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 1. 正道第一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细碎的云雾缭绕在山峰周围,如丝带般拂过山岭。苍翠的松柏若隐若现,古树参天,气势磅礴。 一条曲折蜿蜒的山路从山脚蜿蜒而上,通向山巅。高耸入云的山峰顶部,灵气浓郁得令人窒息,云雾缭绕中隐隐约约能瞧见一口灵泉。 拨开轻雾,一位清瘦的少年半身□□着从灵泉中走出来,他眉尾沾着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与发尾滴落的水混在一起。 这灵泉虽看着暖和,实际却寒冷刺骨,常人根本无法忍受,而少年却眉眼冷淡,似是察觉不到那刺骨的寒意一般,麻利地将衣袍一一穿戴整齐。 他抬眼,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伸手将搁在一旁的仰山拿上,垂着的剑穗随着动作摇晃。 他垂眸扫了那剑穗一眼,这些无用的小玩意他其实不是很喜欢,但既是师姐送的,也只好乖乖地系在柄上。 灵峰宗主殿便在山顶,但稍低灵泉一些。少年顺着小道蜿蜒而下,便逐渐听见有些嘈杂的人声。 九州有五宗七派,其中五宗以灵峰宗为首,其次是风神阁、天音寺、碧水门,以及已经避世的寒玉泉。 所以虽说是五宗,但世人认可的宗门也就只有在世的这四宗。 今日是灵峰宗十年一次的剑修大比,凡是求仙问道之人皆可参加,向在场众人发起挑战,最后以累计的输赢排名,或是打败在榜者后取代其名次。 而此排名便是九州最有含金量的风云榜。 风云榜不单单只有灵峰宗引以为傲的剑修,榜上有名的还有使其他武器的厉害人物。 此时,风云榜的首位后面是金灿灿的三个大字:云藏月。 少年抬眉看了一眼悬在空中的巨大榜单,视线在第一名的地方停留了片刻,眼中的冷漠稍稍化去,多了几分柔和。 他低头笑了笑,收回目光,避开人群来到了大殿后方的院子外。 一只灵鸟恰好飞至,扑扇着翅膀稳稳停在他面前。 少年叹了口气,抬手接住了灵鸟送来的东西。 被油纸包着,还散发着热气,一看便是什么吃食。 像是生怕渗出来的油脂沾到衣袍,少年捧着东西的手僵硬地伸远。 走到门前,他用剑柄轻轻叩了叩门。 门内安静一瞬,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请进。” 少年推开门,印入眼帘的是一身白衣,神清骨秀的女子坐在桌边。 桌上一壶清茶,几盏茶杯干干净净地摆在一旁,坐着的女子轻摇手中茶盏,热茶溢出阵阵雾气,衬得那人愈加仙气飘飘。 她侧目看过来,眼中有流光流转,笑眼盈盈,连发簪滑落的流苏都刚刚好,俨然一副根正苗红的仙门弟子做派。 饶是已经见过这人很多次,少年还是因为她堪称绝色的容貌而微微愣怔,他迅速回神,眼睫微微一颤。 那人抿唇笑了一下,轻声道:“是你呀,关上门吧。” 他听话地转身将门关上,转身走到桌边,语气随意:“别装了,就我一个。” 女子眉头高高挑起,朝外看了一下,神色间少了几分清冷,多出几分灵动来。 只是眨眼间,桌上便多了好几个冒着热气的街边吃食,她看向少年手中的小包裹:“欸,宿问,这是我的吧?” 被叫做“宿问”的少年低声“嗯”了一下,将包裹递给她:“你的灵鸟送来的。” 宿问沉默地看着对方撕开油纸,露出内里的几块糕点,不慌不忙吃起来,忍不住问道:“师姐,马上就要大比了,你不准备一下吗?肯定会有很多人挑战你。” 这位一心扑在吃食的女子,便是风云榜上排名第一的云藏月。 糕点还有些烫,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又被烫得捂着嘴小声哈气。 等她堪堪将糕点咽下去,才不甚在意道:“大比你准备就行了,我应该不需要出手。” 还在帮忙将餐盘摆放整齐的宿问愣了一下,疑惑道:“为什么?我刚刚路过大殿还听到好些人要挑战你。” 云藏月又咬了一口糕点,笑眯眯地看着宿问:“因为想要挑战我,必须得先赢过你啊。” 她才不要跟他们一个个挑战呢,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天天就知道打架? 见宿问彻底呆愣住了,云藏月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你好好准备,这次肯定能给你名声打响。” 闻言,宿问神情蓦地落寞下来,他垂下眼睫,低声道:“我魔气缠身,能活下来已属不易,要那么大名声做什么?” 九年前,数千年前于九州边缘设下的屏障不堪重负破裂了开来,灵峰宗宗主——也就是云藏月的师尊微尘里前往边境修补屏障。 虽说已经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但整个边境小城早已成了一片炼狱。 微尘里来不及送灵,先行修补屏障。待到结束后已经过了三天三夜,满城死气竟荡然无存。 微尘里心生疑惑,便在城内四下寻找,这才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宿问。 那时他年级还小,整座城的死气以及从屏障外溢出的魔气统统涌入他体内,尚且青涩的面庞被这魔气折磨得惨败如纸。 微尘里悲悯天下,他没有犹豫,为宿问渡入灵力,将他送至灵峰宗,以灵泉为引教其修炼灵力炼化魔气,这才堪堪将他救活。 但再怎么修炼,魔气也总会控制不住地窜出体内,看起来如魔修一般,甚是可怖。 于是宿问深居浅出,刻意不与世人接触。 直到近些年他修为上涨,能控制住魔气后才逐渐敢出门。 世人皆怕魔气,但云藏月却不怎么在乎。她托着腮,隔空点了点他:“魔气缠身就没有追逐这些的权利了吗?” 宿问没说话,云藏月看着他,颇有些理直气壮的意思:“你这么多年刻苦修炼不就是为了能控制住魔气吗?既然如今都没问题了,为什么不能享受正常人的生活?当年又不是你的错,难道还要你用一辈子来承担责任吗?” 宿问颤动着眼睫,虽说自己与世隔绝数年,但人都是渴望与外界交流的,云藏月这么一说,他也有些心动。 眼看时间快到了,云藏月没有多说,挥手将桌上的吃食收起来,站起身来拍拍衣裳站定:“好啦,我们去会场吧。” 宿问抬起头,对上她璀璨如星的眼睛,点点头站起身来就想往外走。 云藏月见他明显忘记了什么,咬牙切齿:“站住。” 宿问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来,看到她端端正正地站着,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 阳光照耀下,柔顺的黑发如瀑布般垂在肩头,她眉眼如画,眸光清澈明亮。站定时一袭流苏飘逸的白色长裙规规矩矩地落下,发上白色的绸缎发饰低调地点缀着银色的珠花和水晶,如同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她青丝之间,增添了一份神秘和仙气。 宿问飞快移开目光,敷衍道:“好看好看。” 云藏月没动,但她笑得真诚了些:“衣服呢?” 2. 初露锋芒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正说着,两人很快来到场地一侧。 擂台左右的人群如潮水般,喧嚣又热闹。门口不断有剑修缓缓步入,他们或是衣着华丽,或是低调简单,但面上都带着些许兴奋和跃跃欲试。 巨大的竞技场耸立在广场中央,四周观众席上坐满了前来观战的剑修。 灵峰宗的弟子都站在一起,带头的正是方才提到的简知行。他一袭蓝色劲装,手上握着一把刻满符文的蓝白色本命剑,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正招呼着来此参加大比的人。 余光扫到云藏月,简知行眼中露出了些欣喜,忙将手上的事情交给师弟,走上前来:“云师姐,你来了。” 少年人藏不住事,简知行眼中满是对云藏云的崇敬。 见状,宿问挑眉看向云藏月,似乎再说“你看,我就说吧”。 云藏月飞快地瞪了他一眼,朝简知行笑道:“嗯,你大比准备的怎么样?” “很不错!所以,”他面上露出了些不好意思,面露期待道:“一会大比我可以挑战云师姐吗?” 云藏月笑得明媚:“当然没问题。” 反正不是我打。 宿问抿了抿唇,他抬眼看看简知行的剑,又看看简知行本人,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藏月拍了拍简知行的肩膀,见灵峰宗的长老们都在主位上落座,便道:“我先去了,你们加油。” 说完,她朝着宿问眨眨眼睛,转身走上主位。 按照年纪,云藏月本不该坐在长老一旁,但奈何微尘里辈分高,她首席弟子的身份在这,修为又高,加上年少成名、惊才绝艳的天赋,是世人眼里当之无愧的正道第一。 这名头太过响亮,以至于让她成为了灵峰宗的台柱子,每次宗门办赛事活动时都要将她拉出来向众人秀一秀。 久而久之,云藏月便自然而然地与长老们平起平坐了。 不过她自然懂谦虚之道,即使与长老们坐在一起也从不抢人风头,总是安静地坐在一侧,等到有人提及自己时才会站出来说上两句。 这般做法更是得到了世人的追捧,他们狂热地赞扬云藏月是九州的未来,连着对灵峰宗也愈加推崇。 灵峰宗的几位长老都是看着云藏月长大的,见到她有如此殊荣自然是骄傲得很,更何况她的名望也给宗门带来了数不清的好处,便更是喜爱这天赋极佳的弟子。 所以此时,等云藏月再次坐上侧边的位置时,程长老听着下面此起彼伏喊着“云藏月”的声音笑着道:“藏月现在的名声可是越来越大了。” 云藏月笑着看向程长老:“长老客气。只是这次怕是又有不少人要挑战弟子了。” 程长老摸着胡须:“有人挑战也是好事,我们修炼不就是要在战斗中才能提升吗?” 云藏月颔首:“长老说的是,这么想来倒是没什么苦闷了。” 程长老欣慰一笑,两人正说着,在场的人群都陆陆续续地就位了。 见状,程长老高声道:“多谢诸位来捧我灵峰宗的场,我知晓诸位不愿听我多讲,那此次大比现在便开始吧。” 话音未落,好些人就迫不及待地跳上擂台。 大比有两个擂台同时进行,右边是依照参赛者的风云榜名次挨个进行比试,这种规则虽然对大多数参与者来说很公平,但终究是中规中矩,不够刺激。 而此时众多人跳上的擂台则是左边的。 这是专门用来挑战的擂台。 依照左边的规则,同时进入擂台者需先决出胜负才能向他人发起挑战,有几人不愿在这里浪费体力,便退下台去,场上只剩下三四个剑修。 只在几个瞬息之间,几人便试探完毕,抱着拳退下擂台,只留下一位还伫立在台上。 还未等灵峰宗的人问他,他便大声喊道:“在下何不逾。” 在他身后,金色的风云榜骤然出现,在“何不逾”的名字前面,写着他的排名:二十三。 底下的人群传来一阵惊叹。 第一场的排名就这么高,看来这次的大比要有趣了。 何不逾有些随意地行了个礼,继续道:“我要挑战的对象是,灵峰宗,云藏月。” 云藏月面上微笑不变。 本以为自己还能躺几场,没想到这次直接第一场就要打自己。 望着底下齐刷刷看向自己的目光和持续不停的兴奋讨论声,甚至连原先围着右边擂台的人都向这边聚集,她迎上何不逾的目光,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些许笑意,道:“何道友愿意选择我,藏月倍感荣幸,只是要想与我一战,须得先打赢我的师弟。” 宿问握着剑身的手紧了紧,心脏“砰砰”直跳。 沈长老有些好奇地转过头看来问云藏月:“师弟?是说之前宗主带回来的小弟子吗?” 云藏月笑得得体:“正是。师弟苦修多年,如今与我的修为也所差无几,于情于理,我都想给他一个机会。” 沈长老笑着叹了口气。 罢了,总归是灵峰宗的弟子,多磨练磨练也好。 沈长老同意,其他长老也没什么阻拦的意思,这件事便就定下了。 听见是微尘里的弟子,底下又是一阵惊呼。 谁能想到几百年没收过弟子的微尘里,居然在破例收下云藏月后又收了一个弟子? 想到云藏月的绝顶天赋,众人心中对宿问的期待值直接拉满。 何不逾原先听到要先战一人时还有些不满,此时知道要挑战的人是微尘里的弟子,顿时忘记了那点不耐,干劲十足道:“那自然没问题。不过云姑娘你可不能食言,他若是输了,你可得跟我再打一场。” 云藏月点头:“那是自然。” 何不逾满意了,他喊道:“那请这位小师弟上台吧。” 宿问抬眼看向云藏月,她也朝这里看来,对上了宿问的目光。 穿过人群,宿问看见她眨了眨眼睛,用口型朝自己道:“加油。” 他低下头,掩去了嘴角的笑意,方才紧张的情绪也多半消去了。 他翻身上了台,迎上了何不逾的目光:“宿问,赐教了。” 何不逾行了个礼:“请。” 说罢,两人闻声而动,磅礴的灵力顿时炸开,两人冲向对方,剑刃相撞,似是试探一般很快分开。 宿问握紧仰山,刀身因为方才的对碰激动地微微发颤。 他没有停下,站稳后又迅速靠近挥刀砍向何不逾,一招纵斩,刀风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至,狠狠地撞向何不逾,将他逼退数步。 直到背靠擂台边缘的绳索,他才堪堪停住。 剑修过招速度极快,仅仅是两招,何不逾立马意识到自己与这人的差距。 他面色复杂地看向宿问,有些颓败地说:“是我输了。” 台下被浩瀚灵力震 3. 断崖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说完,飞弦在他的手掌翻了个漂亮的剑花,先发制人地攻向宿问。 他招式迅速而凌厉,剑锋瞬间化作风暴,气势逼人。 宿问提刀挡住攻击,两人剑招交错,剑影幻动。 两股巨大的力量在剑刃碰撞,周围的悠闲浮着的灵力也被搅动,就连脚下擂台都随着他们的交锋而微微颤抖。 飞弦通体白金,剑上符文在一次次的碰撞下泛着蓝光,渐渐释放出骇人的气势。 忽然间,简知行怒吼一声,剑招伴着磅礴灵气尽数砸向宿问,九州灵力一般都是白色,但此时那灵气仿佛剑上的符文一般,隐隐夹杂着蓝光。 意识到此招凶险,宿问连忙提刀格挡。 但奈何这剑招实在厉害,他被逼得连连后退,用仰山插入地面才堪堪停下。 宿问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极力忍耐才将勉强维持仪态。 胜负已定。 简知行还没从方才激烈的对战中回过神来,见状连忙收剑入鞘,跑到他身侧关切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打上头了,你没事吧?” 宿问摇摇头,他有些费力地爬起来,却不想自己的胳膊被人扶住。 他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去,云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上了擂台,她微微蹙眉,将灵力悄然输入他体内,安抚着他的灵力。 见宿问看向自己,云藏月小声问道:“怎么样?” 明白她在问魔气的事情,宿问摇头:“没事。” 云藏月仔细观察了他一会,见他神情不似作假,才放下心来。 宿问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抱歉,师姐,让你失望了。” 云藏月愣了一下,有些无奈:“说什么呢。” 没看到台下人的反应吗?宿问这一战可是把名声打响了。 她凑近宿问耳边笑道:“你可是一战成名,给我长足了脸,夸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小傻子。” 温热的气体喷洒在耳畔,酥酥麻麻的,宿问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快要失去知觉,不自觉红了耳根:“……哦。” 宿问很快下了台,云藏月这才看向简知行。 看他像犯错一样站在一旁,云藏月不由得笑出声:“知行?” “啊,我在!”简知行立马回神。 云藏月道:“要不要休息一会再打?” 简知行立马将宿问抛掷脑后,兴奋道:“不用!现在就可以。” 他早在跟宿问打得有来有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云藏月,甚至打败宿问也有运气加成。 这不由得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努力修炼的信念。 只是,就算不可能战胜云藏月…… 他握紧了剑柄,看向云藏月的目光里满是斗志。 即使不可能赢,自己也要珍惜与云师姐比试的机会。 他肌肉绷紧,沉声道:“还请云师姐赐教。” 这场比试最终还是变成了灵峰宗内部的战争,这结果众人早就有所预料。 灵峰宗是九州第一宗,又多出剑修,所以宗内剑修实力超群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只是没想到灵峰宗的统治竟如此可怕,第一场的宿问便直接战到最后。 而此时,众人甚至看不清简知行和云藏月的身形。 两人速度实在太快,或者说,云藏月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逼得简知行的身法也快了许多。 但众人可以肯定的是,简知行连云藏月的衣角都没摸到。 早知云藏月强,但直到亲眼所见,众人才意识到她有多强。 这完全是断崖式的第一。 云藏月不断变换着步伐,她心里明白,比起比试,更重要的是帮助简知行修炼。 对战中更容易得到进步,这道理大家都懂,简知行也不例外。 即使自己没有碰到云藏月一下,他也丝毫没有气馁,专心盯着云藏月一步一步磨练自己的速度。 直到他堪堪可以跟上云藏月后,她才停下脚步,云痕乍现,雪白光芒顿时萦绕在云藏月周围。 人剑合一? 简知行心下震惊,飞弦迎着撞上云痕,顺着剑传来的震感差点让他把剑扔出去。 他咬着牙,飞快地调转剑锋,卸去那恐怖的力道从侧边进攻。 云藏月笑了一下。 很聪明嘛,知道转变策略。 眼见即将得手,简知行忽地犹豫一瞬,似乎是担心伤到云藏月。 也正是这一秒的犹豫,让云藏月在心底叹了口气。 到底是经验不足。 高手过招都在须臾之间,只是眨眼间,云痕挡在云藏月面前。 云藏月掐着剑诀,凌厉的剑招将简知行打得节节败退,先前还能面前进攻的他此时只能狼狈防守。 他不断找着时机,打出的剑招却被云藏月轻飘飘地化解。 台下众人已经看呆了,宿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打得激烈的两人,眼里迸发出了渴望的光芒。 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师姐跟我再打一次。 忽地,剑刃相交,撼天动地的灵力从台面中央向四周荡开,在场的人都御起灵气抵挡,又迅速再次看向台面。 结果出来了? 漫天的灰尘散去,云藏月掐着剑诀站在中央,云痕的剑尖静静地停在简知行鼻尖前。 场地上安静一瞬,猛地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云藏月收起云痕,走上前俯身向简知行伸出手。 简知行微微喘着,脑内还在回想着方才的剑光交错。 直到看到云藏月伸到自己眼前的手,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受宠若惊地将手搭在云藏月手上借力站起来。 云藏月笑了一下,道:“简知行,你很厉害。” 没有料到她的夸奖,简知行愣了一下,惊喜地看着云藏月,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真的吗!谢谢师姐!我会继续努力的!” 由于过于激动,他喊得有些大声,甚至隐隐超过了欢呼的人声。 直到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他才感到有些脸热。 云藏月笑出声,她轻轻拍了拍简知行的肩膀,转身走下台去。 有简知行在前试探出云藏月的实力后,台下再没人敢上台挑战,她乐得清闲,又坐回了自己的小椅子。 比试开始前宿问悄悄给自己塞了包芝麻糖,如今左侧擂台结束,众人正乌泱泱地朝右侧正如火如荼的擂台跑去,应该没人会注意自己。 云藏月快速拿起一块塞进嘴里,抬眼却对上了宿问有些无奈的目光。 她弯起眉眼讪讪一笑,嘴上却一刻不停地嚼着。 宿问传音道:“再忍一会,那边也快结束了。” 云藏月比了 4. 血刀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大比结束的有些晚,等云藏月向大殿诸位告辞时,天边已经染黑了。 她正想回自己的小院里休息,忽地想起了什么,拐了个弯向山巅走去。 不出百步,小道上便已经布满云雾,云藏月脚步不停,直到来到一处布着法阵的石门前。 石门由厚重的青石打造,表面刻满了无数闪烁着幽幽光芒的复杂符文,她抬手敲了敲门,发出沉闷的声音。 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宿问的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谁?” 云藏月:“是我。” 里面的人似乎放松下来,他高声道:“等我一下,我还没穿衣服。” 云藏月勾起嘴角,语气里都带了些揶揄:“没穿衣服怎么了,没穿衣服就不能开门了吗?小时候还是我帮你……” 话还没说完,石门便“唰”地一下被拉开,打断了云藏月的絮絮叨叨。 宿问发尾还滴着水,氤氲在他只套了件外衫的身体上,水汽打在他的面上,衬得他愈发白皙。 他有些羞恼地看着云藏月:“你怎么一刻都不停地要说小时候的事情?” 云藏月绕过他走了进去:“谁让小时候都是我照顾的你?” 等宿问将门关上,又屏蔽了声音,她才幽幽道:“魔气还能控制吗?” 宿问点头,他走到一侧背对着云藏月,脱下被沾湿的外衫,露出了还挂着水珠的劲瘦背部。 内里光线有些昏暗,宿问身侧恰好是一盏灵灯,莹白的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背上,将他背部的线条勾勒出来。 云藏月轻咳一声,连忙移开目光:“你还好意思说我?我人还在这呢你就脱衣服,你难道没有一点错吗?” 许是这里雾气太重,云藏月不知怎地有一些口干,她炮弹似的控诉宿问的无耻行径,惹得宿问都有些脸热:“我……忘了。” 但周围又没什么能躲着穿衣服的地方,宿问只好加快了动作,漂亮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一起一伏。 云藏月没有再看他,只是走到一边拎起微微泛着红光的仰山。 她轻蹙着眉,利落地将它拔出鞘,原本亮白的刀刃已经变得血红,泛着阴森而诡异的戾气。 她叹了口气,运起灵力输入刀中。 宿问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手心的滚烫笼在她的肌肤上,他沉声道:“师姐。” 云藏月灵力深厚,只是眨眼间便将血色压了下去,仰山乖乖地躺在她的手心,竟显得格外无害,全然不见方才的乖戾。 宿问看向云藏月的目光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言语间带上了些许克制:“师姐,我能压制。” 云藏月不在意地收刀入鞘:“你跟它斗得要不少时间吧?” 宿问幼时灵力不足,微尘里思来想去给他寻了把古刀,刀身血红,似是沾满鲜血,但却意外地能压制住宿问体内的魔气。 但这刀得了魔气便通身阴寒,微尘里担心此刀控制宿问,便让云藏月日日以灵力压制,这才面前让这刀与寻常武器无异。 但宿问早就知道这刀的真正使用方法,这还是微尘里告诉云藏月的时候被他不小心听到的。 ——那日,云藏月好不容易压制住了古刀。 她有些脱力地趴在桌子上,看着师尊将已经昏睡过去的宿问盖上被子,小声问道:“师尊,以后要一直这样压制这把刀吗?” 微尘里笑了一下,他走过来坐在云藏月一旁,揉揉她的脑袋:“宿问如今灵力不济,你先帮他压制,日后他实力上去了,自然可以自行压制。” 云藏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好奇:“那小师弟要压制这把剑一辈子吗” 微尘里沉默了片刻:“也不是。” “欸?”云藏月坐直了身子,她声音稍大了些,本就睡得不安稳的宿问迷迷糊糊清醒过来,就听见微尘里的声音传来: “这把刀是上古战场上的遗物,但千年来,它一直持续吸收场上混乱的血气,时间长了便成了战场的镇物。这刀守了数千年的尸骨,对血肉和灵力都十分渴望。” “要解决宿问体内的魔气并不难,只需要以血为引,再将灵力尽数灌入剑身,它便能让宿问完全控制住魔气。” 云藏月有些没懂:“尽数的意思是自爆吗?” 微尘里没说话,宿问侧过头看去,只能朦朦胧胧地看见他点了点头。 “要有能让古刀满足的灵力,必然是修为高深之人,但这种人怎么可能愿意为了师弟自爆啊?” 微尘里笑道:“所以便让他一直压制着吧,反正能压制住就不需要有人为刀献祭。” 他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如今他修为太浅,你可以帮他压制,日后等他可以自行压制的时候,就不要帮他了。” “为什么?” “刀皆有灵,熟悉了你的灵力后会发生什么,为师也不太清楚。虽说对宿问有好处,但总归是吸着你的血。” 云藏月点点头,宿问的呼吸却有些急促。 …… 他回过神来,看着明显如今明显不在意师尊说过的那句警告的云藏月,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他没应声,只是执拗地说:“我能压制。” “好好好。”云藏月没跟他继续扯,只当是少年人的心气。 她将指尖抵在宿问锁.骨中间的那块凹陷处,确认魔气没有骚动才继续道:“今日比试可有什么不适?” 宿问喉结滚动了一圈,抵着他的那根手指不知为何存在感竟格外明显,让他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他道:“没有,应该是无事,我只是想着毕竟用了灵力,还是来灵泉这待一会。” 灵泉是微尘里专门帮宿问打造的,他不常回来,便在自己院中凿了一处泉水,用灵玉滋养,有洗髓养灵之效。 微尘里作为宗主,他的院内自然是没人敢来,所以宿问时常来这。 云藏月瘪了瘪嘴,表示不理解。 她那几年好奇泡过一次,进去没一会就哇哇叫着跳了出来,只因这灵泉实在不是人泡的,冰凉刺骨,泡在其中如刀割一般。 居然还有人有事没事就来泡泡这倒霉泉水,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痛觉。 反正云藏月是不可能泡这玩意的。 她呼出了口气,向外走去:“没事就好,没事就赶紧回去吧,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宿问笑了笑,他亦步亦趋地跟上云藏月:“师姐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下碗面?” 云藏月顿时喜笑颜开:“好啊好啊。” 宿问厨艺很好,不一会就端上来两碗撒着葱花的汤面,热气扑面而来。 云藏月笑得见牙不见眼,早就没了在大比上端庄的模样:“我没辟谷肯定都是因为你勾引我。” 闻言,还没来得及坐下的宿问冷笑一声:“我不做饭你就不吃了吗?” 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拿灵鸟去买吃的。 云藏月哑口无言,她踢了宿问一脚:“算算,你现 5. 下山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安无恙像小兔子一般点点头,目光里满是期待。 罢了。 云藏月放弃挣扎。 打完再让宿问做饭吧。 刻苦的弟子总是会让人想不到他们究竟几点休息。 等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云藏月哄着意犹未尽的安无恙回去休息后回来时,才发现宿问还没回来。 寂静的院子里甚至没有一丝风吹过。 云藏月凄惨地站在中央,半晌才坐在桌边,掏出已经冰凉的面,抬手运气灵气加热。 灵力是个好东西,很快,那汤面便又开始翻滚。 只是她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金阳秘境在灵峰宗山脚下的平望城……那里,是自己原本的家。 云藏月垂眸,又忽地被飞来的灵鸟转移了注意力,她伸手取下信件。 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吾女云藏月收。 她顿时没了吃面的兴致,收回灵力,沉默了半晌才缓缓拆开信件。 身为正道第一,云藏月代表灵峰宗前往金阳秘境的消息很快传遍平望。 信中寥寥数语,无非是知晓她即将来平望,所以慰问了几句罢了,她却反反复复看了许久。 云家先前根本算不上一个家族,也就是平望城内平平无奇的一户人家,云藏月被微尘里收下后,云家才突然名声大噪,跻身贵族。 印象里,父母对云藏月向来不是很欢喜。后来她拜入微尘里门下,成了正道第一,他们又对自己多了几分敬畏,不敢靠近。 所以说起来,云藏月与他们并不算亲近,早在很久以前,云藏月就只把微尘里当作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后来又多了个宿问。 她有些费力地回忆,他们似乎又有了一个女孩,常让自己将妹妹引荐到灵峰宗。 云藏月不难过于自己早已无父无母,却也不受控地有些感伤。 看着他们书信中的意思,这次下山,怕是得回去一趟,不然自己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说不定会被烙上一块污垢。 云藏月叹了口气,她只觉得累。 正道第一,亲和师姐,云家孝子,甚至是未来的…… 她叹了口气,不管是哪个身份,都让她觉得累极了。 等到太阳慢慢爬上来,宿问才轻悄悄地推门进来。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有些心虚。 扫到安静坐在桌边的云藏月,又看到桌上那碗冰凉的汤面,他不禁有些愧疚地摸了摸鼻尖。 他走上前,道:“抱歉,打起来没完没了的忘记了时间,没想到都到这个点了。” 他都做好了云藏月插科打诨要他再做点什么给她吃的准备了,却没想云藏月半天没说话。 宿问察觉到她似乎有些不对劲,蹲下身问道:“怎么了?” 云藏月这才回神,她有些无措地对上宿问的眼睛,快速移开目光:“啊,没事。” 宿问看着她眼尾那抹红,乱了心神:“对、对不起,你生气了?” 云藏月意识到他误解了什么,抿唇笑道:“没有,刚刚在想事情。” 她垂下眼眸,收起了手上的信件。 宿问没说话,他单膝跪在地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沉了下来:“师姐,在我面前还需要装吗?” 云藏月静了一下,她看着宿问眉间的忧色,意识到自己若是不说,这小子能磨到晚上:“真没什么事,就是我母亲给我写了信。” “母亲?”宿问有些疑惑:“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嗯呢,”云藏月垂下眼睫,鸦羽一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他们还有一个女儿,自然是没心思管我,也没什么可以跟我说的,只要我是第一,他们就能得到好处,维持感情又有什么意义?” 宿问指腹在她手腕处轻轻磨了磨,轻轻呢喃:“这样……” 云藏月察觉到了他的无言,笑着宽慰:“没事啦,在我心里,我的家人其实只有师尊和你。所以没关系,我不是很在乎,只是今天突然收到信有些感触。” 宿问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松开她的手。云藏月有些忍俊不禁,她憋着笑:“不过我们去平望可能得先去云府一趟。” 宿问乖乖点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云藏月笑着凑近:“所以你还想抓着我到什么时候?” 两人距离陡然拉近,宿问甚至嗅到了独属于云藏月的幽幽淡香,顿时烧红了耳根,他松开手,目光开始飘忽。 云藏月手肘搁在桌上,托腮道:“饿了。” 宿问立马站起身来,有些慌张地说:“我、我先去做饭。” 说完,他就往屋内跑,云藏月回头:“算算。” “嗯?怎么了?”宿问停下来,转头看她。 云藏月道:“下山的事别担心,有我在呢。” 宿问知道她这是昨晚察觉到了自己没说出口的那句话,他笑了一下,点头道:“好。” …… 剩下的几日就在打架、打架和打架中慢慢过去了,很快便到了几人下山的日子。 “符箓,丹药,银两……还需要带什么?”宿问抱着一堆东西数着。 云藏月趴在桌上,拉长声音:“不需要了。” “哦!还得带几身换洗衣物。”宿问充耳不闻,又跑回了屋内。 云藏月抬起一只手,塞在自己下巴下面:“真的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你的储物袋里不会还有针线吧?” 宿问走出来,闻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还真带了? 云藏月无奈:“只是去秘境,若是有什么缺的,直接在镇上买不就好了?” 宿问冷笑一声:“哦?你有钱了?” 云藏月顿时僵住。 众所周知,剑修没钱。 总归是灵峰宗有几位会画符炼丹的长老,不然他们连这些辅助的东西都得自己掏腰包买。 云藏月咳了一声:“那你再多检查几遍,有没有漏带的东西?” “师姐!”门外传来安无恙的声音,云藏月瞬间坐直身子。 宿问将东西收好,安无恙已经冲进来抱住了云藏月。 他薄唇轻抿了一下,没说什么。 云藏月笑着揉揉安无恙的脑袋:“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安无恙站直了:“当然啦,我们现在出发吗?” 看着身后也跟着进来的简知行,云藏月笑道:“嗯,出发吧。” 几人叽叽喳喳地向山下走去,到半山腰的时候,云藏月突然问道:“算算,你锁门没?” 安无恙好奇:“算算是谁?” “是我。”宿问应了一声,又回答云藏月的问题:“锁了。” 他一句话答 6. 妖王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云藏月找了个座位坐下,补充道:“我的师弟。” 宿问打过招呼后就跟在云藏月后面,也不理会云父云母的讨好。 云母搓了搓手,又将云清推到云藏月面前,急道:“先前教你说的,快说啊!” 云藏月挑挑眉,她温和地看着有些不情愿的云清:“无碍,有什么事情直说便好。” 云清紧闭着嘴站在一旁,大有一直闭嘴的意思。 云母等不及,她有些埋怨地看着云清,又稍稍弯着腰对云藏月道:“这孩子就是这样,叛逆!” 云藏月笑笑没说话。 云母继续道:“是这样的,我们想着藏月你天赋这么好,那清清肯定不差啊。所以藏月你能不能帮忙开个后门,把她塞进灵峰宗去?” 云清顿时暴起,她有些赌气地道:“娘!我说了我能自己考进去。” 云母怒道:“有你姐姐在,还考什么考?直接进去不好吗?” “你什么都不懂!我有能力进去为什么一定要靠关系?”云清气得眼尾发红。 母亲总是这样,眼里看不到自己的努力,总想着让自己借着云藏月的妹妹的名号活下去。 云藏月看着两人快要吵起来的样子,开口道:“云夫人。” 听见这个称呼,云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喊我什么?” 云藏月没搭腔,她平静地笑道:“即使我是首席,宗门内的弟子也不是说塞就塞的,顶多将妹妹领到外门。” 见云母又要纠缠,她继续道:“您方才也说了,妹妹天赋不错,既然如此,那便让她自己考吧,说不定能直接入了内门,岂不是能节约了她从外门摸爬滚打到内门的时间?” 云母这才静下来,她有些狐疑地道:“真的吗?” 云藏月笑得人畜无害:“自然。” “行吧,”她看向云清:“那你还不赶紧准备?” 云清似乎是没想到云藏月居然会帮她,短暂愣了几秒才感激地看向云藏月,转身离开了大堂。 云父这时候才走上前来,笑道:“那藏月这几日就在家里休息吧,你娘给你房间一直留着呢。” 云藏月知道他们的脾性,若是不从还得好一顿折腾,索性便同意了。 云父喜笑颜开,他喊来府内婢女:“带大小姐去她的卧房。” 宿问突然出声,他有些疑惑:“她自己的卧房,为何还要婢女带路?” 云父讪讪笑了两下,看了一眼云母示意她上去解释,云母讨好地笑着:“这里是新府邸,布局自然不一样。” 云藏月低头笑了一下,起身示意宿问。 见状,他也不再询问,跟着云藏月离开大堂。 “师姐?”宿问低声唤道。 云藏月“嗯”了一声,耐心解释:“我离开家里时,云家还只是平望城内几乎是底层的百姓,没有府邸之说,后来我被师尊带走,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又恰好我声名四起,他们这才靠着我的名声住上了府邸。” 她声音闷闷的:“上山后我一直修炼,好不容易拿了第一,师尊允许我下山一趟,那时恰好他们一家三口在府内吃饭,其乐融融的。” 她笑了一声,“我想我不该进去,便离开了。所以没去过卧房。” 她对亲情没什么要求,但饶是如此,也被数十年间没有几封的书信磨平了感情。 在她眼里,云家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自己的名声带给了他们无数的好处,也算是尽了生养之恩。 宿问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绞尽脑汁才憋出一句:“我去借厨房给你做点东西吃?” 云藏月似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转头看着他:“你这句话是不是太过离谱了?” 宿问也知道此举有些不妥,抿着唇红了耳根。 看他这副模样,云藏月突然心情又好了起来,她伸手捏捏宿问热热的耳垂,笑着跟上前面的婢女。 走到卧房门口,却发现云清站在门前,她面颊有些红,有些拘束地看了一眼云藏月,对婢女道:“你先下去。” 婢女低头离去。 云藏月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支支吾吾地道:“姐姐,我听娘说了,你们明日要去金阳秘境。” 她顿了一下,鼓足勇气:“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云藏月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姑娘也不怕事,便笑道:“你实力如何?” 闻言,云清有些不好意思:“我才刚刚引灵入体。” 她垂下脑袋,似乎是怕云藏月嘲讽,毕竟自己什么都不会,只是会运灵气,怎么想都跟方才在大堂里说的“天赋极佳”相差甚远。 云藏月的天赋实在是太高了,自己这点小天赋在她看来可能确实是微不足道吧。 云清都已经想好被拒绝了之后要怎么从院中离开才不显得尴尬。 却听见她脑袋上传来温和的声音:“你自学的吗?” 她点点头,头更低了些。 连师父都没有,自己听上去更废了。 云藏月轻笑:“那很厉害呀。” 没想到云藏月会这么说,小姑娘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云藏月:“对呀,九州能自□□灵的人屈指可数。” 见云清自信起来,她才缓缓道:“但是这个实力恐怕不能去秘境。” 她侧头看向宿问,后者上前一步,对上云清的目光。 云藏月:“你先与他对战,磨练好剑术才是如今最快提升实力的办法,等之后有实力了再去秘境,那时候秘境才能对你发挥最大的用途,否则都是揠苗助长。” 小孩子心里想什么云藏月早就看出来了,循循善诱两句后,云清立马安分了,她拿着云藏月给自己的剑谱,一板一眼地离开准备练习。 宿问凑近:“真要我跟她打两天啊?” 云藏月走近卧房,里面确实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寻了个地方坐下:“等她练一会才会来找我们,就算明天上午来找你,满打满算也只需要跟她打半天。” 宿问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掏出储物袋里的酥饼递给云藏月:“半天也是天。” …… 是夜。 云藏月百无聊赖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话本看着。 突然,她目光一凝,只觉得一道寒光对准她所在的位置射来,她翻身躲开。 再看向方才的位置,那边插着一支泛着寒光的箭。 云藏月冷笑一声,迅速锁定了射箭之人的方位,猛地推开门追了上去。 听到动静,宿问也从一旁的房间出来,他跃至云 7. 秘境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她思考了一会,补充道:“应该是九尾狐。” 宿问感到有些惊悚了,他尾音稍颤:“那……那他为什么要跟你比试?” “可能是想看看正道第一掺不掺水吧。”云藏月漫不经心地说道,目光却玩味地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宿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晨光渐起,密林内隐隐约约能看清了些,安无恙和简知行从那里走了出来。 见到云藏月,他们有些惊讶,正想说什么,走上前又发现以云藏月为中心,周围一圈满地狼藉。 安无恙呆滞地扫了一圈,问道:“额……师姐,你在干什么啊?”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宿问,心道小师弟看上去一声不吭的,打起架来还挺厉害。 云藏月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抬起下巴指了指他们两身后的那个人:“那是谁啊?” 走在最后的人缓慢走出密林,将自己的脸露在阳光下。 他皮肤白皙,眉眼精致,眼尾微微向上挑起,眸中隐隐约约还带了些勾人的意味,只是他面上不耐的表情将这份勾人衬得不再引人注目。 “祁安,幽谷的。”他言语随意,似是很不喜欢这样被人注视的场景。 云藏月盯着他,笑道:“原来是幽谷的人,不知祁道友是修什么的啊?” 祁安咧嘴笑了一下,他对上云藏月目光:“尺八。” “音修啊,”云藏月弯着眼睛,眸中光芒闪烁:“只是寻常音修都会使用萧、笛之类,祁道友怎么会选如此古老的乐器?” 尺八在上古时期为乐器之最,其音色苍凉辽阔,威力极大。 但九州经历上古一战,人才调零,会使尺八的人几乎已经绝迹了。 这么看来,这位名叫祁安的道友倒是不同寻常了起来。 祁安静了一下,他盯着云藏月,像是从没被人这般用审问的语气对待,他顿时觉得落了面子,好半天才咬牙切齿道:“我想向先人学习,不行吗?”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蹦出来,云藏月没忍住笑了笑,率先离开目光,结束了这场火花四射的战役。 她看向明显被两人充满硝烟的对话吓到的安无恙,回答起了她最开始提问的问题:“刚才跟人在这打了一架。” 安无恙回过神来,愣愣地“啊”了一声,才道:“跟谁啊?小师弟吗?” 宿问:“……” 云藏月笑了一下,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祁安:“是不是人还不一定呢。” 后者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云藏月移开目光,问简知行:“你们怎么遇上他的?” 简知行刚在周围倒下的树木边转了一圈,闻言才道:“我们本在寻找九尾,与这位道友恰好遇上,林间妖兽众多,他一个音修对付不来,便要与我们同行。我想这多一个音修也能增加战力,便同意了。” 他手上拿着一截树皮,递给云藏月:“师姐你看,这树皮上的爪印分明是九尾的招式,方才与你打斗的就是九尾。” 云藏月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祁安,只见他面不改色地看着自己,似乎毫不在意。 她“嗯哼”了一声,道:“我猜也是,不过话说你们为什么要找九尾?” 简知行把树枝放下,以九尾的速度,恐怕自己已经追不上了,便答道:“师尊说天将大乱,让我们寻到九尾劝服妖族共同抵御这次危机。” 云藏月还没说话,祁安就冷哼道:“就凭你们两个小孩,也敢独自来找威震天下的妖王?” 突然的吹捧让众人都愣了愣。 “还威震天下呢,”安无恙率先反应过来,嘲笑道:“九州还有几个人知道妖王?” “你!”祁安顿时暴起,他吓唬道:“你这话要是被妖王听到了,免不得被他追杀!” 安无恙根本不怕,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真的吗?那我多骂几句。” 众所周知,剑修都好战,安无恙虽是小师妹,但对战妖王什么的,想想就很刺激。 眼见安无恙真的要继续骂妖王,祁安直接跳起来捂住她的嘴,有些恶狠狠地:“再说就杀了你。” 云藏月适时出声:“行了,别闹了。傍晚秘境就要开启了,我们先去镇上休整一番。” 她看向祁安:“你呢?” 祁安放下手,哼了一声:“我也要去秘境,既然如此,我们便同行吧。” 安无恙“呸呸”两声,转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要跟我们同行?” 祁安理直气壮:“当然了,你不知道音修多宝贵吗?你们剑修能保护我是你们的荣幸。” 闻言,安无恙已经撸起袖子想跟他打一架了,云藏月唤道:“安安,算了。” 听到师姐劝阻,安无恙正想着不跟这人计较,却不想旁边的人瞪大眼睛看向云藏月,言语中满含嫌弃:“你干什么喊我喊得那么恶心?” 这下,云藏月都愣了片刻,安无恙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木着脸道:“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师姐喊的是我。” 祁安瞪大眼睛:“你也叫安安?凭什么?你不应该叫恙恙,或者无无吗?” 安无恙:“……神经。” 云藏月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她没有睬他,转身就走:“走吧,天都亮了。” 其他二人都跟着她向城内方向走去,安无恙朝着祁安狠狠“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宿问追上云藏月,与她并肩而行:“师姐,这人……” 云藏月道:“没事,左右坏不了什么大事,就让他跟着吧。” 另一边,简知行低声嘱咐安无恙:“他很奇怪,小心些。” 他本是不愿带着这人的,但他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说都不走,还搬出什么“灵峰宗弟子就是这样对待散修的吗”什么的,让简知行也不好拒绝了。 安无恙点了点头。 虽然离得远,但祁安听到了只言片语,他知晓这些人还在防着自己,不屑地冷嗤了一声。 “要不是……”他咽下了后面的话:“我才不愿意跟着你们呢。” 几人在客栈里休息了片刻,等到太阳渐渐西斜,又浩浩荡荡地往秘境入口走去。 入口处站着乌泱泱的人,就连宽阔的石阶上都挤得满满的,根本没地方落脚。 云藏月扫了一圈,还是没靠近,带着师弟师妹远离人群站在一侧。 她沉声道:“宗外人心难测,别相信任何人。” 得到他们点头回应,云藏月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已经 8. 古道城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众人一窝蜂地向入口处挤去。 池然有些念念不舍地放下符箓:“看来今日运气不好,等进了秘境我们再继续!” 云藏月按捺住微微颤动的云痕,笑道:“好。” 漫天云雾散去,露出一座圆形的高耸建筑,它从中间断裂开来,外侧镶着一层暗沉的玉制物质。 那玉是…… 云藏月盯着那一圈暗玉皱起了眉。 宿问察觉到,问道:“师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简知行几人也看向云藏月,后者缓慢地摇了摇头:“没事,应该是看错了。” 质地暗沉,还透着一股苍凉的气息。 云藏月垂眸,这似乎是远古的苍玉。 但苍玉早已消失数千年,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正想着,那层暗玉隐隐亮起苍绿色的光芒,建筑中心在那层光的聚集下显现出了一个如云似雾的漩涡。 这想必就是入口。 在前面的人迫不及待地迈了进去,后面的人也不甘示弱,吵吵嚷嚷地挤了进去。 云藏月:“这秘境不同寻常,我们小心些。” 几人点头。 祁安又是一阵嗤笑。 安无恙忍无可忍:“你真的好烦。” 祁安扬起下巴:“你们师姐猜得不错,金阳秘境正是远古留下来的最后一个秘境。” 云藏月隔着人群看向他,祁安得意地挑了挑眉。 云藏月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在嗤道: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简知行皱眉:“远古秘境,那里面岂不是有……” “魔族。”他最后两个字没说出口,但还是被池然说了出来。 据宗里长辈所说,魔族消失数千年,传闻里魔族嗜杀,一身魔气会侵染灵力,而且极其痛恨人类。 若是秘境里当真有魔族,进入秘境的人未必能活着出来。 简知行有些担心地看向云藏月,却漏掉了宿问瞬间煞白的脸。 他体内的魔气如果被外界魔气刺激,便会无法压制。 到时候,他在世人眼里就是一个魔族。、 不单单是害怕自己未来的安危,他最怕的是因为自己给灵峰宗,给云藏月蒙羞。 想到这个可能,宿问只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倒流。 云藏月笑了一声,拉回了大家的思绪:“魔族哪有那么可怕,跟人类一样,都是一个种族罢了。若是遇到对我们不利的,杀了便是。” 她看了一圈神色各异的大家,最后将目光定在祁安身上:“还是说,祁道友觉得自己打不过魔族?” 见没有吓到他们,祁安别过脸:“你也太小看我了。” 云藏月:“那最好不过,先进秘境吧。” 说完,她便率先转身向秘境走去,路过宿问时,还悄然碰了碰他的指尖。 宿问抬头,对上云藏月安心的眼神,心中的慌乱顿时消了一半,他抬脚跟上她。 世人对魔族的抵触还是有些太严重了,云藏月叹了口气。 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总归得铺好路,先消除大家对魔族的恐惧未雨绸缪吧。 她迈进了秘境,众人也都跟着进入。 刺目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云藏月先扫了一眼面前巍峨的城门,转而将目光投向被先进入者哄抢的灵植上。 安无恙好奇道:“他们在抢什么?” 祁安倨傲开口:“幽影菇,灵光草,太清兰……这些都是已经绝迹数千年的远古灵植。” 远古灵植本就珍贵,更别提是这种消失千年的草药,若是能拿到,可以卖出不菲的价钱。 宿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摘?” 云藏月垂眸看了一会,头也不回地向城内走去,她意识到这个秘境的不对劲,所以对这些小惠小利没什么兴趣,她道:“不用,丹修炼丹要用,我们剑修要这个做什么?先进城。” 这时,众人才看到城门上的“古道”二字。 安无恙在书中了解过这座城池,如今见到他正式的样子,不由啧啧称奇:“这居然是远古赫赫有名的古道城。” 简知行问道:“古道城因何而闻名?” “传闻上古灵魔一战便是在这座城……”安无恙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面色微凝。 祁安纠正:“不是传闻,那场战役就是在这。” 见安无恙有些担心的脸色,正准备离开他们这支队伍的池然停下脚步,揉了揉安无恙的脑袋:“没事,反正出了什么事还有云藏月呢。” 闻言,简知行反驳:“也不能什么事情都靠师姐,我们也可以。” 池然微愣,笑着喊云藏月:“欸,你这师弟可以啊。” 云藏月头也不回,挥了挥手就当是回应。 池然也不恼,笑嘻嘻地拍了拍简知行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便直接离开了。 进入城内,守军走上前来问道:“是来驱鬼的吗?” 驱鬼? 云藏月本以为会和魔族相关,却没想到会是驱鬼,她不动声色地点头:“嗯,敢问是那家出了事?” 那守军瞪大眼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什么哪一家啊,满城都闹鬼啊!” 他神神叨叨的,语气中满是恐惧。 简知行和安无恙对视了一眼,顿时汗毛竖起。 满城都是鬼什么的,听上去实在有点吓人。 他继续道:“你们想去哪家都成,反正到处都是鬼。” 宿问凑近:“师姐,那我们去哪?” 云藏月笑着看向他们:“你们觉得我们该去哪?” 简知行沉吟片刻,重要的人家里才会有破局的可能,于是道:“城主府。” 云藏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向道路前方那处装潢恢弘的建筑走去。 路上满是商贩,但都愁云惨淡的。 有个卖兵器的老板看到他们,便吆喝道:“要来把趁手的兵器吗?” 他声音低低的,不算很热情,但云藏月却还是看了他一眼,他身后的店铺上写着“铁质兵器铺”。 这种商铺也算是常见,云藏月没在意,转身看向后面跟着的人,淡声道:”这次是你们的历练,既然已经进了城,接下来我就听你们的了。” 没料到云藏月会放手交权,简知行呆愣一瞬才应道:“是。” 云藏月:“魔族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他们本质上就像人族、妖族一样,没必要太过恐惧。” 见两人重重点头,云藏月才放下心来,悠哉游哉地跟 9. 兽面脸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只见后面的中年妇女穿着金贵,满头的金簪。 她紧紧捂着脸,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 云藏月侧头,瞧见了她掌下脸上的皮肤如同被烫伤了一般,皮开肉绽。 袁城主听到动静急忙赶来,他挡住众人的目光,陪笑道:“抱歉,内子身体不太好,见人会害怕。” 他伸出手臂,明显是不想让他们看:“仙人们先去客房吧。” “还说什么家里有鬼,我看你夫人就是那个鬼吧?”简知行憋不住,嘲道。 袁城主立马变了脸色,他生气地对简知行怒目而视:“我自己的夫人,我还不知道她是不是鬼吗?你们别瞎说,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看看袁阿弟,她那样子才是鬼!” 这个名字让云藏月皱了皱眉,她安抚道:“城主莫要生气,敢问这袁阿弟是何人啊?”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原先说好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当下咳了一声,示意宿问接着上。 宿问有些无奈,但还是接过话头:“听这名字,难道是城主的女儿?” 几乎不会有男孩子叫“阿弟”,这样的名字,似乎和“招娣”“盼弟”有异曲同工之处。 袁城主冷哼一声:“可别说那是我的女儿,我当时就不该让夫人生下她。都是因为她,我夫人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他似乎是恨极了,咬牙切齿地说着。 云藏月没说话,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袁城主的表情,只见他扯着嗓子指着院内一处道:“她就住那,你们自己去看,府上也没多少人从愿意过去。” 他死死护着身后还在小声惨叫的女子,一副死都不给他们再看一眼的样子。 他护得紧,简知行叹了口气,道:“那我们先去袁小姐院内看看?” 他征求一般地看向云藏月,后者轻笑:“你们自己决定便好。” 既然都将决定权交给他们了,云藏月也就相信自己师弟师妹的能力和判断力。 安无恙点头道:“嗯,正好我也想看看袁小姐什么情况。” 宿问也跟着点头,见大家都没什么意见,简知行这才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袁城主身后的人,转身离去。 直到他们走远,袁夫人才惊恐地放下手来,袁城主早已不似先前的模样,他没有转头,只是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开口道:“没事吧?” 袁夫人脸上的伤口慢慢愈合,她浑身颤抖,似乎是还没从刚刚的经历中回过神:“有个人身上的灵力太纯粹了,我、我没办法靠近。” 袁城主冷哼一声:“废物。” 本想着让她先吸走一些精气好对付那些人,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没用。 他拂袖离去。 …… 另一边,几人来到了袁城主指的小院, 这里不似其他院内的精致,这处别院空空荡荡的,周围更是一个婢女仆从都没见到。 虽然打扫得干干净净,却也能看出院内住着的人生活的穷苦。 安无恙没忍住抱怨:“这袁城主刚才的大厅倒是富丽堂皇,这里居然是这副样子,可真是……” 话还没说完,屋内便有位女子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她面色土黄,脸部中间高高凸起,将她的双目都挤向了两侧,显得格外可怖。 安无恙一下噤了声,即使方才同情这位袁小姐,也不免被她这副奇怪的面容吓到。 祁安“卧槽”一声,直接转过了脸看向其他地方。 袁阿弟见来人是外人,连忙转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她慌忙跑回屋内,过来片刻才戴着斗笠出来。 斗笠四周细细地缝着一圈白纱,她的面容在这纱下若隐若现,她声音又轻又细:“抱歉惊扰到各位。” 她对着众人行了个礼,安无恙连忙道:“没事没事,你不用道歉。” 说完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求助地看向简知行,后者接收到信号,客气道:“袁小姐,我们来此是为了调查城内闹鬼一事,你近日可曾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她呢喃了两句:“我不曾出过院门,也没有婢女愿意来这边,所以对府上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只是前些天婢女来送饭时,跟同伴聊了几句被我听到了,他们说袁耀的院子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袁耀是?”宿问轻轻皱了皱眉,问道。 “啊,抱歉。袁耀是我的弟弟,他刚成亲。”说到这,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这么看的话,似乎就是从他娶了妻之后府上才陆陆续续有讨论闹鬼之事的声音。” 云藏月挑了挑眉。 简知行抱拳:“多谢袁姑娘。” 袁阿弟躬了躬身。 安无恙有些心酸,看着与自己隔着一个院子的姑娘,从她小心翼翼的言语中不难看出她心不坏,只是长相异于常人,却无端遭受这么多恶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担心自己关心的言语也会化为刺伤她的利剑,直到几人告辞离开,她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袁阿弟给出的线索倒是指向性明确,几人拦了个婢女,问清袁耀的院子位置后,便朝着那处走去。 安无恙心不在焉地问:“袁姑娘的脸是什么情况啊?” 安无恙在宗内很是乖巧,她每日不是练剑就是在藏书阁看书,因此对很多东西都有所耳闻。 只是远古时期的很多书籍只是文字记载,没有配图,这样便导致了她亲眼见到一些远古的事物但反应不过来是什么的情况。 但袁阿弟的这种情况她却闻所未闻。 连博览群书的安无恙都不知道这种病症,其他几个人就更是不清楚了,浩浩荡荡的队中竟是没人应声。 云藏月见大家都沉默了,叹了口气还是回答道:“这是兽面脸,大致情况就是鼻子下的骨头变成了别的东西,有这种病症的人不多。远古时期,魔气四处游荡,无意间损坏了一些人的身体,有一些人便得了这种病。袁姑娘应该是被魔气影响了。” “兽面脸……”简知行呢喃,问道:“那有机会治好吗?” “有丹修在的话当然没问题,只是得在发病初期救治。如今她的面部变成那样,怕是只能控制,无法根治。”云藏月道。 “好可惜啊。”安无恙心情有些沉重。 宿问心下不忍,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挂在刀柄上的剑 10. 鼠怪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她的声音都尖锐了起来:“每到晚上,就会出现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鬼影,他背对着我,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每走一步还会阴森森地说‘今日是你的死期’。” 她上前两句,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紧紧抓住简知行的衣袖:“仙人!仙人救我啊,我真的好害怕。” 说完她控制不住地捂着脸开始大哭。 简知行有些不知所措,但也还是扶着她的胳膊想将她扶起来。 “吵什么?”突然一道暴躁的声音传来,众人又转头,只见一个壮硕的男子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个盒子。 陈淑立马冲过去:“夫君,是仙人来救我们了,他们很快就能把我们院内的鬼除掉。” 说完,她还充满希冀地看向简知行,后者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 却没想袁耀却突然暴起,把陈淑推到地上,手中的盒子也被摔在地上:“老子都说了,根本没有什么鬼啊鬼的,就是你天天在装神弄鬼!” 云藏月定睛看去,盒内是一个雪白的盘子。 陈淑哭得更伤心了,简知行有点看不下去,起身道:“袁公子,你这样不好吧?” 袁耀看了看他,不耐烦地说:“关你什么事?赶紧走。” 他扫了殿上的人一圈,喊道:“都走!都给我滚!” 都到了这个地步,众人也不好强留,只好站起身来,准备明日再来探探。 袁耀挨个推着他们,除了云藏月侧身躲开、祁安冷冷瞪了他一眼,吓得他没敢碰祁安,其他人都没能幸免。 简知行被推出门外,有些恼:“这人怎么回事啊?” “就是。”安无恙瞪了一眼正在关门的袁耀:“谁知道他心里有什么鬼。” 院内漆黑一片,只有屋檐下的几盏灯闪着幽幽荧光。 宿问抬头问道:“方才我们进入殿中,不过才午后,如今天怎么黑成这样?” 简知行一惊,他猛地回头,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安无恙握紧刀柄,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诡异,她声音有些颤抖:“这也太奇怪了,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众人快步向院外走去。 花园内有几盏微弱的石灯,在此刻却更添了几分诡异。 走在最前面的宿问突然顿住,简知行问道:“怎么了?” 宿问没说话,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前方的背影。 繁茂的盆栽遮挡着,眼前的小道只能看见小小的一截,而在道路尽头,石灯灯光微弱,勉勉强强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勾勒出那道站在道路中间的人影。 那人约莫五尺左右,佝偻着背,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黑色的披风笼罩着它的身体,阴风吹过,一旁的盆栽响起怪异的“簌簌”声,而那人的衣袍却丝毫没有动静。 它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作,在黑暗的夜里显得格外可怖。 只是一眼,简知行就汗毛倒立,他握紧剑柄,小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安无恙吓得后退一步,云藏月在断后,她身后站着的是祁安。 这人见安无恙被吓得够呛,小声揶揄:“不是吧,我们安安这么害怕啊?” 他语气中的嘲笑都快溢出来了,安无恙顿时忘记了前方的背影,咬牙切齿道:“你闭嘴。” 突然,前方的背影后退着靠近了他们一步,灯光闪烁,周围的风声陡然停止,院子里安静地落针可闻,它声音嘶哑,带着阴冷的气息吐出几个字: “云藏月,今日死。” 云藏月脸都木了一瞬。 不是吧,又是我? 闻言,宿问连害怕都忘了,他愤怒拔刀,刀光飞快地朝那道背影袭去:“撕烂你的嘴!” 但没想到,就在宿问快碰到它的时候,那道背影不见了。 下一秒,那道渗人的背影又突然出现在了云藏月背后,声音带着浓浓的恶意:“云藏月,今日死。” 见状,宿问快步跃至云藏月身前,提着刀挡住她的身影。 云藏月勾起唇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背影。 它又靠近一步,离宿问只剩下短短三步:“云藏月,今日死。” 院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躁动了起来,咿咿呀呀的哭声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 云藏月面不改色,甚至拍了拍宿问的肩膀走到他前方,这让原本就靠得极近的背影离得更近。 那背影又靠近一步,嘶哑的声音逐渐阴狠起来,带着周围的哭声都愈加凄惨:“云藏月,今日死!” 它猛地转身,愤怒的目光对上了云藏月的眼睛,它明显看到了她眼中的嘲笑。 安无恙小声地尖叫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背影转过身来居然是一张人脸大小的老鼠脸,它身躯瘦长,骨骼突出,苍白的皮肤上带有斑驳的灰色斑纹,宛如一张被岁月打磨的老皮革。 它凑得很久,云藏月甚至能看清它狭长嘴巴里露出的尖锐獠牙,每一颗都闪着锋利的寒光。 它细长的眼中冒着诡异的红光,长长的牙齿垂到斗篷外,显得格外渗人。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它便像漏了气一样迅速干瘪下去。 天色又恢复原样,玄日渐渐西斜,阳光照在花园内,几人惊魂未定地看着云藏月面前空无一人的地面。 宿问语气又急又怕:“师姐,你没事吧?” 其他几人也都反应过来,把云藏月团团围住。 她有些无奈:“我能有什么事。” 那东西都没碰到自己。 简知行皱眉:“师姐,那是什么怪物?” 他也见过不少妖怪,但方才那种却是闻所未闻。 祁安插嘴道:“鼠怪,喜欢预告人的死期,不过只要一直不回应,它便会倒地死亡。”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死亡,鼠怪生命力极强,很快就能恢复继续出来害人。 云藏月点头:“这是妖族中少见的妖,没想到城主府里居然还有这种妖。” 安无恙道:“不回应是指什么?” 云藏月:“我不太清楚,但总归别出声就好。” 安无恙点头,府内有鼠怪,还是先了解破除之法比较好。 宿问却关注着另一件事:“预告死期?那它说的死期还作不作数?”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是今 11. 狐妖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鼠怪两眼放光地看着他,又逼近了几步,近到它的尖牙都快抵上宿问的鼻尖。它嘴巴慢慢张大,似乎只要宿问说出一个字就要一口咬下他的脑袋。 千钧一发之时,宿问刀柄上的剑穗无风自动,缓缓撞了一下刀柄,如古钟一般的沉重声音顿时响彻整间屋子。 宿问目光陡然清醒,鼠怪也嘶吼着,像是被烫到一般快速向后退去。 宿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攥住摇晃着的剑穗,一脸后怕地看着抵在墙上的鼠怪。 它愤恨地瞪了宿问一眼,身体迅速干瘪,消失在了房中。 宿问顺着背后的门滑到了地上,他轻轻张开手掌,里面是一块月牙状的碎玉,原先温润如脂的玉此时却隐隐有了裂缝。 他重新攥紧了月玉。 这块月玉是云藏月从天音寺薅来送给他的。 她没有告诉宿问玉的功效,只是从天音寺比试回来后,便半是强迫地给他系上了。 如今这玉救了自己一命,但看这玉如今的状况,似乎是有使用的限制的。 宿问迷迷糊糊地想,只是到底能用几次…… 他还没推出来,就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算算!”宿问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听出是云藏月的声音,他“唰”得一下跳了起来,打开了门:“师姐。” 云藏月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怎么了?是昨晚出什么事情了吗?” 两人正说着,简知行和安无恙也出来了,他们走近:“鼠怪昨晚找你了?” 宿问看了眼云藏月,才道:“嗯。” 简知行:“它和下午一样吗?” 宿问摇摇头:“昨晚我没应声,但它似乎会蛊惑,我差点中招。” 闻言,众人面色都凝重起来,只有云藏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宿问刀柄上的月玉,看到那道裂缝后收回了目光。 “蛊惑?”祁安的声音远远传来,他走近,皱起了眉头:“按道理来说,鼠怪只会预言死期,没有听说过还会蛊惑的,除非……” 他垂着眸,神色严肃了些:“除非这院内有别的会蛊惑的妖教了它。” “还有别的妖?”安无恙头都开始疼了。 祁安补充:“不止是妖,这府上还有魔族呢。” 简知行叹了口气,压力倍增:“也就是说,这府上起码有两只妖,一个魔?” 他思索片刻,道:“罢了,我们还是先探出这袁府众人到底谁是谁吧。” 大家点了点头,宿问抬起眼:“先去袁夫人那吧。” 众人没什么异议,便想着袁夫人的住处走去。 云藏月又落在末尾,问祁安:“妖的气息你居然察觉不到?” 祁安还皱着眉,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他面色凝重:“我分辨不出哪个是妖,但我确定,只感受到了一只妖的气息,就是那只鼠怪。” 他又摇了摇头:“但是没道理,鼠怪绝不可能自行学会蛊惑,这府上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云藏月:“那在远古,会蛊惑的妖主要有哪些?” “比较高等的也就是画魅、蛇妖,还有……”他沉默了片刻,才道:“九尾狐。” 云藏月笑了一声。 祁安立马炸了毛般跳了起来:“就算是九尾狐,我也不可能感受不到,我可是妖王,是整个妖界血统最高等的!” 云藏月刚想嘲笑他,却被宿问的声音打断了,他有些警惕地看着祁安,却是问云藏月道:“你们在聊什么?” 两人顿时止住话题,云藏月笑着走到他身边:“没什么,嘲讽他这个音修没什么用处而已。” 说着,她挽起宿问的胳膊向前走:“快走吧,早点解决这地方。” 宿问瞪了祁安一眼,才跟着云藏月离开。 祁安莫名其妙:“这人什么意思?” 瞪他干什么?他就跟云藏月聊了两句啊。 几人很快到了袁夫人的庭院,婢女上来道:“诸位仙家,夫人体弱,不能见人,诸位若是想与夫人交谈,只得隔着纱帘。” 简知行抿了抿唇,道:“可以。” 安无恙凑过去:“师兄,这袁夫人不会就是那个魔族吧?” 简知行压低声音:“不清楚,但肯定没这么简单。袁家五口人,三位非人,我们必须保证不伤到人类。” 正说着,屋外跑进来了一个小男孩,他满面笑容,手上拿着一个像是鹰的风筝。 他绕过纱帘,笑着扑到袁夫人怀里:“娘!我的风筝终于扎好了,你看!” 他兴奋地将风筝怼到袁夫人面前,袁夫人也不恼,只是笑着道:“这就是你想要的样式吗?娘看看,果然跟集市上的风筝不一样,果然还是我们洋洋最聪明了。” 名唤“洋洋”的小男孩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简知行皱眉道:“袁夫人,这位是?” 袁夫人轻咳一声,轻声细语道:“仙人莫怪,这位是我的小儿子,袁洋。” 安无恙小声哀嚎:“还有一个?” 袁夫人没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接着道:“洋洋生性调皮,怕是会吵到诸位仙家。”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袁洋的脑袋:“洋洋乖,先去院中放风筝可好?” 袁洋乖巧地点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经过云藏月身边时,她轻瞥了一眼那只风筝,五颜六色的风筝,看上去与寻常风筝没什么两样,但这上面画的鸟的样式,却是不同寻常。 两条腿又细又长,尾巴高高翘起,身上的羽毛也像鱼鳞一般,画着突兀的格子,但绚丽的颜色被悉数涂上,倒是显得这鸟没那么诡异了。 这种样子的鸟九州不可能有,就算是魔、妖两界也都闻所未闻。 所以,与其说像一个魔族的鸟或者是鸟妖,倒不如说这像一个从未见过鸟的孩子凭借想象画出来的。 她看向袁夫人,后者已经开始轻言轻语地回答起简知行的询问:“鼠怪?我从未听闻,但它出现在耀儿院中,会不会对他不利啊?” 说到这里,她突然激动起来:“一定是陈淑!是她像害死我的耀儿!仙家,仙家你快救救我的耀儿啊。” 说着她竟落下泪来,不住地哀求。 简知行耐着性子道:“袁夫人,鼠怪到底是谁还没下定论,还请夫人安心。” 说罢,他又询问道:“夫人可知,袁阿弟的脸是什么情况吗?” 袁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装模作样地擦擦眼泪,冷哼了一声。 即使隔着纱帘,众人也都察觉到了袁夫人的厌恶:“她啊,我怀她的时候就不安生,生出来就是这个样子,我能知道什么情况?” 看 12. 寻找那只狐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简知行指尖微动,一道缚仙索从他袖中飞出,结结实实地捆在了袁城主身上。 他大惊,一个劲挣扎叫唤:“仙人!仙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啊?” 云痕穿过,静静地停在袁城主的面前,还没等他思考出这剑在做什么的时候,浓郁的灵力炸开。 从袁夫人对云藏月灵力的抗拒能看出,这些魔族很害怕她的灵力。 或许是袁城主修为更高,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让他在云藏月附近时没有异常。 但如今近距离的爆发式灵力,足以证明某些东西。 不出所料的,袁城主哀嚎一声,通天的魔气溢出以抵御灵力,却在一瞬间被云藏月的灵力笼罩,动弹不得。 安无恙指骨微微泛白,断归直指袁城主的鼻尖:“我就知道。” 云藏月转头看了一眼宿问,眼神询问他是否安好。 宿问点点头,表示没受什么影响。 云藏月这才放下心来,她笑道:“事情都到这个程度了,袁城主,您还是不要再隐瞒了吧。” 见袁城主还死咬着不松口,云藏月偏头对宿问道:“去,把昨天袭击的那只老鼠抓来。” 宿问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不出一会,他便拎着陈淑走了进来。 陈淑被他扔在地上,看到被缚的袁家两人顿时慌了,她楚楚可怜道:“仙人,这是怎么了吗?” 云藏月早就寻了个椅子坐下。 简知行目光如炬:“当然是降妖除魔。” 这话的意思几乎昭然若揭。 陈淑立马落下泪来:“仙人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会是妖魔呢?是不是袁夫人憎恨于我,才将我供出?” 她垂着眸,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就连身体也开始不住的颤抖,似乎真的承受了极大的委屈:“实不相瞒,先前有仙人来除鬼的时候,她也是这般,总是明里暗里地像他们暗示我是那只鬼,我……我实在是冤枉啊。” 说到动情处,她甚至捂住脸开始哽咽。 袁夫人啐了一口,恶狠狠道:“你个死老鼠还好意思在这喊冤?跟我抢人的时候怎么不哭了?” 闻言,陈淑哭得更伤心了,她抬起自己布满泪痕的脸,求助地看向简知行:“什么老鼠?我也是受害者啊” 安无恙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冷嗤:“别装了,之前喊名字不是挺在行的吗?” 袁府众人对云藏月一行人了解的不是很全面,除了袁城主知道他们的名字,剩下的也就只有陈淑。 似是想到此事,陈淑的声音顿时哑了,她还想再狡辩什么,就听见简知行不带任何感情说道:“剩下的就是,那三个孩子到底哪个是狐妖。” 他虽未曾对陈淑说什么,但这句话明显是已经确定她就是鼠怪了。 简知行道心极稳,怎么可能被鼠怪轻易魅惑? 谈到这个话题,一直萎靡不振的祁安突然出声:“狐妖恶丑,断然不会是那个女孩子。” 他一出声,众人顿时就想到了方才的场面。 少年化掌为爪,攻击凌厉,根本不是人该有的状态。 安无恙讪笑两下,小声开口道:“那个……你是九尾狐?” 九尾狐,也就是妖王,她顿时明白为什么之前自己说妖王坏话的时候这人会气得跳起来了。 祁安本来心情糟糕得很,如今接触到安无恙小心翼翼的目光倒是莫名其妙明朗了起来,他自豪道:“当然。” 他趾高气昂、居高临下地看这安无恙:“所以还请你对我尊重一点,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安无恙瘪瘪嘴。 这妖王跟她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祁安继续道:“一般妖族见到我都是匍匐在地,而刚刚那只狐妖却丝毫不受影响,就算是远古狐妖,也不可能完全无视我的威压,所以,那一定也是一只九尾狐。” 他笃定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历代妖王都是九尾,如果当真如他所说,那只远古九尾多半也是曾经的妖王了? 祁安扫了他们一眼:“不是所有的九尾都是妖王,只有血脉最纯正的才能坐上妖王的位置。而我,就是如今最尊贵的妖王。” 说着,他面上又多了几分自得。 但不管那是只什么狐狸,都是要去会一会的。 先将这位尊贵的妖王放下,简知行回归正题:“难道是刚刚那个小孩?我看那风筝画得奇奇怪怪的。” 宿问:“是不是他,去看看就知道了。” 除了去捉妖的人,肯定是要留下一人来看守这些魔族以免发生什么意外的。 安无恙看了眼躺了一地的妖魔,无奈道:“那我在这守着他们好了,你们注意安全。” 剩下几人也没什么异议,叮嘱了她几句便转身去院子里寻找着袁洋的身影。 但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将周围的院落都转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简知行提议道:“我们去袁耀那边看看吧。” 袁耀的院子离袁夫人这边稍稍有些距离,他们确实没有去那边找过,但方才从袁洋跑出去到现在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小孩子能跑到那边去吗? 抱着疑惑,他们又去袁耀的院内转了一圈,同样一无所获。 府内的婢女仆从都不见人影,四周是几棵苍劲的老树,枝繁叶茂,将院子遮蔽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光斑。树下铺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放眼望去,道上空无一人,仿佛已经许久未曾有人来到这里了一般,只留下了一片寂静和孤寂。 这倒是奇怪了,方才这边还有几个婢女在打扫呢。 见几人都不说话了,云藏月道:“既然如此,去袁姑娘那吧。” 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几人点头,向袁阿弟院子走去。 还没走到院前,便看到袁洋一脸戾气地挥手将袁耀手上的盒子打翻。 他面上早已不再是方才在袁夫人屋子里的温顺可爱,露出与孩童不符的扭曲神情。 云藏月定睛望去,那盒内洒出来了一地的饭菜。 她挑了挑眉,走近些听到了 13. 曾祖母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云藏月的目光扫到袁阿弟身上。 听到她的话,袁耀抖了两下,却还是一言不发,低着头死死咬着唇瓣。 宿问瞥了他一眼,明白这是他们家里的事情,也不好说什么。 袁阿弟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她垂着脑袋,肩膀都随之抖动,目光从垂着的纱帘下透出来,看向袁耀的眼神冰冷而嘲讽:“口口声声的维护,不过是想让你心里更踏实一点罢了。” 她手臂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向袁耀走去,她指尖轻飘飘抵在他的肩窝,身姿尽显媚态,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毕竟你应该知道,你的姐姐早就因为你死了吧?” 祁安的目光一直在三人之间流转。 这只九尾道行极高,他竟然丝毫都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这不禁让他多出了几分焦急。 陡然听到这句,祁安顿时了然,他闻风而动,凌厉的攻击袭向袁阿弟。 后者不慌不忙地避开他的攻击,顺手运起妖力将已经僵住的袁耀猛地推倒在地上。 袁耀不躲不避,就这么硬生生地抗下了这击。 霎时间,鲜血横流。 她仰着头笑得癫狂,步伐如同鬼魅一般,祁安怎么都碰不到她。 她恶狠狠地盯着倒在地上一声不吭的袁耀,像是叙旧一般道:“那枚灵丹分明是我为了这小姑娘讨来的,你们袁家的那两个老不死的却不顾自己女儿的哀求,把那丹药给了他们宠爱的儿子吃。” 她突然愤怒起来,猛地把祁安的攻击打落,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后者直接被逼退,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吐出一口血。 “袁阿弟”斜眼睥了祁安一眼,声如洪钟:“给你姑奶奶安静点!” 她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威压,话音落下,祁安整个人不受控地僵住,仿佛被千百斤的重物死死压着,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袁阿弟”笑了一声,继续看向袁耀,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妖媚:“要不是那枚灵丹一直护着,你早就被我千刀万剐了。” 袁耀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原来是这样。 云藏月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这袁耀的精气神看上去比那只鼠怪还好,原来是因为有灵丹撑着。 “袁阿弟”看向面色复杂的云藏月。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察觉到了,尽管云藏月一直收敛着气息,但这么多人里,她依旧能察觉到只有这个女修修为最高。 她向来对修为高的女孩子没什么恶意,对云藏月笑道:“小姑娘,你是这唯一的女孩子,应该知道脸有多重要吧?” 云藏月没说话。 她也没想等云藏月回应,只是看着她的脸,眼神微微放空,仿佛想起来什么往事,她喃喃:“多好看啊,要是她吃下那枚丹药,肯定能像你一样好看。” 话音落下,她又突然暴怒起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暴涨的妖力带着浓浓的杀意猛地袭向袁耀。 云藏月厉声道:“宿问,躲开。” 离袁耀最近的宿问下意识脚下运起灵力,几乎是擦着那道妖气跃至一旁。 他微微喘气,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袁阿弟”。 处于目标周围的宿问能躲开已是不易,更何况身为攻击目标的袁耀,他避之不及,被一掌掀翻,浑身上下都布满了血痕,血如泉涌。 宿问有些愧疚,他身为仙门弟子,本该保护这些凡人的,但他瞥了袁耀一眼,却惊诧地看见袁耀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简知行提剑挡在宿问身前,小声道:“这什么情况?” 宿问摇摇头:“我不知道。” 哪怕是如今顶好的丹药,也未必能让伤口恢复得这么快。 “袁阿弟”笑了笑,又看向云藏月:“你看,他根本死不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藏月垂眸沉默两秒,沉声道:“极品丹药,九转还阳丹。” 简知行好似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宿问眨眨眼睛:“那是什么?” 简知行叹了口气:“上古丹药,只有天尊才能炼制,所以如今世上已经没有这种丹药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袁府的时间线就可以确定是灵魔之战发生前了。 只是,这位冒充袁阿弟的女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天尊的丹药? “袁阿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答对了,小姑娘真聪明。” 话音未落,她神情又突然变得悲伤,显得格外神经质:“她被赶去林间砍柴时,总是与我玩耍,那时候她的兽面脸还没那么夸张,只是面中稍微有些凸起。” 似是怕众人误会,她加重语气:“但她那时候还是很可爱。” 云藏月看出她没有敌意,虽不知为何突然述说起旧事,但还是看着她认真道:“后来就开始严重了是吗?” “袁阿弟”点了点头:“哪家小姑娘不喜欢漂亮?她变成那样就再也不敢出门,整日以泪洗面。我实在不想她这样下去,便求到天尊那,用百年修为换来了这枚丹药,只要她服下,就能重新变回正常的模样,她就不需要再这么痛苦了。” 说到这,她的表情再次狰狞起来,又朝着袁耀狠狠打了一掌:“谁知道她的爹娘,那对猪狗不如的爹娘!” “他们在得知自己闺女有了极品丹药,居然狠心夺走要给这没有任何问题的弟弟吃。” 袁耀又开始发起抖来,他伏在地上,捂着耳朵小声重复着“我不知道:。 她啐了一口,满是讽刺地继续道:“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你是姐姐就该让着弟弟’。那么冷的天,他们不顾自己女儿跪在雪地里的哀求,将丹药塞给了袁耀。” “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雪地里没有呼吸了。”她静了下来,轻声呢喃,表情麻木,似乎是想到了当年的场景,泪水从一眨不眨的眼睛里落下,使得声音都变得有些断断续续。 袁耀不住地发抖,他鼻腔、口腔里满是鲜血,他额头抵着地面,哭得不能自已:“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这颗丹药是给她治病的……” “袁阿弟”嗤笑一声,她抬手拿掉了戴着的斗笠,只一刹,便幻化成了自己的模样。 她面若桃花,五官精致,但眼底却潋滟一片:“无所谓,就算知道,你也舍不得那枚极品丹药吧。” 袁耀沉默了,他只是不住地哭。 但这样,便已经是答案了。 见状,“袁阿弟”又是一阵轻蔑的笑。 “叫我祁冉就好。”她看向云藏月,歪了歪脑袋:“你呢?你叫什么?” 云藏月颔首:“云藏月。” “云 14. 魔祭阵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他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简知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宿问,最后落在祁安身上,意有所指道:“当然,你的那出戏也很有趣。” 感受到他身上的可怖威压,祁安愣是一句话都没冒出来。 云藏月利落地拔出云痕,闪身到几人身前:“退后!” 磅礴的灵力将其他三人笼罩,袁洋笑得更欢了:“放心,不动你们。你们可是让本尊看到了这百年难遇的好戏,本尊怎么舍得伤你们呢?” 本尊?魔界自称本尊的人只有一个,所以他是……魔尊? 宿问向前一步,手心按在仰山的刀柄上,似乎是想帮云藏月。 后者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退后。” 看出云藏月的坚定,他不甘心地咬了咬唇,退了一步。 袁洋笑着将一掌劈向云藏月,魔气肆虐,哪怕后者迅速闪开,但也被这滔天的魔气击中了侧臂。 “师姐!” “师姐!” 宿问和简知行同时喊道,料是他们两也都没想到这秘境里居然有人能伤得了云藏月。 袁洋逼近云藏月,勾了勾唇,弯眉对上云藏月的目光:“要打本尊,恐怕如今的你还不能够吧?” 云藏月不甚在意地拍拍衣袖上的血迹,步伐变换,灵巧避开再次扑面而来的魔气,云痕一转,灵力带着金光将冲天的魔气打散。 她也没有与魔族碰过,方才过了一招,才明白魔气肆虐不可避开,唯有迎上去以灵散魔才能不伤到自己。 云藏月随意地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不慌不忙地对上袁洋的眼睛:“所以,袁家的人都是你杀的?” 袁洋得意地挑了挑眉:“自然,那狐狸一心只想杀袁耀,等她回过神想把袁家剩下的人也杀了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我们杀了夺舍了,至于那个小老鼠……” 他“哼”了一声,面露不屑:“袁耀娶回家的就是个幻化成人形的老鼠,她本想着进了袁家再一展身手,没想到袁家人早已经被我们魔族夺舍了,只好缩在袁耀身边吸他的精气。” 他眸色沉沉,看着低眉思索的云藏月静了一瞬,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道:“不过嘛,这小孩倒不是我方才学的样子。” 云藏月抬起头,见她的注意力又转到自己身上,袁洋笑得欢快极了:“夺舍之前本尊侵入过他的梦境,他很清醒,明白袁家那两个老家伙在做什么,但也只是清醒地看着,没有阻止过。” 旁观者吗? 云藏月笑了一声:“君子论迹不论心。” 袁洋:“嗯哼,所以本尊夺舍了他,也算是为袁小姐报了仇。” 云藏月没接话,她问道:“所以,你在等什么?” 魔族夺舍袁家人,甚至连着魔尊也来到这里,自然是要做些什么。 袁洋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云藏月会察觉到这件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倒是敏锐。” 袁洋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魔气从他的口鼻处涌出,很快就聚集成了一个成年男人的模样。 他唇红齿白,眼尾上挑,黑色的魔气萦绕下,显得有些妖冶。 云藏月愣了愣,这人的样子似乎有些眼熟。 她皱了皱眉,却也没想到有谁长着这样一张脸。 男人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袁洋,笑道:“自本尊夺舍以来,魔祭阵就已经在古道城布下,只等今晚阵成,到时候魔气就能源源不断地从阵内涌出。” 他突然失去了踪影,下一瞬,他已经到了云藏月身侧,像拥抱一般凑上前去,伸出一根手指,轻飘飘地点了点云藏月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那时候你们可就没有灵气修炼咯。” 云藏月反应过来,云痕毫不客气的一击横扫。 却没想这人如同烟雾般散开,又在远处凝聚,他仰天长笑,脚尖点在空中,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一道白光闪过,祁安直接化形悄悄追了上去。 “他、他追上去做什么?”简知行愣愣地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两个人。 宿问冲到云藏月身前,急切道:“师姐,你没事吧?” 云藏月摇了摇头,顺口回答简知行道:“他来秘境就是为了魔尊遗骸,自然是要去看看。” 她还在思索着方才魔尊给出的信息。 她对阵法不是很熟悉,但也能知道这魔祭阵确是棘手,要解决此阵,估计还得池然帮忙。 只是…… 云藏月想到了这些年日渐破败的结界,先前自己还疑惑魔气为何长久不衰,看来是灵魔一战逼退了魔族,但却没能阻止魔祭阵的启动。 她还在垂着眸思索,宿问熟练地从怀里掏出药瓶,小心翼翼地倒在云藏月的伤口上。 纵使他动作再小心,云藏月也被突然的刺痛疼得抖了一下,她埋怨地看着宿问,小声道:“轻点轻点,疼疼疼。” 宿问知道她不想被别人听到,也压着声音耳语:“我已经很轻了!” 简知行查看了一下袁洋的状态,转头看向云藏月:“师姐,袁洋都开始腐烂了。” 云藏月拍开还想再上点药的宿问,走向简知行。 宿问指尖沾了点她的血,他垂眸看着指尖,沉默了几瞬才将那摊血捻开,随即抬起头,跟着云藏月走去。 “他早就被魔尊杀了,能维持生机也只是因为被人夺舍,如今这样不稀奇。”云藏月看了一眼就不再将目光放在袁洋身上。 宿问勾唇笑了一下。 袁洋如今的情况实在算不上好,整个人都呈现出腐尸的状态。 别看云藏月如今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实际上心底不知道已经叫了几轮了。 不过这孩子的模样确实是有些渗人,宿问贴心道:“既然这边的事情解决了,那我们先去安师姐那吧。” 云藏月赞同地点点头:“嗯,那边的魔族应该也跟着魔尊跑了。” 这边的事情也算结束了,简知行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袁耀,知道这人估计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便点了点头。 毕竟如今魔尊离开,安无恙那边的两个魔族估计也会跟着暴走。 还是得尽快过去跟安无恙回合。 说着,几人 15. 阵眼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云藏月走进院内,回答道:“祁安去追魔尊了。” “魔尊?”安无恙傻了:“怎么又冒出来个魔尊?” 简知行叹了口气,拉着她把一路上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趁着两人说话,宿问跟着云藏月进了院子。 屋内躺着两具已经腐败的尸体,是袁城主和袁夫人。 宿问不露声色地将那两具尸体挡住:“那只鼠怪哪去了?” 云藏月余光扫不到那些可怖的画面,她顿时放松下来,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桌子:“桌底下呢。” 宿问俯身看了看,瞧见桌底一只老鼠正抱着头瑟瑟发抖,他不由笑出了声。 突然,一道光幕打在二人面前,逐渐凝聚成一个独特的形状。随着光芒的逐渐消散,一个石头的轮廓清晰可见。 云藏月走了过去,细细看了两眼。 简知行和安无恙察觉到屋内的动静,飞快跃入屋内。 安无恙:“师姐,怎么……了?” 她愣了愣,没想到屋内会出现这么个奇怪的石头,上面似乎还刻着些许字迹。 云藏月已经看完了石碑,转过身来道:“这是通关奖励,有两份传承。” 她指了指一旁的石碑,他们好奇地凑上去。 简知行皱着眉:“明明我们是四个人,为什么只能进两个?” 云藏月看了一眼院外。 自他们挑明魔族身份后,城主府外熙熙攘攘的声音便可以传进府内了。 此时,古道城内魔气四起,明显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能是想让剩下两个人处理城里的事情吧。” 简知行也注意到了外界的混乱,他眉头微蹙:“师姐,我跟你去吧。让师弟师妹进去接受传承。”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府外要危险得多,这种情况云藏月必然不可能去接受传承,也就从他们三人中选出两人进入。 身为师兄,简知行不可能自顾自地进入光幕不管城内的人,所以他自然愿意将这次的传承让给师弟师妹。 宿问抿了抿唇,低声道:“我要和师姐一起。” 安无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原本她也想说让另外两人进入的,但这样的情况她倒是不好开口了。 三人客气推脱的样子差点逗笑了云藏月。 但到底谁去谁留,云藏月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定夺。 被传承者的根骨体内灵力情况必然会被扒得一干二净,宿问体内还有魔气,再加上里面也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思来想去,宿问到底还是不适合这份传承。 云藏月与宿问对视一眼,道:知行,你带安安进去。” 简知行顿时有些着急:“可是……” 云藏月解释道:“宿问的体质不适合接受传承,你们去便好。” 她都这么说了,两人也不好推辞,只当云藏月是因为不想说出宿问的身体情况才这般含糊过去了。 简知行只好点了点头:“那师姐你们一定要小心。” 安无恙也从怀里掏出好几罐药瓶想塞给云藏月,被后者笑着推回去:“接受传承也是要被揍的,多备点药。算算带药了,我们这边足够了。” 她拍拍两人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时间紧迫,你们快些进去,尽快拿到传承,出来帮忙。” 她不担心两人接受传承失败,毕竟他们两已经算是如今九州顶尖的天才了。 简知行也知道今晚魔祭阵开启的事情,他朝着云藏月点点头,与安无恙一起走进了光幕中。 两人走入,光幕随即闭合。 云藏月叹了口气,看向宿问,后者顿时严阵以待。 云藏月摸摸鼻子:“你带吃的了吗?” 她有点饿了。 本以为她要说什么要紧事,却没想她只是问吃食,宿问酝酿起来的情绪顿时泄了。 他沉默了一瞬,从怀里掏出一袋油纸包着的甜点,努力将话题拉回正轨:“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云藏月将糕点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每座城池都有护城法阵,魔祭阵若是有阵眼,必然会架在护城法阵上。” 宿问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法阵。” 云藏月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非也非也,我们得先去找池然。” “找她做什么?”宿问疑惑道,顺手帮云藏月指尖上沾着的糕点碎抹下来。 云藏月收回被宿问擦干净的手指:“废话,我哪会什么魔祭阵,当然要找外援啊。” 作为九州第一天才,云藏月其实什么都会一点,阵法也不在话下。 但她也只是会一点点,这种古老又复杂的阵法,她实在是懒得去研究。 专业的阵法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宿问哑口无言,等云藏月放完灵鸟后才小声问道:“那我们现在?” 云藏月转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现在去找阵眼啦,算算。” 她揉得很粗鲁,几乎要把宿问的头发都弄乱了,但也不知为何,宿问的耳根竟莫名其妙地开始微微泛红。 他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去哪找阵眼?” “我虽对阵法不算精通,但也知晓阵法聚集天地之灵气。灵气之流,趋于平衡,常以中心为中枢,向四周辐射。” “我记得在来的路上有瞧见一个广场,那里正是古道城的中心位置,”云藏月将糕点又塞回宿问怀里,拍拍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阵眼应该就在那咯。” 确定了位置,两人便快步向中心广场聚集。 四周都乱糟糟的,四处飞窜的魔气就像一个个定时炸弹,惹得人心惶惶。 云藏月目不斜视,以最快速度向广场走去。 宿问自进入宗门被传授的是正道观念,就算他本不愿背负这些,在一天天的熏染中,他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想法,愿意背负起正道弟子的责任。 如今一路上修为较低的修士根本斗不过这些魔气,按照他被传授的观念,此时应该尽量救下周围百姓和修士的性命。 但看着云藏月没有去救人的想法,他忍了忍,还是小声问道:“师姐,我们不帮他们吗?” “ 16. 压城 《傻白甜师弟背着我当疯批》全本免费阅读 池然静静地看着云藏月,良久,她垂眸,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堆符箓。 她将符箓一股脑塞到云藏月怀里:“这些是我身上所有的符箓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藏月眨眨眼睛,捧着满怀的符箓,问道:“那你怎么办?” 池然头也不回地向那尊雕像走去:“我可以隔空画符,不用担心。” 还能这样吗? 云藏月对符箓也只是正常水平,还没到可以隔空画符的程度。 闻言,她点了点头,转头把符箓塞到宿问怀里:“收好。” 宿问抿抿唇,叹了口气,将各类符箓都分成两半装进两个储物袋里,又把其中一个挂在云藏月腰间:“还是拿一点吧。”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实力强大,就算是云藏月对上那人也得拼上命去。 不知道这些符箓能起多大用处,但好歹也算是一种助力。 东西都挂在腰上了,云藏月也没再推辞,只是道:“你在广场周围护法,若是有魔族进攻,直接击杀。” 宿问愣了一下,没料到她竟然要将自己留在这里自己前去,顿时皱起眉来担心道:“那你呢?” 云藏月勾起唇角:“我去城外。” 她没说自己要去做什么,但宿问也明白。 护城阵法还在,魔族无法大量入侵古道城,魔尊极有可能带着他的下属从城外攻来。 若是这样的话,那城外才是需要更多人手的地方。 宿问沉默了一瞬,道:“我跟你一起吧,城内还有大量修士,不至于有什么混乱。” 云藏月摇摇头:“此事重点在魔祭阵,如果阵法出了差错,一切都没办法挽回了。” 按照魔尊在离开前透露的,魔祭阵若真能持续产生魔气,那此阵一旦开启,必输无疑。 虽说那魔尊不一定说的是真话,但云藏月倾向于这句是真的,毕竟在这种地方说谎并不算高明。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还将如此重要的护法的任务交给不知道底细的其他修士才是最不值当的。 所以云藏月必须留下一个自己人来保障最后一道防线不会出错。 云藏月下定决心后向来不会被人轻易说服,还没等宿问说话,她拍了拍宿问的脑袋:“在保护其他人之前,你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说完,她脚尖一点,很快消失在了视野中。 宿问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抬起头来,按照云藏月吩咐的做。 …… 宿问做事很细心,将护法交给他后云藏月便放心地向城外走去。 魔族压城,首要之事还得是把城门关上。 就算不是修士也能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冲天魔气,这时候云藏月让他们关门还算容易。 城门守卫被她说服,很快,沉重的大门在云藏月身后被关上。 空无一人的城门前,只有她一个人站在中央。 但即便如此,扒在城楼上的人也感觉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云藏月一人站在那里,就已经抵得上千军万马了。 她静静地站在城门前,望着远处已经乌泱泱压过来的魔族。 她上前一步,云痕出鞘,带着一丝令人震畏的气势横扫向已经冲过来的魔族。 天地之势汇聚于刃间,剑意所至之处,一切障碍都成为了虚无。 一间破万军。 被杀死的魔族陡然散成破碎的灵力,尽数飘入云藏月体内。 她没想到杀死魔族还能获得灵力,不禁微微挑眉。 不过想到这可能这就是秘境给的奖励,她也就随它去了。 只不过这种奖励方式简单粗暴,却格外诱人。 云藏月不免多了几分不妙的感觉。 人心总是难测的。 九州这几千年来灵气逐渐稀薄,灵气浓郁的地方都被五宗七派占了个遍,散修想修炼出个名堂实在是太困难了。 所以看到这一幕时,藏在城楼上看戏的修士们都坐不住了。 他们本是想着有云藏月在前方冲锋陷阵,自己也能苟到秘境结束,但没想到被斩杀的魔族散出的灵气径直地飘向云藏月,竟没有一颗被他们吸收。 修士里也不乏聪明的人,他们很快明白,只有亲自斩杀魔族才能获得灵气。 好几个人从城楼上跳下来,他们站在云藏月面前,阻止了她继续挥向魔族的动作。 有人皮笑肉不笑道:“云姑娘,您在灵峰宗得了那么多好处,这点灵气不会都不愿意分给我们散修吧?” 云藏月还没出声,其他几个人也都附和起来,气势之大,仿佛云藏月站在前方御敌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行为,全然忘记了方才他们可是想让云藏月当挡箭牌的。 云藏月挑了挑眉,没有解释,只是笑着道:“既然如此,那这些魔族就交给你们了,魔气只可迎,不可避。诸位注意安全。” 该提醒的都提醒完了,云藏月自觉仁至义尽,便向面前的几人微微颔首,转身进了城。 见云藏月离开,城楼上剩下的人也都欢天喜地地跳下来加入战场。 他们见云藏月一招就斩了一窝的魔族,以为自己也能轻轻松松地战胜魔族,却忽略了他们跟云藏月之间的巨大差距。 魔族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等他们气喘吁吁地斩杀了一个魔族后,散开的浓郁灵气却让他们兴奋地眼睛都发了红,于是更加卖力地将灵力攻击在魔族身上。 云藏月不紧不慢地走到城楼上,她没心思看这些跟魔族打得激烈的修士,只是看向魔族的后方。 魔尊还没有来吗? 云藏月有些疑惑。 但想到城内的阵法,她又想通了。 魔祭阵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本质上是因为此阵需要献祭。 可能是魔气,也可能是魔族的肉身。 想必这么多魔族进攻古道城,就是为了将自己献祭给阵法,从而帮助魔尊启动阵法,而魔尊自然是要在后方等待时机开启阵法。 云藏月勾勾唇角,等池然封印阵法,那老东西恐怕不想出来也不得不出来了。 她转头,看到一位守军正面色慌乱地向上界报告古道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