心中苦笑,你们不来大家就求神拜佛了。 没说几句话,山田的目光不知不觉就到了女人身上。 女人立刻脸红了,带着小男孩躲在了屋角。 山田突然对跟着自己的那个士兵说道:“你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那士兵立刻识趣地出去了,出去后把门也关上了。 士兵走后,山田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并不熟练的中文和男人聊着,心中欲火越来越强烈。 这时,隔壁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了女人的惨叫声,随后传来的是渡边的淫笑。 山田不由在心中骂道:“该死的渡边,这么快就动手了。” 很快,村里就不断传来女人的叫喊声。 男人和女人双双脸上变色。 山田再也忍不住,几步上前,抱住了女人,嘴边说道。 “这就是,我们的,日中亲善……” 女人立刻发出了一声尖叫。 小男孩被吓哭了,拼命捶打着山田,却被山田一巴掌打晕。 男人一惊,立刻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说:“皇军饶命,皇军饶命啊!” 山田浑不理睬。 男人膝行几步,来到山田身边,一把抱住了山田的大腿,颤声说。 “求求你饶了她吧,她还怀着孩子啊。” 山田不耐烦地一脚将男人踢开。 男人突然一咬牙,大声喊道:“你们要找新四军是吧?俺知道哪里有新四军。” 山田冷笑着说道:“我们当然知道哪里有新四军了。” 男人急忙说道:“那俺还知道新四军的指挥部在哪里。” 山田立刻两眼发光,松开了女人,转身一把抓住男人的领口,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沉声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女人惊惶地拉紧了自己的衣服,抱起小男孩,缩在一角,低声啜泣着不停叫唤小男孩的乳名。 男人看了眼墙角的女人和儿子,心疼不已,又被山田的话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俺说……俺知道……新四军的指挥部……在哪里。” 山田微笑着松开了男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呦西,你的,大大的良民。” 男人立刻点头哈腰道:“是的,良民!良民!” 山田脸一沉:“那你还不快告诉我,新四军的指挥部究竟在哪里?有多少防守兵力?” 男人赶紧说道:“新四军的指挥部就在小黄庄。 从俺们营盘村顺着山路再往东走不到十里就到了,那里驻扎的是新四军六分区,司令叫陈大雷。” 山田立刻心动了,只要知道新四军指挥部在那里,就可以打支那军队一个措手不及。 自己现在的兵力是一个中队两百多人,这可是个好机会。 要是自己偷袭新四军的指挥部成功,这功劳可是大大的啊。 山田不由摸了摸自己领章上的三颗樱星,嘴角渐渐露出了笑容。 看来这回自己领章上的樱星虽然可能不多反少,但从金边一杠变为金边二杠却是十拿九稳了。 1938年以后,日本陆军军衔标志采用领章,佐官金边二杠,大佐、中佐、少佐分别为3、2、1颗樱星;尉官金边一杠,樱星数量依此类推。 山田越想越兴奋,立刻整了整自己的军服,打开门,对门口的那士兵大声说道。 “你的,立刻把渡边军医和三个小队长都叫来,有紧急军情。” 耳边正听着周围传出的异常声响而心痒难挠的士兵立刻愣住了,这种时候还能有紧急军情? 不过他当然不敢这么问,而是说:“报告中队长,渡边军医我知道在哪里,但三个小队长我实在不知道。” 山田脸一沉,大声骂道:“笨蛋,那还不快去找!” 士兵赶紧立正,大声回道:“嗨依!” 心中却是暗暗叫苦,现在那四位长官恐怕正到了关键时刻,要是自己贸然打扰,少不了要被他们迁怒。 那个渡边军医倒没有什么,那三个小队长可都是自己的上司,怎能随便得罪? 不过转眼看见面前满脸怒容的中队长,士兵心中立刻打了个哆嗦。 看来不得罪眼前的中队长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里,士兵只好苦着脸开始挨家挨户敲门找人。 过了好一会儿,衣衫不整的渡边和三个小队长才出现在了山田的面前。 看见军服笔挺的山田,四人脸上不由自主都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不愧是长官,做这种事都能保持这么好的仪容。 山田清了清喉咙,将指挥部的事情对四人说了一遍。 三个小队长的眼神立刻炽烈了起来,他们当然知道消灭新四军指挥部意味着什么。 渡边却是不动声色,在想了想后突然一把拉过了畏缩的男人,大声用中文问道。 “你的,真话假话?敢欺骗皇军,死啦死啦的!” 男人赶紧说道:“不敢骗皇军。” 渡边这才放开了他,向山田看去。 山田扫视了一眼四人,问道:“对于这个情报,诸君怎么看?” 三个小队长立刻齐声说:“偷袭小黄庄!” 山田笑了,果然是自己的下属,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山田手一挥,命令道:“全体集合!立刻出发,目标,小黄庄新四军指挥部。” 渡边突然问道:“山田君,这些村民怎么办?要是他们跑去报告新四军呢?” 山田皱了皱眉:“不知渡边君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渡边抬起右手,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山田皱眉说:“都杀了?” 渡边点了点头,说:“支那有句俗话,叫‘斩草除根’!” 山田又想了想,眼中渐渐露出了杀机,随后大声命令道。 “杀!一个不留,但不许开枪,以免枪声传出去惊动附近的新四军。” 三个小队长立刻领命而去。 山田又转身看向屋里,正看见了躲在墙角发抖的女人,欲火瞬间又燃了起来,几步就走到女人面前。 男人惊呆了,上前一把扯住山田,惊惶地说。 “你……你不是说饶了俺们吗?” 山田脸一沉,拔出军刀一刀将男人劈倒,返身又将刀刺入了小男孩的胸膛,随后抓起被吓傻的女人,三两下将她的衣服扯掉…… 鬼子兵开始在三个小队长的带领下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逐屋搜过去。 很快,村里就响遍了村民的惨叫!!! 第51章 报仇 虎子左肩斜背着一把长弓,右肩斜背着一支火铳,腰间挂着箭壶和一把短刀,双肩横扛着一头黄狼,飞快地在山路上跑着。 身后三个同样装束背着野兔的青年却是越跑越慢。 到最后,一个青年实在忍不住了,不由大声叫道。 “虎子哥,你倒是慢点啊!今天可还没天黑呢。” 虎子停下了脚步,回身笑道:“秋生,不是俺跑得快,是你们跑得太慢了。” 秋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说:“虎子哥,你跑这么快是不是急着回去看嫂子啊? 反正嫂子又跑不了,早一点迟一点看还不都一样?” 一个青年笑道:“你知道什么,虎子哥可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另一个青年打趣道:“秋生,你要是和娟子成婚了,每天也会像虎子哥这样急着回去的!” 秋生脸立刻红了。 虎子笑笑,自然而然放慢了脚步。 众人有说有笑接近了营盘村。 快到村口时,虎子突然脸上变色,停了下来。 秋生奇怪地问道:“虎子哥,你不是急着回去见嫂子吗?怎么快到村口又停下了?” 虎子瞳孔突然收缩,沉声说:道“秋生,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秋生仔细闻了闻,也是脸上变色,说:“虎子哥,是血腥味。” 虎子点了点头,缓缓地说:“村子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这里等俺,俺摸进村看看。” 说完,轻轻卸下肩上的黄狼,取下火铳,填好火药铁砂,拿在手上悄悄潜入了村子。 刚进村口,两边屋里的惨状就让虎子目眦欲裂。 眼前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老人、女人、孩子的尸体,女人们大多都是衣服尽裂,看来都是受尽凌辱而死。 虎子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飞快地奔向自己家,脚步竟然有些踉跄。 跑到自己家门口,见屋门大开着,虎子心跳不由突然加速。 虎子跌跌撞撞走入屋中,只看了一眼,就觉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在地,拼命扶住墙壁才勉强站住。 稳住身形后,虎子又往屋里的炕上看去,已是泪流满面! 炕上躺着的是自己的媳妇,可现在的她已经浑身赤裸,整个肚腹都被剖开。 虽已死去多时,但双眼却仍是睁得大大的,仿佛仍在诉说着她的愤恨。 虎子踉跄着几步走到床前,跪了下去,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妻子的脸,又僵硬地合上了她的双眼,嘴边不住喃喃地说。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虎子想放声大哭,却哭不出声。 这时,虎子突然听到一声女子的惨叫。 虎子想也没想就拉过被子盖在妻子的身上,转身飞奔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跑出去不远,虎子就听到了几声淫笑声。 虎子立刻顺着淫笑声悄悄接近了一个屋子。 越走近屋门,淫笑声就越是清晰,同时传来的还有从被捂住的嘴巴中漏出的痛苦叫声。 虎子一摸身边,这才发现火铳忘了带,立刻从身上取下长弓,从腰间的箭壶里拿出一支羽箭轻轻搭在弦上,悄悄摸到屋门口,偷偷探头往里看去。 入眼的情景让虎子瞬间就怒火上涌,只见一个村民倒在血泊中。 边上的地上垫着一床被子,一个日本兵正在欺负一个妇女。 这鬼子的边上也站着一个日本兵,嘴里不停地说着话,想来是催促正在作恶的那鬼子动作快点。 虎子再也忍不住,闪身站到门口,拉满弓后立刻将箭射入了正在作恶的那个鬼子后心。 那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头一歪,身体栽了下去。 边上的那鬼子一下子愣住了,很快,他就看见死去的那鬼子后心的箭,立刻明白不妙,刚转身,虎子已经抛下长弓,冲了过来,同时从腰间拔出短刀,迅速刺入了他的胸膛。 这鬼子拼命伸手想抓住虎子,最终还是在动了几下后无力地倒下了。 虎子一把推开那具鬼子尸体,低声叫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妇女瞪着无神的双眼呆呆地看向虎子。 虎子急了,大声说道:“别怕,俺是虎子!村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突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哭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 “虎子,鬼子!好多鬼子!他们杀光了……村里的男人、女人和孩子。 俺一开始躲起来了,但还是被这两个鬼子给找到了。 后来其他鬼子要走,他们俩就把俺捆在这里,等大队鬼子走后,他们又跑回来。” 说到这里,娟子再也说不下去,又放声痛哭了起来。 虎子想了想,问道:“告诉我,鬼子离开多久了?往哪里去了?” 她又哭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说:“鬼子离开有一袋烟工夫,往小黄庄方向去了。” 虎子腾地站了起来,走向屋外。 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传来了娟子的声音:“虎子,对不起,记得替俺和乡亲们报仇啊!” 虎子立刻发觉不对劲,迅速转身,就看见刚刚刺在鬼子胸膛的那把短刀已经被娟子拔了出来。 虎子大惊,叫道:“不要……” 娟子惨笑一声,将刀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虎子立刻抢步上前,扶住了娟子。 娟子眼中露出了仇恨的目光,一字字说道:“报仇!” 说完,头一歪,就此死去。 虎子轻轻放下妇女的尸体,突然仰天大吼了一声,迅速出了屋门,捡起了弓,又往自家的屋子跑。 现在,虎子只有一个想法,拿上火铳,追上鬼子,报仇! 虎子刚跑到自家门口,就看见了一起回来的那三个同村的猎人。 秋生立刻问道:“虎子哥,发生什么事了,乡亲们都……” 说完,早已忍不住泪流满面。其他人也都哭出了声。 虎子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跑进屋里,取了自己的火铳又跑了出来,就要往小黄庄方向跑。 秋生一把拉住虎子,哭着说:“虎子哥,你告诉俺们,发生什么事了?” 虎子木然地说:“俺刚刚见到了一个村民,她说,鬼子杀光了乡亲们,现在正往小黄庄去!” 秋生从地上捡起一支鬼子步枪,大声说道:“虎子哥,你就带俺们追上鬼子报仇吧。” 虎子看着秋生手中的鬼子步枪,突然冷静了下来,刚刚他激动之下,竟然只记得要拿自己的弓和火铳,却忘了拿鬼子的枪弹。 上个月八路军从石门口往小黄庄运物资时,天天都在营盘村休息。 他也认识了一个叫顺溜的八路军排长,还和秋生一起跟着他学会了怎么用鬼子的这种步枪,记得当时那个排长还夸自己,说自己是个天生的什么手。 想到这里,虎子立刻捡起了另一支鬼子步枪,从鬼子尸体身上搜出六个子弹盒,递了三个给秋生。 秋生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平静后,伸手接过了子弹盒。 虎子看向其他两名猎人,大声说道。 “兄弟们,抄家伙!追鬼子!报仇!” 第52章 营盘村 “虎子哥,俺们听你的!” 那两名猎人立刻抓紧了手中的火铳和弓箭,大声说道。 四人立刻出了村子,直奔小黄庄。 追出五六里地后,众人终于远远看见了鬼子的后卫部队。 虎子率先躲入了灌木丛中,随后顺着路边的灌木丛迅速向鬼子潜过去。 其他三人毫不犹豫都跟着虎子。 虎子是周围几个乡公认的最好的猎手,他们都相信他。 转过山口,鬼子大队人马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虎子停了下来,其他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虎子悄悄数了数鬼子的人数,低声叫道:“秋生。” 秋生在身后低声应了一声。 虎子说道:“小黄庄的新四军肯定还不知道鬼子来了,他们没有准备肯定要吃大亏。 小黄庄的百姓也要跟着遭殃,你现在赶紧翻山跑去小黄庄,告诉新四军鬼子来了,看样子有两百多号人,让他们尽快做好准备!” 秋生愣了一下说道:“虎子哥,那你们呢?” 虎子平静地说:“俺们留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鬼子拖上一阵子。” 秋生想了想说道:“要是小黄庄的新四军不相信俺的话呢?” 虎子说道:“那你就找到上次在俺们村教过俺们怎么使鬼子枪的那个顺溜排长,告诉他,他肯定会相信你。” 秋生立刻点头说道:“俺明白!” 说完,解下了身上的步枪,要留给那两名猎人。 但那两名猎人却摇了摇头——他们没跟新四军学过,不知怎么用鬼子的这种步枪。 虎子皱一皱眉,说道:“秋生,别磨蹭,带上枪,快去!” 秋生不再犹豫,拿起枪迅速翻山抄近道向小黄庄飞奔而去。 虎子带着那两名猎人往山上又爬了一段,随后就在山上悄悄跟着鬼子队伍,寻找着合适的地方好下手。 终于,虎子再次停了下来,在大概估计了和鬼子的距离后,低声对两人说道。 “火铳开火后烟太大,容易被鬼子发现,你们先不要用火铳,就躲在这里,等俺开枪后要是有鬼子冲近,就用箭射他们。 不过射完一支箭后就得赶紧换地方,别让鬼子找到你们。” 两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虎子拿起步枪,又往鬼子潜近了一些,这才悄悄举起了步枪。 虎子原本是想射骑在马上的鬼子的,但由于那两个骑在马上的鬼子离自己太远。 自己又是第一次真正使鬼子的这种枪,保险起见,还是在上膛后瞄准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鬼子,轻轻抠动了扳机。 那鬼子立刻应声而倒。 首发命中让虎子信心大增。 正在行军的鬼子听到枪声后大吃一惊,迅速四散隐蔽。 过了一会儿,鬼子判断出了开枪的大致位置,立刻有十多个鬼子互相掩护着朝这边冲了过来。 虎子拿起枪迅速离开了射击位置,边跑边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将下一发子弹压上膛。 鬼子冲进山脚的灌木丛后,停了下来,开始四处搜索,留在那儿的两名猎人悄悄张弓搭箭,朝这些鬼子射出了两支羽箭。 无声无息的羽箭射入了两名鬼子的胸膛,这两名鬼子发出两声惨叫后倒地身亡。 剩下的十来个鬼子立刻分散卧倒找掩护。 趁着鬼子这一刻的混乱,虎子又瞄准一个鬼子扣动了扳机。 这鬼子也是身子一歪,中弹死了。 其他鬼子吃了一惊,开始转身朝虎子的方向开火。 但受灌木丛和岩石的影响,对虎子却没什么威胁,使得虎子可以从容爬出鬼子的火力圈。 那两名猎人趁机再次射出了两支箭,其中一支射中了一个鬼子,另一支却偏了。 但因为两人没有变换位置,这下鬼子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大概位置。 鬼子机枪立刻开始朝他们射击,五六个鬼子也在机枪的掩护下迅速接近了两人的位置。 虎子知道鬼子终于发现了那两名猎人的大概位置,不由大急。 正要举枪再次射击,就听从那两名猎人的位置先后传来两声火铳发射声。 随后,就看见他们所在的位置腾起了两股黑烟。 虎子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果然,鬼子通过腾起的黑烟确定了袭击者的精确位置后,立刻毫不客气地用掷弹筒朝那个位置连续发射了四发榴弹。 剧烈的四声爆炸声响过后,那里再也没有了声息。 虎子不由跌坐在地,眼中泪光闪动,他知道,自己又失去了两个兄弟。 不过很快,虎子就咬牙站了起来,现在自己虽然又少了两个兄弟,但只要自己没死,就要继续想办法和鬼子周旋下去。 自己在这里把鬼子拖得越久,小黄庄的新四军准备的时间就越充足。 被派出来搜索袭击者的鬼子并没有就此返回大队,他们还在寻找第三个人,那个使用帝国“三八式”步枪的狙击手。 虎子悄悄潜到两个土堆后面,从土堆之间伸出了步枪,瞄准了搜索队的一个鬼子,扣动了扳机。 随着枪声,这鬼子立刻胸口冒血倒地身亡。 开枪后,虎子想都不想就是一个翻滚,离开了射击位置。 身后传来一连串子弹打在土堆上发出的“啾啾”声。 趁着鬼子卧倒射击的这一瞬间,虎子伏低身子,迅速朝自己选定的下一个射击位置跑去,心中镇定无比,只是突然想道。 “不知道秋生现在有没到小黄庄?” 秋生气喘吁吁跑到小黄庄村口。突然听见一声断喝:“什么人?口令?” 秋生立刻停了下来,朝四周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见,正要不顾一切跑进村就听那声音再次响起。 “站住!口令?不然开枪了!” 随着这一声喊叫,从草丛中站起了一个头顶草帽举枪瞄向自己的新四军战士。 见是新四军,秋生眼泪立刻止不住流了下来,哽咽着说。 “新四军兄弟……俺是营盘村人……鬼子……把俺们村的人全杀光了。 两百多口人,你们可要给乡亲们报仇啊。” 看着秋生身上的鬼子步枪,听着他有些凌乱的话语,再加上不久前从远处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那战士不由惊疑不定。 这时,正带着二排训练的顺溜听见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也带二排赶了过来,那战士见到顺溜立刻叫道。 “排长!有情况!” 秋生也看见了顺溜,大声叫道:“顺溜排长!” 顺溜上前,向那战士问道:“小李,这是怎么回事?” 那姓李的战士立刻将秋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顺溜仔细看了看秋生,终于认出了他:“你不是营盘村的秋生吗?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鬼子的枪?” 秋生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 “顺溜排长,鬼子……鬼子把俺们村的人全杀光了!这枪是俺从鬼子尸体上取来的……” 说到这里,秋生想起娟子的惨状,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边哭边将营盘村的情形和鬼子正往小黄庄来的情况向顺溜说了。 听着秋生的叙述,顺溜脸色沉了下来,手不断抓紧,瞳孔也不断收缩。 最后,顺溜问道:“鬼子有多少人?离这里有多远?” 秋生回应道:“鬼子看样子有两百多号人,俺来的时候鬼子离这里还有三四里地,虎子哥他们留在后面正想办法拖住鬼子。” 顺溜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转身大声命令道。 “小李,你立刻赶到司令部,告诉司令员,鬼子两百多人进犯根据地,马上就要到小黄庄了。 让他组织乡亲们转移,就说我来不及向他汇报,带二排先上了。 顺溜转身大喊道:“二排,跟我上村口对面的山顶,挡住鬼子。” 正要带着二排出发,就听秋生说:“顺溜排长,那俺呢?” 顺溜一皱眉,说道:“你不是军人,一会儿跟小黄庄的乡亲们一起撤。” 秋生脸立刻涨得通红,大声说道:“顺溜排长,俺也有枪,你就让俺跟着你们吧。 俺要报仇,俺要杀鬼子!” 顺溜沉声说道:“你打过仗没有?” 秋生愣了愣:“没有。” 说完不知不觉就低下了头,但他马上又抬起了头,说:“可俺从小就打猎,那也是放枪,和打仗有什么两样?” 顺溜说:“打仗是杀人,打猎是杀禽兽,怎么会一样?给我老实待着。” 秋生急了:“顺溜排长,俺要跟着你!” 顺溜脸一沉,严肃的说道:“你要是跟着我们,我们还要分出人手照顾你,那你岂不是成了我们的累赘?” 秋生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顺溜不再跟他纠缠,大喊一声:“二排,跟我上!” 说完率先跑出了村口,往对面的山上跑去,一排紧紧跟在他身后。 留下秋生一脸苦恼地呆站在村口。 第53章 阵地 要进小黄庄,就必然要先翻过村口对面的那座山,守住那座山,就等于守住了小黄庄的门户。 三四里的路,鬼子转眼就到,何况这还是秋生出发时鬼子距小黄庄的距离。 想到这里,顺溜不由心急火燎,一马当先,奋力向山上爬去。 心中不停暗念,希望在二排占领制高点之前鬼子还没到。 张康扛着机枪紧紧跟在顺溜后面,再后面就是一班二班,最后是三班。 快到山顶时,顺溜突然听到山那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顺溜立刻一挥手,战士们都在爬到他边上后停了下来。 顺溜迅速从身上取下一颗手榴弹,战士们也跟着取下手榴弹。 他们也听见了山那边传来的声响。 见战士们都准备好了,顺溜立刻右手拿着手榴弹柄,左手拽住弹体上的拉环,率先冲上了山顶,二排战士们学着他的样也跟着冲上了山顶。 刚上山顶,山那头就出现了十几个鬼子的身影,这十几个鬼子骤然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八路军,都吃了一惊。 趁着鬼子吃惊的一瞬间,顺溜用力一拉拉环,甩手将手榴弹扔入了鬼子堆里。 战士们也立刻扔出了手中的手榴弹。 鬼子终于醒悟过来,纷纷卧倒找掩护。 但张康手中的机枪已经喷吐出了火舌,其他战士也在投弹后立刻举枪射击。 在一连串手榴弹爆炸和二排步机枪集火射击后,鬼子终于丢下了前锋部队十多具尸体退了下去。 顺溜毫不迟疑,带着战士们冲到山顶棱线处,卧倒后追着后退的鬼子又射击了一阵。 只等鬼子稳住阵脚开始还击才命令战士们停止射击,随后又指挥着战士们开始构筑工事。 战壕刚挖好,鬼子掷弹筒发射的一枚榴弹就落在了阵地上,幸亏偏了点,没有造成伤亡。 顺溜顿时明白这是鬼子掷弹筒在试射,立刻大声命令道。 “杨杰,留下警戒,其他人跟我撤到山后。” 杨杰应了一声,挥舞着工兵铲将自己的战壕又挖深了些,才一弓身,躲了起来。 其他战士则在顺溜的带领下迅速撤回了山后,到了山后,顺溜也没让他们闲着,又指挥着他们开始挖隐蔽壕。 二排刚撤走,鬼子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就不断落在了阵地上。 鬼子掷弹筒连续射击了五六轮,才停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杨杰大声叫道:“排长,鬼子上来了!” 顺溜立刻手一挥,带着战士们上了阵地。 好在鬼子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对人员的威胁虽然很大,对战壕的破坏力却不大,二排刚刚挖好的战壕大多还能使用。 战士们在顺溜的带领下迅速进入了战壕,同时趁着鬼子冲跑的这个空当拿出工兵铲继续加深战壕。 顺溜微微探出头,朝山下瞄了一眼,只见几十名鬼子猫着腰正往山上摸来。 看来鬼子也看出了山顶的八路军兵力不多,所以第一次正式进攻只出动了一个小队。 还好这座山虽然只有三百多米高,山势却比较陡,正是易守难攻的地形。 顺溜低声命令战士们不要紧张,都准备好手榴弹,等鬼子靠近了听他的命令再一起开火。 二排本就老兵多,经过上次一线天的战斗后,新兵也很快成长了起来。 所以都镇定地准备好手榴弹,随后举枪瞄准爬上来的鬼子。 鬼子越来越近了,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终于,在鬼子进入五十米距离,战士们几乎都可以看清鬼子脸上的表情后,顺溜大吼一声:“打!” 率先瞄准鬼子小队长稳稳扣动了扳机,鬼子小队长立刻应声而倒。 接着,在一连串的枪声后,鬼子倒下了十几个。 鬼子立刻卧倒,朝山上射击。山下的鬼子也开始对山顶进行压制射击。 二排在和鬼子对射了几轮后终究还是被鬼子火力给压制住了。 顺溜立刻大声吼道:“手榴弹!” 战士们迅速拿起手榴弹,拉动拉环后默数了三下,才将手榴弹扬手扔了出去。 三十几颗凌空爆炸的手榴弹把那些想趁着山顶八路军被己方火力压制住而发动冲锋的鬼子炸倒一片,鬼子的这次进攻在丢下二十几具尸体后不得不结束。 二排仅有四人阵亡,六人重伤。 鬼子一退下去,顺溜就在留下警戒哨后带着二排撤回了山后,继续加深加固隐蔽壕。 刚刚的战斗二排虽然取得了胜利,顺溜却高兴不起来。 虽然到现在为止二排消灭了三十几个鬼子,但不管怎么说,眼前的鬼子也是一个中队,只要愿意,他们还有足够的力量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 而经过刚刚激烈的战斗,二排的弹药消耗很快,虽然从山顶被消灭的十来个鬼子身上缴获了一些弹药。 但鬼子这样规模的进攻只要再有一两次,二排的弹药恐怕就要全部耗光了。 希望司令员他们能尽快安排好群众转移,赶来增援! 鬼子撤下去后,照例又是掷弹筒发射榴弹。 不过这回鬼子的掷弹筒也学乖了,先是射击了两轮,随后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又开始了射击。 而且竟然还做了延伸射击,有两发榴弹甚至飞到了山后。 好在鬼子视野不佳,看不到山后的情景,而且估计也想不到山顶的八路军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构筑好隐蔽壕。 所以这两发榴弹只是在离隐蔽壕十几米远的地方爆炸,并没有造成二排什么损失。 又过了一会儿,鬼子的掷弹筒终于停止了射击。 这时,顺溜突然看见从后山爬上了两个人,定睛一看,其中一人正是秋生。 另一个人却一时想不起是谁,只是觉得眼熟。 待两人爬到隐蔽壕,顺溜才突然想起,另一人正是自己在营盘村休息时请教过自己如何使用鬼子步枪的虎子。 可是,秋生刚刚不是说虎子还留在后面拖延鬼子的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虎子跳入隐蔽壕后,立刻走向顺溜,到了顺溜面前,刚叫了一声。 “顺溜排长……”眼圈就红了。 原本正想责备他们未经允许就上阵地来的顺溜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 “别难过了,营盘村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们八路军一定会为乡亲们报仇的。” 虎子点了点头,突然咬牙道:“顺溜排长,求你让俺和秋生跟着你们一起打鬼子吧。” 顺溜立刻摇头:“虎子,我刚刚已经跟秋生说过。 你们不是军人,没有经过实战训练,现在还不适合上战场。 再说,打鬼子,有我们。 你们俩都是天生的狙击手,我不想你们现在就受到损伤。 等这次战斗结束,我一定收下你们。” 虎子大声说道:“俺不想当什么手,俺要杀鬼子。 俺刚刚不也杀了好几个鬼子?” 顺溜脸一沉说道:“胡闹!你刚刚是偷袭鬼子,但我们现在是和鬼子明刀明枪地干,怎么会一样?” 顺溜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不是留在后面拖延鬼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虎子目中流下了泪水说道:“俺原本是带着两个兄弟在鬼子后面想拖住鬼子的,可没想到那两个兄弟也让鬼子给害了。 俺后来又打死了几个鬼子,但鬼子派人追俺追得紧,俺就边打边往小黄庄跑。 到最后,俺过了一个吊桥,把吊桥砍断了鬼子才没追过来。” 顺溜惋惜地叹了口气,他刚刚就是在想虎子既然能出现在小黄庄。 他们二排也可以绕回去从鬼子后面偷袭鬼子。 可一是因为司令员的增援没上来。 二是迂回的道路现在也不通,这个想法也就没有实现的可能性了。 这时,警戒哨大声说道。 “排长,鬼子又上来了!” 第54章 激发斗志(三营长: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跟我上阵地!” 顺溜手一挥,大声说道。 二排剩下还能走动的三十名战士立刻跟在了顺溜后面。 虎子和秋生乘机也跟着上了阵地。 进入阵地后,顺溜悄悄从战壕缺口处探出头朝下扫视了一眼,立刻缩回了身子。 顺溜刚把身子缩回,就有一发子弹几乎贴着战壕的边缘射了上来,把边上的杨杰惊出一身冷汗。 顺溜冲杨杰呲牙笑了笑。 “放心,我没事! 鬼子真够笨的,竟然还是只出动了一个小队。 鬼子指挥官难道就不懂得一鼓作气的道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杨杰笑着回应道。 “排长,鬼子指挥官要是知道你喜欢他,晚上睡觉肯定会做噩梦的。” 顺溜说道:“遇上了我,他今后恐怕再也做不了梦了。” 杨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顺溜想了想,低声吩咐战士们都解下自己的绑腿,并准备好手榴弹。 战士们虽然不明白顺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这是顺溜的命令,他们自然是毫不犹豫就都执行了。 等战士们都解下了绑腿,顺溜又吩咐他们将绑腿包上小石块,再裹在手榴弹弹体上,只是要留出拉环的位置。 有机灵的战士立刻猜出了顺溜的意图,都是笑呵呵地开始将小石块往手榴弹弹体上缠。 还向那些不明白的战士解释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让小石块充当预制破片。 等战士们将手榴弹都缠好小石块,鬼子也接近了二排阵地。 冲在前面的鬼子已经开始了试探性射击,但在顺溜的命令下,二排战士却都隐蔽在战壕里,没有理他们。 进攻的鬼子大喜,以为刚刚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已经把山顶的八路军消灭得差不多了。 立刻直起身子,发一声喊,向山顶冲了上来。 等警戒哨低声告诉顺溜鬼子进入了四五十米范围内后。 顺溜一声令下,战士们都是冷静地拉下了手榴弹弹体上的拉环。 随着导火索燃烧后发出的黄烟,战士们在默数了三下后,将包缠了小石块的手榴弹迅速朝鬼子扔了出去。 加料的手榴弹在飞到鬼子上空后开始爆炸,四散的小石块和着手榴弹弹片立刻把鬼子炸倒一片。 鬼子还没看到山顶八路军的影子就不得不狼狈地撤了下去。 鬼子的这次进攻损失了二三十人,二排却是无一伤亡。 战士们都兴高采烈,倒是偷上阵地的虎子和秋生却在心里不住埋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向顺溜学会用手榴弹? 鬼子一退下去,战士们也不用顺溜吩咐,留下警戒哨后立刻猫腰撤出阵地。 躲入了山后的隐蔽壕,顺便将隐蔽壕又加长加深了一些。 二排撤出阵地后,鬼子的掷弹筒像疯了一样在短时间内连续发射了十几轮榴弹,搞得顺溜都怀疑他们哪来那么多榴弹? 这时,三营长带着三营的一排二排终于运动了上来。 看见三营长,顺溜第一句问的就是:“营长,咋是你来了,你不是在卫生室吗?乡亲们都转移了没有?” 三营长点头说:“好小子,多亏你的伤药,我才保住了一条命。 你放心,我让三排掩护群众从后山转移了,你们这里情况怎么样?” 听到群众已转移的消息,顺溜总算是松了口气,立刻向刚进隐蔽壕的三营长简单介绍了一下敌情。 顺溜刚介绍完敌情,留在阵地的警戒哨就通知鬼子又上来了。 三营长不假思索,立刻命令顺溜的二排留在隐蔽壕中充当预备队,由三营跟他上阵地。 顺溜没有反对,毕竟二排已经伤亡了十个战士。 三营长刚带着三营进入阵地,鬼子就冲了上来。 这次进攻鬼子还是只出动了一个小队,看来他们已经认准了山顶只有三四十个新四军。 鬼子当然为他们的轻敌付出了代价,再次在丢下三十来具尸体后撤了下去。 但是打退鬼子的这次进攻后,三营却伤亡了有三四十人。 而且其中阵亡的还占大多数,三营的伤亡竟然是二排的三倍还多。 当看到从山顶撤到隐蔽壕的三营战斗减员竟超过了三分之一时,顺溜不由目瞪口呆。 这仗是怎么打的? 顺溜实在忍不住,走到三营长身边低声问道:“营长,怎么这次我们的伤亡会这么大?” 三营长叹了口气说道:“战士们都杀红了眼,大半个身子露出战壕,被鬼子冷枪打死了不少。” 顺溜无语了。 探出身体向敌人射击当然显得很勇敢。 可当面对的敌人是训练有素的鬼子时,这无疑就是自杀的行为了。 二排在他的言传身教下根本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可三营他就没办法了。 想到这里,顺溜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 三营长立刻命令战士们收集重伤员的弹药,弹药刚收集好,山顶的警戒哨就通知鬼子又发动进攻了。 奇怪的是,这次进攻之前鬼子的掷弹筒竟然没有射击。 三营长想了想,命令所有能走动的战士都跟着他上阵地。 现在二排三排的伤亡都这么大,再留预备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鬼子的这次进攻看来是孤注一掷了,只见山腰上百来个鬼子端着枪正嗷嗷叫着往山上冲。 三营长沉着地只等鬼子进入四五十米才命令战士们投弹,由于这回鬼子进攻速度太快。 二排曾用过的加料手榴弹却来不及制作了。 冲上来的鬼子被战士们的密集投弹硬生生地炸了回去。 但是他们撤退的时候却拖走了山坡上所有的鬼子尸体。 包括刚刚添上的十多具尸体。 同时鬼子机枪的压制射击也造成了三营十几个战士伤亡。 此后,鬼子的掷弹筒没有再射击,三营长也没有带着战士们撤出阵地。 顺溜猜得没错,鬼子掷弹筒的榴弹已经消耗光了。 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后,三营长命令全连清点伤亡情况并收集剩余弹药。 伤亡情况很快就报上来了,结果让三营长大吃一惊。 除了掩护群众撤退的三排,三营现在竟然只剩下了八十九人。 其中还有二十多名重伤员。 也就是说,现在三营的战斗人员只有六十几个人了! 至于弹药,子弹平均每个战士仅剩下不到六发。 即使加上虎子和秋生两人身上的六个子弹盒共两百三十发子弹。 六十几个战斗人员平均下去每人也才只有十发。 如果留出机枪用的子弹,每个战士就只能分到五六发了。 手榴弹也只剩下了五箱多,只够每个战斗人员分一颗多一点。 三营长不由眉头紧锁,现在三营的兵力和弹药都不如鬼子,这仗该怎么打下去? 三营长不是没想过牺牲,可就算是牺牲也要有价值啊。 如果全连都拼光了阵地还是没守住。 那么因为遭到顽强抵抗而损失惨重的鬼子必然会将怒气都发泄在阳村的乡亲们身上。 那么乡亲们的命运……三营长突然不敢再想下去了。 顺溜却没有多想,只是忙前忙后帮着处理伤员。 又叫其他排的战士用绑腿给剩下的手榴弹都缠上了小石块。 这才坐下休息。 鬼子这回进攻被打退后并没有马上发动下一次进攻。 而是从附近找来了大堆的枯枝,堆在空地上。 又将拖下山的鬼子尸体一层层垒在了枯枝上面,随后点起几支火把,将那一大堆枯枝点着。 火越烧越旺,山下的鬼子突然开始诵唱。 开始是零星的几个人在唱,到最后,所有的鬼子都开始跟着唱。 鬼子唱的什么内容三营长虽然听不明白。 但语调的悲凉还是能听得出来的,看来山下的鬼子正在为死去的鬼子唱葬歌。 想到这里,三营长不由皱紧了眉头,低声问顺溜。 “鬼子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这时候火化自己人的尸体?他们就不怕这样做会影响到部队的士气吗?” 顺溜却是一脸凝重: “营长,按照鬼子一贯接受的教育,战死沙场是他们最大的荣耀。 他们在这时火化战死者,正是为了激发所有人的斗志。 所以,鬼子肯定很快就要发动进攻了。” 三营长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他实在没法理解鬼子的这种思维。 果然,鬼子在诵唱完葬歌后,立刻开始了新一轮进攻。 剩下的八九十个鬼子在渡边的带领下大叫着往山上冲,似乎根本就没有要隐蔽的意思。 三营长本想等鬼子冲进五十米距离后再下令开火。 但鬼子竟像是猜到他心思一样,冲到百来米就突然分散卧倒,随后开始匍匐着向山顶接近。 幸好这回战士们都在顺溜的指导下制造好了加料的手榴弹。 等鬼子接近到四五十米后,三营长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将拉了弦的手榴弹投向鬼子。 手榴弹不断爆炸,但由于鬼子这次进攻分得太散,手榴弹的杀伤效果却是有限。 眼看着鬼子越来越近,三营长一咬牙,举起驳壳枪带头将身体探出战壕向接近的鬼子射击。 顺溜刚要提醒三营长注意安全,就听见一声枪响,三营长身子一晃,往后就倒。 顺溜大惊,立刻上前扶住了三营长。 第55章 王守荣之死 三营长咳嗽了几声,苦笑着看了一眼顺溜,他之前被炸伤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被这么一折腾,现在的情况就更加不乐观了。 三营长低声骂道。 “妈的!老子打了十年仗,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还是头一次被小鬼子连续羞辱两次。” 顺溜强忍住心中的不安,迅速检查了一遍三营长的身上。 “好了好了,我没事。”三营长轻轻的说道。 王守荣见三营长中弹,立刻弯腰跑了过来,到了三营长身边后忍不住焦急地叫道。 “三营长,你没事吧!” 三营长看见王守荣过来了,说道:“我没事,你过来干什么,快回去。” 王守荣看见三营长没事,立马又回到了原来的阵地。 这时,他身旁的机枪手也在探身射击时被鬼子击中。 副射手刚要拿起机枪接替射击,王守荣就冲了过去一把抢过了机枪。 一跃而起,站上了战壕边缘,对着冲上来的鬼子拼命射击,边射击边大声吼道。 “小鬼子!你们来啊!爷爷我在这儿等着你们呢!” 三营长一眼看见立刻大声叫道:“王守荣,你个浑蛋,给我隐蔽!” 说完就开始剧烈咳嗽。 三营长话音未落,王守荣就被鬼子的子弹击中,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 顺溜一惊,带着几个战士三两步冲到王守荣身边,将他从战壕边缘拉了回来。 在战壕中放平,随后指挥着一班二班战士将剩下的所有手榴弹都扔向了冲近的鬼子。 鬼子终于被打退了。 鬼子一退,顺溜就开始给王守荣检查伤口。 很快,顺溜就发现王守荣胸腹都有伤口,这些伤口现在都在不停地往外冒血,腹部的伤口甚至连肠子都流了出来。 顺溜迅速从急救包里拿出了纱布和绷带,将纱布压在了王守荣的伤口上。 开始包扎,心中却是明白,王守荣伤得这么重,根本就没有办法救活! 王守荣突然睁开眼,看着顺溜,用微弱的声音说道:“顺溜……我……对不住……你,求你……别记恨我!” 顺溜流着泪点了点头。 王守荣看着三营长说道:“三营长,告诉司令员,我……不是……孬种!” 三营长哭了,大声说:“王守荣,你不是孬种,你是好样的。” 王守荣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突然头一歪,就此牺牲...... 顺溜只觉心中难受。 王守荣本不必死的,但他却是有心求死,谁也拦不住。 其实他并不是什么坏人,当初只是一时糊涂,而且现在他也用鲜血洗刷了自己的耻辱。 他无愧于一个军人的称号! 只是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三营长挣扎着要起身,又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顺溜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边上的战士也跟着一起落泪。 看着这悲伤的一幕,被拿走了身上所有子弹的虎子再也忍不住。 突然从战壕里捡起了一支步枪,检查弹膛发现还有子弹后立刻站了起来。 上膛后,举起步枪瞄准一百多米开外一个正在后撤的鬼子扣动了扳机,这鬼子立刻应声而倒。 虎子咬牙瞪着后撤的鬼子继续退壳上膛。 顺溜瞥眼间突然看见露出大半个身子的虎子,上前一把将他扯倒在地,吼道:“你他妈不要命了!” 虎子刚倒地,就有一颗子弹从他头上飞过。 虎子拼命推开顺溜,大声说道。 “俺要报仇!你们不让俺打鬼子,俺就自己打。” 说完又挣扎着要站起来,被顺溜死死按住。 虎子挣了几次没有挣脱,不由急出了眼泪,大声说道。 “放了俺,俺要报仇,俺要杀鬼子。” 秋生也弯腰走到顺溜面前,说:“顺溜排长,你让俺们打鬼子吧。俺们要报仇!” 顺溜想了想,沉声说:“虎子,秋生,你们俩听着,我现在就让你们报仇。 但你们要听我的命令!” 虎子和秋生都拼命点头,眼中突然都流出了泪水。 顺溜深吸一口气,目中也有了泪光,他完全能体会两人此刻的心情。 剩下的战士都慢慢聚了过来,就连重伤员都爬了上来。 战士们扶起重伤员,来到三营长身边。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顺溜了。 顺溜扫视了一遍剩下的五十多个战士,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到了信任。 顺溜突然感到了肩上担子分量的沉重。 三营长毅然说道:“顺溜,你就下命令吧,我们都听你的。” 他没有像平常一样称呼顺溜为“小子”,而是叫他“顺溜”,就是以一个老兵的身份认同了顺溜现在的指挥地位。 战士们都跟着说:“顺溜排长,下命令吧!” 顺溜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只要我们三营的军魂还在,我们就不会输。 我们的身后就是小黄庄的父老乡亲,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鬼子要想从我们三连的阵地上经过,唯有踏着我们的尸体。 我们要为营盘村死难的乡亲们报仇,为死去的新四军战士报仇。 为所有牺牲的同志们报仇。” 战士们立刻跟着大声喊:“报仇!报仇!” 这时,担任警戒的张康低声喊道:“排长,鬼子又上来了!” 顺溜立刻拿起了步枪,大声命令道。 “所有人准备战斗! 等我回来听我的命令开火。” 说完,顺溜又从战士们那里匀了两个五发弹夹,给了虎子和秋生一人一个弹夹,对他们说道。 “跟我来!” 率先拿着枪猫腰顺着战壕朝山顶右边走去。 虎子和秋生立刻拿着步枪弯腰跟着顺溜。 顺溜带着两人走了没多远就停了下来,接着爬出了战壕,又匍匐前进了几米,来到两块岩石之间,两人学着顺溜的样很快也到了岩石之间。 看着虎子和秋生虽然不规范但却迅速简捷的动作,顺溜不由在心里暗赞了一声,果然不愧是猎手。 之所以带两人到这里是因为顺溜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用虎子和秋生担任狙击手打鬼子冷枪。 上个月顺溜在营盘村就认识了虎子和秋生,当时顺溜教他们用鬼子的“三八式”步枪他们也很快就学会了,还用火铳给顺溜表演了射击。 当看到这两个猎手只用火铳竟然就能对五十米开外的目标百发百中时,顺溜忍不住直夸他们真是天生的狙击手。 看刚刚虎子打死一百多米开外的鬼子就知道,鬼子的“三八式”步枪他已经可以灵活运用了。 就不知秋生打这种步枪时枪法怎样? 本来顺溜的枪法是这里最好的,正适合担任狙击手,但现在顺溜要指挥,抽不开身。 如今有了虎子和秋生,顺溜自然要用上他们。 待虎子和秋生来到自己身边后,顺溜拿出望远镜朝山下看了几眼。 只见山下剩余的六七十名鬼子正往山上爬着,最前面的鬼子已经过了山腰。 鬼子中有两个军官这时正停了下来,指着山顶说着什么。 顺溜调整望远镜的放大倍率,清晰地看见了这两个鬼子军官的领章。 左边的是一个大尉,看来是鬼子中队长,右边却是一个少尉。 顺溜又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个少尉竟然是自己曾在淮阴城火车站见过的渡边军医! 顺溜突然想起了那次偷袭火车站时坂田骂渡边的话,看来这次营盘村屠村定和这好色之徒脱不了干系。 只恨自己那次在火车站没有干掉他。 顺溜将望远镜递给了虎子,示意两人从岩石之间向山下看。 虎子接过望远镜,学着顺溜的样子顺着顺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那两个鬼子军官。 虎子看过后又将望远镜递给了秋生。 等两人都看完,顺溜问道:“看到那两名鬼子军官没有?” 虎子和秋生立刻点了点头。 顺溜说:“我来对付左边那个鬼子军官,你们谁来对付右边那个?” 秋生立刻说:“水生哥枪法比我好,还是让他来吧。” 秋生这么说倒不是推托,他也知道顺溜要他们打鬼子军官肯定有所考虑。 他自问枪法不如虎子,所以才提出让虎子来。 顺溜看向虎子,等着他回答。 虎子想了想,取下步枪瞄了瞄。 “顺溜排长,这枪俺也是今天才真的打过,俺想再试着打几个鬼子,摸摸这枪的门道。” 他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想失手。 顺溜点了点头。 虎子瞄准离山顶最近的一个鬼子,调整好呼吸后稳稳击发。 这鬼子立刻中弹,翻滚着跌下了山。 顺溜满意地点了点头。 打头的鬼子被击中并没有使鬼子放慢脚步,相反,鬼子往山上爬得更快了。 虎子又瞄准鬼子队伍中的一个机枪手扣动了扳机。 这次却没有打中,顺溜在一边提示他根据距离和风向调整标尺和瞄准点。 枪里的子弹这时已经打完了,虎子立刻压上了顺溜刚给的那个弹夹。 随后按顺溜的提示调整了标尺再次抠动了扳机,这鬼子机枪手立刻应声中弹滚下了山。 等这鬼子被击毙后,虎子充满自信地对顺溜点了点头。 对于虎子取得的成绩,顺溜也非常满意。 立刻取下步枪,估计好距离和风向后瞄准了那个鬼子大尉。 不一会儿,就听虎子说道:“顺溜排长,我瞄好了。” 顺溜缓缓说道:“好!虎子,我们一起开枪。 预备,放!” 第56章 小黄庄保卫战 “放!”顺溜说完抠动了扳机,几乎同时,虎子也抠动了扳机。 山田和渡边两人正指着山顶大叫,突然双双只觉胸口一痛,立刻往后跌倒,很快就丧失了知觉。 最后剩下的两名指挥官也阵亡了,让进攻的鬼子停下了脚步。 但很快,这些鬼子就大吼着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边射击边向山上冲来。 现在,他们已经杀红了眼,有没有长官的指挥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 他们现在想的只有:冲上山顶,杀光支那人。 顺溜皱了皱眉,在交待了虎子和秋生几句后迅速回到了战壕。 三营长正指挥战士们朝鬼子射击。 这回鬼子不顾一切往上冲,没有隐蔽,战士们的命中率都非常高。 虎子和秋生的冷枪也消灭了好几个鬼子,但很快,所有人的子弹就都打完了,可还有四十来个鬼子在继续往山上冲。 顺溜看了看周围,看了看三营长。 发现现在连重伤员在内也只剩下五十多人了。 战士们都面面相觑。 三营长看着顺溜,一咬牙,大声说道:“同志们,咱们就像在陈家坳战斗那时一样,用石头砸!” 战士们立刻搬起了石头,向冲上来的鬼子砸去。 冲上来的鬼子见山顶不再射击,而是扔下了一块块石头,立刻明白山上的八路军已经没有弹药了。 他们都停止了射击,大声呐喊着奋力向山顶冲了上来。 眼见石头不断扔下去鬼子仍然不顾伤亡地往上冲,顺溜立刻拿起步枪,上好刺刀,大声说道。 “同志们!上刺刀,跟鬼子拼了。” 战士们也跟着喊道:“跟鬼子拼了。” 能站立的战士都站了起来,上好刺刀。 鬼子终于冲了上来。 上来的鬼子只剩下三十多人,但冲上山顶后,他们没有做一刻停留,立刻朝剩下的战士们冲了过来。 顺溜端起步枪,大吼道:“跟我上!” 带头冲向了鬼子。 双方很快就撞在了一起。 顺溜迅速将迎面的一个鬼子刺倒,身边很快响起一连串刺刀入肉的瘆人声音。 就连受伤的三营长也拿起了大砍刀加入到了混战。 虎子和秋生这时早已抛下打完子弹的步枪,取下了自己背上的弓。 虎子冷静地弯弓搭箭,瞄准一个鬼子后将羽箭射了过去,这鬼子立刻无声无息倒了下去。 边上的一个鬼子发现了虎子,正要冲过来,却被秋生的箭射中倒地。 虎子没有一点犹豫,张弓搭箭后射向第三个鬼子。 但这个鬼子被射倒后,边上立刻有两个鬼子注意到了两人,嗷嗷叫着端着步枪冲向两人。 由于距离太近,两人都来不及搭箭,只好从地上捡起了步枪。 但两人都没学过拼刺,眼看着鬼子冲近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顺溜正好看见,立刻赶了过来,一个突刺,刺倒前面的那个鬼子,又一个打压刺,刺倒后面的那个鬼子。 虎子和秋生都松了口气,脸色苍白。 顺溜却没有时间注意他们的表情,一提步枪,又向下一个鬼子冲去。 渐渐的,顺溜身上染满了鲜血,只不过这些鲜血都是鬼子的。 到处都是刺刀刺入肉体的声音、敌我双方的吼叫声、临终前的惨叫声…… 顺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个鬼子。 当顺溜又掐死一个鬼子后,整个战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顺溜喘着粗气,环顾整个战场,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立的鬼子。 倒是被惨烈的战况惊呆的三营长还站在那里。 顺溜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突然举起手中的步枪,仰天大吼。 随着这声大吼,尸体堆中又陆续站起来十几个人影。 顺溜一惊,一一看过去,发现这些都是三营的战士。 自己的二排就只有几个人得以幸存。 在那他们的身形中,顺溜看见了三营的一排长,和自己排的杨杰、石头、张康,心中不由感到一丝欣慰。 顺溜喘了一会儿气,拿起步枪,走到一个鬼子尸体边,用力将刺刀刺入那鬼子尸体,随后拔出刺刀,又走向下一具鬼子尸体。 战士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学他的样,拿起了步枪,很快,山顶的每一具鬼子尸体都被战士们补了一刺刀。 这下,这些鬼子就死透了! 三营长跌跌撞撞走到顺溜面前,哽咽着说:“顺溜,我们成功了。我们一个营一个排拼掉了鬼子一个中队啊!” 说完放声大哭。 其他战士也慢慢聚拢了过来,大家都忍不住放声大哭。 太惨了! 一百三十多号人竟然只剩下了这几十个人! 就连重伤员都和鬼子拼光了! 顺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声说道。 “大家都不要哭,牺牲的这些同志们都是好样的,他们都是英雄。 整整两百鬼子都死在了我们的手上,小黄庄的乡亲们安全了,我们赢了!” 众人跟着笑了,但不一会儿就都又哭了。 哭了好一会儿,众人都坐了下来。 他们实在太累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从山下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三营长仔细听了听,叹了口气,说道:“山下有人,听声音有好几百人,看来鬼子来增援部队了。” 顺溜想也没想就说道:“准备战斗!” 随后起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又从鬼子尸体上找到子弹。 回到原地,一屁股坐了下来,将子弹放入弹斗中,上膛后放在了自己面前。 他虽然不喜欢这种可靠性极差的机枪,但这却是现在所能找到的火力最强大的武器。 其他战士也纷纷捡起了鬼子的枪,压上子弹,趴在了尸体后面,瞄向山顶的棱线处。 杨杰突然低声说道:“来吧!小鬼子,让爷爷我送你们上路。” 顺溜笑了笑,说道:“杨杰,你怕不怕死?” 杨杰立刻说道:“不怕!” 顺溜说:“为什么?” 杨杰说:“排长,我是您的兵,您都不怕死我怎么能怕死?” 顺溜哈哈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怕死?” 杨杰笑道:“排长,看您杀鬼子就知道了,一身血连眼都不眨一下。” 顺溜微笑着说:“好!让鬼子都来吧。 我们吸引的鬼子越多,把鬼子拖住的时间越长,乡亲们也就越安全。” 杨杰点了点头,说:“排长,能和您死在一起,我杨杰死而无憾。”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快到山顶。 顺溜突然听到有人叫:“顺溜,顺溜……” 顺溜仔细一听,终于听清了这是翰林的声音! 顺溜立刻大声说道:“别开枪!是自己人!” 首先冲上来的正是六分区的文书翰林。 他身后就是得到消息后派来增援的由一营长带领的一营一连和二连。 一连二连战士们冲上阵地,首先看见的就是满地的尸体! 满地的血! 满地的残肢断臂! 战士们都惊呆了! 一营长一眼看见浑身是血的顺溜,大吼道:“卫生员!快!抢救伤员!” 卫生员们立刻含着泪冲了上来。 一个卫生员不由分说上前就将顺溜按倒,随即将顺溜全身检查了一遍,却惊讶地发现顺溜浑身上下竟连一个伤口都没有。 顺溜看着这卫生员哭笑不得:“同志,你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没受伤呢。” 这卫生员尴尬地放开顺溜,立刻开始抢救其他伤员。 其实,卫生员所要做的工作也不多。 实际上,顺溜的二排只剩下了几个人,三营也是只有100多号人现在只有十几个了。 至于山坡上的鬼子伤员,早被战士经过时毫不客气地一一用刺刀干掉。 最后,几乎脱力的顺溜等七人是被一连二连战士抬着下山的。 小黄庄的乡亲们并没有走远,一营进入小黄庄后不久,他们就都回来了。 当看见一百多号人的三连战斗人员此时竟然只剩下了20人不到时,所有人都哭了。 这次战斗,由于新四军六分区战士将来犯的鬼子尽数歼灭,小黄庄群众得到了安全。 这次战斗三营和一营一个排的兵力顽强阻击鬼子一个中队。 最终,鬼子一个近乎完整编制的中队自大尉中队长以下二百零七人尽数毙命。 这次战斗,后来被载入了淮海军区史,区历史里给这次战斗的正式名称是 ——小黄庄保卫战! 第57章 李欢 新四军淮海军区,第六分区营部。 坐在营部简陋的指挥室内,看着四周被烟熏得焦黄的墙壁,陈大雷竟恍惚有种初入军营的感觉。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经进入到了1944年年末了。 掐指算来,不知不觉中,陈大雷参军已经十几年的时间了,而抗战也已经进行了整整七年。 七年间,敌人越来越趋于疯狂的举动,每一次围剿,都被他们当成垂死挣扎的救命稻草。 太平洋战场上,对日宣战的美军已经从战略防御逐步转为战略进攻。 这对于日本来说,无异于是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可是,疲于挣扎的日本军国主义,为了稳定中国这个所谓的大后方。 支援日军继续在太平洋地区以及东南亚地区进行的侵略战争,势必会有所动作。 一场新的围剿与反围剿斗争,已经迫在眉睫。 揉了揉额头上隐隐作痛的伤口,陈大雷一屁股坐在身边的椅子上,桌上那副巨大的根据地地图,也随之映入他的眼帘。 双线作战的日军,一方面要应付中国境内日趋激烈的反抗斗争。 另一方面还要阻挡美军在太平洋岛屿上节节胜利的攻势,兵力上已经捉襟见肘。 延安转来的情报显示,面对美国向本土的步步进逼,日本军国政府正不断抽调被大量牵制在中国的主力部队进驻太平洋诸岛。 敌人的残暴预示着他们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已经占领的土地,为了防备兵力减少后所产生的动荡。 同时也为了维持统治区内的所谓“和平”,对于占领区内的新四军以及游击队的围剿,成为了日军目前首要的任务。 眼前的地图上,一道道红线和密密麻麻的圆点紧密地交织围拢在盐城阜宁一线。 每条红线都代表着一条公路或者铁路,而每个圆点则代表着一座坚固的碉堡。 为了彻底执行冈村宁次所建议的铁壁合围战术以及三光政策,华中地区的日军不断地强拉壮丁。 在占领区内大肆修建公路铁路以及数量繁多的碉堡,企图以公路铁路为锁链,以碉堡为锁头。 将整个根据地网格化,逐步鲸吞蚕食,妄图困死锁死根据地内的新四军。 冈村的这条计策不可谓不毒辣,面对坚固的碉堡和铁甲车往复巡逻的铁路和公路。 新四军每次突出重围都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原本广泛活跃在苏中、苏北地区的主力部队,已经被碉堡锁链牢牢地限定在濒海的盐城阜宁一线。 面临着被日伪数万军队针对抗日民主根据地展开的大“扫荡”歼灭的危险。 破开敌人围困解放区的枷锁,开辟新的根据地已经成为新四军目前首先要面对的问题。 战争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共产党领导的游击队伍不但要以自己微薄的军力开辟出生存空间。 更要死死拖住敌人,迫使其抽调部队南下的计划流产。 任重而道远啊,陈大雷知道,敌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是文工团舞台上,那抬起手就倒的木头桩子。 实际情况恰恰相反,敌人数量众多,装备精良,军事素养极高。 消灭敌人显然绝非一蹴而就的简单事,而是一件极其需要耐心与信心的“手艺活”。 一个鲜明的红圈被重复地划在地图上好多次,清晰的痕迹让它看起来是那么的明显。 而在红圈所圈定的中心,就是陈大雷目前所在的位置——江苏淮阴地区。 淮阴,这里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无论是之前的徐州会战。 还是现在即将面临的反围剿作战,这里都是敌我双方争夺的焦点。 在这片数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敌伪顽兵力势力交错,战线纵横。 经历了多年战争苦难,深受日寇摧残的占领区老百姓对于解放抱有强烈的渴盼。 陈大雷从军区总部得到的任务,就是在这片地区内发展起武装力量。 打开一片天地,将苏北根据地与毗邻的鄂豫皖根据地相连,把敌人牢牢地粘在苏中地区,为被围困在阜宁盐城一线的主力部队争取更大的活动空间。 不过,敌人可不是白痴,他们不会坐看自己发展壮大。 尤其最近新派遣来的那个日军战区指挥官石原,更是个出了名的围剿专家。 这个家伙深得冈村真传,针对新四军的游击策略采取的铁壁合围政策凶狠毒辣。 不但如此,对方还对占领区内的伪军、国民党顽固派加以威逼利诱,妄图断绝新四军的一切联系。 那些国民党将领也不是什么好鸟。 一想到这点,陈大雷就感到胸中有股怒火不可抑制地向外澎湃而出。 他用力往桌子上一锤,愤怒地站起身来。 激动的脉搏冲击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天上有个扫帚星,地上有个韩德勤,日本鬼子他不打,专门打我们新四军。” 这句顺口溜是根据地老百姓“赐予”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韩德勤的。 这个号称摩擦专家的韩长官,唯一能做、会做的就是与新四军搞摩擦。 或许是美国对日宣战的消息大大加强了国民党的信心,同时也让这帮顽固派打起自私的小算盘。 这段时间,新四军与国军之间的摩擦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自己现在要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开辟出一片天地,恐怕在遭遇鬼子阻挠之前,就会先让国民党暴跳起来。 想到这一切,陈大雷原本疼痛的脑袋变得越发混乱起来。 ...... ...... 沙河旁,沿着山乡土道朝向新四军驻地方向。 一辆国民党的崭新的吉普车在一辆道奇卡车的陪伴下,带着滚滚烟尘从道路的尽头飞驰而来。 它的出现顿时令道路两边埋首于耕作的民众大为惊异。 眼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早有人飞奔着越过山梁跑向驻地。 而此时,车内坐着的两名身着国民党军服的军官则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仍沉浸在相互的交谈之中。 “师座,过了刚才那条沙河,就算是进入新四军根据地了。” 眼看着河滩上的农田和平静地流淌在河道内的河流,其中一名军官小声说道。 “哦,这才几年啊,他们就把地盘发展到这儿来了!共产党厉害,稍不留神,大肆扩张!” 肩膀上挂着少将军衔的男子一脸愕然地说道。 “看那几个放牛的、种地的,八成都是新四军民兵部队。”身边的男子连忙提醒道。 “哼,我的参谋长,何必草木皆兵? 有支童谣里唱什么‘根据地天更蓝水更绿’,我瞧未必。 新四军装备简陋,他们打仗不行,就是能宣传。” 听到参谋长的提醒,少将大不以然地说道。 “可有情报说,这几年小黄庄附近发生过多场激战,淮阴城的日军伤亡了惨重啊。” 见长官不信,参谋长连忙说道。 “好啊!大捷啊!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报?赶紧向战区长官部请功啊。” 听到对方的提醒,少将连忙追问道。 “师座,黄庄方向没有我们的部队。”听到长官的询问,男子小声说道。 “哦,是新四军……” “师座,我担心,既然他们的部队已经进入了黄庄一带,说明他们胃口不小,说不定要攻取淮阴城。”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嘛。”少将略微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说道。 吉普车肆意的奔驰很快被迫停止了。 在刚刚转过河滩来到一道石坎前,忽然闪出的几个执红缨枪的民兵,愣挡在车前,大声向司机示意着停车。 “你们是什么人?”车内,参谋长不耐烦地探出头来质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民兵一摆手中磨得锃亮的红缨枪,针锋相对地反问道。 “没看见吗——国军!”参谋长高傲地指着车身上的青天白日勋章,大声提醒道。 “拿路条来。”民兵对于车身上那奇怪的图案却并不感冒,大声命令道。 见自己的威严受辱,参谋长跳下车,大怒道:“放肆!” 没看见我们是国军吗? 三战区长官部的,在中华民国土地上,国军通行无阻,你们有几个脑袋,竟敢跟我们过不去。 民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这儿是新四军根据地,要通过必须得有路条。 要不,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冒充国军的汉奸? 拿路条来!要没,你们哪儿都去不成!” 见两人针锋相对地顶上了,车内,少将微笑着走下车来,对领头的民兵说道。 “在下是五十五师师长少将李欢,路条嘛,我们确实没有。 不过,我们有华中战区长官部顾司令长官的亲笔信,你们要不要看一看呢?” 民兵仍然执拗地说道:“要!” 听到对方的话,李欢表情不变地微笑道。 “好。你们几位,谁是新四军江淮军区的陈司令啊? 因为顾长官的信是写给陈司令的。 除了他以外,任何人不得收阅。 请问这位兄弟,你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司令吧?” 听到对方的要求,民兵一愣,登时语塞。 就在他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人抬头望去,立刻发现,尘土的裹挟中,一骑匆匆飞至。 坐骑上一名新四军干部老远就大声招呼道:“请问,你们是华中长官部派来的人吗?” 李欢矜持地点了点头道:“不错。” “请跟我来吧。”干部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掉转马头说道。 “贵军司令部,距这还有多远?”见对方欲走,参谋长连忙询问道。 “等到了以后,两位长官就知道了。” 听到对方的询问,干部微微一笑,一纵缰绳向前奔去。 一副滑稽的场面在道路上上演了——在一匹奔驰的坐骑身后。 两辆汽车尴尬地跟随着。 车中,李欢若有所思地取出一副作战地图,对照着观察着外面的环境。 突然,他转头向参谋长询问道。 “在你的作战地图上,新四军江淮司令部的位置是在吴山镇,那儿距这足有五六百里地。 可从刚才情况判断,他们的司令部就近在咫尺。 参谋长,这是怎么回事?” 参谋长大窘,尴尬地说道:“这是战区长官部给的情报,看来是过时了。” 李欢闻言大怒道:“推诿!长官部远在天边,他们知道个屁。 本部的战场情报是你的职责。 在人家新四军作战地图上,会把我的司令部标得差那么远吗?” 第58章 联合作战 参谋长卑谦地微笑了一下,回答道:“师座教训得是,在下失职了。

不过,新四军驻地多变啊。

光在江淮一带,我的情报员就侦察说有五、六个司令部,八、九个司令,赵钱孙李周吴郑王都有。

确实真假难辨啊。”

“那叫侦察吗?你的人只是到集镇上逛了几圈,听点百姓传言,就回来向你领赏金了!”

李欢鼻子一哼,冷冷地讽刺道。

一切似乎真的印证了李欢的猜测,在转过一道山梁后,车子被领到一处村庄之中,在领路干部的带领下,两人很快被带到一处幽静的小院前。

李欢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普通到极点的小院,随后用怀疑的口吻问道:“贵军司令部就在这小院子里?”

引路者微笑着点了点头,“是。”

“佩服,外界传言朱毛也住在窑洞里,看来是不假了。”

参谋长不置可否地耸肩说道。

虽然两人抱着怀疑的态度。

不过,很快地他们却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极其普通的院落,的的确确是日军一直在疯狂寻找的新四军江淮军区。

“友军来人了,幸会幸会。”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报信的人进去没多久,一阵爽朗的笑声就忽然从小院里传来,伴随着笑声和招呼声,两名身材结实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到李欢两人面前。

听到招呼声,李欢忙迎上前半步,威严敬礼道。

“国民革命军第三战区陆军十九军副参谋长兼步兵第五十五师师长少将李欢,奉战区长官部司令长官顾祝同之命,前来拜见二位。”

大司令庄严地回了礼,随后笑着说道:“刚才词儿太长,你说你是谁?”

李欢微窘,连忙重复道:“第五十五师师长李欢。”

大司令仰头欢笑道:“李欢——好名好名,我看见你就是一团欢喜啊!

李师长请屋里坐。”

在大司令的相让下,李欢两人好奇地走进这看似神秘的小院,可在浏览一圈后,却最终颇为失望地坐到了为自己准备的藤椅上。

新四军的司令部,普通到让人过目即忘的地步,显然外界的某些传言,有些过分夸大其词。

“我是司令员陈怀仁,这位是政委。

不知道李师长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啊?”拿起粗瓷碗喝了一口,大司令直白地询问道。

听到对方的询问,李欢微微一笑,随后向身边的参谋长示意,对方立刻从皮包里取出一封信函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顾长官给二位的亲笔信。”

大司令接过信函大略地翻看了一遍后,递给身边的政委,随后询问道。

“哦……贵军的意思是,要和我们联合作战?”

李欢微笑着点头道:“是的,陈司令是不是感到有点突然?”

听到对方的询问,大司令爽朗地笑了一声,反问道:“李师长到三战区几年了?”

“一年,怎么了?”大司令的询问让李欢先是一愣,随后回答道。

“那就不奇怪了嘛。

从抗战第二年也就是从1938年开始,你们就说要跟我们联合作战,我们等了六七年,只见摩擦,不见联合。

好歹今天总算看见顾长官亲笔信了。

对此,我们不觉得突然,只是有点希望啊。”大司令以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回答道。

“还请陈司令示下,如有要求,在不违反党国赋予我的权利的情况下,我无不遵从。”

虽然大司令说的委婉,但是李欢仍然明白了其中所透露的无奈,连忙开口道。

“真诚!我们只要求贵军真诚相待!

联合作战,双方必须放弃前嫌,真诚合作,而不是借日军之手消灭新四军。

至少在我们合作期间,这样的事情不能发生。”大司令表情严肃地说道。

听到对方的要求,李欢身子一震,沉默了片刻后高声回答道:“请陈司令放心,这一次,我军完全真诚!”

“那就好,我们也期待大家团结起来打鬼子。

毕竟,相比于日本鬼子,虽然我们之间的信仰不同,但都还是中国人嘛。

既然李师长是抱有诚意前来合作的,那不妨将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凝视了李欢好半天,大司令才再次开口道。

听到对方提起计划,李欢立刻一脸兴奋地说道。

“长官部认为,太平洋战场连连告捷,日本人末日将近。

国共应该尽释前嫌,联手准备大反攻。

为此,长官部决定,近期在江北打一场战役。

国军方面是我五十五师为主力,贵军也派出一个师或者一个分区的全部兵力,协助国军共同作战,战役目标是夺取淮阴城。

具体部署嘛,日后请贵军派负责干部前来,我们共同商议。”

“哦,淮阴城?你们顾长官的胃口可是够大的。

不过如果你们的计划翔实,我们自然会全力协助。”大司令一听到淮阴城,立刻笑着说道。

“至于战役发起时间,长官部的意见是越快越好。

但前提要看贵军意向如何,是否愿意与国军联合作战。”

或许是过于投入于计划之中,李欢没有听出大司令话语之中蕴涵的揶揄口气,仍旧继续说道。

听到李欢的介绍,大司令脸上的微笑逐渐消失,凝神看着桌上的地图,陷入沉思之中。

见两人不搭话,李欢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恕我斗胆,敢问两位长官在考虑什么,担心什么?”

一直站在一旁的政委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这个嘛,李师长应该知道。我们一开头就明白说过了——真诚,贵军联合作战的真诚性如何。”

李欢连忙回答道:“我刚才表示过了,我军完全真诚。”

政委笑着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那句话我们听见了。

多年来,类似的话听见过许多次。

比如那句‘攘外必先安内’就说得比李师长还透彻。”

虽然对方说得含蓄,但是李欢心里却无比清楚。

经历过皖南事变的新四军,显然对于这次要将部队交给自己调遣的计划,心存顾虑。

所以,李欢连忙保证道。

“我知道意识形态不同让我们之间充满隔膜,心存戒备。

但我是个职业军人,我最大的愿望是消灭日军,光复祖国。

为证明我们的真诚,我就违反一次军纪,把上层核心机密告诉你们。

这次联合作战,是美国顾问团的强烈要求。

他们十分担心,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胜利的情况下,日本军方会抽调华东战场的兵力,增援日军太平洋诸岛,那将增大美军作战伤亡。

在华美国将军多年来一直质询委员长,既然欧洲战场上美军能和苏联红军联合作战,在华战场国共双方都是中国人,为何不能联合作战?

现在,他们逼得更厉害,他们强烈要求我们跟你们联合作战,务必在近期重创华东日军,迫使日本军方不能回调兵力。

否则,他们……唉,两位长官,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请慎重考虑。”

听到李欢的话,大司令眼神中微露出一丝喜色,在与政委互望一眼后,开口说道。

“李师长,我们相信那些美军顾问的真诚愿望。

我们会立刻把贵军长官部作战意图,和李师长刚才的真诚表露,向新四军总部报告。

我估计,三天之内,应该会有负责干部前去拜访你。”

李欢闻言大喜,连忙重复道:“三天——那我回去立刻就报告长官部。”

大司令笑着点头道:“李师长放心,也请顾长官放心。

三天内,我们的人必到。

委员长不是说过嘛——言必信,行必果。”

见对方保证,李欢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在下告辞了。”说罢,笔直地敬了个军礼,随后走出院外登车离去。

目送着吉普车离去,大司令与政委对视了一眼后,缓步回到内室,之前的兴奋也随之一扫而空。

“政委,我最担心的,还是国民党以联合作战为名,借日军之手来消灭我们新四军,这种恶事他们以前干过多次,可熟练得很哪。”

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大司令不无担心地说道。

政委微笑着点头道:“有这种可能,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但我估计,如果李欢所说的是实话的话,那这次他们应该不敢。

首先,这次联合作战是美国顾问逼出来的,美国人对华东日军增援太平洋战场的担心,倒是真的。

顾祝同敢得罪新四军,不敢得罪美国顾问。

再一个,既然人家提出了联合作战的要求,我们就不好拒绝,拒绝了就是授人以柄,国民党会抓住这事大肆宣传。”

大司令沉默片刻,补充道:“原则上,我同意和他们联合作战。

不过动兵之前,最好先派个能干的人前去协商一下,共同拟定作战计划,也好摸清他们的底细。”

“同意。不过,派去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日后率部参加联合作战的人。”政委同意道。

“嗯,你看派谁去合适?这个任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该找个胆大心细的人。”大司令为难地说道。

“你是司令员,那些家伙都是你手下练出来的兵,这方面你最有发言权。”

想到之前那群抱成一团相互打掩护的各分区司令们,政委就不由得开心一笑。

“那,不如叫一分区刘强去吧。

在各分区中,一分区部队最强,老刘战场经验丰富。

我想,既然联合作战,我们就该派出精兵强将,打个样儿给国民党瞧瞧。

李欢的五十五师,号称是华中精锐,咱们不能输给他。”大司令沉吟了片刻说道。

听到大司令的人选,政委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后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开口道。

“有道理。不过,我有个想法,可否请司令员考虑一下?”

“你说!”

“陈大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