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 1. 预言之子·零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金色的太阳升起来了,从海面一直升至天空,炽热灼辣,散发着耀眼的金辉。 阳光下,一切都无从遁形。 天鹅在空中盘旋,一圈、两圈……庆贺着光明与预言之神阿波罗的诞生。 阿斯忒里亚化作的阿得罗斯岛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这些欢乐的浪潮铺天盖地,却在姗姗来迟的尊贵的众神之王的肚皮上触了璧。 像是上了岸,在海滩上搁浅,阻绝,只剩下一地虚浮的泡沫,于是终于呈现出其本质。 这虚假的欢乐也无法抵达的地方,阳光也无法普照的地方,唯有一片死寂的漆黑,而这漆黑的肚腹的囚室里,仅有一滴中端鼓起、圆润透亮的水珠飘浮着。 不,那是一位化身成水珠的女神。 她是大洋神女,天生赋有变化的能力。 她是原始的智慧女神墨提斯,所有神和人中最为聪慧的、正义的策划者。 她发明了药,从残暴的克洛诺斯手中将盖亚和克洛诺斯的几个无辜的孩子救出来,让他们再次诞生;她与她的父母抚养照料这肚腹主人、如今的众神之王宙斯长大,并协助他战胜了他的父亲,获得了其最初的殊荣。 此外,她亦是这肚腹主人的发妻。 可是,这位本该尊贵无双的女神却被囚禁在这里,阳光也无法抵达,河水也无法抵达。她蜷缩着,双臂紧紧的环抱住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怀孕了。 然而这正是她遭受这一切不公正待遇的光冕堂皇的借口。 众神之母盖亚和天神乌拉诺斯预言:“墨提斯注定会生下几个聪明绝顶的孩子。第一个孩子是力量和智慧均与他的父王相等的明眸少女,在他之后墨提斯还将生下一个伟岸的儿子,而这个儿子则会成为众神和人类之王。” 为了避免王权为别的永生神取代,不再属于宙斯,他们谋划了这一切。 而全知全能的众神之父宙斯,被照料长大,长大后百般追求终于求取的众神之王宙斯,毫不犹豫的做下了这样的暴行。 天鹅飞完了它的第七圈,歇落下来,众神之王宙斯终于平复了心绪,开口:“我的孩子……” 这是他的长子,精力充沛、血气方刚,有着深深的威慑力,而他曾纵容诱导赫拉追杀他的母神勒托,扼制他们的诞生。 哪怕是他完全如他所愿,如同他的孪生姐姐具有月亮的适应性一样,具有太阳的适应性的潜力,能够巩固他如今的地位,将提坦神一步步拉下来。而且他也坚信,赫拉的仇恨绝对拉得更多。可当阿波罗诞生的那一刹那,众神之王宙斯的瞳孔依旧微不可闻的瑟缩了一下。 长子。 姐弟。 ……但这只是一个巧合。 墨提斯在他的肚子里,虽然怀孕了,但的确只怀了特里托革尼亚……这是暗夜女神勒托的孩子,月神阿尔忒弥斯的弟弟,未来会担任赫利俄斯神职的日神阿波罗。 宙斯捏着他象征权柄的闪电权杖,以此来维持他众神之王的尊严与威严,“你的名字?” “我是阿波罗,光明与预言之神。” 预言。 宙斯几乎是下意识的查探了一下腹内的情况,又匆匆收了回来,继续与他新生的长子阿波罗对话。 他没有注意到,因他这份做贼心虚的行径,当他将神识彻底收回以至于因缘巧合下第一次完全放空监视的那一刹那,被幽囚的大洋神女倏忽睁开眼,又合上了。 —— 又是一天过去了。 漆黑的、漫长的、短暂的。 距那时过去了多久,外面又有怎样的沧桑巨变? 墨提斯一时竟说不出。 为了孕育腹中新生的神明,抵御将她连同她腹中的孩子一同吞入腹中的她曾经的丈夫、如今的众神之王宙斯的力量侵蚀,她已经竭尽全力,削弱至此,根本无心,也无意于去分辨时日。 而随着时间的不断叠加、昼夜更替致使的混淆、囚室的封锁,也使得时令的辨别困难重重。 是的,尽管如此,对于智慧女神墨提斯来说,要做到这样的事情只是困难,而非不可能。 但在她的孩子诞生之前,辨别时令毫无意义。 提到孩子,墨提斯也难免想到了曾经。 墨提斯并不爱宙斯,不但现在不爱,过去也不曾爱过,更从不曾认为自己会生下他的孩子。 在宙斯成为神王,百般追求她的时候,她的智慧告诉她,仅仅只是策划者的她无法反抗宙斯的伟力,尽管如此,她依旧变化出种种形状来竭力避免他的追求。 墨提斯决不轻易屈从命运。 而宙斯呢? 那个人口口声声说着爱慕,一遍一遍的许诺未来,可她怀孕以后,他却害怕了。 她的弟弟、她的一手养大的弟弟、她的表弟、众神之王的宙斯啊,墨提斯原本是打算纵容他,孕育双生子,接连两个女儿,或者是两个儿子,来规避命运。 但现在这些努力已经没有意义了。 墨提斯知道他去寻了乌拉诺斯,也知道宙斯会得到什么样的答复。 她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做法,只是依旧心寒。 墨提斯的父亲是大洋神欧申纳斯,母亲是海之女神泰希斯,同父母一样,具有主管预言和变化的神性,对于预言,她再清楚不过了。 预言只不过是对命运的窥探,对多种未来的筛选,而在那之后无论是试图改变或顺从命运,命运都将如期降临。 当然,乌拉诺斯的预言,与其说是预言,倒不如说是诅咒。 与其说是诅咒,倒不如说是无能狂怒、自我安慰: 因为推翻了自己统治的人未来也会被人推翻,于是便抓着这一点来聊以慰藉罢了,至于这个未来有多久才会到来,永生神压根不在意。 乌拉诺斯被自己的儿子克洛诺斯推翻后,预言他也会被自己的孩子推翻。 他的预言应验后,乌拉诺斯继续预言,作为众神之父的宙斯同样会被他自己的孩子推翻。 这种堪称是无能狂怒的“诅咒”,在墨提斯看来,根本不值一哂。 “所以啊—— 乌拉诺斯被克洛诺斯推翻是因为他和盖亚生了克洛诺斯吗? 克洛诺斯将要被你推翻是因为他和瑞亚生下了你吗? 不是的,是他们自身的暴虐导致了这一切。 就像是乌拉诺斯,没有克洛诺斯还会有‘某洛诺斯’,只要暴行不止,乌拉诺斯必定会被推翻,只不过是被推翻的人不同罢了。 同样的,如果瑞亚没有那么软弱……” 与克洛诺斯正式开战前,两人在水边畅谈,那时宙斯还不曾表露出他所谓的爱意。 说到宙斯之母瑞亚的时候,墨提斯下意识噤声,看了高大健壮的弟弟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还当是自己多心,只轻快的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她的观点宙斯向来都是百般认可,那次也不例外。 也许正是这样她才轻忽了界限,却忘了这个人并不只是她的表弟,同时也是野心勃勃的未来神王。 而对于即将持有却尚未取得权柄的人来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诛心。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 当年墨提斯就这样看着他拙劣的伪装,包裹着粗糙糖衣的毒药,诱哄威逼,全部心思彻底散去。 她用话术将他差使开,原本只想着好好孕育她的孩子,不去顺从命运,最后给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神一次机会。 只可惜宙斯连这点差使的功夫都等不了,刚刚磨着她变成水滴,就迫不及待的抓住她,将她吞了下去。 于是满腔的温情彻底凝结成冰。 但墨提斯的抵抗并不是徒劳,尽管她避免宙斯追求的种种努力似乎已成徒劳。 神明的诞生,神胎、神智、神 2. 预言之子·一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事实上,在选择是否孕育波洛斯之前,墨提斯也是有过抉择的。 当初盖亚和克洛诺斯讨伐乌拉诺斯前就有着这样的对话: “我的孩子,你们有一位罪恶的父亲,如果你们愿意听我的话,让我们去惩罚你们父亲的无耻行径吧。” “妈妈,我答应你做这个事情,因为我看不起臭名昭著的父亲,是他先做出无耻之事的。” 然而,说出了“看不起做出无耻行径的父亲”这样“正义”的言辞的克洛诺斯,行径依旧残暴,甚至为了权柄,效仿自己的父亲,将孩子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而宙斯呢? 需要她的智慧的时候,就姐姐长姐姐短,千方百计追求她,乌拉诺斯的预言一出,便千方百计诱哄她变成水滴,然后吞入腹中。 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比起克洛诺斯将刚出生的孩子吞入腹中来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乌拉诺斯和盖亚是希望避免王权为别的永生神取代,不再属于宙斯,墨提斯曾经也是这么希望的,只是她本以为自己一手养大的宙斯会比他的父辈们更好,但事实证明,宙斯只是比她的父辈们更为狡猾,更愿意在表面披上一层正义的皮。 墨提斯是智慧女神,是所有神和人中最为聪慧的、正义的策划者。 而克洛诺斯、宙斯这样伪构的“正义”墨提斯是决不承认的,她始终恪守真正的正义。 那么,波洛斯呢? 他会比他的父辈们更好,还是更差? 即便是以墨提斯的智慧也无法做出肯定的判断。 墨提斯从来都不认为命运是无法打破的,也不盲信预言和命运的力量。 那么,宙斯的全知全能是否强大到足以篡改命运呢? 又或者,她是否会遵循命运的启示,顺利的诞下幼子呢? 漫长的囚禁时光里,墨提斯反复叩问着自己,却给不出任何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只是按部就班的孕育着那个神胎,怀着连自己也说不清的深深的迷茫。 直至此刻,幼子神识新生的悸动捕获了她,使她不顾一切的将他从混沌中唤醒,然后—— 【母神,弟弟说——】 【他这样说了吗?】 得到“长女”肯定的答复后,智慧女神墨提斯笑了起来,这是她在遭受囚禁后第二次露出笑靥。 【波洛斯, 我的孩子, 你是机遇、是美好、是创造、是富有、是出路。 你是困苦中的解围、出路之神,化万物的创造之神。 你降生与此,却决不会止步于此。 吾,墨提斯。 以智慧的名义在此立誓。】 【还有我。】 阿提纳探出神识来小心的碰了碰身边的神胎,感受到身边微弱的气息,好一会,才从勾缠的神识上得到一丁点儿反馈。 阿提纳心中发涩,欣喜与难过交织,但他还是笑起来。 一如水泽清晨叶片上沾满了露珠的橄榄树。 【波洛斯, 我的弟弟, 你是机遇与创造之神, 你是天国之主、众神与人类之王。 我将为你披荆斩棘, 我将为你取得胜利。 吾,阿提纳, 以智慧与战争的名义在此立誓。】 —— “因为墨提斯注定会生下几个聪明绝顶的孩子。第一个就是明眸少女特里托革尼亚,她在力量和智慧两方面都与他的父王相等。但这之后,墨提斯将生一个伟岸的儿子作众神和人类之王。 “为了权柄,宙斯抢先把她吞进了自己的肚里,然而,这恰恰直接导致了雅典娜的降生。 “预言预示的命运无法改变,无论预言中的人物如何挣扎,结果都将无可避免的发生。甚至主角对预言的反抗的行为的本身也是预言结果实现的必要条件之一。 “哪怕狡诈如宙斯也不例外。” ——《神谱·改》 ——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神,生而知之。 波洛斯也不例外。 同所有新生的神祇一样,他的神智自混沌中诞生,拥有着属于自己神职的传承记忆。 这些问题一目了然。 【预言之子波洛斯啊, 你是机遇、是美好、是创造、是富有、是策略、是出路。 你是困苦中的解围、出路之神,化万物的创造之神。 你是机遇与造物之神波洛斯。 智慧女神墨提斯是你的母亲,智慧与战争的神祇阿提纳是你的兄长。 众神之父宙斯将你的母亲吞入腹中,你的兄长阿提纳被迫以女性神体降生。 他是你的父,是你命中注定要推翻的人。 你是天国之主,诸神与人类之王。】 然而传承记忆厚重、琐碎并且苍白,远不如亲身经历来得直观、鲜活。 而他所亲历的事情,却少而又少。 他的神智才刚刚诞生,在他诞生前所获得的对外界的全部观感来自于母神。 纯净、温和、雀跃、期待。 那是纯粹的对新生的期待,不掺杂一丝不美和不好。 可随后,便是不得不遏制汲取力量的本能,沉寂下来的屈辱,以及来自本应该是兄长阿提纳,实际上却是姐姐雅典娜的安抚。 【不可以。】 为什么? 疑问还没来得及产生,便已然消退。 因为宙斯。 那么——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波洛斯, 我的孩子, 你是机遇、是美好、是创造、是富有、是出路。 你是困苦中的解围、出路之神,化万物的创造之神。 你降生与此,却决不会止步于此。 吾,墨提斯。 以智慧的名义在此立誓。】 【波洛斯, 我的弟弟, 你是机遇与造物之神, 你是天国之主、众神与人类之王。 我将为你披荆斩棘, 我将为你取得胜利。 吾,阿提纳, 以智慧与战争的名义在此立誓。】 我是谁? 我是波洛斯。 墨提斯的幼子,阿提纳的弟弟。 我在哪? 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 但因为母神的庇护,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要做什么? 我要出生。 但是不能。 因为母神体内残存的力量并不足以供给他构造身体。 原本孕育出神胎和神智的新生神明会借助母体的联系从世界中汲取自己需要的力量,但为了不被宙斯发现抹杀,这一渠道被完全限制住了。 而不同于力量属性为战争与智慧的阿提纳,墨提斯作为智慧女神可以直接将智慧的力量传达给他,哪怕这会使得战争的力量也偏向以智取胜;无论是机遇还是创造的力量属性,墨提斯都不具备,即便奉献所有也不足以使波洛斯构造出完整的身体。 更何况,虽然永生神是不死的,但力量衰竭到一定程度后,其神智也会随之而萎靡,陷入仅有本能意识存在的永眠。 波洛斯无法因为想要诞生的本能而使母神陷入这样被动的境地,尤其是为了换得他和阿提纳诞生的机会,母神不得不留在宙斯的肚腹中,后果可想而知,但他能感受到母神想要他诞生的决意。 就好比她用智慧的力量满足了他神职里的美好和策略,又等来了一个足以唤醒他神智的契机。 但那样稀薄的机遇不会再有,所以母神是打算自己去创造一个。 假借阿提纳的诞生,得到机遇,从世界获取足够他成长的力量,而他在创造自己的躯体的过程中又能够满足他造物的神职。 真是,一个堪称疯狂的设想。 但那样一来,他确实是顺利平稳的诞生了,母神的处境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兄长又会被自己带累到何种境地呢? 新生的神祇凭借智 3. 预言之子·二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这段时间的奥林匹斯很热闹,继弯月女神阿尔忒弥斯和光明与预言之神阿波罗的诞生之后,战神阿瑞斯也诞生了。 宙斯的头疼之症也越来越严重。 神后赫拉原本还有些担心,谁知她刚刚兴起寻医问药的念头,便发现自己的丈夫居然仿佛乐在其中。 婚姻女神在这方面的敏锐程度无人能与之匹敌,很快她便探求到了事件的源头,被自己丈夫吞入腹中的那位智慧女神墨提斯。 赫拉的神职婚姻让她对此间事事感到厌恶,但(作为既得利益者)又无从辩驳,最终赫拉与他大吵一架,奋而离去,决心再不管这件事了。 眼不见为净。 一日,宙斯疼得满地打滚。 从第一次头痛之后,他又头痛了不少时日,都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但经年累月下来,痛楚与日俱增,终于无法忍受,便只好叫来大家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呢? 神祇是不会遭受病痛和死亡的,宙斯如今之所以面临这样的困境,尽管无人明说,但大家大多公认这完全是因为智慧女神墨提斯的报复。 要尽可能消减她的怨念,要么将墨提斯吐出来——可谁都知道,宙斯不会愿意的。 不仅宙斯不会愿意,盖亚和乌拉诺斯也不会愿意。 而且事到如今,这已经不仅仅是宙斯私人的事了。 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让墨提斯腹中的孩子诞生于世。 医药之神阿波罗对他医治无效,沮丧的回答:“我无能为力了。” 这份沮丧是身为医药之神对于医治无效的沮丧,但事实上,他深深庆幸于这一点,因他不愿违背自己的神职,也不愿医治这位放任神后赫拉追杀他们的父亲。 宙斯再一次痛得打滚的时候,普罗米修斯终于掐着时间说话了。 “也许,我有个办法。” 但他迟疑着,久久不肯说明这个办法。 宙斯头痛欲裂,已经什么也顾不上了:“说!” 但普罗米修斯却推说不敢。 推三阻四,直到神王宙斯在剧痛中彻底发怒,徘徊于丧失理智与失控的边缘,普罗米修斯才给出了他的“主意”:打开他的头颅。 等不及新一轮次的推三阻四,宙斯干脆一事不劳二主,命令普罗米修斯打开他的头颅:“砍吧!” 于是命运的斧子劈了下来。 一道金色的光闪过,一位摇曳生姿、披坚执锐的美丽女神从宙斯裂开的颅中跳了出来,站立在利比亚的特里托尼斯湖畔。 这是一位可怕的、呼啸的将军,一位渴望喧嚷接战争厮杀的不可战胜的女王。 金色的雨落了下来,庆贺着这位雨露、晴空、春雷的女神的降生。 她静静的站立着,一双灰眸澄明如洗,一如此刻的天色。 “我是Athena,智慧与战争之神。” 是“Athena”,而并非是“特里托革尼亚(第三)”。 他这样向世人宣告着自己的诞生,眼里却只有那位神王之王的投映。 并非仇恨,并非濡慕,只是静静的看着。 此后是漫长的沉默,“……母神说,她不再怨恨你了。” 因为她已经给出了她的报复。 再一次毁约的宙斯面对这样克制的指责讪讪的笑了笑,面上却强行端着:“好、好。” 说过了只有两人之间才知道的暗指,两人再一次相视无言,最终还是宙斯在女儿纯澈的眼神里撑不下去,说了一句“接风洗尘”。 阿提纳站在特里托尼斯湖里,任由几位水泽仙女为她清洗身体,他的铠甲尽数卸下,长矛和盾牌也随手搁置在湖畔。 众目睽睽之下的赤|裸,无疑是一种隐晦的,难以察觉又直白的羞辱,但更重要的,阿提纳知道,这是为了进一步确认他的性别和身份。 但宙斯不会从他身上找到任何他想要找到的东西。 重新整理好铠甲,阿提纳孤身一人站着,但他身上穿着母亲为他打造的战铠,身后便是自己最重要的弟弟,他必将战无不胜。 于是,众神便眼睁睁的看着,经受了如此屈辱的女神面不改色的提出了她的请求:“我请求成为处女神。” 宙斯自然无有不应,尤其是面对这样自绝臂膀的请求:一位女神想要拥有与之相配的势力和地位,除了自身实力外,姻缘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 当然他还是猜疑的思索了一下这个请求的来源,最终止步于自己适才的“接风洗尘”。 也是,任何一个贞烈的女神都不会坦然的接受这样的屈辱,而墨提斯向来知趣,从不会提出他人承受范围之外的请求……到底是她的女儿啊。 但即便如此,如果回到过去,宙斯也不会取消为她“接风洗尘”的决定。 对于宙斯来说,现下这样温情的想法,到底还是建立在自己权威的绝对稳固之上的。 那么,雅典娜,墨提斯的女儿,一个智慧的、强大的、美丽的助力…… 宙斯温和的看着她,比起看待那些情人美色有之过而无不及:“我允诺你,我的孩子,你当然有这样的尊荣和权利。” “此外,从今以后,你将入主奥林匹斯山,享有长盛不衰的荣耀,你是唯一的智慧女神。” 看吧,哪怕是怀柔,他也要加上限定词,唯一。 至于因为“唯一”这一限定而在无形之中夺取、削弱了母亲的神职这一点,阿提纳反而并不怎么在意。 他们对这样的结果有过预判,甚至更加糟糕的都预想过,更何况区区削弱神职。 不过—— 【他就这么害怕吗?】 阿提纳在心底里嗤笑到。 他想起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母亲的告诫,心中又多了几分讥诮。 【你不能向他索要地位和权势,哪怕他主动提议让你提出要求奖赏之类,这种时候的话,像你之前提议的,提出“处女神”这个请求就很好。】 【但你依旧不能无缘无故的提出这个请求。】 【我会找到理由的,母神。】 墨提斯满意的用神识摸摸他的头,她对阿提纳的聪慧很放心。 【还有,你会入主奥林匹斯山,但你不能现在就入主。】 于是,众神看到雅典娜微微蹙眉,用一种堪称尖锐的眸光看着宙斯:“唯一?” 这是要不欢而散了。 宙斯自然不会收回成命,而且有墨提斯在,他自信雅典娜决不会走远。 于是他愉悦的表达了自己的大度:“我的孩子,奥林匹斯永远欢迎你回来。” 能够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负气离开,对现在的阿缇纳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远离了众神,喧嚣和纷扰也一并散去,阿提纳一路顺着水流向下游走,草木水流不断的拂过他的视野,却无法使他多看一眼。 【你说的很对。】 【波洛斯?】阿提纳愣了一下。 【他害怕母神的智慧,却认为能轻易胜过“在力量和智慧两方面都与他相等”的你。】 波洛斯解释着,说到一半,又意识到阿提纳是因为其他原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发问。 【阿提纳?】 【不,没什么。】 听到一半,阿提纳也已经明白过来波洛斯在回复他什么。 波洛斯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哪怕那只是一句愤懑的讥诮,说过就忘了。 这样的回复,哪怕迟来,更何况那迟来只是因为与神王宙斯当面,时机不恰当…… 阿提纳浅浅的笑了起来,与那位所谓众神之父对峙的情绪全都消散殆尽了。 忽然,水面上翻涌起了浪花,一位人身蛇尾、手拿三叉戟的男神从水下浮了出来。 “你是?” 河神特里同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位裹着浪花的女仙从水下冒了出来,双臂搭在湖岸上:“你好啊我是帕拉斯,是一个宁芙仙子,你发现我啦?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你真的好美啊!” “帕拉斯。” “啊是、是。父亲!”短短数秒帕拉斯便接连被吓到了两次,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吐了吐舌头。 “我是河神特里同,这孩子的父神,这里是我所管辖的流域,咳, 4. 预言之子·三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说到波洛斯骗过了阿提纳这件事,那就不得不把时间提前到两人出生之前,墨提斯与宙斯两个人互相哄骗的那段时间了,但波洛斯并不愿意去回想其中的辛酸,尤其是他险些翻车又被母神弥补漏洞的那件事。 波洛斯的确成功将自己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但他险些因此多出一个双生兄弟,还是强于他的那种。 女神在孕育神子的过程中,不是没有双生子,但若是一方明显强于另一方,他们便会相互吞噬,直至弱势的一方完全被吞噬为止。 波洛斯将自己分割之后,没有灵智的那一方仅有身体的本能,它本能的想要生长想要诞生,无法自控。 但它却是无法诞生的。 如果母神不插手,波洛斯只会被它吞噬,而他也会因为母体养分不足而胎死腹中。 它的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宙斯能从它的死里窥探出什么。 要不是母神顺势出手…… 总之现在宙斯自己出手封印了他认知的“波洛斯”,为他们母子永绝后患,称得上是“皆大欢喜”。 【不说这些了,那没什么。】 波洛斯笑了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 阿提纳将掌心放在心口,郑重起誓:【让你诞生。】/【让你变强。】 两人无奈的笑了笑。 【让我们变得更强。】 “唔,有什么好玩儿的呢?”水草叶子在帕拉斯指间绕呀绕,忽而跳起来,“对啦!要不这样吧?我们来玩儿战争游戏!” 【战争游戏?!】 “那是什么?”阿提纳替自家弟弟问。 “就是这个,这可是我的宝贝呢!”帕拉斯从水里招出两柄湿淋淋的长矛,拿起其中一柄对着大树的方向用力一刺,“就像这样,河两岸的人们经常会这样玩闹,特洛亚还是哪里据说还有神下注什么的,不过那里离河道太远了,我没敢去……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试试。” “试试?像这样吗?”阿提纳从地上捡起长矛,试探着掂量了一下,眯起眼,做了个标准的穿刺动作。 “啊!就是这样。”帕拉斯眼睛一亮,“你真厉害!” 阿提纳抿唇笑了一下,他是智慧与战争之神,这东西与他的神格倒是很契合,拿到它的瞬间便觉得如臂指使。 【这不是很不错嘛!】波洛斯开心极了,【你和她一起玩吧。】 【那你呢?】 【这种事着急不来,而且,总不能真叫你变成“智慧女神”吧。】 波洛斯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嘲讽,阿提纳分明是智慧与战争之神,宙斯却连“战争”都不敢予他,就算是这样,阿提纳近期也绝不会愿意夺取母亲的“智慧”,想要更进一步的话,他便只能和阿瑞斯抢夺“战争”的神职了。 从这方面来说,帕拉斯是个不错的玩伴。 波洛斯安抚他:【别在意我,现在你越强,越在意自己的力量和未来,我才会越安全。】 母神说过,想要隐瞒一件事,最好的方式,便是隐瞒另一件事,并大张旗鼓的去做第三件事,阿提纳越努力的想要获得力量和地位,波洛斯就会越安全。 因为没人能想到波洛斯在他这里。 在波洛斯的催促下,阿提纳看帕拉斯的眼神便渐渐温和起来,“这些——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它们是长矛,是在特里托尼斯湖——唔,我带你去?”见阿提纳满眼迷茫,帕拉斯提议。 帕拉斯欢喜的在前面带路,一面走一面絮絮叨叨的讲自己是怎么发现这些宝贝的。 和阿提纳一样,她也才诞生不久,姐姐们都嫌弃她太小了,一直也没什么同龄的玩伴,所以才会对新生的阿提纳报以这样大的期待和热情。 好在阿提纳虽然看着冷淡,但还是很愿意和自己一起玩儿的。 帕拉斯扬起唇角,心里越发想要将自己的宝贝们分享给自己的友人。 “欧塞厄斯人和马克吕厄斯人住在特里托尼斯湖的岸上,他们很好认,欧塞厄斯人的头发留在前面,马克吕厄斯人的头发都在后面,他们总是在湖上玩那种他们叫‘战争’的游戏,唔,我就跟着他们叫它‘战争游戏’了,除了长矛还有木棍和石头,但我还是觉得长矛好玩一点儿,那些石头打在身上可疼可疼了……” 阿提纳跟在她身后,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喜欢战争。 “不过——什么是‘欧塞厄斯人’,什么是‘马克吕厄斯人’?”一直听帕拉斯说着“人”呀“人”的,阿提纳心中隐隐有些悸动,他感觉自己会收获一个巨大的惊喜。 “‘人’啊,那些是普罗米修斯的造物。” 阿提纳的眼睛亮了亮,波洛斯的神职里有“造物”,“他是怎么创造出那些——‘人’的?” “我也不知道,”帕拉斯摇头,“不过你可以问问普罗米修斯,虽然他觉得那些还不是‘人’。” “不是‘人’,那又是什么?”阿提纳按捺住心中起伏不定的情绪,问。 “谁知道呢?”帕拉斯摊了摊手,“这事儿我可搞不明白。我诞生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存在了——然后那个普罗米修斯也总来这边晃晃。” 而众所周知,造物是一件短暂而又漫长的活儿,短暂在于,众神多多少少都有些造物,不费心的话随随便便就能造出一堆来,当然,算不算生命、活不活得下去另说;而漫长在于,你想要造得好,造成你设想的模样,就需要花费大量的心血,去修改,去伪饰,去教导,直到其能完完全全的在天地间独立自主的生长。 既然说到这里,帕拉斯很快拿定了主意:“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见见他吧!反正他最近也是在这边的。” 说话间,两人也走到了河道的下游:“嗨!普罗米修斯爷爷。” 阿提纳思考了片刻,从记忆里不起眼的地方翻出这个人来,忍不住诧异:“普罗米修斯?” 眼前的男神憔悴不堪,一点儿也看不出当日焦虑外表下的游刃有余。他身边是一堆新死的躯壳——大抵是他那种叫做“人”的造物,外加一批残破不堪的木制长棍和石块。 这位“接生”了阿提纳和波洛斯俩人的男神同样认出了阿提纳:“雅典娜?!啊,你来得正好!” 普罗米修斯很是欢喜:“我怎么忘记了你,你——是智慧之神,你绝对有办法!” “既然帕拉斯也在,你看到那些东西了吧?那些什么‘欧塞厄斯人’和‘马克吕厄斯人’的废物,宙斯把造物的职责扔给我,可那种只有兽性的东西,可完全没办法称其为‘人’!” 阿提纳避开这位爷爷辈的神明迫切渴望的目光:“你总得让我知道事情的原委吧。” 帕拉斯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那雅典娜妹妹我下一个日出再来找你?” 普罗米修斯同样为她大胆无知的称呼瞪大了双眼,旋即却大笑着放她走了。 阿提纳(和波洛斯)很快便在普罗米修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描述下得知了前因后果:当年宙斯初即位便命普罗米修斯造物,他便用生命起源的泥土按照神的样子捏出了“人”的样子,但只有形貌是 5. 预言之子·四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波洛斯借助了阿提纳的呼吸,将自己的力量传达出去,造物的神职响应了他,周遭山川草木都跟着欢呼雀跃,风柔顺的环绕在他们身畔。 第一次收到来自世界本身的回馈,波洛斯疼得浑身颤栗,却又同样打从心底里熨帖,没有母神的庇护与过滤,失去了母体的吐纳供养,过于稚嫩而脆弱的神体一边被摧残,一边焕发生机。 弃神的成长是艰难的,因为他们无人庇护,也因为他们获取到的力量和馈赠是脆弱的神胎所无法承受的。 一方面是虚不受补,另一方面,所有的力量都灌涌而来,波洛斯必须自己甄别哪些是他需要的,哪些很好但与他神职相悖,是会杀死他的毒药,哪些又是可有可无的杂质,无伤大雅,却也毫无益处。 这就是,弃神大多早早夭折以及长歪得甚至不成形的真相。 但来自阿提纳的神力温和的捋顺了那些馈赠,他无法协助甄别和区分,但他能尽量放缓那些汹涌的力量,给予波洛斯更多的时间和容错率。 于是波洛斯微笑起来:但他是被爱着的,是在哥哥和母亲的爱里诞生的,因机遇而生,也因策略和智慧所造就的机遇而生,他是造物之神,他不仅在造自己的属臣“人类”,更是在造“造物之神”他自己。 是以他必将成功,也必须成功。 已经失去生机的泥土人形重新被温暖的神力照亮,他们被赋予了灵性,拥有了掌握知识和智慧的可能,也拥有了在艰难困苦之时的寻求出路的可能。 【我不会赐予他们智慧,我赐予他们机遇,在他们短暂的一生里,他们将拥有启智的可能,拥有勇武的可能,拥有创造力的可能,拥有在任何艰难困苦的环境下生存下去、繁衍下去的可能,而这一切,都将被不均等的赋予给他们,且这些机遇和可能都必须要有足够的智慧,或者足够的运气去抓住,这是机遇的特性使然。但我给人类本身,也就是他们每一个人类都预留了一份“困苦中的出路”作为恩赐,因为他们也是我的“机遇”。】 一切结束,波洛斯因履行神职的馈赠而之时,在阿提纳和普罗米修斯惊诧而激动的眸光里,从残骸里艰难的爬出了一个轻伤的男人,以及一个轻伤的女人。 他们一个头发留在前面,一个留在后面。 他们是这场战争游戏本不该存在的生还者,但他们抓住了生的可能。 真正的、最初的人类诞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帕拉斯和阿提纳成了要好的朋友,她们形影不离,一起在特里托尼斯湖畔玩耍嬉戏,玩着他们的那个战争游戏。 “新的欧塞厄斯人和马克吕厄斯人再一次决定开战了,我们去看看吧?!”帕拉斯满心欢喜,这一批欧塞厄斯人和马克吕厄斯人据说是普罗米修斯和雅典娜妹妹造物的后人,帕拉斯自然格外关注他们的动向。 当然,这些人并非那两位全部的后代,还有一部分被普罗米修斯带走,不知去向,也许在其他的城池繁衍开了吧,不过帕拉斯并不在意那些离开的人类,只有留下来的新的欧塞厄斯人和马克吕厄斯人才是帕拉斯认可的特里托尼斯湖子民。 “这一次会是谁赢呢?”帕拉斯兴冲冲的拉着阿提纳的胳膊在前面蹦蹦跳跳,一副心潮澎湃的模样。 但阿提纳知道,帕拉斯已经见过无数次的战役,甚至上一次战役的生还者们也都已经繁衍数代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的热情四溢。 阿提纳面上含笑,心里却挂念着沉睡至今的波洛斯,他已经很久没有音信了,要不是气息悠长、神胎也被蕴养得很好,阿提纳都要担心他是不是在吸收养分生长发育的过程出了什么问题。 在这期间,在阿提纳帕拉斯等人悠哉度日的时候,神庭也出了一些事情。 人类的繁衍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众神们因此举行了会议。 众神会议将确定人类的权利和义务,普罗米修斯作为人类的维护者出席了会议,因为意图减少献祭条件,被遭受愚弄的宙斯所怀恨,不肯赐予他们在此世立身最为重要的东西: “火”。 “所以他去盗火了?!”阿提纳得知这个消息惊呆了。 就连波洛斯都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噫”。 普罗米修斯他干得这些事也太蠢了吧?故意的吧? 阿提纳连忙关切波洛斯,得到了“状态非常好”的回复后才缓缓放下心来。 帕拉斯转达的时候再次依旧被这消息吓得半死,“是啊,普罗米修斯爷爷他怎么敢的呀!” 帕拉斯害怕得不得了,两眼垂泪:“真是太可怕了,听说普罗米修斯爷爷被锁在悬崖上,还有凶恶的鹫鹰啄食他的肝脏,真是太可怕了!” 阿提纳想了想,普罗米修斯还欠他一个承诺呢,而且他也是为了波洛斯的属民人类才受此累:“你听说过普罗米修斯——是在哪里的悬崖上吗?” 【虽然是我的属民……】波洛斯很无奈,怎么一个两个比他自己还在意呢。 听到久违的神识回应,阿提纳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可帕拉斯还在,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阿提纳只得不动声色的压下了心中的欢喜。 【你感觉怎么样?!】 波洛斯心里暖暖的,【从未有过的好,“机遇”与“造物”的主神职已经拿到了,且我将“机遇”和“困苦中的出路”赠与了我的造物“人类”,从今往后,只要“人类”这个物种还在世代繁衍、未被彻底灭绝,他们便会回馈予我对应的力量和信仰。】 【也就是说,只要“人类”不死,我就不灭。】 他是“人类”困苦中的解围、出路之神,而“人类”在困苦中寻求到的出路,乃至死里逃生又同时回馈和代表着波洛斯对神职的履行。 阿提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既然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去救下我们的大功臣吧。】 帕拉斯“欸?!”了一声,又惊又喜,却满含担忧和恐怖,“可是,可是——” 阿提纳知道帕拉斯要说什么,这孩子怕宙斯怕得很,也担心他会受到宙斯的不满——是的,这傻孩子终于搞清楚了正确的辈分,但还是被哄着继续使用原本的称呼,就像真正按照辈分,帕拉斯可不应该喊普罗米修斯爷爷——虽然其实大多数神明都很看重这些东西,毕竟帕拉斯只是一个小小的宁芙仙子。 “你放心,我有办法。”阿提纳刻意流露出一丝娇俏,这是他从帕拉斯那儿学来的,“我可是智慧女神呀!” 波洛斯都惊呆了:【你——你就学了这些?】 阿提纳并不在意:【毕竟我是处女神。】 波洛斯傻眼了,倒是阿提纳朗笑起来:【吓到了?不逗你了,这在我们计划中。】 【你们俩什么时候定的计划?】波洛斯发问,又立刻意识到了事实,【我沉睡的那段时间?你们俩约定了什么?】 【也没有约定什么,也就约好了给你摘个金苹果什么的吧,】阿提纳轻飘飘的接过话茬,他毕竟是哥哥,自然一直在筹谋着波洛斯的诞生,金苹果的事情波洛斯和他也商量过,但那时候波洛斯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随口一说,他真正投放筹码的是欧申纳斯,可阿提纳想大胆一点,更何况他又不是没办法筹谋到,流水是信息传达最迅捷的地方。 “大力神赫拉克勒斯”阿提纳对帕拉斯说,一面同波洛斯补充,【宙斯的另一个孩子,是个半神,他的凡人母亲畏惧赫拉遗弃了他,赫拉哺育了他一口奶,而我照料他直到将他还给他的母亲。】 说这件事的时候阿提纳有些乏味,【总之发生了各种事,为了赎罪,他要完成十二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第十一件就是赫拉指定的金苹果。】 “他正在做他的第十一件任务,如果有办法将他引到普罗米修斯那儿。” 帕拉斯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我这就去找姐姐们!” 【你什么时候和赫拉关系这么好了?】波洛斯更奇怪这一点。 【这可是女神的秘密。】阿提纳眨了眨眼,【好了,多余的事情不用问,我们到时候跟着赫拉克勒斯去找金苹果树。】 他可不甘心于谋划区区一颗金苹果。 这可——真是一觉睡醒世界都变了。 波洛斯无奈的笑起来,都说了,他是在兄长和母亲的爱里诞生的啊。 【那就交给你了。】 【为你而战。】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不用再说了。 波洛斯当然知道阿提纳虽然说得轻巧,却肯定是筹划了无数,花费了无数心血的,但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波洛斯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辜负对方的心意。 更何况金苹果本身就是 6. 预言之子·五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阿提纳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直白,在他们兄弟俩长成前墨提斯都无法脱困,他所有一切的筹划最终便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波洛斯真正的诞生于世。 波洛斯是机遇与造物之神,是机遇、是美好、是创造、是富有、是策略、是出路的代名词,是困苦中的解围、出路之神,化万物的创造之神。作为预言之子,他还是天国之主、众神与人类之王。 应验预言还太早了些,虽然阿提纳也在进行着自己的布置,但那确实太早,他放在重中之重的,还是前者。 确切的说,是构成前者的六大要素。 母体孕育的神胎天然便具备足以履行他神格和神职的几大要素,并且几大要素达成最完美、不容毁坏的平衡,是以诞生后神祗都能完美贴合他的神职,这都是因为未有神智的神胎在母体里便经过了筛选磨合,在此基础之上才孕育出神智。 尽管从男体换成了女体,阿提纳也是这样的。 但波洛斯和他们完全不一样,在某种意义上,波洛斯是先有的神智,才有的神胎——他的神智和他的天职一样,是因一场机遇造化而来,并且正因此,他才有了自己构建和创造神胎的可能性——多巧啊,他是机遇与造物之神——这两个神职但凡有一个缺失,波洛斯便将无法存在于这个世界,他新生的神智便将因无所凭依而灭亡——尚未诞生的神祗可没什么永生一说。 阿提纳不是母神,他没办法创造出母体的环境,帮助波洛斯咀嚼消化他被赋予而应履行的神格和神职,为他补足与生俱来便有的六大要素,他能做到的,只有将机遇、美好、创造、富有、策略、出路六大要素尽可能多的捧到波洛斯身边来,让他自己采撷,让他自己吸收,让他自己得以成为他自己。 于是他们谋求代表着“美好”和“富有”,本该作为墨提斯的婚礼礼物的金苹果树;于是他们企划日后假托阿提纳去“创造”造物;于是他们打算利用智慧想出种种“策略”并使用在众神之间(因帕拉斯心直口快提到的“人”和“战争”,两人又立刻想到将其用于这种在墨提斯被吞下之后新生的造物人类,后面的出路同样如此)并为落败者提前准备好“出路”…… 所以,在得知普罗米修斯是先知之神,且有意襄助(特意选在特里托尼斯湖畔造人,将这批人分成两部分,并且教导他们使用武器,进行阿提纳所需要的战争,画重点,再加上更直白的,将造人的权利隐晦的交给波洛斯,敲黑板,重重重点)后,阿提纳便藉此继续自己的布局。 在此之前他的第一、二、三个布局点是特里同、帕拉斯和祖父欧申纳斯,现在又加上了一个似乎是完全友方的普罗米修斯(是的,阿提纳并没有完全对他放下戒心),于是他很快便在普罗米修斯的协助下勾搭上了冲动报复的赫拉: 当时她一时冲动孕育了赫淮斯托斯,却又迫于宙斯的淫威而清醒。深知自己无法正常诞下这个无父的孩子的赫拉急需盟友,而母亲仍在宙斯腹中、自己也因宙斯而被迫成为处女神的阿提纳(并且有意勾搭)无疑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 于是外表丑陋且瘸腿的火神与工匠之神赫淮斯托斯被赫拉遗弃,又被海洋女神忒堤斯捡到并收养。 待他长成,赫淮斯托斯打造了赫淮斯托斯之王座,与赫拉一起演了一场“赫拉因虚荣被漂亮椅子锁住”的荒唐戏,经众神的请求“回到奥林匹斯山,释放赫拉”,又被反复拒绝后,赫菲斯托斯这才提出自己真正的诉求: 第一是赫拉承认自己遗弃他的错误; 第二是承认他是奥林匹斯山的主神的身份; 第三是将爱神阿佛洛狄忒嫁给他为妻。 于是赫淮斯托斯光明正大的重返奥林匹斯山,与母亲相认,且还拥有了美丽的妻子,并得以在宙斯面前假意站队宙斯。 再然后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这位被生母遗弃的半神: 阿提纳挽救了他的性命,且让赫拉做了他的乳母,这才让他回归生母身边,经历他应该经历的纠葛…… 在犯下杀子的罪孽后,赫拉略施巧计谋划来的珀耳修斯的“长孙”,亚各斯的国王欧律斯透斯召他服役,他便去求宙斯。宙斯自然是不赞同他服役的,但他亲口说了珀耳修斯的“长孙”为首,其下的子弟都应当服从如是这般为了他心目中那位“长孙”赫拉克勒斯的话,于是他便踏上了被阿提纳和赫拉两人联手设计的去完成“十二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道路。 因为是宙斯亲自做的决断,下的命令,且让赫拉克勒斯(意为“赫拉给予光荣的人”或“因受赫拉的迫害而建立功业的人”)因而得名,宙斯不疑有他,又想为这位半神造势,让他破格成神,便大张旗鼓,引来了奥林匹斯山几乎所有神祗的注意力。 也给阿提纳和波洛斯留出了充足且不被打扰的空间和时间。 总之波洛斯悄无声息的拿到了苹果树,现在,只看宙斯会为他完全没预料到会被自己所造就的英雄赫拉克勒斯所解救下的普罗米修斯降下什么新的灾祸了。 只是果不其然,这位还是冲着普罗米修斯的那批造物去的。 也许是因为察觉到了不对,也许是纯粹的多疑,也许确实只是被触怒后的惩罚,还或许仅仅只是想要杀死预言,宙斯试图通过那尊女人石像灭杀掉这批名为“人类”的造物。 【所以说,刻意触怒宙斯,接着再次以盗火触怒他,实在是,太蠢了。】波洛斯连连摇头。 【但是更担心打草惊蛇的人是我们,他这是在拉我们下水。】阿提纳被普罗米修斯这似有若无的要挟和钳制弄得咬牙切齿,不愧是老狐狸。 【“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想要和我们深入捆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不用担心,阿提纳,】 波洛斯劝慰他,【在机遇、美好、创造、富有、策略、出路六要素中,我没有赋予“人类”美好、创造、富有、策略,并不是因为我还没有拿到充足的美好和富有,——你知道我现在拥有的分出一丝丝就足够他们使用了;也不是因为我吝啬,而是因为我知道,拥有机遇和出路,“人类”便难以灭亡。】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这一批“人类”是存活时间最长的一批,长到宙斯都要亲自动手了。】 听着他的话,阿提纳也跟着笑起来,是啊,能让宙斯出手,这已经证明了“人类”这个物种的生存能力。 【所以相信我,也相信我精挑细选的特质,好吗?】感受到阿提纳情绪恢复,波洛斯再接再厉的给他打了一剂强心剂,这才终于隐匿起来,【快要上山了,回聊。】 阿提纳调整好了情绪,喊了帕拉斯一声,看着看什么都新奇的帕拉斯花蝴蝶一样跑跳过来,拉住他的手,一起向山上走去。 虽然有帕拉斯作为借口,但他也已经拖延太久了,再在山腰停留下去会被看出不对劲的。 阿提纳心想,直到这个时候波洛斯还不顾自身安危的权威他,身为兄长,他绝对不能辜负弟弟的好意。 —— “这孩子是潘多拉。” 奥林匹斯山上,宙斯向众人介绍这位由赫淮斯托斯用粘土做成的女人石像。 石像一丝|不挂、美丽动人,怀中抱着一个紧闭的盒子。 这是作为对普罗米修斯盗火的惩罚而送给人类的“礼物”。 虽众神皆知是惩罚,但既然以“礼物”为名,大家便不得不为这位美人增添色彩了。 很快,她拥有了更诱人的魅力、被赋予了妩媚与诱惑男人的力量、被教导了言语的技能……每位神祗都赠与了她一件礼物。 【这是爱神阿佛洛狄忒,赫淮斯托斯的妻子。】阿提纳在心里想着,点到为止,【宙斯指名的。】 在这样的场合波洛斯是决计不能出声的,他在阿提纳识海深处假寐着,只能通过双生子的共鸣听阿提纳的心音,来判断现场究竟是些什么情况。 【那是赫耳墨斯,那家伙很难缠。精于雄辩和欺骗,是宙斯的“耳报神”。】 难得的贬义词,波洛斯心里有些好笑,听得出来他这位哥哥是真的很讨厌对方了,听这语气估计得有不少计划被他打乱了吧? 【汉密斯,同样是个讨厌鬼,潘多拉的提议就是他提出的,“众神送给人类的礼物”,呵。】 这应该是上山后才得到的消息,波洛斯将汉密斯这个名字在心中念了 7. 预言之子·六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欧申纳斯早已准备好要来帮助他们了。 早在雅典娜诞生于世的那一刹那他便从铃铎那儿得到了消息,急匆匆的想要前来为这个新生的孙女撑腰,要不是雅典娜当即制止了他,他早就出现在雅典娜诞生的这片水域了。 墨提斯的父亲欧申纳斯是大洋河神,这是一件鲜为人知,知道的人也不会将其放在心上的事实,甚至可以将其类比为“最初的最初,天地还是一片混沌(卡俄斯),而后才有了大地之母盖娅,盖娅产生了乌拉诺斯……”这样的常识,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忽略掉。 以至于他们都忘却了,大洋河神四个字本身便代表着一份多么巨大的伟力。 大洋河神欧申纳斯,克洛诺斯的大哥,是所有海洋河流的神明的始祖,他的本体便是这条环绕了整个世界的宇宙之河,并且它首尾相连,是结尾也是开端。 他天然的知晓发生在所有洋流水域的一切,并能随意掌控任意一片水域,自然也能因此而庇护与水泽作伴的阿提纳和波洛斯。 在某种意义上,只要阿提纳待在有水的地方,便不可能有任何人越过欧申纳斯去伤害到他们,虽然即便如此,阿提纳和波洛斯依旧十分谨慎,轻易不会在他神面前多做交流,更不用说在水域隔绝的地方了。 在得到阿提纳和波洛斯的求助后,欧申纳斯便做好了出手的准备,等待着他们三神约定好的时机“当阿提纳再一次拨响铃铎之时”,将尚未诞生的波洛斯送往“故事的结尾”,“时间的尽头”。 这也是最开始墨提斯为他们制定的计划:由欧申纳斯出手,将波洛斯送到宙斯无法插手的地方去,让他在那里自由生长,直到长成后再重返生命的最初。 这就是欧申纳斯真正的力量,颠因倒果。 是的,墨提斯根本没有想过她的两个孩子会这样大胆,在宙斯眼皮子底下找事,甚至还勾搭上了普罗米修斯和赫拉——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同样为此战战兢兢的欧申纳斯时刻看护着他们,始终做好了万一波洛斯被发现的保险:他会在波洛斯被宙斯惩罚之前便将他送走。 但他也只能强行做这么一次了:在惊觉欧申纳斯的力量后,没有一个神王会再让他继续存活下去——而明目张胆在宙斯面前抢先送走波洛斯无疑会让他自身受到更为糟糕的待遇,毕竟欧申纳斯是无法离开的。 好在一切顺利,两个莽撞的孩子顺利的回归了墨提斯的布局。 下一个海神是谁呢? 欧申纳斯想,但他是不后悔的,只是有些遗憾:遗憾自己不能告知孙儿们自己为此付出的不悔,不得不让两个可怜的孙儿为他的后事而抱憾了。 与此同时,阿提纳正在特里托尼斯湖畔为波洛斯送别:“那么,这就是计划的最后一环了。” 从现在开始他们再帮不了波洛斯,只能祈求他的好运了。 只希望他们折腾的那些事情,会让宙斯发现不了欧申纳斯的罪过:阿提纳和波洛斯之所以在四处都藏下波洛斯的血肉和神胎,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遮掩欧申纳斯送走的事实。 就比如,欧申纳斯其实对此事毫不知情呢,因为你看波洛斯其实一直都躲在那棵金苹果树/……/潘多拉的魔盒里呀? 一个微小的漩涡出现在水泽深处,阿提纳深吸一口气,深潜下去。 他将在无人知晓的深水中将他的弟弟送走,送往神明的末路,甚至无人知晓神|的名号的地界。 但愿,一切安好。 【我会好好的,阿提纳。从现在开始,为自己而战吧。】波洛斯承诺着,神躯在漩涡中渐渐消散,【——这就是在我回来之前,你为我而战的最好方式。】 【还有欧申纳斯祖父,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请您也务必好好照顾自己。阿提纳那个笨蛋,就拜托您老啦!】 在远去模糊的阿提纳反应过来的反驳声中,波洛斯微笑着投向未来: 神明终焉之地。 欧申纳斯也有力有不逮的地方,他只能截取一个端点,还因为他们所处的正是神明鼎盛的时代,所以非得是终末的一端,是以波洛斯前往的,便是末神的时代。 无人知道未来究竟会是什么导致了神明走向末路,也许是神明无端的失去了力量,也许是天地之变以至于神明力量衰竭,也许是神明过度汲取力量导致世界灭亡,也许是新的物种的侵袭,也许是他乡的神明入侵,也许…… 谁也说不清楚。 是以虽然波洛斯是神明鼎盛时代的神胎,但到了后世,他也不一定便是力量更强的一方。 万幸的是,阿提纳将联络欧申纳斯的铃铎交给了他,只要他敲响它,欧申纳斯便能将他转移到此世的另一个未来中。 未来是不固定的,只有波洛斯走过“过去——未来——过去”的一圈,并将其严丝合缝的衔接起来,波洛斯所经历的“未来”,才能成为真正被注定的未来。 但倘若波洛斯在这段路程里迷失、失败、甚至死亡,波洛斯的过去也将一并被这些蔓生开去的世界线所淹没,他也将真正的被世界所剔除,实实在在的不复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欧申纳斯拥有这样的伟力,却并不引人注目的原因了,因为没有神明像波洛斯这样,拥有得天独厚的预言,却必须去为自己的诞生拼一个未来。 所以—— 波洛斯闲闲的想,我将要经历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合上眼。小小的神胎在欧申纳斯的水流里,不断向前流去,不知去向。 —— 【你是机遇之神,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无法获取得以成长的力量,在别的世界别的时代也能获取力量。】 墨提斯当然心疼得不能自已,但波洛斯想要真正诞生于世,而不是一诞生便被宙斯一只手摁死,或者再次被囚禁关押在某个不知名的去处,这样做便是有必要的。 【我的父亲是大洋河神欧申纳斯,虽然他有很多很多子女,但我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曾赠予我金铃,让我在必要的时刻向他求助。】墨提斯怀抱着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不知道是在安慰他们,还是在安慰自己,【所以,你们去求他,他会帮忙的。】 【这枚铃铎便是我用金铃重塑的,宙斯认不出来,没有神能认出来,但你敲响它,父亲便能听到。】 …… 【父亲,你听到了吗?】 【阿提纳,你长大了吗?】 【波洛斯……你,】 【去往未来,看到属于你的那个 8. 间章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你、是、sh—谁?】 黢黑的空间里,有东西发出讯号。 和人类需要不断地学习,不断的充实自己不同,所谓神明,生而知之,落地能言,这只不过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 但这个声音显然不是如此,他的讯息磕磕绊绊的,仿佛仅仅只是拣择造句就已经花费了他大量的气力。 波洛斯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这个声音,而是再一次仔细感知、检查着当前所在崭新的世界线: 很好,不是诸神黄昏。 神明也并没有无端的失去力量。 也不是天地之变以至于神明力量衰竭。 更不是神明过度汲取力量导致世界灭亡。 更更更不是新的物种的侵袭。 也并没有来自他乡的神明入侵。 …… 在这条世界树的枝杈上,仅仅只是神明的造物,人,取代了神明的地位,成为天地新的宠儿而已。 波洛斯长吁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安定下来。 也许是因为他本身便是“众神与人类之王”,也许是因为其他那些世界线太过于炸裂,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生存下来的可能,在发现这条世界树的树杈是如此的温和之后,波洛斯简直差点欢呼起来,甚至因此对自己身边这团黑乎乎的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东西——一个因为天地偏好的变化而尚未诞生的神胎,有了足够的好感。 啊,忘了说,世界线和世界线也是有着差异的,并且它们并不是一条线,而是无数条同源的世界线纠缠而成的一簇,因这个特性波洛斯才改了心中的称呼,将其称作世界树的“大小树杈”——没办法,最初无知的波洛斯在同源的一个“世界树杈”里跳跃了太久,险些力量枯竭甚至狗带,在那以后他才分清了其中的区别,并开始有选择的在各个不同本质原因导致神明的末路的“世界树杈”中跳跃,终于在欧申纳斯寄存在铃铎里预支给他的力量(当然啦,不然欧申纳斯手动给他换线吗?欧申纳斯可没这么闲,也没这么大能耐。)彻底耗尽之前找到了如今的这条“世界树杈”:因人类崛起而导致的神明衰落乃至死亡。 【我是波洛斯,你又是谁呢?】波洛斯心情很好,爽快的回答了这位“病友”,他一并检查过对方的情况了,这孩子纯粹是因为没有确定神职方向,不知道自身成长究竟需要哪些力量,也不知道要刻意去汲取自身需要的力量,而导致的力量源泉不足。 真是个小可怜儿,在波洛斯那个时代,黑团子这样的存在属于被天地孕育庇护的神种,要等到它确定了神职才能被女神有感而孕,孕育成神胎呢!或者更幸运或更可怜一点,要等到被他的父神母神分出自己的一部分神职来才能来到女神的体内进而孕育成神胎呢! 可在这个末神的时代,他竟然已经失去了天地庇护,不得不像人一样自行成长了。 不过,在如今这个人在神上位的时代,可以有意识的自行抉择并获取想要的神职,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黑团子被问懵了,祂不知道祂是谁。 【那你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你是谁,你想掌有什么样的神职,你想成为何种神明。】 【从现在开始,你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想。】 波洛斯态度温和的将课题抛给他,但他知道这将会是一件极其漫长的事情。 哪怕是神代,在波洛斯那个神明井喷式诞生的时期,天地孕育新的神种也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现在已经是神代的末路,波洛斯敢确切的说,这孩子有很大几率会在这个过程中无声无息的夭折。 但既然这是他抵达的第一个人类崛起的世界,这孩子又是他第一个接触到的存在,且是他的子民,波洛斯承诺会予他庇护。 毕竟某种意义上,波洛斯现在可是在对方的襁褓之中,正被这孩子所庇护着呀。 小黑团子陷入沉思,然后便陷入了梦乡——他这颗种子还太虚浮,需要漫长的时间和睡眠来成长。 波洛斯并不打扰他,等到差不多将跃迁世界线受到的伤势修养得七七八八,便开始正式探索这个崭新的世界线。 这是一个贫瘠的世界,不管是这个时代的神明,还是伟人,相比波洛斯来说都过于弱小,是以在小黑团子的“襁褓”这个避风港中还好,一旦他试图前往外界,天地便死死拒绝着他的存在,颇有种只要他敢出去,便会毫不留情的将他灭杀在此的这种决绝。 但这难不倒波洛斯,本体无法出行,那么分身呢? 分身也不被允许,那么造物呢?单纯的神力呢? 造物的规格太高了,那么我尽量弱化总可以了吧? 投放的神力太多了,那么我尽量缩减到百分之一这下总可以了吧? 可这些尝试都不行,波洛斯难得的有些讶异:不会吧?难不成他压缩到最低的力量体系都要碾压现在的时代吗? 这倒是能理解为什么“人代”二字便足以媲美其他世界树杈了。 没办法,切吧。 单纯的力量切割最简单,波洛斯三言两语便让小黑团子同意了自己在他身上寄放力量。该说不亏是神种吗?他轻而易举便承受了波洛斯一半的力量,并且并没有因此而受到波洛斯的侵蚀,但再多便不利于他自己的成长了。 作为寄存费,波洛斯允许他短暂的使用自己百分之一的力量。 当然这并不是吝啬,而是这力量使用得再多一点天地便会将小黑团子误认做波洛斯杀死了,所以波洛斯不但限制了使用的程度,还限了时。至于小黑团子最终能坚持使用多久,这个波洛斯就不清楚了,得看小黑团子自己。 将自己切两半后,波洛斯原本两百分之一的力量程度终于得到了天地的认可:这份力量是被允许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但这条世界线最多只允许出现一份力量。 那还有什么话说呢,铃铎响起来! 可在跃迁了近百世界线后,波洛斯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无论哪条世界线,他的神智都是不被允许进入的,他的神识倒是可以短暂的给予世界一瞥,但想要做更多的事情完全不可能。 他得想个办法。 波洛斯想,也许他得做个人。 波洛斯越想眼睛越亮,脑子也更清醒,是的,在这样一个属于人的时代里,他最好“做个人”。 所以他不应该仅仅留下两百分之一的力量,或许应该分得更碎,比如四百分之一、八百分之一……乃至亿万分之一。 而他的神识,他也应当依托在力量之上将他们全部分散出去,并做同样的“切割”处理,比如设置记忆的尘封和启封。 既然记忆没了,为了不偏离路线和目标,他需要再制造一些造物来引导没有记忆的“自己”。 至于到底制造什么造物,那就看看这些世界受他投放的“机遇”而分别诞生的力量体系吧! 比如说,这个世界“梦见”这种存在就挺好的,那个世界以刀剑为载体的存在也不错,哦哦,还有宠物,宠物的存在确实不引人注目,还有…… 波洛斯的创作兴致得到了满足,以至于不得不切割出更多新增长的来自“造物”要素的力量。 日子便这样,在波洛斯造物、造自己的人类躯 9. 天之群岛·future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刺目的太阳坠落下来。 不,不是太阳,是高悬在天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带着金色的光辉坠落下来。 不详的红光尾随其后倒灌而下,像是为剑身披上了红色的羽衣,由上至下,一层层加深。 这金红色逐渐侵染融合的光亮所到之处,山河倒转,川泽逆流,世间的一切都奔溃瓦解、湮灭,直至整个世界坍塌、死去。 仅在满天星辰中余留下一小朵蘑菇云。 无声的,震撼的。 却振聋发聩。 —— “嘭——” 香取梦见惊醒。 顾不上跌坠下床附赠的痛楚,来不及爬起便慌忙拉开窗帘,向外看去。 巨大的金色的剑两百年如一日的悬挂在王宫上空,一如云层散开时的太阳一般熠熠生辉。 她松了口气,但心跳却并未放缓,急匆匆的从地上爬起来拉开门把手,却猛地顿住。 太失礼了。 实在是太失礼了。 香取梦见关上门,闭上眼,深深的呼吸几次,回到浴室开始打理自己。 香取梦见是一位梦见。 同所有梦见一样,有着能够在梦中看到未来,或者说通过做梦来预知未来的能力。 自从地龙胜利,人类却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幸存下来之后,无色之王将石板铸成达摩克利斯之剑,白银之王成功建立起“天之群岛”,诸王带着六亿氏族在内的民众离开地球以来,梦见这个职业便已经不复原本的意义了。 现在的香取梦见,是被代表了命运的金色选中的,【国理院】的一份子。 然而,即便是在在金色的命运的加持下,香取梦见迄今为止都未能梦见过任何内容。 这是她第一次梦见未来,梦见的却是如此清晰、可怕的灾难。 她曾经还质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拥有这样的才能,即便被王认可了她也。 可是现在,她却有那么一刹那宁愿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才能。 毕竟,越是清楚预知的未来越是无力改变。 香取梦见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无论如何,能提前预知,并做出准备,总是一件好事。 不论心绪如何,等到香取梦见再一次出门的时候,她又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公务员了。 —— 这是无数日子里寻常的一日。 晴空多云,蔚蓝的天空上白羽的飞鸟划过天际,掉下几声散乱的音符,街道上散发着草木清香和蛋糕店里的甜香,熙熙攘攘的人潮各自奔走,传达着来自人世的喧嚣。 巨大的金色的剑在王宫上空显形,像是云层散开时的太阳一样熠熠生辉。 偶尔有人停下脚步,抬起头来望向那轮太阳,随后双手合十深深的垂下头去。 “王啊,请一如既往的指引我们前行”。 但往往寻常,更加让人感到庆幸和痛苦。 香取梦见挥散这些情绪,专心看路。 正在这时,一支孩子们的队伍从前边的拐角转出来。 这些孩子从高年级到低年级一次排开,最前面是举着小旗子的班长,两侧分别是各班的导师。大约每隔一个学段长度,两侧便会有青、灰色制服的卫队为他们护航。 孩子们身上穿着五颜六色干净整洁的礼服,或是学院的制服,每一个人都带着灿金色的臂环。这是被【命运】所眷顾的黄金氏族的象征。 大孩子引着小孩子穿过人潮,一路向着王廷的方向走去,赢得钦羡、尊崇、与有荣焉的目光。 这是【国学院】的孩子们。这些孩子来自国家的各个地方,是整个国家的未来和希望,其中甚至有很大可能会有着下一任王的候选人。 队伍拉得很长,行人自然而然的让开路面好供孩子们通行,间或散落下一些小声的议论。 “又到了这一天了啊……” “参观日……” “未来……” “据说里面有着……” 队伍最末是幼稚园的小孩子们,这里负责看护的卫队数目最多,有一些年纪小的,还有老师和卫队拉着他们的小手,人们的目光顿时也变得纯粹、慈爱起来。 “孩子们真可爱……” “看我家囡囡,她在……” “嘶——纱织你看……” 人群中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香取梦见脚步没停,视线忍不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是一个三岁不到的小男孩,浅黑色的发更偏向灰,在阳光下又更偏向金,淡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一如水晶般透明,带着不真实的异质感。 他穿着带着各色丝线交织盘旋的纯白色学院制服,肩膀上趴着一只橘红色皮毛面颊却烫金的小狐狸,就这样绷着脸,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 这样的神色、仪态以及容貌,倘若换成大人,绝对会让人不由自主的退却,敬而远之,如同见了神明。 然而他只小小一只,这种反差感总会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有一种心脏被箭矢“噗嗤”一声戳中的萌感。 哪怕是香取梦见,此时也不由得挂上了一丝笑意。 但很快便又被不安掩盖。 —— 【国理院】。 这里关系着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每一个重大决策都在这里产生,出入的随便一个人手里都可能有着巨大的权利,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改变许多人的未来。 其中,最核心的决策者是包括了王在内的【理事会】。 【理事会】是【国理院】乃至整个世界的核心,其中除去王以外的七人分别为:被代表秩序的【青色】眷顾的一青律、被【绿色】眷顾,属性是变革的永山言一郎、拥有守护的【灰色】的矢泽一护、【赤色】的,属性是破坏和热血的川崎准人、被代表命运的【金色】眷顾的浅井让、【无色】的花户奈良。以及代表【白银】,却始终不曾出现的【千】。 香取梦见严格意义上并不是【理事会】的一员,尽管她作为梦见被王特许进入其中。 虽然也有人对此抱有疑议,但那些疑议均被王拦了下来,尽管如此,这样的言论并未断绝。 对此香取梦见并不十分介意,事实上,就连香取梦见自己也始终无法确认自身是否有着所谓【梦见】的才能。 即便她梦见了未来。 是的,即便她梦见了未来。 先前被梦见的惨烈未来所惊吓到,满脑子都是要尽快将梦见的内容传达出去,现在香取梦见逐渐冷静下来,思绪终于能够运转了。 她的确梦见了未来,但这并不能表示,这就是她的才能。 最基础的一点反例便是,她非常健康。 然而,既然是梦见,那么无论是谁的才能,这份未来也得努力传达。 香取梦见静了静神,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叩叩” “香取梦见,求见。” —— 香取梦见求见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诸位王权者正在会议中。 他们在争论着一个迄今为止最为严肃的议题。 这议题来自黄金与无色之王,神木栖。 他持有“命运”与“因果律”的属性,在他的任期里,一亿国民各方面的才能获得了更高限度的提升,权外者数量甚至增长了百分之十七点七,是值得惊叹的空前绝后的盛景。 “香取梦见小姐求见。” 坐在一旁的永山言一郎开口了:“我搞 10. 天之群岛·present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神木栖很早就知道。 早在被石板选中为王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会坠剑。 他需要坠剑,然后栖身于石板,直到将其交给另一个人。 当他接受石板馈赠,获得因果律这一能力的时候,他就成为了因果之力的一环,乃至他的氏族,整个天之群岛的国民,也全都成为了因果的一环。 他必须成为最后一任的王。 他曾为此愤愤不平,不甘,可是—— 在真正看到那个命运里定好的白银与无色之王的时候,心里却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尽管那只是一个空荡荡的记号,而非一个存粹的人。 神木栖找遍了整个世界都没能找到那个记号,几乎都要误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直到三年前的那一天,他在培育室里找到了刚出世的未来的白银与无色之王。 哪怕是按照时间,当他被选为王,肩负起使命的时候,他也才三岁。 不过是个孩子,却要同样肩负起沉重的负担。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是收到了神明的指示,神木栖的心灵被触动了。 他抱起了那个孩子,为他取名鹤见,并私下偷偷的抚养他。 而就在这一天,命运给了他新的指示,也就是在三年后的现在坠剑的指示。 如果他反抗因果,就会被因果所吞噬。 然而,如果他按照因果去做,这个孩子将会面临惨烈的未来。 梦见能够预知未来,选择未来,是命运的旁观者,他们会向特定的人透露未来,并借此试图改变未来,并且,在某些世界线中确实能够得以改变未来,因而才生成了这些世界线。 但是对于因果律来说,在“看见”的这一刹那,他就变成了现实。 因为会有这样的未来,所以才会看见。 又或者,因为被看见了,所以才会有着这样的未来。 但,这正是为了补全这份因果神木栖才会“看见”,不论是他亲自“看见”,还是经由旁人的传达。 “不,香取小姐,我并不知道你将要告知我的内容,但我认为这件事一定非常重要,也许和我们正在讨论的事情有着极为重要的关联。” 神木栖郑重的看着她,“请务必说给我听。” 香取梦见被这种态度镇了一下,连忙回礼,这才将内容描述出来:“我看见——” —— 【刺目的太阳坠落下来。 不,不是太阳,是高悬在天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带着金色的光辉坠落下来。 不详的红光尾随其后倒灌而下,像是为剑身披上了红色的羽衣,由上至下,一层层加深。 这金红色逐渐侵染融合的光亮所到之处,山河倒转,川泽逆流,世间的一切都奔溃瓦解、湮灭,直至整个世界坍塌、死去。 仅在满天星辰中余留下一小朵蘑菇云。 无声的,震撼的。 却振聋发聩。 而在那,却隐约有着两条交织的线,向前蜿蜒开去,一条似有若无却无限向前宕开去,一条一段存在一段隐没,明灭不定,看不到前路。】 —— 香取梦见愧疚的低下头,因为她只是梦见了,却完全无法理解这段景象的意义。 神木栖并没有说别的话,反而像是转开话茬一样问她:“你有看到过这个孩子吗?” 浅井让将投影放到大屏幕上。 王廷大厅,一排排站着的孩子们中间,队伍偏后的位置,一个浅黑发色,穿着纯白色学院制服,肩膀上趴着狐狸的男孩被圈了出来,放大了。 画面里男孩偏着头,淡金色的眸子正好看着那只狐狸。 但在被放大的这一刹那,他的头却突然再次偏了偏,视线正好对准香取梦见,又很快移开,像是一个巧合。 “啊,这个孩子。”香取梦见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你见过了?”神木栖说,但并没有什么疑问的意思在。 香取梦见解释到:“刚刚来的路上见到过,今天是参观日。” “没有别的了吗?”在香取梦见摇头后,神木栖沉默了一下,“啊——能再跟我讲” 但神木栖却突然顿住了,像是魔怔一样呢喃出声“金色在前么”。 他的音量太小,香取梦见没听清,但再问的时候,神木栖已经神色如常了。 他甚至浅笑着:“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轻快了很多呢。” 梦见只能存活于梦境之中,只能在梦境中发挥力量。 梦见行走于万千的梦境之中,在这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领域中分辨着自己想要接触的梦,通过渡梦的能力进入他人的梦境,再通过这样的梦见去窥探未来的一角,也就是说,梦见占卜的是“未来的可能性”,是无数世界中千变万化的命运的集合,每一个梦都是未来的一角,除非所有的梦境都崩溃,只留下一个,那个梦才会指向必然。 能让“香取梦见”打开盒子,并且在“命运”和“因果律”的眷顾下表明其存在,那也就说明了,这就是必然的结果。 他会坠剑。 并且先于灾难降临。 神木栖透过单向落地窗,望向高悬于天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笑了一笑。 —— “喂喂,您是要……” 川崎准人惊声叫起来,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但说不出来。 他张惶地扫视着室内,想要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可无论是平日里最好说话的矢泽一护,还是最忠诚的都一青律都避开他求助的目光。 “都是为了‘世界’而已,准人。” 倒是神木栖摸了摸他的头,轻声。 “三轮一言先生能够做到的事,那我自然也能。” 人们很少会去追本溯源,当他们沉浸在日常里的时候,不会去想为什么会这样,而只是很自然的接受下来。 尽管如此,他们这些人却一刻也不能忘却,目前大家所生活在其中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并不完整、没有星球庇护的、摇摇欲坠的世界。 这里并非是地球,而是游移在【此世之外】的“天之群岛”,但却是他们的家园和国度。 百年前的世纪末,环境被糟蹋得无以为继,世界不可避免的一步步步入毁灭,地球不断发出祈求被拯救的悲鸣,地球与人类终将迎来命运的战役。 在这样的情形下,天之龙和地之龙“诞生”了。地之龙遵从地球自救的意志,选择消灭人类,是让遍体鳞伤的地球得以休息自救的“拯救世界”的那一方。 天之龙的使命则是遵从人类的意志,以人类的延续为目的,要从地之龙手中保护人类。 双方的数量都是命运的七,地球与人类用被选中的这十四人的战争来决定未来。 当“神威”踏上东京这片土地,当神威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天之龙和地之龙就将正式走上战场。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之日,约定之日。 世界处在一种巨大的不安定中,为了稳固世界,一种强大的力量在地球上形成了许多结界。这些结界群相互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联系,在所有结界所在地中,最重要的是东京。东京的结界群就像是整 11. 天之群岛·past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刺目的太阳坠落下来。 不,不是太阳,是高悬在天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带着金色的光辉坠落下来。 不详的红光尾随其后倒灌而下,像是为剑身披上了红色的羽衣,由上至下,一层层加深。 这金红色逐渐侵染融合的光亮所到之处,山河倒转,川泽逆流,世间的一切都奔溃瓦解、湮灭。直至整个世界坍塌、死去。 仅在满天星辰中余留下一小朵蘑菇云。 无声的,震撼的。 却振聋发聩。 然而,却隐约有着两条交织的线,向前蜿蜒开去,一条似有若无却无限向前宕开去,一条一段存在一段隐没,明灭不定,看不到前路。】 景象戛然而止。 像是录像或是电影放录带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这里是梦境,在梦里人们往往呈现出来的是灵魂本质的模样。 三岁不到的男孩毫无凭依的坐在空中,浅黑色的发,淡金色的眸子水晶般透明,带着不真实的异质感。 一个十来岁的女孩盘腿坐在他的面前,蔚蓝色眸子映照着火光,没有太多表情,也没有什么情绪,同他如出一辙。 她个儿矮矮的,坐在那儿只高出男孩一个头,长长的金色的麻花辫从右耳边垂下搭在胸口,身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假使将她的麻花辫散开,然后高高盘起,不少人便能说出她的名字——【香取梦见】。 不,不是,并不是那个香取梦见。 她只是与自己的双生姐姐共用了名字的,仅只存在于梦中的幽灵。 事实上,她也与那个香取梦见很不一样,差别大到一眼就能看出,绝不会误认。 “到决定你生死的时候了。梦见。” 未来就像一只薛定谔的猫,当我们观测它的时候,它同时呈现出叠加的特征,只有盒子打开——未来成为现在,命运才会以唯一的形式确定下来。 “去打开盒子吧。” “害怕吗?”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男孩的声音里并没有任何安抚的意味。 像是一阵风,又或者是阳光倾洒,只是自然而然就会发生的自然景观。 “不。从梦境中窥探未来,回顾过去,找出‘命运’的轨迹,正是梦见的职责。” 【香取梦见】回应,她说得理所当然,也是这样认定的。 梦见只能存活于梦境之中,只能在梦境中发挥力量。 梦见行走于万千的梦境之中,在这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领域中分辨着自己想要接触的梦,通过渡梦的能力进入他人的梦境,再通过这样的梦见去窥探未来的一角,也就是说,梦见占卜的是“未来的可能性”,是无数世界中千变万化的命运的集合,每一个梦都是未来的一角,除非只剩下唯一的一个,这个梦指向必然。 在所有导向未来的可能里,寻找对您而言最好的可能,并努力让这一个可能变成未来。 二选一,我会努力找到这个可能的。 她将那个称呼藏在心底。 父神。 抱着这样的期盼,【香取梦见】伸出手,却顿住了。 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但独自一人在梦里生存,十多年来未曾与除了波洛斯外任何一个人有过交际的香取梦见对此无法理解。 试了几次之后,【香取梦见】停了停,将那句越来越清晰的请求说了出来。 她说:“希望我还能陪您走下去。” “当然可以,我觉得会是我想要的未来。”波洛斯说。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将她的双生姐姐拉了进来。 “噼里啪啦” 明明是悄无声息,却响彻了骨髓和灵魂。 代表了未来的整个梦碎裂。 盘枝错节的【命运】最后仅有的两条可能性在这个时候交汇,溶解,最后一览无余。 现在这个梦指向【必然】。 她还活着! 这正是他们想要达成的结果,但【香取梦见】的心中还是一片激动。 她还活着!! 但她很快就要死去了。 薛定谔的盒子被打开,【香取梦见】的存在得到了认可,她终于以“作为一个人”的身份被承认,但这也预示着【香取梦见】的性命到此为止了。 毕竟,一个“人”,一个只寄生在双生姐姐的肉|体和灵魂里的“人”是活不下来的。 但她将作为一个“人”死去。 “要去看看吗?未来。”波洛斯问。 “可以吗?”仅仅只能依附于双生姐姐存在的【香取梦见】问,她原本是打算随天之群岛一同赴死的。 这也是她为自己设想过的最好的结局。 “为什么不呢?天之群岛将要倾覆,束缚着你的香取梦见自然也将不复存在,而我的记忆彻底尘封,”波洛斯漫不经心的改写了事实,对失去凭依便将不复存在的【香取梦见】发出邀请,“你还能做我的导游。” 现在是他真正作为“人类”现世的时机了。 “那么,请让我继续为您选择未来。” 于是【香取梦见】将他送出梦境,波洛斯在此世睡去,人类的半身彻底苏醒。 与此同时,香取梦见因为“梦见”而惊醒;波洛斯的另一位被抹去了记忆的造物,神木栖同样隐有所感。 —— “哆、哆” 鹤见抹着眼睛,打着哈欠,掩饰着自己毫无睡意的眼眸。 他被敲门进来的女人抱起来,穿上华美精致的院服。 鹤见没有实质意义上的父母,他是培育所里的孩子,这里所有的老师都是他的父母。 但老师自然是更偏心他的,因为他精致,像是神明,却又如此可爱。 “今天是参观日哦,要听王使大人的话。” 其他老师在帮其他的小孩子们穿衣服,闻言,也纷纷说笑起来。 今天是参观日,同样也是【国学院】入学的日子。 按照惯例和传统,国家的宝库将对这一批【国学院】的孩子们开放,孩子们将会前往王廷,聆听王使的教导,并参观藏宝库。如果有缘,甚至被允许随身供奉藏宝库里的古圣物,现任的几位王便有这样的先例。 “参观日”的本意是为了让后世的大家铭记历史,不忘记天之群岛的来历,不忘却已经失落的家国,但这话题过于沉重,幼稚园的孩子们还没到去背负这些的年纪,所以老师们也没有过早的为他们启蒙,更多提及的便是接下来的入学测验和藏宝库,又因为培育所的孩子们早已测验达标,只是走个过场,气氛便很是轻松愉快。 “鹤见的天赋能力是【轮回】吧?” 鹤见想要点头,但被正在为他眼角点上代表黄金氏族的闪粉的老师捏住下巴不许他动,只好开口:“是的,但王使说还不能确定它的具体指向,所以等能力完全觉醒后还得再测试一次。” 【轮回】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范畴,上下限的差异也很大,但它本身就极其罕见,是以和【因果律】、【黄金律】一样,值得被慎重对待。 ——因此虽然没有明确具体指向,但很多老师私底下都是将他当做未来的王权者来看待的。 套上臂钏,最后整理了一遍衣角,老师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遍,满意的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让他去休息室等待:“去吧,玩得开心点儿。” “嗯,”在一边已经等待了够久的小狐狸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跳上他的膝盖,又被那孩子熟练的抱起来,放置在肩上,“狐吉。” 橘红色皮毛面颊却烫金的小狐狸轻叫了一声,乖巧的趴好了。 稍微晚些的时候,有打扮精致的孩子们被家长送来休息室,在门口欢喜而又不舍的相互送别,带来了截然不同的乐章。休息室的孩子们纷纷投去目光,有些人艳羡,有些人同情,有些人理解,有些人不满,有些人轻视,有些人乏味…… 【国学院】的孩子们是没有父母的,从今以后,他们的父母,监护人,负责人便是老师,他们将对整个天之群岛的国民负责。 和培育所的孩子们早已定好的命运不一样,他们有着选择其他道路的权力,但尽管如此,作为黄金氏族,每个孩子都渴望着来到【国学院】,每对父母都以将孩子们送来【国学院】为荣耀。 “然而,依旧是每年都有这么一遭。”狐吉甩甩尾巴,很不能理解,“既然舍不得,为什么又要送来,既然一早便想到要送来,为什么到现在了还要哭哭啼啼的,真是吵死啦。” “狐吉!”鹤见轻声呵止它,一面对身边的同伴遮掩它会说话的事实,“它差点把我肩上的扣子抓掉了!” 狐吉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它可不想被抓起来念书。 【王廷大厅】 “你们是拥有希望,拥有才能的孩子,” “你们中的某几位可能会成为王,更多的会进入【国理院】,或是其他下属机构,成为重要的枢纽,来辅佐王。” 师长的话并不是妄言。 这里的孩子们大多是天生的权外者或者是氏族中偏差值相对更高的孩子,他们的确更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王。 老师在最前方给已经知事的哥哥姐姐们讲话,国小三年级以下的这一批孩子们被老师们带在后面在后面听。 更小一些的幼稚园的孩子们则被围了个圈,放在更安全的地方,在谈话结束后,他们会被带去测试。 在那之后,他们便被允许参观所有孩子都心心念念的藏 12. 间章·二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哈——唔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小黑团子困顿得都睁不开眼,还在兀自比划着祂所谓的那个“污浊”。 可祂大抵不知道,这里黑黢黢的,原本就什么也看不清楚,再加上祂如此形象生动却又极度自由的比划,波洛斯简直都要误以为自己迄今为止所有的开怀事都集中在这一时刻上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先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波洛斯熟练的给祂顺毛,看着祂再度陷入沉睡。 每到这时候,看着小黑团子安恬的一团团在那里,听着祂悠长而轻微的呼吸,他总会忍不住想,母神和阿提纳当时就是这样看护着自己入睡的么? 也许是也不是吧。 母神没有出路,她感受到的是全然的无能为力,哪怕将阿提纳和他真切的拥在怀中,也时时刻刻有着被宙斯发现夺走的忧虑,片刻不得安心。 阿提纳同样如此,在墨提斯肚腹中的时候,阿提纳并没有这样的闲暇和心情来看护自己,他必须要努力积蓄力量,还要同时兼顾母神的情绪和宙斯的威慑;等到阿提纳诞生,带着尚未出世的自己在世间行走的时刻,他也必定是日夜担心着的,担心在哪里露怯玷污了墨提斯的名号,或是不小心显露了波洛斯的形迹辜负了母神和自己,哪怕面上含笑,也是字字斟酌、事事仔细、日日忧愁、满腹心肠。 是以母神和阿提纳看着他的时候是不会有他看着小黑团子时的这份安闲的。 这安闲并不是因为波洛斯外在没有忧虑,所以内心清净。 正相反,波洛斯的心中也是焦灼的,虽然比起远行前只能依附于阿提纳,只能作为母神和阿提纳累赘和负担,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时的那份焦灼要稍微好些,但他到底不是个无忧虑的神。 越是看着小黑团子,波洛斯就越能理解阿提纳为什么唯独会在帕拉斯面前日益放下戒备和算计: 他们肩负着的压力太大了,大到无从承受,无人诉说,却又无法放下不去理会,只能对彼此强笑着假装摆在面前的困厄和危机并不存在。 帕拉斯和小黑团子却不一样:她们是澄澈的、是单纯的、是一眼就能望得尽的;是无法伤害到自己的、是安全的;是无忧无虑的、欢乐的;是一无所知,却又是真挚的。 他们那份纯粹的欢喜,在无形之中成为了一片得以喘息的净土。 在那里,虽然也并不全然安全,但至少可以不用深思熟虑,瞻前顾后。 所以看着她/祂,从心底里便是轻松的、安宁的。 小黑团子睡熟了,整个“襁褓”寂静无声。 作为这一世界线唯一遗存的神种,这一小片天地专属于祂。 当祂熟睡时,整个空间便都是静寂的,连时间都变得极其缓慢,只有天地间的力量和气息在其间起伏、沉积,像是温暖的被褥,雪花般一层一层叠落下来。 波洛斯都几乎都要在这样的呵护下睡着了,直到分意识回归,他等待了许久的结果尘埃落定。 分意识【千】的回归带来了“取名为【神木栖】的造物坠剑死亡、天之群岛坠毁”的消息。 这是打开盒子的最后一环,波洛斯点点头,等待着靴子落地。 然后便是“造物梦见存活,被尘封记忆的分意识【月见里鹤见】彻底觉醒了天赋【轮回】,带着他新生却残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以及【鹤丸国永】的本体刀成功轮回转世”的消息。 筹划成功了。 波洛斯松了口气,不枉他费尽心思选中并拯救了那条濒临灭亡的世界线,现在这条独立出来的世界线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臣民、多重力量体系、以及【人类之王】的神权,这些东西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还要再加上一个可以自主行动的作为“人”的分意识体【月见里鹤见】! 而且他还有了充足的模板来造物,并能以此来塑造自己新的人类意识体! ——只要【香取梦见】和【月见里鹤见】按照他原定的计划一步步登临王位就可以啦!! ——只要再有亿兆个【月见里鹤见】顺利即位就可以啦! 呃……说到这里,波洛斯的第一句便多出了点言过其实的意思,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波洛斯本该成为【众神与人类之王】,离开了神界来到人代的世界树树杈后,【众神之王】便成了没着落的事情——毕竟这个时代仅有的神明还是个宝宝,是以他一直筹划着的大计划便是【人类之王】的位置。 虽然波洛斯的造物神木栖的确有做一段时间的王权者,后来又以天之群岛的王的身份得到了民众的认可,但神木栖只是个造物,和波洛斯到底隔了一层,比不了【月见里鹤见】——波洛斯他自己成为货真价实、真材实料的【人类之王】来得要名正言顺,而且他也仅仅只是天之群岛的王,不是【人类之王】。 【月见里鹤见】的即位只是波洛斯计划中的第一步,要想真正获得【人类之王】的神权,得有无数个顺利即位的【月见里鹤见】才行。 然而最难的是从0到1,而不是从1到1亿兆——对于波洛斯来说,有了第一个成功的【月见里鹤见】,剩下的就只剩下简单的复制粘贴了。 因此【月见里鹤见】这个“零的突破”确实足以让波洛斯感到欢喜不已。 但不幸的是,【千】带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就此为止。 “不幸的是,【香取梦见】和【月见里鹤见】并没有建立羁绊,又或者是因为我比【月见里鹤见】更强,所以她现在在我这里。” 【千】的残念很无奈,但这种事他也没办法控制,一直把【月见里鹤见】当作【千】的转世的【香取梦见】也没办法控制,事实上,【千】和【香取梦见】确实都希望【香取梦见】能够作为【月见里鹤见】的导游来引导他顺利度过未来的每一次轮回转世,成功即位。 谁让人类是那种真的得天独厚、潜力巨大但在最初的时候也是真的相当弱小的存在呢? (此处必须得重复两次) “既然是这样的话,”波洛斯捏着存放着【香取梦见】的那只匣子,“那就只能麻烦你再去——”。 “不——”【千】有些崩溃:好不容易任务做完了眼看着就要捞到假期可以回归本体和小黑团子一起舒舒服服的瘫着休息,居然还得再做一次任务,他现在就要回归—— 但波洛斯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当机立断,爪起爪落,三两下便将【千】一把抓住再次揉吧揉吧捏好了——那么多个世界线的小人不是白捏的,波洛斯早捏出经验来了。 反正【香取梦见】的认知是她答应了为【千】的转世做导游。 波洛斯一点也不心虚。 他只是擦了擦额角根本不存在的汗:好险,差点不得不从本体再分一部分出来去搞事了。 这并不能怪波洛斯偷懒,或者无端谴责他: 虽然看似这只波洛斯一直鸠占鹊巢,瘫在小黑团子的襁褓里躲懒,但他其实是有原因的。 第一个原因便是波洛斯只是一个神,又不是真的有很多个。不管是哪个分意识体,归根结底思考和工作的都是他自己,所以波洛斯其实是在多线程的同时进行着在各个世界线的任务,他的神智虽然坚韧,却也撑不起这样多个分意识体的共同运转,必须得有一部分的自己始终处于待机状态来调试和休息。 所以虽然波洛斯心里也知道放【千】回来休息还是继续差使他出去工作其实也没差,但感觉到底不一样——这就足够波洛斯做出如此幼稚的行径了。 第二个原因则是,随着【千】计划的成功,一口气得到了一个世界线——哪怕是濒临灭亡又被救回的残缺世界线——的供给,波洛斯的实力迅速膨胀,亟待沉睡消化的同时再次被此间天地限制出行。 怎么说呢? 我吃撑了需要休息所以决定不出去,和你给我上个锁锁家里不许我出去,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波洛斯出离愤怒,虽然他也不怎么想要出去,有了【千】和那个不知道还能不能幸存的【月见里鹤见】在外面奔波,还有无数个正在计划中的分意识体和造物,他现在也没什么必要再出去,但他还是表现出了自己作为幼崽的“愤怒”。 然后便如偿所愿的得到了此间天地的补偿——会在不违背世界运行发展的前提下为还在忙活板砖的分意识体们提供适当的帮助。 这就是天地间唯二真神(并且幼崽)的含金量! 尽管波洛斯并不是这个时代的神明。 总而言之波洛斯见好就收,翻了个身和小伙伴贴贴睡大觉去了。 什么?任务? 这不是有分意识体和造物在吗? 睡了睡了。 —— “王死去了,为了守护我们祂的灵魂同我们一道被分散在各个世界里,但王的灵魂不全,无法转世。” “但祂一直在我们体内的某处守护着我们,所以我们创造了神树,用以收集补全祂的灵魂,希望祂能够重新降临。” “但我们被分散得太开,除去现世实在难以完全重聚,以至于王的灵魂至今不全。如今上一代的伪王已经回归神树,正在与其他灵魂碎片融合。” < 13. 虚造之子·一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千】往昔之歌—— 爆炸。 突如其来的,大爆炸。 漆黑的烟雾升腾蔓延开来,乌泱泱的,将天空都遮蔽了。 烟雾渐渐弥散开,向上飘去,最先变得稀薄的一角,隐约有个小小的人影晃了一晃,又栽进了更浓的烟雾里,看不见了。 阳光从屋脊上折射下来,街面上突起的瓦砾格外耀眼。 湖面上光斑粼粼,花木扶疏,街面上安静得不可思议,倏而衣角被扯动,他偏过头—— 不知什么时候拽住他衣角的小孩子仰起头,脸上挂着童稚的笑容,浅金色的瞳孔里星光闪烁。 他唤到:“父亲大人,” —— 中也从宿醉中醒来,像是碎片一样,搅得脑子一片混乱。 他掀开被子,将自己从床铺上拽下来,手机上的讯息不停,声音一阵一阵响,搅得他心里一阵腻烦: 肯定又是那些突然出现得所谓“氏族”的家伙们导致的事件,要不是首领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什么消息,被勒令不许乱来的中原中也肯定是要前去将他们全都剿杀掉的。 但这样一来,似乎是察觉了目前横滨盘踞的三方组织,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和他们港口黑手党的有意放纵,这伙人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收敛,越闹越大了。 中原中也洗漱完,清醒了一些,便咬着面包翻看手机上得未接收讯息: 哦豁,这才一个晚上,就多出了十三条关于氏族闹事的信息报告。 然后还有这个—— 爆炸? 等等——这个地方—— 中原中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这个地方,报告上显示的这个地方—— 不是他刚刚做梦梦到的——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一直闲放着的国外专频的电视节目突然被掐断,一种不好的预感促使中原中也扭头去看: 正装严肃的新闻主持人出现在荧幕上,而她导播的画面,赫然便是中原中也梦中的画面: “……于昨晚三点整发生爆炸,正如大家所看到的,爆炸点方圆五十里受到大量不明数据流的影响,所有影像记录被掐断,而出现在爆炸点中心的这个人影——” “尚不知去向。” 秘书在指定的地方暂停了画面,退立在一旁静候指示。 异能特务科的现任长官,种田山头火看向下首正襟危坐的职员们,目光沉肃: “虽然那边官方通报的是不知去向,后期多半会封锁更多信息,并向民众导向是烟雾形成的假象,但根据异能反应显示,我们知道,这个仅仅持续了十一秒的特异点里,爆炸发生后的那一瞬间,的的确确存在着一个异能反应层级达到超级超越者水准的异能力者。” 世界上存在着异能力者,且数目不在少数,在座的各位中就有不少异能力者。 实力凌驾于一切异能力者之上的的最强大的异能力者,就是超越者,全世界只有数十人。 而超级超越者,这是对七名结束十四年前大战的异能者的称呼,顾名思义,这七人在超越者中占据着顶尖的地位。 这样的人,难道从今天起又要增加一位了吗? 座下众人心中轰然,面面相觑。 “虽然在爆炸发生后,异能反应便明显降低,已经远远跌落到普通异能者的层级,但现状依旧不容乐观,甚至更不容乐观。”种田山火头的面色同样不容乐观,“这也正是我现在紧急召集大家前来的原因,毕竟,” “根据最后记录观测点和行径轨迹分析,这个疑似拥有着某种能够隐藏自身异能值的异能或手段的不明存在的目标,” “正是我们横滨——” “嗡—隆隆隆——”海拔三千米的高空,满载的客机正在预订航线上飞行。 鲜艳的蔚蓝澄澈如洗,云海在脚下铺陈开去,如梦似幻。 逼近日出时分,不少人趴在窗户上等着看阳光和云雾的魔法,却没人发现视角盲区——机翼边缘,坐着一位小小的乘客。 他眯着眼,眺望着脚下远处浓淡交融的云层,两只白嫩的脚丫随意晃动着,露出灿金色的脚链,双手从宽大的披风袖口探出来,撑在机翼上,背上高高凸出刀身的太刀比他整个人站起来都要高。 在飞机自然行驶的速度里,无论发间夹杂的金色链饰,项链还是披风上的金色链条都仅只微微晃动着,发出清晰好听的响动。 “今后也请多多指教了,梦见。” “请您不要说这样的话,王,” 香取梦见跪坐在他面前,垂着头,长长的金色的麻花辫从右耳边垂下,连同正红色的蝴蝶结发带一起搭在胸口,蔚蓝色的眸子映照着辨不出来源的火光,“梦见只能存活于梦境之中,只能在梦境中发挥力量。从梦境中窥探未来,回顾过去,为您找出‘命运’的轨迹,正是梦见的职责。” 她也不过十来岁,个儿矮矮的,坐在那儿只比他高出一个头,身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说出这样的话却丝毫没有大言不惭的意思。 被称作“王”的男孩并没有意识到不对,二十分钟前他才一无所知的在这个世界诞生,(并引发了一场大爆炸),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一切的认知都来自于眼前的人。 香取梦见没有身体,无法出现在现实世界,自称为“只能存活在梦中的幽灵”。十分钟前他才重新邀请她在自己的梦里长住,再次成为自己这具躯壳的室友。 根据香取梦见的说法,他原本生活在一个叫做天之群岛的地方,是王权者的候选人之一,上一任王权者黄金与无色之王无故坠剑,致使天之群岛整个分崩离析,逸散在各个世界里。年仅三岁的他被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以“杀死”的方式选中,成为新一任的王权者白银与无色之王。为了保护可能幸存的氏族、行使王的责任,他没有强行收回碎裂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而是任由这些碎片随着天之群岛一起逸散,以尽可能庇护他们不被新世界同化。 身为王权者的他无法被新世界接纳,为了寻回失落的碎片和氏族、重新寻找可以接纳他们的家园,他借用太刀鹤丸国永制造了这幅躯壳,以欺骗新世界的感知。 但是正因为没有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庇护,他不可避免的被世界同化了,和所有降生在世界里的新生命一样,以崭新的姿态诞生、成长、死亡,步入轮回。 又因为他是被代表命运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所杀死,死去时年仅三岁,哪怕在新世界也同样摆脱不了夭折的命运,而在步入轮回的时候,身为王权者的实质使得他本能被排斥,又因为感知上的欺骗而被另一个世界接纳。 周而复始。 只要时间足够,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碎片终有一日会被集齐,但仅凭借运气和本能,寻找到所有碎片并幸存氏族的可能性就无限趋近于无,更何况他还需要寻找到一个可以接纳他们所有人存在的新世界。 这便是香取梦见存在的原因了。 只是香取梦见无法存在于现实,不同于其他人即便失去记忆,本质上还是他们自己,香取梦见一旦被世界同化,“香取梦见”这个存在就消失了。 为了避免自己被世界抹杀,以至于彻底失去拯救天之群岛机会的命运,直到上上一个世界他得到了一枚达摩克利斯 14. 虚造之子·二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云海千变万化,美则美矣,但看久了依旧有些无趣。 中原文也打了个哈欠,眼角生理性的溢出泪光,懒洋洋的仰躺下去,带着太刀的虚影一起就地打了半个滚,双手向上平地伸了个懒腰,却猛地缩回手,惊叫一声。 不是慌乱,反而染着几分惊喜,“好凉。” 但仔细检查过手指,又抬眼看了看机翼后方那一道长长的雾线,他忍不住再次探了进去。 说到底,哪怕被告知了很多事情,他的记忆也才刚刚开始,正处于对什么都感到新奇的阶段。 “好凉好凉” 中原文也一面嚷着,一面弯起眉眼,神情餍足。 阳光从云层边际满溢过来,将浅金的发色镀上一层金,浅金色的眸子更是琥珀琉璃一样水润透明。 “梦见你——”看 他下意识向同伴分享,却在说出口的当场愣了一下,表情整个空了一秒,变得无序,又回复成空白。 这里是现实,是没有香取梦见在的。 但他完全忘记了。 兴致瞬间散尽,他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物,规规矩矩坐好。 十分钟后,澄澈如洗的碧空里,随着飞机的行进,脚下的云海逐渐散开来,隐约露出远处海岸的地标。 那是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他此行的目的地横滨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不久前他才在资料里看到过。 “到了。” 中原文也单手撑着机翼跳下去,一粒小小的蒲公英种子一样坠下去。 云海淹没了他,层层叠叠的云雾薄纱般掩住视线,将地下的港口城市衬得宛若仙境。 他睁大了眼睛,直至海水彻底没过眼球。 许久,他浮起来,大字仰躺在海面上,怅然若失。 “父亲大人会喜欢我吗?” 他问。 红色的蝴蝶结连同金色的发尾一起烙在他视野一角,此外是布满了大片云朵的湛蓝天幕。 他伸出手,向上抓握,又失力垂落下来。 香取梦见没有回答,她伸手摸了摸他濡湿的额发,只是说:“湿掉的话仪态会变得很糟糕。” 于是中原文也从梦中醒来,收住了下降的势,踩在礁石溅起的浪花上,没有让海水蘸湿哪怕一块布料。 “确实,” 他这样说到,向岸上走去,“如果被海水打湿就不好了——弹药也是。” 子弹停在额前,随着他的步调向前——不,确切的说,是向后吧,——平移。 “我不喜欢这样的见面礼。” 他抬起头,浅金色的眸子里隐约有光闪过。 “梦见说就算不喜欢,也还是入乡随俗比较好,所以——”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 初登场便造成了血案的中原文也大大咧咧的走在横滨街头,好奇的东张西望。 大概是他的记忆被封存得太厉害,以至于脑海里只剩下了各种事物的概念和定义,世间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稀奇的。 这个三岁的小孩子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所过之处行人无不避让,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避开了他。 中原文也蹦蹦跳跳的在街头乱窜,一面数着半个小时的倒计时,突然欢喜的发现只剩下最后的十一秒。 十一、 阳光从屋脊上折射下来。 十、 街面上突起的瓦砾格外耀眼。 九、 湖面上光斑粼粼。 八、 花木扶疏。 七、 行人稀疏, 六、 并且不自觉的向两侧分开, 五、 消失在一个又一个的岔道口里。 四、 街面上安静得不可思议。 三、 倏而衣角被扯动, 二、 他偏过头—— 中原文也仰起头,脸上挂着童稚的笑容,浅金色的瞳孔里星光闪烁。 一、 他唤到:“父亲大人,” 抓住你啦! —— 被突然认爹的中原中也此刻很冷静。 他出奇的冷静。 也许是因为早已梦见这孩子对自己认爹、也许是看到了国外的新闻报道、也许是因为森鸥外传达给他的紧急消息……也许是因为他接到的命令就是来这里寻找一个异能力特殊的小孩子。 也许没有为什么,他就是很冷静。 为什么一定要有情绪波动呢? 不过是有个奇怪的小孩子喊了他一声“父亲大人”而已。 随后中原中也低下头,弯腰将这孩子抱了起来——很顺利,对方也很配合,就是这么简单。 通过各种手段关注着这条街的所有人都傻了眼,就这? 严阵以待的三方人员彼此看了看对方:临时聚集在一起的三方高层,层层包围的武斗派,作为分析人员的智力派,以及各种分析仪器和设备,还有被派出去接触对方的武力天花板中原中也…… 那他们这么大张旗鼓是为什么啊? “但总而言之目前看来这是个好消息。”有人下意识松了口气。 却有人提醒他继续关注:“警惕!现在的确没发生什么事情,但不能确定一直不发生什么事情。” 这话倒是没错的。 于是大家更加严肃认真的看着屏幕。 仪器上异能力数值很普通,要不是这孩子出现在港口时陡增的异能力反应波动和那个不明存在一模一样,以及他刚刚上岸时的那一手“见面礼”和伴随着“见面礼”跳跃的异能力反应,他们也许真的会被骗过去,只把他当作普通的异能力小孩。 但既然有这样的先例在,他们就不能把他当作普通的小孩子来看待。 ——尽管这家伙正赖在中原中也的身上,一脸幸福的闭着眼睛,仿佛都要睡着了。 “别等了,那小孩都睡着了。”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躺在沙发椅上,咬着根棒棒糖,后牙用力,糖块便在嘴里炸裂开来。 “什——?”/“哈?”/“什么?” 在各大首领和相关分析人员兵荒马乱的时候,中原中也站在原地晒太阳。他在等来自森鸥外的下一个指令,但迟迟没有等到,脚都快要站麻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交替了一下脚上的站姿,以免这笑话成真,脚真的站麻了:“现在怎么做?” 中原中也换了个抱孩子的姿势,把小孩的睡容展示给众人:这孩子是真的睡着了。 呃……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这孩子是安全的。 而且也不能就这么让中原中也在这里一直站着。 于是中原中也收到了下一个命令,把这孩子带去准备好的酒店套房,等这个疑似超越者的小家伙醒来后,再在那里一起召开新的面谈会——当然,他们也做好了假如谈不拢便如何的充足准备,但前提便是他们需要确定这位新的超越者的真正意图和倾向。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对蛞蝓这么信任,”太宰治崩坏的蹲在墙角,阴郁的咬着手帕,“但是一想到兰波和魏尔伦那时候也是这样一副样子就不奇怪了呢!” 有人注意到了他的话,于是立刻便有人去查证这孩子的信 15. 虚造之子·三 《为了诞生我成为了众神与人类之王》全本免费阅读 赤脚,白色的厚重的披风煨着小小的人儿,兜帽掩盖着面容,呼吸间面上晕染开一层淡淡的粉。 此外便是各式各样的灿金色链饰,仿佛不要钱的堆在身上,压得这孩子愈发显得小只。 中原中也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饰,掀开兜帽,露出浅金色的额发,湿漉漉的。 他睡得很香,安恬的睡颜像是教堂壁画里的天使。 中原中也某次出任务的时候看到过坍塌教堂里破碎的壁画,这甚至是他一手造成的,那副圣子的壁画被灰尘玷污又被雨水洗涤,带着一种不似人的美感——又或者说,神性? 中原中也想不明白这些,他也不在意这些,哪怕他有着作为荒霸吐这样一个货真价实神明的可能,(又或者是仅仅多少行字符串的可能),但毕竟也是他自己亲手灭杀了去查探自己真实身世的可能性,他对自己的身份定义是“人”,也只是“人”。 所以中原中也什么也没有想,他只是突兀的,打了个哈欠。 森鸥外注意到他的困倦,出言让他休息。 毕竟谈判的时候还需要人家在场,也没必要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压榨他。 至于是否是特异点的影响,惯常于压榨下属的森鸥外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一点。 总之在大家一边警惕一边休息的时光里,中原中也躺在这个看上去只有三岁的小孩子身边阖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 但再次睁开眼时,这梦却仿若泡影,啪的破灭,再也无从寻觅了。 中原中也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的四下一扫,一下子清醒了。 小孩不在床上。 但问题是,一直挂在耳边的耳麦也不见了。 包括屋子里一溜的监控设施。 这里就仅仅只是一间五星级酒店客房而已。 在手掌触及客房最外层大门的那一瞬间,中原中也突然停住了动作。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是问题是哪里不对劲呢? —— 与此同时的监控室里,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监控画面。 在他们看到的画面里,中原中也抛下了床上睡熟的小孩,独自一人起身,接连打开了好几扇被用各种机关锁定后的套房的门,最后停在了客房的正门,也就是他们层层把关的最后一道防线处。 “这不应该啊,他的反应就好像那些机关压根不存在一样。” 中原中也的动作确实如此,不管是密码锁还是电子锁,他都仅仅只做了按把手开门这个动作而已,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往他们新设的锁盘上扫一下。 他也似乎听不见森鸥外的声音。 “他在梦游。”死死蹙眉的绫辻行人做出判断,“但这个梦游很奇怪。” 众所周知,梦游是不会改变实际存在的事物的。 所以那些机关都去哪了? “电子锁的记录显示无人入侵。” 如果这些机关还在那里,那门又是怎么开的? 如果中原中也真的打开了客房的大门,失去了压制异能力的场,危险性又会大幅度上升,倘若这是那个疑似超越者的小孩所为,接下来发生什么危险冲突事件的可能性更是大大增加。 —— 中原中也回到主卧,在此之前他兜圈子的在其他房间四处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 就连他一开始以为会有人从背后突然跳出来这种事也没有发生。 于是他回到主卧,顺手关上门。 “你好,中原中也。” 一个陌生的,扎着蝴蝶结的女孩子笑盈盈的望着他,打了个招呼。 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熟睡的小孩。 “——你好。”中原中也呼吸断了一拍,“我是中原中也。” 他慢慢的走近两人,抽出桌旁的椅子在合适的地方坐下来。 “我是香取梦见。”女孩笑着,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 在短暂的见面礼后,香取梦见为他解释了现状,“这里是梦境的缝隙。” “我是梦见。本来想去你的梦里和你见面的,但是因为某种原因,所以,只能在这里和你见面啦。” 香取梦见并不想承认自己进不去中原中也梦境的事实。 她可是梦见欸!梦境就是她的大本营,能在任何人的梦里穿行是她的依仗,在打开薛定谔的盒子以后她甚至能在任何人的梦里和人交流,甚至一定程度的影响现实! 可是她进不去中原中也的梦境。 这是在父神波洛斯之外的第一个特例! 所以发现不得不把谈话地点改在这里的时候,香取梦见就有些不满。 要知道在和改名为中原文也的父神交流的时候,他们也是在这里——梦境的缝隙——进行的。 这可是本该独属于他们父女俩茶话会的地方! 所以——稍微捉弄他一下,也不是那么不能理解的事情对吧? 中原中也并不能理解“梦境的缝隙”,“梦见”,“某种原因”,显然这个自称为香取梦见和梦见的女孩子也不是很想解释的样子,于是嗯嗯嗯的把这段对话敷衍过去,准备听她这样费心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嗯?我不想说什么呀?我就是来和爷爷您打个招呼。” 中原中也:! 爷、爷爷? “很奇怪吗?我是父亲的女儿,而爷爷您是父亲的父亲。”香取梦见眨巴眨巴。 中原中也:死机——重启——重启失败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天之内多了个儿子又给添个孙女。 这可比当初魏尔伦一上来就喊他弟弟来得刺激! “所以你父亲是香取——”中原中也艰难的继续套情报。 “中原文也。”香取梦见严肃认真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中原文也,父亲的名字是中原文也,这个名字很重要。” “中原……”中原中也心口一疼,一种想要哭的冲动冲击得他眼尾飞红,可随后又因为这冲动的毫无根基而烟消云散,像是错觉,却又真切的发生过,“文也?” 中原中也不禁有些恍惚,他似乎能理解香取梦见为什么会说中原文也这个名字重要了。 “因为我只能存在于梦境,其余什么也做不到,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子转个弯来和爷爷您打招呼,爷爷您知道我就行啦。”香取梦见对自己的行径做了最后的注解,“那么,再见?” “欸——等等!” 但是中原中也没能拦住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孩子。 他梦醒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 中原中也没有迟疑的打开耳麦:“首领。” —— “我演得像吗?”香取梦见忐忑的等着中原文也的评价。 因为想要给爷爷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香取梦见向他索要了他心目中讨喜的女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而在中原文也的心中,“讨喜的女孩子”六个字所指向就是天真、活泼、真诚、会撒娇…… 就好像心目中有一个模板一样。 至于香取梦见想要的回答,演得像是像,但是很违和…… “和你本身的差距太大了,我觉得你还是用自己的性格去接触他会比较好。” 中原文也扶额,再次劝说道,但他也理解香取梦见的忐忑。 她独自一人太久,第一次与中原文也以外的人正式相处,中原中也又是她所看重的第二个亲人。 —— 两边充分交流了情报,有了中原中也的现身说法,监控画面里的奇怪画面终于得以补全。 “原来是这样,他身边还有一个只能存在于梦境的异能力者。” 香取梦见自称的“什么也做不了”并没有被众人取信,经过讨论甚至是辩论,他们最终认为中原文也异能力波动的突然消失和出现和她的异能力有着密切的关系,至于异能力的量级:“如果是两个异能力者异能力的叠加,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