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松田重生后》 1. 盛夏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松田阵平睁开双眼的时候,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 那是他十分熟悉,但是又很久不曾闻到过的味道。 通过这香气,他几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牛肉与土豆在咕噜咕噜的汤里翻滚的样子。 热气呼呼的聚拢在锅盖上,水滴又沿着玻璃落下去,不算太新、但清洗的很干净的煮锅于是沾染上一层新鲜的油脂,透明发亮。 而鲜美的汤汁会在慢火的熬煮下逐渐变得浓郁,淀粉糊化,入口即溶,牛腩软烂入味,一般这个时候,母亲尝一口汤汁,然后就会扬起声音: “阵平?吃饭了——” 清晰的声音穿过本没什么隔音效果、还敞着一条缝隙的门,划破了夕阳照进来的传统建筑内部久睡方醒、混混沌沌的松田阵平的脑袋。 被子里裹着的人蠕动了一下,随后被子的上半截突然飞起,里面的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兔子或者是猫之类的生物一样,原地起飞了半米,然后猛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出去。 白生生的脚丫子在残留着夕阳余温的木质地板上哒哒哒的跑过,老旧的木门猛地被推开……了一半,松田阵平楞了一下,动作迟疑的后退了一点。 他——怎么好像还没有门把手高啊? 再一低头——地上那个白嫩嫩的小脚丫子是谁啊喂? 还有那个有一点胖乎乎的小短手,那才不是他的手呢! “阵平?” 这次母亲的呼唤声更近了。 眼前的木门,虽然陈旧却干净,跟他记忆里那个年久失修的门好像不太一样。 天花板和墙面倒是新刷的,依然是干干净净,一丝灰尘也无,夕阳从老式的推拉窗户打进来,将温暖到近乎绚丽的金桔色调涂抹在白壁上。 尽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来了,甚至父亲葬礼的时候他都没能看一眼,但是这里是松田阵平的家。 那些本来已经稀薄的毫无存在感,甚至都不会去回想的记忆仿佛在顷刻之间就已经全部回来了,甚至不需要想象,他的脑海中立刻勾勒出母亲站在餐厅一边摆碗筷,一边朝着他的方向呼唤的样子。 松田阵平——年幼的、大约是6岁版本的松田阵平,安静的低下了头。 滑轨细微的声响中,门缓缓合上了。 阳光很温暖,窗外的景色也很温暖,母亲的面容也温暖的。 但这,又是他的一次梦境吧。 他不能看到母亲的脸。 要不然,他苦苦支持这么久的防线,可能会就这样崩溃掉也说不定。 在地面上坐了几分钟,母亲没有再唤他的名字。 松田阵平回到床上,用被子裹住小小的身体。 ———— 滑门无声的移开,松田的母亲爱慧女士①悄咪咪的推门走了进来。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松田阵平是个不怎么乖巧的孩子,但是作为母亲,她却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不是一个会故意无视母亲呼声的小孩。 自己喊了两声都没有回答,那对方肯定不是故意不回答的,估计是睡得沉呢,根本没听见。 反正今天是休息日,而某个小孩昨晚刚刚与小伙伴出去疯玩一夜、还因此被小伙伴的亲姐姐揍过了的小孩,正缩在被子里。 宽敞的床上宽大的被子,只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圆球蜷在床的中间,爱慧顿了一下,脑海中顿时出现了被闷得红彤彤、热腾腾的可爱小脸蛋来。 她忍住笑,眼睛都眯成月牙状,本着母爱把被子掀了起来——她想偷看一下猫咪一样钻窝窝的孩子呢! 随后她手上的被子滑落在了地上,爱干净的女士没有时间去管与地面亲密接触的被子一角,她连忙凑上去: “阵平?阵平?怎么了?” 本来以为是顽皮钻进被子里睡着了的小孩,这个时候像是被捆在笼子里即将被扒皮的幼兽,蜷缩着、颤抖着,汗水将卷曲的鬓角打湿,小小的嘴唇翕动的时候,唇角和脸颊的肌肉都崩紧了,似乎是在竭力忍受什么。 “哪里不舒服么?啊,难道是发烧了?” 光亮、香味和新鲜的气流瞬间涌入,母亲急切的呼唤就在耳边,似乎一切黑暗都会被瞬间浸染成暖色调的氤氲香气,温柔又坚不可摧的环绕在身边。 松田阵平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在松田家,发现牛肉炖土豆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发现母亲已经坐在自己的床边,一脸焦急又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时候…… 他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挑着带纱布的某个地方用力戳了一下。 “啊呀,阵平,伤口还没长好呢,不可以乱碰的!” 伤口传来真实的刺痛,与母亲温热的掌心一同覆盖在肌肤上,传递到神经里……松田阵平想,自己倒也不至于连这点现实都不能分辨的程度。 这么说,自己是真的死了? 重生,或者穿越,又或者是精神体被传输到网络世界上——鉴于最后这项技术在他死的时候还没有被以发明出来,预计等发明出来的时候他应该骨头都黄了,暂时先pass吧。 抬头看了一眼母亲,松田阵平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加上了一条,又或者自己真的彻底疯掉了,已经完全陷入了幻觉之中,失去了对外的意识感知。 千万别,那也太惨了,而且他自我感觉神经还是挺坚韧的。 只是,“就这么疯掉了变成精神病人”和“被隔壁那个突然变态的混蛋弄死了”,这2选1可没什么好选项,不管真相究竟是哪个,都有点令他憋气啊……什么狗血的设定,真是让人说不出哪个更惨一点。 “我……” 醒来后一只呆兮兮的小孩似乎终与从梦魇中回过神来,开口回答爱慧的问题: “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母亲的声音更温柔了,头颅低垂下来,鬓发轻柔的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暖烘烘的料理香气:“什么样的噩梦啊?” 顿了一下,卷毛的小男孩忽然伸出小短手抱住了母亲的胳膊,声音很小的说到: “我不记得了。” ———— “呐呐,丈太郎,早上我们是不是训斥阵平训斥的太过分了?” 爱慧坐在榻榻米上叠衣服,一旁的松田丈太郎则正在准备器具,他待会要出门训练。 听见妻子的话,他哑然失笑:“咱们家的那个皮猴子,你不要说他刚才不出来吃饭是因为在房间里偷哭。” 叠衣服的动作停下来,爱慧瞥了丈夫一眼:“什么啊,我是说昨晚他们不小心掉进工程垃圾场的洞里已经够危险的了,而且千速还恶狠狠的收拾了那两个小家伙,回来后我们都乱糟糟的,甚至没来得及安慰阵平,他刚刚躲在房间里做噩梦,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想起昨晚那个气势冲冲的十岁小女孩,松田丈太郎哈哈笑起来:“你是说因为被小伙伴四年级的姐姐一顿胖揍后留下心理阴影么?阵平有没有不知道,我倒确实是有点。” 那个孩子在一堆废弃砖块和钢筋废料里跳的飞快,甚至比双方的父母都最先听到孩子们的声音冲到坑洞的旁边,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爱看的什么飞天小女警之类的存在。 而那两个孩子被救上来后,也直接被小女孩一人揍了好几拳,四个大人老老实实的看着挨揍的小孩都没敢吭声,等到萩原千速训斥完毕,这才领着孩子们回家…… < 2. 本能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松田阵平在这个梦幻一样的过去时间里度过了非常日常、或者说起来让人觉的无聊的一天: 对着日历发完了呆,决定从今天起跟隔壁的臭小子绝交永不来往,然后跑去母亲身边坐着。 平日里不着家的野猴子今天突然变成乖巧温顺的家猫,母亲非常吃惊,但又似乎很开心,于是拎出昨晚买来,还没来得及给对方的模型。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接过模型,虽然这次买的只是折扣的船模,但松田阵平记忆中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摸过这些东西了,于是他站起身来噔噔噔的跑去打开房间里的大灯,然后坐在离母亲不远的地方,开始专心致志的拼接。 此时是夏天,白日悠长,阳光拖拽着老长的橘色丝带,卡在城市尽头的楼宇中间好久也不肯坠下去,房间里拉得老长的影子被灯光覆盖。 门外汽车驶过的声音短促俯冲而来,将青石地板连接不严的地方压的咯吱咯吱直响,又迅速的带着气音离开,虫鸣声渐起,鸟雀声渐稀,空气中因为车名声而短暂的嘈杂被搅扰,又显得更为安静。 等到松田阵平抬起酸痛的脖子,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被汗水打湿,正在发红发痒时,发现母亲已经收拾好了衣服,就坐在靠墙的位置,拿着一本书,慢慢的翻看,也同时在看着他。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那本书书皮硬质,上面的烫金凹凸不平,看起来便价格不菲——只是书本边缘却已经有了一些许磨损,表面也蒙着一层雾蒙蒙的沙色。 他依稀记得,那是外祖父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看的一本书,母亲好像说过,她小的时候,经常坐在外祖父的腿上,然后外祖父就会慢声细气的给女儿念书上晦涩的哲学理论。 牙齿在下唇上磨了磨,撕下一小块带着血腥味的皮肉,细微的刺痛和铁锈味,松田阵平僵硬的站起来,慢慢走到母亲身边。 母亲仰起头,正用一贯温和的目光询问他。 说啊,说妈妈,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看书……你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曾经错过的、每次回想起来都会让心脏隐隐作痛的东西,能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不想让母亲高兴吗? “……我……这本书有什么好看的?”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刚才好像说了一句挺混账的话——啧,跟隔壁那个花言巧语的混蛋呆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都没学会说话的技巧呢? 卷发的小男孩脸色涨红,仔细一看,手臂处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逆着光,母亲甚至能看到这孩子脸颊处笼罩了一层细微的绒毛,半透明似的皮肤像是水果糖,看起来硬硬的,实际上却是甜甜的。 于是她笑着伸出手,把孩子搂在怀里,用宽厚与温柔包裹伤痕累累的小刺猬,学着小时候记忆中父亲的模样,指着书中的某章节第1段,开始一字一顿的念起来。 母亲的话语像是音符,又像是鸟儿的翅膀,在房间里盘旋,又振翅飞出窗外,怀中的小孩子一开始似乎有些不习惯,连坐在她身上的姿势都放的极其轻微,但很快,母亲身上温暖的气息,天然的就让孩子放松了下来。 紧紧依靠着母亲,小刺猬合拢了一身尖锐的刺,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 今天是周六,父亲一般要练习到很晚才回来,于是晚上母子俩就从房间移到了客厅。 松田阵平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自己拼成的船模,爱惠一边看电视,一边看着自家儿子,心想,难道真是被昨晚的事情吓坏了吗? 他的儿子也会有被吓到的一天,这可真是神奇了…… 她记得,春天的时候他跟研二在那个废弃的仓库躲猫猫,结果被人锁在里面一整晚,第2天像是两个冻僵的小老鼠一样,灰头土脸、瑟瑟发抖的被拎出来、被丈太郎一把用衣服搂住时,似乎也没有什么心理阴影啊? 糟糕了,总不会是对千速有心理阴影了吧? 可这次看在两个孩子都受伤的份上,千速已经很手下留情了,甚至没有拿个棍子追着两个人打——难道还是因为做噩梦了吗? 一边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考着,爱惠女士一边换了个台。 好在除了今天格外黏人之外,松田阵平没有表现出任何其他的异常,还是对着船模爱不释手、还是对着新闻里的脑残犯罪者露出嗤之以鼻的嘲讽表情……当然,在爱惠准备睡觉的时候,遥控器还是变成了一堆零件。 虽然对方飞快的就把遥控器拼回去了,而且拼的真的超级快,跟以往那种探索式的拆卸和拼接不同,动作流畅到甚至可以称之为华丽的状态,让爱惠有那么一点吃惊,但既然遥控器已经顺利的关掉了电视,没有失灵,也没有多出什么没用的零件,那么爱惠女士决定要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妈妈,不去拆穿儿子可能因为上次把遥控器拼坏后偷偷练习的成果,并且热情的称赞了一番儿子的天赋。 某种程度上来说,松田阵平能有那么嚣张又旁若无人的性格,除了因为天赋异禀,爱惠妈妈对儿子的无条件赞美恐怕也是帮凶之一。 到了第2天早上,爱惠做好早饭敲门,获得了眼下黑青、眼神萎靡、头发乱翘的儿子一枚。 “阵平!你怎么了?” 看起来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可怕摧残的松田阵平揉了揉自己炸窝的乱毛,打了个哈欠: “昨天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现在又变困了……” 爱惠立刻发出“噗嗤”的笑声。 小松田仰起头盯着自己亲妈,心想这种时候温柔的妈妈应该一脸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儿子,而不是发出嘲笑吧? 他真是给自己多年没见的亲妈套上了一层温柔滤镜,实际上他母亲从来都不是那种大和抚子式的传统母亲。 毕竟谁家大和抚子会看着自己儿子被别人的姐姐揍得满地乱飞还在旁边捂嘴偷笑的!甚至自己亲爹看不过去了,要上来拦一拦都会被母亲挡住! 爱惠女士手痒痒,心也痒痒,果断伸手用力呼噜了一把宝贝儿子的卷毛,软乎乎的、乱蓬蓬的,孩子的头发本就细软,摸起来简直像是又猫的绒毛,让她忍不住撸了一下又一下。 等到昨天开始就基因突变的儿子终于现了原形,怒气冲冲的后退一步把自己的头发从亲妈手里抢回来并且开始整理自己那两根卷毛的时候,爱惠这才笑嘻嘻的收回手: “快点来吃早餐啦,大家都在等着阵平呢。” 酷哥从年轻的时候就是酷哥,或者说从幼儿起就是酷哥。 酷哥松田阵平掏出一件白色短袖t恤和黑色短裤给自己套上,用了足足30秒,把自己的帅气卷毛发型从鸟窝状变回来,然后双手插兜光着小脚丫出了房门,心里还嘀咕着大家什么大家,老爸还没走吗今天居然这么晚了还没出门…… 然后松田阵平一抬头,就看到了拿着饭勺一脸温柔的亲妈、抓着筷子一脸冷淡的隔壁姐姐还有抓着勺子笑容甜甜的隔壁混蛋。 ps:隔壁混蛋是笑容纯良的年幼限定版。 松田阵平站在了原地,脸色无法控制的变得阴沉了起来。 很好,原来这就是爱慧女士所说的大家,真是好大一家子人啊! 虽然骨子里有流浪猫的灵魂,但在长辈和亲姐面前一向都乖巧可爱惹人喜欢的萩原研二看到双手插兜酷到没朋友的松田阵平,立刻眼睛一亮,把饭勺往碗里一丢,轻巧的跳下椅子,哒哒哒的就跑到松田阵平身边: “小阵平小阵平!你快看,这是前天晚上老爸给我带回来的!我本来想玩完回家后跟你一起拼的,没想到出的那种事,昨天听说你发烧了一整天,姐姐不让我来看你,直到今天才肯带我过来!” 叭叭的说了一堆,语速飞快的萩原研二一把抓住松田阵平的胳膊: “快来看看……” 在萩原研二说话的时候,松田阵平一直静静的看着他。 他已经不太记得这个家伙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了。 虽然上辈子,或者说未来,他们是幼驯染,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至交,但是从大学起,自己对他的印象好像就只剩下那些负面的东西了。 再后来,发生了许多事,对于萩原研二,那种激烈的情绪也已褪去,他除了漠然,除了多年来被培养出无法控制的身体本能之外,已经不会再给对方任何反馈和交流了。 他习惯了那张脸上挂满虚伪的笑容,习惯了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充斥着那个人的自说自话,习惯了对方声音逐渐低沉,有时恳求,有时哽咽(这些基本都是装的),最后自暴自弃,然后疯狂(这里真的开始控制不住了) ——说起来,他有多久没跟对方正常说过一句话了? 原来那个人还有这么正常的时候,说话时的语气,看向自己时的眼神,都纯然天质的像个小孩子……不对,这家伙现在真的是个小孩子吧? 所以截止到萩原研二说完那一段段话,松田阵平的表情都还挺冷静。年纪尚小,还没完全修炼出察颜观色七窍玲珑的萩原研二甚至都没来得及发现自己的小伙伴有什么变化。 直到他伸手去拽松田阵平胳膊的时候。 萩原研二的温度、萩原研二的气味,还有萩原研二的笑容——以及手臂上温热的触感。 而现在,是在他家里,在母亲的注视下,在千速的注视下。 这一切聚集在一起,像是星火掉落在炸弹的引线上,某种本能一样的应激反应让松田阵平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接下来的动作——他猛的抽出手,然后狠狠的一把推开对方的肩膀: “别碰我!” 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上“啪”都摔了一个大屁墩的萩原研二、正在与爱惠交谈,在大人面前一脸乖巧,仿佛抓着两个小孩胖揍的人不是自己的萩原千速、还有一边看着两个小孩,一边看着隔壁家女儿,有些羡慕的爱慧女士,所有人同时愣了一下。 萩原千速最先反应过来,她把筷子一放,用跟弟弟同款的姿势,轻巧的跳下餐椅,看了一眼摔了个屁股墩、一脸呆滞委屈但又没什么大碍的傻弟弟,走到了松田阵平的面前。 女孩子发育早,7岁的小豆丁,当然比 3. 伤口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木质的地板已经很陈旧了,虽然松田父母都很认真的养护,但是有些地方走起来还是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好在小孩子身子骨尚轻,就算是摇摇晃晃抱着乐高的盒子,因为看不清道路、只能通过侧面的墙壁确认方向,但踩在走廊的木板上发出的声音还是像小猫落地那样,是清脆的回响声。 松田阵平头也不回的加快脚步,走到尽头后毫不犹豫的拐弯,心里暗想,混蛋,最好直接撞到墙壁上! 言出法随的一秒,身后果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一听就是皮肉包裹着骨头狠狠撞在墙壁上的声音,就算满心都想立刻把人踹出自己家的松田阵平都在心里倒吸了口冷气,下意识的回过头。 不是他心软,而是身后的混蛋毕竟是幼年版,先不说别的,在自己家里撞坏了的话,自己的父母也没办法跟萩原父母交代啊。 不要笑,这点常识松田阵平还是懂的!他又不是真的只有7岁! 随着他回头的动作,萩原研二那边传来了更大的动静,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只大猫“砰”的从房顶甩到地板上的声音。 额头顶着大包、只觉得漫天的小星星都在绕圈圈的萩原研二昏头昏脑的抹了一把鼻子,别问撞到头的小孩为什么要摸鼻子,因为他摔倒后整张脸都砸到了乐高盒子上,贵贵的塑料玩具质量上佳威力无穷,让小萩原达成了“用脸砸墙”的同等效果。 然后喉咙里和鼻尖就都传来了血腥味,手上也变得湿漉漉的。 他愣了一下,又摸了摸,心想Hagi才不会这么脆弱,这一定是幻觉! 眼看着萩原研二要用鼻血把自己变成一个臭乎乎的大花猫,松田阵平嫌弃了几秒钟,随后还是忍着烦躁拎起了乐高——踉跄了一下,不是,这么沉的乐高你就自己抱着过来的?你不摔跤谁摔跤!你胳膊上还有伤的吧? 小松田强行忍住了把乐高丢到一边去的暴躁,艰难的把乐高放到墙角,毕竟这玩意挺贵的,隔壁汽车修理厂现在生意正好,但是他家全靠当拳击手的父亲,虽然不穷但也没多富。 然后他抓着萩原的领口把人拎了起来——嗯,这个动作也挺沉的,但是没有皮肤接触的话,感觉还能忍。 语气非常暴躁的卷毛小孩开口: “你是笨蛋么?” 漫天小星星还在转,但是转速好歹没刚才那么夸张了,于是萩原研二仰起头,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站在原地、双手插兜,俯视着自己的小阵平。 被撞到流鼻血没让他想哭,他从来都是个胆大包天的闯祸精,从来不会因为受伤而掉眼泪。 但是,如果是小阵平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把他拉起来,带他擦干鼻血,然后眼睛放光的盯着乐高,虽然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是一脸嫌弃,只有看到乐高的时候才会露出灿烂的笑容,但是这才是小阵平。 暴躁的、一脸倔强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捏着拳头打过来,但是最后又扭扭捏捏跟他成为好朋友的小阵平。 吸了吸鼻子,小萩原感觉自己鼻子随着流血又开始变得酸涩了:“呜……小阵平,你怎么了?” 快点拉hagi起来,这样的话hagi就原谅你呜呜呜—— 眼泪鼻涕鼻血三流直下,在对方的鼻血沾到自家木地板之前,松田阵平深吸了口气,强忍着不适把人拽起来,揪到卫生间擦干净了。 虽然他的表情很嫌弃,动作不温柔,但是毕竟也算是在Hagi小同学的心里期限内拉他起来了。于是萩原非常好脾气的原谅了小伙伴。 被卫生纸堵住鼻子的小孩瓮声瓮气的表示: “我不是故意摔倒的!” 废话,你又不是29岁的萩原研二,会臭不要脸的在外面干违法乱纪的混蛋事,然后故意带着伤回来,把地板弄得全是血,却还笑嘻嘻的拎着医药箱放到我目前,看我会不会救你——7岁的萩原研二要是已经变成那种心思深沉的混蛋,那他就要把人踹出自己家门了。 松田阵平现在特别烦躁,不仅是因为对方黏黏糊糊的态度,还因为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 萩原研二的胳膊上有伤口么? 他死之前,应该是没有的,虽然那个时候,萩原研二兼职、或者说变成了主业的那个神秘的黑暗组织已经被剿灭了,而没有任何忠诚心可言的萩原研二不知在哪早就得了消息,提前带着他逃离了日本,但是他也是就这样死在半路上的。 那么,小萩原的胳膊上有伤么? 后知后觉的松田阵平注意到对方在夏天穿着一件很薄的纯棉长袖T恤来找他玩,而现在,挽起衣袖的空档,他稍微注意,能够瞥见对方隐约露出来的绷带。 这条胳膊,这个受伤的位置——就是刚才萩原研二吃饭前想要来拉他的时候,皮肤接触到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浴室里的灯太亮了,松田阵平忽然感觉一阵眩晕。 “你是什么笨蛋么?变成我的肉垫了啊笨蛋!” 夜色里的阴云遮蔽了月亮,无风的夜晚,灰尘与温度一起蒸腾,格外的闷热。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害怕,汗水蜂拥出毛孔,很快打湿了滚落下来满身擦伤划痕的小孩,脏兮兮的衣服黏黏的贴在身上,痒意立刻翻涌上来。 “笨蛋是小阵平才对吧?这种时候应该转身就跑回去找父母来救我们,拿着棍子想把我拉上去结果自己也掉下来的小阵平是超级大笨蛋!” “不不不,这种时候找到的只有你姐吧?她会打死我们的。” “……也对,不如我们多呆一会吧,如果事情变严重的话,她应该只会把我们打个半死就停手了。” 两个小孩其实也上不去,于是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像是两只幼兽那样互相靠近着蜷缩在一起。 “啧,hagi,你身上好热啊,离我远一点。” “先黏过来的是小阵平吧?你是不是害怕了?哼,虽然hagi也很热,但是hagi不会嫌弃你的!” “我怎么会害怕,我们松田家的人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说起来我怎么感觉有两个hagi在眼前晃?” “啊,听说新建好房子会散发出一种致命的毒素叫‘甲醛’——我们是不是中毒了?” 听见松田阵平的话后,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萩原研二也觉得黑暗中的隐隐绰绰让他头晕眼花起来了,他仰起头,用小手给自己呼扇了一下:“好热啊,好闷啊——嘶,好痛哦——” 黑暗中,似乎看到了两个眼泪汪汪的hagi,觉得麻烦程度*1 4. 抱歉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眼前是放大版的紫色大葡萄,扑闪扑闪的,还是镶嵌了水晶 SSR版本,“担心死了”和“害怕死了”还有“愧疚死了”三种情绪组成扇形图在那双大眼睛里交相辉映,晃得松田阵平头晕。 “对不起。” 见忽然眼神涣散、沿着墙壁坐在地上的松田阵平似乎缓过来了,萩原研二端正的跪坐在他面前,小孩的语气诚恳到让对面曾经被某个同名人压迫许多年的松田阵平都觉得有点心脏钝痛。 “小阵平身体还很不舒服吧,hagi脑子里只有来找你玩这件事,根本没想过小阵平其实多难受,天气这么好的周末,不舒服的时候还是躺在床上看天空才更有利于恢复吧?” 某个小孩选择性的忘记了刚才把自己推个大屁股蹲和拎着自己的领子晃来晃去的人力气大的完全不像生病这件事,自说自话的就圆上了今天的一切: “乐高,我会好好留着等下周再一起拼的,hagi今天也要回家躺着看天空呢!” “这样等到明天,我们就能精力充沛的上学啦!” 呵呵,你有精力不充沛的时候么? 松田阵平脸色阴沉的盯着他,而萩原研二也正在满心期盼小心翼翼眼睛pikapika闪着小星星的盯着他。 炫酷的小孩最后站起身来,狠心绝情的丢下一句:“总之你先回去吧,我要……回去躺着了。” 酷哥甩下身后的小屁孩。哒哒哒的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啪”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足足几分钟后,他才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一头小卷毛,像是呻/吟似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抱怨: “跟他绝交啊,‘我们不是朋友了,以后别再来见我了’,不会说么?” “你在搞什么啊——” ———— 夏日的清晨,宁静无风,阳光早早就浓烈的挂在蓝色画布顶端。 粘稠的金色光线附着在身上,热气也一起升腾翻滚,远山苍翠的耀眼,电线杆上的鸟雀叽叽喳喳个没完,小少年穿着亲妈爱心准备的白色衬衫和黄色短裤,老老实实带上以前怎么都不肯带以至于让亲妈无比遗憾的小黄鸭帽子,开始想念自己那副炫酷的墨镜了。 “今天这么早就要走嘛?研二君还没有到吧?” 虽然人不高,但气场很大的卷毛小孩看了爱惠女士一眼,眼神里清晰明白的透露出“你在说什么傻话”的意思。 爱惠女士轻轻捂住嘴,看着自家帅儿子溜溜哒哒的去上学,眨了眨眼睛: “阿拉,我以为昨天他们已经和好了——难道现在还在吵架中?” 吵架这么幼稚的词,怎么能形容他和那个混蛋的关系,现在是绝交预备时的状态啊绝交! 松田阵平心想,要重新去上小学已经够让一个警校毕业的天才拆弹专家不爽了,如果再看到那个家伙摆着一副蠢脸跑到自己面前叭叭叭,自己难道还要像个幼稚的小孩一样,当着全校人的面跟他说“从今天起我们绝交了再也不要当朋友了”? 上辈子一共只在爆处班上了不到两个月的班的松田警官暂时还没被职场污染,他心态的沧桑,更多来源于某个混蛋的基因突变,但对于社交这一方面,他还依然是那个清澈的大学生,最多也就是警校时期的程度。 当众绝交这么幼稚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除非某个混蛋自己凑上来招惹那就别怪他了),他也不承认自己提前半个小时出发,是为了躲着某个人,他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对方,顺带因为晚上睡不好所以起得有些早! 他脸上的大黑眼圈可以为他作证! 心神绷得紧紧的,准备随时随地对着招惹自己的家伙大吼一声“滚远点”的松田小朋友今天并没有在学校看到萩原研二。 下了课,他目光毫无波动的扫过旁边控制的课桌,心想烦死了,人不在怎么课桌还在自己身边,看到就烦。 更烦的是被那个从小就魅力无穷的混蛋吸引到的小迷妹们,有好几个邻班的女生,从早上起就频频探头,视线的目的地是他的旁边,但又总是以掠过他为结束。 等到下了课,老师刚刚走出教室,她们就已经冲了进来,并迅速的围绕在了松田阵平的身边: “那个……松田君,萩原今天为什么没来啊?” 最先鼓起勇气的那个少女,是个短发的俏丽女孩,问起来也是小心翼翼,声音低的让松田阵平差点听不见。 很好,看来小学一年级的松田君,凶名已经传遍整个学校了。 不愧是他! “……你问我?” 帅气逼人气势也逼人的小卷毛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既像蓝宝石又像夜色雾气的瞳孔泛出微微的青,既冷又利,让人不自觉想起冰刃做的匕首。 ——那绝不是小孩能露出的眼神,更不是小孩能承受的锐利。 眼看着几个小女孩被他的周深的冷空气震慑的后退了几步,眼泪花花都快出来了,大概只用了十分之一凶恶气场的松田阵平收放自如,气势一敛,满意的低下头去翻书了。 小卷毛心想,就凭本人叱咤警校的冷漠气息,当年就连萩……萩原那个家伙都受不了,对付你们几个小毛孩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松田君跟萩原君是好朋友吧?我们只是想知道萩原君为什么没有来而已,松田君连这也不愿意告诉我们嘛?” 哦,哭着喊出来了呢,显然是被壳子里装着29岁灵魂的松田阵平吓得不轻。 松田阵平这个人,虽说是荤素不忌,怼起人来不分男女老幼、众 5. 错觉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医务室内。 名为“永山”的一年级男生有着远比同龄人更壮硕的身材,也有着比同龄人要脆弱一点的心灵,比如在校医给他揉开后背上淤青的时候,他时不时的发出非常惨烈的叫声。 每当他叫一下,一旁的老师就会用无奈焦急紧张带着火气的眼神瞪一下旁边站着的松田阵平。 好在永山同学虽然心灵脆弱,但是情谊非常坚定,并没有因为一个过肩摔而趁机对这位脾气暴躁的松田同学落井下石,他一边趴在床上呲牙咧嘴,一边对松田阵平的方向伸出了手: “老师,不是松田的错!是我碰到松田的伤,他才不小心反应过度的!” 老师站在他面前都快气笑了,心想,你怎么什么话都信呀,7岁小孩带伤上学,你以为是什么感动日本的电视节目吗?要他相信松田阵平热爱学校,还不如相信萩原研二从此以后会跟一切异性一刀两断! 永山小孩却非常坚信,毕竟刚才松田可是跟自己道歉了啊!那个松田,那可是传说中的那个松田阵平! 在东亚,尤其是日本的校园氛围内,因为性格过于强烈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松田阵平,天生仿佛就是一个倔强又叛逆的小孩。不服管、不怕疼、脾气暴躁的要命,骄傲又不驯。 但尽管如此,松田阵平却绝不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人,也不是一个性格怪异的家伙。 他只不过是过于的直爽,不加修饰,不行伪装,他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融入到班里的气氛中,只在乎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到底合不合自己的心意。 所以别看他年纪轻轻,刚上一年级就获得了“这家伙这辈子不会有女朋友”这种即将伴随他未来很多很多年的评价,但他在男生之中却出乎意料的还算有人气。 当然,跟萩原研二那种虽然异性中人气爆棚、但同性中也人缘颇好的存在不同,那些对松田阵平抱有类似于钦佩和尊敬心情的男生大多数并不会表现出来,虽然萩原研二常常会笑眯眯的表示“其实喜欢小阵平的人要比喜欢我的多哦”,但松田阵平自己仍然很有自知之明的觉得自己没多少朋友。 而永山同学当然也就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他当年跟松田阵平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打过了架之后虽然关系变好了,但松田阵平身边永远是萩原研二。 这两个家伙关系好的谁都插不进去,一年级的小学生也没有什么非要当他好朋友的这种执念,只把自己放到了“自诩关系不错”的那个圈圈里。 真要说起来,放到平时他也不敢对松田阵平动手动脚,因为每次那个萩原研二都黏在对方身边不下来,今天难得萩原研二没在,永山大概是抱着一种“你最好的朋友没在那,第二好的朋友就来跟你玩儿吧”的心情凑了上去,并且非常哥俩好的把体重压在对方身上。 没想到他倒霉的遇到了觉醒记忆正处于亲密接触ptsd状态的松田阵平,当场一个过肩摔都已经算是好的了,他应该庆幸松田阵平现在身边没什么武器,而且7岁的小孩也没什么力气。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松田阵平跟自己道歉了。 松田怎么可能会说谎,他说了身上有伤。就一定是身上有伤! 老师被他的这番理论弄得啼笑皆非,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呼噜了一把那个叛逆的卷毛学生: “就算是这样,也不可以随便动手哦,能够在受到伤害后,还原谅你的朋友,一定是真心想要跟你交朋友的人,松田君,不要错过这种朋友哦。” 年长女性的手,永远是温热的,有着同母亲一样的味道。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是的。 他也不是没有被伤害过去还想要来拯救他的朋友,然而最后也是他连累了他的朋友们。 失去的东西永远都回不来,所以就算心智坚定如松田阵平,有时候也会想:如果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能做得更好。 他不会让景老板牵连到他和那个混蛋的事情里来,他不会跟那个自己至死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叫什么的长发狙击手求助,他也不会被班长发现踪影,他更不会联系千速,也不会打开少年侦探团的天真孩子们问路敲开的门。 又或者,他不会再对那个混蛋心软,在第1次失去意识又睁开双眼后,他就该拧断对方的脖子—— 如果他当时真的狠得下心来这么做,那么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做临死前的美梦,还是真的得到了重生…… 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会珍惜他所有的朋友。 头顶又一次传来温暖的触感,手臂发凉的松田阵平回过神来,发现校医正在给他手臂上渗出血迹的擦伤上药。 他身上的伤大多数都是擦伤和淤青,其实并不严重,要不然他父母也不可能放心让他来上学,奈何看起来实在有些太吓人了,连刚才还哎呀妈呀喊疼的永山同学都安静了下来,缩在一旁倒吸冷气。 老师也叹了口气,这次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声音温柔: “萩原妈妈给我打过电话了,萩原君在发烧,所以今天没能来上学,你也是因为这个特别担心吧?” 发烧了?怎么搞的?不会真的是昨天一下子被撞坏了吧? 松田阵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立刻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果断摇头。 谁管那家伙生没生病啊? 老师看他的表情,微微一笑,把一旁桌子上的两本笔记拿来: “这是今天的作业,还有课堂笔记,萩原君可能要好几天都没办法上学了,要是跟不上进度就麻烦了,老师知道你家跟他家离的很近,能拜托你每天把笔记和作业都给他送过去吗?” “……没有哪个生病的人看到每天按时送来的笔记和作业,会觉得欣慰吧?” 松田阵平一脸无语,说出的话却让一旁的永山疯狂点头,而校医则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老师:…… 刚才有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小卷毛可怜又可爱,真的是错觉,绝对是错觉! < 6. 震惊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小阵平——你来看我啦——” 脸蛋通红眼神发懵表情很迷糊,但是依然笑容甜甜大眼睛buling~buling~闪烁光芒的可爱小孩,自然就是不分敌我不分男女通杀的萩原研二(幼崽限定版)。 哦,现在通杀不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的表情来看,他似乎是心情并不怎么美妙,好在他的眼睛上也顶着一个大黑眼圈,因此萩原研二有了充分的理由来解释对方的臭脸: “小阵平也没睡好嘛?是不是因为没有hagi在身边,小阵平感觉到寂寞了呢?” 在对面的卷毛小孩即将发出嗤笑的前一秒,萩原母亲出现在门后,并且温和的对小卷毛致谢。 松田:…… “没事,你休息,我先走了。” 硬邦邦的甩下这句话,松田阵平扭头就要走——然后被另一个人伸手拽住了书包,整个人踉跄着差点原地后空翻转体。 “别回去啦,阿姨今天跟着叔叔一起出去聚餐,你的晚饭被我家承包了。” 同样放学归来的萩原千速松开差点让小卷毛跌倒的魔爪,歪着头睨了一眼这个小孩, “进来吧。” ———— 坐在桌子面前,身边就坐着某个病殃殃黏糊糊的小鬼,松田阵平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筷子米饭,开始反省自己的做法。 既然想要远离萩原研二的话,那也不该妄想再跟萩原父母和姐姐保持良好的关系吧? 毕竟他们之所以会跟自己关系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年少无知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是整年黏在一起的幼驯染。 他瞥了萩原千速一眼,心想这辈子自己跟萩原研二如果形同陌路,那么后面的一切应该也不会发生。 萩原千速不会在与横沟重悟的婚礼前夕坠落于山崖,会有幸福的一生,从没遇见过松田阵平、也不用跟弟弟以反目成仇为代价,去拯救对方、拯救自己的一生。 吃完了饭的松田阵平无视了萩原研二巴巴的眼神,跟萩原父母和千速打了招呼,嚣张但又莫名其妙变得很有礼貌的小卷毛背起书包直接就走了。 萩原研二的小眼神哀怨的几乎都要溢出来,湿漉漉的。 松田阵平对这个眼神的抵抗力其实不高,要不然上辈子也不至于对方都要图穷匕见了,他还无视直觉的疯狂警告一头撞进了陷阱里。 但是他都死过一次了,也为自己的无防备付出了代价,高高竖起的心防不仅没有因为奇迹一样重新获得的家庭温暖而变得柔软,反而更加坚不可摧了。 他想保护的东西,都以一种做梦一样的美好方式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这一次,谁都别想从他手中夺走。 ———— 卷毛小鬼离开的背影带着一股子坚定的决绝,这种坚定出现在小学生的身上,让大人由衷的想笑,萩原妈妈捂着嘴偷笑了两声,又看着身边病还没好利索,却眼泪汪汪的萩原研二,有点心疼。 “孩子他爸,你说这两个小孩是怎么回事?之前每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而且刚才吃饭的时候阵平居然没有拆咱们家的电饭锅!” 萩原的父亲看了一眼自家新买的压力锅,嘴角弯了一下:“这我怎么知道,都没给我机会骂他,这个臭小子……你还是去问问研二吧。” “……研二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派千速出马,让她去追阵平了,相信她一定能问出来的!” ———— 走到半路被千速提拎起来放到河边的松田阵平有点无奈。 “因为周末害父母担心了所以不想再跟研二一起玩了……等等,先不说你个打架惯犯自己就野的没边研二跟你是臭味相投,这话谁会信啊?” 萩原千速坐在路肩石上,一腿蜷缩一腿伸直,动作非常的具有大姐大风范,两个人乍一看就像是女大佬和她隔壁的极道头目会晤——虽然从某种层面来说这么说也没错。 会说自己弟弟跟别人臭味相投而不是“你把我弟带坏了”,这绝对是萩原研二的亲姐啊,亲姐! “啧”了一声,卷毛小鬼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卷发,表情有点暴躁的表示: “一定要我说实话么?” 千速双手抱在胸前,心想我 7. 冷战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一年级的小屁孩毕竟都还小,萩原与松田在学校里的名声还没能达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等他们上初中开始就能到这种高度了毕竟小豆丁长个了也长开了)。 但是在附近的班级中,这么帅气又惹眼的小帅哥还是很有热度的,加上两个人经常有祸一起闯、以至于被双双叫家长,因此走过路过的老师学生们还是对他们的存在非常了解的。 尤其是本班的同学,看到居然没有等萩原回家的落跑松田、和磨磨蹭蹭不回家反而盯着松田挪到窗边倒数第一排(请注意这里是王的位置、主角的固定机位!)嘴角下坠的萩原,纷纷露出了八卦的嘴脸,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起来。 哦,拎着书包一脸落寞盯着王的位置、啊不,松田同学座位的萩原研二,真是好可怜湿漉漉的小狗狗,那双寂寞的紫罗兰色眼睛简直是烟雨迷蒙的海上烟波!寂寞如雪,寂寞如雪! 当然,小学一年级的孩子们暂时还没有学会使用“海上烟波”和“寂寞如雪”这种词汇,因此无法形容自己现在心中酸涩感情的小孩们双手捧心,眼泪汪汪的替萩原君心酸起来。 发现自己忘记拿教案的班主任推门走进来,看着屋里还剩下十来个不省心的小屁孩正在西子捧心泪眼涟涟的时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部,探头看了一眼门外的牌子。 嗯?是自己的班级啊,自己班上人气最高的小孩还在窗边吭哧吭哧的搬桌子呢,这一定是自己的班级没有错,话说孩子们是在演什么话剧吗?最近有什么集体活动被老师我遗忘了么? 等一下,人气最高的小孩为什么在搬桌子? 老师重新走进去,就看到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把自己的椅子也搬到了松田阵平的旁边,然后满意的拍了拍手,对那个跟自己换座位的女生道谢,然后美滋滋的看了一会自己跟小阵平并排的桌子,盯了一会,溜溜达达的走了。 对了,路过门口的时候还特别有礼貌、特别甜的喊了一句“老师再见~”简直让人上了一天班的老师疲劳尽消——下意识应了一声还让他满走的老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臭小子完全没有跟他解释为什么要随随便便换桌子的意思。 要知道松田那么皮的臭小子,都专门来找他说自己之前掉进坑里了,对封闭的环境有点阴影,所以要永久性的换到后面宽敞靠窗的位置啊喂! 萩原研二你果然是只有皮囊和笑容乖巧的家伙! 第二天就是周末了,萩原研二没来找松田阵平,整个周末爱慧女士都在担心萩原研二是不是病还没好,并且试图拉上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看书的儿子去探病。 松田阵平拒绝了,他表示自己跟萩原正在绝赞冷战中,谁先说话谁就输了,所以让爱慧女士不要多管闲事,并且绝对不能掺和进男孩子们的角力战争。 爱慧:她不懂她大为震撼但是她尊重。 松田阵平的脾气她太了解了,这孩子绝对不需要别人自认为好心的“和好助力”,这对阵平来说等同于是在拉偏架,而她是松田阵平的母亲,就算她自己去看望萩原研二发现对方变成了一颗蔫葡萄而非常心疼,但她还是要站在儿子的这一边。 于是正在翻看初中课本的松田阵平满意的缩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他上辈子就是个偏科战神,虽然偏科,但是成绩依然是极为优秀的,这辈子突然变成小豆丁,身手什么的只能慢慢锻炼,为了今后身体的发育和健康,也不能操之过急,那么知识可不能忘记,还得叠加才行。 复习着以前学过的东西,再跟着老爸去打打拳,早上强烈要求母亲跟着自己一起跑步,这个周末平淡如水的过去了。 周一的早上,萩原研二依然没有出现在平时一直都会出现等着他的那个路口。 趁着感情不深断掉是正确的选择!松田阵平无比舒畅,感觉胸口的石头被搬走了,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把心里的一点(绝对只有一点点)不适应驱散,他望天深呼吸,决定从今天起,迎接自己没有幼驯染的美好未来! 这样的好心情一只持续到看见重新变成他同桌的萩原研二跟同学打招呼。 松田阵平:…… 脸色重新变臭的松田阵平掠过萩原研二,书包“啪”的砸在桌子上,吓的正在过道与萩原研二交谈的男生一个激灵,简直就要回身纳头便拜大喊“大王饶命——” 咳咳,总之是被未来的校霸风范后备役吓了一跳,并且立刻蹦开三尺远,露出了萩原研二完全恢复正常、镇定带笑的一张脸。 松田阵平充满攻击性的眼神与萩原研二带笑的目光对上,刹那间简直是电闪雷鸣风雨大作整个教学楼都被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这句话是围观同学们的心情哈。 实际上是,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松田阵平作证,他已经准备站起来干脆暴揍这个家伙一顿了,接过对方居然安静的对自己点点头: “早啊,松田同学。” 松田阵平一肚子的暴脾气:—— 被对方安静的戳了个洞,慢悠悠的漏没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已经走进教室的班主任,还是决定把揍对方这件事延后到下课或者放学,前提是对方如果今天再找自己多说一句废话的话。 结果一整天,坐在他身边的萩原研二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上课、下课、吃饭、运动——两个人坐的最近,但是却像是两个完全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当松田阵平安然的在课堂上补眠,口水都要流到桌子上的时候,萩原研二趴在桌子上写题,目光似乎无意的掠过窗外的飞鸟。 小卷毛,好像鸟窝。 噗,不能笑,不然一会就想哭了。 萩原研二用力眨眨眼睛,低下头,继续写题了。 一直到放学,松田阵平都没有找到揍对方一顿然后痛快绝交的机会。 因为对方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啊,“再见,松田同 8. 仓库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萩原研二老远就看到超市里跟母亲一起买东西的松田阵平了。 卷毛好友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夏装,带着无法拒绝的亲妈牌爱心黄色防晒帽,双手插兜,一脸懒洋洋的表情,人虽然跟着母亲身边推着小推车,目光却一只非常固定的粘在模型上,前后左右的看好多遍的那种。 萩原千速拿了一袋子饼干,看着一个对模型目不转睛一个对好友(冷战中)一脸哀怨的小学鸡,忍不住低声吐槽到: “我说,你们是什么闹分手的小情侣么?” 她一年级的小弟慢慢转过头来,大眼睛里全是忧郁:“如果是情侣分手就好了,那我还能哭着抱怨小阵平始乱终弃——” “哦豁,居然知道始乱终弃这个词,好厉害!” 一直活力满满但是最近开始像是失恋的小女孩那样蔫哒哒的萩原露出死鱼眼:“啊,是隔壁班的爱子酱给我看了她高中生姐姐的藏书,不得不说,现在的高中生真狂野啊——” “是啊是啊,真是了不得的高中生们——” 一年级小学生与四年级小学生对视了一眼,同时发出感慨的声音,成功让附近抱着孩子买菜的大婶发出了偷笑声。 因为萩原研二鬼鬼祟祟的不肯上前,他虽然有点暴躁但又莫名很尊重人的亲姐按捺住脾气,也没凑上去打招呼,一直等到松田母子离开了,萩原研二这才冲上前,盯了一会被松田阵平买回去的那个模型。 姐姐老神在在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脑袋: “咱们也买一个回去?偷买同款以寄托思念之情~” 虽然这个形容不太对,但姐姐的脑回路倒是跟自己对上了。 没有吐槽姐姐的用词,萩原研二幽怨又坚定的的攥紧拳头: “才不买!总有一天我要跟小阵平一起拼他买的那个模型,还有我的那个乐高!” “有志气,虽然我很想跟你说‘绝交算了’,但是既然你完全不打算放弃你的好朋友,那就要排除万难的去做!” 萩原千速用力拍了拍小朋友的肩膀。 “当然了,我说过要跟小阵平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小阵平也是答应过我的!说话不算数的孩子不是好孩子,hagi才不会食言呢……” 小孩信誓旦旦的发言表态,余光撇到门口走进来两个壮硕的男人。 对准天花板举起枪口,男人发出一声狞笑,狠狠吸了口气,大声吼道: “都不许动!” ———— 饭吃到一半的松田一家隔着窗户看到隔壁邻居家的萩原夫妇急匆匆的从巷子口走出来。 虽然说是邻居,但是松田家与萩原家其实大门口并不在同一条街上,他们的房子都是位于东京边缘地带的老式建筑,甚至再往前几十年,这里还不算是东京城内,还是近些年城市发展的快,这才把城市版图扩张到了这附近。 松田家的院子坐北朝南,是正经的四四方方传统院落,而萩原家的大门则朝西面,因为开汽车修理厂的缘故,他家院子和仓库都很大,大门直接对准了大道,也就是松田一家现在吃饭的街道,这里要更加宽敞繁华一些。 见萩原的母亲捂着嘴,似乎正在哭,而萩原父亲的脸色也非常阴沉,松田丈太郎愣了一下,身边的爱慧已经飞快的放下筷子出门去询问情况了。 丈太郎很快跟上妻子的脚步,而坐在原地盯着勺子里最后一口咖喱饭的松田阵平脸色臭臭的,简直像是苦大仇深一般。 但是小孩的表情又并非是厌恶,那种如同社畜一样烦躁的表情,让一旁的服务生有点想笑。 ———— 萩原父母焦急出门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一双儿女被绑架了,或者正确的说,是他们所在的超市内,所有顾客都被绑架了。 坐在萩原家的车里,松田阵平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眼神有一瞬间的了然。 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班长和他父亲在便利店遇到劫匪的时候? 萩……萩原似乎说过,他当时跟姐姐也在那个便利店里。 只不过在他的记忆里,那似乎只是个不算太严重的劫持事件,只不过当时班长父亲的处理方式,还是孩子的班长不懂,也不知道劫匪还有同伙。 他以为身为警察的父亲是软弱无能,这才向劫匪跪地求饶,因此造成了二十多年的心里隔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件事就算是本次劫持事件最大的伤害了。 摇晃旋转的警车灯此起彼伏的闪耀着,横七竖八的警车隐约将围观群众隔离起来,盯着被警方团团包围的便利店,听见门内隐约传来的惊呼声和尖叫声,松田阵平的表情凝重起来。 原本的事件中,警方的人很快就赶到,并且即刻就抓住了犯人,根本没有这么大的阵仗。 听见喧哗声,萩原研二的父母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而松田阵平则四处打量了一圈,心里有了计划。 他跟母亲说自己去隔壁看看,然后游鱼入海一样的消失在了人群。 爱慧一时间没抓住他,但看他朝着便利店相反的位置跑,倒也不会遇到危险,也只能收回目光,搀扶着萩原母亲的手臂,支撑着她,安慰着她。 小孩一溜烟的跑到便利店斜对面的3层小楼下,还没等进去,就被一堆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大汉拦住了。 为首的那个人肌肉壮硕,是个不逊于班长的彪形大汉。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自己二十多年后警备部的顶头上司一眼,心想原来你没吹牛啊,年轻的时候头发还真茂密。 但是管理官,说你头发都是被我气掉的那可是在撒谎了,我进爆处班的时候你就是这么个德行,我在爆处班也就待了不到两个月就“殉职”了,你的头发都是被谁气掉的?别扯到我身上来。 未来的管理官现在还是特殊急袭部队的小队长,他 9. 出击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有点像是天花板的吊顶扣板掉下来、砸到什么东西又砸到地板的声音,并不恐怖,但是在安静的仓库里突然传出的巨响这一点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差点把两个小孩吓得跳起来。 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他们蹦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发现自己被虽然瘦小但好歹是个成年男人的亲爹压制住,另一个则牢记自己还在给亲姐当膝枕工具人。 两个小孩震颤的目光相遇,对视一眼后,萩原研二悄无声息的回身,从不远处的毛绒玩具堆里挑了个最圆滚滚的给他姐枕上,然后抓着另外一个毛绒玩具悄咪咪的走向卫生间—— 别问为什么是毛绒玩具,因为这个小仓库里面都是毛绒玩具,还是什么漫画联名款,角色超多各式各样,很适合拿来糊敌人一脸。 不知道是个大耗子还是大猫的“敌人”在卫生间里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干嘛,过了几秒,忽然又安静下来。 总不能是个小精灵吧?萩原研二惊疑不定的往前凑了凑,一手举起坐姿大努努一手抓住门把手,心想要是猫也就算了,要是耗子——他也不怕,不过最好还是赶出去,他英勇的姐姐虽然并没有害怕“小动物”和“小虫子”的毛病,但是很讨厌脏。 然后他感觉门把手向下拧动,门被不知名的力量推开了! 萩原研二猝不及防重心失衡,向门的方向摔过去,好在他常年上山下海的野管了,反应非常及时,摔过去也不影响他掐着努努的一条腿砸过去—— 迎面就糊了好不容易从通风口艰难的爬进来、又小心拧开门准备溜出来的松田阵平一脸。 努努衣服上的扣子用力砸在卷毛小孩脑瓜门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回声。 三个小孩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压低声音版)!! ———— 两分钟后。 脑袋上带着鲜鲜出炉红彤彤扣子印的松田阵平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将双臂抱在胸前,俨然一副“哥来了这事我来摆平”的嚣张气焰: “所以现在是劫匪有炸弹和6把枪,其中两把来复一把左轮,炸弹的位置还没搞清楚都在哪里,对吧?” 警察的儿子和机械爱好者小朋友同时点点头,萩原研二甚至有点想笑。 毕竟现在松田阵平的个头,就算他坐着对方要想居高临下也有点困难,因此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严,对方现在是站在两个纸箱上面的。 仓库里的箱子有两种,一种是那种木质的,估计之前是拿来装酒之类的东西,现在里面堆满了棉花娃娃。另一种则是超厚超硬的纸壳箱,里面应该也装满了棉花娃娃。 纸箱是那种可以拿来砸死人的硬纸壳,硬到什么程度呢,萩原研二刚才之所以没把纸箱拿来当武器,是因为太沉了拿不动的程度,是大人可以站上去狂拍“加厚特硬纸壳绝赞销售中!”广告都没什么问题的程度。 总之松田阵平站在上面,纸箱是没有任何凹陷的。 站在纸箱上的小孩发现了某个人的心不在焉,在这种特殊时期,过往几十年的记忆和这辈子对好友的记忆短暂的覆盖了他绝交的信念,于是本着特事特办专事专办、绝交这事不急于一时的原则,松田阵平瞪了他一眼: “喂!” 萩原研二所在的国家和时间暂时还没有“第一,我不叫喂”这个梗,而已经被对方单方面无视很久了萩原研二虽然很欢喜又担忧地看到对方突然出现,但直到现在都没能跟对方对上眼神。 在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时,萩原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那双因为事件而黯淡且阴郁的眼睛,一下子就变亮了。 黑暗的仓库里,他的目光亮的太明显,别说了解他了解的要命的松田阵平,就是身边的年幼伊达航都注意到了这点异常,小男孩有点吃惊的看了萩原研二一眼,脱口而出: “你们是吵架了?”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没有”(×2) 伊达航摇摇头:“要好好相处才行啊,你们一看就很在乎彼此嘛。” 这次回答不一样了,萩原研二的眼睛更亮了,紫水晶都快在小黑屋里发光了: “真的嘛?!”(惊喜) 而松田阵平立刻矢口否认: “才不是!”(坚定!) 两个人对视一眼,萩原研二头顶的小花花瞬间凋谢,脑袋也有气无力的垂下去。 松田阵平:……你这是什么德行?我还不了解你嘛你现在肯定是装的!你就是看有别人在想让对方发动舆论攻势赚取同情心……咳咳,班长,没有说你是外人的意思,只是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们还不熟。 伊达航是个对认定的东西非常坚定且有恒心的孩子,要不然也不至于跟父亲的隔阂一隔就是20多年,他并不会因为萩原研二的态度就随意改变心里的看法,但是却非常有理有据: “外面都被警察包围了,我们的事情应该也被看到了,既然松田君不惜爬通风管道也要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当然是因为你在这里啊。” 这一点萩原不是想不到,他看到松田阵平神兵天降的时候,心里就一个念头——小阵平是来救我们的。 只是基于他们目前冰冷的相处氛围,他并不敢说出来,生怕好不容易主动向自己走过来一次的小阵平更加讨厌他,但是这个时候,当伊达航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升起了期盼,再一次抬起头看向小阵平。 卫生间的灯也是坏掉的,或者可能是被外面的劫匪故意弄坏的,房间里光线缥缈,但是松田阵平带了手机,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正被放置在一旁,暂时承担照亮全场的伟大任务。 现在的光线比之前半死不活的亮度要好得多,所以松田阵平就能清晰的看到现在狼狈的两个小孩:班长更多的是情绪问题,他的父亲直到昏迷都没有松开护着他的手,所以他身上没什么伤,现在因为在主持公道,好像非常自然的就冷静下来了(真不愧是天生的领导人!) 而萩原研二则狼狈的多,他一只小心的护着姐姐的头,脸上那道划痕对于小孩子来说真的是有点过分了,血都滴落在肩膀上和衣袖上;从他身上的灰尘位置来看,似乎还有其他更加过分的伤;尤其是对方的手臂,松田阵平之前就注意到了——他的手臂一直 10. 迷茫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坐在附近钢架上的松田阵平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手机散发着的光芒,将尘埃飞舞照耀的异常清晰。 身后的黑暗如同无穷无尽的黑洞,几乎瞬间就能将人吞噬,但是松田阵平并不恐惧黑暗,他居高临下,盯着那个熟悉身影头顶碎发上的小旋,眼神像是暗潮涌动的夜色海面。 他看着反复两次都没能上来,最后居然打算就这么愚蠢跳上来的7岁小屁孩,胸口的烦躁像是即将喷薄的火山一样。 那种汹涌滚烫翻滚着的热度,不断冲击着地表的防线,眼看就要咆哮着冲上来,然后焚烧一切。 他想说你不是萩原研二嘛? 在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撒娇卖萌的让我拉你上来吗? 你忘了头顶上还有个人能拉你一把吗? 你在做什么?想把自己像一个台球也一样戳进洞里么?你可是个伤痕累累的7岁小孩,左手已经使不上力气,一旦没抓稳,那就面临着从半空中摔下去的境地——所以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你现在可是在松田阵平的面前啊。 对方两次抬起到一半就无力坠下去的手臂,以及因为体力消耗而微微颤抖的腿肚,还有绷紧的嘴唇与脸颊,以及重新开始往下淌血的伤口……还有那张七岁的脸。 虽然艰难,但却一次都没打算求助的那张脸;那张并没有理所应当的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甚至不跟自己对视的那张脸。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或者说是在嘲笑松田阵平。 他面对的,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经历过,这是单纯是他的小伙伴的,萩原研二。 他们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没有深到不管自己做出怎样拒绝的姿态,对方都会毫无顾忌的贴上来,上辈子那个带着致命伤在自己面前晃悠,笃定自己绝不会放任对方死去,以至于冷战都持续不了多久的那个萩原研二,已经不在了。 那个人。甚至直到自己死之前曾经说过:“虽然你可能会离开我,但肯定也会原谅我”。 那样一个永远纠缠他的混蛋,并不是眼前的这个萩原研二…… 至少现在不是。 他们只是认识了不到一年的玩伴,萩原研二只是一个7岁的小孩,他不会飙车、不会拆炸弹、没有随随便便混进坏人队伍里称兄道弟的能力、没有宽广的肩膀、绝佳的身手、和受了多重的伤都能爬回来的顽强生命力。 眼前的萩原研二,是真的有可能从他生命里消失的人。 在对方即将实施一个愚蠢而危险的弹跳动作之前,他几乎是忍无可忍的伸出了手,眼睛里射出的寒光似乎能刺破这房间内无时无刻被笼罩的黑暗: “傻吗,我拉你上来!”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眼圈一热,赶紧低下头,胡乱的抹了一把眼睛。 咬了咬嘴唇,他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立刻向松田阵平探出了胳膊。 他的左手没有力气,现在能站在那管道的固定钢槽上,完全是凭借右手,而他毫不犹豫踮起脚尖,向对方伸出的也是右手。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停滞,这孩子似乎完全没有思考过,如果对方没能拉住他,自己作为一个7岁的小家伙,就会从离地两米的位置摔向狭窄堆满杂物的地面。 胸口的火燃得越发的旺盛,心脏也剧烈的收缩,稳稳抓着架子探出半个身子的卷毛小孩动作非常迅速,眼神在幽暗的房间里仍然闪烁着凶猛的光。 他既然对萩原研二伸出了手,那么就绝不会半道缩回来,更不会允许自己失手,让对方在自己的手指尖摔落在地。 毫不犹豫的探出身子,抓住对方的右手后,他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稳稳的拎住了对方肩膀的衣服,他身子一沉,向下滑出了半寸,两个人在半空中一荡,吓得在底下伸出双手,企图接着两个同伴的伊达航都差点惊呼出声。 好在松田阵平并非是无谋而出,他的脚稳稳的勾住侧后方的钢构支架,没有让“瞬间被小伙伴拽下去”这种不炫酷的行为发生在自己身上。 两人勉强稳住身形,松田阵平引导萩原研二的右手抓住钢架,然后抿紧了唇,双手探出去环住对方腋下,把人提了起来。 感谢还没发育的小孩单薄的身形,松田阵平自己虽然力气没多大,但觉得对方也没比一只野猫沉多少,虽然有些艰难,但还是很快就把对方拽了上来—— 唯一的意外就是他最后猛的发力时用力过度,而萩原研二翻上来的时候重心不稳,上来就在黑暗中摔倒,直接扑在他身上。 黑暗中,带着血腥气的身躯温柔的肌肤相贴,这本该是能瞬间就引发松田阵平ptsd的一幕,然而他感觉到那个小孩正在因疼痛而颤抖的身体,对方年幼的身躯分量极轻,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威胁和危险的警觉。 下意识想把人推开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 11. 分工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卷毛小孩双手插兜,一脸淡定的指着横梁,表情淡定,眼神却又透露着如同得意一样的自信光芒,就算是在阴沉的黑暗房梁之下,也如同蓝宝石那样,熠熠生辉的闪着光。 两个小孩看着他,一时间有点惊呆了。 其实看到房梁上的那个黑盒子,两个人就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非要把他们一起带上来了—— 盒子的两边被钉在木质房梁上,是整个超市建筑最高的位置,虽然这个“最高”对于成年人来说也就是需要微微弯腰的程度,但是对于7岁的小孩来说,却是踮起脚尖伸出手也只能勉强碰到的位置。 况且这里一片黑黢黢的,没有光源,下面那点光线聊胜于无,视野连仓库都比不上,先不说谁能拆炸弹这个问题,摸黑直接把炸弹引爆的风险比较大才是。 “我之前看过了,那个炸弹的线被连接在后面的柱子上,最多能下放30厘米的位置,但是如果完全落地的话,线被牵引就会爆炸。” 松田阵平把手电交给伊达航,在他的照耀下从侧面斜伸出来的梁柱爬到炸弹的旁边,有点费劲的掏出小刀: “好在炸弹布置的很简陋,没有水平机关也没有定时,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照光,待会就在我现在的位置,让手电筒的灯均匀的从炸弹的斜上方照过来,然后另一个人要帮我举着炸弹……你们自己分配还是让我来?” 两个小孩对视了一眼,伊达航试探职着举起手: “额……我有一个问题,所以你来拆炸弹?” 松田阵平抓住炸弹,淡定的点头:“不然你们来?” 伊达航沉默了,他还是个7岁的小孩子,就算父亲是警察,但是对他来说,拆弹依然是个只存在于父亲口中以及电视剧里的画面,太遥远了,以至于他不清楚到底算不算冒险。 萩原研二在身边拍了拍伊达航的肩膀:“别担心嘛伊达酱,阵……松田君可是很厉害的,就算是拆弹也不在话下!” 一边说一边还用举都举不起来的那只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松田阵平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家伙,心想他怎么忽然就恢复精神了,而且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盲目的信任啊喂? 咱们两个认识这么久了,我是什么水平你心里没数么?你还记得你家的电饭锅被我拆了又安装回去之后,有几个怎么都找不到按在哪里的零件散落在外面,然后那个电饭锅就在不久之后光荣退休的事迹了么! 伊达航看了看萩原研二,又看了看松田阵平,最后缓缓点头:“看起来我们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反正拆弹就是剪掉几根线嘛,我们会赢的!” 这次轮到萩原研二看伊达航了,他一边眯着眼睛笑一边用手锤着对方的肩膀,表示你真有眼光,相信我们吧,我们可是校内外无敌手的一年级校霸! 伊达航:…… 听起来更不靠谱了喂! 因为左臂的伤,爬不上横梁呢萩原研二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用右手掌心托住炸弹。 炸弹的线危险的绷直,卷毛小孩紧挨着萩原研二,几乎跟对方挤在同一直线的位置。 小小年纪就开始展现非凡臂力的伊达航则敏捷的攀爬住斜梁,稳稳的抓住手机,成为了一个光荣的电灯支架,照亮下方的区域。 这种简陋的炸弹,松田阵平自然用不了几分钟就可以轻松拆下,但是在只有一把裁纸刀作为工具的情况下,7岁的孩子还是感觉有点棘手。 首先是外壳,安装的有点紧,他力气不够,废了好几分钟的功夫才把壳拆下来,等到终于撬开盖子,几个孩子同时松了口气,松田阵平也开始整理炸弹内部乱七八糟的线。 前面说了,这个炸弹真的很简陋,简陋到线都没捋齐,不仅七扭八歪,还长短不一,整个被团成一团塞进炸弹里,松田警官上辈子短暂的拆弹警察生涯里还没遇见过这么离谱的劣质玩具,加上现在7岁小孩的小短手没有那么方便,一时间找线头找的都有点想骂人。 好在松田对炸弹一向都颇有耐心,虽然“啧”了一声,看起来像是个一点就炸的暴躁boy,但是他的手依然很稳,心态更是冷静,有条不紊的整理好不同的线,然后开始着手拆解炸弹——这个时候,炸弹开始有点发抖。 不,不是炸弹发抖,而是正在客串“炸弹解刨台”的萩原研二小朋友胳膊在抖。 7岁的小孩能平举着有一定重量的东西纹丝不动多久?况且这还是个受着伤,体力和血条都掉落一半的7岁小孩? 松田阵平转过头,看到萩原研二正低着头用自己受伤的那条胳膊 12.谋划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耽误了时间,但总的来说,拆弹工作的进行还是顺利的。 把炸弹的盒子扣上,重新拿起来,拜托班长……咳咳,伊达航按回横梁上去,松田阵平满意的点点头,顺便把身边小孩有点僵直的手臂慢慢放下: “好了,现在炸弹没有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完全没提要离开的事情。 他倒是也想一把抓住两个小孩就跟自己一起钻通风口,但是他好歹是了解班长和萩的。父亲和姐姐昏迷在内生死未卜,他们两个绝不可能自己跑掉——仓库内本来就只有四个人,如果匪徒进去发现少了两个人,那么被放置在那里的两个人岂不是危险了? 果然,萩原和伊达不仅没反对,反而稍微松了口气。 伊达:要是他们两个非要带我走,我可能打不过(现在还没长高的班长沧桑望天花板) 萩原:应该把小阵平赶走才对,但是说出来了他绝对会生气,所以老老实实回去吧待会,把他藏厕所里! 然后三个人就顺利的原路返回—— 其实也没那么顺利。 虽然上来的时候萩原研二被拎上来了,但是下去的时候却更麻烦,下去的时候是伊达航先下去,并准备好要接住后面的萩原,虽然小孩有在努力的掩饰,但是对方现在疲倦的要命,谁都看出来他状态不好了。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站在后面(站不直身体也要双手插兜的酷哥没办法),看着对方笑眯眯的用现在已经同时开始颤抖的双手艰难的撑着身体往下落,不知道自己胸口的那种如同羽毛轻扫一样的不适感以及呼吸困恼的憋闷感到底是从哪里升起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松田阵平忍不住问自己——想绝交的不是你么?现在居然因为对方不会下意识的求助而觉得烦躁,这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么? 然后他上前双手拎着萩原研二,对方猝不及防的瞪大了眼睛,但是正在莫名其妙跟他冷战疏远的好友却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把他丢(非常慢的)、放下去,而下方的伊达航赶紧站在马桶上把人接过来,有点费劲的放到地上,然后又对松田阵平招了招手,那意思是还要再接一个。 “我自己下来就好,你先出去吧。” 狭窄的卫生间只能容纳一人,所以现在几个小孩一个站在地上,一个站在马桶上,另一个在房顶,分布的非常均匀,简直可以拿来打地鼠(不是)。 就看这个卷毛自己钻到危险的超市里还顺便拆了炸弹,伊达航就深知这个孩子绝不是普通小孩,再看他跟萩原的相处方式,又能得出此小孩脾气不是很好。 解:没什么问题的情况下,听他的,反正也无所谓。 鉴于对方完全没有受伤,顶多就是有点累,伊达航点了点头,转过头就看到身后的萩原研二非常乖巧的推开门出去,准备给伊达航让位置了。 伊达航跳下来,开始思考人生——他与萩原一同经历了残酷的劫匪歹徒伤害,他知道对方是个看起来乖巧漂亮但骨子里写满了“我是叛逆分子”的小孩,那么问题来了,萩原为什么面对松田会这么听话? 现在的小孩子,关系真的要搞得这么复杂的么?到底是什么问题打一架不能解决的? 不能就再打一架嘛。 摇摇头,推门要走出来的伊达航听见仓库传来萩原研二刻意提高音量的紧张声音: “你要做什么!” ———— 十五分钟前,超市内。 “头儿,怎么办,现在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 身材高瘦留着杀马特发型的男人凑到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面前,声音压得很低,额边隐约有汗迹,湿意正在慢慢沁透鬓发。 他身前的男人正坐在安装有取款机的房间内,这两个人是劫匪中唯二背着来/复枪的,一看就是劫匪中的主要核心角色。 外面的劫匪都还在愈发焦躁不耐烦,甚至开始扫荡超市里的零食时,他们两个在人前显得格外淡定,只是此时只有他们两个聚在一起,才显露出一些不安来。 “别着急,我在海外的账户已经收到不少钱了,我们这就把三个打钱的家属的家人放出去,只要咱们守诺放人,那些条子肯定会松懈,等到他们把预定金额的一半都打到账户上,咱们两个立刻就带着两个人质假装去归还下一批人质,等到咱们离开超市,就立刻引爆炸弹,那时候谁还能顾得上咱们两个,到时候趁着人群慌乱,咱们直接坐船偷渡出国!” 高瘦的年轻人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到了这种时候,也只能先顾及自己的性命了,希望兄弟们在天之灵,保佑我们行动顺利。” 老大看了一眼外面,几个穿的花里胡哨的年轻人,这正是高瘦男人所说的“兄弟们”,一群乌合之众,被拿来当做牵制警方的棋子,老大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这些脑子不好使的“兄弟”正在用暴力发泄自己被众多警察围堵时形成的心理压力和刺激感——把货架上的盒子用力摔在地上,巨响伴随着里面的物品四散乱飞,周围的人志们每次都会因为巨响而浑身抖动,这让他们有了极大的满足感,甚至开始发出阵阵嚎叫,如同野兽撕咬猎物一般,丝毫看不出人性。 “那么人质的选择呢?” 老大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牙印,嘴角忽然裂开一个阴冷的笑容: “那个小崽子,还有警察家的小鬼……他们两个就很合适。” 眼睛一亮,高瘦男人眼神狠厉的点点头:“那两个小孩儿方便挟持,到时候毁尸灭迹也不麻烦。老大,都听你的!” 高瘦的男人按照老大的吩咐,放了三个人质出去,果然在第3次出去的时候,外面的警察也已经没有第1次那么如临大敌了,他目光闪动的观察着周围警方的围堵,将目光锚定在附近不知是看热闹还是人质家属的轿车上。 那辆轿车的驾驶位坐着一个女人,车窗是摇下来的,那么车钥匙应该还插在车上,到时候抢了车,可以直接开车就跑,那个女人应该也比较好制伏。 选择好预定车辆,准备行动的劫匪回到超市内,跟老大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大瞄了一眼电脑,细微的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自己在海外的账户已经接收到足够的金额了。 然后老大就站起来,先是威严的扫视雷泉超市内,然后随手拽来一个年轻的“兄弟”: “我进去看看那个警察,还有那两个小崽子,你们看好了,千万别被条子的狙击手给点了!” 那个年轻人混不在意的扬扬头:“知道了老大,狙击手但凡敢开一枪,超市里这些人质一个都别想活,老子全tmd打死。” 一边说他,一边抖动着枪口,见周围的人质因为听见他的话语而噤若寒蝉,那种掌控生命凌驾众人之上的快感简直让他飘飘欲仙。 老大一脸慈爱的看着即将被自己送进地狱的兄弟,拍了拍他的脑袋: 13.突击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猝不及防在黑暗之中被劫匪一把抓住,萩原心脏都停顿了一下。 完了,被发现了——那姐姐和伊达叔叔…… 他一边挣扎着,提高声音发出呵斥,向卫生间里还没走出来的小阵平和伊达航示警,一边竭力去看自己姐姐的位置。 此时劫匪已经打开手电筒,他刚从亮的地方进来没多久,很快就适应了手电筒的光芒,但是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呼吸困难,加上挣扎的动作扯动了身上的伤,一时间只觉得眼前一片斑斓光斑,差点背过气去。 伊达航立刻看了一眼天花板,那里已经重新变成漆黑一片,听到动静的松田阵平果断关闭了手电筒,伊达航深吸了口气,连忙一脸惊慌失措的推开卫生间门跑出来: “你们要做什么!” 另外那个高瘦的男人抓住了他,直接把他按到一旁的纸箱上,声音并不怎么恼火,但却非常冷漠: “怎么样,给条子传递了什么消息吗?” 萩原研二流露出天然的迷茫神色,当做自己并不知道什么叫做“条子”,而警察的孩子则很明显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矢口否认: “我们在里面迷路了,没找到出口!”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小鬼?” 伊达航立刻一脸急切的反驳:“如果我见到了警察,他们不会放我们回来的!” 两个劫匪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这话倒是没错,哪个警察要是把怎么点的小孩再放回案件现场,那真是不想干了。 但是老大还是感觉不对,他是个心狠手辣的惯犯,手上沾染的鲜血不是一点两点了,那种刀口舔血的生活培养出来的本能正在报警,令他觉得心律失常。 看着两个挣扎不已的孩子,他磨了磨牙齿,眼底浮现出戾气: “真是可惜,本来我们还想带你们两个出去玩玩,毕竟你们两个的家人已经付了赎金……可现在,你们要为耽误了我宝贵的5分钟时间而付出代价。” 两个孩子眼中刚刚迸发的惊喜瞬间又被恐惧覆盖。 他把萩原研二举到自己的面前,跟那双惊慌失措的紫色眼睛对视: “现在,我们只需要带一个小鬼离开,而剩下的人将要被炸弹炸死……你觉得,我是带你走比较好,还是带那个条子的儿子走比较好?” 小萩原微微瞪大眼睛,柔顺的乱毛搭在脸上,让这孩子尽管狼狈又脏兮兮,但又无比可怜。 这是会让普通市民生出怜悯之心的小孩,但是并不会让一个心狠手辣的劫匪动容,反而让他无法控制的产生毁灭的冲动——这个小鬼的姐姐昏迷不醒,玩起来没劲,不如就带这个小鬼走算了……他要一点一点折断他所有的骨头,好好欣赏雏猫临死前的悲惨哀鸣,那场景,一定无比美妙。 感觉到老大掐住自己的手开始收力,暂时还看不明白对方眼睛里那种阴沉的含义,但是本能觉得有不好预兆的两个孩子以为对方不耐烦了,飞快的思考着。 炸弹已经被拆除了,所以就算留在这儿也不会被炸死,但这并不代表着劫匪会对他们手下留情,而被带出去放走的话,至少还能活着。 两个孩子先是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地上的亲人,随后伊达航闭上眼,劫匪不可能会放走自己的父亲,是他把父亲害成这样的,他一定要留下来陪父亲。 萩原研二则忍住向卫生间方向看的冲动,他是不会放下姐姐自己离开的,小阵平没有露面,完全可以从来时的地方爬回去,不过对方虽然最近性情大变,不肯再跟他一起玩,但是他却感觉小阵平不会就这么离开。 怎么办?暂时先别暴露小阵平的存在,不然还是让他们把姐姐先带出去…… 随后,他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卫生间溜出来,甚至爬到了箱子上,举着不知名的物体对准老大的卷毛小伙伴。 小阵平! 在这个瞬间,7岁的小孩几乎是肾上腺素飙升,超长发挥了自己卓绝的演技天赋——他一把抱住劫匪的手臂,发出一声哽咽: “请,请放我姐姐出去吧!” 闪烁着泪花的余光隐约看到卷毛小孩正在往最后一个箱子上爬,仓库的灯光昏暗,如果到了叠在一起的箱子顶端,那么劫匪的视线或许会忽略小阵平……他顿了一下,随机见到劫匪似乎准备转身,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改口: “不,对不起,我好害怕,还是带我出去吧——” 小孩子的反复无常并没有让老大生出意外,但却让他开始有点恼火。 他刚刚选定的,可怜却坚强的小玩意,居然在下一秒就改口,要抛弃姐姐了,这让他觉得不快极了,甚至觉得自己刚刚折磨对方的幻象变得有点可笑—— “这是败兴。” 他面色变得阴冷下来,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没有功夫在这里折磨这对姐弟了,但如果不对这口气出了,他又觉得不爽。 他是主宰这些肥羊命运的人,他怎么能不爽呢? 他不爽了,就要死人的。 那个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小孩轻飘飘的飞起到半空,空气传来伊达航嘶声裂肺的尖叫声,高瘦的男人呵斥着“闭嘴”和“什么东西!”,烟花或者火药炸裂的巨响回荡,仓库里动与静的光影似乎瞬间交融又停滞,如同一帧暂停的插画。 等到时间的指针重新开始转动,萩原恢复了对身体的感知,最先感觉到的不是痛苦,而是冷。 好冷的地面,像是软乎乎的冰。 但是地面怎么会软乎乎呢?难不成自己是摔进了毛绒堆么? 血迹顺着长的惊人但又格外柔顺的睫毛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将本来就模糊不清的视线染得通红,萩原研二眼前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氤氲着铁锈气味的赤色。 红色的劫匪,红色的姐姐,朝他扑过来的红色伊达,温柔短毛绒玩具在脸颊边蹭着,伸出一截红色的小短腿。 当然还有如同在半空之中飞翔一样,从箱子上一跃而下,像是什么大蝙蝠或者迷你版的超人,举起手里的东西对准老大疯狂按动的小阵平。 好帅气的小阵平啊,这个时候,不该是这种红彤彤的打光,带着逐渐覆盖上来的阴影和视线的斑斓——这个时候应该有一束灿烂的光芒照在小阵平身上,这样就可以像是美国大片那样,英雄一跃而下,让他看清对方帅气身影的大特写。 但是没关系,红彤彤的小阵平也、也是帅帅的…… 随着枪声响起,超市内外的气氛几乎同时变得紧张。 听到仓库的枪声后,留守外外面的劫匪似乎瞬间有些惊慌,随后就要往仓库那边冲——还是刚才被老大单独命令过的年轻人踹了两下小弟们,让他们留下看着人质,然后自己才揣着枪跑进了通往仓库的走廊。 进入走廊的一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亮——好强烈的阳光,等会,这是阳光吗? “轰——” “轰隆隆——” 陡然炸响的爆炸声与翻涌的气浪瞬间夹杂着炸弹内部飞射出来的碎木屑扎进眼睛里、鼻腔里, 14.和好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昏头涨脑、被伤到了喉咙和气管以至于说不出话的松田阵平被抱出来的时候,无力的攀住那个抱着自己的突击队员的胳膊。 他还不能走,那个混蛋他还没救出来。 那个落在别人手里还毫不犹豫的献出所有信任,甚至为了掩护他而激怒了匪首的笨蛋…… 他还活着吗? 松田阵平只想远离他,只想无视他,想营造一个没有会突然变态的幼驯染的世界。 可他决不能允许那个还没有品尝过这个世界悲喜、也没有背叛过这个世界松田阵平的萩原研二出事。 他重生的那天,暗自发过誓的。 他要守护他在乎的一切。 他本该做到了。 自制的手枪,威力十足,匪首中了枪又被炸弹波及,已经彻底昏过去,而炸弹,当然是他之前就组装好的半成品,本来是练手的作品,但也排上了用场。 他甚至还弄了个小机关在上面,又控制了炸弹的威力,穿着防暴服又带着防爆盾的突击队员就算在爆炸中心也不会致命,孩子的体重太轻也无法引发机关,于是炸药爆炸的恰到好处,为自己解了围。 松田阵平努力扭过头,想要去看那个混蛋的幼年体。 背对着光的青色瞳孔深幽的近乎于墨色,里面蕴含着担忧与焦急,然后与紫水晶相视。 他想保护的一切里面……并非已经不包含萩的名字。 萩原研二歪了歪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尽管嘴角无力提起,眼睛也被血糊的一塌糊涂,甚至连睁开都费力,更别提小孩四肢如同脱力一样的垂下来,宛如一个精雕细琢、又被人恶意剪坏,露出里面凄惨棉絮的精致娃娃。 但萩原研二的眼睛里还是闪烁着灿烂的光芒,简直比战术手电还要明亮,甚至刺目的让小卷毛觉得有点无法直视。 被挟持的小孩的嘴巴微微张了张,没能说出话来。 啊,大家都安全了呀……小阵平也安全了。 他们,这次可以和好了吗? 脑袋一垂,萩原研二昏了过去。 ———— 海鸥从月空里、墨色中飞起,羽翼沾染着温柔的、细蒙蒙的春雨。 海浪褪去凶猛,和缓的漫上来,悠悠的退下去,天地静谧的如同一幅精美的油画,沉浸在安宁的夜色里。 沙滩上赤足的年轻人,将瘦削的、苍白如霜色的脚趾浅浅的埋在湿润的沙土中,偶尔海浪稍大,将他身上的白色短裤和T恤衣角尽数打湿,但他并不在意,将下颌搭在膝盖上,带着点昏昏欲睡的享受这难得的清净。 “小阵平。” 半长碎发的青年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同样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的萩原研二坐在松田阵平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也脱下鞋袜,将脚埋进微凉的沙子里。 松田阵平充耳不闻,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似的,那张笑起来锋芒尽露、刺目耀眼的脸,如今收敛所有桀骜,卷翘的睫毛浓密的遮盖阖上的双眸,安静的像是个逼真的BJD等身娃娃。 于是萩原研二没有再次叫他的名字,他伸出手,将这个英俊到不像是人类的男人搂进怀里,半张脸埋进对方柔软卷曲的碎发中,浅色的漂亮眼睛满足的眯起来,声音却像是几乎分辨不出悲喜: “小阵平。” “偶尔也,理理我吧。” “就算是Hagi……也有点坚持不下去啦……” 尾音一如既往的上翘,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哭泣。 怀里的年轻人毫无反应,仿佛已经安稳的睡了过去。 松田阵平睁开了双眼。 昏暗的房间,除了正在运作的医疗器械发出细微的动静之外,就只剩下窗外沙沙的细雨声。 细细密密的雨轻柔的跌落在树叶上、玻璃上、窗台上……如同一只无声的手,将天地都轻抚,慢条斯理的笼罩在自己的怀中。 他嗅到湿润的泥土气息,正从窗户的缝隙中渗进来,白色的窗帘垂顺的用身躯遮挡住倾斜飞溅进来的一点水汽和湿润温柔的夏风。 他呆呆的看了几秒钟的天花板,嘴里忽然发出一声呢喃一样的呼唤: “萩。” 安静的夜晚,无人回答他。 小孩艰难的支撑起身体,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惨叫。 被爆炸波及的门板砸飞这种事,对于7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好在匪首老大虽然心冷如铁,但好歹还是个碳基生物,用柔软的人类身体给他做了个人肉靠垫,好歹没让他断掉几根骨头。 等下。 骨头没断,也没有做手术的痕迹和感觉,那么他应该都是皮外伤,身上也没有任何仪器,那正在“滴、滴”作响的机器,按在了谁的身上? 他恍然,然后飞快掀开被子下了床。 一帘之隔,双床病房的另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清浅的呼吸打在氧气面罩上,细微的白雾如同微渺的生命之火,仿佛随时都能被窗外的细雨浇灭,卷毛的小孩拖过来陪护的椅子,爬了上去,然后借由窗外射进来的这一点点影影绰绰的月色,看着病床上伤痕累累的幼崽发呆。 他的胸口,那种被湿润泥土掩埋了口鼻的窒息,终于轻轻的散开了。 萩也好好的被救出来了。 他松了口气,把头埋进膝盖里,全然不觉自己的动作与梦中几乎一模一样。 为什么事件会演变成这样呢。 为什么萩会变成这样呢? 他本该能做得更好才对。 松田阵平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复仇——他胸口燃烧的,并非是火,而是比火更深沉,更绝望的东西。 他只是想离这个家伙远一点,再远一点,让时间的长河冲刷他们所有的情谊,也冲刷走他记忆的梦魇。 等到时光抚平一切,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逐渐忘却疼痛,这样他们两个就会成为普普通通的“熟人”,不会再有过激的感情,不会因此而扭曲发疯……不会坠入黑暗。 他们就都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今天的事件,如果不是他插手,那么班长也好,千速也好,还有萩…… 所有人都会死。 会死在他的冷眼旁观之下。 这算是另一种得偿所愿吧? 他将一人平安长大,再也不会受到伤害,再也不会遇见萩原研二。 这对于一个因萩原研二的扭曲强迫而死的人来说,本该是个光明的未来,然而这样的未来,只是想象,都让他在这个夏日的夜晚,由衷的打了个寒颤。 重说一遍,他从未想过复仇。 也就是说,他至今仍然舍不得杀了这个家伙。 尽管那些年萩原研二从无数次请求自己说一句“我爱你”,自己却从未承认、永远只会回答“我不爱你”,但是纠缠了几十年,他们做过比情侣更亲密的事,也听过萩原研二对他的告白,无数次。 < 15.生气 《虐文松田重生后》全本免费阅读 得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醒过来的第二天,三个人里面伤的最少,达成“无伤通关”成就的伊达航就屁颠屁颠赶过来了。 松田阵平一大早就拿到了自己的手机,这时正安静将「长野昨天发生恶性杀人事件」的新闻关掉了,看到班长,无声的吸了口气,把脑子里翻上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和情绪全部按下去,刻意露出了夸张的无语+翻白眼表情。 萩原研二昨晚醒了一会,被加了药之后就又睡过去了,现在刚刚才醒,他的眼睛还是朦朦胧胧的,像是蒙着一层雾。 考虑到小朋友的身体问题,止痛药的剂量很低,但又不能完全不用,毕竟伤患还是个小朋友——绕了一圈的结果,就是萩原研二忍着痛,只跟医生说实话,对着父母一概是“还好没事有点麻”,嘴唇都发白。 但是他还是笑嘻嘻的,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小孩站在两张病床的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在萩原研二的笑容和松田阵平的无语表情中发问: “你们……和好了吧?” 松田阵平:“……哼。” 而木乃伊小萩的尾巴一下子就翘了起来,飞快(但含混)的应道: “嗯!” 伊达航沉痛的表示:“你们下次别吵架了,一吵架就要命啊。” 松田阵平仰头看天花板:“哼。” 木乃伊小萩的不存在的尾巴摇啊摇:“嗯嗯!” 然后伊达航拖过来一把椅子,神神秘秘的到处看了看,因为他来“看望生死与共的小伙伴!”(伊达航原话),所以萩原和松田的母亲都非常自觉的出门聊天了。 萩原虽然伤的很严重的,但是已经在昏迷中度过了危险期,接下来都是养伤的阶段,母亲倒也没有寸步不离,很贴心的让他跟“差点分手”(这话是千速说的,虽然有点搞笑,但是萩原母亲觉得非常贴切)的松田和新认识的伙伴好好交流感情。 然后伊达航看着松田阵平:“那个坏蛋的老大已经醒了,说你对他开枪还偷袭他,警察说那把枪是模型枪,根本不可能伤人。” 松田阵平顿了顿,正在思考怎么说,然后余光就看到萩原那边的被子在动。 在他皱眉准备呵斥笨蛋小屁孩少操心之前,伊达航已经拿出了未来班长的威严: “研二君!不要乱动!” 松田:…… 萩原:…… 两个人被班长的威严震慑,双双僵在原地不动弹了。 然后伊达航压低声音,就这么用一脸正气的表情说到: “警察问我的时候,我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开枪,当时我被挟持,背对着你那边,等到后来听到枪声,也不知道谁开的枪。” “他们还讨论了炸弹的事情,不过没有问我,我觉得他们估计没想过炸弹是我们拆的。” 然后他认真的看着松田阵平:“阵平君,我们该怎么说枪的来历啊?” 松田不由得与萩原对视了一眼。 班长,小时候的你依然这么自来熟啊,“我们”什么啊我们,你一句话就把自己变成共犯了喂! 然后松田阵平果断点头:“枪是我在阁楼捡的,因为好朋友当时要被摔死了,所以一着急,就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开了。” 伊达航立刻点头,他虽然觉得松田很厉害,但是也没想过这手枪会是同龄的小孩自己制作的:“我猜也是!” 然后他看向萩原研二,本来是想说点什么,但是却看到了身边不断飞起七彩小花花的木乃伊小萩。 “研二君?” “不用在意hagi,hagi很好哦~~” “……” 好怪啊你。 萩原研二毕竟年纪小,伤的又很严重,说了没一会就觉得双眼黏上了胶水,完全睁不开了,伊达航年纪虽小,却是很有眼色的孩子,他连忙站起来: “我老爸就在隔壁病房,医生叔叔说他的伤要很久才能好……研二君,阵平君,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然后,他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那个,虽然没有要插入你们关系的意思,但是,我现在,也能当你们的好朋友嘛?” 昏昏欲睡的小萩率先举起手(也没举起来就是象征性的抬了一下手指):“好哦,小航是我们的好朋友,小阵平是我唯一的幼驯染……” 一脸懒怠的小阵平:…… hagi,希望二十年后,对着两米高的班长,你还能叫他“小航”。 然后他在班长殷切的目光中,果断的点头: “当然了。” 从上辈子开始,你就是我的好友啊,班长。 ———— 距离上次事件发生后,已经半个月了。 萩原千速已经拆了绷带,带着“战斗的勋章”开始上学了,松田阵平身上的外伤也都好的七七八八,只有脚踝的骨裂还是需要静养,每天单腿飞跃着来回蹦,被长辈们骂过N次也死不悔改,已经准备要出院了。 而萩原研二的痊愈则遥遥无期,除了可以坐起来看书之外,每天依然还要睡上十几个小时。 他的止痛药早就被停了,盛夏里医院闷热,空调如果开的太大又会让伤口痛,所以勤劳的电扇已经在病房内开始007的高强度工作,并且在旋转头颅时发出“吱吱呀呀”的骂骂咧咧。 这样闷热的晚夏天气中,松田阵平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喂,你到底在气什么?” 萩小原和电风扇同时停顿了一秒,然后风扇换了个方向继续“咿呀咿呀”的拧头,萩小原则瞪大了眼睛,清澈的眼眸倒映着盛夏的光景。 松田阵平虽然看起来懒散,却并不是粗心的人,更对幼驯染了解的要命,从对方醒来之后,他就察觉到了对方似乎一直微妙的处于某种委屈巴巴的生闷气状态。 萩生气起来,跟自己是不一样的。 松田阵平生气一般是两种状态:对内搞冷战,对外重拳出击。 但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总之是非常明显的,是属于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状态。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面对自己亲近的人,不会刻意掩饰,面对不亲近的人,更是懒得掩饰。 但萩原研二却不一样。 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他都是笑着的,也正因为如此,年纪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比较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了。 对于亲近的人,他不希望对方担心,于是会笑眯眯的打岔过去,对于外人,他懒得跟对方多说,于是也会笑眯眯的遮盖过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又是这对幼驯染的惊人相似之处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2574186|129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伊达航在自己被嘲笑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这时候倒是有点无奈的扶住额头—— 阵平,11岁的五年级小学生,平时看不出来,你倒是很操心国家大事啊…… 赤司大约是没听过这个论调,平时恭维他的人或许更多的会说“赤司少爷的聪明才智将带领国家走向更好的未来巴拉巴拉”,听起来就很假大空,此时微微愣了一下,居然点了点头: “啊,松田君说的有道理……” “说起来,‘否定自己的才能’什么的,我倒是想知道松田君有什么才能呢?” 另一侧,一个傲慢的少年声音响起,大概是正处于变声期,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公鸭嗓子的风格,着实有些难听,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语气嚣张。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这位一看就是公子哥的小少爷年纪比他们稍微大一点,有着微微卷翘的发丝,脸颊上还有一颗泪痣,长得倒也非常英俊。 对方是有些挑衅,但这种挑衅和质疑并非是恶意的,也并非专门针对自己,更像是针对这个世界(雾)。 于是小卷毛思考了一下,淡定的歪了歪头: “才能的话……把保时捷的门换成欧翼式?” 不远处一直跟别人交谈,已经混得如鱼得水,但却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的萩原研二顿时笑的捂住肚子: “不对不对,是打字速度无人能及吧?” 伊达航在旁边思考一下:“打地鼠最高记录保持者?” 松田阵平:…… 赤司征十郎似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对面的那个小少爷则恍然: “哦~看来你有一双灵活沉稳的手、反映迅捷的大脑和明察秋毫的双眼。” 于是三个小孩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伊达航表示为自己一分钟之前对这位小少爷的内心吐槽而道歉,这位少爷其实是个非常敏锐也非常聪明的人嘛。 这位少爷虽然这么说了,但是坐在他旁边的小孩却似乎有些不服。 他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目标直指松田阵平: “既然你自吹自擂的这么厉害,那不如跟我比一场,看看谁更胜一筹?” 面对小屁孩充满激情的挑战,松田阵平不仅没有感觉到热血沸腾,反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看了一会儿对面那位少爷,又看了一眼这个孩子,脑海中回想着方才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的姿势,以及此时这孩子有些紧张的表情,他恍然点点头: “你担心我代替你的位置?我不感兴趣。” 然后他站起身来,在对方脸色涨红的反驳之前再次开口: “不过我对你想要跟我决一胜负这件事很感兴趣,我们要比什么?” 32.乌丸 十分钟后,绫濑一脸惊慌失措的冲进了会议室的大门。 “松田君!你没跟别人打起来吧祖宗!” 会议室的大门轰然开启,聚成一团的少年们的身影顿时显现,看的绫濑更是胃痛,直觉的似乎已经看到了什么惨况…… 嗯? 一群小屁孩的身高,最高的也才一米七,而绫濑虽然非常清瘦,好歹也有着在日本鹤立鸡群的一米八身高,越过众多小脑袋,他清晰的看到了侧坐在桌子上的小卷毛。 小卷毛是好一个嚣张的小卷毛,一腿屈膝,胳膊支在上面,手掌撑着侧脸,眼神非常的专注,平时的懒怠松散已经全然不见了,只有浩如渊海的镇定自若和游刃有余,让人不自觉的被感染。 而在小卷毛身边的桌子上,零散的摆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零件,绫濑看了一下,大概认出来这些都是模型或者机械零件之类的东西——等下,怎么还有个打地鼠的锤子?? “呦,绫濑……老师,你终于意识到我们走丢了?” 松田阵平对他招了招手,步伐轻快的从桌子上跳下来,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唔……我已经饿了,老师。” 虽然是假的,但是那个阿卷这么正经的喊自己老师,绫濑双手一颤,顿时觉得眼眶发酸很想当场哭出来。 好在管家还在门口,为了面子,他干咳了一声,非常正经的板住了脸,然后露出十分慈爱的教师面孔: “这时老师的失误,孩子们,跟我走吧,你们的赛道并非是这里。” 三个孩子很给面子的应了一声,松田阵平朝着自己的行李箱走的时候,顺便拍了拍站在一边的少年的肩膀: “你还挺有天赋的,咱们交换一下邮箱?” 那个脸色和眼眶都有些涨红,但是眼神又莫名的有点激动的孩子顿了一下,忽然非常用力的点头,声音响亮: “好!松田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挚友了!” 伊达航面无表情的在一边敲了敲门框:“不好意思他们永恒的好朋友只有我。” 萩原研二则笑眯眯的站在幼驯染的身边:“顺带一提,他世界上永恒的唯一的最好的灵魂知己一样的幼驯染只有我。” 伊达、松田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谁问你这个了? 萩小圆哼了一声,萩小圆不回答,萩小圆挨个跟身边的人道别并且叫他们某某酱,萩小圆溜达达的走了! 等到绫濑把三个小孩领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正准备介绍一下自己所在的这间大套房,最后就被三个小孩羊头抱胸逼在墙角,一副要刑讯逼供的模样。 绫濑:“……好汉饶命,我全都招,请给予我坦白的机会!” 坐在自己行李箱上、一只脚着地,一只腿屈膝的炫酷小卷毛扬了扬下巴,吝啬的吐出一个字: “说。” “……我该从哪儿说起呢……”绫濑挠了挠头,最后一拍手掌,“咱们这个夏令营吧,它其实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三个小孩:…… 绫濑煞有其事地摩挲着下巴:“虽然名义上我们是与警示厅合办的特殊少龄青年合宿大会,但实际上你们也看到了,来参加合宿的孩子们被分为两批,一批是很优秀,但没有突出特殊才能的孩子,他们就在外面的帐篷,主要是来玩,也是选择一些优秀的孩子特殊培养,而那些有特别突出才能的孩子,比如你们刚才遇见的这些,就是其中所有的男性。他们之中有1/3是财阀家的孩子,另外2/3全都是各种方面各种意义上的天才……你觉得那些少爷小姐们为什么要来这?” 绫濑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眼神也似乎变得深沉起来,他正准备跟着几个小孩子细细讲解其中的奥妙,随后就听见对面的小恶魔萩原歪了歪脑袋: “唔,是为了招揽人才吧?上野酱和松崎酱都是免费来参加的,他们一个心算惊人,另一个记忆力超群,麻生酱说他成为家主之后一定要把他们两个高薪聘过去协助管理家族企业。” 然后萩小原开始掰着手指头:“至于多野酱和寺岛酱,他们一个擅长物理一个擅长化学,不过并没有达到超级天才的程度,当然他们家境也都不错,是父母费尽心思送进来结交资源的,据说没见过面的三井大小姐跟他们关系处的不错,很愿意提携他们,估计毕业后会留到三井家族了。” “还有小田切酱,他是警视正家的长子①,从小相当喜欢推理,他与原田酱、堂本酱约定了要一起成为优秀的警察,以后应该都会是职业组吧?” 绫濑眼神麻木的听着他对一对小孩的姓名如数家珍,最后瞪大眼睛: “等等,虽然这几年我已经习惯了你恐怖的社交能力,也没有怀疑过你确实跟这些酱交上了朋友,但是你说的这几个人名有好多,刚才根本没有出现在会议室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2594559|129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萩原研二点点头:“对啊,毕竟只有真正的顶尖天才以及顶级财阀才能出现在那里嘛,不过没关系,其他几个人我们也聊得很开心,晚点就能见面了,小阵平,小航,晚上一起去看日落呀,听说南边的山风景特别漂亮。” 等会儿,还没见面就已经交上朋友,还能约上晚上去看日落…… 侦探摇了摇头:“研二,你的交界能力应该也被列为顶级天才之一,就算我不带你来,你早晚也要被财阀挖走去做公关或者家族代言人。” 萩原研二才不想做那些,他挑了挑眉:“哼,以后我们三个都是要当警察的,专抓违法乱纪的财阀!” 绫濑:…… 忽然觉得中指戴的那枚戒指有点烧的慌,绝对是错觉,错觉! 坐在一旁摆炫酷姿势的松田阵平,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嘛,绫濑,我们也知道了,总之这次的夏令营,明面上是为了政府和官方选拔人才,实际上名额早就被各大财阀预定瓜分了,而赤司他们亲自来,则是为了在官方面前展现继承人的卓越天分,为以后的沆瀣一气增加印象分吧?” 绫濑一边听一遍点头,直到最后一句,他顿时差点直接摔倒:“……额……嗯,倒也不至于用这种词……嘛,不过有的财阀确实是这种心思……那个,比如……” 松田目光如炬的盯着他的手指,微微一哂: “比如,你戴的这个戒指?” 蹩脚侦探安静的盯着自己的手背发了几秒钟的呆,声音非常的诚恳: “其实我是被逼无奈的,你相信么?” 萩小圆摇摇头:“树人,我们想揍你其实也是被逼的,你信吗?” 于是清瘦的成年男人飞快的叹了口气:“好吧,实际上我是收了一些好处……等等先别举拳头!” 根本没人举拳头,毕竟大家其实都已经非常熟悉彼此了,而且除了松田之外,根本没有人真的动手揍过绫濑! “给我一点点时间来介绍一下收买了我的大东家,那个,传说中日本最大的乌丸财阀,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伊达航迷茫的歪了歪头,表示我们基层人民没听说过这种东西;萩原研二则点点头,表示这好像是个超级大财阀,跟铃木家族和赤司家族差不多等级的那种;而小卷毛眼神一动。 乌丸? 有点耳熟啊,他似乎……似乎在哪里听过? 33.撒娇 啊,松田阵平想起来了。 上辈子好像有个大新闻,名为乌丸莲耶,就是那个二十多年前已经死去的大财主,他的旧宅好像被怪盗基德与一群侦探扒出来是纯金制作、价值数千亿美金的超级宝藏…… 当时那个事件的发生,举世震惊,他也看到了新闻,并且从化名为【三城秋】搞情报的某个混蛋那里看到过一份调查报告来着,似乎组织一直在觊觎这份滔天的富贵,也对乌丸家族颇为了解。 这么说的话,乌丸家族,或许是跟那个神秘的组织有联系吗? 至少,乌丸家族一直被组织觊觎这件事,是确实存在的吧? 他记得那份报告里似乎写到,“组织追寻多年的宝藏重见天日……”什么的。 那份报告他没能看完,某个混蛋就回来了,对方看起来似乎对他看到报告的事情并不在意,只是照例拉着他胡搞,等到松田阵平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们再次更换了安全屋,当然也不可能再看到报告的后面内容了。 …… 不受控制的想起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松田阵平的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心情更是瞬间跌倒谷底。 等到他回过神,就发现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盯着他,房间里安静的像是按下静止键的游戏。 “……都干嘛?” 他有点莫名。 众人同时松了口气,而绫濑和萩原的松气声音格外的响亮。 “你看起来像是要一拳头把我砸到地板里去……”这是心有余悸的绫濑。 “小阵平好像快气哭了耶……”这是某个混蛋的少年体。 “咔嚓”,清脆的指关节错动声音响起,松田小卷毛捏了捏手指,沉声道: “两位,现在可以说正事了么?” 于是幼驯染和蹩脚侦探同时露出“好害怕”的表情。 啧,算了……松田懒得理会两个笨蛋,挥了挥手,而绫濑也赶紧正经起来: “乌丸家族的企业目前占据了全国医疗份额的半壁江山,同时在机械和建筑方面也暗藏着滔天的权势,非常适合阿卷……咳咳,阵平你充分发挥自己的天分,你不想站在世界最尖端前沿的巨人肩膀上,一直研究你最爱的东西么?” 伊达航跟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听起来倒是觉得非常诱惑力呢,感觉小阵平会动心的样子…… 松田阵平摇头:“我以后要当警察,不会给财阀卖命的。” 绫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啧,我猜也是,我都跟他们说了别抱太大希望……” “……”还以为对方会多劝几句,松田有点奇怪的看着他,只见这位认识了很久的笨蛋侦探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萩原研二,表示:“我就知道你家幼驯染是不会被金钱腐蚀的!” 萩原研二在一边闲闲的歪歪脑袋:“树人,我看小阵平好像还有话要说,你别夸了,待会他就不好意思说自己缺钱这种事情了。” 侦探立刻露出呆滞的表情,看的几个少年纷纷笑起来。 松田阵平镇定自若的站直了身体,表示自己虽然要投身守护人民的正义赛道,但是…… “给财阀当个研发顾问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咳咳,不过要先看看待遇。” 绫濑顿时大为兴奋,他原地转了两圈,然后飞快的冲过去试图抱住小卷毛(未果,被揍),最后捂着脑袋蹲在小卷毛的身前: “好痛……那个,虽然我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财阀也非常重视你,但是一切都还是要看实力说话,那个,所以我给你报了17场相关的竞赛,等会把时间表发给你,阿卷(再次挨揍但坚强的不改称呼),记得全部准时参加哎呦——” 伊达航和萩小圆不满的看着擅自给好友增加工作量的家伙,他们可是出来玩的! “不会耽误你们看日落的啦……哎呀,航还有研二、航,你们也别跑,你们也有竞赛,报名表我都交了!” 萩小圆歪了歪头:“额,我要比什么,虽然我可以陪着小阵平参加模型大赛或者拆弹大赛什么的啦……但是有小阵平参加就够了吧?我倒是不介意参加什么十分钟能要到多少女生号码这样的比赛啦……” “啊,这个比赛很好,我这这就去建议他们加上!” “……” 看着风风火火跳起来准备冲出去给组织委员会增加不合时宜比赛的家伙,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叫住了他: “……喂,绫濑。” 绫濑树人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松田阵平。 小小的卷毛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阵平。” 绫濑的神色温和,眼神也近乎温柔, “没关系哦,阵平年纪还小,有什么不想做的,或者是很想做的,对大人撒娇就可以了哦。” “什么……” 这种时候,蹩脚的笨蛋侦探忽然变得像个大人了,他的声音宽厚又从容,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想当警察就去做嘛,尽管你这样的天才早晚会被死死盯上,但是我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把你送给财阀哒~毕竟,你、你们,都是我捡到的宝藏呢~” 哒什么哒啊,最后一句暴露本性了笨蛋! 三个小孩顿时怒目而视,而游刃有余的大人已经飞快的丢下一句“房间自己选!”就关上门消失了,毕竟晚走一秒可能都会挨揍,要机灵一点才行! 萩小圆鼓起脸颊,活像一只俊朗的仓鼠:“哈,伪装成熟的草台班子的成年人,笨死了。” 伊达航则拉起行李箱:“……我先去复习一下,虽然不知道树人哥到底报了什么项目给我。” 最后是小卷毛,他挠了挠头发,低声嘀咕: “啧……我才不会撒娇。” ———— 绫濑的这件套房很大,里面有三个房间,房间内配套卫浴设施,除此之外还有书房、厨房、客餐厅,书房里的单人床上已经放好了行李,看来是绫濑把三个房间都让了出来,给三个小孩居住。 三个小脑袋在书房的门口叠叠乐,看着那张狭窄的沙发床,感觉绫濑躺上去估计脚都要悬空,几个人对视一眼,决定以后对笨蛋侦探稍微再好一点点,嗯,只有一点点。 然后就非常没良心的一窝蜂去分房间了! 然后三个小孩因为抢最小的那个房间打起来了! 然后伊达航镇压了那一对幼驯染,一手一个把他们拎到的阳面大房间打包丢了进去,拍拍手,回自己那间房去了。 三间房大小其实都不差,朝北面的房间确实会稍微狭窄一些,但也就只有一些,不至于到让人觉得闭仄的程度。 窗外是连绵的山峰,浓郁的绿色铺满眼底,除了看不到太阳,风景也非常不错。 而从年幼相识起就一直被班长溺爱的萩松:…… 先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2636391|129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萩小原,总之松田先攥紧拳头,班长,这辈子一定要参加你和娜塔莉的婚礼,给你包个超大的红包—— 等到收拾完,天色已经逐渐偏西,绫濑估摸着自己应该不会挨揍了,就带着管家和两位侍从人模人样的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西装,修掉了所有胡须,发胶将他常年凌乱的发丝整整齐齐的梳到额后,露出那张堪称秀丽的年轻面孔。 看在他打扮的这么帅,晚上却还要缩在书房里的份上,三个小孩情绪价值给的非常足,齐齐夸他英气逼人帅绝人寰,美的蹩脚侦探差点原形暴露鼻涕泡冒出,好不容易才压住了疯狂上翘的嘴角。 管家身后的服务生各自推了辆小推车,第1辆是餐车,浓郁的香气从掩盖不住的盖子缝隙中窜出来,在空中弥漫,于是三个小孩一起发出肠胃鸣动的声音,口水直流。 而第2个服务生则放下三台笔记本以及好几个大袋子,松田阵平略微看了一眼,里面大概是一些书本和衣服之类的东西,还有三个书包。 他记得外面五颜六色的彩虹帐篷上面,东京的学校好像什么颜色都有,看来这些颜色并非是以区域为划分,而是有着其他的含义——待会儿问问绫濑应该就知道了。 随后三个小孩儿就跟今天新认识的朋友去看日落了。 到了集合的地方,萩原研二如同鱼入大海,瞬间就跟所有人都打成了一片,挨个打了招呼,而伊达航则饶有兴致的看着白天曾经对自己发出嘲笑的小孩,期期艾艾的凑到自己面前,脸色胀红着道歉。 “松田君。” 赤司居然也在,这位谦和有礼的贵公子穿上休闲装背上书包,居然还挺可爱。 松田阵平环视了一圈,不用去问,已经发现了书包颜色的含义。 总结一下,二代们一个颜色,天才们一个颜色,普通学生们男女各一种颜色,其实很有规律,不过混在一起就花红柳绿,非常喜庆热闹了。 这里虽然是深山,但毕竟是这么大规模的合宿,安保工作还是非常缜密的,在一群人登山的路上,松田阵平注意到隐藏在树杈间的监控,也经常会察觉到并无恶意但注视着他们的目光,应该是负责安保的人员。 松田的另一边就是白天跟他比赛的那个少年,他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发现松田阵平这个人,看似脸臭,实际状态相当懒散,于是身体逐渐放松,主动介绍起来: “营地附近5公里内已经被全部围起来了,警视厅很重视这次的活动,据说上面的某位长官发话,派了一小支军队到警戒线外负责巡逻。” 松田阵平大咧咧的指着身边的赤司家族继承人:“嘛,毕竟有这种大人物在嘛,不过没想到你的项目中居然还有篮球……那我是不是该报一下拳击?” 旁边几个小孩以为他在开玩笑,于是都笑了,赤司则很认真的点头:“我们似乎确实有拳击的项目,如果松田君上场的话,请务必告知我,我想去旁观。” 松田阵平:“……” 他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既然有拳击的项目,绫濑那个家伙给他报了十几项,里面说不定真的包含了这一项…… 迹部景吾则懒洋洋的表示:“我的华丽网球绝技,举世无双,你也要来参观。” 一点都不客气,完全不是询问,而是告知的态度。 松田:“……” 好大的口气,他承认他有点好奇了! 34.诱惑 等一群小孩闹闹嚷嚷的看完日落用回营地展开芭比q大会的时候,松田阵平在城堡里溜达了一圈,终于逮住了正在鬼鬼祟祟打电话的绫濑树人。 对方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立刻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对电话里解释: “啊,是我的学生……当然了,他是个天才……” 松田阵平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听绫濑对着电话吹了五分钟天才学生的美好品德,最后在对方放下电话看向自己的时候,摸着下颌点评: “你说的是谁?是我没见过的另外的学生吗?听起来好厉害。” “……” 小卷毛看着对方无语的表情,哈哈笑起来:“好了,关于参赛的事,想跟你聊聊。” 绫濑看了一眼手机,有点为难: “但是……我接下来有一桩委托,我本来打算趁着今晚还没有正式开始去把它解决的,现在就得走了。” 虽然蹩脚,但好歹也算是个侦探,能混到被警视厅邀请过来做顾问,也算是小有名气,松田阵平倒是不意外他会有委托,只是微微一愣: “这么急?需要我们帮忙吗?” 绫濑摊开双手:“少儿不宜,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参加同龄人的狂欢之夜吧……你们三个要参加的项目,以及乌丸集团可能会对你提出的招揽条件,我都放到电脑里了,你们自己翻,有问题记下来,明天再找我算账。” “……” 已经默认要被算账了是吧,不如我现在动手比较好! 在松田小卷毛冷笑着卷衣袖的时候,绫濑飞快的撤出了城堡。 于是小卷毛放下衣袖,萩原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世界上最好的唯一亲爱的幼驯染正用拇指摸索着下颌,以福尔摩斯的经典姿态沉思着。 “阵……” 滚烫的热风涌入古堡,瞬间被冰冷的空气粘稠稀疏,下坠成阴冷的气息,盘旋在少年过于成熟的、近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瞳孔里。 萩原研二微微一顿,呼唤在舌尖缠绵一圈,最后无声的退守心肺,被咽了下去。 ———— 松田阵平回到房间的时候,萩小圆已经回来了。 “嗯?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玩?” 小卷毛很好奇,毕竟他走的时候萩可是还在疯玩,身边还围着一群新认识的朋友,人缘爆棚。 萩小圆双手叉腰,绝口不提自己去找过对方,整个人非常元气: “哼哼,明天一大早就是小阵平的首秀了,这种时候,作为小阵平唯一的永恒的最好的幼驯染,我怎么能缺席呢?” 松田阵平早就习惯他的一堆修饰词了,最近已经不会再吐槽,而萩小圆当然很清楚,于是他从容的转过身:“锵锵锵锵~小阵平、小航、小萩声援计划大作战!” 不知道是不是松田阵平的错觉,他总觉得萩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束爆裂的室内撒花,顺带还带着海浪冲击礁石的声音。 非常的热血沸腾,让早就过了中二期的沧桑松田警官有了转身就走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只不过门口已经有一员彪形壮汉——不是,壮孩拦路,此人浓眉大眼五官端正握力惊人双目炯炯,显然是我们幼驯染组永远的好友第一位人选,伊达警官(未成年版)! 眼看着小卷毛的眼神流露出控诉和不可置信,伊达航耸了耸肩,带着看戏的眼神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阿卷啊,你可是我们之中唯一的真正的天才,我们三个到底让树人哥的挺直腰杆还是让他成为败犬,你可是最重要的一环,决不能轻视啊!” 谁轻视了?松田不可置信的表示,班长你真的,别跟萩原那个混蛋学习了啊,小心以后娜塔莉看不上心机深沉满肚子坏水的你! “小阵平……你就先看看嘛,说不定你会觉得我们的声援阵仗非常炫酷呢?这可是hagi不眠不休熬夜做出来的计划,小阵平就真的打算视若无睹嘛?” 身后传来让阿卷攥紧拳头的声音,某个小混蛋用可怜兮兮的、带着一贯撒娇黏连口音,正在试图让幼驯染心软。 在正常情况下,这招对松田阵平百试百灵,因为看起来脾气暴躁又骄傲的小卷毛,就是这么一个心软的家伙,面对划定在自己范围内的人,比如虽然混蛋但幼驯染的萩,比如父母、千速、伊达……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的。 简直心软到仿佛是在竭力补偿什么似的了。 果然,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拧过头来,一边揉着自己乱耸耸的卷发,一边盯着他: “总之我先看一下项目表吧……” 就是默认他们可以随便胡搞,反正阿卷我不管了的意思。 的等等,呸,谁是阿卷! 第二天一大早,绫濑风尘仆仆结束了委托赶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正在风里招展舞蹈的充气人偶,长条的身体像是腾空的面条,伴随着劲爆的音乐节奏在风里摇摆摇摆。 绫濑:6 更惊悚的是,居然对上音乐的节奏了!面条、不对,充气海藻成精了啊—— 被一群小孩拥簇着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松田阵平老远就看到了面目呆滞的绫濑,他嘴角一勾,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本来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只是余光正好扫过被风拦腰折断后,做出迎宾姿态的充气人偶,他脸上的那些笑容迅速变成了痛苦面具。 下一秒,无数彩带烟花砰砰砰的响起,帅气的阿卷迎面被糊了满脸的彩纸,于是从帅气的痛苦面具变成了一个花着脸的小丑痛苦面具。 某位成熟的重生警官无声的攥紧了拳头。 俗话说的好,欢乐可以分享,痛苦却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痛苦面具挂到小卷毛脸上之后,便立刻从侦探的脸上消失了。 使用侦探最基本的推理看得出比赛结束,阿卷大放异彩折服全场,此刻已经是众星捧月的对象,身为阿卷的(暂时的名义上的不被承认的)老师,绫濑与有荣焉,立刻挺直了腰板,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走到阿卷面前,而是溜溜哒哒的走到不远处的萩原身后,摸了摸少年的头发: “搞这么大阵仗,仗着阿卷不会打死你吗?” 萩原转过头甜甜一笑,很给面子的叫了一声“树人森森”,然后37度的体温吐出了让绫濑如坠冰窟的文字:“没关系,这样的话罪魁祸首的树人才是最先被打死的那一个呢,面对树人的尸体,我相信小阵平会冷静下来哒!” 老师停止的腰板立刻佝偻下去,老师伤心,老师心碎,老师嘴唇颤抖: “研二,你这样是会被我报复的。” 萩小原才不怕这个笨蛋的威胁,萩小原哼着歌背着手脚步轻盈的朝着幼驯染走去,脚步踢踢踏踏,看起来快乐的要命。 绫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目光又移到阿卷的小卷毛,沉默了半天,最后才声音无比温和的、近乎温柔的低声道: “不过没关系,老师会原谅你们的,毕竟我是险恶的成年社会里险恶的大人嘛。” 松田阵平的项目错落地分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2664328|129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夏令营的整个这一周时间,不过根本不用等到他彻底完成所有比赛,他在机械方面的天分就已经震惊了所有人。 松田警官此人,既不会韬光养晦,也懒得忍辱负重,他不觉得借这次机会露出自己的天分有什么不好,先不说他还有一些自己的小算盘,只说能跟这么多有天分的小孩一起研究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就已经值得他绝不放水的全力以赴了。 「名濑财团今日发表讣告,名濑会长已于两日前因故身亡,目前已公布遗产分配名单,长子名濑青州顺利继承家族产业……」 第3天晚上,三个小孩都聚在客厅里看新闻的时候,绫濑树人拎着一个公文包回来,一本正经甚至有些严肃的坐在了沙发上。 他认真的看着这三个能力非凡的孩子,声音低沉: “我需要分别单独跟你们谈一谈。” 最先被叫进去的是伊达航,他虽然自嘲是个没什么特长的大个子,但成绩却都还不错,完全算是个三好学生,而且他特别强大的力量引起了考官的兴趣,还问了他一些家庭状况什么的。 面对绫濑的询问,伊达航礼貌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一切未来方向的培养,表示自己的心愿就是当个警察,比父亲还要好的好警察。 未来班长的一腔正义之心格外强烈,绫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祝福他这一生都能走在自己想走的理想道路上。 萩原研二是第二个被叫进去的,他在机械等方面同样有着不俗的成绩,也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了,但绫濑举着手里的一张张布满数据的文件,非常坦白又诚恳: “你在机械方面的家学渊源天分也很不错,而且你爱好也在这上面,有好几个家族和集团都对你抱有关注度,表示愿意按照这个方向培养你……但是乌丸家族的想法不太一样。” 萩小原眨着漂亮的紫色大葡萄,看起来天真又懵懂,似乎不明白大人说的是什么,但绫濑知道这孩子是披着天使皮的小恶魔,看起来的样子和心里想的从来都不是一件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就说出了对方目前最在意的点: “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你虽然在其他方面优秀,但在人际交往和情报收集方面,你堪称天才……你天生不是受得了拘束的性格。” “你不想跟幼驯染分开,所以对工作的选择有很大程度上会有在同一部门的意愿,但是如果你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就太浪费了,没有一个财阀会愿意忍受这样的浪费。” “研二,这几年我看在眼里,对于机械方面,你就算想跟阿卷一争高下,大约也只是关起门来来比拼一下拼模型的速度,你绝不想在工作中与他争锋相对,更不可能因此与他成为敌人——其实只是商业上的敌人,对吧?” 萩原研二微笑着没吭声。 “你有与阵平截然不同,却又远比他出类拔萃的东西,就如同阵平无可比拟的机械天赋一样,你天生就适合成为一个外交家,成为情报的搜集者,成为财阀的公关员……金钱名誉和地位,都将成为你魅力的来源,也能变成你魅力的点缀。” 绫濑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将一张张分析图放到小少年的面前,让他清晰的看到自己所有的数据和潜力分析,然后微笑着张开双臂, “阿卷有意愿接受乌丸家族的培养,尽管并非全职……但你不一样,研二,你想成为阵平的耳朵、眼睛和风向标么?想成为他并肩作战的力量么?” “……想无论在警局还是在乌丸家族,都永远跟他在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