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 1. 第一章:怀孕了!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绿水黛瓦青山的小阁楼间,烟雨迷蒙,一看就非凡间建筑。 阁窗红漆门外放在书生的书架,青狐靛靛妖媚的伏在床上,扣住俊秀的书生,摸着他的脸说:“你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妖怪。” 青狐靛靛法术一施,合欢宗的令牌在书生眼前一晃,银钩铁划的笔记看起来是上古文字。书生枕着胳臂笑道:“原来是修仙门派的仙子,我还以为是哪里来偷阳的妖精。” 书生把着靛靛的腰,重重一用力,他突然脸色大变。 书生拿着罗盘跳起来,撕开身上的文人袍,乍然一个风水师的模样。对方厉声斥道:“晦气!你这妖女,怀了身孕了还出来乱搞?!” 靛靛:“啊?” 风水师手托照妖镜对着靛靛照了照,镜内一只小青狐正疑惑的抚着自己肚子。 观镜中可看到,靛靛的肚子里藏了一团滚气,看着像活物般,婴儿似的在青狐靛靛肚子里打拳。 靛靛变了脸,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你是我下山勾引的第一个男人!” 风水师也跳着脚的生气:“你还是老子捉的第一个妖呢!我原本还怀疑你是不是合欢宗的。堂堂狐妖,竟然自称自己是修仙子弟。” “罢了罢了,如今追究这些也没意思。你一个怀孕的母狐,养胎还来不及,能吸食什么阳气。今天就放你一马。” 风水师捡起书箱离开,空留靛靛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怀孕母狐? 青狐靛靛傻眼了。 天地良心!她连一个男人都没睡到手,怎么可能怀孕了呢。 …… 青狐靛靛生来灵狐,是青丘狐族的一员。只因毛发特殊,自小被族人抛弃。靛靛身上的毛,似绿非绿,似蓝非蓝。 赤狐嫌弃她,白狐也嫌弃她。 靛靛在外面流浪了多年,才被合欢宗的师父捡去。 师父说,青丘狐族生来妖媚。青丘狐族生来就是合欢宗的好弟子,这样的苗子不好找。 然而靛靛修炼成人形后,师父却大失所望。靛靛通体像个小蓝人,肌肤是蓝中透绿的,脸色是绿中生蓝的。 虽然是个标志的美人,却一看就让人丧失欲-望,直呼妖怪。 为此,靛靛从来没有勾引到一个男子。师父也疲倦的对靛靛说别白费力气了。 靛靛在合欢宗苦心修炼七百年,终于修出一身雪白的肌肤。 好不容易将原本的肤色压了下去。师父这才放她下山。 谁曾想,靛靛才勾引第一个书生。对方是个假书生就罢了!还生生说她是个孕狐! 天杀的,她上哪怀的孕啊!! * 靛靛拢着衣袍颓丧的回到合欢宗,下山的师姐一看到她神情就知道她失败了。 师姐安慰她:“虽然丢脸了些,但合欢宗的弟子第一次下山失手的也屡屡皆是。” “如今勾引这一行竞争委实激烈了些。人间、妖精都和我们抢。失败乃兵家常事!安心,下次再来。” 青狐靛靛崩溃大哭:“师姐,我怀孕了。” “啊?” 师姐不敢置信的摸了摸靛靛肚子,匪夷所思道:“怎么可能!你昨日方才下山,就算一次就中。怎么可能今天就怀孕。你等等,我去找师父!” 合欢宗的诸位长老都来了。联同靛靛的师父。 靛靛的师傅是个貌美清傲的女子,身材纤细长,额间系装饰一缕白羽,看起来更清傲圣洁了,一点都不像合欢宗的女子。 清凤冷着脸扫了眼靛靛肚子,问她:“你怎么回事?刚下山就怀孕。什么时候怀的,怎么怀的?怀的谁的孩子?”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怀的孕。”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怀孕。” “我真的不知道我怀的是谁的孩子啊!” 清凤恨铁不成钢,靛靛满脸写着清澈茫然,她是真的一问三不知! 清凤怀疑她根本没有怀孕,给她把脉,“这是?!” 清凤脸色巨变,合欢宗其它六位长老也一一上来,分别给靛靛把脉。 许久,才有一个长老出声道:“此事应当先禀明天界。” 清凤微喘的说:“靛靛是我的徒弟。此事尚未弄清是怎么回事,就算她真的怀……怀了,那也应当让我了解清楚再禀明天界!” 靛靛被清凤拉在背后说:“靛靛是我的徒弟,这件事我做主。” 大长老说:“清凤!此事非同小可。你问她,她能给你说出什么?只怕她什么也不懂!再问也是一问三不知。” 六长老说:“就是!这世间万物凭灵而生。自上古起,胎生者有之,卵生者有之,湿生者有之,孕气而生,孕光而生,乃至于自衍分裂,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问这个小丫头能问出什么?” 清凤说:“就算是孕气而生,也总有机缘。待我问清楚她这几日的经历,再禀告天界不迟。” 清凤师父的手冰凉,攥着我的手里面全是汗。 靛靛喊了一声:“师父……” 三长老大圆场:“好了好了,依我看清凤说的对。是该问清楚,这个孩子来路不明。未必就是北界天神的后代。” 清凤福身,利落的带靛靛离开了。 青狐靛靛轻盈步伐,身形一点都不像个孕妇。 三长老忍不住在后面喊:“仔细!小心些,莫要伤到了孩子。” 清凤讥讽回头道:“若邪神之后这么容易流产,那是苍天让他无后,也活该他称霸天界。” 等等!! 邪神? 靛靛人都傻了?啊,她啥时候怀的邪神的孩子。 邪神长啥样啊? * 清凤带了靛靛回丽阳峰。 六长老要阻止,“老大,此事关乎天界,不可任由清凤胡来啊。” 三长老按住老大,安抚老六,语重心长地说:“欸,话可不能这么说。靛靛丫头是清凤一手捡回来抚养大的。说是师徒,跟母女也差不多。你总不能因为清凤容颜永驻,看起来像靛靛姐姐似的,就忘了她们母女师徒情分。” 六长老不满当众被骂凉薄,强撑着自尊:“她就是胡闹!靛靛是我们合欢宗的人,她既然怀了邪神的崽,不管是因什么怀的。这就意味着上苍把灭魔的重任交到了我们合欢宗手上。” “打听她是怎么怀的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应该上报天庭,通知天界,派人下凡来给她安胎。务必在北界知道前,妥妥当当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大长老说:“开界,保护合欢宗。” “邪神有后,必当有所感应。只怕他会过来杀母取胎,保护自己的安危。禀不禀告天界,我相信清凤必有分寸。” “当务之急,是保护好靛靛丫头……”< 2. 第二章:养胎吗!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天彩霞云,弥天漫光。虹桥悬挂天空,绚烂清新的美景,引起人间百姓的驻足。凡人肉眼看不出身迹,然而修仙者齐齐看出有仙者驾临降凡。 合欢宗六名长老携众弟子打开结界,叩拜迎接天神。 虚空湛蓝色的透明结界退散化开,拢破天迹。 大长老道:“有劳神族诸神下凡。天界如此重视,我合欢派惶恐。” 神兵天降。银盔铠甲的稷谷一落地,身上的盔甲就变成素衣长袍。他俊美清朗,素袍显得少年精神,神悯一般的眼神里清亮和煦。 三长老惊喜道:“区区小事,怎么劳动神族三皇子大驾。稷谷天神,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稷谷掌天下粮仓,是位福神,很少降临凡间。 此话一出,合欢宗弟子纷纷抬头张望。 合欢宗的弟子见世面少,从前只听闻不曾见过稷谷这位福神。如今听见三长老说这位福神降临,宛如听到财神降世一样。活活生生就在眼前,恨不得上去摸两把沾沾福。 六长老瞥了一眼底下小徒弟,拂尘一甩,对众弟子施了定身咒。 这群小的,免得他们做出什么丑事。 合欢宗的弟子们被定了身,反而越发激动起来,思维灵识漂浮。彼此激烈交流。 「怎么神族的三殿下都来了?莫不是靛靛一下山真的怀了邪神的崽?」 徒弟甲:神族三殿下?稷谷神君真的来了?莫不是真为了我们合欢宗怀孕的那个小狐狸? 徒弟乙:那还能有假?!丽阳峰那位可是有感而孕,能不能诛杀堕落邪神,就在此一举了。这一胎养好了,诛杀邪神的利器就有了。 徒弟丙:靛靛真的怀了邪神的孩子?会不会搞错了! 「我看十有八-九是,不然那稷谷天神能这么紧张。」 徒弟甲:天庭都来人,有没有搞错,很快就知道了。 稷谷负手而立,请合欢宗诸位起来。他严肃神情,着急的问:“那位小孕妇如今在哪里?” 合欢宗众位长老面面相觑,为难许久地说:“……在丽阳峰。” “那小狐狸的师父是个固执的。不愿把她的小徒弟交出来,我们怕她们乱来。正不知道怎么办呢。” 稷谷掐指一算,神色紧张道:“快带我去丽阳峰!我要看看她。” 稷谷天神和六位合欢宗长老驾云而去。 合欢宗众弟子还在原地罚站,众人都冲不开六长老留下来的禁锢,只好头脑发散的聊天。彼此连接了灵识,叽叽喳喳的问。 「可怜的小靛靛,连男人的滋味都不知道呢。这就揣上崽了,这怕是要生个圣胎。」 「天庭来人,是想把靛靛带回天宫吗?」 「那肯定是啊!邪神有了后,邪神的不死之身算是破了。从今往后他这个崽就是天地之王,如今天宫已经有了一个堕神,难不成还要再送一个小堕神?」 「那惨了。靛靛如今还是个小灵狐,尚没有成仙。九重天上的规矩有的她受了。」 还有兴奋聊八卦的,俊美的稷谷天神让合欢宗的男男女女都垂涎三尺。 「稷谷天神生的好生英俊。又是天生福神,让我摸两晚多好。一晚也行啊……」 「你说稷谷天神一个掌天下粮仓的农神,为何生的那般妖孽。说他是合欢宗的圣子我都信!」 「醒醒吧!花痴,稷谷神君不喜欢男的。你你你,女的也不行。哈,还霸王硬上弓,你们别忘了。稷谷天神不仅掌管天下粮仓,还是位农兵将神。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奇了怪了,一个掌农粮的神仙。为什么擅长打仗呢?」 「稷谷神君可是出了名的武将,听说连天帝都打不过这个儿子。你们还想推倒他?怕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自古农兵不分家。掌农的神仙会打仗是什么稀罕事,你们是没去过人间。但凡你们少勾些男男女女,去乡村田间地头转转,就知道百姓们为了争渠浇灌,打的有多么武德充沛,战火朝天了。」 「就是,种地的哪个没有个把好力气。揍你们一个打十个!」 * 丽阳峰,雾泽缭绕。乍一看像是天气不好。 四长老掩住口鼻道:“不好!稷谷天神,快挡着。这是清凤的迷丨情雾。” “无妨。” 稷谷天神淡淡的拂过一片清风,吹开云雾。苍翠青山的丽阳峰,落日照耀的远遂。 稷谷天神说:“凡间的小玩意对我无效。” 丽阳峰上厚厚的一层结界,依稀可见内里一女子正不断加固结界。清凤容貌清艳,细挑高挑,清丽宛如翠竹。她面庞冷峻,仿佛看着仇人般盯着界外。 清凤斩钉截铁道:“你们死心吧!靛靛有权决定她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谁都不能逼她。” 三长老气急败坏,“清凤!这是天意,上天让屠魔之种落在靛靛肚子里。她便是为了天意也该生下这个孩子。” 清凤说:“没有问过本人意愿的天意算什么天意?!” 清凤手掌艳丽青火,她击打在结界上。结界燃烧起来,青簇火光跳动不已。 六位长老退避三舍,齐齐结阵破界。万法击打过来,都被青簇火光燃烧怠尽,削弱的法力打在丽阳峰结界上,一瞬间就被化开了。 六位长老齐齐后退,突然被一股强大的法力托举住。 稷谷天神上前说:“我来!” 他引动星辰云雨之力,突然天降细雨,甘露天水落在青凤神火上瞬间干腾,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天水落下。匆匆冒着滚浪的白烟,被一股玄白的神光破开。 丽阳峰结界立即四分五裂! 雨雾一般的缭烟中,稷谷神君驾云进来。他乌靴神底,俊朗落地:“清凤仙子。” 稷谷声音清朗,拦住要动手的清凤,噙笑道:“小青凤,好歹你也是成仙的人。隐身在合欢宗就算了,怎么还欺负六个孩子呢。”他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问,“你那个小徒弟呢?” 合欢宗六位长老等结界雨雾散去,这才进来。六个老头一个比一个道骨仙风,每个看起来都能当清凤爷爷。 清凤嘲笑了一下说:“原来是请帮手了。” 大长老脸上挂不住,说:“老三通知天庭的时候,我未来得及阻拦。清凤,你要明事理!” 六长老叹气,上前揽着清凤肩膀说:“小姑奶奶,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别的事,他们五个不站你,我也一定站在你这边。” “可靛靛肚子里怀的这胎,事关天地大事。苍生 3. 第三章:留下吧!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靛靛占尽便宜,有些不好意思。 稷谷神色淡然,像个尽职的鸭子任凭靛靛放肆,他笑容神定不变,虽然一直在被占便宜,却没有被亵渎之感。 靛靛收手,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失礼了。我们合欢宗的女子看见美色就走不动道,神君长的太好看了。” 稷谷定然矜贵,他笑着说:“无妨。我是天上神君,世间万民都是我的子民,你如此怜弱。我心疼你尚来不及,怎么会责怪你呢。” 靛靛愕然的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 稷谷笑着摸靛靛头发:“而且你是小狐狸。小狐狸有灵,蹭摸打滚招人怜爱,便是个人类都不会生气,更何况九重天上的仙呢。” 靛靛有些不高兴,却说不清哪里不舒服,只板着个脸,半晌一言不发。 稷谷给靛靛诊脉,发现胎象很稳,可沉下仙泽去探,却发现胎儿灵气在母体里乱窜,并不在母体腹中。甚至发现有外敌侵入,还攻击稷谷。 一道薄冷的气泽打过来,虽然气弱,其戾势却是和它生父一模一样。 几乎不用辨别,但凡当年和堕神交过手的人,都能认出这是谁的孩子! 稷谷踉跄跌倒,撞在石壁上。 靛靛一无所知,惊讶起身下床道:“稷谷神君,你怎么摔倒了?” 靛靛下床要扶,稷谷却不让。湛蓝色法力从他掌心打出来,笼罩着靛靛,轻柔的把她推到床上。 稷谷走过来,给靛靛盖上被子,安慰她道:“无妨。我是神仙之体,没有大碍。” “倒是你,一个小小孕妇,柔弱不堪。你当务之急是照顾好自己,旁人就是摔进墙里当泥人也和你没关系。” 稷谷隐隐担忧靛靛的法力低薄,承不起邪神之子的的孕育。他欲给她渡些灵力,刚抬手靛靛吓的一缩。 靛靛说:“稷谷神君,你这是干什么?” 从来都是他们合欢宗的人对别人图谋不轨,还未见过有人敢对他们合欢宗的人图谋不轨。 靛靛护着自己:“稷谷神君,你要干什么!” 稷谷挑眉笑道,“你怕什么。先前不是摸我摸的那么起劲,如今难不成还担心我会占你一个孕妇的便宜?” 说着灵力在他掌心运转,幽幽泛着蓝光,灵活的随着他手掌运动。 稷谷气定神闲。 靛靛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稷谷正把源源不断的灵力渡往她小腹,靛靛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复杂的对稷谷说:“神君不必如此,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稷谷揶揄,惊讶地说:“靛靛姑娘不想留?”他惋惜道:“那太可惜了。我奉天帝之命下凡来为你养胎,原以为是一件苦差事。如今看来美差倒是美差,只是干不长久。” 靛靛愣愣,怔了怔问:“稷谷神君,你在说什么?” 稷谷展颜一笑,不惜用上美男计。他坐在靛靛身边,石床暧昧。稷谷坦荡的仿佛父兄。 稷谷说:“我原最不喜欢照顾妹坨。这次下凡的极不情愿。若非你是有感而孕,有可能怀的是天庭上神。我是绝不会被派来照顾你的。”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见有感而孕了。 靛靛有些沮丧,她好奇地问:“什么是有感而孕,为什么偏偏是我?” “天机难测。” 稷谷洒脱一笑,说:“神仙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混沌之际,万物孕育有灵。各神自有诸法,有些应运而生,鼎鼎大名,如雷贯耳。有些沉睡的太久,遗落后世。” “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凡孕育子嗣皆需借孕母体。连神仙、修仙者都不例外。” 稷谷瞥向靛靛平坦的小腹,锦被遮着那里的平坦,他轻轻地说:“如今还仅存在世的上古天神,大都没有子嗣。有些是红鸾未动,有些是无法留下子嗣,有些……” 嘎然而止。 靛靛焦急的催促稷谷:“怎么不说了,话不要说一半呀?” 稷谷微微一笑,他起身说:“你应感而孕,是天命所归。靛靛,你不必深究其原因。” “狐族自古多祥瑞,心怀天下。靛靛,我想代表天界,来恳求你。让我照顾你,照顾这个孩子。你能答应我吗?” 稷谷肩负责任,英俊之色语重心长。眉宇峰山带着刻意的蛊惑,他半求半劝很出诚恳,虔诚认真:“靛靛,你是我想办的美差,我不想就这么空手回天界。合欢宗如此有趣,你是如此有趣。我不想就此离开。” 靛靛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靛靛不服输,娇嗔诚恳,精致眉眼稚嫩。她极尽清纯的狐媚之术,像是在与稷谷一较高下,她抚着他的手,若有似无的撒娇。“稷谷神君调戏我。” 靛靛撑着腰:“你以为,我们合欢宗的女子,看不出来这些手段?” 灵动活泼,娇嗔的像个刚蒙智的小妹妹。稷谷心浮气燥了一会儿,转瞬明白过来。 稷谷正经了几分,“稷谷知错。不该在靛靛姑娘面前班门弄斧。”他撩袍,一脸任打任罚凑过脸让靛靛不忍心下手。 靛靛屏气看着俊美侧颜,她不好意思下手,后退了几分。 稷谷揽住她说:“孕妇不要这么用力用腰。” 后腰细细托了股浮力。蕴气法力运用自如,稷谷君子,他噙笑对靛靛说:“这次不是耍花招。我没有对靛靛姑娘不敬,我只是怕你惊到胎儿。” 靛靛坐好,举止间有些不好意思。 稷谷收回法力,垫了枕头在她后腰,说:“靛靛姑娘,不如你考虑一下?就当为了天下苍生。留下这个孩子,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靛靛说:“可是我怕生孩子。” 稷谷说:“神仙产子和人类不同,我必不会让你受苦。”他郑重伸出手,“只看,靛靛姑娘愿不愿意信任我。” 靛靛有些为难,犹犹豫豫地问:“我不生下这个孩子就会天下大乱吗?” 稷谷说:“差不多。” “生灵涂炭,天地交戈,难免一战。焦土连绵天下皆苦,神仙大战更是祸害众生。” 靛靛抚摸着肚子,诧异地说:“你的意思是,我会生下一个天上地下最厉害的战神?” 稷谷语塞,沉吟道:“类似吧。总之,你会生下一个对天地而言很重要的人物。” * 九重天,诸神议会。贤劫殿神泽云雾萦绕,玉殿上,神佛立。皆细细交谈密语着。 当今天帝喜战,如今历经沧海桑田慈悲起来。只是提起北方天界这块心病,仍然郁郁在心。难以消解。 “启禀天帝,稷谷神君已到人间合欢宗。探明那位怀孕青狐,她确实感孕了邪神子嗣。只是那青狐修为不精,自身灵力微弱。只怕勉强生下这个孩子,也不足以与堕神抗衡。” “是啊。北界天神的灵力上限,取决于胎里。如今堕 4. 第四章:考虑中!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稷谷看她抱着裙子在草地上,走的张牙舞爪,大步夸张。担心她摔了,施法缠绕住她,轻柔的护着。泛着金线的仙泽绕在腰间,靛靛不悦回头。 靛靛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稷谷神君,你这是干什么?” 稷谷清风如许,含笑道:“小孕妇不要这样跑,小心摔倒。” 靛靛火冒三丈,叉着腰骂:“你才小孕妇,你们全家都是小孕妇!都说了,这个孩子是凭空冒出来的。我还没想着要不要留下它。” 稷谷定定说:“你说会为了天下苍生,考虑留下它。” 靛靛拍着石头大喊:“我说是考虑!考虑!!!” 稷谷不敢咄咄逼人,顺从着她的话说:“好,你慢慢考虑。”他收手,金线咻的绕回袖间。 稷谷变出一只金色饱满的麦穗逗她开心,圆胖胖,饱满可人的金色麦穗有灵气的绕着靛靛打转儿。憨态可掬。 靛靛忍不住上手摸了两下,“真可爱。谷物也能当宠物吗?” 稷谷脸色大变,不自在的对靛靛说:“咳……你别摸它。” 靛靛倏的收手,头皮发麻:“它?” 稷谷微微尴尬。 “这是我的本体分神,你摸它我能感觉到。靛靛小姑娘,你只要看着就好了。它会变戏法。” 靛靛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还是不了。这对福神您太不敬了。” 稷谷神君没办法,只好变出自己的法器。一只同样看不出分别的金色水穗。稷谷叮嘱道:“你若实在想摸,摸这个吧。这是我的法器,除了威力大些。倒也没什么。” 靛靛躲开不肯碰,摇着手说:“不了不了,我害怕。” 稷谷俊笑了一下,宽慰她道:“你不必害怕。我的法器并不通感。说起来,它做成麦穗的样子还是你师父的主意呢。” “我师父?” 靛靛好奇地问:“你认识我师父?” 稷谷宽袍大袖,坐在靛靛石头旁,回溯过往:“自然。我还亲手喂过你师父呢。当初你师父还是只小雏凤,因为生的像是中毒的鸡被排挤,她偷吃谷物时,将我一粒本体麦穗吃了。我讨也讨不回来,又不忍杀生,拘她在天庭了六百年。才放她回去。” 那他身上现在缺一粒穗吗? 靛靛四处打量,看不出稷谷有什么缺陷。稷谷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别看了。我那几粒麦谷早就重修出来了。你们小狐狸受了伤,难道就不痊愈吗?” 靛靛一想也是,她小时候嗑的头破血流,长大也不皮肉完好。只是,天神伤了本体,更难修养好吧? 靛靛正想背地里好好蛐蛐一下师父。没想到丽阳峰地邪,清凤突然出现。 靛靛紧张的站起来,束手束脚,叫道:“师父。” 师父没听到她在蛐蛐她吧? 还好还好,她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清凤清冷淡然,对稷谷天神一点都没有对待旧恩人的感觉,她只是淡淡对靛靛道:“跟我来吧。” 靛靛不知吉凶,甚至想求助稷谷了。转念又怕稷谷还不如自己师父来的可靠,至少师父不会害她。就硬着头皮跟着师父走了。 丽阳峰不大的歇台上围满了弟子,天上还有不少御剑的合欢宗的人。天庭派人来给靛靛送东西,被堵在封住的丽阳峰外。 天兵天将手捧礼盒,由霞神出面开口,她是女神,最知怎么让清凤松口。 霞神上来不说天地大道正义,只低声抚着清凤的手说:“从前你也在天庭生活过。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小青凤,靛靛肚子里怀的是邪神的孩子。若是灵力滋养不到,你就不担心她?” 霞神打开一个贝壳盒说:“这里都是清丸,天庭令各丹府重制的。对靛靛只有滋养功效,没有半丝危害。” 清凤还在犹豫。 霞神说:“纵然天庭是有私心,可你说这些对靛靛是不是好东西?这里面的每颗清丸都包含着大罗天真神的千年修为。为了保证其纯力不伤害靛靛身体,天帝特请了女娲炉。怕靛靛孩子气,不愿好好吃药。这里面用了百果做药引,连延年益寿的的天庭蟠桃、百果神君的万亩灵果都被拿来榨成汁,一部分给清丸提味。一部分做成果汁玉露。靛靛闲暇时当闲嘴吃,即能提升修为,又助滋养身体。” “小青凤,天庭的私心是真,用心也是真啊。” 合欢宗众人兴奋的蠢蠢欲动,纷纷怂恿清凤长老先收下。若是实在不想要,可以‘扔’给给他们嘛! 如此好东西,天庭上等的天材地宝打造的提升修为的丹药。这要传出去,外面还不打起来。靛靛不想要,可以给合欢宗其他人嘛! 天庭源源不断的送来补品,众人都被拦在了丽阳峰外。 霞神联系不到稷谷神君,只见清凤进去了就没再出来。再现身时,身边多了位灵动娇俏的小少女。 霞神屏住呼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手里抚过顶光。一抹晚霞飘到靛靛头上,太过刺眼的晚霞罩在她身上,金辉灿烂。 靛靛抬手一挡,“呀,晚霞怎么跑我身上来了。” 青狐罕见。霞神看清靛靛本体是一只青绿青蓝色的小狐狸时,几乎整个神经都崩紧了。 霞神柔声道:“这位就是靛靛小姑娘吧。” 清凤淡傲冷漠,挥手撤掉结界。算是谢过霞神给面子,没有硬闯硬破。比有些人要强上不少。清凤白了眼姗姗来迟的某神君。 稷谷噙笑不语,没有半分被针对的自觉。 靛靛本就不是很社牛的狐,和外人打交道也就学了一个去骗、去勾引。她不是很自在的面对霞神。 谁知霞神却是一个很好相处的神,她似乎能感知到靛靛的紧张。姗然后退一步,与清凤说话。 靛靛一放松她就发现了,站在定处笑着说:“靛靛姑娘不必害怕,我是天界霞神。你虽不认识我,可我日夜抚过山河,却认识你呢。” 靛靛好奇极了,“原来霞光也能修炼成神吗?” 霞神慈悲如地母,温柔似水道:“天地万物道法生来是灵,无须修炼。我们霞神是上古神,随盘古开天辟地出现。不死不灭,若是消亡,必有新神自光而生。 5. 第五章:打胎中!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稷谷神君噙着俊朗风逸的笑,很是放松。只觉得父君派霞神来是来对了。霞神是女神,灵活坚定,又懂女人心,行事手腕得人心,如沐春风,这不三下两除二就将这个小丫头打动了。 靛靛手指在桃汁清露上的瓶子抚来抚去,心思流转,眼神恍惚。她玉指一收,忽然拒绝:“多谢霞神的美意。您还是带回去吧。” 靛靛拒绝霞神的糖衣炮弹。她不受任何人蛊惑。 她们合欢宗的小狐狸打从不会走开始,学的就是蛊惑人心。靛靛再渴望也不会心动的!师父告诉过她,凡是看着天大的好事,背后定有其承受不了的代价。 区别只是今日算账,还是日后清算罢了。 靛靛馋馋的,依依不舍的又看了好几眼。然后坚决毅然的扭开头,擦着口水回到了清凤身边。 清凤淡淡矜笑,自傲微现,她自得的拍着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小狐狸。看着天界众人,尤其是在看到稷谷神君时微微扬起了下巴。 霞神也没想到靛靛心志纯坚,竟然是个遇事不动摇的。 纯粹如皓石一般耀眼。 稷谷先是一愣,然后微怔,复杂又意外的看着靛靛。不知是她单纯,还是她心性好。女娲炉练出的清丹,无损修为能迅速提升自己飞升的东西,她竟然毫不动心。 这里随便流落一颗出去都会引起天下大乱,所以天帝才派了这么多天兵天将,真君真帝前来护驾。 到了靛靛这里,竟然跪着求她,她都不肯用一颗。 稷谷不免担忧着急起来,他示意霞神不要勉强,将东西交给他。他之后再想办法哄给靛靛。但眼下…… 一抬头,靛靛馋的靠在清凤身后,她清如皎月,闭着眼睛恪守秉性的样子,娇俏可爱。有种至纯至真的娇憨。 稷谷心里一恍,有些钦佩。寻常多少人能做到,眼睛一闭,再不理俗世万物。 她克制自己最艰难的欲-望,也只是闭眼而已。 这样秉性坚毅,她怎的不能修仙? 天庭本该有她一席,用不用外物,都如是。 * 送走霞神一行,靛靛滚着毛翻着肚皮在师父房间里睡午觉。 清凤洞府是靛靛打小及现在最爱、最爱呆的地方。哪怕师父不在,她吃个果子也爱过来在师父房间吃。好像果子在这里都香甜起来。 清凤宠靛靛,只要她好好修行,靛靛怎么在她怀里打滚可爱都好。 如今靛靛怀了孕,翻身在师父枕下翻出观胎镜,她摸索着对准自己肚子。想了想施法打在镜子上,青蓝仙泽没入镜面,许久都没有波澜。 靛靛看了许久,终于在腹部看清那一团横冲直撞的浓紫雾气……这是,她的娃? 这也不像狐狸啊! 不,不是它甚至就是一团雾。别说像狐狸还是像人的,纯粹就一团气。 邪神的崽就长这样? 他不是北界鲲族吗!娃怎么就长这样。 浓紫色黑气正滚着玩乐,突然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他迎着光贴过去。然后靛靛就惊恐的发现,这浓紫雾好像长了智商一样,她观胎镜往哪照,它就往哪挪。 看起来邪性又聪明! 靛靛吓的丢了镜子,她团着腿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一团紫雾似乎知道了先前同它玩的是靛靛,他发散自己全身包围靛靛。靛靛手脚都暖起来,好似感到了体内的这个人。 它是个活物。 靛靛乌黑的清眸潸然泪下,她被动的抚着肚子说:“……我不是你母亲。” 靛靛玉指拳头根根蜷起,她不受控制地说:“小邪神,你只是寄生在我的肚子里。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选了我,但我还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你不出生好不好?或者,你找别人生下你。” “我知道你是天生灵胎,一定听的懂。”靛靛郁郁地说:“我是个年轻女狐,还没有碰过男人呢。突然生个孩子对我影响太大了……而且,我没有父母。” “小邪神,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天地间的狐狸都是胎生,只有我是蛋生。我破壳出来,身边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为什么生的蓝不蓝绿不绿的。” “天地间没有人长成这样的。飞禽猛兽不像我,花草树木也不像我。忽然有一天,有一只小兔子告诉我。抛开颜色不谈,我长的其实挺像青丘的狐狸的。” “我偷偷跑到青丘,躲在洞里看了许久。我果然和青丘的狐狸长的很像,我以为我是他们的同类。去找青丘投靠,却被青丘族人欺负。他们都嘲笑我长的丑,说青丘的美狐狸就没有生的蓝不蓝,绿不绿的。” 靛靛那时候还是个稚嫩的小狐狸,她无处可去。不知道多茫然。 “后来,我在树林里迷了路。遇见了磨菇族,他们族中的见手青和我长的颜色很像,我又在想,没准我不是狐狸呢。其实我就是一个中毒的蘑菇。我兴冲冲的跑去投靠见手青家族。” 靛靛泄气的转着镜子说:“……见手青的蘑菇们都很好,它们到没有嫌弃我。只是说,我不是他们同类。虽然我们生的颜色一般,但我应该是误会了。他们有毒,是能毒死人的。” “我不会毒死人。而且,他们见手青平日里不长这样的。是被人类触碰后才会变成青色。我一直都是这样,又没有人摸我。我都长这个丑样子。” 靛靛不是很幸福的长大。 她哽咽了一声,说:“小邪神,你明白吗?你是灵胎,应该明白吧……我从小无父无母,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我的孩子能父母双全。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你从我肚子里出生我会负担很大。我心里很有压力。”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母亲,可是倘若你从我肚子里出来。我很难不以你母亲的姿态自居……”靛靛眼神惶然:“这怎么可以呢!我没有母亲,也没有做过母亲。不知道怎么抚养一个孩子。而且你命里不好,生下来就要弑父。太可怜了。我一想到你的命运我就心疼。” “如果,如果你真的从我肚子里生下来。那时候我要怎么办呢?——我宁愿去杀了邪神,也不愿意你受伤。” “这些都是我不愿意面对的命运。” 观胎镜照处的雾气静了下来,它一动不动,好似真的在听一样。 靛靛深吸一口气说:“小邪神,你走吧。我如果要做母亲,肯定会选择一个好父亲。我的孩子一定是父母双全,无忧无虑的。你是感生,你可以找个和你有缘的母亲。” 清凤不知何时进来,她靠在门上神情悲悯。 靛靛下定决心,一抬头就看到了师父。她一扁嘴刚要哭,师父把她搂进怀里。清凤说:“我给你配药。” 靛靛靠在清凤怀里哽咽地说:“将来,将来我如果要做母亲。就学着师父的样子。” 清凤险些落泪,她嗔怪道:“傻瓜。我又不是你娘。” 可师父和娘又有什么分别呢? 阳光明媚,绿草盎然。稷谷神君席地静躺在大地上,闭目修养。这些日子他被靛靛闹的太过,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 今日困扰,索性小憩片刻。 细细想一想要怎么把霞神送来的补品补进靛靛身子里。她既贪嘴,索性就做成 6. 第六章:留下了!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靛靛急速坠落,被拉入另一层更深的梦境。 云雾一样的世界,似海似云腾。一个胖乎乎的娃娃鱼在云海里翻腾,透明若玉。眨眼又耀眼似金红锦鲤,它身上集聚彩虹之色,并不稳定。 “你是什么?” 圆滚滚的娃娃鱼冲撞的往靛靛身上来,靛靛躲闪,怕这不明力量。 娃娃鱼云海一跳,突然落入靛靛怀里。靛靛惊吓的尖叫,抖落着自己衣裳要把怀里滚胖的大鱼丢下去,鱼儿埋头扎在靛靛怀抱里,变成了一个雌雄莫辩的奶娃娃。 奶娃娃环着靛靛脖子,稚气的喊着:“娘亲、娘亲!” 靛靛是个小女狐,她一愣,第一反应是生气:这小破孩子,叫姐姐!她才多大啊。 奶娃娃不撒手,非要靛靛不可。靛靛越对它用蛮力,越发现自己无法挣脱这个小魔障。她手里哆嗦,灵光一闪,放弃了对这个小奶娃娃的攻击。 果然,小娃娃很轻易就抱了下来。 粉雪精致的小脸看不出男女,靛靛也不好扒了它小牛鼻裤。 靛靛小心试探的不激怒它:“你,是我肚子里的邪神之子吗?” “娘,娘亲不喜欢娃娃吗?” 靛靛大腿被一把抱住,小娃娃紧揪靛靛衣裳道:“娘亲心软软,是个好娘。我就要这个娘!我就要这个娘。” 拼命的和奶娃娃较劲。 靛靛咬牙说:“我不想做你娘!” 娃娃大哭说:“……娘亲不要!娘想要娃娃父母双全,很简单啊!娃娃会通知爹爹的,爹爹很快就会来找娘。” 晴天霹雳!靛靛失控道:“什么?!” 娃娃埋在靛靛胸口,贴着蹭:“娃娃会父母双全的。娘放心,娃娃是个乖宝宝。” “不不不,不可以。”靛靛死死抱着怀里的娃娃道:“不能通知邪神。你不要轻举妄动!” 娃娃啃着奶窝的手甜甜的笑,任凭靛靛怎么摇晃都无动于衷。 靛靛越是喊,越是无声。声音好像被猛了在大鼓里,手脚绵软软的,使不上力气,人渐渐的陷入虚无。 “不要!!!” 靛靛猛的从大梦中惊醒,她浑身大汗淋漓的坐在床上。却发现娃娃不见了,身旁是焦急的稷谷神君,一旁是被捆灵索束缚起来的师父。 “师父!”靛靛推开稷谷,冲到师父面前,紧紧抱着清凤。清凤手臂颜色还是青蓝,这是灵力受创的征兆。 靛靛炸出狐尾攻击,整个房间都被硕大青尾包围。虚影青狐尾巴卷起稷谷,根根毛发都像针似的,她狐笑威胁,尖利难听道:“稷谷,你伤我师父。” 稷谷不敢反抗,怕动手伤到靛靛。任凭自己被青狐尾高高卷起,狐狸毛最是柔软,此刻却坚如钢针。几乎要扎穿人五脏六腑。 靛靛狐狸尾越发蜷缩,稷谷近乎窒息了,只能施法护着自己。满屋青光下,一团小小金罩如同鸡蛋一样。渺小可击。 稷谷抽出神魄落地,强行来到靛靛面前。冲破她听不进去任何话的神识,虚拢着靛靛的手说:“靛靛,清凤没事。她不会死,她只是受伤了。” 洞府震动,狐尾膨大越发尖利。连稷谷神魄都感到了疼,他不得不出手镇定靛靛,法力极为微弱。不敢硬伤靛靛。 靛靛不受控制安静下来,她被迫看着稷谷。 稷谷强忍疼痛,噙笑说:“靛靛我向你道歉,向你师父道歉好不好。对不起,我出手重了些。可那是因为我同你师父认识六百多年了,我深知她是个什么性子。” “若我不出全力阻止,她是绝不会停下的。到时一切都为时晚矣。” 靛靛含怒,“是我自己要打掉孩子的,与我师父又有什么关系!” 稷谷说:“你不懂事。你师父不能跟着不懂事。世间万法都是有机缘的,邪神之子选你做他母亲,冥冥自有天意。你们擅自打掉,只怕会激怒小魔胎。若是邪神知道他有了后,必定会立即冲上丽阳峰,杀母取胎。” 一切都让他说中了。靛靛片刻心虚,竟然没有回嘴。 稷谷以为她听进去了,更加柔和的说:“靛靛,如今孩子还没有生下来。邪神尚有不死之身,若是平时我许是还能与他一战,可如今便是十个我也打不过他。” 靛靛垂眸看着师父青紫色的手臂,低声问:“你也无后,你没有不死之身吗?” 稷谷失笑,说:“不是这样这样的。我上有两个哥哥,另有无数堂弟堂妹。我不算不们这一支的末代,自然没有不死之身。” “天道创灵,自上古时代起。凡是能自我繁衍旺盛,天道便令其轮回消湮,代代传承。若是子嗣凋零,又或者如霞神、日月神那样千万年来才出一个自然灵,他们就是不死不灭的。” 洞府的青尾渐渐变虚,扎在身上不那么刺痛了。但稷谷还是没有被放下来。 稷谷越发柔和地说:“靛靛在人间有没有见过蜉蝣一族?它们以一日为寿,在这一日之间经历生老病死。然而一次繁殖,却能繁殖成千上亿个。” “我生来为谷,族群成千上亿。虽也是父君天后应感而生的上古神,但我们这一族,比不了北方鲲族。从神族血脉来说,我兄弟姐妹繁多,从谷族寿命来说,我们一年两季,只有半载。” 靛靛没听懂。 稷谷解释:“正因为我们谷族寿命极短。所以天道才令我托生在天界。以天帝之子的神魄来养谷魂。” 靛靛听的懵懵懂懂,迷惑地问:“那你不是天帝亲生的吗?” 稷谷笑着说:“我是天帝亲生的。” 稷谷托起清凤的手,法光一抚,青紫皮肤褪下,立即变成雪白了。 “师父!”靛靛唤了一声,揪心不已。 清凤闭眼不语,稷谷无奈的在一旁叫道:“小青凤,醒来吧。不然你这小徒弟真要把我勒死了。” 清凤悠悠睁开眼,不屑的半倚桌凳,风情自媚。 靛靛高兴的大叫了一句师父,清凤一点她额头,又怜又爱道:“你这小东西,还知道体贴你师父。” 悬在半空中的稷谷神君哐当被摔下来,洞里的巨大青尾瞬间消失不见。稷谷神魄还在下面,一时没反应回体,冷不防自己落地。 稷谷归神,浑身痛的龇牙咧嘴,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和煦温和的表情。 稷谷说:“靛靛姑娘,你听得的劝。不要贸然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动手。天道不会凭空任意指一个姑娘让她感生的,此事无关你意愿,这是天意。” “人人都有意愿,凡人想长生不老,蜉蝣也想千秋万载。可世间运作,天意早已安排好。不以任何人的想法为转移。” 靛靛垂头丧气地说:“我刚才梦见一个娃娃鱼变成的小娃娃,对我说,它要去通知爹爹。邪、邪神会来吗?” 稷谷清凤齐声震撼:“什么?!” 靛靛结结巴巴的说:“就,就是我刚才喝药晕倒了。梦里我看见我有一条鱼在云海里翻腾,突然落下来跳在我怀里变成了个孩子。它说它不要离开我,就要我做它娘亲。还说我想父母双全,它就叫它爹爹来。” 稷谷脸色大变,一道秘术直达天庭,“我去通知父君,派人去查看邪神的封印。” 清凤目光落在腹部,“这个小魔胎,真能联系到邪神?” 稷谷凛然道:“不敢轻举大意。北界诸域皆是不死之神,可只有鲲族不一样。从上古至今,算上当今邪神,算上靛靛肚子里这只小魔胎。总共才有七只鲲族。” “旁的族群,只有这一族的末代有不死之身。比如小青凤,她们这一族只剩她这一只了。所以她不死不灭。” 清凤恼怒道:“狗东 7. 第七章:决定了!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不是稷谷神君教你这么说的吧?” 清凤很担心,靛靛被稷谷教唆。稀里糊涂留下这个孩子,其实并不知自己要背负的命运。 靛靛坚定地说:“我真这么想。”她握住师父的手,睫毛颤抖掩盖心事,“就算真的不要这个孩子,我们也不能自己下手。” 清凤暗自思忖说:“既然如此,你心意已决。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修炼,利用天庭女娲炉里的丹药尽快把自己提至飞升。将来成了仙,你也好保护自己。” 顿了顿,又施了一道法术。青光仙点一闪没入靛靛的额头里,清凤说:“我种了一支青羽在你身体里。如果邪神来找你,师父在你灵台里会先感知到。” “无论任何时候,听见师父叫你快跑——” “我就躲起来!” 靛靛美滋滋的搂着清凤香软的胳膊,软濡的撒娇,“师父你放心。你忘了?我会变石头!你说过我是石狐狸的时候,万法无用。我想,你也是不死不灭的神。如果师父你都不能打开我的石壳,那饶是邪神再有办法。也没有办法把我的石头开膛破肚吧?哼,他想杀母取胎,得先和我谈条件。” 清凤警觉道:“谈条件?” “你想干什么!靛靛,你别做糊涂事。” 靛靛不肯说,她知道她说了师父肯定不会同意她如此冒险的——可如果天界真心怀歹意,她们只能利用邪神来打掉肚子里的这个魔种。 只有这样,天界才怪罪不到她和师父头上。 至于那个残暴的邪神,只要想个法子制服住他。靛靛心想,她可以和邪神做个交易。取胎就取胎,杀母就不必了。 若邪神答应,邪神没了后患,她也不用去死。皆大欢喜。 冒着烟火气的厨房,结界里,稷谷正在隔着镜子和天界的厨神交流孕期餐。 稷谷本就不是擅长厨艺的神,这几日下来他被刁难的黔驴技穷。只能求助天界厨神。 靛靛是只狐狸,却不喜欢吃鸡。独爱喝鸡汤,喜鸡汤,却不喜葱姜蒜。无味的鸡汤她又不喝。 用水果糕点都是很不讲就,入嘴就吃。 最恼人的是,靛靛馋嘴,但她不喜欢吃饭。她馋嘴是隔三岔五的,瘾上来的时候像头猪一样好养。不喜吃饭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她动一口。 稷谷为此发愁极了,靛靛如此下去,怎么能养好胎? 吃饭对靛靛来说完全是爱好,她馋的那一口。一日三餐在靛靛看来不是必须的,稷谷送吃食多了,靛靛反而黑脸。 “好累啊,好累啊。” 靛靛大喊着发脾气,“吃饭好累啊,嚼饭好累啊。为什么天天都要吃饭,顿顿都要吃饭!这魔胎不是吃灵气吃法力的吗,我为什么天天要食五谷!!” 稷谷耐心安慰,“并非如此,天地五谷是灵气万源的基础。正是因为你每天要受补大量灵力,才需要好好用膳,食五谷。让五行为你托转,运力。” “靛靛,我已经很努力向食神学厨艺了。无论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变着花样给你做。但你不能不吃。” 靛靛黑着脸。 大概是她心情不好,又或者靛靛逆反了,从骨子里开始叛逆。从第二天起,靛靛就像人类女子一样开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 并不是靛靛假装的,天界医师来了一茬又一茬。各种止吐药靛靛毫无用处,甚至已经演变到,靛靛喝一口清水都开始哇哇干呕。吐出不知道是胆汁、血液还是什么东西。 靛靛身上的灵气开始迅速消散。并没有被魔胎吸收,也不为靛靛所有。层层反哺出来的灵气层将整个丽阳峰都给包围了。 稷谷懊悔不已,抓着窗子对靛靛说:“权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错了,今后我不再逼你用食了。靛靛,你别吐了好不好。” 靛靛炸毛,千万青狐尾刺穿破灵层,追着稷谷扎穿满身,疼的稷谷神魄发紧,又不敢反击,只能咬牙说:“靛靛,你又不是刺猬。怎么喜炸尾生刺,平生我还没有见过狐狸修这样的攻击术。” 靛靛天生就会,并没有修习过。 灵层之中并没有声音,靛靛毫无动静。稷谷焦急的想要破开灵层,却艰难的无法从丽阳峰的灵层中撕开个口子。连清凤都被挤了出来。 稷谷着急道:“清凤,你不是在靛靛灵台上种了青羽吗?你快看看她怎么样了!为何毫无动静。” 清凤优雅的翻了个白眼,风轻云淡:“不知道。” 丽阳峰是清凤的地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丽阳峰突然排斥所有生灵,如今里面只有靛靛一个。 眼前这灵气结界若掌农兵的稷谷奋力一劈,许是能打开新天地。可是他不知从靛靛身体里挤出来的这股灵气到底是什么,会不会伤到靛靛。 两人便这么被困在外面了。 稷谷不悦地说:“清凤,普通孕吐是到不了这个境地了。何况,说到底靛靛肚子里怀的是鲲族。自古鲲族都是诞生在大海里,亦或者云层里。” “上古六位鲲族,有化海而生。有驰风而生。” “唯有邪神有双亲父母,可他父母都是鲲族。鲲族孕育也一路顺利,没有像靛靛这般的。” 清凤讥笑:“人家夫妻生子,和靛靛感生能一样吗。” 稷谷金穗白袍清雅,沉声说:“我已经通知天界求助北界鲲族。但另外三只鲲族大都不喜天界,也不知求助的不求助的来。如今只有你能看见结界里的靛靛,还请你告知我,靛靛现在如何了?” 清凤无动于衷,不知是不是记恨。她并不帮忙。 稷谷忍不住说:“你就不怕她出现什么危险吗?” 清凤回呛道:“正是因为我知道靛靛没什么危险,才不帮你看!” 总算知道点有用的消息了。 稷谷脸上噙着得逞的笑,令清凤生厌极了。 清凤冷着脸,化成小青鸟,缓缓走地乱转。翘起来的尾羽能感应到丽阳峰里面的情况。只是,青羽种在靛靛灵台上,清凤只能看见床帐,看不见靛靛本身情况。 清凤心语,试图喊靛靛:“靛靛,你如今如何了?乖乖,你到镜子前面。让师父看看你。” 许久没有回应,微弱的心音道:师父我好痛苦,我好难受。 清凤揪心:你哪里不舒服。靛靛你哪里难受,哪里不舒服?是孩子在闹你吗? 靛靛抱着头蜷缩在床上:我不知道,师父我不知道。我突然全身难过,心脏跳的好快。浑身都在发热,心脏却是冰冷的。好寒啊,寒到我能清楚的感到三个心脏,像冰坨一样在身体里。 “师父,我心跳跳 8. 第八章:谈判中!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稷谷先是一惊,然后不等清凤说什么就及时把周围三丈圈起来。设下万法不入的结界。 清凤这才放下手,望着尴尬的稷谷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怕你得罪了靛靛。这青狐尾之术,是靛靛练废的法门。本意是助她下山狩猎时调情的,却不知靛靛是怎么练的,竟然将助情之术练成了阳痿之术……” 清凤脸色大变,“不好!有人闯入。” 眼前灵气正源源不断被什么汲取,稷谷和清凤顺着缝隙,焦急的去找靛靛。 清凤揪心说:“明明我在靛靛身上种了青羽,为什么我没看到有人靠近。” 稷谷更加严肃:“除非,邪神来了。” 清凤凛然屏息,身上青光泛着金辉,结印入神。她调动自己青羽呼唤着靛靛,透过她灵台,把眼前的场景浮现在虚空中。 虚空镜中,透过靛靛的灵台依旧只能看见床帐。 清凤喊:“靛靛!” 靛靛轻微的酣睡声传来,她嘤咛着说:“……清风竹是粽子做成的三角包。女娲炉要给后裔炖火锅……” 诡异的气氛。 稷谷看着清凤,神色奇怪。清凤轻咳一声说:“说梦话呢。” 到了下午,丽阳峰的晴蓝明媚。围绕在丽阳峰周围奇异灵气层被什么吸走了,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唯有靛靛所在的小屋还被厚重的灵气清罩着,稷谷一直守在屋外,直到灵气消失。他走进屋内,清晰的看到那万般灵气,去浊取清,尽数涌入靛靛腹部。 那小腹处平坦,稷谷施法召唤观胎镜,隔镜惊喜的看到原先那团清气已经变成个娃娃轮廓了。娃娃如闭眼童子,忽的睁眼,刺破探视之眼! 稷谷瞬间闭眸,只觉眉心刺痛。浓紫薄白的法光流窜其中,像在暗紫夜的布匹上打翻了羊奶,晕染成水墨画。强大的法光像极了他父亲,稷谷怕伤双眸,不敢睁眼。 稷谷天神混仪,手掌召唤出金轮光环,层层叠转。逐渐聚成一个小小的太阳,旋着眼前的紫色法光层层压回去。 稷谷法象,轮廓威仪,虚虚压在小小的屋子里。屋子里眼见装不下这么大一尊佛,稷谷对腹中魔胎说:“痴儿,我是你的法父。从即日起,至你出生由我为你度法。” “你生来魔性,有伤人之气。我会教导你向善,现在收回胎戾。否则便要亲自动手了。” 小魔胎不服,他莲座捏着奶手。憋着小嘴许久才撤回那凌厉如刀锋,近乎伤眸伤面的戾法。他奶声奶气道:“休要窥视本尊!” 稷谷气笑了,反问他:“你算什么本尊。” 小魔胎道:“吾将承吾父之道,吾将承吾父之尊。我已与父神见面,父神已为我渡养灵力。你要侍奉我,需奉我为尊。否则,我不接受你的灵力渡养。” 稷谷咬破手指,神血鲜红欲滴。小魔胎尚未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被捉住的。只感觉那拇指往自己额头一摁,灼热的神血烙印在他眉心,痛不欲生。 小魔胎咬牙切齿:“你这神族,为何害我!” 稷谷凛若神祗居高临下,训斥魔胎:“你眉心点的是束神令,你父神堕魔,却生来仙胎。这束神令种在我体内,原是为了剿灭你父神用的。如今用来治你正好!” “从即日你,你这小魔胎若肆意伤人,对我不敬。闹你孕母,我即会惩罚你。若你从善从我,听话乖顺,我便不会伤你,只做你灵力的供养者。” 小魔胎愤怒咆哮:“我不要你做我法父!” 眉心神血巨痛,小魔胎尚稚嫩哪里受的了这样的痛,竟然倒地打滚,求饶道:“法父,法父饶了我。法父,我乖乖的。娃娃最乖了。” 稷谷这才减缓他的痛楚。 稷谷自手臂渡养引血,以自己神血净化他。小魔胎生性戾气,亲父远神族,这是不吉之兆。 此胎尚幼,姑且有挽救的余地。先不急悲观。 稷谷正在收功养神,靛靛忽然醒了。她浑身一轻,仿佛睡了极好的一觉。懒腰尚未伸毕,突然听见腹中胎儿激动的喊:“娘亲!娘亲有坏人!!” 对,是有坏人。 靛靛赶紧下床对稷谷说,也不问他为什么在这,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说:“刚才邪神来了。他说一年后再杀我,怎么办啊!” “一年后?”稷谷微微不解,问道:“为何是一年后?” 稷谷改口说:“不对!邪神在苦海渊镇压着,他不可能来丽阳峰。若他离开,九龙必定有所异动。你该不会是梦魇了吧?” 靛靛说:“不是!肯定是邪神。他亲口说的,倘若放我肚子里的孩子活着,就是他的死期。他旁边有个中年男人,硬生生劝住。说是要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养大,取了鲲心。” 清凤闻声走进来,她早知道靛靛醒了。通过灵台知道靛靛在和稷谷说话,下意识觉得稷谷不怀好意就赶来了。 清凤问:“鲲心是什么?邪神要自己孩子的鲲心做什么?” 如此残忍的父子关系,靛靛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害怕的抱住自己,她怯怯的支起耳朵。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害怕,再次温暖着她的四肢。 靛靛抬头,齐齐和师父看着稷谷神君。 稷谷神君对此摇头说:“鲲心?望文生义,似乎是指鲲的心脏。可恕我孤陋寡闻,我从未听过鲲心有什么妙用。” 准确的说,这世间鲲族稀少。记载更少,关于鲲心有什么用。大约只有北界鲲族知道了。 靛靛说起这个,不禁好奇问:“邪神无恶不作,为何这世间少有邪神的记载?甚至连议论的人都没有。” 寻常人宣传敌人对手,都是极尽抹黑。但天界一反常态,他们对堕神的记载极少,比起让堕神遗臭万年。他们似乎更加注重无人敢议论此事。无论正史、邪史、野史都没有对邪神的任何记载。 迄今为止,除了天庭记载的:北界鲲族,邪神少昊,禀承神骨,自堕为魔,祸乱天下。二十个字,天上地下再无邪神的记载。 稷谷对此也忌讳莫深,只说:“宣扬恶只会铸就更大的恶。父君下令如此,也是无可奈何。” “少昊本是神族,却自甘堕落。父君因他不死不灭之身一直奈何不了他。” 清凤淡淡地说:“天界奈何不了他,不也把他擒在了苦海渊下。稷谷神君就不要妄自菲薄了。” 靛靛突然插话说:“有人来了。” 清凤失笑说:“傻靛靛,丽阳峰是师父的神府,若是有人来了师父一定比你先知……有人来了。” 是六位长老! 清凤眸中呈过困惑,不解靛靛如今的感应力为何如此之强。 靛靛像是怕师傅失望,迟迟不愿意说。许久才道:“……我想大约是师父给我种了一根青羽,法力不济了。” 她摸着额头灵台,娇憨地说:“其实我觉得这青羽也没什么用。方才邪神来了丽阳峰,师父好像也不知道。” 清凤形容尴尬,近乎无地自容。她清咳道:“大,大约是你睡糊涂了。并没有什么人来罢了。邪神若来伤你,我怎么会不知道。” “是真的!” 靛靛百口莫辩,却拿不出证据。 几人相携去迎接合欢宗六位长老。 谁知六位长老竟然是来兴师问罪的。三长老进门就问:“清凤!听说你意欲打掉邪神之子,连稷谷天神都拦不住你?” 六长老脾气更火爆一些,直接开口骂:“清凤你平日里糊涂就算 9. 第九章:见邪神!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合欢宗诸位长老离开丽阳峰。 大长老离开前慢吞吞的,他执着靛靛手,拍着这孩子说:“靛靛,这些年委屈你了。合欢宗从前没有照顾好你,如今你天降大任。” 大长老神色间竟然带着丝小心翼翼的奉承和讨好,他观察着靛靛表情问:“你若答应,我与诸位长老愿钦点你为合欢宗的首席大弟子,从此丽阳峰就是合欢宗的第一峰!” 靛靛对虚假的名誉不感兴趣,只关心实际能得到什么。她好奇地问:“首席大弟子,和第一峰有什么用啊?” 这句话到把大长老问住了,功名利禄世人皆求。哪有为什么? 许久大长老才说:“若是丽阳峰的第一次首席大弟子,自会有许多赏赐,合欢宗首席大弟子将来可继承长老之位,掌管合欢宗。也有资格学习平日里普通弟子不能修习的合欢宗秘法。” “至于丽阳峰。若丽阳峰成了合欢宗第一次峰,从今往后便可优先制定门规,优先筛选入门弟子。其他诸位长老都要位列其后。” “这算什么福利啊?” 靛靛掰着手指数给他看:“大长老,我是个孕妇,肚子里揣着孩子。学习合欢宗那些秘术一点用处都没有。别说去山下勾引书生了,我连丽阳峰都不好离开。以免撞在了那邪神手里。” “至于师父惯来是个清闲的。她就不喜收弟子,无论她是第一批挑选弟子,还是第七批挑选弟子。师父都不大喜爱。若不是师父见我是青丘狐族,颜色又生的与她相近,怜悯我。连我这个笨狐狸她都是不收的。” 大长老微微笑着,不再强求,只说:“待你哪一日想通了,可随时来找我。至于做合欢宗首席大弟子好不好,你可以多了解了解,不日再告诉我不迟。” 五位长老乘剑离去,唯有大长老有尊坐骑,是只青鹤。 靛靛见了青鹤族,心里一警,忙上前说:“大长老,我还有事要问你。” 大长老便又停下,笑眯眯的不以为忤。他温柔的看着靛靛问:“我们靛靛想要问什么啊?” 靛靛一拍自己额头,指着里面的青羽说:“师父在我灵台里种了青羽,为何她有时看得到我身边的危险,有时看不到。” 闻言,大长老略一沉思,奇怪片刻道:“这我倒不清楚了,清凤是凤族最后一只青鸟。我座下这只白鹤也是照着她的颜色染的,按理来说我的青鹤只是取了一点羽色配色,清凤对我的行踪都了如指掌。” “她即种了一根自己的亲羽在你神识灵海,不至于看不清你周围。除非……” 大长老道:“除非,那人的修为高过你师父。且能破的了你师父的不死之身。不死羽在你灵台,它的盲区只有同样不死不灭的神灵。天上地下,这样的人何其稀少。” 邪神。 靛靛毫不意外,果然是它。可师父为何连另一个中年人也没看到,难道他也是不死不灭的神? 听说北界诸域全都是不死不灭的神仙,那人也是鲲族吗?还是北界的其他神仙? 靛靛蹲下来好奇的摸着生气的青鹤,笑着问大长老:“原来您的坐骑是染的啊。那你怎么不拔我的毛,要用师父掉的羽来染色。” 大长老老顽童一般,理直气壮说:“你的狐狸毛不上色嘛!” “不上色?这么说您还真用我的毛发染过鸟。” 靛靛站起来,大为生气:“难怪我之前掉毛的时候您总是关我禁闭。我还以为真的是我修行不好,给师父丢了脸面。原来是您戏耍我,故意把我圈在一处,好收集掉毛。” 其实要说靛靛什么时候最好看,那必是她掉下来的毛发团在一起的时候。青青靛如蓝,虚虚的颜色拢在一起,极是生动。做成小毛毡球非常可爱。 靛靛从来不喜欢自己这一身绿蓝,唯有掉毛的时候,会觉得她的颜色也很好看嘛。彩虹似的稀有。 大长老从怀里掏出个罗盘,精古陨铁,上面悬着一条银鱼,说:“清凤给你种青羽,大约是怕邪神来杀母取胎。既然这青羽无用,你把这个罗盘挂在丽阳峰的门禁上。” “你系一线牵法术在这罗盘上,这罗盘与九龙锁通脉。天下修仙派手上都有这么一枚。若它异动,便是邪神离开苦海渊了。” 靛靛低声凑过去问:“大长老,邪神真的能离开苦海渊吗?” 大长老也同样压低声音回靛靛,说:“说不好,当年天界能囚住邪神本就奇怪。简直像邪神束手就擒了似的。再加之邪神被捉时说,天界追杀了他三万零九百四十三年,天界不累,他也累了。” “从前我去参加诛魔大会时,总听旁的修仙门派说,邪神是不想再被天界追杀了,才主动束手就擒。你看魔域丝毫不着急,从来不去营救邪神,这就说明邪神分明能自由离开苦海渊。它就是图个清静。” 这罗盘准吗? 靛靛好奇的放在耳旁晃晃:“那它震过吗?” 大长老纠结地说:“半震。” “什么叫半震,震就是震,不震就是不震。大长老,你打什么哑谜呢?” 大长老摸着下巴说:“实不相瞒,昨日这个罗盘似乎震了一下。可还没有震起来,就像是被时空锁冻住了。他要震不震的。到了今天中午,它又突然落动了。接着就平静了。” 靛靛吓的尖叫!!! 在丽阳峰乱跑,她四处抓着稷谷和清凤,反复诉说。 “那邪神肯定出来了!!我看到的就是邪神。稷谷神君怎么办啊?师父怎么办啊!” 饶是稷谷此刻也不安起来,那小魔胎确实说过,他父神来过。 稷谷和清凤对视一眼。 清风就说:“你去吧。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诸位长老,就不会再对靛靛腹中的孩子下手。尽管去探探,我的青羽虽什么都未看见,但镇神罗盘即动,没准那邪神真有什么法门离开。” 稷谷回身叮嘱,“靛靛,好好吃饭。我去去就回。” * 苦海渊。 上古结印封在结界处,凌凌猎风狂吹,稷谷刚踏足这里。绽放金光的罗盘层层咬动,硕大的灭神斧汇聚凝空,追着稷谷四处乱劈。 稷谷四处躲闪,藏身北海里仍然被灭神斧追上。 灭神斧燃起火焰,整个北海都被煮起来。稷谷咬牙,不愿伤害海中生灵。忙飞身离开,它浑身淋透滴水。那灭神斧不再煮海,再次汇力朝稷谷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稷谷九魂离窍。 灿灿金光的谷魂悠悠来到灭神斧面前,稷谷施法:“沧海桑田,定四空!” 那灭神巨斧突然变成人,大汉打着赤膊却扎着红鬓揪发,格 10. 第十章:较量中!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这一句话问的稷谷心中心思万千,兜转不明。 即是看不透这邪神杀母取胎的意,又听这话音他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有了子嗣。难不成他有秘法能偷偷离开苦海渊? 稷谷神君偷偷召法打在明魄罩上,微微金色法光流过,明魄罩上没有裂纹,底部虽堆积着满满的灵芝孢,却没有偏移的迹象。 稷谷神君用词谨慎,小心试探。他雪融般笑意浅浅,禀手道:“小辈稷谷,见过少昊神君。” 邪神冰眸里的微蓝消失,他错愕,似乎没想到稷谷会以小辈自居。 不过论起来,稷谷确实与他差着辈,称自己晚辈倒也不怪。 邪神勾唇说:“我与天界不睦,你既然是帝微的儿子,也是我的仇人。就不必自称什么小辈了。” 稷谷眼中精光一闪,鞠躬说:“帝昊天神哪里的话。您虽不屑与我父君为伍。父神这些年一直都未能忘了您。他常常说,从前他唤帝微,您唤帝昊,是您不想与他共议,才自称少昊。” “我不屑与他为伍?” 邪神冰眸骤破,他讥笑着说:“帝微是这么和你们这些小辈说的?枉我当年视他为兄,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在天下人面前颠倒黑白。” 邪神蓦地站起来!明魄钟迅速随着变大,邪神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地上积攒的孢子似乎有了解释。 邪神少昊伸手捏着稷谷脖子,明魄钟倏地燃烧,邪神被明魄钟烧的近乎透明,离火灵芝的孢子四散也趁机钻到他的五脏六腑。 因的邪神变得透明,他肺部的芝孢骇人,体内似有无数簇簇离火的灵芝生长。邪神不管手伸多长,法力多么戾气,却始终冲不破明魄罩的限制。 稷谷站在原地分寸不动。 邪神捏住拳,法光收拢掌心。他冷声说:“小神君,你以为这明魄罩能困住我一辈子吗?” 稷谷掩唇说:“听闻少昊神君最厌平日有人提起您与父君的过往,若您有半分办法,只怕早就把我掐死在这苦海渊了。” 稷谷弹起一道谷光,金芒落在明魄罩上,硕大的明魄钟立即变回原本大小。离离明火也消黯下来,邪神盘腿坐在明魄钟里冷冷地看着他。 稷谷半蹲明魄钟前,低声说:“少昊神君。父君记得你,他总说您以前不是这样的。从前您活泼善良,是个再好不过的少年神仙。你堕魔是走了岐路,但当年和他结拜的帝昊他永远记得。自称弟弟,以少昊自居的也是您。” “正因为父亲这些年从来没有忘了你,他才不愿意你被处死。把你镇压在这苦海渊,只是为了让您向善。” “胡说八道!” 邪神挥袖转出一道明光,冰雾浓紫冲撞在稷谷灵魄上,拍碎在墙面。这苦海渊传来阵阵龙鸣镇压,九龙在半空盘旋吟鸣,邪神浑厚的声音阵阵回荡在苦海渊。 “小子!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你既戏耍我的仁慈,我今日便杀了你,让你尝尝我的手段。看看这明魄钟能不能阻我杀人!” 明魄钟腾腾冒着紫气,地动山摇,明魄罩激荡着灵芝烙印,离火狂烧。 苦海渊海水翻涌,万年寂静的封印传来撕裂之声,灭神斧近乎是下一秒就冲进来。 “稷谷神君!”灭神斧化为壮汉过来扶着稷谷,稷谷苍白的摆着手,他谷魂精纯,借天界三殿下之躯修养了万年,邪神隔着明魄罩打过来的法力就像一道风,伤不到他根基。 只是太重了,稷谷被扇的半天缓过不劲。撞在石壁上支不起来。 眼前九龙盘旋,吞海吸水镇压着躁动的苦海渊。另有三龙吐火援驰,明魄罩离不开苦海渊地界,无论怎么游移,邪神都离不开这方寸。 三龙焰火狂喷,邪神被火光包围。狭小的明魄罩内外热火交替,只看得到一团火球。 邪神召不出寒炎冰,明魄罩外短暂堆砌出来的雪白冰霜很快就消融成水滴了。 鲲族擅长水系法术,邪神少时便知自己弱点是火。自幼水火双修,练的是寒炎冰,他本不惧火,天下无敌。奈何鲲族先天受限,才让邪神有了被制的法门。 灭神斧硕大的悬在邪神头上,红光闪烁。他说:“邪神你休要闹事,否则我今日便诛你!” 邪神激荡如浪的声音在整个苦海渊回响:“哈哈哈哈,我闹事?是帝微在辱我,还是这小子在戏耍我啊?天界没有杀我之心,为何在孕育我的子嗣!” 稷谷吞下一口血,捂着胸口上前:“邪神你在口出狂言什么!你这些年都在苦海渊,何来子嗣。” “你!” 一团冰炎火悬在稷谷面前。 那团火融在冰里,似乎天生一体,冰悬的是冰锥模样。邪神勾着手说:“吾儿给我托梦,我有后了,这是其一。” 稷谷眉心聚气一团金光,金光里含着一滴神血,束神令消融了面前的冰炎锥。 “束神令?”邪神再次笑的地动山摇,拂倒稷谷谷魂,厉声道:“你身上我有我儿的味道,这是其二!” 邪神不知在哪里,声音四面八方压来,巨大的神力近乎要碾灭一切。灭神斧护着谷神,红光飞劈而去,撞在明魄罩上,法力却没有任何用。 明魄罩震动了一下,似是要化碎了。 吃了半力的邪神在明魄罩内化成了本体,鲲鹏反复在形态中挣扎。邪神狂咳出一口血,乌黑犯紫,他狂笑:“哈哈哈,我果然有后了。” “若是平日,你这灭神斧能将我伤到一毫吗?如今竟能将我劈回原型,若是没有这明魄罩护着,我只怕要被打回鲲形。五万年都修不回人形。” ——只要邪神不离开明魄罩一步。灭神斧就杀不了邪神。 明魄罩既是限制,也是保障。 稷谷说:“少昊神君。这明魄钟还不能证明父君呵护你的心吗?他怕您逃了,又怕您伤了。这才用明魄罩给您护法,只要您不离开苦海渊。灭神斧只有半神之力,你又没有子嗣,这灭神斧都杀不了您。” 邪神抓着拔不出根连着烈火岩浆的 11. 第十一章:天雷降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稷谷深深无奈,拿顽固的清凤没办法。 “苦海渊你去过一次就知道了。邪神想从这里逃走,难如登天。他是不可能来见靛靛的。” 顿了顿,稷谷沉吟地担忧说:“不过,邪神确实已经知道他有后了。似乎是小魔胎给他托了梦。” 霞神不禁担忧起了靛靛的安危,“要不,带靛靛去天庭吧?” 清凤似笑非笑看着,稷谷笑着说:“孕期不便移动。靛靛如今在合欢宗呆的开心,留在合欢宗也好。冒然上天庭,惊了胎气,恐怕不美。” 霞神直觉这里面有鬼,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笑着岔过话题。 清凤腹痛难忍,强压在丹田那处的清丹没有及时吸收,已经和她有所冲撞。没空自己去寻找庇所,她就地盘坐,炼化丹气。 丹田运转小周天,清凤再睁眼时竟已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稷谷和霞神在陪靛靛在下棋,靛靛棋品非常不好,赖皮的很。清凤从前最不喜和靛靛下棋,没想到霞神和稷谷非常惯靛靛,任凭她赖,反而赖的靛靛不好意思。认认真真下起来。 “师父你醒了?” 靛靛惊喜的跑过来,挽住清凤的胳膊,甜甜地问:“师父,你怎么调息了那么久。吓我一跳,若不是稷谷神君和霞神说你没事,我还以为你真要……” 靛靛吐了吐舌头。 清凤好笑的一点她额头,好奇靛靛:“你怎么不用调息,你把清丹当糖吃,就不曾感到难过?” 靛靛说:“不难过啊。” 她想了想,口无遮拦:“可能这东西对我没用吧。” 霞神肃然说:“怎么可能没用。天庭给你的补药都是最好的,连献修为的真君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非修为纯厚者不可献祭。” 稷谷沉吟开口:“也许……跟靛靛腹中的胎儿有关系。” 稷谷目光落在靛靛小腹,那魔胎受了他法力毫无排斥。修炼精纯,大抵天下法力如今喂养过去,靛靛都是不会有异样的。 霞神也明白他的意思,开口道:“胎会护母。若是那小魔胎替靛靛运了功法,那靛靛现在修为……?” 清凤给靛靛把脉,师徒两个互通神识。 清雾浩荡如淞,茫茫辽阔的天地间。靛靛的灵域竟如浩瀚山渊,清凤神识不过是一泽灵泊,一方安宁的湖间小院。 靛靛的神识竟是高山,清雾天清地阔,绿林松柏浩瀚盎然,间有溪流,虽无高屋建瓴,却一派自然之气。 稷谷掐指一算,忽的和清凤齐声道:“靛靛快要飞升了!” 靛靛指着鼻子,“我?” 霞神略一沉思,抬着靛靛的手对着面前的丽阳峰一拂手,波浪般的长方形水层浮现在眼前,清水一般的界面上。 霞神对靛靛说:“聚精会神,想一个人。” 靛靛咯咯笑,“想谁啊?” 清凤在背后支声说:“靛靛最近见过的人不多。让她看看大长老吧……大长老规矩守礼,应该没有什么不雅观的。其他几位长老品行不端,就未必了。” 霞神颔首,靛靛便闭着眼睛聚精会神想大长老。 长方形的清水层水波晃荡一下,然后浮现大长老撅着腚,扑青鹤的画面。那青鹤骑一次就掉色十分严重,青鹤十分不喜染毛,扑腾的乱飞。 大长老一边扑一边追,连声喊着:“哎哟我的小祖宗!青色不好看吗,青色多好看啊!白鹤一族有什么稀奇,将来你若彻底变成了青鹤,你就是青鹤族的第一人。乖,来!” 青鹤大鹅一般张着翅膀,恼怒的琢大长老屁股。 大长老四处在府邸乱跳,施法定住坐骑,又被坐骑挣开。场面一派混乱。 靛靛看的正起劲呢,霞神若有所思挥手收回偷窥。靛靛再拂,再施法也弄不出方才的景象了。 清凤好气又好笑,“好了,霞神照日月山河大地。万事万物对她没有隐瞒,所以她才能想看谁就看谁。你又没有修这样的本事,怎能随意偷窥。” 靛靛毫生失望。 霞神沉思地说:“不一样。” 霞神道:“我虽能窥万物,却照不到室内。凡霞光所不及之处,我并不是事事皆知。且不能传声,我只能看到露天人、景的依稀画面。” “像靛靛调出的这般景象,我今日还是第一次看到。” 稷谷从方才开始就震惊的眼神错愕,他说:“天庭唯有千里眼、顺风耳二位天神互相合作可窥听万里。靛靛修为如今到了什么地步,竟然借霞神之力就能看见一切。” 靛靛着急的上蹦下跳,“那,那那我要学什么。我自己才能看到这一切呢?好好玩啊,我要是能修习好这门技法,岂不是今后想看谁就看谁。” 稷谷黑着脸说:“不行!” 霞神和清凤异口同声地说:“没有这样的技法。” 靛靛不信,“你们诓我,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学!” 霞神和清风对视一眼,清凤上前说:“傻靛靛,师父骗你做什么。这万法都有克制,你即有此天力,天道便不可能让你学会霞神的窥视万物之能。否则这天地岂不是乱了套了?” 霞神也清清喉咙,温柔和善地说:“是啊。我会此法,是因为我生来是霞神。霞光照万物,从前日月神也能如此。自从日月神陨落之后,如今太阳神、月神成了神界的两个职位。” “自此所有担任望舒一职的月神,担任东君一职的太阳神,皆没有了可窥天下的本领。这些本就是自然灵天生的本事,学不得的。” 靛靛半信半疑,却也找不出漏洞,只能作罢。 * 稷谷在合欢宗待了三天,回九重天去复命。 天帝着急的走下宫殿,抓住三子的手问:“父君听闻你去了苦海渊,你没事吧?可有受伤?你怎么会想着去苦海渊呢。” 稷谷笑着说:“父君不必担心,一场误会,如今一切无碍。苦海渊结界稳固,邪神被看守的非常严密。合欢宗的小青狐也很好,肚子里胎儿已经落稳。我为它受法,已经做了它法父。” 天帝欣慰道:“吾儿生来福神,有你在果然一切顺利。” 天帝沉吟地说 12. 第十二章:自然灵!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霞神抿唇一笑说:“送给你当灵宠。这是紫电雪貂,专门吃雷的,若是有那不长眼的闪电劈在你身上了,尽管用它给你挡。” 靛靛抱着小雪貂,逗弄着小雪貂嘴巴。皮毛水滑的小雪貂可爱至极,软软的小身体靛靛反复的摸。 霞神拦住靛靛的手,放雪貂下来。它小小的,白色闪电似的蹿向屋顶,卧在房梁上不肯下来。 “这小家伙怕生。” 霞神笑着解释说:“靛靛还是不要待它太亲近了,畜生毕竟是畜生,冷不防咬你一口怎么办?” 靛靛深觉有道理。 霞神放心不下靛靛,邀靛靛坐下诊脉。她也不说是看胎儿,只专心问了靛靛些自身的问题:“近来还吐的厉害吗?” “说来奇怪,不吐了!” 靛靛撑着腮说:“那天我做了一个古怪的胎梦之后,就不吐了。不仅胃口变好了,身体也比以前更轻灵了。” 霞神心道确实奇怪,寻常孕妇怀孕身子都会变沉。靛靛肚子里不亏是个小魔胎。 霞神掐诀施法。 手掌处溢出金灿灿霞光,慢慢从手掌溢出包围靛靛全身。小青狐毛发确实比上次亮了,靛蓝柔顺,青的发光。 如今的靛靛垂眸低转都带着灵气,不似以前,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现在的她多了股清媚的韵味,清冷灵蕴,娇憨妩媚。任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这变化无穷的美人韵味。 小青狐肚子里的胎儿团着,已经很明显与它的母亲不同了。上次看是团紫气,如今看却是个人类小婴儿的模样。 小魔胎攥着脐带,小手在脚团在青狐娘亲的腹部,安静乖巧。身上一点魔气都看不到,仿若只是个普通孩童。 唯有胎闹时,隐约转身额间若隐若现的闪烁金光。霞神一惊,束神令!? 这个稷谷,真是不声不响办大事。 霞神又是惊又是喜,收回霞光温柔看着靛靛,问她:“除此之外,你近来可有什么难受?” 靛靛思考,摇摇头认真地说:“没有了。” “那就好。”霞神安心了,施了平安咒,真心实意为她祈福道:“你一定会平安如意,度过这次飞升劫难的。” 劫难吗? 靛靛没有感受到,只感觉到自己轻松自在。她稀里糊涂怀孕了,稀里糊涂就要渡劫了。一点危机感、真实感都没有。 丽阳峰,阵法出口。 霞神要离开的时候,正好遇见稷谷回来。霞神放下天帝令牌,笑着寒暄:“稷谷神君。” 稷谷略显惊奇,奇道:“霞神怎么会来此?”他刚刚去天庭禀职,按理来说霞神不应当今日来才对。 说吧,目光聚集在天帝那块随身令牌上,稷谷问:“父神的令牌怎么会在霞神这?” “哦。”霞神笑着解释,藏起令牌于袖间,笑着说:“倒也没什么,我不放心靛靛。下凡来看看她。这是天帝给我方便进出的。” 靛靛待霞神亲近,神色之间多有依赖。她向来是个内秀的孩子,小动物的直觉很敏锐,霞神待她好的无恶意,靛靛不由自主的亲近。 稷谷看见有些羡艳,不免忌妒霞神是女神。他是个男神仙,费尽心力,也没有在靛靛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霞神不过来了几次,日子住的还没有他久,却偏偏得了靛靛的心。 这让稷谷福神略略叹气。 霞神将稷谷拉至一旁,低声拍着他的手嘱咐道:“这里就交给你了。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许拼命,你体内有更大的责任。” 稷谷笑着说:“霞神,我自有分寸。我分得清轻重。” 霞神叹气,意有所指地说:“你分不清!” 霞神怎么可能放得下心,一个连自己都妒羡的傻子。却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因一个青狐妒羡一个女神?她能放得下心吗! 霞神不愿戳破。 稷谷待靛靛只有保护之心,便是过分在意也没有什么。 可若点破,稷谷要么待靛靛心乱,要么定然离开让天庭派别人来守护靛靛。 平常倒无妨,换了就换了。 稷谷现在给小魔胎种了束神令,换了旁人,这一线仍牵着他。还不如他这个福神亲自守着照顾。 * “我从天庭采了些瑶池灵芝,炖给你尝尝?” 稷谷雪衣高大,与靛靛并肩而行,一回来就要进厨房。好不贤良人夫,靛靛眉眼弯弯道:“稷谷神君,你可真是个好男人。将来谁要是嫁给你就有福气了。” 稷谷噙着淡笑,谈及婚嫁并无羞怯,只笑着说:“倒是无妨。我将来若有子嗣,必然诞生于谷堆之上。有没有妻子反倒不是很重要。” 靛靛好奇,“难道你就不曾想娶过妻?” 稷谷笑着推开门,说:“过个几千年,父君大约会为了找一位天妃。可我娶了妻,也未必能生子。便是生了子,也与我只是肉身父子。并不是我这一脉的延续。”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靛靛不明白了,扁着嘴说:“我不赞同。什么叫肉身父子,凡人都是这么繁衍生息的。你与自己妻子孕育的血脉,流着你们的骨血,怎么不是你的孩子。” 糟糕,他惹靛靛生气了。 稷谷沉吟为难,不愿让靛靛动怒。他犹豫试探地说:“……其实,我的意思是说。” “我们是天神,天神本就和凡人不一样。我们身负神职,就该为天道而活。儿女情长,除了会增长自己内心的波澜,其实毫无用处。” 稷谷盘步,慢慢拨化她道:“神仙有了子嗣就开始有了寿命。每个人寿命都是未知数,会占卜掐算的,大约能算出自己大概的寿数天龄。每个神仙都不一样。” “但我们生的孩子,只是纯粹的血脉。你是青狐,生来不背负这些。这样自然算是繁衍了。可我是自然神,我们自然灵只能等天道自动繁衍。” 稷谷告诉靛靛,“天道有灵。不是我们生下的孩子就是自然灵,运气好,自然灵托生在我妻子的肚子里。那我算是大道天成,功德圆满。便是寿数尽了,将死而去也无遗憾。” “天地已有传承。” 靛靛一语中的:“你害怕你生下的孩子不是自然灵,只是你的孩子?” 稷谷平静的点点头,“我若生育,血脉落地就有了寿数。” “你看霞神,为什么那么受天界崇敬。她便是为了天道牺牲了自己的人。霞神没有爱人,九万年前,小霞神孕育天光中。霞神细心照顾,奈何日月神相恋,天无暗日,百姓水深火热。 13. 第十三章:穷极恶!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以前靛靛从未考虑过她寿数的事。 稷谷神君说了子嗣减寿,不知怎么的,她莫名在意起了这个事。 稷谷看出靛靛神色不好,笑着说道:“靛靛,不要怕。” “你不必杞人忧天。人事难定,你的寿数如何说不好。青丘狐族成仙者寿命大约几十万年。活了九百万年的大有人在。你们的寿数本就有尽时。” 靛靛恍然大悟,惊觉自己钻牛角尖。 妖魔神族本就有寿数,只是活的比人族长些,在人类看来像是长生不老似的。人间五千年更替,都是了不得的文明。 “对哦。”靛靛清醒了,这才说:“我原先也不是不死不灭,我担心个什么劲儿。” 一句话把稷谷问迟疑了。 靛靛……她这般颜色的狐狸,也许也是天地间唯一? 稷谷沉沉心事压在胸口。若靛靛也如清凤似的,是族中最后一个。那她本该也不死不灭,怀了邪神的孩子破了她的寿元,确实是天道残忍了。 雪貂本在房梁上憩息,见靛靛回来本欲往她肩上蹿当围脖。忽地看见稷谷,转身就走。利落的身影顺着房梁爬到顶层,一道法光消失,被稷谷中途打断。 雪貂没能跑走,转身四爪攀着房梁木头,警惕的看着下面。 “小雪貂!” 靛靛着急的在下面大喊,她本也是狐族,说来与这雪貂还是同源。她化成小青狐硕大的尾巴悠然摇摆的翘着,快乐的攀着木梁,跑到雪貂面前用尾巴蹭它。 小雪貂炸毛,差点从房梁上摔下去。脚滑的攀着房梁,打滑的蹬着木头。 靛靛变成少女坐在房梁上,一把抓起雪貂的后脖皮,放在膝盖上撸毛。 稷谷骇然着急,眼神震动,一道法光把雪貂从靛靛膝头夺下。雪貂蹲在稷谷肩头,冷漠疏离却未离开。 靛靛跳下房梁,不甘心的讨要:“稷谷神君,这是霞神送给我的宠物。” “什么宠物!” 稷谷口不择言的骂道。 大约是察觉自己反应过激了,稷谷不由得说:“靛靛,我的意思是。这紫电雪貂本是凶物,不适合当宠物养。你把它给我吧。” 靛靛不服气,心疼的抱过雪貂在怀里顺毛,生气地说:“我还没养,你怎么知道我养不好?” “雪貂不就是长在冰里的狐狸嘛!我会养。” 靛靛掰开小雪貂牙口,上上下下检查着它的牙,紧紧往怀里一搂,抱着说:“是只老貂,我会养。稷谷神君你要是再和我抢,我就告诉霞神了!” 稷谷眼神诡异,眼睁睁看着雪貂被掰开牙齿摆弄。他几次伸手,最后都尴尬落下。 稷谷清清嗓子说:“好吧,你既然喜欢。你就好好养吧。不过雪貂养不熟,万一哪天跑丢了,你可不要哭。” 靛靛不以为意,蹭着小雪貂湿漉漉的鼻子,甜蜜道:“乖乖,走。我那还有些吃剩的鸡肉,都给你吃!” 稷谷连忙阻止说:“不要!”他抵拳清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说,我看这雪貂是修行过的。怕要辟谷,你莫要随便喂它吃食。以免坏了他修行。” 雪貂与稷谷互相对视,稷谷阴沉的看着。 靛靛蹑手蹑脚护着,用大袖挡着雪貂,凶稷谷道:“你别吓唬它。它就是个小雪貂,招你惹你了。” 说完,靛靛就走了。 靛靛如今法力大增,离开后还留下迷雾。稷谷飞身去追,竟然勿入迷林,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出来。 丽阳峰四下已经找不到靛靛气息,虽然知道她还在结界里没出去。稷谷却不安起来。 * 丽阳峰,靛靛幼时的秘密基地。她挖出坛酒,端出荷叶烧鸡,招呼歇在桌脚的小雪貂,对它说:“要尝尝吗?” 稷谷说小雪貂在修行,不能随便乱喂。靛靛虽然是个杠精,却不敢糟蹋动物。她深知对小动物而言,修行有多么重要。 那雪貂极为通人性,竟然指了指酒。优雅蹲着,看着又尊贵又有气势。靛靛爱它,呼噜呼噜雪貂头顶的毛,从善如流给他倒了一小口清酒,嘱咐说:“这可是酒哦,你小心点喝。” 雪貂埋头在酒盅里,很快就舔干净了。 雪貂又指指杯子,靛靛塞了只荷叶烧鸡的鸡腿到它嘴里,板着小脸说:“师父说了。喝酒要配下酒菜,光喝酒会醉的。” 雪貂猛不防被塞了一嘴荷叶清香,反应过来才知道是鸡腿。它竟然扒拉个盘子,放在靛靛的花生米上悠闲的吃了起来。 靛靛闷闷的笑,又快活又得意的眉眼弯弯:“哈哈哈,我就说你很好养吧!稷谷神君还说我养不活你。” 雪貂被靛靛抓起一只爪子,盖契般晃来晃去。靛靛说:“以后我就是你主人了哦。吃了我的东西,以后就是我的貂了,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雪貂转身把盘子拨到面前,埋头只吃。 靛靛拍桌子:“不许屁股对着我吃饭!” 稷谷感应着束神令的位置,追着小魔胎进了靛靛秘密洞穴。一进洞就看到,他的父神大人,嘴里叼着鸡腿,爪子踩着半只荷叶鸡。甩着头正吃的欢。 稷谷表情犹如雷劈。 雪貂优雅的叼起酒杯,喝完酒才看着稷谷。那神色很明显:“你来有什么事?” 稷谷陷入久久的沉默,他定在原地。 靛靛好奇的绕着稷谷,“稷谷神君,你怎么了?” 稷谷深吸一口气,天上突然一道厉雷劈下,就劈在洞穴门口! “快进去!” 稷谷立即把靛靛推入洞内,严密的封好。他撑起双臂发力,将整个秘密基地都笼罩在一层金光法阵下。 靛靛着急担心,呼喊着外面稷谷神君。完全没有发觉自己身后的雪貂已经分-身成九九八十一个,整齐列排在整个山洞白影虚化,猛地遁入墙中。 靛靛再回头时,只看见自己的小貂猫坐在桌子上,非常的乖巧。 靛靛抱起它就想丢入洞外,她着急的说:“你这么小,应该能找到破绽出去的吧。快出去救稷谷!” 雪貂本欲抓人,见靛靛要把他丢出去。顺从收爪,箭一般从稷谷的结界中破出一个缝隙,冲出山洞。 洞口金光以超过肉眼的速度的合拢。 靛靛都来不及和稷谷说上一句话,目瞪口呆:“不愧是霞神送来,真是厉害。” 紫色电光铺满乌云,天际雨雷交加,似乎是惩罚这么多天兵天将替靛靛挡天雷一样。密集的雷光从来没这么凶过。 忽明忽暗,紫蓝交替。电光吓坏人间凡灵。 天兵天将阵法严谨,训练有素。任凭一道道渡劫天雷劈在自己身上,脚下的结界一点点瓦裂,片片碎掉。 天上突然劈下一道粗如巨龙的紫雷闪电,一片天兵天将被击倒。 破碎结界纷纷落下,巨电紫雷劈在丽阳峰上,神威竟将丽阳峰一劈为二,裂成两半。 三道雷一道比一道凶,到第四道时竟然已经定位到靛靛洞穴。 闪电劈在门口,稷谷冲上去抗衡。 稷谷神君被巨龙一样的闪电缠在半空,连续不断的被电击了三盏茶。 稷谷神君痛苦的叫声彻响丽阳峰。 雪貂焦急在青草地上打转儿,找不到时 14. 第十四章:疗伤中!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天际轰隆隆雷鸣,似乎是在思量。 稷谷爆发道:“好啊,你若想看着自然灵陨灭在你的天雷下。尽管来劈我好了!” 稷谷掷地有声。 “靛靛是丹修飞升!这是天界的意思,既然天道不容。我这个神界三皇子以身献祭,只求您平息怒气!” 稷谷已然被天雷劈裂的神魂,犹如撕裂般的痛苦已经是最难忍受。更何况此刻他的本体谷穗也雷焦了。 稷谷飞身迎着天,视死如归。 天地忽明忽暗,忽地雷电褪去。骤然放明,天上一丝闪电都无,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下子晴空万里,一览无余。 靛靛不敢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幕,天道竟然是能商量的?她起身摸着石头,看看自己怀里已经没有气息的天帝。 “师父!” 靛靛一手捞着雪貂,一手抱着被打回原形的清凤。青鸟羽毛失去了光辉,羽毛焦雷无数,喙上却是血。靛靛施法探青鸟内脏,却发现师父心脏都静止了。 稷谷缓缓落下刚上前一步,突然重重倒下溅起灰尘。他身体散发着一阵金光,倏的变成了一只茄子大小的金麦穗,芒穗雷焦。“稷谷!” 靛靛跪在稷谷身边,勉强扶起他。稷谷心疼的看着靛靛怀里的雪貂,麦穗仿佛在微风中轻轻弯折,它没有形体,靛靛都能感受到稷谷是想摸摸雪貂。 靛靛立即把麦穗和雪雕放在一起,擦着眼泪哭道:“不要,不要!你们都好好的,不要变成这样。” 雪貂吱了一下抖着身体,靛靛激动的查看他。却发现雪貂身上的皮毛都掉了,露出了肌肤被麦穗扎的通红,都是血点点。它是疼醒了,把麦穗甩下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麦穗扎人了。” 靛靛擦干净腮旁的眼泪,解开外衫把稷谷包了起来,抱着三个半死不活的救命恩人往丽阳峰的疗养泉跑去。 面前一分为二的丽阳峰震惊到了靛靛,碎石滚滚全部落下去。靛靛险险停住脚步。 面前丽阳峰深渊雾气屏障,对面两位长老大喊:“靛靛!不要过来。这深渊有古怪,仙法无用你飞不过来的。” 渊底遥遥传来四位长老的声音,单是从回音就能判断出来极深。四位长老似乎是摔了不同地方,竟然是接力喊上来的:“此处危险,不要飞行!” 靛靛茫然的看着,腮旁泪珠盈盈,“可是师父……还有稷谷,还有小雪貂都快死了。我要带他们去灵泉治疗。” 四长老在对面着急的喊道:“清凤!清凤!!她怎么了。靛靛,你师父怎么样了。” 靛靛第一次见四长老如此失控。 靛靛喃喃地说:“师父没有心跳了。她一直在吐血,一直在吐血……四长老,你想办法救救她吧。那灵泉不一定对稷谷和雪貂有用,却能帮着师父养伤。我一定要过去!” 四长老一言不发,背后突然仗发出数百条青藤,他双手藤蔓,双腿也扎根在了悬崖底,“天我一用,木破坚石,神咒归一。” 磅礴的青藤光不断的铺着丽阳峰,藤蔓触过去一寸,被无形的削断一寸。天刀不允许有人施法在这里建桥。 六长老咆哮:“老四!你疯了。你不要命了,清风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她是最后世上一只青凤,不死不灭!你何至于如此。” “不会死,就不害怕吗?”四长老青藤推开老六,“我害怕……老六,我害怕。” 四长老祭出自己元神,他的元魂化在雾腾不见渊底的丽阳峰。青藤缠着自己魂魄终于在丽阳峰裂开的山谷前搭成了一座藤桥。 两根藤蔓也无底线的垂入渊底,四位长老很快攀着藤蔓上来了。 大长老悲痛欲绝:“老四!你糊涂啊。你可知你祭了元神,从今往后便再不能修成人形。” 木藤桥沉默的不能回答任何话。 靛靛跪在木藤桥前飞快的叩了个头,死死咬着眼泪说:“四长老我先去救师父。之后来向你磕头。” 三长老死抓住靛靛肩膀,打了一耳光:“是你让老四这么做的?青狐靛靛,你可知四长老是须弥藤,他不是天地产物,不过是昆仑下界的法器。因救世才被赐为一世人。” “天道只给了他两条命!一条人命,一条藤命。当年天地发大水,是须弥藤救了世人,天道念他有功。这才成全须弥藤,成全他想做人的痴心。人只有一条命,但可以轮回转世,变相的永生!他呢,他没了人命。从今往后只能做一条藤了。” 靛靛被摇的摇摇欲坠,怀里的麦穗、雪貂、青鸟都快要掉下去。她刚要认错,一只藤蔓抓着靛靛,突然越过四长老放在了对岸,轻轻推了一下。 三长老去追,被青藤绊住脚步。扔出法器,对岸拔地而起的青藤堵成一片墙,无声的受了一击。 三长老跪下,心疼懊悔:“老四!” 靛靛埋头直奔清疗养泉,到了却傻眼了。眼前天翻地覆,一片狼藉。唯有灵泉眼处有一小滩清泉,谁都不够泡。 清泉倾泻搅的周围都是烂泥,烂泥里面毒藜被灵泉泡烂,到处都是毒刺。 靛靛给自己身上施上金刚不坏术,把三个救命恩人小心放在石头上。 刚下毒藜泥,靛靛的金刚不坏之术就被破了。靛靛蓦地被刺破鲜血,无数毒藜闻着血味就过来了。靛靛双腿扎满藜刺,怕疼的她下意识把自己化成了石狐狸。 变成石狐狸就没那么疼了。 石头能隔绝外面的毒藜刺,不能继续扎痛靛靛。连体内的毒刺面对石头,也束手无策。 靛靛正庆幸,越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是啊,她是一块石头。怎么能动呢! 靛靛面临两难的选择,她回头看看师父,看看稷谷……还有小雪貂。靛靛咬牙,不死心的施法:“飞!” 毫无动静。 她闭眼绝望,她就知道! 从刚才起靛靛就飞不起来,只能靠双脚跑。过了木藤桥,她脚更是沉的几乎抬不起来。 靛靛咬牙变回人形,淌着毒藜泥,慢吞吞上前。到了灵泉边了立即把自己下半身变成石头。不疼了! 靛靛庆幸的想,“还好还好,我脑子聪明。” 手还要动,暂时不能化石。 靛靛找出各种容器,从乾坤袋里翻出小勺子,碗啊。尽量让手避开毒藜泥,刚舀出够一盆灵泉。泉眼被於泥堵上了。 靛靛没办法,只能先回去把师父他们抱过来。 一趟趟跑回来送清泉盆,她 15. 第十五章:空欢喜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小雪貂闭眼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 靛靛拎起它后脖子,凶悍地问:“说啊!你刚才还中气十足的,现在怎么就说不出话来了。心虚?” 清风穿过,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靛靛撸起袖子探入陶罐水里,强行把雪貂揪出个头。她腹有魔胎之力,犹入无人之境。 雪貂摊手说:“我只是个小雪貂,又不是什么都知道。你问我做什么。” “我看你这雪貂知道的多的很!” 靛靛气呼呼的戳它,恼怒地说:“喂,你是天界来的是不是?霞神送你来,肯定是精挑细选的。你法力这么高强,肯定修行了很多年。” 小雪貂不吭声,闷不吭声把自己埋入灵泉水中。靛靛气的要把他倒出来。 陶罐口却被封了灵禁术,雪貂在水里滚了好几圈,连滴水都没流出来。 “喂!” 靛靛泄气的放下陶罐,满脸可怜:“那……我换个问题,我师父,真的死了吗?” 雪貂的声音从水里咕嘟咕嘟冒出来:“清凤才才受了几道天劫?这就要死了,怎么可能。” 雪貂翻了个白眼,耐心极了。 “神仙有子嗣后是有了寿数,又不是减了修为。你做什么蠢梦呢。” 靛靛头一次被骂的眉开眼笑。 靛靛轻快的跑到清凤盆前,拨着盆里清水,满脸认真温柔的看着雷焦的小青鸟:“师父,你要快点好起来。” 清凤静静的躺在青瓷灵泉水盆里,喙嘴里不停的涌出鲜血。缓缓渗冒出来,轻轻浮到水面上。 灵泉被血水缓缓渗透,白光一闪,水面又重新变的清澈了。 靛靛在疗养泉处守了三天。 雪貂偶尔会醒,被靛靛说一些无伤痛痒的闲话。稷谷一直垂着麦穗,看不出是养活了还是养不活。 清凤还是没有心跳,她身上的雷焦羽毛已经养好,青鸟如焕新生。凑近听,依稀可见急促的呼吸声。 “师父,师父!” 清凤有呼吸却无心跳,无论怎么呼唤也叫不醒。 靛靛没办法只能传信给大长老,求他们过来看看。 疗养泉已经被靛靛收拾的差不多,她在旁边的烂泥上盖了枯枝藤蔓。 泉眼用青石砖砌成井的模样。方便取水。 大长老一来,没有防备这里也不能用灵力,刚腾空就摔了个四仰八叉。 幸而他的坐骑青鹤旋盘低徊,把大长老承接了起来。 青鹤本有驰飞之力,这是它的自然之力,并非是仙法。尽管如此,在巨大的堕沉之力下,青鹤勉强托起大长老,越飞越低。最后险险落在沼泽岸前,鸟爪上都是毒藜刺。 大长老心疼的一边给青鹤拔刺,治疗沾染了浑浊之气的青鹤,一边急的团团转儿。 大长老问靛靛:“你是怎么过去的?靛靛,你可还好,你腹中的胎儿可都还好?” “我都好,什么事都没有。可师父她情况紧急,不知道怎么样了。” 靛靛满心满眼的着急,说:“大长老!我师父没有心跳了。她已经不流血了,但是还没有醒过来。” 大长老思量,“你等等,我想个办法过去。” 费了番功夫,大长老终于来到清凤身边。他施展术法,法术光铺开在灵泉水面中,将清凤团团包围。 许久,大长老淡淡的收手说:“哦。无妨,你师父这颗心脏大约被雷劈坏了。你好好照顾你师父,我去昆仑神山替你师父求颗新的。” 靛靛愕然,“师父要换心?” 大长老说:“唉,不得已而为之。” 靛靛不解的问:“为什么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师父需要换心?” 大长老一脸坦然道:“这有何奇怪,你师父曾经也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危难。” 靛靛心中暗忖,不知该不该问大长老昆仑神女的事。 合欢宗知道师父有个女儿吗? 大长老看着疑惑的靛靛温柔含蓄的解释:“靛靛,你不用害怕。清凤乃天地间最后一只青凤,是不死不坏之身。纵然全身都被天雷劈坏了,找昆仑神果替上便是。” 大长老笑吟吟的,打趣靛靛:“那小家伙你莫不是以为人人都有你师父样的待遇?坏了心脏,也能用一颗神果起死回生救回来。” 合欢宗果然不知道。 靛靛抿了抿嘴唇,极为不甘心道:“那就托付大长老了。”她心里也有些想去,又担心师父无人照料。犹豫再三,便说:“大长老,三长老现在如何了?” 大长老目光一沉,几声哀叹。 靛靛含蓄措辞,“我听说……四长老是昆仑山的法器须弥藤,您这次去昆仑山,能否想想解救四长老的办法?总不能,四长老从今往后都这样了。” 大长老知道她想说什么,叹了口气说:“靛靛,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大长老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四他……诚然这世间有器灵、剑灵之说。可老四他不一样。他不是修行来的。” “就好比老天爷让你体验做一世鸟,将来鸟亡,你便还是靛靛。你再怎么,也不会重新成为一世鸟。” “须弥藤其实不需任何人救,他凭他的修为他完全可以再次修炼成人形。” “只是……倘若他再次化成人形,从前的一切便会消亡。等待他的只剩新生。” 究竟人死了,和彻底消失了什么是真正的死亡呢? 大长老叹气:“至少在老四心里,他如今还活着。他还记得从前的一切,他身边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爱的人,爱他的人都记得他。他只是变成了一株不会说话的藤桥,他什么都知道。” 靛靛不明白。 大长老说:“我们难受是因为我们从前见到了他,是能说能笑,英俊潇洒的老四。” “可对老四来说,它生下来就是须弥藤,做会藤他一点都不难受。” “就如你生下来是青狐,倘若有一天你没有人形了。让你做回一只狐狸,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毫无分别呢?” 靛靛一想,是这个道理啊! 狐狸才是她的本相。她从小就是狐狸,如今这般才是后来变的呢。有什么不舒服的呢? 靛靛闷闷的捂住胸口,说:“可即使是这样,我一想到四长老的样子,仍然心痛难过。” 大长老说:“一样一样来吧。先把清凤救活,到时候让她去劝劝老四,许是一切有奇效。” * 大长老去了昆仑山一连十日未回来。 三长老还是不肯登丽阳峰,到是五长老和六长老过来把疗养泉收拾了。 这里如今用不了法术,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仿人间,手工铺上青砖。把这一块填了,灵泉那个井 16. 第十六章:窥司浴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靛靛摸着小雪貂头,蹂躏把玩满是爱意。 雪貂之形的天帝极为不满意,凶狠地露了露牙,震慑靛靛松手,不要再把他像个宠物似的玩弄。 他下凡是来为这怀有邪神之子的青狐挡天雷的! 如今大道功成,这丫头不知为何没有飞升成功。 雪貂阴沉着脸,只能等他稍微伤愈,回到天界再着手调查。青狐如今就差这临门一脚,他得知道为什么。 靛靛哎呀搂着雪貂说:“先前你还护主呢。现在到凶起来。哼,我才不怕你呢。我们小雪貂最乖了,最会护主了!” 滋!!!强大的水流几乎像尿一样被吐成一座口水桥,雨一样浇在靛靛身上。 雪貂潜底在水罐底冒了一圈,聚法水团,吐着水柱砸着水球,报复靛靛。 靛靛是个狐狸,最讨厌湿毛了。 雪貂如愿以偿被丢下,靛靛气的把他倒扣。 天帝虎落平阳被犬欺,狼狈封住陶罐口,在漆黑不见天日的陶罐里四处打转儿。 靛靛的声音悠悠在外面响起,带着几分得意。她说:“你小心了。陶罐摔下来,成了碎瓷我可不管你。” 靛靛换着衣裳,扭头说:“我洗澡去了哦。你帮我照顾好师父和稷谷神君,有什么动静喊我。” 如今疗养泉附近都不能用术法。靛靛只能像个人类似的脱衣服洗澡,换身干净衣服。 不能使用净身诀,真是麻烦! 靛靛抱怨着,抬头清瓷盆里的师父呼吸浅浅,了无动静。 靛靛靠着灵台的一丝青羽试图联系师父,灵识里的师父也是睡着的。一低头,别开视线是生死不知的稷谷。 稷谷这几日都未说话,身体看起来雷焦的地方也没有好转。 雪貂几次给他渡法,白雾术法一层层落在稷谷身上。麦穗积雪,仍没有任何作用。 稷谷好像是三人中伤最严重的,他的伤迟迟没有好转。 “算了。”靛靛把浴桶搬到挂落后面,放下软幔,茜红色的纱格挡着视线。 雪貂在陶罐里悉悉索索,术法冲撞。稷谷麦穗散发着金光,无形中开始运转疗伤。 他从重伤中睁开眼,无意中看见茜红色纱幔后有少女在宽衣解带。 悉悉索索的水声。 靛靛还在和她的师父说话:“……原来用灵泉水沐浴这么舒服。难怪师父泡在里面都不出来了,都不理人。” 水花撩动的声音。 是靛靛! 稷谷蓦地反应过来,靠着自己最后一点法力,施展法术,连忙闭上自己耳识、眼识、听识。 稷谷紧张不已。整个金穗隐隐冒汗,他重伤严重。一时半会儿恐怕都是这样形态。 靛靛对静物没有防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 稷谷强行逼迫自己忘却脑海那一幕,强行静心寡欲。 不能这样! 稷谷不介意看少女洗澡,但前提是他要堂堂正正的看。至少对面的姑娘得知道他在看。不能……不能偷看。 男人本如此。稷谷并不是没有这方面的欲丨望。 * 大长老回来了。 靛靛系上衣衫,迎出去激动的问:“大长老,昆仑给了吗?” 大长老哑口为难,看着靛靛许久才说:“恐怕又不成了,昆仑提出个要求,要你去昆仑养胎……” 靛靛不肯离开合欢宗众所周知,如今清凤昏迷不醒。仗着她师父不在,难免有一点欺人太甚的味道。 大长老不劝,只等靛靛开口。 靛靛一愣,问:“那我能带鸟、貂、穗,当作行李一起去吗?” 大长老迟疑道:“你……” 靛靛奇怪:“我?大长老的意思是昆仑骗我,他们会杀了我?” 大长老连忙说:“不是不是,断不会!昆仑也要你肚子里的孩子灭邪神呢。他们不会现在对你动手的。” “那不就行了。” 靛靛安心去收拾东西,速度极快。大长老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感慨她聪明还是通透。 对心大的靛靛,他只能叹气说:“你一向很聪明。此去昆仑,你想带什么带什么吧。昆仑没有对你多做限制。” 靛靛笑容澄明,她说:“……大长老不必担心,我本来也是要去一趟昆仑的。四长老化身须弥藤,我本想安顿好师父就去昆仑山上想想办法。如今昆仑主动邀请我前去。” “又能救师父,又能去昆仑上找找须弥藤相关的线索。我何乐而不为?” 靛靛本还发愁,“天道无形无体,又无人言,又不说人语。它平白给须弥藤换了一条人命,我还正想着怎么找它呢。” “天道无处不在。” 大长老隐晦的提点靛靛,神色与以往不同:“天道尊法则而行,生的无耳无嘴无形,便是只按规则形式。不听人间疾苦,不听人的苦楚,只行法则运转。天道若有人形,必生感情。” “这世间万物都要有情,唯独天道要秉承法则。” 靛靛手放在肚子上:“所以,哪怕我肚子里这胎为了诛灭世魔王而存在,天道也要惩罚我丹修飞升,将我身边所有人都劈的半死不活……” 大长老颔首,隐晦含蓄地说:“只怕那最后几道天雷是给你留的。稷谷用谷魂逼退了天道雷劫,但你也未能彻底觉醒上神修为。” 靛靛先是一愣,有些无所谓地说:“那又如何?” “了不得就是不做神仙了,我也不是非要做这个上神不可。” 靛靛抱着师父,驮着雪貂,后背的筐笼里装着衣物行李。大部分都收入乾坤袋了,外面这几年是怕稷谷颠簸,特意垫在筐子底下的。 昆仑山界外就不能腾云驾雾了,大长老送靛靛到山脚,对她说:“后面的路要你自己走了。我不是神仙,也不是昆仑山的客人,上不去的。” 靛靛一愣,问他:“那你上次是怎么进昆仑的?” 大长老苦笑说:“我就没上过昆仑山。不过是在昆仑山下求见,等青鸟传信罢了。” “青鸟?是师父的族人吗?” 大长老苦笑说:“不是。” “青凤是青凤,青鸟是青鸟,青鸟属于鸾鸟一族。并不是凤凰。昆仑山上的青鸟是西王母的信使。” 原来如此,靛靛抱着一人三兽正要进入结界,突然怀里的雪貂一眨眼扎入云海消失了。 靛靛怎么追也追不上,气愤的大喊:“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 进入雾色结界,眼前山高袅袅,白雾萦绕 17. 第十七章:北武神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靛靛落在地上,身上的上神之气萦绕。她哀哀一息,腹中的胎儿感受到母体生命的流逝。 娃娃顿时着急。 大地拼命汲取着上神之力的流泄。靛靛非自己本体飞升,能力微足,丹修落得如今下场,也是天地所见。 自从上古盘古开始,凡上神陨灭都是泽被世人的。奈何天上非所有的神仙都有兼爱之心,故而有了飞升之说。 天道将神仙分为散仙,神,上神……层层历劫,若是历不过,便泽被苍生。 神仙若无欲无求,为何人人都有飞升成仙的功利心? 靛靛法力流逝逐渐支撑不住人形,先是变成了蓝色美人,接着化为青狐,她昏迷困在地上。 肚子里的小魔胎焦急的团团转:“娘亲!娘亲,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娃娃怎么办呢?” 娃娃一屁股坐下,莲藕软白的小腿小脚乱蹬。靛靛毫无知觉反应。 娃娃着急的没办法,团团转儿。忽地剥开自己心口,露出还没有长好的鲲心。 靛靛陡然一跳,犹如尸僵一般。 未长成的鲲心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流泄滋补着靛靛的身体。连接着母子的脐带受到鲲心力量的吸引,渐渐攀附到娃娃心口上,犹如爬山虎一般扎了进去。 娃娃哇一声放声大哭,婴儿的啼哭声,把靛靛从昏迷黑暗中唤醒! 谁在哭? 哪里来的婴儿? 靛靛在黑暗中兜转,疾速悬转数圈。蓦地眼睛睁开,一道青蓝的法圈从瞳孔中退散。 靛靛须臾站起来,运气自疗。 她被一股清气托起来,直上昆仑山。 靛靛一着急,招手一唤清凤和稷谷回到靛靛手中。 她如今飞升,意念强大。原本搁置在平缓处的两根瓷盆容器缓缓飘上来,靛靛抱着两个直飞昆仑山,正好落到西王母面前。 西王母美丽典雅,有种地母般的慈悲。她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少女容颜下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慈祥温柔,普度众生。 靛靛擦着嘴角的血,跪在西王母脚下:“合欢宗青狐如约前来昆仑,还请西王母赐下昆仑神果,让我救师父一命。” 西王母噙着笑说:“我救不了清凤。” “什么?”靛靛愤怒,不敬的站起来,她质问西王母:“你为何如此!昆仑分明答应了我……” 西王母悠悠一指南方,眼前缩尺缩寸,靛靛一下子看到千万里千万座山峰之处的昆仑神树,茂密的绿树孤独的屹立在山巅之间,它满树的绿叶,上无果子下无神女。 靛靛着急:“这就是昆仑神树?” 西王母一收手,眼前的千万幻梦褪去。昆仑神树仍在千里之外,西王母噙着悲悯地笑对靛靛说:“青狐,我救不了她。这世上唯一能救清凤的是昆仑神女。” “你把清凤放在神树下,等上几日,待神树结下果子。放到清凤心脏就好了。” 靛靛不敢置信,着急又愤怒道:“你的昆仑神树什么时候结果子你不知道吗?它既然无果,你为何还要骗我来上山?” 西王母温柔的看着靛靛说:“我引你上山,是因为你必须是上神。你躲着的雷劫必须受。” “至于这昆仑神树……它,原先确实是我园中的神树,千年结一次果。”西王母叹息一声,看不出是怜悯还是心痛,“如今,它是昆仑神女的。结不结果,全看昆仑神女的心情。” 靛靛着急地问:“昆仑神女在哪,我去求她!” 救的是她母亲。神女就算再恨自己母亲,也不会看着师父去死吧?! 靛靛信心满满。 西王母却说:“你去见神树吧。不要做无用功,清凤视你为女,神女未必待你友好。不如直接带你师父去结果。” 西王母催着浑身是血的靛靛出发。 靛靛没办法,只好抱着师父出发,跪在了昆仑神树下。 靛靛满身是血的放下清凤,清泉见底的清凤安静如死鸟。靛靛捧出师父,掌中神力一挥。青凤变成毫无知觉的人,靛靛抱着师父,哀求神树道。 “合欢宗青狐靛靛,还请昆仑神树、昆仑神女开恩。降下昆仑神果救我师父一命。我师父清凤乃凤族最后一只青鸟,还请昆仑开恩。” 清风颤抖,昆仑神树枝叶摇晃,几乎是一瞬间开满了木棉花,落了一地。 漫天的花瓣卷走了清凤,把靛靛隔绝在外。靛靛胸口好像被什么打了一拳,连飞十丈重重摔在地上! 靛靛着急,“师父!” 花海包裹了清凤,漫天飞舞的木棉花中传来一声清凤的啼叫,非常娇嫩。却看不见凤鸟,再一看那鸟啼声竟然是从每一片树叶中发出。 靛靛眼睛一眯,只感到强烈的排斥,她连连后退。却被清风节节驱逐。 “啾!” 娇嫩的青凤啼叫声充满愤怒,仿佛在喊滚。 靛靛一时没受住戾气,竟然被卷下山。昆仑神山高万丈,危险之际昆仑山神突然出现抱紧昏迷的靛靛,连忙送到西王母殿里。 * 西王母殿内,靛靛痛苦在在人壳一样的保护壳里翻滚。清绵的云雾是西王母亲手设下疗愈。 昆仑山神忧心忡忡,“看来是无用啊。” 西王母闭眼睁开,“青狐怀的这个鲲族看来不太聪明啊,这么年幼,不会施法救母,竟然剥开自己未长成的鲲心,用鲲心的力量去救母。” 鲲心是天地至灵法宝。 只因鲲生来八千里,化而为鹏,更是遮天蔽日。故而鲲心格外强大,能为了支撑如此庞大的身体灵力运转,鲲族之心哪怕是未长成,也能支撑亿万民众存活,供养千万仙者吸食修炼。 一鲸落而万物生,一鲲亡何尝又不是滋养万灵。 上古留下的两枚鲲心滋养如今六界生灵,至今源源不断供天下修仙者修炼,供各位神仙、魔族、妖灵修为。并且仍没有枯竭的意思。 昆仑山神震惊道:“这小鲲灵,竟然如此爱母?”他眼睛移不开腹部,不知什么想法。 西王母颔首说:“这小神兽不知灵智开了几何,若只是出于本能救母,怕母体死了自己不能出生。那便没有什么稀奇。若是这个孩子聪慧,真的怜母怜弱。便是品性善良了。” “它没有邪神的戾气,将来诞生必然能救世。” 靛靛重伤昏迷不醒,怀孕以来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连上次也不如这次痛苦! 她肚子里抽搐巨痛,手脚冰凉。魔胎之气不断流泄,靛靛两腿之间都是血红。 梦里,靛靛又看了那个娃娃。原来喜人可爱圆滚滚的胖娃娃已经不见了。 它枯瘦如柴,小手火柴般细,青筋可怖。胸口像是被谁开了个大口子,同时它丑陋的像是墓地里的娃娃。 娃娃满地打滚,看见靛靛就躲了起来。 娃娃躲在乌黑雾色中,不断哭泣:“娘亲不要找娃娃,娃娃好丑。” 靛靛心里巨痛,母亲柔肠让她一少女不由得跪下来,小心的对娃娃说:“宝宝过来,娘亲不怕。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是娘亲的娃娃啊。娘亲怎么会害怕你。” 娃娃小心的在雾气里透出一个圆滚滚的大头,它忐忑的看着靛靛,迟疑地说:“娘,要娃娃了?” 靛靛强忍下心中的惊惧,张手抱住它:“娃娃过来。” 小娃娃一步一步挪到靛靛面前,小手抠着,忐忑的看着靛靛。 靛靛摸着娃娃小脸问:“是娘没有养好你吗?你怎么变的这么瘦,像是被谁吸干了精气神。你胸口这里是怎么了,是心脏没长好吗?” 娃娃可爱的摇摇头,拉着靛靛手放在未长成的鲲心上,突然一股强大的熟悉的力量涌入全身。 是她飞升时,失去知觉后源源不断救她的神力! “你放开!” 靛靛后怕的跌坐在地上,抱着还不入自己膝盖的小娃娃,哭着骂它:“小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就没想要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么小,怎么就学会剥心了。” 娃娃小脑袋靠在靛靛肩膀上,含着手指可爱地说:“娃娃能救娘。”它把小手放在靛靛的心脏上,他指了指靛靛说:“我喜欢听娘这里的声音。” 18. 第十八章:少虞兰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云端雾霭层云,九重天之上神武真君押着北界武神,突然一阵狂风起,只见零星雪落。 有人携着北界武神的臂膀,只在耳旁留下一句:“快逃吧。” 白雾散,初雪停。 神君真君看着身旁的北界武神,突然发生一声厉斥:“什么人?”手一挥,两队天兵天将立即追了上去。 今日晴朗,靛靛精神勉强好些。她又去了昆仑神树下,昆仑花海还没有散去,师父依旧不见踪影。 “师父……” 靛靛跪在木棉花铺成的地垫上,“昆仑神树什么时候才能结果子,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昆仑神树不知是在专心结果,还是不愿理靛靛。这次没有把靛靛扇到下面去,只是用花海隔开,不予理会。 靛靛体力不支,肚子里的孩子折磨的厉害。 娃娃清醒时十分乖巧,靛靛干什么都游刃有余。 可娃娃一旦灵力透支,开始陷入昏迷,就开始如魔胎一般,翻江倒海的闹靛靛。 靛靛知晓娃娃聪明,不敢说自己难受。生怕娃娃从自己的灵识里读取到什么,强逼着自己不睡觉。 娃娃休养的更快了,它茫然的睁开眼,却不知母亲为何更虚弱了。 西王母和山神赶到时,靛靛已经昏迷在昆仑树下,西王母施法罩住靛靛,叹气道:“从前她无所求,率真无忧,如今有所求了,命线都跌宕起伏起来。” 昆仑神树花海格挡着结果的情况。 西王母施法挥开花障,只见花海让开一方天地,昆仑神树上结着一颗幼小的果子,宛如心跳般缓缓跳动。 昆仑山神惊喜道:“果然清凤一来她就结果了!少虞兰果然有意识。” 西王母颔首噙笑,说:“少虞这些年不结果,只怕是在攒力吧。”西王母惋惜的看了眼还不硕大的神果说:“昆仑神果如今只有婴儿拳头般大小,这些日子你盯着些别让外人上山。” 昆仑山神立即赌咒发誓,说:“我一定好好为阿兰神女护法!” 西王母抱走靛靛说:“清凤醒了对她也有好处。青狐执念太深,若入了魔,只怕这个孩子也要跟着入魔道。天地有一个邪神就够了,不必再添一个小邪神。” 靛靛昏睡了半日,醒时王母正在身边守着,她迟疑下床。 西王母翻开神卷交给她说:“你师父如今不在,我便暂代你师父,教给你灵识锁一术。你如今太虚弱了,任凭什么都能钻进你灵识与你说话,对你十分不妙。” 靛靛一愣,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您看到了?” 西王母也一愣,问靛靛:“你梦到什么了?” 靛靛迟疑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犹犹豫豫地问道:“少虞兰是谁?” 梦里,靛靛被高贵的昆仑神女攻击。若不是她手里还牵着个孩子,娃娃护着靛靛,没有让神女得手。 只怕靛靛此刻灵识都要被击穿了。 西王母说:“你梦见少虞了?” 靛靛点点头说:“……我,不确定。她说她叫少虞兰,长的非常冷。清冷高贵,她好像有些生气,看着我非常愤怒。” 事实上那位阿兰神女骂的很脏,一点和她那清冷高贵不符。 阿兰神女愤怒,讽刺地问:“你就是她给自己找的新女儿?嗤,她就是为了你连命都不要?既然她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让她死了算了。又来求什么神果,救什么命!” 靛靛试图解释:“不是的!师父被你取走了记忆,她忘了自己不是最后一只青凤,没有了不死不灭的能力。师父她也不想变成这样的。” 阿兰神女漠然的看着靛靛,眼神在她脸上游移,似乎是在判断靛靛哪里像。清凤为什么把她当女儿似的养着。 最终,阿兰神女心脏发疼的说:“她对我如此失望。已经在人间母女团圆,你们母女不好好在人间过日子。为何非跑到我面前来!提醒我这些年的痛苦都是一场笑话吗?!” 靛靛不知道她为什么说,有些痛苦的喊:“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亲手取走了清凤的记忆。说什么她忘了你!师父捡我,是看我可怜。这些年师父待我好,所以我敬她为母。师父从来就没说过我是她女儿!” 大约是这句取悦到了少虞兰。 少虞兰面色微霁,没有再动怒,只是冷笑说:“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少在这里大放厥词。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年的痛苦。清凤她糟践自己一次,便是害我一次。” “你,和你肚子里的这个小魔种。离开我的视线,再也不要到这里来。否则我就不救清凤了!” 然后靛靛就梦醒了。 西王母慈悲笑容,说:“你不要同少虞计较。当年清凤生了她之后,便只剩七十九万年寿命。如今少虞变成这样,也全是不舍她母亲的缘故……” 整座殿灯灭,地上木棉花一朵一朵的。 西王母在昏暗中看了一眼,及时停下来说:“罢了,不说了。阿兰不高兴了。” 话毕,殿内灯火通明,蜡烛又重新燃起来。 西王母轻轻笑道:“少虞果然不喜欢你呢。” 靛靛黯然说:“她以为我是她的替代品。” 西王母抚摸着蜡烛,烛火灼伤不了她,像是在抚摸着少虞兰。“少虞天真无邪,和你很像。她怎么会怨怪你呢。你飞升成仙,抱着清凤上山她是知道的。她早就原谅你了。” “清凤救你,除了师徒情谊。还为了你肚子里的魔胎,为了天下苍生。少虞……她不会和你计较这个的。她只是生气,这一结果,她就一千年变不成人形了。” 靛靛一愣,“什么意思?” 西王母摇摇头说:“你不必问这些,少虞不大喜欢外人知道她的事。你只要知道少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就好了。上次你们宗门大长老前来,见到的就是少虞。” 西王母叹气,“上次大长老走后,少虞就开始发力结果。不然哪有这么快,清凤一来,就长出拳头大的果实。” “原来少虞兰就是昆仑神树。” 靛靛语出惊人道:“昆仑神女原来是一颗树?!” 真奇怪,师父是青凤,怎么会生下一颗树。 这次殿里彻底漆黑了,连西王母掌灯也被扑灭。少虞兰彻底生气了,门外木棉花席卷,如同武器一般。 西王母竟也宠爱,见状没有半分不悦,只是合上门,对靛靛说:“你好好休息吧。”然后合门出去了。 西王母走在昆山,脚下寸寸明亮。少虞兰无声,西王母确知她在身边,西王母摸着一朵木棉花说:“少虞,你实在不必吃醋。” “那靛靛不过生的和你母亲毛发一样,你母亲怜悯同类才收留了她。” 手中的木棉花蔫巴下来。 西王母轻轻拍了拍说:“我知道你吃了大苦。我的阿兰,昆仑寂寞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千年很快的。” 木棉花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字:绝。 西王母说:“你什么意思呢?” 木棉花说不出话来。西王母难过,“你都愿意同那小青狐托梦,为何不愿意同我说几句。少虞,让我看看你。” 木棉花好似没有听到似的,在地上盘旋出一个:命。 “绝命?” 西王母掐指一算,连卜三次,却算不明白。她问:“谁要绝命?” * 漆黑的宫殿里,靛靛摸黑在里面行走。 还好青狐是靠嗅觉识路,有没有眼睛影响不大。靛靛暗暗替师父着急,却因少虞兰的警告,清醒着也不能去看师父。 想起冷落许久的稷谷,她去扑到金色麦穗面前。稷谷看起来光泽好了许多,这上清之地果然利于他滋养。 靛靛同稷谷神君说:“……我跟你说,这些日子发生了好多事。我飞升上神了,却把雪貂弄丢了。师父在昆仑神树的花海里,等着神树结果子。我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会醒。” “稷谷,我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感觉了。我发现我怀的真的是个宝宝,它好生可爱。我竟然真的生了几分慈母柔怀。” 靛靛抚摸着腹部,不知道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靛靛化成青狐,尾巴圈着瓷盆,爪子摸着小腹。尾巴一摇一摇的拍打着稷谷,她声音温柔,带着倦懒,她认真分析说:“娃娃救了我,我感动,可我却并不是因为这个想留下它。” 说来很惭愧,靛靛沉默着说:“我爱它是权衡利弊,斟酌之后的决定。它爱我似乎却是毫无保留的。同样是突然感生在我肚子里,我觉得很突然,它也很突然。可是他已经开始毫无保留的爱我,我对它竟然还心怀疑虑。” 稷谷闭了六识,不知靛靛在说什么。只依稀感到她的灵泽在靠近。稷谷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靛靛现在干什么,开了口识道:“靛靛。” 靛靛抬起小狐狸下巴,“嗯?” 稷谷问:“现在外面什么情况?还有什么人在?” 靛靛不明所以,在稷谷眼前晃晃,却不知这跟麦穗哪边是正面,哪边是背面。她奇怪问:“稷谷神君,你看不见了吗?” 稷谷开了耳识,听闻旁边没有水声,靛靛的声音也正常。她不紧不慢说着:“如今只有我一个,屋子里没有旁人。这里是昆仑西王母殿。” “昆仑?” 稷谷霍然睁开眼, 19. 第十九章:青狐毛 《魔尊上门来要名分了》全本免费阅读 靛靛肚子里的胎动越发频繁。 自从上次喝了北界武神的血后,靛靛一直心中饱含亏欠。说不上在难受什么。北武神君住在昆仑角落,平日里与靛靛不太相见。 这让靛靛稍微好受些。心里的罪恶感减轻。 昆仑灵气充沛,仙雾缭绕,稷谷神君受此滋养,很快就变成了人形。 稷谷苏醒,化为人形,嘴角鲜血溢出,吐血不止。 靛靛进门,担心的扶上去:“稷谷神君,你怎么样?休养好了吗。”靛靛不顾及的用衣袖擦,嘴角的血怎么也擦不干净,她焦急的说:“我看这也不像是快好的样子啊,怎么吐血不止呢?” 稷谷着急,强行提前化成人形,自然处处伤患。 稷谷缓缓睁开眼,抓住靛靛的手。温热白皙在掌心底快要化了,稷谷问她:“你怎么样?”他清咳一声,目光锁在靛靛腹部,一字一句的问:“我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 靛靛没有把稷谷的异样当回事。她早知道稷谷是为自己腹中孩子而来,哪怕稷谷为她挡雷劫,靛靛也断不会有一刻觉得稷谷福神,是觉得她这只小青狐美貌可人。 靛靛扶着肚子里的孩子,难得与稷谷一致,“……我如今也想这个孩子好好的,平安的生下来。” 她仰头一笑灿烂清媚,说:“它很好。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前些日子它有些闹腾。如今安稳多了。” 只是,靛靛还是悄悄同稷谷说了自己的心事。靛靛发愁的抚着肚子。 “我也不知以前鲲族是不是都是这样养孩子。可我见那北界武神实在可怜,我不想喝他的血。也不想自己像个恶人一样。” 靛靛为难极了,“可是肚子里的宝宝喝了他的血,就安稳乖巧起来。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稷谷晃神片刻,青狐妖的清媚让他有些不自在。清咳一声坐稳身子,俯身过来的香气还不散。他不由得屏气闭识,清心寡念。 稷谷说:“……你,不必介怀。” 声音正常多了,“北界武神是天庭带来的,天庭欠他的,自然是天庭来还。与你无关,你不必为此愧疚。” “再怎么说,是人血啊。” 靛靛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稷谷说:“我来想办法。往后让你见不到血就是。” 稷谷温柔,靛靛安心。靛靛见他颚下汗液汇聚,不由得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嘀咕道:“你如今到底是有多虚啊,怎么这么多汗。” 猛地被阻止,靛靛不解的看向稷谷。稷谷握着靛靛的手在颤抖,他说:“我,不虚。” 稷谷匆匆拿过帕子,自己动手,他掩饰着狼狈说:“靛靛姑娘,你不必照顾我。我如今已经好多了,无需劳累心神。” 靛靛却觉得这没有什么,她自如的拧着帕子进清水,在盆里搅了搅,温凉才重新自如的交给稷谷说:“好了,你不必不自在。” “稷谷神君你不要担心。我对你没有歹意的,我虽是合欢宗的青狐。却也不太勾丨引人的。我照顾你,是因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但再怎么说,也是兄长。” 稷谷阻止不了靛靛给他擦汗,想反驳靛靛话,话到嘴边。 靛靛细心的擦过稷谷两只手,把帕子拍在他手心里:“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擦擦吧。我在门外候着,有什么事你喊我。” 稷谷一空,心里不想让靛靛走。他找话问:“你师父怎么样了?” 靛靛垂肩丧气,她努力给自己打气,声音不哭。“师父还昏睡着,被昆仑神树卷走了。昆仑神树已经开始结果子,过些日子大概就有师父的好消息了。” 稷谷一愣,“昆仑神树竟然为你们结果?” 稷谷感到很惊奇,靛靛则奇怪稷谷为什么这么说。 稷谷耐心对靛靛,解释说:“这昆仑神树,听说从前也没什么神力。木棉花树生的漂亮,却不结什么神果,只是漂亮而已。” “忽然有一年,昆仑神树不开花了。也不知昆仑是如何救的,总之这木棉神树是救活了。还结了神果,这神果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是昆仑神树开花无期,结果无期,万年难结一次果子。任凭世人怎么恩求都默然无情。” 稷谷眼神越发奇怪的落在靛靛身上,他与清凤也是旧识,“为何你们师徒一来。这昆仑神树就肯结果?” 靛靛见稷谷似乎完全不知道昆仑神女的事。不禁试探:“我师父曾经用过昆仑神果,你不知道吗?” 稷谷坦然说:“我知道啊。”他摸着靛靛头,靛靛头发细软,漆黑明亮,乌发温顺丝滑。稷谷笑着说:“不过你师父琢那昆仑神果没什么用。她是不死不灭的青凤,她吃不吃那神果都会起死回生。” 靛靛没想到稷谷竟然是这个反应。 稷谷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靛靛无意四处散播师父有女的事,只说:“那为何师父到现在还不醒,大长老说师父没了心跳,要到昆仑求取神果换心才能醒?” 稷谷不知内情,沉吟片刻合情合理推测道:“大约是你们长老以为清凤是靠这种手段复活的吧。实则她全然不必,你师父是青凤,青凤也是凤凰。许是要涅槃重生,才能复生?” 靛靛无语凝噎,说:“那我总不能随便找个炉子,把师父塞进去烧了吧?烤成烧鸡怎么办。” 稷谷敛眉说:“自然不能随便找个炉子,许是要三味真火。没等等,带我去天庭借三味圣火。” 稷谷掀开被子,被靛靛按住。靛靛靠的太近,清香袭人,自己却没有察觉。 靛靛苦笑说:“好了好了。稷谷神君你先好好休养,先试试大长老的办法吧。若是师父不复活,再考虑什么三味真火。万一……师父不是不死不灭了,被烧熟了。” 靛靛声音微弱,逐渐没了力气。调笑不下去……若是昆仑神树复活不了师父,她要怎么办呢? 肚子里的小生命柔软,靛靛不是从前,恨不下去。 可师父若是死了,靛靛也断会自裁谢罪。 偷来的命,她绝不苟活! 稷谷没想到靛靛这么较真,一时无奈不知如何劝。只能圈抱住靛靛,臂膀妥协的落下来。 小青狐柔软又纤细,稷谷抱的心里发软。他哄靛靛:“不难过,不难过。你师父定会与天地同寿。” 靛靛呜咽地问:“为什么天道要选我孕育邪神之子,如今到好。我不死,却害死了师父。” 稷谷强大冷静,用福气降临的口吻对靛靛说,“清凤不会死的。她是最后一只青凤,不死不灭。” 靛靛却全然感受不到稷谷在给她施福。靛靛没什么精神埋在稷谷肩头。 “靛靛不哭。” “如果师父不是……” 什么? 没有,算了。 * 昆仑神树下,果子结的越发硕大了。橙色透着金灿灿的光芒,看着就喜人。 花海团的越发紧的,像个茧一样把清凤的身体锁在里面。 靛靛刚到昆仑树下,就敏锐的察觉到这里气味不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兴奋,孕妇鼻子敏感。靛靛立即察觉出来这里有外人。 “谁!” 巨大的青尾绽放,虚空中青狐尾招摇飘落,尾巴一卷就把北界武神摔出来。北界武神单手撑地,站起来锐利的看着靛靛。 靛靛收手,迟疑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