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但发疯!!》 1. 第 1 章 《虐文女主,但发疯!!》全本免费阅读 春风浩荡,万物甦醒的时节,盛大的日光粲然破开云雾,将其染成似烈火灼烧过的绯色薄霞,天地间一片雄浑苍茫。 青山壁立拔峰,草木翠色迎人,天辰宗巍然立于层山叠嶂中,尽情展示着数帙不尽的渊远底蕴。 一个人形的怪物,此时正堂而皇之从天辰宗某个房间爬出,她的皮肤在光下白到诡异,四肢瘦长像竹竿,指甲则尖锐到反着利光。 “鬼啊——!”看到她的男人发出尖叫,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寂静,惊飞鸟雀。 怪物手脚并用地朝声源爬过去。 “师兄,救......救救我。”周玉烟用尽全力,向师尘光在的方向伸出利爪。 师尘光的表情由惊吓换成惊愕,他小跑到周玉烟身边将她扶起,检查起伤势:“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老实跟师兄说,是不是乐桃?” 周玉烟躺在他怀里,内心无声地流着泪。 早知道熬夜看小说会穿书,她睡之前一定把《入魔》的内容全背下来。 是的,周玉烟穿成了《入魔》里跟她同名的女主角。 若这本书是大女主爽文,她穿过来的时候一定会放声大笑,但偏偏,《入魔》是本狗血虐文。作为女主角的她不仅要被男主伤身伤心,慢慢失去修为,还要一直被人耻笑,到死都不消停。 “师妹,你说话啊,”师尘光皱眉沉思,“可恶,难道不是乐桃?” 作为女主的大师兄,他的长相无疑十分优秀,长眉入鬓,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瞳眸剔透宛若黑水晶。 一身洁白的弟子服更衬得他有出尘缥缈之感,整个人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周玉烟脸色沉重地吸口气,她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师尘光。 师尘光见此,知道接下来的话必然十分重要,便坐直身子,端正了态度。 “师兄,你......” 周玉烟皱眉沉声问着:“你有吃的吗?” 准备好接受惊天秘密的师尘光,猝然听到这话,愣了两秒:“修仙之人必得辟谷,师妹为何要吃食?” 为什么? 呵,当然是因为她饿! 本以为修真者辟谷,是靠高大上的修炼改善体质,从而不必吃饭,但她穿过来才知道,根本不是这回事。 修仙者所谓的辟谷,是他妈纯靠饿的! 刚穿过来时,肚子里地动山摇的空虚感,差点没让周玉烟两眼一黑晕过去。 “没有为什么,”周玉烟摆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师兄只要给我就好。” 师尘光不疑有他,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问:“清心丸行吗?” 清心丸顾名思义,就是让弟子修炼时摒除杂念的丹药。 周玉烟知道这个吃了不会有副作用,就把它糖豆,拿起瓶子一股脑朝嘴里倒,倒完她才有力气站起来说别的:“师兄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师尘光点清来意:“师尊命我带你去明思堂,许是两月后的秘境试炼,他有话要交代我们。” 闻言,周玉烟的眼睛眯了眯,想起书中的情节。 虽然她并没有把《入魔》这本书看完,但是秘境试炼作为第一个副本,她还是有印象的。 原著剧情里,周玉烟为了帮天辰宗抢夺珍宝,在秘境中重伤濒死,体内经脉也大大受损,因而修为倒退。 与此同时男主日行千里。 从天之骄女变成残废,周玉烟本就痛苦,而瞧不起的师弟又后来居上,一来二去她的心因嫉妒扭曲,就凭师姐的身份,对男主宋涯动辄打骂。 宋涯虽然性子温和任打任骂,但他对疯魔的师姐鄙夷无比,以至于后来即便周玉烟死在面前,他也不曾怜悯半分。 可以说,秘境是二人关系急剧恶化的重要节点,所以这个副本不能去。 一是周玉烟不想受伤。 二来则是不想和宋涯关系闹僵。 小说的名字叫《入魔》,预示着宋涯最后会成为恣雎薄情的魔主,称霸一方天地。 周玉烟不想和他成为仇敌,只想抱大腿。 所以在到达师尊元凌的住所时,他尚未开口,周玉烟就直言不讳:“我不去!” 元凌露出些惊讶的神色:“其他弟子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机会,玉烟为何拒绝?” 周玉烟坦然:“弟子修为比不得师弟,秘境之行怕是不能为宗门争光。” 元凌悠声轻笑:“你师兄比你还不如,他都愿去。” 站在一旁的师尘光嘴角微抽。 师尊您老人家劝就好好劝,那么开心地捅他刀子算几个意思。 “师兄是师兄,我是我。”周玉烟立场坚定。 元凌估摸是想起她与宋涯的瓜葛,叹口气换了个说辞:“玉烟勿要妄自菲薄,师尊从不觉得你比旁人差,这次秘境试炼,正是你表现实力的机会。” 周玉烟点点头:“师尊您说的对,金子总会发光,但我是老铁。” 虽然元凌不明白老铁的含义,但他知道这话显然是拒绝的意思,便正色道:“玉烟,师尊的话你当真不听?” 本来只是简单的去不去问题,但元凌这么说的话,周玉烟拒绝的行为就会变成违抗师命。 她知道违抗师命在修真界是大逆不道的事,所以便使用秘技胡说八道,以此糊弄:“哈哈哈,师尊也不爱吃香菜啊。” 元凌皱眉:“玉烟?” 周玉烟避开他的视线,朝着师尘光:“师兄你记住,甭管记住什么,反正你记住。” 师尘光愣愣地点头。 她又朝守门弟子喊话:“你一定很想精进修为吧,听我的,拿油涂耳朵上,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师尊揪你耳朵揪不住。” 元凌的耐心被耗光,他大吼一声:“你把师尊的话当放屁吗?!” 师尘光噗通跪下。 周玉烟则站在风中凌乱。 不是,元凌不是女主的温柔师尊吗,怎么是脏话咖?! “小兔崽子行啊,敢不听老子的话了,”元凌笑的很温柔,但嘴里说的却是:“老子告诉你,这秘境你非去不可!” 元凌外貌和长相的反差太大,周玉烟直到回去的路上都没回过神。 都怪她没把《入魔》看完,要是看完知道元凌真正的性子,她刚刚就不说那些话,而是老老实实求人了。 周玉烟叹口气,想看风景平静心绪,但她的注意力却被不远处的练武场夺走。 似乎有弟子刚比试结束。 擂台正中站的清秀女弟子,正对跌倒在地的男子抱拳致歉,而那名男子气急败坏地喘着粗气。 作为裁判的长老,宣布完比试结果,暂时离去。 师尘光跟着她的视线看去,说:“那女弟子就是传闻中的方曲箬吧,果然资质上乘,入宗才短短半年就打败邓空名。” 方曲箬赢下比试,欢欣地准备下台,但在下台时,邓空名突然猛推她,她一时不察撞上长老的桌子。 桌子一经撞击,剧烈晃动,桌上摆着的水晶球因此滚动落地,摔了个四分五裂。 方曲箬脸色瞬间苍白。 原本灰头土脸的邓空名,此刻却得意起来:“你砸碎了李满元长老的留影珠,你完蛋了。” 天辰宗的长老实力难分高低,但谈及脾气,李满元绝对是最差的那一位。 他长得胖,身子圆滚,每每发起火,浑厚的声音都能把人耳膜震碎。 围观的弟子窃窃私语。 “留影珠只巡逻的内门弟子才能有一个,咱们平日连见都难,她倒好,直接砸碎。” “就是,而且砸谁的不好,偏偏砸李满元长老的,肯定要受重罚。” 方曲箬 2. 第 2 章 《虐文女主,但发疯!!》全本免费阅读 周玉烟怀着沉痛的心情回到住所,没来得及进门就被拦住,她知道邓空名受委屈会找乐桃帮出头,但人来的未免也太快了。 乐桃带着两个人站在门口,她长得粉嫩娇俏,一双杏眼水光潋滟,皮肤吹弹可破,看着确实像正当熟时的蜜桃。 她身边是一名娃娃脸姑娘。 姑娘身材娇小玲珑,背上却背着一把通身黑色的大砍刀,砍刀煞气十足,令她原本的可爱瞬间荡然无存。 凭这个特征,周玉烟认出她是乐桃的好友杨意情。 “周玉烟,你还记得跟我的赌注吗!”杨意情声音软糯,导致话听上去也并无威胁。 赌注的内容是关于元凌会不会收宋涯为徒,而结果现在显然易见。 “记得。”周玉烟回答。 “那你就要愿赌服输!”杨意情拍拍手,她身后的邓空名立马抱出个厚重的大箱子。 见状,师尘光一个健步挡在周玉烟身前,冷声问:“你们要做什么?” 杨意情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娇蛮道:“滚开!” 闻言,师尘光的胸膛不停起伏,情绪激烈动荡。 他捏着拳直面杨意情的压迫,脚下的步子没有移动半分,依旧毅然而然挡在周玉烟身前。 那样坚定,又那样果敢。 周玉烟鼻尖微酸。 师尘光冷笑着握住剑把,慢慢举起他的配剑。 乐桃当即皱眉:“师尘光,你想动手?弟子私下比试是触犯门规的,你要为了周玉烟与宗门规矩为敌吗?” 弟子触犯门规,会被罚到禁狱做苦力,禁狱是凄苦寒凉之地,在那儿做苦力无疑是折磨中的折磨。 周玉烟没想到师尘光竟然为她做到此等地步,正要开口让他退下。 却见师尘光握着剑把,并没有拔剑,只是默默把剑轻放到一旁,然后低头抚地。 他用嫉恶如仇的眼神死死盯着乐桃,深吸一口气,发出一道惊天动的怒喊:“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吗?” “滚就滚——!” 话音刚落,他就飞快把身子团成球,头顶着地。 然后一个圈一个圈的,慢慢滚远。 周玉烟和乐桃等人,很有默契地暂停争斗,目送他滚走。 大师兄,你下次说窝囊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理直气壮。 杨意情有点怔愣,那句滚只是她随口一说,谁成想师尘光居然真的照做。 她很快从震惊里回过神,对着邓空名吩咐着:“把箱子打开吧!” 周玉烟记得原著对现在发生的事并没有详细描写,只是概括为——“乐桃用计狠狠羞辱,周玉烟不堪折磨悲痛欲绝”。 所以她拿不准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只是猜它既然能让女主那样屈辱,肯定不是好东西。 邓空名带着恶劣的笑意,慢慢走到周玉烟跟前,在她防备的眼神里打开箱子。 箱子一被打开,就露出里面东西的面貌。 分别是酱爆猪肘、红烧猪肝、辣烤鸡心、脆灼鸡皮...... 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点心小食。 周玉烟看的出神,结巴道:“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乐桃见她被吓得魂不守舍,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她双手叉腰,像是只高傲的孔雀:“当然是让你把这些东西都吃了!” 修仙之人讲究辟谷清身,以身净得心之大雅,即便吃东西,也只会吃山间灵泉与叶表晨雾。 而猪肘子、鸡心这些汇聚畜生腌臜之气的内脏,荤腥油腻,是对修仙者莫大的羞辱。 她费了好大功夫才搜罗来这些东西,有周玉烟受的! 果不其然,周玉烟听完这些话,就不住地流着眼泪,她本就生的脆弱静美,如今一哭,更是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杨意情只知乐桃准备了东西,但没想到会是这些,现在见周玉烟哭的这样伤心,她有点不忍,扯扯乐桃的袖子,小声道:“要不算了吧。” 那些个动物内脏,谁能吃得了,光是想想她都难受。 “不行,”乐桃不肯放过周玉烟,“当初说好的愿赌服输。” 她丝毫不把周玉烟的眼泪放在眼里,“事到如今,你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邓空名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拿起猪肘子就往周玉烟的嘴里塞。 浓香的酱汁浸透猪肘的每一分肌理,让肉与酱融合的恰到好处,既能吃肉时品到酱香,又不至于让肉味被掩盖。 酥脆的外皮下,软烂的嫩肉被炖的软烂,一口下去复杂的口感层层递进,刺激着味蕾,让人升出浓浓的满足感。 周玉烟嗅到邓空名身上有呛鼻的香粉味,但她忙着吃肘子,就暂且忍下了。 感动的眼泪从她眼眶里一颗颗滑落,像是经年凝结的璀璨珍珠。 可恶,这肘子到底是怎么做的?! 也太好吃了吧! 乐桃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中是从未有过的畅快,她继续命令着邓空名:“快,把那牛乳糖糕也喂两块!” 牛乳是牛崽喝的东西,人吃了,不就相当于畜生吗。 杨意情想上前阻止,但却被乐桃用力拉住。 “这下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邓空名虽然嘴上得意,但手里的动作却不敢松懈,因为刚刚喂糖糕的时候,周玉烟差点啃到他的手指。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这点疑虑很快被抛诸脑后,修仙之人不可能爱吃这些东西,绝对不可能! “好了好了,不要再喂了,”杨意情有点不安地让邓空名停手,劝着乐桃,“你已经让她吃了这么多,不必再喂了。” 乐桃欣赏着周玉烟哭泣的狼狈模样,让邓空名回来。 邓空名指指地上的箱子,问道:“那箱子该——” “自然是留在这,让周玉烟慢慢品味她所受的屈辱了!”乐桃眼里充斥着满满的恶意,威胁道:“你给我记住,若下次还敢惹我,吃的可就不止这点了!” 周玉烟只顾品味糖糕的醇厚香甜,边流泪边点头。 乐桃见威胁起了效果,心满意足地带着人离开。 他们离开,师尘光才再回来,他看周玉烟哭成这样,怒从心来:“师妹,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师兄,师兄去替你讨个公道!” 经此一役,周玉烟终于明白师尘光是个什么人了——外强中干的废物点心。 她毫不在意地开口:“乐桃啊,你赶紧追她去吧。” 真提到讨公道的事,师尘光立马转移话题:“师妹,你可想好进秘境后和谁组队了?” 周玉烟的注意力被这句话成功转移。 “找同伙的问题,我已经在考虑了。”周玉烟用师尘光的衣服擦着嘴上的油。 师尘光沉默一瞬,才道:“师妹,你说的这个同伙是指同 3. 第 3 章 《虐文女主,但发疯!!》全本免费阅读 周玉烟要找的药修,不是旁人,正是李满元长老的大弟子华舒,华舒是被他捡回来的孤女,因为身体虚弱平时深入简出,所以很少有人了解。 但周玉烟知道,华舒一直偷偷炼药,并且天赋十分出众,不然也不会超越盛清云,成为李满元的大弟子。 周玉烟带着师尘光到炼药居,老远就听得盛清云撕心裂肺的声音:“师姐——!!” 她进门,见正中的地上躺着一个纤弱的女子。 女子生的千娇百媚,一双桃花眼就算闭着都有万种风情,柳眉微蹙显出几分我见犹怜之感,肌肤则是白净宛若凝脂,泛着细腻的光。 但现在不是欣赏美貌的时候。 盛清云焦躁不安地把华舒扶到怀里,拍拍她的脸蛋,说着:“师姐,你醒醒,你醒醒!” 华舒白皙的脸颊因这举动,瞬间浮现道道红痕。 师尘光见状,连忙喝住盛清云:“你师姐昏迷之际,你不救也就算了,居然还趁机抽她嘴巴子,你是人吗?!” 周玉烟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壳,让他闭嘴,问道:“华舒怎么了?” 她知道华舒身体弱,但没想到弱到走路都晕倒,若真是这样,她显然不能带华舒去危机四伏的秘境,得另外找人。 “这是师姐的老毛病。”盛清云长叹一口气。 “她平日炼药爱蹲着,每次炼完药站起来,都会因为心力耗费太多,导致眼前发黑,然后晕厥,”盛清云用求助的眼神望过来,“你们可带了清心丸?” “清心丸?”师尘光看了眼周玉烟,“我们都没有。” “师姐晕倒后,必须半个时辰内服用清心丸恢复心力,若你们没有清心丸,就得请我师尊来为她护法清心了。” 师尘光有些意外:“李满元这么疼爱她吗,护法清心可要费许多灵力的。” 盛清云苦笑:“这也没办法,师姐是无法修炼的凡人,若心神耗费过度,只能靠外力弥补。” “那你去现在去拿清心丸不就得了。”师尘光说。 “不行的,”盛清云摇头,“你没瞧见丹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吗,这说明时间已经超过半个时辰,现在只能去请师尊。” 师尘光对李满元非常畏惧,提到去找他,心里发怵,想喊周玉烟陪他一起,但她眉头紧皱,显然是思考什么的模样。 他问:“师妹,你在想什么?” 周玉烟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着盛清云:“你师姐是不是每次站起来都觉得头晕目眩,地动山摇,然后丹田还特别特别空虚?” 听前面的话时,盛清云尚没有反应,但当听到“丹田空虚”几个字后,眼睛瞬间亮起:“正是!难道周师姐有治疗此症的法子?” 周玉烟抿唇,犹豫片刻,说:“我不能保证,只能尽力一试。” 盛清云满怀希冀地看着她摸上纳戒,念了口诀。 “周师姐是有什么灵丹妙——”盛清云对她手里拿着的东西,表示不解:“我知猪肉可以益气消肿,但这猪肘又是?” “嗯......”周玉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只说:“你看着就知道了。” 她撸起袖子,拿着猪肘靠近华舒泛白的嘴唇。 一个猪肘喂下去了,她依旧昏迷不醒。 周玉烟又掏出一个。 华舒还是不醒,但嚼的速度肉眼可见加快。 于是周玉烟加大火力,连喂三个。 盛清云看的目瞪口呆。 周玉烟一连五个肘子喂下去,可华舒除了嚼的飞快,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 难道还是不够? 想到这儿,周玉烟一狠心,干脆把邓空名抱的箱子拿出来,迅猛地从里面掏东西喂华舒。 她的动作越发熟练,速度越来越快。 盛清云神情激动:“周师姐竟然有八只手!” “不,”师尘光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锐光,“那是残影。” “什么?周师姐喂东西居然都能喂出残影?!”盛清云连连赞叹:“不愧是元凌长老的弟子!” 师尘光脸上与有荣焉,他对盛清云说:“你师姐也不赖啊,你看。” 盛清云把目光转向华舒。 面对光速投喂,华舒不遑多让,嘴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张合,若来个凡人,只会以为她一直闭着嘴。 周玉烟累的满头大汗,差点以为她喂的不是人,而是绞肉机。 直到箱子见底,华舒终于慢慢睁开眼,对上满脸惊喜的盛清云,十分虚弱地问:“师弟,可是师尊又为我护法了?” 盛清云头也摇的快出残影,他激动地说:“师姐,你的顽疾有治了!刚才周师姐既没有喂清心丸也没有找师尊,直接将你唤醒了!” 华舒眼中涌上热泪,她看向周玉烟,哽咽道:“我这顽疾自进了天辰宗便有,至今不得解,你是如何知晓医治之法的?” 盛清云和师尘光十分好奇。 而周玉烟百感交集。 刚才听症状的时候她就有所怀疑,但是直到盛清云说清心丸才敢确定—— 华舒根本不是先天不足,而是饿昏过去了! 周玉烟这具身体修仙,她穿过来时都饿的受不了,更何况华舒一个凡人。 她自进宗门就一直没饭吃,所以才会频频发病,而不出门就更好理解了,那是吃不饱没力气走路。 周玉烟很想摇着李满元的肩膀咆哮:‘你有功夫替她护法,不能动脑子想想凡人小孩怎么养吗?!’ 但这只能是想法,她最后说的是:“此乃我家传秘诀,不便多言。” 盛清云毫不怀疑,只觉得周玉烟背后家族一定不简单,不然不会有这样玄乎的法子。 他把华舒扶起,关心道:“师姐可还有哪里不适?” 华舒捏捏手,复又松开,惊奇道:“浑身的无力感竟都消失了!除了——” 盛清云很紧张:“除了什么?” 华舒摸摸肚子,“丹田还是有些空虚。” 闻言,周玉烟表情很难看。 华舒作为凡人不能凝聚灵气,所以她无法感知丹田位置,再加上丹田和胃靠的极尽,旁人见她囫囵摸肚子,又听她嘴上说丹田,自然会被带偏。 可真相是,其实华舒从没有丹田空虚过,她就只是没吃饱。 想到这儿,周玉烟表情更加扭曲。 要是她没记错,华舒刚刚炫完一箱子食物,外加她纳戒里的十张大饼吧? “对了,尚不曾问呢,你们今日为何会来这里?”盛清云见华舒没事,终于有心思问话。 师尘光耸耸肩膀,把问题抛给周玉烟:“是我师妹要来。” 周玉烟直接说了目的:“两月后的秘境试炼,我想与华舒组队。” 盛清云微愣,便替华舒拒绝:“师姐身子孱弱,去不了。” 周玉烟没被他这话打击,反而将师尘光往前一推,对着华舒说:“你好好看看他。” 师尘光倏然被推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尴尬一笑。 盛清云摆摆手:“周师姐不要做这无用之事,我师姐沉迷炼药,并不会受男色蒙蔽。” 他说的信誓旦旦。 可原本镇定自若的华舒,却突然变了脸色,对着师尘光喃喃自语:“你的笑容......” 盛清云只见淡漠出尘的师姐,此刻竟用痴迷的眼神看着师尘光。 怎么会这样?! 盛清云端详好几遍师尘光。 虽然他脸确实不错,但也不至于师姐痴迷至此啊。 周玉烟邪魅一笑:“怎么样,我师兄迷人吧?” 华舒点头如捣蒜。 师尘光见华舒如此捧场,一时之间有些自得地摸脸,但摸到一半,就听周玉烟继续说:“我师兄财大气粗,除了那颗牙以外,还有更多的宝物,就在他 4. 第 4 章 《虐文女主,但发疯!!》全本免费阅读 完了。 周玉烟捂着嘴,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更不用提抬头去看宋涯的反应。 虽然她确实是想给宋涯留下难以忘记的回忆,但不是要这种啊! 修真界长者为尊,师姐对师弟五体投体的事,任谁知道,都要说宋涯说恃才傲物,不知礼数。 师尘光被她的壮举吓得愣住。 宋涯则半垂着眸,光洁的脸上依旧蓄着温柔的笑,他把女子颤抖的模样收进眼底,缓缓开口:“师姐真是折煞我了。” 周玉烟想解释两句,但宋涯根本没给她机会。 他只是握着配剑,径直离开,从她身侧经过的时候,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 “师兄,我感觉我可能得罪师弟了。”周玉烟背上出了汗,微风吹着就有股子冷意。 “师妹,”师尘光目光灼灼,语气肯定:“把可能去掉。” 周玉烟摇摇欲坠地回忆着刚才的一切,连师尘光替她把剑拿回都没察觉。 她愣愣接过剑,见师尘光手里还拿着两把,就问:“还有一把是谁的?” 师尘光说:“也是我的。” “你用三把剑吗?” 他现在怀里抱着两把,腰间别着一把,总共三把。 要是旁人拿着三把剑,周玉烟或许还觉得他是有什么绝技,但师尘光用三把剑,只会拖累他逃跑的速度吧。 “你不懂,我这是图一个好兆头。” “好兆头?”周玉烟不解:“剑能有什么好兆头?” 师尘光露出自得的笑。 他举起左手那把,说:“它叫初一。” 又举起右手那把:“它叫十五。” 初一跟十五? 很普通的名字,哪有什么好兆头。 周玉烟想不明白。 师尘光读懂她的表情,故弄玄虚,压低声音说道: “师妹,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吗?” 周玉烟:...... 周玉烟:“那你腰间别着的那把呢,它又叫什么?” 师尘光正色道:“这位是我结发妻子,她叫临霜。” 周玉烟:...... 她真是疯了,居然觉得师尘光嘴里能吐出人话。 == 下午的时候,周玉烟跟在师尘光后头去上剑术课。 虽然他们作为内门弟子,每个人各有师尊,学的东西也不同,但是像基本的剑术、九州见闻、礼仪等等,还是一样的。 于天水长老负责剑术这门课。 其实按理,这课合该练剑的弟子上,但偏偏于天水是个精通样样兵器的武痴,以自己能教为由,把所有内门弟子都拉来上这门课。 若换个人授课,周玉烟想她也许就不会碰见上官原风。 上官原风身材高大,容颜冷峻,一动不动站在人前,像是座小山。 周玉烟就在他前方,他却不看,而是昂着下巴看往远处,只留给她一个刀削斧刻般的侧脸。 周玉烟皱眉。 此人莫不是有病,好端端的不去上课,站大路上专门摆pose给谁看。 事实证明,是摆给她看的。 “他给乐桃撑腰来了,”师尘光砸吧砸吧嘴,“站在这儿就是为了点你,欺负乐桃等于跟他过不去呢。” 乐桃的父亲乐闻年,有三个弟子,分别是上官原风、邓空名和段书回。 如今乐桃和邓空名都和周玉烟有过节,上官原风这个做大弟子的,自然得义不容辞,挺身而出。 这本来没什么,人人都有偏私的时候,周玉烟不打算和他计较,可是—— “师兄,他为什么不看我?” 从刚才起,上官原风就一直偏着头,愣是不看她一眼。 “他目中无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师尘光叹口气,“修真界靠本事说话,他自诩有腾蛇血脉,自然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 周玉烟一直以为目中无人是个形容词,但上官原风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也可以是动词。 她往右一步,上官原风就往左偏头一寸。 她往左,他就再往右。 字面意思上的,目中无人。 “算了,师妹,你就别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咱们走吧。” 师尘光想把她拉走,但是周玉烟没动,她看着偏头姿势的上官原风,冒出来一个想法。 她深吸一口气,再气沉丹田,蓄灵力于双脚,稳稳站好。 师尘光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三步跨到上官原风身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地围着他跑圈。 上官原风原先避她,只需要偏头,可现在周玉烟绕着他转圈,他不得不以相反的方向同样转。 他修为比周玉烟高,因而转的速度也更快。 上官原风就这么转啊转,转啊转,转到整个人都变成了陀螺。 周玉烟见时机差不多,停下动作。 她知道转圈有秘诀,只要盯着一个点就不会晕,所以她刚才一直看着上官原风的头。 但上官原风就不同了,他为了躲她,转的更快,同时毫无技法,没撑多久,就头晕目眩地跌倒在地。 师尘光见他摔得人仰马翻,嘲笑两声才问:“师妹,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周玉烟面无表情地回答:“帮他把脑浆摇匀,治好目中无人的病。” 上官原风在地上缓了一阵儿,终于醒过神来,他气冲冲地站起,两只眼睛直瞪着周玉烟,视线像是能剜肉的利刃。 师尘光大喜过望,朝他道贺:“恭喜你啊上官兄,你的脑子现在没病了!” 言外之意,就是骂他之前有病。 上官原风气的拳头捏紧,但他还记着授课开始的时辰,只愤愤地扔下一句和他师弟相同的话:“咱们走着瞧!” 周玉烟并没有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她只是好奇剑术课会讲什么。 但很快这好奇就变成了瞌睡。 讨厌上课是所有学生的通病,何况于天水只懂练武,根本不会上课。 下午本就是容易瞌睡的时候,于天水还生怕她们睡不安稳,贴心地加上摇篮曲,捧着书本子,念经一样念个不停。 周玉烟扛不住,眼睛不受控制地越眯越小,直至最后彻底阖上。 只是这瞌睡,还没睡到一秒,乐桃就跟班长似的举起手打小报告,说着:“师尊,周玉烟她打瞌睡!” 于天水微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书籍,说:“既如此,便不看书了。” 闻言,师尘光脸色骤然一变。 周玉烟知道,这是因为于天水的剑术课,不是读书就是实战,而每次实战,她都不会心慈手软,总把师尘光打的鼻青脸肿。 但今天和往常不一样。 于天水拿出了一根通体水蓝的透明簪子,簪子看上去朴素,但在日光照耀下,表面却仿佛流动着逶迤碧波。 这是玄灵山庄送给天辰宗的法器——梦浮生。 它并非纳戒那种只能收纳死物的法器,也可以收纳活物,被于天水打败的妖魔,就被她收在里面。 “天水长老今日怎么舍得把梦浮生拿出来?”杨意情有些不开心地嘟囔:“你是天水长老的弟子,课程若有变动肯定提早知道,但你怎不告诉我一声?” “好啦好啦,下次不会了,”乐桃敷衍地安抚她两下,才看着周玉烟的侧颜,弯唇道:“咱们马上有好戏看咯。” 周玉烟觉得她现在就是刚上高中的学生,垂着头生怕老师点名。 但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于天水的视线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说:“玉烟,你过来。” “是。”周玉烟垂头丧气地走到前头。 5. 第 5 章 《虐文女主,但发疯!!》全本免费阅读 师尘光也没花多久就从梦浮生里出来。 但没人觉得这是通关的意思,因为他是哭着出来的。 师尘光的衣服被雪灵蟒撕碎的差不多,他现在穿的与其说是衣服,倒不如说布条。布条稀稀拉拉地挂在身上,每走一步,他就要被人隐约看次大腿。 于天水或许也是觉得此事有伤风化,叹口气让他回去换好衣服再来。 师尘光之后,便是乐桃。 她虽然提前知道了课程的内容,但因为实力不高和怕蛇,所以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出来。 其余人和她花费的时间差不多。 只有上官原风、宫怀述和宋涯三人,花的时间较短。 杨意情大胆地和乐桃推测谁会是第一:“你猜会不会是周玉烟啊,我觉得她出来最快。” “怎么可能,”乐桃想也不想就否定她的想法:“上官师兄是神兽腾蛇的后裔,一手棍法更是使得精妙,如何会被那周玉烟比下去?” “可是——”杨意情见乐桃脸色难看,便把未说完的话吞下去,换了另外一句:“我觉得是是宫怀述。” 说完,她便轻咬下唇,含羞带怯地往宫怀述的方向瞥去一眼。 乐桃见此,很不识趣地说:“劝你还是放弃我师兄,他与师尊都是只会修炼的武痴,不懂这些个儿女情长的。” “不懂可以慢慢学嘛。” 随着最后一个弟子从梦浮生出来,师尘光也换好衣服,于天水终于准备宣布课堂试炼的结果,她用眼睛逡巡观察,最后落到一个位置,喊道:“上官原风。” 上官原风登时满面红光,欣喜地想着他后日不用上课。 可于天水又接着开口:“你觉得谁是第一?” 上官原风怔愣两秒,问:“我不是吗?” “你不是,”于天水说:“我只是想问问你,你觉得是谁。” 得知自己不是第一,上官原风微微低落,但还是回答了于天水的问题:“我觉得是宫怀述师弟。” “你坐下吧。” 于天水转而看着宫怀述,说道:“宫怀述,你是第一。” 此话一出,杨意情兴奋地好像自己得了魁首,摇着乐桃的手臂就晃个不停。 与她相比,宫怀述则显得平静很多,只是站起来简单地说了个:“哦。” 可于天水却又接着上句话,继续道:“还是第二呢?” 周玉烟:...... 感觉好像看了一档国内的选秀综艺,不确定,再看看。 “你坐下吧。” 于天水接着又喊了宋涯。 他乖乖站起,很温顺地喊了句:“天水长老。” 于天水点点头,环顾一圈室内,简洁利落地说:“宋涯,第一。” 周玉烟觉得这回准没错,男主得第一才是龙傲天小说的正常走向。 可事实告诉她,故事不正常,甚至于天水的脑子也不正常。 她对宋涯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还有一半—— “不是你。” “天水长老这是在玩儿我们?”师尘光跟周玉烟说着悄悄话。 周玉烟见他换好的衣服跟之前那件虽然相似,但显然不合身,袖口长了老大一截,问:“你没衣服换了吗?” “之前的衣服都烂了,我又不会缝,自然越穿越少,”师尘光揪揪衣袖,“这还是我从旁人那借的呢。” 两人偷偷说话之际,于天水突然大喊一声:“周玉烟!” 周玉烟倏然站起,一点不带犹豫地说:“长老我不知道第一是谁。” 于天水:“是你。” 周玉烟学着她的尿性,补了一句:“还是他?” “不,就是你,”于天水这次没再有多余的话说,“本次课堂试炼,魁首为周玉烟。” 周玉烟怕抢了宋涯第一,他要更加讨厌她,便回头去观察他的反应。 但入目却是宋涯盯着她若有所思,只是她没来得及看清,他就又垂眸看起手边的书。 放课后,周玉烟让师尘光先走,她则拦住了邓空名。 被人拦了那么多次,终于也轮到她拦人了。 “你、你做什么?”邓空名底气不足地说,“师尊交代的课业还没完成,我先走了。” “慢着,”周玉烟余光中看到周围人好奇,不慌不忙地说:“你还欠我东西呢,要是不想被我说出来,还是留会儿比较好。” 邓空名咽了口口水,说:“咱们换个地方。” 他带着她到了一片寂静的竹林,此处渺无人烟,唯风声凄迷。 周玉烟直接点名来意:“你得赔我一把剑。” “不是我弄断你的剑的,”邓空名矢口否认,“若你只是想说这件事,那怕是找错人了。” 他说着就要离去。 “我还没说剑是断了呢,”周玉烟轻嗤一声:“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只好将证据交给师尊。” “慢着!”邓空名叫住她。 他捏着拳头,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周玉烟朝他伸手,“师弟的配剑我瞧着不错,不如送我吧?” “这是凤霞剑!”邓空名说。 九州兵器排行榜中,凤霞剑位列二十三。 “我自是知道,”周玉烟笑道:“别的剑我还瞧不上眼呢。” “我不过弄断你的剑而已,此等小事,何必咄咄逼人。”若周玉烟要的是别的剑,邓空名兴许就给了,但凤霞剑,他绝不会让。 “只是弄断剑?错啦。”周玉烟粲然一笑,“我要让师尊治你谋害同门的罪。” “你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所以故意弄断我的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剑修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剑。没有剑,我便是那刀俎下鱼肉,任人宰割。” 邓空名强撑着镇定:“可你现在明明安然无事!” “是啊,现在是无事,”周玉烟脸上的笑意淡去,她微微眯眼:“但只要我重伤自己,谎称遇到妖兽,你又当如何?” “你真是恶毒,”邓空名被她这言辞激得言语失序:“疯女人!” “你也不差,”周玉烟再次朝他伸出手:“谋害同门是要被逐出宗门的,孰轻孰重,不用我告诉师弟吧?” 邓空名握着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经过好久的挣扎才将凤霞剑扔到地上。 周玉烟毫不生气,弯腰将剑捡起,用十分高兴的语气说着:“果然好剑!师弟真是懂事。” 这话无疑是往邓空名的心窝子里捅刀。 他被气的身体颤抖,张嘴就要说话,但周玉烟没让他开口。 她收起剑,斜睨邓空名,慢条斯理道:“想说走着瞧?这话是我要送给你的。” “邓空名,你记住了,我周玉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若再敢做这些事,下次就不只是失去剑这么简单。” 邓空名用恨恨的眼神死盯她一会儿,才甩袖愤而离去。 他走后,周玉烟拿起凤霞剑轻嗅两口。 果然和她剑断痕处的香味一模一样。 上次邓空名喂她的时候,她就发现他极爱用香,导致周身都弥漫浓厚的香味,凤霞剑受他影响,自然也香气十足。 == 元凌去法器所取完宗主要用的法器,见于天水一直盯着梦浮生出神,不由得问道:“发生何 6. 第 6 章 《虐文女主,但发疯!!》全本免费阅读 乐桃跟在宫怀述身后,好奇地问道:“师兄,你知道师尊今日为何召见我们吗?” 冷峻的男人说了个:“不。” 这么多年,乐桃早就习惯宫怀述只说一个字的特性,很快就理解他的意思:“师兄竟然也不知吗。” 她怀揣着好奇与不解,慢慢步入于天水的曦月阁。 但那里并不只有于天水。 乐桃打量着她身侧的清秀少女,先是照例问安,然后才问:“这位是?” 于天水唇角含笑,介绍着:“她名方曲箬,以后就是你们二人的师妹。” 方曲箬有些拘谨地喊:“师兄。” 宫怀述冷厉的眼,慢慢落在她身上,吐出一个字:“师。” 方曲箬一时怔愣,不明白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直到宫怀述接上下半句:“妹。” 方曲箬这才知道他是在回应,腼腆地笑笑,又朝着乐桃喊:“乐师姐。” 可乐桃只是皱眉打量她,很久都没出声。 还是于天水轻咳提醒,她才心不在焉地“哦”一声。 “方曲箬原先是外门弟子,对内门弟子的课业并不熟悉,你们二人若有空,今日便教教她。” 于天水交代的话刚说完,乐桃便立即接上一句:“弟子身体不适,怕将病气过与师妹,还是尽早离去较好。” 于天水虽无奈,但也只能叹气同意。 她目送着乐桃走远,拍了拍宫怀述的肩膀,说:“加油。” 然后离开去处理繁多的事务。 曦月阁就只剩下宫怀述和方曲箬大眼瞪小眼。 方曲箬问着:“师兄,你知道玉烟师姐住在哪里吗?” 宫怀述说:“泽。” 她皱眉,不知道他是发出“啧”的一声,还是说的“泽”字。 而宫怀述见她皱眉,薄唇抿唇,竟是不愿开口了。 方曲箬在做外门弟子时,就常听说冷面师兄的故事。 传闻他不苟言笑,说话只说一个字,今日见面,果真如此。 方曲箬满含期待地等着他说下半句,可宫怀述就是不开口。 他眉头紧皱,似乎在挣扎,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终于转身,边走边说:“跟。” 这是要她跟着的意思? 方曲箬不确定地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回到自己房间的乐桃,发疯般扔着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差点砸到进门的邓空名。 邓空名见她如此失态,问:“怎么了?” 乐桃深吸着气,努力想平复心绪,可是她气到发疯,根本冷静不下来,只能气急败坏地说: “还不都怪那个于天水,什么时候收弟子不好,偏要挑在去秘境前,她分明就是存心找我不痛快!” “你是指方曲箬?”邓空名想起什么,“你记不记得那日我擂台比试输给她......” 乐桃将事情经过都听完,手指抓到发白,眼睛则浸满了怨恨:“周玉烟周玉烟,又是周玉烟!” 她迁怒道:“还不都怪你办事不力!” 邓空名擦擦脸上的汗,道:“就算我不行,咱们不还有段师弟吗,他主意最多了。” == 泽兰院的秋千上,睡着一个人。 她睡颜恬淡,青丝如瀑铺散在身后,领口微乱,露出一小截纤弱的脖颈,欺霜赛雪的白皙肌肤,在灼灼日光下更泛着玉石般薄润的色泽。 下一秒。 女子倏然睁开那双乌黑冏彻的眸子。 想到了! 想到要怎么和宋涯搞好关系了! 剑术课,宋涯的衣服破损了很多地方,他一定不会缝,要是她能替他补上衣服的缺漏,岂不是雪中送炭! 周玉烟越想越觉得法子不错,正好今日宋涯还要巡逻,她趁这个机会去拿衣服最好。 泽兰院隔壁,就是宋涯和师尘光住的斜芳院。 周玉烟先是站在院门口,朝里头打量,见院内鹅卵石铺地,春花葳蕤繁盛,风过便卷携芳菲四散。 但并没有人。 师尘光似乎也出去了。 于是,周玉烟便放心大胆地迈进斜芳院,走到左边,宋涯的房间。 宋涯的房间跟他的人别无二致,摆设简单至极,除了必须的东西,再没有其他的了。 所以周玉烟一进门,就看到被他扔在床下的那叠衣服。 她伸出青葱如玉的手指摸了摸,但那衣服被他扔在靠里的地方,周玉烟身材娇小,怎么伸手都还差了一截。 所以她只能干脆趴在冰凉的地面,把半个身子塞进床底,勉强够到那叠衣服。 苍翠的树木迎风猎猎招展,鸟雀啁啾。 周玉烟欣喜若狂地捏住手里的一件衣服,忙不迭地从床底爬出,只是她尚未站稳,就有一道微带薄怒的声音传来: “周、玉、烟,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将她的名字念得尤其慢,几乎是一个字一顿,似乎是想借此压制住心头的怒气,不至于失态。 周玉烟石化在原地,僵硬抱着衣服转身。 房门外,黑衣少年身姿挺拔,冷冷伫立,只是脸色难看至极,连这满园春色都跟着被冲淡几分。 另一张熟悉的脸从宋涯身后探出,是师尘光。 但师尘光的目光触及她手里的衣服后,立马变得惊愕,“师妹你......” 而这个时候,宫怀述正好带着方曲箬到了泽兰院。 他们听到隔壁的动静,方曲箬率先跑来,看着周玉烟就欣喜喊道:“师姐!” 周玉烟见这么多人在场,正准备说她是想给宋涯缝衣服,可师尘光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色瞬间苍白。 他用一言难尽的表情说着:“原来师妹有偷亵裤的嗜好。” 周玉烟:? 我靠。 她低头查看手里的衣服,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人脱衣服是有顺序的,按着这个顺序,最里面的衣服绝对会摆在上头。 所以—— 周玉烟一把就从宋涯的衣服里,精准地挑出了亵裤。 她再也不要叫老天爷爷爷了,他根本没把她当孙女。 周玉烟触电似的将手里的衣服抛开,解释道:“我没有这个嗜好!” 方曲箬替周玉烟说话:“你们仅凭此事就断定周师姐品行不端,爱偷人亵裤,是否太过武断?” 周玉烟看着她,感动得在心里流泪。 对方回她一个“包在我身上,你放心”的眼神。 周玉烟稍微松口气。 方曲箬接着说了下去:“也许......师姐,只是爱偷宋涯师兄的亵裤而已。” 刚松的那口气卡在嗓子眼儿。 师尘光不解:“为何偏偏偷师弟的,我的亵裤哪里不如他!” 方曲箬沉思两秒,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般:“难道是因为师姐钟情宋涯师兄?” “原来如此,”师尘光恍然大悟,分析道:“因恨生爱,又因爱而不得痛苦,所以才借此来 7. 第 7 章 《虐文女主,但发疯!!》全本免费阅读 周玉烟在忙着想办法的时候,师尘光已经开始拖着华舒朝外走了。 华舒一直在挣扎:“都说了,我不知道这纳戒是哪儿来的。” 师尘光连道三声好:“事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罪加一等!” “诶我说你这人,这么小气干嘛啊,咱俩好不容易相识一场,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华舒劲儿小,见挣脱不开,直接用力咬了师尘光的手一口。 师尘光吃痛松劲,捂着手骂道:“你是狗吗,怎么随意咬人啊!” 华舒被骂是狗,自然不肯罢休,立马反驳:“那你连纳戒被人偷了都不知道,岂不是连猪都不如!”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贼。”师尘光气得牙痒痒,他作势又要抓拖华舒。 周玉元看情势愈演愈烈,赶紧说:“师兄,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华舒可能也是不小心。” 弟子偷窃是要被治罪的,要是华舒真被治罪,她跟师尘光的关系这辈子都好不了。 她得先把华舒保下来。 “就是啊,你一个大男人肚量不能大些吗,”华舒把纳戒从手上扯下来:“实在不行,我赔你点灵药,生死人肉白骨的那种。” “不能!”师尘光冷笑两声,直言:“除非我失忆了,不然这事儿你别想轻易揭过去。” 他拽着华舒的手,又开始把人往外拖。 华舒没办法,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周玉烟:“你帮我拦着他!” 但周玉烟没动,反复地细品师尘光刚刚的话,皱眉道:“失忆......” 她紧皱的眉毛逐渐松开,眼睛也开始闪着激动的光:“失忆!” 一直盯着她的华舒,稍微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便也跟着激动道:“失忆!” “对啊,除了失忆,这件事我绝对......”师尘光见俩人互相交换眼神,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周玉烟目光灼灼地问着华舒:“你确实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灵药吧?” 师尘光听到她这话,松开抓人的手,慢慢后退,结巴道:“师妹,你、你想做什么?” 华舒不再像刚才那样慌张,媚眼含笑温柔地对他说:“你放心,没事的。” 说完,她又跟京剧变脸似的,冷着脸朝周玉烟点头:“可以往死里打。” 盛清云抱着药材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向来柔弱娇媚的师姐,正邪笑着搓手。 一旁的周师姐则猖狂地大笑,长发迎风舞动,像极了杀人如麻的女魔头。 而师尘光虚弱地趴在地上,正颤巍巍地朝他伸出求救的手:“救、救命。” 盛清云吓得光速转身,摆出跑步的姿势,答应道:“师兄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叫人!”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就感觉到肩膀上落下一只冷凉的手,紧紧地摁住了他。 盛清云咽咽口水,迟缓地转身,看着身后站着的人,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害怕:“师姐,你、你要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华舒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师弟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盛清云腿弯发软,跌倒在地,他以手作脚,边爬边求饶:“你不要过来。” “啊——” 凄厉的叫喊声划破浩瀚天空。 过了好久。 师尘光终于睁开虚弱的眼,茫然地对陌生的房间喃喃道:“我这是在哪儿?” 周玉烟连忙将他扶起,声泪俱下地哭喊着:“师兄你终于醒了!” 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白洁的脸颊流下,当真是我见犹怜。 周玉烟边哭边解释着:“师兄遭遇了妖兽袭击,要不是华舒姑娘及时相救,挽回性命,恐怕是——” 他循着周玉烟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华舒正捧着盛清云的脑袋,喊得跟哭丧一样:“幸好周玉烟师姐见你晕厥,及时将你带回来,不然......” 她擦擦眼尾晶莹的泪珠,哀怨道:“真不知道是谁对师弟下了如此毒手。” 师尘光感到头疼欲裂,微微皱眉。 周玉烟见状,啜泣着问道:“师兄怎么了?” “没怎么,”师尘光摇摇头,“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偷了我的纳戒,然后为了让我忘记此事,特地打了我一顿。” 房内的哭泣声停滞一瞬。 周玉烟别开眼,干巴地笑了两声:“怎、怎么会呢?” “就、就是啊,”华舒心虚地抠了抠脸,“这么恶毒的行径,谁能做得出来。” 师尘光休息一阵后,借着周玉烟的搀扶,勉强站起来:“咱们回去吧。” “等一下,”周玉烟问着华舒,“秘境试炼,你愿意与我同去吗?” 经过刚刚的事,她认为两人应该结成了密不可分的同伙—— 呸,同盟关系。 果不其然,同伙华舒目光炯炯,一口答应:“当然!” == 跟华舒组队的事儿虽然定下来了,但周玉烟心里还惦念着她饿肚子的事儿。 天辰宗弟子不能随意下山,要什么东西,都是要到采办处专门拿灵石换的,周玉烟不如宋涯修为高,做不了巡逻护宗的弟子,只能去缺人的地方随便找份工。 她打听一圈才知道,现在只剩下乐闻年的藏书阁,还有于天水的法器所有空缺,所以周玉烟毫不犹豫,选了法器所。 这天,她如往常一样守着夜,算着换班弟子到来的时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交班。 可这个时候,乐桃却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过来。 周玉烟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麻烦来了,有点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你拿错了练武场用的兵器,害得段师弟重伤!”乐桃命人把面色苍白的段书回搀扶过来。 她疾言厉色道:“你根本不配在法器所任职。” 前些日子,练武场的剑老旧,周玉烟是负责换新的人,但换之前她细细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乐桃就是摆明陷害,想让她丢工作。 周玉烟从椅子上起身,慢慢走到段书回跟前,查看起他的伤势,问:“伤哪里了,怎么伤的?” 段书回生的清俊挺拔,但五官却不似旁人英气,反而带了点柔媚,眉眼略微上挑,像是用笔细细地绘过。 他本来是处于昏迷,只能被人搀扶的状态,但周玉烟到他跟前后,他就摇摇晃晃地向前扑,直把人抱进了怀里。 周玉烟想扒开他都不行。 段书回手脚并用,把头靠卧在她肩膀处,整个人跟狗皮膏药似的 8. 第 8 章 《虐文女主,但发疯!!》全本免费阅读 房内烛火将灭未灭地燃烧,家具被弥散的光晕洇出一圈岁月跌宕的黯淡,随着时间的流逝,鲜红的烛泪像是血,一滴一滴滑落。 宋涯痛苦地倚着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到手背青筋虬结,指尖泛白。 他长眉微皱,压着恹恹的黑眸,白玉般的脖颈布满晶莹的汗珠,苍白的唇不知何时被咬破,渗出点点殷红的血珠,衬得他清冷之外,多了几分远盛春色的糜艳。 体内躁动不安的魔气被压制下来时,银丝织就的里衣早被汗水浸透,显出少年劲瘦的腰身。 宋涯如释重负地喘着气。 这么多年下来,他自认已经对疼痛免疫,可今夜魔气来势汹汹,还是没撑住,发出了低吟。 宋涯慢慢坐起身,黑眸里恹恹的神色逐渐褪去,换成清冷的沉着。 要抑制魔气,只有两个法子,一是服下神兽白虎看守的圣心草,二则是使用离缘谷的镇谷之宝——太上化煞镜。 这两个法子,哪个都对现在的他困难重重。 不过神兽白虎踪迹难觅,但太上化煞镜是明确为离缘谷所有的。 他必须想办法接近离缘谷的人。 == 第二日天亮,禁地封印松动的消息,若长了翅膀一般飞遍整个天辰宗。 师尘光兴致勃勃地跟宋涯八卦:“听说是有只妖兽强闯禁地解开封印,宗主为了拦它被禁地烈火灼伤,至今未曾苏醒呢。” 宋涯没表露出任何兴趣,只是淡淡道:“师兄快些走吧,师尊还在等我们迎接贵客。” 宗主昏迷不醒,迎客的事自然落到大长老元凌头上。 师尘光跟宋涯到明思堂的时候,贵客已然在了。 年轻的男子端庄持重,神情温和,眉眼间自成清朗坚毅之气。 元凌与他们介绍:“这位是玄灵山庄少庄主,周连远,周公子。” 玄灵山庄与离缘谷是世交,周连远作为少庄主应该知道些太上化煞镜的事,想到此,宋涯勾唇笑道:“周公子,幸会。” 春风过,花气飞浮,轻掠宋涯缎如流水的墨发,他眉眼充斥着良善的友好,日光细碎点缀白洁如玉的面容,交织出惊心动魄的美。 周连远看得出神,要不是师尘光也出声问好,怕是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他抬手轻咳一声,将失态掩饰过去,命身后的奴仆抱出一样东西。 元凌看了眼,便惊讶道:“这是玉晶手镯?” “是,”周连远点头,“宗主受火属性妖兽所伤,正需要玉晶手镯驱除火气。” 玉晶手镯被摆放在盒子里,表面华光流转,似月色落霜,显然不是凡品。 元凌小心地将镯子收好,说:“周公子解了天辰宗燃眉之急,此恩情,元凌断然不会忘。”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周连远犹豫小会儿,又道:“其实这玉晶手镯本是一对,另外一只在舍妹身上,只是她生性顽劣,与父亲大吵一架后至今未归,所以我才只带了一只来。” 元凌早就听闻此事,略微惊讶道:“还未找到吗?” “是啊,”周连远说,“她不愿接受与离缘谷少谷主的婚事,一气之下跑了出去。” “婚约竟是真的?”元凌想起什么:“那离缘谷以太上化煞镜作聘礼的事,也是真的了?” “自然,”周连远感慨万千,“离缘谷少谷主对我妹妹情根深种。” “总归是年岁小,不懂大人的难处,再过几年,便会好了。”元凌劝慰着他。 周连远只能无奈苦笑:“若真如此,母亲也能少两根白发。” 两人交谈之际,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弟子,凑近元凌耳边说了些什么。 元凌越听,脸上神色就越发沉重,他告诉周连远:“宗主情况恶化,我得赶紧带着玉晶手镯去护法,周公子你——” 周连远朝他温和一笑,“我自是打算离开。” 元凌点点头,对着师尘光说:“你们两个,替我送送周公子。” 周连远跟在宋涯后头,从明思堂开始往天辰宗的大门走。 此时正是清晨,旭日初生,春风骀荡,尘埃浊雾被驱散,蓊蓊郁郁的草木翻飞成浪。 周连远来时匆忙,临去了,才有空欣赏着一路的风景。 宋涯装作无意地提议着:“周公子为何不在宗内多留两日,算是个消遣。” 师尘光也说:“是啊,成日愁眉苦脸,难道不难受吗?” “不可。”周连远连忙拒绝。 宋涯并未放弃,他努力想抓住每一个和太上化煞镜有关联的人:“两日都不行吗,周公子对自己未免太过严苛。” “哎,”周连远长叹一口气,“舍妹至今未归,母亲着急得紧,莫说是两日,就算是一——”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什么,眼睛瞪得像铜铃,说的话也立马变成:“一年半载也完全没问题!” == 周玉烟靠在法器所的职位挣了不少灵石,有钱以后,她就兴冲冲地跑到采办处,让采办的弟子替她买东西。 因宗内人数众多,买的东西也千奇百怪,难免顾不周全,所以弟子买东西,必得提前登记,然后再在约定的日子来拿。 周玉烟抱着东西,从采办处出来后,就直奔炼药居。 炼药居里,华舒已经准备好一切,就等周玉烟来。 “看!我给你带了老母鸡炖汤!”周玉烟像献宝似的高举着右手的两只鸡,边举她还边问道:“咱们在院子里杀吗?” “不行,”华舒赶紧摇头,“院子里种着草药呢,要是溅上血,师尊要骂的。” “那去房间里头杀?”周玉烟面露难色,“我是第一次杀鸡呢,血估计会溅得到处都是,到时候弄脏你的房间可怎么办?” 华舒的眼珠子转了两转,立马想到了解决办法:“咱们去师弟的房间杀不就好了。” “啊......”周玉烟有些惊愕地微张着嘴,“他肯吗?” 华舒让她放心:“有什么肯不肯的,他刚才采药被毒蛇咬伤,现在正昏迷呢。” “那好吧。” 周玉烟答应完,便把烧烤用的铁签放到一边,再去掀炖锅的盖子,看螺蛳粉煮得如何。 华舒率先摸进盛清云的房间,见他还昏迷着,便赶紧催促周玉烟进来。 周玉烟一着急,连锅的盖子都没来得及盖好,就提溜着两只鸡跑进房间。 一心顾着吃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她离开院子后,有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出现。 上官原风问着邓空名:“你当真看到周玉烟来这了?” “那是自然!”邓空名拍着胸脯保证,“现在院落内就只有她和一个体弱的凡人,正是我们抢回凤霞剑的好时候。” 上官原风威风凛凛地将七绝棍握在手中,很有耐心道:“不急,咱们先看看。” 房内,周玉烟把鸡交给华舒,然后拔出了凤霞剑。 人生的第一次杀鸡,她有些紧张,握着剑聚精会神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开始了啊——” 周玉烟紧握剑眯了眯眼,她气凝丹田,正要动手。 鸡却突然挣脱华舒的手,在房间里四处乱飞起来,华舒急到大喊:“我力气小,没注意让它跑了,你快动手!” 于是周玉烟只能对着乱飞的两只鸡,一通乱砍,银白色的剑芒有若纷飞的雪花,四处飘散。 一会儿是打在墙上,一会儿是打在桌子上,现在又差点劈开盛清云的床。 按理说,盛清云中了蛇毒本该昏迷不醒,可周玉烟和华舒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他被迫睁开迷蒙的眼。 周玉烟长相婉约,肌肤更是白璧无瑕,但此刻沾了血,加上眼神冷厉狠辣,温柔便变成虚伪,她看着就宛若地狱里佛口蛇心的恶鬼。 盛清 9. 第 9 章 《虐文女主,但发疯!!》全本免费阅读 在上官原风和邓空名受到惊吓的时候,他们的师弟段书回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在回房的路上,被人给挟持了。 对方修为远远胜他许多,段书回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剑尖对准命门。 他小弧度地低头,看着在日光下泛着冷芒的剑,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大侠,我与你无冤无仇,您何必这样对我。” 段书回尝试着抬手,想用手指将剑稍微推开点。 但对方未有犹豫,直接在他喉咙划出一道伤口,用刻意压低的声音,戾气十足地说道:“再动,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他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像是重锤砸得人心惊肉跳。 段书回感受着疼痛和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意,连假笑都摆不出来了,他额头渗出冷汗,声音也发着抖:“求阁下饶我一命。” 那人冷冷道:“只要你明日去练武场刺杀周连远,我就放过你。” “周连远?!”段书回声音略微拔高,“周连远是我能杀的人吗,况且就算杀了,事后宗门追责我也难辞其咎,比起死又能好多少。” “哦?”对方清凌凌的声音里,带了点戏弄猎物的残忍:“那你的意思,是想现在死?” 他很体贴地加大手上的力度,段书回的呼吸立马变得急促起来:“不是我不想杀,而是我杀不了啊!” 段书回急的声音高了八度,“周连远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自然是清楚,”那人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但我更清楚,你的宝花扇能隐匿气息,杀人于无形。” 闻言,段书回脸上多了几分思索和警惕,他沉声问着来人的身份:“你到底是谁?” 宝花扇的事,唯宗内长老与内门弟子知晓。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他只是落下一句威胁:“将这件事做好,不然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我保证。” 来人迅速离去,纵然段书回转身,也只能借着蒙昧光线,依稀看到斗篷下露出的一截精致下颌线。 上官师兄和邓师兄没有害他的理由,宫怀述只会说一个字,师尘光则是废物,唯一有可能对他动手的只有宋涯,但宋涯又向来温善,与他关系也不错。 这些人都没有可能。 而长老,更不可能了。 段书回想了一夜也没想通,这个威胁他的人,到底是谁。 翌日清晨,他站在练武场假装看比试,但余光却一直观察周围,等看到周连远的身影,他才收起跷着的二郎腿。 视线最远处,青山巍峨欲坠,风烟氤氲,清晨的浅金日光薄薄地铺洒,落在重楼高阙的琉璃瓦面,像是有滚滚流水浮动其上。 周连远在晨风里慢慢地走着,光洁的侧脸蓄满了温和的友善。 他身侧的宋涯虽只着最普通的黑色劲装,但骨清神秀,高束起的乌发与风烟并起,极致的容颜能叫天地寂声。 段书回算着两人靠近的时间,准备实施昨晚想出的计划。 那个人只叫他刺杀,却没说必须成功,所以他只要装作专心比试没注意到周连远,然后刺去一剑,便能糊弄过去了。 周连远看着练武场密密麻麻的弟子,问着:“这里都是外门弟子吗?” “自然。”宋涯笑着回答。 “那内门弟子都在哪里啊?”周连远佯装无意地发问:“昨日我来,你那师姐怎不曾出现?” 宋涯:“师姐的事,我向来不关心。” 就在此时,空气中突然灵力波动,杀气凛然迸发。 察觉到异常的宋涯,当即推开周连远,提醒道:“小心!” 段书回算好了距离力道,知道此剑绝不会落到任何人身上,但他还没忘记要洗脱自己的嫌疑,所以也跟在宋涯后头,假装焦急地喊了句:“快让开!” 按着他的计划,这场意外里本不会有任何人受伤。 但宋涯却突然一个闪身,出现在剑攻去的方向。 段书回来不及收手。 风声虎虎,剑势逼人,利剑一下子就戳中宋涯的肩膀,鲜血瞬间浸染他的黑衣。 宋涯眉梢紧蹙,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疼痛,薄唇都被他咬出艳红血色。 段书回想将剑拔出,但宋涯不知是中剑后虚弱,还是别的原因,肩膀竟稍稍前倾,导致利剑一下子穿过他瘦削的身子。 浅浅的皮外伤,变成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宋涯捂着伤口单膝着地。 平日他唇角总是勾着笑意,此刻却终于抿唇,整张脸绷出几分强撑的虚弱感,额头也出了冷汗,晶莹的汗珠映着日光,像是璀璨耀目的水晶,牢牢坠在少年苍白的脸上。 李满元匆匆赶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段书回支支吾吾:“我......我。” 周连远见宋涯重伤,焦急地跟李满元道:“当务之急,还是处理伤口。” 李满元点点头,让两个弟子搀扶起宋涯,说:“先把他送到斜芳院,我随后就到。” == 周玉烟托着下巴,微微仰脸看着华舒炼药,白皙莹润的肌肤倒映着泠泠天光,似一方价值连城的美玉。 这个时候,盛清云急急忙忙地从外头跑来,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他以飞快的速度移动,但当看到周玉烟后,杀鸡留下的余韵吓得他腿弯打颤,一个不稳就被门槛绊倒,灰头土脸地滚了进来。 华舒像踩球似的,踩着他的脑袋将人停下,才问:“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着急?” 盛清云呸了两口嘴里吃到的泥,说:“宋涯师弟受了重伤,师尊让你拿药带去。” “重伤?”周玉烟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重伤?” “好像是练武场的弟子失手造成的,”盛清云害怕地避开周玉烟的视线,“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晓。” 周玉烟摸着下巴思考。 宋涯的修为只在上官原风和宫怀述之下,哪个弟子这么有本事,居然能伤到他? 除非他自己故意受伤,不然根本不可能。 她想到一半,盛清云就又催促着华舒:“师尊还等着呢,师姐快去吧。” 周玉烟跟在华舒后头,路上正好碰见杨意情带着方曲箬熟悉宗门。 方曲箬远远看见周玉烟,跑过来打招呼,甜甜地喊着师姐,她相貌虽不算出挑,但胜在清秀白皙,因而笑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师姐,宗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老远便见你们行色匆匆。” 周玉烟:“宋涯师弟好像受了重伤,李满元长老喊华舒过去,我跟着去看看。” “啊,”方曲箬张大嘴,一副惊讶的模样,“宋涯师兄那么厉害也会受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