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 第1章 气人的小舅子 夕阳西斜,楚天舒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 一家人已经吃完了饭,桌上只剩下些残羹冷炙,没有人把他这个上门女婿放在心上。 岳父乔学商阴沉着脸问道“拿到钱了吗?” 小舅子乔书棋谈了个对象,女方要求用她的名字买房买车。 一百平米的房子,按照尧州市的房价,首付得三十万。 乔家只有十五万积蓄,还有很大缺口,乔学商便要求楚天舒去单位预支一年的工资。 岳母李月梅皱眉道“拿不到钱就滚蛋,我们家不想再养你这种废物。” 楚天舒苦笑了声,心中满是苦涩。 正埋头玩吃鸡的乔书棋撇嘴道“我姐嫁给你这个窝囊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就是卖肾报答都不为过。” 这时,妻子乔诗媛从楼上下来。 她满头长发流瀑般披散在肩头,眉目如画,容颜绝美。 楚天舒看向乔诗媛,目光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如果不是爱极了乔诗媛,这个家他一天都待不下去。 两年前,楚天舒出现在尧州市风情街,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只知道自己名叫楚天舒。 善良的乔诗媛见他可怜,便每天从自家摊档拿些吃食给他,让迷惘无助的他,感受到难得的温情。 乔诗媛的一颦一笑,慢慢印入他的心里。 他,深深爱上了乔诗媛! 从此,楚天舒就在距离风情街不远处的桥洞里安了家。 每天乔家的烧烤摊营业后,他都会远远的注视着乔诗媛,乔家收摊后,他就上前帮忙打扫卫生。 用一点剩饭就能换个免费的劳动力,这买卖怎么算都不吃亏,所以乔学商两口子从不阻止。 后来,乔家所在的城中村集体搬迁,按户分房。 子女都没有成家,按规定乔家只能分到一套房,这让乔学商两口子觉得吃了大亏,他们开始催促已经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乔诗媛赶紧找人结婚。 不胜其烦的乔诗媛想到一个主意,嫁给楚天舒,帮父母拿到房子后再分开。https:/ 虽然不知来历过往,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她相信楚天舒不是坏人。 而且,除了楚天舒,她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配合她的计划,因为别人不可能任由她摆布。 乔诗媛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楚天舒后,楚天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用再风餐露宿,还能跟自己喜欢的人朝夕相处,他怎么可能拒绝。 乔学商两口子虽然觉得让女儿嫁给一个要饭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想到那套价值几十万的房子,他们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乔家托人给楚天舒入了尧州市户籍,让他和乔诗媛领了结婚证,还给他找了份护工的工作。 尽管乔学商两口子每天都对楚天舒冷嘲热讽、态度恶劣,乔诗媛也对他不冷不热,但是楚天舒依然很满足。 乔诗媛抿了抿樱唇,“书棋的婚事是现在家里最重要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尽量想想办法。” 楚天舒忙道“我求了财务科很久,可是人家不允许预支工资……” 没等楚天舒说完,李月梅就冷笑着打断,“废物!” 乔书棋嗤道“真为我姐感到不值,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乔诗媛瞪了乔书棋一眼,向楚天舒道“厨房还有粥,我去给你热热。” 楚天舒忙道“不用,我随便吃点就行。” 他到厨房盛了碗小米粥,就着已经凉透的馒头和剩菜开始吃晚饭。 他没吃几口,乔学商就冷哼道“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你好歹也上班一年多了,平时就一点积蓄都没有?” 楚天舒从兜里摸出根香烟点上,接触到李月梅厌恶的目光,又忙把香烟掐灭,苦笑道“我每个月工资就两千多,给书棋一千零花,剩下的勉强够咱家日常开销,哪儿有什么积蓄。” “没钱你还好意思抽五块钱一盒的烟?赶紧戒了吧,多少能省点。” 乔书棋教训了楚天舒一句,从兜里摸出二十块一盒的芙蓉王,点起一根,接着道“我女朋友说了,房子和车一样都不能少。” 他一幅你们看着办的表情。 乔学商一脸愁容,“这可怎么办?” 李月梅眉头紧锁,长吁短叹。 半晌,她目光落在楚天舒身上,忽然眼前一亮,开口道“把你脖子上戴的那颗珠子给我。” 楚天舒顿时一愣。 乔诗媛秀眉挑了挑,“妈,你要人家的珠子干什么?” 李月梅道“那颗珠子好像是玉的,应该能值点钱,拿去卖了吧。” 楚天舒瞪大了眼睛,忙道“不能卖!” 两年前他在尧州醒来,失去了过往所有记忆,除了身上穿着的衣服,就只有脖子上这颗珠子了。 李月梅厉声叫道“是一块破玉重要?还是书棋的终身大事重要?” 楚天舒涩声解释,“我并不是吝啬,可这珠子是我目前拥有的唯一跟过去有关的东西,我还想靠它搞清楚我的来历和身份……” 李月梅一脸不屑的打断,“你就是个臭要饭的,有什么身份?” “喂不熟的白眼狼。”乔学商冷哼道“要不是我们,你还在街上跟野狗抢食呢,我们没有提任何条件把女儿嫁给了你,你竟然连个破珠子都舍不得。” 楚天舒叹了口气,“除了这个珠子,其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 乔学商表情鄙夷的道“你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你跟我说说。” 乔诗媛秀眉紧锁,“爸,妈,你们不要逼他了,这颗珠子对他很重要。” 李月梅狠狠瞪了乔诗媛一眼,“难道书棋的婚事就不重要?” “这珠子我今天还就要定了!” 乔书棋大步上前,抬手就去抢楚天舒脖子上的珠子。 楚天舒下意识往后退去,“珠子我不能给你。” “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弄死你?” 乔书棋怒骂一声,挥拳狠狠砸在楚天舒的脸上。 楚天舒直接被乔书棋一拳打得往旁边踉跄着扑倒,脑袋狠狠撞在了桌角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剧痛袭来,楚天舒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噗通”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恍惚间,一个个画面放电影般从他脑海闪过。 因为头部的撞击,楚天舒恢复了记忆! 第2章 曾站在世界之巅 他尚在襁褓,就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 六岁时,一个无名男子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拜师。从此,无名男子时不时就悄悄出现在他身边,传授他医术武功。 十二岁,楚天舒离开孤儿院,游历全国。 十五岁,他踏出国门。 这些年,楚天舒在国外白手起家,挣下数不清的产业和财富,势力遍布世界各地,被人称为“教父”。 两年前,楚天舒被人出卖,身受重伤。 他回国找师父请教疗伤的办法,却被尾随而至的杀手一枪击中头部。 坠落悬崖的楚天舒侥幸不死,却失去了所有记忆。 这两年,他浑浑噩噩,受尽嘲讽欺辱。 今天,楚天舒终于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他并非一无是处的废物,而是曾站在世界之巅的王者! 楚天舒从床上坐起,随手点起一根香烟。 “姐夫,你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入目处,是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孔,只是双眸却黯淡无光。 她是乔诗媛的妹妹乔诗瑶,相貌依稀跟乔诗媛有几分相似,只是缺了乔诗媛的成熟气质。 乔诗瑶自幼患有弱视,近两年彻底失明,每天躲在房间里,很少与人交流。 每次楚天舒受了委屈,她都会安慰楚天舒,有了什么好东西也会第一时间跟楚天舒分享。 楚天舒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乔诗瑶摸索着走进房间,俏皮的笑了笑,“我闻到烟味了呀。”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脸关切的道“姐夫,你没事吧?” 楚天舒道“没事。” 乔诗瑶愤然道“哥哥真是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打你。” 楚天舒嘴角勾起,“我还得感谢他呢。” “啊?”乔诗瑶面露不解。 楚天舒伸手摸了摸乔诗瑶的头,“二妮,我一定尽快治好你的眼睛。” 乔诗瑶笑道“我相信姐夫,将来一定会挣好多好多钱,帮我治眼睛。” 这时,她的盲人手机响了起来。 一接通,对面就传出乔学商愤怒的喊叫声,“二妮,那个废物没死就让他赶紧滚过来,来迟了你姐就被人欺负了。” 说完,乔学商就挂断电话。 “二妮,你一个人在家好好待着,有事就打电话,千万别进厨房啊。” 楚天舒顾不得再跟乔诗瑶多说,叮嘱了一句,就忙往外冲去。 烧烤摊经常有人醉酒闹事,楚天舒害怕乔诗媛受到伤害,出门打了个车,飞速赶往风情街。 车上,楚天舒眯眼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目光深邃悠远。 虽然在乔家这一年多来,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乔学商两口子对他也并不友善,但楚天舒仍然体会到了从小渴望的家的感觉。 更何况,这里还有他深爱的乔诗媛。 这些年他纵横四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唯独没有找到知心的爱人。 好不容易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楚天舒自然不会放弃。 所以楚天舒决定,暂时不跟外界联系,继续做他的上门女婿,俘获乔诗媛的芳心。 同时,还可以静静的疗伤。 等伤势恢复,再回去调查两年前被出卖的事情。 十五分钟后,楚天舒走进了烧烤摊,发现一切如常。 他有些诧异的问道“爸,闹事的人走了?” “闭上你的臭嘴,巴不得有人闹事?”埋头烤串的乔学商没好气的道“老子不那么说,你不得一直装死?今天晚上的活儿谁干?” 听到这话,楚天舒不禁摇头苦笑。 他每天下班都得来帮忙,直到凌晨。 假如今天不是被乔书棋打昏,他这会儿早就开始忙碌了。 李月梅指了指角落里的一盆猪大肠,语气冰冷的道“赶紧洗干净,马上要用。” 他们两口子没有一个人关心楚天舒伤得重不重。 对于他们的漠视,楚天舒早已习惯,他拿了个矮凳在墙边坐下,开始清洗那盆令人作呕的猪大肠,时不时抬头打量一眼正在给客人报菜结账的乔诗媛。 她紧身牛仔裤包裹着修长双腿,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时尚靓丽。 平心而论,楚天舒这些年纵横四海,认识的相貌气质远胜乔诗媛的各国佳丽数不胜数,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打动他。 见乔诗媛回身朝他走来,楚天舒忙收回目光。 乔诗媛来到楚天舒面前,开口问道“伤得重不重?” 其实,那会儿楚天舒被乔书棋打昏后,她是想把楚天舒送到医院的,但母亲强烈反对。 乔诗媛知道,假如自己坚持,母亲肯定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只得做罢。 楚天舒嘴角绽放出灿烂的笑意,“没事,我皮糙肉厚的。” 此时,他心里满是融融的暖意。 只要乔诗媛在意他,哪怕别人都不在意,他也无所谓。 这时,乔书棋带着一帮袒胸露怀,穿得花里胡哨的男子走进烧烤摊。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 乔书棋介绍道“爸妈,姐,这位是彪哥,我最近认识的朋友,在风情街没有彪哥办不成的事儿。” 光头男咧了咧嘴,“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跟我说。”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乔诗媛身上游走,眼神中满是炽热。 乔诗媛秀眉微拧,转身走到一旁。 乔学商笑着道“书棋,招呼你朋友们坐,想吃什么尽管说。” 赵书棋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招呼他带来的那些人坐下。 乔诗媛虽然很讨厌那个光头男,不过自己弟弟带来的客人,她还是不想表现的太失礼。 她拿着点菜本,上前问道“你们想吃些什么?” “坐下一起吃吧。” 光头男说着,伸手就去搂乔诗媛,一只大手直接覆在乔诗媛挺巧的臀部。 “你干什么?” 乔诗媛尖叫了声,手中点菜本砸在光头男脸上,下意识往后退去。 不远处正在切菜的楚天舒,双眼瞬间凝聚成芒。 乔学商一语成谶,真有闹事的了! 光头男目露凶光,冷然道“别给脸不要脸。” 那些男子纷纷起身,把乔诗媛围在了中间。 乔孝商和李月梅两口子忙走了过去,却被光头男的跟班挡住。 乔书棋陪着笑道“彪哥,给我个面子……” 啪! 光头男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乔书棋脸上,叱骂道“你有什么面子?要不是你说请老子吃饭,老子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完,他斜眼看向乔诗瑶,沉声道“乖乖过来陪老子喝酒,不然老子砸了你们家的摊子。” 乔书棋被打懵了,捂着脸没敢再多说一句。 乔诗媛气得浑身发抖,颤声道“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光头男嗤笑道“除非你让警察枪毙了老子,不然老子从派出所出来就住到你家去!” 乔学商讪笑道“彪哥,不要为难我女儿,以后兄弟们随时来吃饭,全部免单。” “滚蛋!” 光头男瞪了乔学商一眼,伸手去拉乔诗媛。 第3章 你没有资格干涉 没等他碰到乔诗媛,就看到面前寒光一闪,一把菜刀打着旋儿飞了过来。 光头男忙把手缩了回去。 “嘭”的一声闷响,菜刀狠狠斩在旁边的桌子上。 楚天舒抬步逼近,沉声道“哪只手碰的我老婆,自己剁掉。” 见状,乔家几人都是微微一怔。 在他们的印象中,楚天舒一向懦弱胆小。 遇到这种事,楚天舒远远躲开才正常,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楚天舒敢来出头。 光头男冷冷一笑,咧嘴道“你说什么?老子没听清楚。” 楚天舒声音冷冽,又重复了一遍,“哪只手碰得我老婆,自己剁掉。” 那些混混纷纷围住楚天舒,大声叱骂。 光头男走到楚天舒面前,目光凶恶的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一个不务正业的小瘪三,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楚天舒嗤笑了声,幽然道“下不了手?那我帮你。” 神色复杂的乔诗媛看到楚天舒为她出头,心里生出一丝暖意,还有些许的安全感。 “敢特么跟老子炸刺儿?”光头男拔出桌子上的菜刀,挥手劈向楚天舒,“老子弄死你!” 乔家几人顿时脸色大变。 乔诗媛失声惊呼,“小心!” 楚天舒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左手一把捏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臂狠狠砸在光头男肘部。 随着一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光头男的胳膊直接反关节弯曲,森森白骨都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菜刀“当啷”落地。 剧痛袭来,光头男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些混混全都被楚天舒的狠辣镇住了,呆若木鸡。 楚天舒目光在场中混混们身上扫了一眼,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这些混混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遇到真正的狠人,他们秒怂。 几个混混上前把已经疼昏过去的光头男抬起,落荒而逃,多余的废话一句都没敢说。 乔家几人仍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刚刚的场面反转和楚天舒的表现,都让他们有些接受无能。 这还是那个懦弱无能的上门女婿吗? 楚天舒率先打破了沉默,“书棋,以后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乔家四个人这才反应过来。 乔书棋恼羞成怒,“你凭什么管我?” 虽然刚刚被光头男一巴掌就吓傻了,但他可不会害怕楚天舒。 楚天舒冷笑道“那些混混欺负你姐姐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硬气?” 乔诗媛抿了抿樱唇,“他还小,害怕那些混混很正常,你不要说他了。”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小? 楚天舒摇头苦笑,乔诗媛什么都好,就是对乔书棋太过溺爱了。 李月梅不悦道“不要以为你刚刚解决了麻烦,就有资格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你刚才实在是太鲁莽了。”乔学商叹道“明明可以和颜悦色解决的事情,你非要打人,还出手那么重。” “就是,得罪了那些地痞,他们三天两头来闹事,生意还要不要做了?”李月梅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楚天舒嗤笑了声,没有辩解。 他知道,在这两口子眼中,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 “彪哥的弟弟可是宁县吴爷手下的护矿队队长。”乔书棋怒声道“打断他的胳膊,你知道会惹来多大麻烦吗?” 尧州市煤炭储量丰富,养出不少煤炭大亨,宁县吴东来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手下的护矿队在尧州更是赫赫有名,无人敢惹。 “吴爷的人?”李月梅一脸惊恐,“天啊,闯大祸了。” 她愤然看向楚天舒,“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承担,跟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楚天舒淡淡的道“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 想当初,即便是世界上顶尖的那些资本大鳄,见了他也是毕恭毕敬,他又怎么可能把一个四五线小城市的暴发户放在眼里。 乔诗媛有些不满的看了父母和弟弟一眼,皱眉道“你们都少说几句。” 楚天舒毕竟是为了她才动手打人,她心中不免生起几分恻隐。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乔学商和李月梅也没心情继续经营烧烤摊了,决定回家休息。 每晚收摊后,乔家人都是直接离开,留下楚天舒一个人收拾遍地狼藉。 这在他们看来理所应当,杂活累活本来就应该是楚天舒的。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乔学商两口子和乔书棋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让楚天舒意外的是,乔诗媛竟然留了下来,陪着他一起收拾。 随着俯身擦拭桌面的动作,一个挂坠从乔诗媛的领口掉了出来。 那是一个木雕的弥勒佛,通体呈暗红色,外面覆着一层包浆,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个弥勒佛,乔诗媛一直随身佩戴。 以前楚天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恢复记忆的他,却是一眼认出,那个弥勒佛竟然是用鬼萎木雕刻的。 鬼萎木是檀木的一种,世界上存量不多,只生长在亚马逊密林深处。 这种木头会散发一种神经毒气,长时间接触会导致神经系统萎缩。 楚天舒怎么都没想到,乔诗媛随身佩戴的项链,竟然会是鬼萎木雕刻的。 楚天舒沉吟片刻,看似随意的道“诗媛,你的项链最好别再戴了。” 乔诗媛愕然抬头,“为什么?” 楚天舒道“这种木头,戴久了对身体不好。” 乔诗媛撇了撇嘴道“我身体好得很。” 她明显没把楚天舒的话放在心上。 楚天舒正色道“我没有开玩笑,这个项链,你真的不能再戴了。” “不要说了!” 乔诗媛把抹布扔到桌上,沉声道“咱们之前说好的,在一起期间互不干涉对方的事情,别跟我说你忘了。” 楚天舒叹道“你别生气,我不说了。” “你应该猜到了,这条项链确实是男士送我的,但你没有资格干涉。” 乔诗媛冷冷撂下一句,转身离开。 从一开始,乔诗媛就只是把她跟楚天舒之间的事情看做一场交易,她给楚天舒提供住处,楚天舒配合她结婚分房。 她以为楚天舒也是同样的想法。 但是慢慢的,乔诗媛意识到了楚天舒对她的感情,她有些慌了,所以每当楚天舒有表露感情的想法,她就及时遏止。 假如换了以前,楚天舒肯定会追上去。 但是今天,他没有! 第4章 没想到你这么龌龊 楚天舒收拾完摊档,找中药店买了些药材,调制了一种药水,这才回家。 短时间内,显然不可能说服乔诗媛扔掉项链,他只能先想办法把挂坠里的毒素祛除一些,以减弱乔诗媛受到的伤害。 楚天舒跟乔诗媛住在二楼的一个套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一个小客厅。 此时,卧室房门紧闭。 楚天舒把客厅的沙发靠背放倒,沙发就变成了一张简易的小床。 结婚一年来,他都是睡在外面的小客厅。 楚天舒在沙发上躺下,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思绪又飘回当初。 他仿佛看到,一身长裙的乔诗媛向自己缓缓走来,把热腾腾的炒面递给自己,温婉笑道“赶紧趁热吃,不够还有。” 夜深人静,楚天舒从沙发上起身,悄悄走到卧室门外,推开房门。 床上的乔诗媛穿着紫色丝质睡衣,身体曲线犹如山水般曼妙起伏。 看着床上女人绝美的面容,楚天舒目光痴迷。 他来到床边,探手准备去摘乔诗媛脖子上的项链。 可是,他的手刚探到乔诗媛身前,乔诗媛就豁然睁开了美眸。 楚天舒的动作顿时一滞。 乔诗媛语气冰冷的道“你想干什么?” 此时,楚天舒五指张开的大手,正好位于乔诗媛心口上方不到十公分处,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他苦笑道“我要是说我没想干什么,你信吗?” 啪! 乔诗媛直接一巴掌狠狠抽在楚天舒的脸上。 “我不关门,是对你的信任,可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她翻身坐起,冷然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龌龊,太让我失望了。” 楚天舒涩声道“诗媛,你听我解释……” “闭嘴!” 乔诗媛玉指往外一指,厉声道“给我出去。” 楚天舒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卧室,心里暗道这叫什么事儿? 乔诗媛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我对你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 接着,卧室房门就“嘭”的一声关上,还传来门锁上拴的声音。 楚天舒苦笑一声,走到沙发旁躺下。 卧室里,乔诗媛双腿夹着被子面窗侧躺,心里思绪万千。 脑海中闪现的,全都是楚天舒对她的好。 “哎呀……他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想这些……” 乔诗媛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心里有些恼。 天色刚亮,楚天舒就进入厨房,他得赶在乔诗媛一家子起床前把早餐做好。 乔家几人口味不同,楚天舒每天都得准备很多样吃食,没一个多小时根本做不出来。 乔学商两口子吃完早餐出去晨练,乔诗媛才从楼上下来。 她弯腰抱着小腹,神色痛苦,脸色有些苍白。 楚天舒一看,就知道她来大姨妈了。 乔诗媛有痛经的毛病,看了很多中西医专家都治不好。 以前,这也是横亘在楚天舒心中的一件大事。 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自然算不上什么问题,几针就可以彻底治愈。 见乔诗媛脚步虚浮,楚天舒忙上前准备搀扶。 乔诗媛满脸的不耐烦,皱眉叱道“走开,别碰我!” 楚天舒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你先吃饭,我出去买包针,给你针灸一下就好了。” 乔诗媛淡淡瞥了楚天舒一眼,嗤道“这么大能耐,以前怎么不给我治?” “这个……” 楚天舒摸了摸鼻子,“我刚学会。” 乔诗媛摆了摆手,“离我远点,没心情跟你瞎扯。” 说完,她就径直往外走去。 楚天舒问道“你去哪儿?” 乔诗媛没好气的道“当然是去找大夫,难不成去旅游啊?” 楚天舒忙追了上去。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路过的出租车一辆空车都没有。 乔诗媛不耐烦的道“发什么呆?还不赶紧骑车送我?” 楚天舒忙返回院子,骑出电动车。 感觉到乔诗媛跨坐上来,扶住他的腰,楚天舒的心又开始不争气的狂跳。 要是让知道他来历底细的人看到他竟然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恐怕能把眼珠子都惊掉了。 二十分钟后,楚天舒带着乔诗媛赶到了济生堂,准备找有尧州神医之称的袁济生诊治。 济生堂仿古的门脸,气派非凡。 楚天舒的电动车还没有停下,一辆黑色奔驰就从旁边斜插了过来。 虽然他及时捏下刹车,但电动车还是“嘭”的一声撞在了奔驰车上。 奔驰车“嘎吱”一声停下,身穿黑色西装的司机从车里下来,冷然叱骂“瞎了你们的狗眼?” 楚天舒剑眉一扬,“是你故意抢道咱们才撞在一起的吧?” 黑衣司机冷哼道“少扯没用的,乖乖在这待着,老子办完事再跟你们算账……” 这时,奔驰车后门打开,伸出一条裹着肉色丝袜的修长美腿。 高跟鞋落在地面上,一个身穿红裙的美女从车里下来。 紧身的衣裙,把她傲人的身体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魅惑人心。 她径直走到黑衣司机面前,抬手就扇在黑衣司机脸上,“故意别道还气势汹汹,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错了。” 黑衣司机忙欠身低头。 红衣女子面向俩人,嫣然一笑,“手下人不懂事,让二位受惊了。” 黑衣司机上前弯腰九十度,恭声道“对不起,我错了。” “不赖我们赔车就行。” 乔诗媛冷冷道了句,往里走去。 她着急去看医生,而且开奔驰的她也得罪不起。 楚天舒看了红衣女子意味深长的一眼,跟了上去。 乔诗媛撇嘴道“很漂亮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楚天舒凝视红衣女子,她心里忽然觉得很不舒服。 楚天舒道“你想多了,我只是看出她的身体有问题。” “不用解释。”乔诗媛面无表情的道“你爱看谁看谁,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 济生堂一楼大厅足有上千平方,规模不逊色于一家医院,挂号处排着长长的队伍。 乔诗媛捂着小腹,“这么多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挂到袁神医的号。” 红衣女子走了过来,“袁神医一天只看五个病人,他的号恐怕要排到明年了。” 第5章 滚出去 乔诗媛秀眉拧起,向楚天舒道“那就找别的医生吧。” 她实在疼得受不了了。 红衣女子道“我也是来找袁神医的,不如跟我一起进去?权当我为刚刚的事情道歉。” 乔诗媛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谢谢。” 当下,乔诗媛和楚天舒便跟着红衣女子坐电梯上了三楼。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迎了上来,向红衣女子欠身道“邝董。” 青衣男子,是尧州神医袁济生的孙子袁世杰。 “邝董?”乔诗媛目光闪了闪,“天骄集团的邝董?” 红衣女子笑了笑,“我是邝媚儿。” 楚天舒微微一怔,没想到眼前女子竟然是邝媚儿,她可是尧州老百姓茶余饭后最感兴趣的谈资。 据说,邝媚儿先后嫁了三个西山省的顶尖富豪,婚后那几个富豪无一例外全都因为各种原因身亡,她成了庞大财富的继承者,整合手头产业成立天骄集团,被人称为红寡妇。 几人被袁世杰请进一间静室。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头发灰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在桌前泡茶。 看到几人进来,他淡淡的点了点头,神情倨傲。 不用问,楚天舒也知道这位就是尧州神医袁济生了。 一进门,楚天舒的目光就被靠墙放着的巨大玻璃柜子吸引。 那个玻璃柜子里,是一株足有脸盆大的雪莲。 见楚天舒打量雪莲,袁世杰得意的笑了笑,“这是我们济生堂的镇店之宝,国内现存最大的雪莲。” 邝媚儿在老者对面坐下,“袁神医,我最近觉得……” 袁济生摆了摆手,示意邝媚儿不要说话,然后手指朝桌面一点。 邝媚儿会意,抬起皓腕放在面前的茶桌上。 袁济生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搭在邝媚儿手腕寸关尺处。 片刻,他收回枯瘦的右手,淡然道“中气下陷,下焦虚寒,针灸三次可愈。” 楚天舒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道“邝董绝非中气下陷。” 所谓中气下陷,其实也就是俗称的胃下垂。 袁济生犀利的目光直刺了过来。 袁世杰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爷爷的诊断?” 邝媚儿美眸中闪过一抹不悦。 乔诗媛忙扯了楚天舒一把,“你捣什么乱?” 楚天舒很认真的道“我没有捣乱,邝董确实不是中气下陷之症。” “给我闭嘴!” 乔诗媛柳眉倒竖,声音瞬间拔高好几度,“你又不懂医术,胡说什么?” 邝媚儿那样的人物,又岂是普通人招惹得起的。 假如惹怒了邝媚儿,乔诗媛都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邝董不是中气下陷。” 楚天舒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坚定。 袁济生幽然开口,“那你倒是说说,她是什么问题?” 楚天舒道“她中了蛊毒。” “蛊毒?”袁世杰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楚天舒,嗤笑道“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楚天舒看向邝媚儿,“邝董,请你相信我……” “跟我献殷勤不是错。”邝媚儿俏脸一寒,“只是,你不该用我的健康当噱头。” 眼见邝媚儿已经动了真怒,乔诗媛恨恨的跺了跺脚,“你能不能不要惹事?” 她实在想不通,楚天舒怎么会变成这样。 邝媚儿玉指轻挥,“让他们出去。” 黑衣司机逼近楚天舒,气势汹汹,“出去!” 乔诗媛肺都要气炸了,本来可以沾邝媚儿的光让袁神医亲自诊治,现在全都让楚天舒破坏了。 她狠狠瞪了楚天舒一眼,高跟鞋疾速敲地,转身往外走去。 楚天舒追了两步,又回头道“切记不可针刺胃脘穴,会让本来处于蛰伏状态的蛊虫往别的脏器流窜,有致命的风险。” 袁济生冷哼道“毛都没长齐的东西,老夫施针还用你教?” 邝媚儿眉梢一挑,冷然叱道“滚出去!” 她觉得楚天舒就是想哗众取宠引起她的关注。 “言尽于此,邝董好自为之。” 楚天舒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他追出诊堂,乔诗媛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 楚天舒上前道“诗媛,咱们再找别的大夫看看吧?” “走开,离我远点!” 乔诗媛厉叱一声,“嘭”的关上车门,吩咐司机离开。 昨天晚上的事情本来就让她很恼火,今天又被大姨妈折磨得痛不欲生,她态度能好才怪了。 楚天舒苦笑着摇了摇头,又返回济生堂,配齐治疗痛经的药,还买了一包银针。 尽管乔诗媛不信他的医术,但他还是想把需要的东西买齐,以备不时之需。 楚天舒刚准备离开,邝媚儿身边那个黑衣司机就疾步而来,“跟我走。” 一幅颐指气使的样子。 楚天舒双眼微微一眯,“干什么?” 黑衣司机沉声道“我们老板让你上去。” 楚天舒闻言嗤笑,“那位袁老是不是没有听我的,刺了她的胃脘穴?” “让你上去你就赶紧走,哪儿那么多废话?” 黑衣司机说着,探手就去揪楚天舒的衣领。 楚天舒闪身避开,沉声道“我很忙,没时间。” 他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黑衣司机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很反感。 黑衣司机冷然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着,他就一脚揣向楚天舒。 “找死?” 楚天舒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抄起旁边的椅子就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实木制作的椅子四分五裂。 黑衣司机被砸翻在地,头破血流。 楚天舒冷哼了声,捡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请留步!” 邝媚儿跌跌撞撞的从电梯里冲了出来,身后跟着袁家爷孙俩。 楚天舒脚下一顿,“邝董有何贵干?替你的司机出头吗?” 邝媚儿目光刀子般剜了黑衣司机一眼,然后“噗通”跪在了地上,“先生,救命啊!” 她本以为楚天舒是哗众取宠,没想到袁济生施针时刚刚刺到胃脘穴,她就腹痛如绞,楚天舒的话全部应验。 楚天舒怔了怔,没想到邝媚儿会向自己下跪。 不过,随即他就释然了。 在生死面前,又有几人能保持镇定。 袁济生的一张脸,黑的像锅底一样,之前的仙风道骨再也不见丝毫。 邝媚儿当着他这位尧州神医的面儿,跪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小子救命,传出去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第6章 这不可能 尽管邝媚儿之前的轻视和黑衣保镖的跋扈让他心里很不爽,但楚天舒还是做不到置之不理。 假如他一走了之,邝媚儿活不过今晚。 楚天舒叹了口气,“去楼上吧。” 邝媚儿欠了欠身,有些虚弱的道“多谢先生不计前嫌,媚儿感激不尽。” 袁济生面色阴沉,“邝董宁愿相信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不相信老夫?” 几次三番被恶语相向,楚天舒心里也有些冒火,当下冷哼道“再信你,她命就没了。” “闭嘴。”袁济生厉声喝道“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夫讲话?” 楚天舒淡淡吐出四个字,“倚老卖老!” 袁世杰勃然大怒,“你敢跟我爷爷这么说话?” 楚天舒不屑嗤笑,“他是你爷爷,又不是我爷爷,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跟他说话?” “你……” 袁世杰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 袁济生道“邝董,刚刚的腹痛是治疗中的正常反应……” 邝媚儿直接打断,“袁神医有几分把握治好我?” “这个……七分吧……” 袁济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没有哪个医生会百分百跟病人打包票。” 楚天舒声音清朗而出,“我有十分把握。” 袁济生的表情,顿时凝在了脸上。 片刻,他拂袖冷哼,“简直大言不惭,老夫行医五十多年,都不敢这样说,你才看过几个病人?” 楚天舒嘴角勾了勾,“有些事情,是要看天分的,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的人多了去了。” 袁世杰愤然道“你找死?” “希望邝董不会后悔。”袁济生幽然道“你要真是中蛊,老夫余生不再行医。” 楚天舒目光闪了闪,开口道“那倒不用,你把那株雪莲输给我就行。” 袁世杰反问,“假如邝董不是中蛊呢?” 楚天舒微微一笑,“悉听尊便。” 袁世杰咬牙道“要是证明你诊断错误,就留在我们济生堂扫厕所吧。” 楚天舒点头道“好啊。” 邝媚儿有气无力的道“可以开始治疗了吗?” 她觉得仿佛有一只大手在狠狠撕扯她的内脏,痛不欲生。 楚天舒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邝媚儿,走向电梯。 到了三楼,几人进入一间治疗室。 楚天舒扶着邝媚儿在治疗床上躺下,袁世杰嗤道“我倒要看看,治坏了邝董,你怎么哭……” 感觉到邝媚儿目光中的寒意,袁世杰忙闭上了嘴。 楚天舒捻起银针,隔着衣服刺入邝媚儿的身体。 袁世杰顿时一愣,“盲针?” 要知道,整个尧州市,可以做到盲针的,只有袁济生一人。 他没想到,楚天舒竟然会有这么高明的针法。 他的信心,开始有些动摇了。 随着一根根银针刺入穴道,邝媚儿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火炉中一样,浑身大汗淋漓,裸露在外的肌肤一片赤红。 “天门十三针!” 袁济生忽然瞪大了眼睛,惊叫道“你施展的是天门十三针的烧山火?” 楚天舒收针站定,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不愧是尧州神医,果然有些见识。” 袁济生目光灼灼的盯着楚天舒,追问道“你掌握了几针?” “当然是十三针。”楚天舒戏虐道“不然能叫天门十三针?” 袁济生失声惊呼,“这不可能!” 他就是因为学会了天门十三针的前三针,才博来个尧州神医的名头。 据说,后面的十针已经失传了。 袁济生实在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懂得自己一生梦寐以求的天门十三针。 可是,楚天舒刚刚施展的烧山火,又确确实实不属于前三针。 “先别管是什么针法。”袁世杰指了指床上的邝媚儿,“我怎么觉得邝董经过你的治疗,比之前更严重了呢?” 此时的邝媚儿,浑身一片赤红,即便隔着很远,也可以感觉到她身上灼热的温度。 她杏眼迷离,已经失去了意识。 袁济生也有些疑惑,皱眉道“难道是徒有其形?” 袁世杰得意的道“看来诊堂以后不用请人打扫厕所了……” 话音没落,他的表情就凝在了脸上,嘴张的足可塞得进去一个鸡蛋。 因为他忽然看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缓缓从邝媚儿的鼻孔中爬了出来。 袁济生目光闪烁不定,喃喃自语道“难道真是蛊虫?” 黑色虫子爬到邝媚儿的俏脸上,振翅飞了起来。 啪! 楚天舒抄起手边的一本书就拍了过去。 虫子被拍落在地上,楚天舒从旁边拿了个广口玻璃瓶,把地上的黑色虫子装了进去。 这蛊虫被刚刚的高温烧迷糊了,不然可没这么容易被抓住。 邝媚儿的眸子渐渐清明,翻身坐起。 她的肤色,也已经恢复正常。 其实她刚刚昏迷,是楚天舒害怕她被吓到,特意为之。 楚天舒微笑道“邝董感觉如何?” “一切如常。”邝媚儿一脸诚挚的道“从今往后,先生就是媚儿的恩人。” 袁世杰一脸羡慕,他知道邝媚儿的实力,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有邝媚儿的支持,别说在尧州市,就是在整个西山省,也足以横着走了。 楚天舒摆手道“邝董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说完,他看向袁家爷孙,语带戏虐的道“雪莲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袁世杰皱眉道“雪莲是我们的传家之宝,不能送人,我们可以给你些钱……” “不好意思,我不要钱。”楚天舒打断道“同时我再强调一点,雪莲是你们输给我的,而不是送。” 袁世杰沉声道“你不要太过分。” 楚天舒嗤道“奇怪,我拿自己应得的东西,怎么就过分了?” 邝媚儿双眸眯起,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愿赌服输。”袁济生大手一挥,“雪莲你拿走吧。” 他人老成精,思虑自然要比袁世杰长远得多。 跟邝媚儿这样的资本大鳄相比,他尧州神医的名头屁都不是。 邝媚儿现在视楚天舒为恩人,要是跟楚天舒耍赖,恐怕就要和邝媚儿为敌,他知道这么做并不明智。 楚天舒哈哈笑道“袁神医大气。” 袁济生面无表情的道“把柜子打开。” 袁世杰咬了咬牙,不情不愿的上前打开玻璃柜。 楚天舒找了个塑料袋,把雪莲装了起来。 袁济生脸色阴沉的似要滴下水来,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当下,楚天舒和邝媚儿便告辞离开。 袁世杰咬牙道“爷爷,难道就这么把咱家的宝贝给他?” “他想得美。”袁济生冷哼道“袁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第7章 壹号名片 俩人来到外面,邝媚儿娇声叫道“恩人留步。” 楚天舒道“我叫楚天舒,邝董还是叫我名字吧。” 他不是挟恩图报的人,“恩人”两个字,听着太别扭。 邝媚儿咯咯一笑,“我痴长几岁,你要是不介意,我以后就叫你小弟吧?” 楚天舒应道“好。” 黑衣司机的腿这会儿已经可以勉强活动,看到邝媚儿出来,他忙一瘸一拐的迎了上来。 邝媚儿眼角余光扫了他一下,淡然道“回公司把你这个月的工资结算了吧。” 黑衣司机脸色大变,“邝总,求您……” 邝媚儿脸色一沉,“滚!” 黑衣司机没敢再多说什么,欠了欠身,往外走去。 邝媚儿看向楚天舒,歉然道“我一定会重罚他的。” 楚天舒摇了摇头,“他刚刚也被我打伤,已经受到惩罚了。” 邝媚儿美眸流转,“姐姐就喜欢大气的男人。” 楚天舒被她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弄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哟,还害羞啊?现在会害羞的男人可是不多了。” 看着楚天舒局促的表情,邝媚儿咯咯娇笑了起来,声音婉转好听。 她从手包中取出一张造型别致的名片递到楚天舒面前,“给钱太俗气,这是我的私人名片,拿着它可以免费享用天骄集团旗下的所有服务和产品。” 楚天舒也没有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纯金的名片,边缘绣着云纹,正面写着邝媚儿三个字,背面是邝媚儿的私人号码。 楚天舒仔细看了看,名片正反两面最中间的位置都隐隐有个“壹”字的水印。 看着楚天舒把名片收好,邝媚儿娇面重新绽放笑意,“可否赏脸让姐姐请你吃顿便饭?” 楚天舒道“改天吧,我还有急事。” 乔诗媛身体不舒服,他哪儿有心情跟别人吃饭。 “那就改天再约。” 邝媚儿没有勉强,向楚天舒摆手摆手,转身上了刚刚赶来接她的黑色宾利。 “董事长,戴老先生到了,在尧州大酒店下榻。” 副驾驶穿着ol职业装的年轻女子把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捧到邝媚儿面前,“这是按照您的吩咐准备的见面礼。” 邝媚儿吩咐道“叮嘱酒店,今天不接待其他客人,只招待戴老先生一行。” 说着,她降下车窗把手里的礼盒朝楚天舒扔了过去,“小弟,送你个礼物。” 楚天舒把礼盒接住,还没来得及拒绝,宾利车已经绝尘而去,他只能摇头苦笑。 车里,邝媚儿打开手机,调出一段录像,是她刚刚在诊堂失去意识后的画面。 她的手包装有隐秘摄像头,全天二十四小时录制。 看着楚天舒把从她鼻孔爬出的蛊虫收进玻璃瓶,邝媚儿玉指一挥,“我要他的所有资料。” 秘书欠身应道“是。” 楚天舒刚拦了辆出租车,乔诗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通,手机里传出乔诗媛愤怒的声音,“你死哪儿去了?十五分钟内赶不到尧州大酒店,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接着,对面就是“嘟嘟”的忙音。 楚天舒这才想起,今天是乔诗媛外公的七十五岁生日,家里的亲戚们都要去祝寿。 他拍了拍额头,忙向司机道“师傅,去尧州大酒店。” 尧州大酒店是尧州市唯一的五星级酒店,据说普普通通一桌饭,都得好几千块。 楚天舒没想到,李家会把聚餐的地点选在这里。 在酒店门外下了车,门口站着不少人,岳父一家也赫然在列。 为首穿着暗红色唐装的,就是乔诗媛的外公李国良。 至于她的外婆,早在十年前就病故了。 看到楚天舒走近,李国良身边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沉声道“让这么多长辈在这里等你,没眼色的东西。” 岳母李月梅有两个哥哥,李建设和李建华。 此时训斥楚天舒的,是李建设。 楚天舒扫了一眼,没来的人很多,李建华一家就都还没来,李建设明显在针对自己。 不过,他不想给乔诗媛招惹麻烦,所以歉然开口,“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搁了。” “借口。”李建设一脸不屑的道“你就是个端屎倒尿的护工,有屁的事情。” 李建设的儿子李文化嗤笑道“可能是他伺候的病人今天拉肚子,他多端了几次屎尿。” 听到这话,场中众人都笑了起来。 乔诗媛一家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看。 李月梅瞪了楚天舒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月梅啊,你们姊妹三个,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李国良叹道“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给乔学商,长得好能当饭吃吗?可是你固执啊,被我说中了吧?一把年纪了,还是个街上烤串的。” 乔学商一脸尴尬,却无法反驳,也不敢反驳。 乔诗媛不悦道“外公,您说这些干什么……” “闭嘴!”李建设厉声打断“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没教养的东西。” 因为经济条件不好,李月梅一家从来都是亲戚们讽刺嘲笑的对象,没人把他们一家放在眼里。 乔诗媛抿了抿樱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楚天舒双眼微微一眯,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你们兄妹三个就不说了,就说说小一辈。” 李国良接着道“文化开洗煤厂,年纪轻轻的就身家上百万,文学更是了不得,已经是天骄集团的企划部经理了,前途无量,今天的饭局就是文学安排的,多大的荣耀啊?” 李文学,是乔诗媛二舅李建华的儿子。 李国良的教训仍在继续,“我本来想着,你有诗媛这么个女儿,将来找个好婆家,你们两口子就能翻身了,没想到你们竟然为了套房子,找了楚天舒这么个臭要饭的当上门女婿,好好的一副牌被你打的稀烂。”云九小说 李建设附和道“月梅,你也别不服气,咱爸说的都是事实。” 李月梅一言不发,只是看向楚天舒的目光,变得更加厌恶。 乔书棋狠狠瞪了楚天舒一眼,咬牙道“没用的废物,让我们跟着你丢人。” 第8章 一家势利眼 这时,一辆白色宝马在旁边停下,李建华一家从车里下来。 场中众人都围了上去。 “文学,恭喜高升啊。” “咱们老李家,还是文学最有出息……” 一时间,场中全都是恭喜和恭维声。 李文化笑道“堂弟,以后可别忘了提携你哥。” 李文学道“这是哪里话,改天我约集团旗下的电厂领导吃饭,让他们从你厂里买精煤。” 李国良一脸欣慰,“你们要是都像文学那么有出息,我死也能瞑目了。” 李文学的老婆赵娜笑道“有些能力,可不是谁都能学得来的。” 她意有所指的瞥了楚天舒一眼,“某些窝囊废,就是让他天天跟在文学屁股后面,也学不到文学百分之一的本事。” 楚天舒懒得搭理他们,只当没听见。 见楚天舒不吭气,李文化嗤道“缩头乌龟。” 李建华朗声道“人到的差不多了,大家进去吧。” 众人进了酒店大堂,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子就迎了上来,微笑道“你们好,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梁薇薇。”https:/ 李建华道“给我们安排一个包房。” 梁薇薇歉然道“不好意思,酒店今天不对外开放。” 李建华皱眉道“为什么?” 梁薇薇道“上面的吩咐。” 李文学上前道“爸,我来解决。” 李文化附和道“这里也是天骄集团的产业,文学一个电话的事儿。” 梁薇薇什么都没说,面上始终带着职业的微笑。 李文学拿着手机到一旁去打电话,意气风发。 这一幕,又惹来李家的亲戚们一片赞叹声。 就连一直没开口的乔学商,也羡慕的道“生子当如此啊!” 李建华招呼众人到旁边摆着沙发的休息区去等。 楚天舒忽然想起邝媚儿给自己的名片。 不是号称可以免费享受天骄集团所有服务吗?安排个包房应该没有问题吧? 想到这里,楚天舒转身走向前台。 乔诗媛不悦道“你干什么去?” 李月梅厌恶的瞥了楚天舒一眼,“别管他。” 李文化阴阳怪气的道“就是,说不定人家一句话就能给咱们订到包房呢。” 李建设不屑嗤笑,“他要是有那个本事,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李月梅阴沉着脸,“没本事还想出风头,丢人现眼。” 楚天舒来到前台,取出邝媚儿给他的纯金名片推到梁薇薇面前,“用这个可以订到包房吗?” “壹号名片?” 梁薇薇浑身一震,忙道“对不起,不知道您是邝董的朋友,刚刚怠慢了,我这就给您安排。” “谢谢。” 楚天舒微微一笑,收起名片。 他转身走到休息区,李文学也正好拿着手机回来。 李建华傲然道“儿子,都安排好了吧?” “这个……” 李文学嘴角扯了扯。 他刚才试探性的给尧州大酒店负责人王朝龙打了个电话,可是人家并没给他面子,什么都没说就把电话挂掉了。 这时,梁薇薇走了过来,欠身道“包房安排好了,贵客们请跟我来。” 赵娜凑头在李文学脸上亲了一口,“就知道我老公最厉害了。” 短暂的惊愕后,李文学回吻了赵娜一下,笑道“那当然,也不看你老公是谁。” 他觉得,王朝龙刚刚可能并非是不给自己面子,而是忙得顾不上说话,这不转眼就给自己安排了? 梁薇薇有些鄙夷的瞥了李文学一眼,刚准备道破实情,却看到楚天舒向她使眼色,便没有多说什么。 让李家众人知道包房是他订的,免不了一番追问,楚天舒才懒得向他们解释。 梁薇薇把众人带到二楼的海棠厅。 很快,各种美味佳肴就流水般送了上来。 …… 酒店大堂,一大帮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簇拥着邝媚儿走了进来,王朝龙欠身带路。 梁薇薇忙迎了上去。 进电梯的时候,她靠近邝媚儿,“邝总,刚刚有人持您的壹号名片来酒店消费。” 邝媚儿怔了怔,嘴角漫起一丝笑意,“我知道了。” …… 寿宴进行到一半,李建华放下筷子,“文学,你给爷爷准备的礼物呢?” 李文学从皮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上面印着醒目的劳力士标志。 “天啊,竟然是劳力士。” “不愧是天骄集团高层,文学果然大手笔啊!” 场中众人,又是一片惊呼。 李国良佯怒道“文学啊,不是爷爷说你,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 李文学打开盒子,拿出金光闪闪的手表,随手把包装盒扔进墙角的垃圾桶,笑道“爷爷大寿,当然要隆重些。” 他上前把手表戴在李国良手腕上,问道“爷爷,喜不喜欢?” 李国良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不住点头,“喜欢,喜欢。” 楚天舒目光落在李国良手腕上,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这些年纵横四海,他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一眼就看出,那块表,是假货! 李文化也拿着一个礼盒走到李国良身边,笑道“爷爷,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尊很普通的玉佛。 李文化道“一点心意,跟文学的劳力士比就差得远了。” 李国良道“都是你们的孝心,爷爷一样高兴。” 李建设看向李月梅,戏虐道“月梅,你们给咱爸准备了什么礼物?” “这个……” 李月梅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他们两口子买了两条中华烟一瓶茅台酒,本来觉得还算过得去,可是跟眼前的两件礼物一比,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李建华皮笑肉不笑的道“月梅日子过得紧,大哥你就不要为难她了。” 场中众人看向李月梅一家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屑。 乔诗媛叹了口气,目光变得黯然。 楚天舒心中一动,忽然想起邝媚儿临走时扔给自己的那个礼盒。 以邝媚儿的身份,送的礼物应该不会太差吧? 想到这里,楚天舒拿出礼盒,朗声道“这是我和诗媛给外公准备的礼物。” 赵娜撇嘴道“打开让大家开开眼。” 李文学也催促道“快打开,我太好奇了。” 见楚天舒准备打开礼盒,乔诗媛秀眉紧锁,“行了,别拿出来了。” 拿出来也是惹人耻笑,还不如不往外拿。 她不信楚天舒有能力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 第9章 谁真谁假 李文学直接把礼盒抢了过去,语带讥讽的道“来,让我看看妹夫准备了什么厚礼。” 他撕开包装,里面也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 盒子打开后,一块表盘上镶满钻石的银色手表就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李文学很是夸张的叫道“哇,钻石手表啊。” 他朝楚天舒竖了竖大拇指,“妹夫真是大手笔。” 乔诗媛银牙暗咬,压低声音呵斥道“你怎么想的?要让我们以后都抬不起头做人吗?” “咱们买不起像样的礼物,我相信外公能理解,可是买块假表恶心人算什么?”乔书棋厉声喝道“姓楚的,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你。” 他们都觉得楚天舒拿出来的手表是假的。 楚天舒声音平缓而出,“这表是真的。” “不是假的?”赵娜扬了扬传到她手里的表,嗤笑道“这块假表仿的是卡地亚,原款售价五十万,就是把你们一家子绑一块儿卖了,也买不起吧?” “妹夫,买不起礼物不是你的错,可用假货糊弄人就是你的错了。” 李文学呵呵笑道“能不能不要这么虚荣?” 乔诗媛冷着脸起身,“走吧。” 继续留在这里,不过是自取其辱。 “就是,赶紧走吧。”赵娜阴阳怪气的道“某些低等人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平白拉低了家宴的档次。” 乔诗媛气得俏脸煞白,却是说不出什么,谁让人家有钱有地位呢。 乔学商两口子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楚天舒冷冷一笑,“恐怕你们夫妻送的表才是假的吧?” “我送的是假货?”李文学不屑道“狗急跳墙也不用这样吧?” 场中众人也都是一脸讥讽。 “自己拿的假货,还好意思说文学的表是假的,真不要脸。” “就是,文学的身份地位,又怎么可能买假货。” 楚天舒嗤笑了声,起身走到墙角,把垃圾桶里的劳力士包装盒拿了出来。 李文学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楚天舒戏虐道“是真是假,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文学上前去抢,“我的东西还会有假?给我……” 李文化讥笑道“爷爷做得好,早就该摔了。” 话音没落,他的表情就凝在了脸上。 因为,赵娜打开免提的手机中清晰传来查询结果,“经查询,该手表为正品。” 场中众人的表情顿时都变得很精彩。 李国良看着满地的手表零件,心疼的在滴血。 五十万的手表啊,戴出去得多有面子? 可是,却被自己给摔了。 李国良眼前阵阵发黑。 接着,他的一腔怒火就全都朝着楚天舒宣泄而去,“这块表是哪儿来的?是不是你偷的?”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天舒身上。 李月梅也喝问道“这手表是哪儿来的?你说。” 乔诗媛同样一脸狐疑。 他们都觉得楚天舒不可能买得起五十万的手表。 楚天舒淡然开口,“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李文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讥讽道“谁会送你这个窝囊废那么贵重的东西。” 场中众人纷纷附和,显然都是一样的想法。 乔学商沉声道“你老实交代,或许我们还能帮你想想办法,不然没人管你死活。” “是天骄集团的邝董送我的。”楚天舒看向乔诗媛,“今天我治好了她的病。” “邝董送你的?你做什么白日梦呢?”李建华嗤笑道“她送文学还差不多,怎么可能送你这个没用的上门女婿。” 李建设咧嘴道“邝董会找你这个护工治病?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场中众人一起哄笑了起来。 “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李月梅厉声向楚天舒喝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李文化大声叫道“他的表肯定是偷来的,我建议马上报警,不然案发了咱们也得落个包庇的罪名。” “堂哥说的对,我这就打110。” 赵娜说着,取出了手机。 这时,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大帮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天骄集团董事长邝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