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闯祸我收尸,小皇婶又虐渣男妖小火》 第1章 挖你颗心,你不会不同意吧? “姐姐,你不是最爱皇上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皇上用了你的眼睛做药引后,楼太医说他身体已稍有起色了。” 一身暗红色包金对襟连袖翡翠牡丹裙的林贵妃一脸娇笑,身后跟着数个面色阴沉的嬷嬷,沉重的脚步声犹如地狱走来的勾魂阎罗。 盛玉华病怏怏的歪靠在床榻上,尊贵精致的明黄色里衣上,尚有早已干涩的褐色血迹,原本明眸善睐的丹凤眼此时仅有一只,她抬起瘦的不足巴掌大的小脸,昔日那莹润嫣红的薄唇苍白干裂,渗出丝丝血迹。她紧了紧怀里的孩子,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无力 “林贵妃!你又想做什么?” 说话间,她低头亲了亲怀中颤抖的孩子,声音刻意放柔了一些 “小月儿乖,母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怀中的孩子小脸绯红,两眼紧闭,小手死死的攥住盛玉华的里衣,嘴里时不时传来隐忍的抽泣声,精致的小脸上还有尚未干涸的泪痕。 “姐姐,你我同为姐妹,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唉,其实我也想帮咱们皇上的,可楼太医说了,皇上的药引是挚爱之眸,咱们姐妹都知道你是最爱皇上的人,所以……” 女人掩嘴娇笑,修长的手指上带着长长的描金护甲,她款款上前几步,停在盛玉华的床前,护甲落到盛玉华巴掌大的小脸上,柔媚笑道 “世人都说当今皇后国色天香,举世无双,只是不知道少了一只凤眸的皇后,可还当得起这八个字?” 盛玉华仅有的一只眼死死的盯着这个笑颜如花的蛇蝎女人,发红的眼底难掩蚀骨的恨意,衣袖下拳头紧握,尖利的指甲刺入掌心,她犹不自知。 “不过别的暂且不说,姐姐对皇上的挚爱,妹妹我倒是见识到了。楼太医说只需一颗心做药引,皇上就能大好,姐姐开心吗?” 林贵妃说着手指微微用力,尖锐的护甲深深刺入盛玉华娇嫩的脸上,划出五道长长的血迹。 “哎哟,你看妹妹也真是不小心,居然伤到了你。抱歉了姐姐,你不会和妹妹一般见识吧?” 说话间,身后的几个老嬷嬷上前,两个按住盛玉华,另一个动作粗鲁的夺过她怀里的孩子,如拎小鸡般的提起小公主。 “放肆!放开公主,放开小月儿!” 盛玉华挣扎着想要抢过孩子,只是原本高烧,再加上几日未进食的她,稍微一动眼前就阵阵发黑,若不是身子被嬷嬷用力压住,她早已晕倒。 “啧啧啧,不愧是母女,发烧都要一起哦?” 林贵妃扫了眼孩子通红的小脸,叹道 “真可怜!小月儿啊,你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公主呢,现在连小小的发热都没人管了?” 女人的话让盛玉华的心生疼生疼的。许是前天亲眼目睹了母亲被人活生生的挖眼,本就先天不足的小月儿吓得哇哇大哭,夜里开始发热,尚在发烧的盛玉华虽知道外面的人不会管她死活,还是拖着病弱的身体去敲门求助。只可惜她的嗓子都喊哑了,两手都拍的血淋淋的,外面的人却丝毫未觉。 “罢了,皇上身体要紧。” 两个压住盛玉华的嬷嬷忽然用力,动作粗鲁的把人按到床上,刺啦一声撕开她明黄色的里衣,露出纤细洁白的身体。 “林佑安!你如此害我,就不怕皇上醒来后知道吗?等皇上醒后,绝不会放过你!” 林贵妃的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 “呵呵,我也是为了皇上着想,他怎么会怪我呢?皇上需要姐姐的挚爱之心,姐姐你那么爱皇上,不会不同意吧?” 冰冷的匕首贴着肌肤,饶是早已心如死灰的盛玉华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第2章 母女惨死 看到盛玉华终于害怕了,林贵妃笑容愈加自得,匕首用力压了下来,尖锐的刀锋刺破肌肤。看到那嫣红的血渗出,她忽然低头,凑到盛玉华的耳边,低声呢喃 “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昨天皇上就醒来了,知道姐姐献上挚爱之眸,他甚为感动,已经连夜把你的娘亲外祖还有于家堡一家都送到百蟒山了。” “胡说!皇上绝不会这么做!” 不可能!百蟒山又称百骨山,入之十死无生,皇上怎么可能这么对她的至亲? 盛玉华仅有的一只眼睛血红,嗜血的瞪着女人。 “胡说与否,一会你下去便知。对了,妹妹再好心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小月儿并不是皇上的长公主哦。还有哦,你知道小月儿为何体弱多病吗?” “你……” 不,怎么可能?盛玉华心里早已翻起惊涛骇浪。小月儿不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那谁是第一个?小月儿的体弱又是为谁? 还有挚爱之心?人没了心还能活吗?她不能死,皇上还有别的公主,她若死了,小月儿怎么办? 盛玉华深知自己的力气不敌她们,她死死的咬着牙,在女人尚未抬头的时候,猛然起身,脑袋用力撞向她,欲要趁机抢夺她手里的匕首。 猝不及防之下,林贵妃被撞得眼前发晕,双眸冒火 “盛玉华,你找死!” 说话间,不待盛玉华的手碰到匕首,林贵妃两手发力,冰冷的匕首直直的刺了下去。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刺破耳膜,女人手腕用力一划,看到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冷笑道 “找到了……” 她伸手戳了戳那鲜活跳动的心,再看向一脸惊恐,疼的浑身痉挛的盛玉华,匕首轻轻错开,娇笑道 “妹妹一直都很羡慕姐姐这双手呢?文能舞文弄墨,武能拉弓射鹰,一手银针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说来若不是姐姐医术精湛,废寝忘食的照顾,妹妹的身子怎么能大好呢?不过,妹妹也很好奇,若是断了手筋脚筋,姐姐还能大放光彩吗?” “啊……” 刺耳的痛呼声中,女人利落的挑断了盛玉华的手脚筋,最后还在她本就血淋淋的手上戳了几下,多加了几个血窟窿。 做完这些,匕首又落到盛玉华的脸上。 “姐姐,其实妹妹的书法也不错的,你看……这就对称了,真好看。” 手指轻动,鲜血横飞,一个大大的“贱”字,落在盛玉华没被护甲伤到的半边脸上。 两个嬷嬷死命按住挣扎的盛玉华,不过片刻,女人手里多了一颗鲜红的心,她鄙夷的看向眼眸逐渐开始涣散的盛玉华,娇笑道 “姐姐放心,有了你的挚爱之心,咱们皇上一定会痊愈的。” 许是心有感应,烧的昏昏沉沉的小公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女人厌恶的看着即便是哭泣也粉嫩精致的小公主,这分明就是个缩小版的盛玉华,嗤笑道 “药引一颗怎么够?” 临死之前,盛玉华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如狼似虎的林贵妃,一刀刺入小月儿的胸膛,手法敏捷的扒开…… 不……不要…… 她无力的嘶吼着,眸光涣散,恨意滔天,久久不散。 殊不知,此时,一墙之隔的院子里,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屹然而立,听着房内惨绝人寰的痛呼声,眸光深邃如潭。 云九小说 第3章 荒诞拜堂 二月二十二日,宜嫁娶。 这一天,风轻云淡,万里无云。古都大街上披红挂彩,十里红妆。八十八台嫁妆从正远将军府蜿蜒而出,前望不着头,后瞧不见尾。 锣鼓声声,鞭炮阵阵,数百人的迎亲乐队奏着喜庆吉祥的乐曲,一身暗红色描金蟒袍的三王爷季子墨骑着高头大马,丰神俊逸,意气风发。 街道两边都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看着那奢华夸张的迎娶队伍,一脸艳羡的数着那一个个大红色的檀木箱子,窃窃私语。 “林小姐真是命好,虽是侧妃,可三王爷喜欢啊,把她放在心尖上。” “可不是吗?放着正儿八经的正妃不管,亲自过来迎娶林侧妃,还真是给足了林小姐面子。” “唉,所以说强扭的瓜不甜,盛家小姐就可怜了,听说那边只有一个下人过去接亲,代替三王爷迎娶呢?” 众百姓说的盛家小姐的出嫁队伍,就在隔壁街道。 一百台嫁妆箱子绵延数里,只是前来迎娶的不过十几人而已。 没有喜庆的锣鼓声开路,亦没有骑着高头大马的翩翩新郎官陪同。若不是那一大片绵延不绝的大红色嫁妆箱子耀眼夺目,还真看不出这是在成亲。 “小姐,三王爷也太过分了。他不是口口声声说最忠意于您吗?就这做派也算是在意?” 八抬花轿边,小丫头秋霜委屈的撇撇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紧走几步凑近轿子低声抱怨。 “就是,太过分了。他只说他难,可这么不给小姐你面子,谁能知道小姐你的难处?”夏露也是红着眼睛,这一路上她已经看够了围观众人的白眼。 盛玉华脑袋昏昏的,头上足有十余斤的凤冠压的她脖子酸疼。看着入目的大红色,眼前似乎还能看到女人手中那两颗鲜红的还在跳动的心。 掀起盖头,看着身上精美绝伦的大红色喜服,盛玉华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心还在,是跳动的。脸上没伤,手也是完好的。 刚刚的一切是梦?还是说她真的经历过一世重生了? 现在她两只眼睛完好,脸上也没护甲抓破的痕迹。只是刚刚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小月儿…… 她呢喃着,手中似乎还能感觉到小丫头那灼热的体温,耳边还能听到女儿几不可见的抽泣。 花轿停下,轿帘挑开,一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清雅低沉 “玉华,委屈你了,本王也很心疼。你知道我的难处,以后本王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玉华,娶她只是迫不得已,你放心,本王的第一个孩子定然是你的!” 盛玉华看着那双梦中曾经给过她无数次温暖的大手,可最后却无情的把她推入地狱。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由着他的宠妃残忍的挖了他们女儿的心。 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内地里却是狠如虎豹心硬如铁? 若刚刚一切不是梦,那接下来他扶着自己走上几步,就会换成他的奶嬷嬷过来陪同。而尊贵的三王爷则是体贴的扶着他的林侧妃进去拜堂。 盛玉华袖中的小手紧握成拳,若是手里有刀,她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个蛇蝎男人。 只是不行,她还有在乎的家人,为了这么一个东西,没必要搭上全家人的命。 盛玉华深吸一口气,刚刚的一切不管是警示还是重生,这一世,她绝不可能嫁给这个人面兽心的三王爷。 只是如今马上就要拜堂了,她该怎么脱身? 思绪飞转,拜堂仪式却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皇上和皇后娘娘皆是一脸喜色,三个新人躬身行礼。 “夫妻对拜!” 皇子成亲,正侧妃一起,本就是闻所未闻前所未有的事。 迎亲之时三王爷的态度众人看的明白,此时到了夫妻对拜之时,三王爷先与林侧妃行礼,倒也在众人意料之中。 只是如此一来,身为墨王正妃的盛玉华这边就更尴尬了。 皇上不悦的皱皱眉,却也只是一刹,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虽上面有皇上皇后压着,可周围那隐忍不住的嗤笑声还是源源不绝。 “墨王妃,该行礼了。” 第4章 一群懦夫 三王爷与林侧妃已经完成了夫妻对拜,转身与盛玉华完礼。只是此时盛玉华腰杆笔直,陪在身边的奶嬷嬷不悦的蹙眉,暗暗戳了戳盛玉华腰间的软肉,小声提醒。 “玉华……” 三王爷也剑眉微颦,眸带不悦之意。 听到提醒,盛玉华素手轻抬,自顾自的挑开大红的描凤盖头,露出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她凤眸微润,红唇轻启,委屈中带着几分倔强 “王爷娶玉华,是妻还是妾?” 周围众人窃窃私语,妻妾同时拜堂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新娘子当众自己掀了盖头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见。 迎着三王爷季子墨难掩惊诧的眸子,盛玉华鼻子酸涩,眼神微暗 “玉华记得皇上赐婚盛家女玉华为墨王正妃,然今日迎娶,王爷登门亲自迎接的是林小姐;刚进喜堂,王爷亲手扶进来的新娘子也是林小姐;夫妻对拜,王爷先与林小姐行礼,然后才是玉华。玉华不才,可诗书礼仪也稍懂一二,难不成皇家礼仪与民间不同,侧妃不再是一个小小妾室,比正室还要重要吗?” 盛玉华的质问,让季子墨的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刚刚入门之前他还安慰过她,却不想这个时候盛玉华会突然发难,那皇上…… 抬眼偷偷看向高坐上的皇上,果然面色阴沉,瞪着他的龙眸如同淬了冰一般。 “玉华,我……” 季子墨眼神幽怨的看了过来,那谴责的眸光,似乎做错事的是她盛玉华。 若是以往,盛玉华肯定会妥协,理解他的难处。 然刚刚的画面血腥而又残忍,盛玉华现在恨不得对季子墨抽皮扒筋,又怎么可能因为他那委屈的小眼神而心软? “墨王若是不想娶玉华,其实可以明说,当今圣上英明,定然不会强人所难,错点鸳鸯吧?” 盛玉华一脸委屈的说着,也在此时,一道娇俏的身影疾步跑了过来,一把拉住盛玉华的衣袖,俏脸微白,气喘吁吁的呵斥道 “二妹妹,你脑子又犯浑了?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和墨王是圣旨赐婚,若王爷一气之下悔婚,你的名声可就没了啊,到时候谁还敢娶你?” 看着俏脸含怒神色焦急的大姐姐,盛玉华不着痕迹的抽回被她拽住的衣袖,凤眸轻凝 “大姐姐,虽是圣旨赐婚,可墨王如何待我的,你当真不知?” “我……”盛玉娇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劝道 “二妹妹,墨王和林诗音的事你又不是不知,以前也没见你刁难,你今儿个计较做什么?再说了,你名声早毁,若不嫁给墨王还能嫁给谁?” “现在马上礼成,二妹妹还是赶紧行礼吧。 万一墨王生气,这正妃的位子还能否保住,可就难说了……” 盛玉娇的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季子墨却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眸光轻转,换个正妃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以往父皇不愿,可如今盛玉华这么一闹,皇家的面子也是要的吧? 盛玉华看着一脸焦急的大姐姐,再看看神色莫测的季子墨,凄然一笑 “大姐姐,在你心里玉华就如此不堪吗?难道我盛玉华除了嫁给墨王就没人要了吗?” 她的眸光微转,淡淡扫向围观的众人。只是被她看过的年轻勋贵,皆都微垂下头。 盛玉华美则美矣,只可惜曾是墨王的女人,谁人敢接? 一群懦夫! 盛玉华心里轻嗤,目光落到现场唯一一个神色坦然,没有低头避开她视线的男人—闲散王爷季明寒! https:/ 第5章 她不怕死吗? 男人身着暗绛红帛氎织锦蟒袍,腰间系着同色祥云纹抹金带,清冷孤傲的端坐在紫檀木椅上,丰神俊逸,眉目如画,额间的一朵青莲栩栩如生,妖孽惑人心。 他身后仅有一小厮垂手站立,周身三米之内,再无一人敢靠近。 感觉到盛玉华看了过来,季明寒单指轻点手中的血玉杯,抬眼淡漠的扫了盛玉华一眼后,微垂下头,额间那一朵青莲灼灼,惑人心神。 就在季明寒低头的刹那,盛玉华莲步轻移,一身大红嫁衣包裹的窈窕身影已经来到季明寒的跟前,离他不足一米。 也在此时,原本热闹喜庆的喜堂温度遽然一降,众人只感觉脊背发寒,更多的人则是面有不忍的遮住眼睛! 这盛玉华疯了吗?难道她不知道季明寒犹不喜女人靠近,三米之内,非死即残吗?? 喜堂中,有人转头不忍看见喜堂见血。有人捂脸,却好奇的从指缝里看向那个注定红颜薄命的绝代俏佳人。 高座上的皇上拳头紧握,眸光戒备的盯着季明寒,皇后也坐直了身子,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季明寒,自幼聪慧异常,三岁便能作诗,五岁熟背四书五经,传闻十岁时已经翻遍御书房藏书,抛弃京中繁华去军营历练。自那以后,凡有他在的战役,难有败绩。他也成了古月国赫赫有名的战神。 也许是天妒英才,太过优秀招人嫉恨,十五岁那年遭遇连环刺杀,九死一生被暗卫带回古都,昏迷半年才醒来。 双腿被废,深受奇毒之苦。 只是即便这样,古都爱慕他的女子依然多如过江之鲫。不管是以前的翩翩少年郎还是现在的残疾王爷,无数京中贵女爱他慕她,犹如飞蛾扑火,奋不顾身。 只可惜神女有意寒王无情。 一开始还有人不怕死的凑上前去,结果寒王随手一挥,那女人甚至都没靠近他的一米,便被扫到十余米开外,口吐鲜血,不治而亡。 后来也有人不怕死的求皇上赐婚,然寒王府门前两只看门狗就把人吓得屁滚尿流,不死心的女人强行上前,最后留下一块肉狼狈逃窜。 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也因为少了块肉嫁不到如意郎君,最后郁郁而终撒手人寰。 而此时盛玉华贸然上前,在众人看来那就是找死! 盛玉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比之在场众人,她更知道季明寒的嗜血残忍。然她现在别无他法,若想顺利摆脱和季子墨的成亲,现在也只有借寒王一用了。 这是前世季子墨最最最忌讳的人,没有之一。 盛玉华看起来面容坦然,镇定自若,实则心里慌乱如麻,长长锦袖内的手紧握成拳,掌心早已粘腻一片。 挺直的脊背上,谁能知道那冷汗早已沾湿了里衣。 她在赌! 赌皇上皇后不会让今日的喜堂见血! 也在赌,她的条件有不到一成的几率让季明寒心动。 眼光不着痕迹的盯着他的手,心里暗暗思量,若在他抬起的刹那,她能避开吗? 就在众人或惊悚或害怕或期待的忐忑中,季明寒果然抬手,就在他欲要挥出的刹那,高座上的皇上急声开口 “寒儿!” 皇上的声音不大,可那淡淡的声音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季明寒的手顿了一下,皇上的声音再次传来 “今日是墨儿的喜事。” 那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心里了然。 很多人看向盛玉华的眼神多了几分的艳羡。盛家小姐真是命大,这都不死? 季明寒抬起的手缓缓放下,另一只手中的血玉杯转了个个儿,此时已安然躺在他修长白皙的掌心。 白皙的肌肤,大红色的血玉杯,妖娆中带着几分绝艳,众人的眸光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却见他单手握起,现场静的诡异,不过眨眼之间,那修长的手忽然张开,掌中血玉杯早已不见踪迹,只余下血色的粉末,从指间细细密密的滑落,飘到地上,给光洁的白玉地面上,渡上了一层薄薄红色。 第6章 立即完婚 现场愈加安静,盛玉华腿都忍不住打颤,刚刚若不是皇上阻止,是不是变成粉末的就不是那血玉杯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上前走了一步,壮着胆子俯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声呢喃 “青莲花开,蚀骨魔毒,花开七层,阎王难追。” 说完她眸光潋滟,定定的看向他额间那一朵墨莲 “已四层了,若想活命,王爷可愿娶我?” 盛玉华的声音极低,但她知道季明寒定能听到。 眉间墨莲,众人只知妖异,然知道这便是季明寒身上之毒者,却没几个。能看出他花开四层的,更是绝无仅有。 盛玉华在赌,赌为了解毒,他会帮她一次。 说完这些,她也不等对方回应,悄然转身,回到刚刚她站的地方。 刚刚她说话的语速极快,就担心万一说慢了被他给挥出去,便再也没机会继续说了。 众人都被盛玉华不怕死的靠近惊呆了,一个个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就连皇上都不悦的蹙起眉头,龙眸不善的扫了盛玉华一眼。 有人就爱作死,拉都拉不住。 盛玉娇此时也回过神来,一脸后怕 “盛玉华,你疯了吗?想死你也别在这发疯?” “玉华,你刚刚和小皇叔说的什么?先拜堂吧,本王对你的心是真的,莫要误了吉时。” 说完他还抬头看向季明寒,一脸的歉意 “小皇叔,玉华她刚刚脑子有点不清楚,多谢你为了侄儿手下留情。” 这话说的众人心里暗道虚伪,你若是真的为盛玉华求情,刚刚季明寒差点出手的时候怎么不说? 现在盛小姐都平安回来已经没事了,你才说,好意思吗?再说了,刚刚明明是皇上让季明寒收手的,你哪儿来的脸以为是因为你? “呵,皇侄你想多了。” 一声轻喝,似嘲讽,也似讥笑。 季子墨也没想到寒王居然破天荒的开口回应,脸上和煦的笑意顿时凝住。 寒王却是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一个,寒眸看向盛玉华,唇角一勾,淡然开口 “谁人敢说盛小姐没人娶?盛……小姐,本王娶!”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高座上一脸不悦的皇上都神色激动的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颤抖 “寒儿,你说什么?” “你娶?果真?” 天知道为了季明寒的婚事,皇上愁白了多少头发? 这家伙油盐不进,强求不来。都老大不小了,莫说是王妃,府上连只蚊子都没母的。寒王最爱的平平安安也是公狗。 好不容易他同意娶妃,皇上能不激动兴奋吗? 说着他也不等季明寒回话,直接大手一挥,朗声宣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滋闻盛义诚之女盛玉华娴熟大方、德才兼备、温良敦厚,朕甚为心悦,特许配与寒王季明寒为正妃,立即完婚!” 盛玉华…… 季子墨本王的正妃呢?这正要拜堂呢,怎么把正妃给拜没了? 众人…… 这寒王还真是皇上的心病,他在皇上心中是多么难娶妻啊,竟然是立即完婚! “寒儿,你看这里的一切都是现成的,要不你就委屈一下在这里拜堂成亲吧?” 墨王府的喜堂可是宫里管事过来布置的,合规合理,一起拜堂也省事。 其实他更是担心这个不省心的幼弟反悔。 好不容易他主动开口娶人家了,皇上还不赶紧的把事情坐实了? 此时莫说寒王要娶的是盛玉华这个大美人了,便是个丑八怪女人他也会赶紧答应。 皇上的话让众人一头黑线,这三王爷成亲还真是一波三折,成着成着新娘子就变成了他皇叔的,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 王妃变成小皇婶,谁让敢想? 只是季明寒扫了一眼喜堂,薄唇轻启 “不行。” 云九小说 第7章 寒王刁难 “寒儿,你……你刚刚可是亲口允诺要娶盛小姐的?” 皇上心里着急,这季明寒不会刚刚答应就后悔了吧?他就不该下圣旨耽误功夫,直接拉着他们夫妻对拜送进洞房完成礼节多好。 看着皇上一脸着急的忐忑样,季明寒不冷不热的开口 “就这?太将就了。” 皇上一开始没没明白过来,将就,什么将就? 季明寒不是后悔了吗? 而此时众人也是一头雾水,倒是面色淡然的季明寒好心解释了一句 “我季明寒成亲,怎可将就?寒王府尚要准备,下月成亲。” 听到这话,皇上提着的心终于落地,他也扫了一眼热闹喜庆的喜堂,朗声开口 “寒儿说的有理,这里布置的是有点将就,那就下月成亲。” “哎呀,年龄大了身体就不行了,朕累了,皇后,咱们先回宫吧。” 眼见皇上要走,三王爷季子墨上前一步拦着皇上的路,一脸急切的问道 “父皇,玉华是儿臣的正妃,这可是您亲自下旨的。” 季子墨恨恨的瞪了季明寒一眼,父皇还能更偏心吗? 只因为他说了一句话“我娶”,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就要让出去? “墨儿啊,玉华说的对,朕可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既然不喜欢她,还是不要勉强了。” 皇上说着还亲昵的拍了拍季子墨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劝道 “朕明白你的心思,放心好了,等林家丫头给你生个一儿半女,就提她做你正妃。” 季子墨我在意的是这个吗?你把我王妃赐给别人可有问过我的意见? 皇上皇后已经回宫,墨王府上的气氛颇为凝重,盛玉华扯下大红盖头摘下沉沉的凤冠转身就走,小丫头秋霜急忙抬手接过,紧跟在盛玉华的身后。 就在与季子墨错身而过的刹那,男人忽然伸手,一把拉住盛玉华的胳膊。 盛玉华转头看去,正对上季子墨那双委屈不甘的星眸 “玉华,我对你的心你一直知道的。你不是一直都理解我的难处吗?你怎么能……?” 他对她的心?盛玉华心里冷笑,看着这个一直哄着她一边爱她一边又各种为难的男人做作的样子,她自己都纳闷,前世她怎么那么蠢?居然直到临死前都期盼他能醒来救她! 盛玉华扯了扯衣袖,因为男人太过用力,居然没有抽出来,她眸光一寒,倒是想撕下衣袖离开,只是这嫁衣的布料太好,任凭她如何用力,嫁衣长袖依然完好如初。 “墨王请自重!” 盛玉华话音刚落,一道劲风袭来,银光一闪,季子墨只感觉手腕剧痛。他急忙收回手,腕间一把小巧的匕首颤巍巍的晃着,鲜红的血液滋滋冒出,人群中不知道谁惊呼一声,众人吓得面色发白。 “她说了,自重!” 淡淡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间。那独自端坐的男子,眸光悠悠的看着季明寒,声音平淡的仿佛在说家长里短。 盛玉华嘴角一勾,颇有几分受宠若惊。她面向季明寒,微微躬身道谢,转身款款离开。 大红嫁衣迎风招展,裙摆飞舞,翻起一波波红浪。 院中前来送嫁的家丁,弯腰抬起那一百台嫁妆,浩浩荡荡的出了墨王府的大门,转了条路回府。 门外还有等着看热闹尚未散去的百姓,看到盛家小姐带着嫁妆离开,皆都一脸雾水。 盛玉华刚走了没几步,一个小厮却是飞奔而来,拦到盛玉华的面前,弯腰行礼,语气客套而又疏离 “盛小姐,我家主子说了,平平安安不喜束缚,您既是得了皇上赐婚的寒王妃,还请早日到府上和他们熟悉一下。若是连他们都伺候不了,这寒王妃,还是不做也罢。” 第8章 孽女,滚进来! 盛玉华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墨王府,大门前那男人孤然而坐,周围三米空旷,半人都无。 而三米开外,人群密密麻麻。 听到小厮的话语,男人只是浅浅的抬了抬眼皮。 在众人的一阵倒吸气中,盛玉华微微颔首,转身继续前行。 许久之后,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寒王早已离开,身着大红色嫁衣的新娘子也不见了踪迹,街上的人才敢小声开口讨论。 “天啊,这盛小姐怎么回事?不是墨王妃吗?怎么拜个堂就成了寒王妃?” “平平安安?寒王居然让盛小姐去伺候他们?” “可怜的盛小姐,不知道这次是手还是腿上先掉一块肉?” 众所周知,寒王有两只爱犬,取名平平、安安,那可是嗜血阴狠的狼獒。 据说寒王府都是用生肉喂养,以前有圣旨赐婚的女子便是被他们好好教训了一顿。 当时那小姐刚进寒王府,两只狼獒飞扑而来。也幸好有丫头舍命相护,小姐的腿上还是被撕下了一块肉。 小姐回府就疯疯癫癫的,没过几日就香消玉殒了。 可现在被赐婚的是盛小姐,寒王也让她去伺候两只狼獒,就盛小姐的小身板,可否经得起狼獒的利齿? 就在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人弱弱的开口 “你们想的也太悲观了吧?说不定寒王喜欢盛小姐,网开一面呢?” 他这话引来大家的一阵吐槽 “若是心疼,能专门让小厮提醒她过去?” “唉,以前寒王脾气好,还能留人一命。可现在的寒王……这盛小姐,说不准都出不来寒王府的大门。” 有人不解,有人诧异,有人好奇。 刚刚说话的那人山羊胡子一翘,一脸的得意 “别忘了盛小姐可是和墨王有过肌肤之亲的。你们也不想想,一个名声尽毁的女子,寒王会要?” 这话犹如烈火烹油沸水加薪,点醒了众人的记忆,知情的不知情的,都开始滔滔不绝的议论盛玉华和季子墨那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墨王府的事,传遍古都,自然也传入尚书府。 盛玉华回来的路上,秋霜和夏露两个小丫头一直都忧心忡忡的,小嘴都没停下过。 “小姐,虽然三王爷做的是很过分,可……你怎么能说不拜堂就不拜堂了?” “是啊,小姐,三王爷是做的不对,可你在墨王府最起码能好好活着啊。唉,现在寒王倒是同意娶你,可那两只狼獒真的咬过人啊。” “要不咱还是好好求求老爷吧,这婚事不能应啊,小姐,奴婢看到寒王就打颤,听到狼獒就腿软。” “……” 两个小丫头絮絮叨叨的,小嘴就没停过。 盛玉华心下微暖。 她们还都鲜活的好好活着,真好。 想到前世两人在她面前惨死,她却无能为力。 盛玉华眸光幽冷,暗下决心,今生定会护其周全。 在墨王府就能活着吗?盛玉华冷笑,怎么可能? 她和季子墨是怎么认识的?盛玉华眸光悠悠,神色暗淡,他们两人,为何会有圣旨赐婚?说来还是因为那传说中的肌肤之亲。 “孽女,滚进来!” 盛玉华刚进尚书府的大门,一声怒吼,震得高高挂起的尚书府的匾额都颤了几下。 而那发声的主人,除了她那偏心的父亲盛义诚,还能有谁? “父亲,你莫要生气了,二妹也不是有意的。你先消消气,莫要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父亲的身边,是温柔体贴的大姐姐盛玉娇。 盛玉华暗暗嗤笑,大姐姐的速度够快啊,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居然早就从墨王府跑回来了? 而且,看这情形,眼药已经上够了啊,要不然父亲怎么会气成这样? 就在盛玉华呆呆站着的档儿,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美妇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来到盛玉华的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哽咽道 “华儿,你没事吧?” 看着她眸中难掩的关切,盛玉华微微摇头,低声道 “还好。” “哼,你还好?你个孽女,你怎么敢说还好?” 看到盛玉华神色平淡,盛义诚气的脸都青了,他紧走几步,忽然抬手,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第9章 两个巴掌 “啪”的一声,巴掌声响亮,盛玉华的头被打的一歪,再转过来时,嘴角多了一道血迹,在那嫩白的脸蛋上红的刺目。 只是这一个巴掌怎么能解了盛义诚的怒气?他抬手再次挥来,“啪”的巴掌声再次落下,盛玉华这次却没感觉到疼。 “啊……娘……” 一声惊呼,盛玉娇跑了过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美妇人,盛义诚也没想到会有人过来挡住,他讪讪的看着美妇人脸上那已经高高肿起的巴掌印,呐呐道 “婉柔,你怎么?” 刚刚是打盛玉华这个孽女,他根本就没控制力度。全力下去,这巴掌该有多重? “老爷,华儿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说?你先消消气吧。” 美妇人眼中泪滚滚的,楚楚可怜的开口。 被女人这么看着,盛义诚心里一软,他抬头看向盛玉华,冷声道 “今天看在婉柔的份上,先饶了你。孽女,滚去祠堂跪着!” 脸上火辣辣的,火烧般的痛着,盛玉华看着主动帮自己挨了一巴掌的杨婉柔,还有她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之意,盛玉华都忍不住想要为她鼓掌了。 就这无懈可击的演技,怪不得前世自己被她骗的团团转,不过以后吗,盛玉华倒是想看看撕下面具后的杨婉柔,还会不会如此善解人意温柔体贴? 见盛玉华看了过来,杨婉柔扯了个虚弱的笑容,却不小心触动了刚刚被打的半边脸,疼的她倒抽一口气,可她还是勉强笑了笑,柔声安慰 “华儿,听你父亲的,你先去祠堂吧。放心好了,你父亲只是太生气了,一会我劝劝她,等他气稍微消点,就放你回来。” 说话间因为触动了脸上的伤,疼的她面容都扭曲了。 盛玉华看着杨婉柔脸上肿起的巴掌印,尚未开口,盛玉娇就上前一步,狠狠的推了盛玉华一下,嘴里愤愤道 “娘,你对她这么好做什么?她又没有心,不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不亲,这白眼狼心里怎么可能有你?为了她你脸都肿了,可她呢?连句道谢的话都不会说。” “柔姨,谢谢你。” 盛玉娇话音刚落,盛玉华就开口致谢,不就是装吗?谁不会? “刚刚也多谢大姐姐了,喜堂上提醒我名声不好,回家告诉爹我受的委屈。” 说完她对着几人低头福了福身子,转身向祠堂方向走去。 “娘,你看你看,你都把心扒出来捧到人家面前了,可她有看一眼吗?连个娘都不会喊,还叫柔姨?盛玉华,这些年我娘怎么对你的你就没点数吗?你这个没良心的腌臜东西,你怎么能……” “还有,你后面说的什么意思?我何时说你名声不好了?我只是好心劝你……盛玉华,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抱怨声渐远,盛玉华挺直腰杆,脚步平稳,不疾不徐的走着。 两个丫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刚刚她们也没想到盛尚书忽然动手。 “小姐,咱们真的去祠堂?”秋霜瑟缩了一下,那里感觉阴森森的,怪怪的。 “为何不去?” 便是尚书爹不让她来,她也要想办法来一趟。这里可是藏着一样好东西呢? 祠堂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本来还有点阳光照进来的祠堂暗了几分。秋霜夏露瑟缩了一下,还是陪着盛玉华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上。 香烟袅袅,安静平和,盛玉华闭上眼,回想今天的一切,恍然如梦。 她喜欢季子墨,那还是从一次救命之恩说起。 第10章 祖母关爱 那年冬季天气特别冷,她不小心落湖,窒息之际是季子墨跳入湖中救她出来。 也因为此,他们有了所谓的“肌肤之亲”。不过季子墨也算仗义,说愿意负责。皇上也感念他的担当,为两人赐婚。 那一年她十二岁,他十六。许是那时他们太过年少,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夫妻。后来他认识了林诗音,爱的痴迷,爱的疯狂,无可自拔。 盛玉华知道他们的事,也曾经想过求皇上取消婚约,还他自由。 只是季子墨却说那一切都是表象,说他在朝中是如何如何艰难。林诗音是家里的嫡次女,父亲手握重兵,他是为了自保只能迁就林诗音。https:/ 而只有对她盛玉华,才是真爱,放在心上那种。 盛玉华信了,她也知道季子墨的艰难,虽然心里不忿,还是体贴的容忍着他的胡作非为。 而这其中,一直在她耳边貌似无心的做说客的便是杨婉柔和她的大姐姐盛玉娇。 她们最常说的话便是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更何况季子墨还是个王爷?不管他在外面如何乱来,只要自己牢牢占好位置,坐稳他的正妃就好。 这世上,上哪儿去找不偷腥的男人?于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权利?地位?还是那高高在上的身份。 她一直也是这么觉得,更何况季子墨还一直诉说着对她的喜欢,爱意。 她的心,痛苦中又有几分甜蜜。她体贴温柔,掏心掏肺,为他出谋划策,扫清障碍,可谁能想到,到最后他竟然由着宠妃杀了自己? 而盛玉华最最不能容忍的,却是他还杀了小月儿!!那也是他的女儿! 还有最后林贵妃说的话,说她娘和外祖家被丢入百蟒山,但没有说盛家。 还有小月儿不是他最大的孩子,季子墨外面还有别的孩子吗?林佑安知道,她身为妻子,居然一无所知。她努力回想,难道是小贤?似乎贵妃说过小贤和小月儿长的很像,可当时她只以为是因为她和盛玉娇是姐妹孩子才相似。 祠堂里檀香阵阵,愈加浓郁扑鼻,越想她越觉得前世活的太过糊涂,也太过轻信他人了。 祠堂的门吱呀一声推开,盛玉华转头望去,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盛玉华单薄的身子,心疼的道 “华儿。” 是杨婉柔,这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自己的亲娘呢? 贱人!这个时候还在装! 盛玉华心思微动,脸上却也露出了一幅小女儿般委屈的表情,她的目光扫过门口的几人,哽咽问道 “柔姨,我们尚书府已经落魄到此了吗?切不说我可是圣旨赐婚,名正言顺的墨王正妃,可墨王却高调迎娶林诗音,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尚书府放在眼里。柔姨,我这么做为了谁?若是我委委屈屈的和他拜堂了,你说外面的人会如何看我们尚书府?” “哎,玉华丫头啊,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 果然,门口的人听罢缓缓的走了进来。来人腿脚不太好,走路的速度很慢,身边的婆子扶着她,嘴里还不忘劝道 “老夫人,老奴都说了二小姐没事的,您就是不放心。您最近身体不爽利,让您不要过来您也不听。” “哎,我还不是担心玉华丫头吗?” 第11章 还能抗旨吗 老夫人说着已经走到跟前,婆子忙拿了个椅子给她坐下,她慈祥的拉着盛玉华的手,叹道 “华儿,今日的事是墨王做的不对,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她无奈的叹了一声 “当初你和墨王的赐婚,本来就是我们盛家高攀,再加上你的名声有损,老身和你父亲也都是为你着想。” “这墨王便是再闹性子,那林家丫头也不过是个侧妃,说到底就是个妾室。而你可是尊贵的墨王妃啊,更何况墨王和你父亲承诺过,定然会让你先诞下嫡子。” 果然有这一茬,只是上一世的时候,没人告诉过她。 “现在皇上年事已高,虽然他独宠寒王,可寒王必竟只是弟弟,不是儿子,而且早就是个废人了。今日的事你这么闹,还是太过任性了。” 老夫人说着还拍了拍盛玉华的手背,目光看向她绝艳的小脸,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她抬起手,福婆子急忙掏出一盒药膏打开,老夫人亲自用手指挑了一些,温柔的抚摸到盛玉华红肿的脸颊上 “华儿,我和你爹爹不会害你的,这寒王不能嫁啊。” 听着老夫人处处为她着想的劝解,盛玉华忽然想笑她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老夫人也这么会演戏呢? 前世她也以为家人都为她好,可后来无意中才知道爹爹是贪了一大笔银子。 有这把柄在手上,她那个爹爹还敢多说一个字?至于先让她生下嫡子,就更好笑了。成亲后墨王宠幸自己的时候连去林诗音那的五分之一都不到,她能先怀孕还真是老天不开眼。 思绪飞转,现在的她看着一家人的表演,都觉得恶心,只是她却不能立即翻脸。 不就是演戏吗?谁还不会? “祖母……可……墨王不是这么对我说的啊,他说他最在意的还是我,他心里只有我,娶林诗音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盛玉华作势抬手擦了擦脸上看不见的泪痕,如一个任性的小女孩般的撒娇道 “这么折辱我,我才不要受着呢?皇上都赐婚了。玉华觉得嫁给寒王才好呢?以后他见了我还不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小皇婶。” 老夫人的脸色微不可见的变了变,不过只是一霎,若不是盛玉华一直在注意她的表情,几乎都看不到。 “华儿,不妥。”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 “这种事你切莫任性。寒王是什么人?嫁给他你这一辈子就毁了啊。你想想他家那两只恶犬,有几个小姐被它们咬过了?还有他可是个残废,你也不想一过去就守活寡吧?” “华儿,你就听你祖母的吧。我们都是你最亲的人,都是为了你好,不会害你的。” 杨婉柔也适时开口,她的声音柔柔的,眼中的关切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而脸上的巴掌印还是那么明显,似乎在提醒盛玉华,她曾经为她做的一切。 “我……” 盛玉华低垂着头,似乎被她们的话打动了,她忽然抬起头,一脸的为难 “可……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了,寒王也答应了,婚期就在下个月,这圣旨赐婚也不是儿戏,难道我们还能抗旨吗?” 第12章 娘亲留下的嫁妆清单 “不,我不能这么自私。若是抗旨,我们尚书府可会被连累的。” 盛玉华边说边摇头,众人看她自责的样子,老夫人安慰道 “华儿你放心,总有办法的。我这就让你爹和墨王商量,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撤销赐婚。” “祖母,不用了,我不想家里人为我的事操心了。” “傻孩子,这算什么操心?你放心,你爹会帮你嫁给墨王的。” “可是,墨王府里有别的女人啊。经过今天,玉华算是看明白了,墨王府现在有一个林诗音,以后的女人会更多。倒是寒王身边干净多了。” 盛玉华一脸苦恼的说着,老夫人眸底寒光乍现,可她语气依然温和 “那华儿的意思是想守活寡了?你仔细想想吧,明天给祖母个准信儿。” 说完福婆子上前小心的扶她起来。 杨婉柔临走前在盛玉华的耳边低声提点了一句 “华儿,你还小,很多东西看不透彻。我们都不会害你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两个小丫头急忙起身趴到门边,透过缝隙看到她们已经走远,才过来小心的扶起盛玉华,担忧道 “小姐,奴婢也觉得寒王不如墨王。” “是啊,小姐你还这么年轻,寒王那边……” 看着两人担忧的样子,盛玉华噗嗤一声笑道 “寒王哪儿不好了?” “小姐,他真的不如墨王好啊。” 秋霜嘟嘟嘴,夏露也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我觉得他挺好的。” 此时盛玉华神色轻松,哪儿还有刚刚的委屈伤心样?两丫头心里诧异,刚要问什么,却见盛玉华忽然站起来,走到上供的牌位前。 盛家并不是世家,起来的时间不长,这所谓的祖宗牌位也不多。 盛玉华的目光自牌位上一个个扫过,她记得前世母亲来找她,告诉她嫁妆单子就藏在盛家祠堂。 母亲醒来是五年后,那单子现在还在。 不过她母亲也是个厉害的主儿,东西就在祠堂,盛家居然没人发现。 会在哪儿呢? 盛玉华打量着房间,她随手拿起一个牌位。 “啊,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到盛玉华居然动祖宗牌位,两个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一个急忙跑到门边看有没有人过来,一个过来拉盛玉华,想把牌位重新放好。 “看着人点。” 盛玉华冷眸一扫,秋霜吓得连忙点头,伸出阻止的手也不敢继续了。 盛玉华把所有的牌位都拿开了,却毫无所获。 不在这?那在哪儿? 当时母亲并没有说太多,她还真不知道还有哪儿会有。 锐利的目光又扫了一遍,最后落到祠堂左边供桌上那张佛像上。 据说是开过光的,一直都挂在这,很多年了。 …… 再次看到熟悉的清单,盛玉华冰冷的心里还是多了几分暖意。盛家人的关心是假,唯有母亲,自小就为她谋划好了一切。 这薄薄的一张嫁妆单子,承载的却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 前世知道的时候,她早已嫁给季子墨。而这张单子上大部分的东西都成了大姐的陪嫁。 木已成舟,再闹起来谁都没面子,盛家的哭诉,加上季子墨的劝说,事情不了了之。 而现在吗?盛玉华眸光一寒,母亲留给她的东西,盛家别想贪一分一毫! 盛玉华小心的收起单子,忽然感觉不对,两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安静? 转头看向门口,却见两人早已倒在地上。 第13章 卑鄙打算 不对!檀香浓郁,这其中不知何时,居然多了股甜腻的香味。 她急忙闭气,眼前却是阵阵发黑。 盛玉华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口中的涩味让她的头脑清醒了片刻,她不动声色的拔下一根金钗,冷眸看向窗户。 也在此时,祠堂雕刻精致的窗棂动了一下,被人利落的一掀,一道倾长的墨色身影动作娴熟的翻了进来。https:/ 来人脚步急切,背光而来。盛玉华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让她莫名感觉到那人的滔天|怒气。 是季子墨!便是看不到面容,她也知道这就是他! 看着怒气滔滔的季子墨,盛玉华拳头紧握,长长的指甲刺入掌心,她甚至能感觉到掌心的糯湿。 她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猪狗不如的男人。 只可惜她现在一没武功,二没毒药。 盛玉华努力压下心底的恨意,这男人身世显赫,手中底牌颇多,想要弄死他绝非易事。 两人实力悬殊太多了,想扳倒他,她还要好好抱紧寒王的大腿。 “玉华,你……” 虽然盛玉华已经闭气了,可此时依然眼前阵阵发黑。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在盛玉华晕倒之前,墨王伸手抱住了她软软的身子。 看着那大红的色的嫁衣,精美绝伦的小脸,墨王抬手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低声轻喃 “玉华,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本王的。” 听着那恶心至极的声音,盛玉华全身的力气聚集在掌心,手掌一翻,手里的金簪噗嗤一声划入季子墨的手腕上。只是遗憾的是中药后她的力道有限,便是用尽全力也只是划破了肌肤,渗出丝丝鲜红的血珠。 “玉华,你居然伤我?” 季子墨不敢置信的看着手腕的红色,只是此时怀中的人早已双眼紧闭,晕了过去。 金钗也从那纤细的小手上滑落,啪的一声落到地上,打了个转儿。 季子墨俊脸黝黑,抱着女人的手暗暗用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滔天怒意,飞快离开。 祠堂依然檀香阵阵,门窗紧闭,殊不知里面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墨王抱着佳人刚出祠堂,一道黑影拦在面前 “王爷,您想好了?” “今天本就是本王和玉华的新婚之夜,自然是要洞房了。” 他打算的极好,今夜本是他的洞房花烛夜,盛玉华是他必须要娶的女人之一,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到嘴的肥肉飞了? 良风沉默了,主子不是不在意盛家小姐吗? 若是在意,成亲之时怎么可能让她如此难堪? 如今盛小姐改嫁他人,王爷却又不放手,身为他身边的贴身暗卫,他都不懂王爷的意思。 不过,该提醒的他还是要说的! “王爷,盛小姐已经被赐婚给寒王,您这样带走她,皇上会震怒的!” 说不定一怒之下真把人砍了! “呵,她也与本王有婚约!”听到这个,墨王气息一冷,眸中怒意翻腾 “她本就是本王女人!我倒要看看,今晚睡了她,父皇会不会砍了我!” “本王才是他亲儿子!那个废物算什么东西?什么都要本王让着他?女人都让?” 墨王说完,抱着盛玉华就走。 哼,那废物想和盛玉华成亲?他倒是看看,等自己和这女人洞房了,高傲如寒王,还要不要自己用过的破鞋? 还有盛玉华,一直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为何忽然就变了? 他要让人查查,到底是何人多嘴? 不管她如何变,这女人都只能是他的!谋划了这么久,他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14 那本王呢? “小姐。” 怜音阁,一身大红嫁衣的林诗音,从满心期待等到红烛燃过对半。 夜色已深,前院早已听不到喧闹人声,可一向是疼她爱她的墨王还未回来。 两个小丫头不安的低着脑袋,随身嬷嬷早就出去打听情况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小姐,要不先把凤冠拿下来吧。” 这凤冠很重的,小姐已经揉了好几次脖子了。 也不知墨王怎么回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赶紧回来和小姐完成仪式。 “不,我要等他。” 林诗音固执的说着,大红的盖头盖住了她的表情,她的手紧紧攥着帕子,一向温婉的脸上多了几分不甘。 这婚事,她家里人本来是不同意的! 是她坚持,也是墨王给足了诚意! 他说过,圣旨赐婚不能拒绝。但在墨王府的日子他说了算。 最多一年,她就是王妃。 暂时的委屈不算什么,她要的一直都是他爱自己的那颗心。 今天他也基本做到了,可谁能想到盛玉华会在拜堂时出幺蛾子? “唉,你说当时王爷也真是的,为何不直接和皇上建议让小姐做正妃?” 正妃侧妃,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名分却天差地别。 侧妃,听起来虽然高高在上,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室而已。 “好了,彩云,闭嘴。” 见彩云一直在啰嗦,小姐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冷,彩月急忙提醒道。 也在此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吴嬷嬷,怎么就只有你自己?” 听到门开了,彩月还激动了一下,以为是王爷来了。不过看到只有一个人,她的脸立马就垮了下去 “王爷还在外面宴客吗?” 彩月急忙解释着,这外面的宾客也太热情了。 “对,一定是的,王爷说了什么时候过来吗?” 彩云这次也聪明了,急声问道。 吴嬷嬷看着两个一脸期盼的丫头,抬起头,眼中多了几分的不甘,还有怒意 “王爷他……” “我知道王爷在忙。” 吴嬷嬷的话还没说出来,林诗音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她站了起来,自己挑起暗红色的盖头,露出一张精雕细琢的小脸。 眉目如画,琼鼻樱唇,鹅蛋小脸,美得像是掉落凡尘的仙子。 几人都知道他们的小姐长相极美,只是再次看到盛妆逼人的小姐,还是忍不住惊呆了。 这样的容貌,王爷见到,恐怕真的就要从此沉迷不早朝了。 “是吗?吴嬷嬷?” 林诗音声音淡淡的,柔柔的,小脸带着几分认真,楚楚可怜的问道。 “小姐,老奴……” “吴嬷嬷,你是我的奶嬷嬷,从小把我带大,比我娘亲还要亲厚,但王府规矩森严,以后这小姐,还是不要称呼了吧。” 吴嬷嬷点点头,未出口的话,三两次被小姐打断,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诗音复又盖上那厚厚的盖头,安静等待。 大红色的喜房里,富贵奢华,那高高的龙凤喜烛燃烧的正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是众人的心一样,起起伏伏。 几人都不再吱声,默默等待。殊不知,此时的墨王却抱着别的女子匆匆赶来。 “墨王兴致不错,大半夜的不赶紧和你的林侧妃洞房,居然有雅兴出来?” 刚出院墙,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墨王的身体一僵,尚书府没遇到阻拦,想不到府外被人堵住,抱着佳人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两人皆是一身大红色的龙凤喜袍,看起来分外惹眼。 “封力,本王的事你也敢管?” 封力武功极高,朝中鲜有对手,便是他也不敢和他硬碰硬。 他看向封力的身后,这家伙可是寒王的人,寒王不会也在吧? “呵,他管不了,那本王呢?” 15 意欲何为 果然,咯吱咯吱的轮椅声中,一人一椅缓缓而来。 此时寒王穿着一身素云锦的白色长袍,一身清冷的气质,衬的暗夜都多了几分冷意。 “也不知道墨王带着本王的王妃,意欲作何?” 寒王声音淡淡,却让众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墨王抱着的人的手再次发紧,他带来的人不多,能走掉吗? 当他打定主意夜探尚书府的时候,就已经想过结果。 寒王知道是早晚的事,但他希望是在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而不是现在。 眼下也只希望良风警觉点,快点搬救兵过来。 那他,暂时只有一个字----拖。 “小皇叔说笑了,盛小姐可是我王妃,您应该喊她一声侄媳的。” “我们早就有圣旨赐婚。” “是吗?若是本王没记错,今日圣旨赐婚的是本王。” 寒王忽然抬起手,轻轻的一弹,一道劲风破空而出。 墨王只觉得手臂一痛,他不自觉的松开手,怀中的女子直直的掉到地上。 “玉华……” 墨王眸光一暗,弯腰想要抱住盛玉华。 也在此时,又一道劲风裹着恐怖的力度直袭他的脑门。 这是杀招!不是开玩笑的!若是中招,他不死也残。 墨王急忙飞身闪开,只听到“嘭”一声,盛玉华掉落到地上。 忽然的一摔,再加上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盛玉华痛的哼了一声,悠悠睁眼。 周围有点陌生,摸了摸还痛的屁|股,脑中有片刻迷糊。 “玉华。” 突来的呼声,盛玉华眸光一暗,胸中怒火腾腾燃起。 她没想到季子墨如此无耻!趁夜就用迷|药掠走自己,这是打算霸王强上弓? 他也不想想,若是真的得逞了,自己一个弱女子以后如何面对世人? 成亲日悔婚改嫁别人,当夜又和人苟且?不用皇上震怒,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玉华,刚刚本王要接住你的,是小皇叔他对我动手。” 堪堪躲过了寒王的致命一击,墨王急忙辩驳,还不忘诉说刚刚寒王的暴行。 盛玉华秀眉一皱,看着一脸委屈的季子墨,再看看不远处神色淡然,冷傲不食人间烟火的寒王,心下了然。 她缓缓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看不见的灰尘,避开墨王伸过来的大手,缓缓向寒王的方向走去。 离他三米距离停下,然后转身,俏脸含怒,声音冷然 “墨王,玉华倒是不知,深更半夜你潜入我盛家祠堂,迷晕我丫头劫走我,意欲何为?” “玉华,本王……” 对着盛玉华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墨王心里闷闷的。 他的玉华,以往满心满眼都是他,何时对自己这么疏冷了? 谁,到底是谁和她编排了自己? 若是让他知道,他定然不会放过那乱嚼舌根的人。 “玉华,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墨王低垂着头,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倒是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神色。 “我真的只是想找你问清楚为何悔婚,我……” 此时的他,甚至连本王都不用了。 盛玉华心里冷笑,季子墨,一直都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问清楚?就用这种方式?墨王,我和你以前虽有婚约,但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从未做半点越界之事!今日赐婚早已作废,玉华早已是寒王的准王妃,还请墨王你自重,莫要坏了玉华的名声。” 此时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盛玉华不敢作死的凑到寒王跟前。 主要是皇上也不在,这半夜三更的,若是真的惹急了他,一掌拍死自己,她岂不是白白重生了? 她还要让前世负了她的人生不如死呢? 可惜才刚重生,她毫无准备,要不然…… 便是不能弄死仇人,先弄残他,让他吃些苦头也行。 盛玉华眸底的冰冷一闪而逝。寒凉的眸光落的季子墨的手腕上,可惜刚刚她中药没力气,不然绝不是轻轻见血这么简单。 16 王爷想知道什么 “玉华,你……” “玉华是本王的准王妃,皇侄以后还请自重。” 寒王面色已经不耐,锐利的冷眸扫了盛玉华一眼,淡淡道 “准王妃可以不计较,可本王不行。本王的东西,不喜被人染指。” “封力,帮他松松身子骨,给他长长记性!” 说完,寒王垂下眸子,身后的小厮推着他转身离开。 封力听到命令,脸上露出一个极为猥琐的笑,他兴奋的攥拳,只听到咯吱咯吱的骨头响,人也闪到墨王身边。 “封力!本王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王爷,你想做什么?”墨王自知不是封力的对手,一边倒退一边声色俱厉的警告。 “我只是好心帮你松松筋骨。放心吧,墨王,我会很温柔的。” “啊……” 一声压抑的呼声,封力的拳头已经落到墨王身上,至于墨王期待的手下,却是一个没到。 “还不舍得走?” 盛玉华对于没给墨王准备礼物还有点遗憾的,见他被打,正想好好欣赏一会。 听到寒王的声音,她不以为意,依然看的津津有味。 虽暂时不能报仇,但看他挨揍也能先出口气。 “盛玉华,滚过来!” 一声怒呼,惊醒了兴致勃勃的盛玉华。她转头看着已经走出数米远的寒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喊她? 可惜没人回话,她又回头看了已经被打的蜷缩起来的墨王,提醒道 “避开脸。” 脸蛋是一个人的门户,若是打的毁容了,皇上会追究的。 封力帅气的一笑“得了,小皇婶!” 盛玉华都没成亲呢,你这喊的是不是有点早了? 寒王已经生气,她不敢耽误,急忙小跑着追了过去。 “寒王,我现在去你府上不合适吧?” 夜明星稀,蝉鸣阵阵,众人早已安睡,街道上看不到一个人影。 盛玉华心里还有点打鼓,她还没准备好,不会被寒王的两只爱宠给咔嚓了吧? 寒王转头,眸光幽冷。 那一眼,让盛玉华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从头凉到脚。 他发怒了,盛玉华不知道为何,却知道此时寒王的心情不好。 “王妃,得罪了。” 一道窈窕身影落下,盛玉华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拦腰抱起,凌空而起。 看着下面黑乎乎的一片,她只感觉夜晚的风还是挺凉的。 “盛玉华。” 再落地,盛玉华已经到了书房。三面墙上全是书架,密密麻麻分不清种类的书籍摆的满满当当。 房里有很浓郁的笔墨香味。 寒王就坐在案前,那一朵青莲,此时黑的妖异。 书房并没有点灯,案前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上面罩着乳白色的雪蚕丝帛,房里的光线很暖,比油灯给人的感觉舒服多了。 前世盛玉华的宫里也有夜明珠,但却没这个大,也没这个亮。 以前就听说过寒王有钱,皇上甚为喜爱这个弟弟,给他的赏赐数不胜数,果然不假。 “嗯?” 盛玉华不说话,寒王挑挑眉,眸光再次落到她的脸上。 “王爷,您想知道什么?” 盛玉华站直了身子,她说过会解毒,寒王怀疑,本在情理之中。 17 唯一解药 “若是本王没记错,盛小姐应该并不懂医术。” 寒王语气恰定,他的人早已把盛玉华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 盛玉华低垂着眸子,遮住了眼底压抑不住的恨意。 是啊,前世这个时候的自己,会什么?她可是盛家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二小姐。 自幼丧母,杨婉柔对她很好,但怎么可能会让人好好教她? 然谁能知道,就她这个草包二小姐,医术比外面的大夫都要好呢? 六岁那年无意中救了一个受伤的女子,女子为了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做了她师傅。也教了她很多东西,琴棋书画,医术毒术,甚至骑马射箭,她都不知道师傅还有什么不会的。 也是师傅和她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让她无论何时何地,都学会装笨藏拙,她照做了。 不过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凑巧呢,后来她才知道,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外祖怕她吃亏刻意安排出来的。 她一直小心隐藏,连身边的丫头都不知道会医术。一直到成亲第三个月,她有身孕。 当时极为高兴,可到五个月的时候,孩子掉了,莫名其妙就落胎了。 当时太医说是她身体太弱意外落胎,但她不信。https:/ 怀孕后她万事小心,医术不错的她都没发现不对,但她却知道那不是意外。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不再隐瞒,开始学医,翻遍了宫中的医书,众人只以为她天赋过人。 后来季子墨中剧毒,林佑安落水,小月儿早产体弱,都是她费尽心力调理好的。 而现在,寒王问她何时学会的医术,她该怎么说? “王爷,玉华如何会医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玉华知道王爷中的是何毒。” 寒王眸光定定的看着她,似乎在打量,也在思索她说的是真是假的。 推他进来的小厮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呵,盛小姐说的不错。那本王的毒,盛小姐可有办法?” 寒王依然看着盛玉华,那锐利的眸光,只要盛玉华说错一个字,或让他看出说谎,能直接灭了她。 “暂时没有。” 盛玉华不敢隐瞒,和寒王这种人打交道,最好就是实话实说。 只因他不会给你第二次说谎的机会。 “不过,我有办法用银针暂时抑制住王爷毒素的扩散。” 银针封毒? “王爷,若是盛小姐真的可以银针封毒,属下以为可以一试……” 寒王还没说话,带盛玉华进来的女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 “呵,只是封毒?” 寒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那意思似乎在说,这事与他来说,太不划算。 “我知道解药在哪,只是想要取出,需要准备的东西很难得手。” 盛玉华说出自己的第二个筹码,果然听到寒王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解药在哪?” 自从中毒之后,他派了无数人去寻找解药,然次次都是无功而返。 神医也找过不少,然他们连他所中的具体是何毒都说不清楚。 这也是听到盛玉华准确说了他中毒名称的时候,他没直接动手灭了她的原因。 “百蟒山,碧落河。” 嘶,这话一出,房里的几人皆倒抽一口气。 百蟒山,又称白骨山,迄今为止,都没听说过有谁下去了还能活着出来过。 碧落河,据说是阎罗殿门前的河,更是从未有人见过。 18没胆欺骗 “盛小姐,碧落河就在百蟒山里?” 女子也是第一次听说,她目光狐疑的看着盛玉华,那眼神,似乎笃定了盛玉华在说谎。 要知道他们寒王府的情报网比皇上的都要齐全,关于百蟒山也探查过数次,只是里面有什么却是无人能知。 “是的,解毒的药引就在碧落河边,暂时还不能取出来。” 这消息,可不是盛玉华乱编的,这是前世寒王的人自己找出来答案。 而且那解药药引的事,也是他的人查出来的。 白骨山和碧落河都凶险无比,寒王府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此消息埋尸于此。 作为寒王死对头的墨王也知道了消息,墨王怎么可能想让寒王恢复呢?自然是千方百计的阻挠了。 按着前世记忆,寒王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要彻底毒发。现在有了自己,她提前知道了解药,也会帮他抑制毒素蔓延,他们的时间会增加一年。 故而,寒王解毒的几率也就大了很多。 “百蟒山之所以被称为白骨山,不只是因为里面的猛兽厉害,更是因为那恐怖的毒障。不过一年却有几日毒障会轻一些,就是中元节前后。” 拿着人家查来的消息为自己谋福利,盛玉华没半点心虚。 虽然她占了别人功劳,可却也让寒王府的勇士少死数百人,说来还是寒王府占了便宜。 “那毒障我需要研究一下解药,现在离得中元节还有三个多月。我的银针可以帮王爷延长一年多时间,故而我们有三次机会。” 盛玉华神色镇定,语气从容。 她知道寒王之毒无人能解,这也是她敢在拜堂时孤注一掷的底牌。 女人一开始还有点怀疑,可听到盛玉华说的这么详细,她也信了八九分。 她一脸急切的看着寒王,希望他马上答应。 “盛小姐,希望你说的为真。” 寒王眸光依然淡漠,似乎刚刚说的事,与他的命无关。 “冷芯,送盛小姐回去。” 女人点头,拦腰抱起盛玉华。 盛玉华暗暗吐槽,其实她可以自己走的。 “爷,盛小姐真的会医术?” 一道黑影忽然落地,单膝跪在寒王身前,一向是唯命是从的他,第一次质疑王爷的决定。 “很多事,她说对了。” 比如他的生命时间。 寒王起身,拉开衣衫,看着心脏处那朵青色的墨莲,笑道 “正常来说,本王是还有一年多生命。” 冷漠神色一暗,这几年他们费尽全力,却几乎毫无进展。 寒王现在还是少用武功,清心寡欲静养为主。 “谅她也没胆欺骗本王。”寒王神色一冷,周身寒意四溅。 “那平平安安呢,要提醒他们嘴下留情吗?” 平平安安,可不如他们名字这么和顺。 “不用,留口气就行。” 寒王摸着手上的白玉扳指,嗤笑道 “想利用本王?便是只要一个名分,也不能是个废物吧?” 冷漠…… 王爷,你家平平安安,可是真咬死过人的,看盛小姐柔柔弱弱的,估计见到他们就直接吓瘫了吧。 “对了,让冷芯去暗处守着吧。” 冷漠点头,现在王爷解毒的希望在盛小姐手里,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别多事,留下口气就行。” 寒王再次重复了一遍,冷漠嘴角狠狠一抽,王爷这是放养吗?还是对王妃太过自信了? 不过冷芯的实力不错,关键时刻保住盛小姐的小命命不成问题。 “那成亲的事?” 王爷会突然答应成亲,众人都没想到,但怎么办却要看王爷意思。 “大办。” 想到今天喜堂的闹剧,寒王唇角上勾,一个名分而已,盛玉华,你最好能接的住。 19 绝不做替身 次日,天色大亮。 林诗音脖子僵硬,枯等了一夜,墨王居然都没过来,甚至都没差人过来交代一声。 吴嬷嬷出去打听了多次,外院人嘴严,只说王爷出去办事,至于去了何处却无人敢言。 想到成亲当天墨王就给她如此难堪,林诗音双目通红,一脸不甘。 “娘娘。”彩月小心翼翼的想要劝慰,林诗音却是忽然抬头,一夜未眠的她,眼圈发黑,大眼红血丝密布,看着有几分狰狞。 “王爷回来了吗?” “诗音。” 忽然门被人野蛮的推开,两个小厮扶着跌跌撞撞的墨王进来。 他身上的喜服,早已褶皱不堪,上面甚至有未干的血迹。 他眼神迷离,一身酒气,看到林诗音,还是摇摇晃晃的扑了过来。 小厮松手,两人扑倒在龙凤吉祥的大红喜床上。 “王爷,您,您这是?” “出去,都给本王滚出去!” 墨王摆摆手,房里的众人虽然担忧,还是退了出去。 墨王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林诗音的身上,他双目灼灼的看着她,忽然问道 “你----可还喜欢本王?” 被人这么直白的问,林诗音羞得满脸通红,她低垂着眸子,甚至都忘了新婚之夜这男人并没有回来洞房的事。 “王爷,诗音喜欢你。” “你会离开本王吗?” 听到肯定的回答,墨王低头在女人嫣红的唇瓣上亲了一下,继续问道。 “不会,诗音是王爷的人,永远都是。” 墨王两眼直直的看着身下的女人,忽然笑了。 他容貌本来就极好,京城中很多女人都喜欢他,此时一笑百媚生,更是让本就情根深种的林诗音娇红了脸。 刺啦一声,他忽然用力,一把扯开女人身上碍眼的喜服 “好,记住你说的话,永远都是本王的人!” 他几下扯掉自己的衣衫,双眸发红带着嗜血般的狠戾“不要背叛本王,否则…” 双目迷蒙中,那个傲然站立的绝色女子似乎就在身下,墨王恶狠狠的警告道 “盛玉华,你太不听话了,这是惩罚……” 痛的眼前发黑的时候,林诗音耳边忽然听到墨王飘渺的声音…… 玉华……不听话……惩罚……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本就痛彻心扉的她,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子墨,我是诗音,是林诗音。” 她林诗音,是家世显赫的正远将军府的嫡二小姐,怎么可能做别人的替身? 她林诗音还没那么下|贱,她低声申辩道。 “玉华,你是本王的,谁都别想抢走你!” “玉华,你说过最爱本王的,你怎么能悔婚?” “还敢违背本王吗?本王弄死你!” 听着男人狠戾的声音,林诗音只感觉浑身更冷了。 身上很痛,却不及她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期待已久的新婚夜,没有洞房。 次日补上,可她的夫君,动情之处喊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玉华,盛玉华……我与你势不两立! 缠绵悱恻,风消雨歇,疯狂过后,墨王被人扶着离开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20 枉我信你 两个丫头和吴嬷嬷看着狼藉的喜房,本来担忧了一个晚上的心,也落到了实地。 吴嬷嬷笑容格外灿烂“娘娘,嬷嬷就知道王爷心里只有您一个,昨夜他定然是有事不得不离开。” 心里只有她一个? 林诗音忽然想笑,若是没有那一声声碍眼的名字,或许就真的只有她一个了。 只是可惜…… “不过,娘娘,昨天盛小姐闹悔婚与您来说可是好事,现在府中就只有你一个主子,只要你尽快怀上身孕,王爷定然会提升您为正妃的。” 吴嬷嬷劝慰道,她心里还在暗暗为小姐叹息,若不是先前有盛玉华和墨王的婚事压着,她家小姐身份足以做个正妃。 再次听到盛小姐三个字,不久前的一幕犹在眼前,林诗音心痛的滴血。 她眸光幽暗,面色黑沉,周身气势遽然一沉。 吴嬷嬷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王爷和她家小姐圆房,小姐应该开心才是,为何她感觉小姐不高兴呢? “娘娘,您没事吧?” 主子圆房,她们都被安排在院外,房里的事情她们不知。 “没事,我只是身子不舒服,王爷有点粗鲁,也太不懂体贴人了。” 吴嬷嬷的话,让林诗音回神,她压下心里的不忿,脸上露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听到这话,吴嬷嬷释然一笑 “娘娘,王爷府上以前也没别的女子,对男女之事,想来也是第一次,没个轻重在所难免。您也是初次,下次心里有数了就好了。” 林诗音点头,吴嬷嬷忙让人取来木桶,准备了热水,鲜花瓣儿,贴心嘱咐道 “娘娘多泡一会,老奴这有药膏,帮娘娘上点药就好了。” “对了,娘娘以后也要劝着王爷点,切莫什么事都由着他,您会受苦的。” 林诗音神色嘁嘁,她现在心里如咽了苍蝇般的恶心,她期待了那么久的洞房,没想到居然只是别人的替身? 至于墨王在和她圆房的时候还喊别的女人名字,这事她绝对会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可能说的。 骄傲如她,还丢不起这个脸。 林诗音暗暗咬牙,季子墨!!昨天之前你还一直哄我说那婚约不是你想要的,只是你推不掉。 你真是枉费了我对你信任! …… “哎哟,二妹妹,让你来祠堂反省,你怎么还躲在一边睡着了?” 翌日一早,身着翠烟纱碧霞罗长摆裙的盛玉娇就带着两个丫头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看到还在迷糊的盛玉华,她眸光闪了一下,上前用力摇晃着盛玉华,急声道 “二妹妹,快醒醒啊,祖母快来了。” 盛玉华被摇的脑袋发晕,鼻端浓郁的茉莉香熏得她头疼。 她秀眉轻皱,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双眸睁开,墨色的眸子泛着水雾,让同为女人的盛玉娇看了忍不住嫉妒。https:/ 这个只会勾引男人的骚|货! 盛玉娇心里暗恨,清秀的脸上却笑的愈加亲和“二妹妹,你快点过去跪着,祖母就要过来了。” 盛玉华直了直身子,眸光恢复了清明,疑惑的看向盛玉娇,她这个大姐姐昨天对她可不是这个态度。 21你该不会喜欢墨王吧 “大姐不生气了?”盛玉华眉梢微挑,嘴角带着揶揄的弧度。 被她这么一打量,盛玉娇面上的笑容有点牵强,她气呼呼的抱怨道 “气?怎么不气?这些年母亲对你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都好,你连个娘都不喊,我都为她感到委屈。” “娘怎么能随便喊呢?我怕我亲娘从棺材里爬出来找我。” 盛玉华状似随意的说着,盛玉娇被噎了一下,忽然身边的丫头却是一脸惊恐的喊道 “啊……这佛像……” “小姐,这佛像怎么坏了?” “什么佛像?佛像哪儿坏了?” 两人刚刚转头,老夫人已经被人扶着快步走了进来,直直走到刚刚说话的小丫头身边。 盛玉娇也急忙转身,目光顺着小丫头的手,只见那挂了十几年的佛像的一个角,居然开裂了。 老夫人身子颤了颤,她最是相信这些,今日佛像忽然裂开,这是要出事啊。 怒气上涌,刚要发怒,那佛忽然无风自动,挂着佛像的绳子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啪嗒一声,佛像落了。 佛像下面,是供奉的三碗白酒,佛像落到桌上,不巧砸到碗边上,酒水洒了出来,正好浸湿了佛像。 现场一片寂静,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的一切,一时缓不过劲来。 晚一步过来的盛玉华看着这一连串的变故,眸光幽深。 “老夫人!”一声惊呼,惊回了众人的神志,说话的是福婆子,她两手紧紧的扶着老夫人。 而此时的老夫人,双目紧闭,面色发白。 “小姐,现在怎么办?” 众人扶着老夫人回了隔壁的院落,杨婉柔早让人去喊大夫过来。 盛玉华和两个丫头也跟在后面,刚刚的变故,吓坏了两个丫头。 “无碍。佛像又不是我们弄坏的。” 秋霜一脸的担忧,虽不是小姐弄坏的,可昨夜只有她们三人在。而且昨夜小姐的确在佛像那鼓捣了一会。 “她还能打死我不成?” 盛玉华无所谓的说道,也就说两句而已,老夫人还能打她不成? 大夫还没出来,盛玉娇凑了过来,眼带担忧的说道“二妹妹,你说祖母她没事吧?” 盛玉华转头看了她一眼,挑眉道“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知道?” “二妹妹,你说好好成亲,你折腾什么呢?听说昨夜林诗音已经圆房了,你说她若是先有了身孕怎么办?” “我也是为你着急,二妹妹,你可知道爹娘为你操了多少心?墨王可是承诺过先让你怀孕的,结果现在……” “我又不嫁给墨王,她怀孕与否与我有何关系?” 盛玉华看盛玉娇如此关心墨王的情况,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大姐,你该不会喜欢墨王吧?” “你,你胡说什么呢?” 盛玉娇一听这话,整个人炸毛了一般,声音都加大了几分。 “我只是随口说说,大姐你急什么?” “我……这种事能随口乱说吗?” 盛玉华仔细观察着盛玉娇的脸色,只见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呵,原来真的是郎情妾意啊。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盛玉娇的母亲现在可是尚书的夫人,按说她也算是嫡女,不比自己的身份低,可墨王为何非要娶自己? 若只是单纯的为了拉拢父亲,盛玉娇不是更合适吗? 22 姐妹反目 “大小姐,二小姐,老夫人让你们进去。” 盛玉华还想继续试探,福婆子从里屋里出来喊人。 盛玉华笑了笑,来日方长,有些事,她已经理得差不多了。 “盛玉华,老身昨天和你说的话,你考虑清楚了?” 老夫人并没有直接说佛像的事,盛玉华颇为意外。 “祖母,玉华知道您最是疼爱孙女,只是玉华不想让您和爹爹为难,这赐婚还是不要推了吧。” 老夫人听到这话,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福婆子急忙过去给她捶背,一边叹道“二小姐,老夫人一直都在为你的事揪心,你可是她最疼爱的孙女,她怎么忍心看着你守活寡?” “可也没人说过寒王不行啊?” 盛玉华问的一脸无辜。 “这……” “华儿,你可知咱们供奉了十几年的佛像为何会突然掉落?” 老夫人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一脸严肃的问道。 “难道是因为我要嫁给寒王?” 盛玉华故作惊诧的瞪大眼,说完急忙摇头“不,怎么可能?佛祖那么忙,哪有空管这点小事?” 老夫人…… 她是这个意思吗? “你……你这个逆子。看来跪了一晚上你还没想清楚,来人,家法。” “母亲,不要!” 杨婉柔急忙阻止,声音急切的说道“华儿只是闹脾气,她会想清楚的。” “对了,二妹妹,你快点和祖母说,你不会嫁给寒王。” 盛玉娇也急忙上前劝道。 “可圣旨赐婚,天下皆知。再说了,皇上那么宠爱寒王,我若是提出退婚那不是找死吗?你们不怕死自己去找皇上说去。哦,对了,去和寒王说也行。” 皇上?寒王?这两人他们尚书府的人谁敢招惹?盛玉娇气的两眼发红“二妹妹,你知道外面现在是怎么说我们盛家的吗?他们都说我们盛家的女人是狐媚子,迷惑了墨王不算,还去诱惑寒王。你若是真的嫁给了寒王,以后我们怎么出去?怎么在京城立足?” 听到盛玉娇的质问,盛玉华神色淡淡,嗤笑道 “大姐的意思是,我嫁给墨王就不会有这种传言了?” “最起码外面的人不会说你不知羞耻的诱惑寒王!” “再说了,你和墨王本就是圣旨赐婚,你拜堂时反悔,把我们尚书府的面子放哪了?” “面子?昨日墨王可给过我们尚书府面子?” “呵呵,盛玉华你要不要脸?是你没本事拿捏住你男人,倒是怪到男人身上了?” 盛玉娇忍不住开口讥笑,盛玉华飞快上前一步,“啪”的一声一个耳刮子就落到她脸上。 “你……贱|人,你敢打我?” 脸颊火|辣辣的痛着,盛玉娇没想到盛玉华当着老夫人的面都敢动手,她怒目圆瞪,抬起手就要打回去。 只是盛玉华心里本就不痛快,她一把攥住那一只伸出来的手,另一只手再次打了过去。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盛玉娇痛的眼睛都红了,她用力想要挣脱盛玉华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23如何知道本王想法? “说谁贱|人呢?” 盛玉华嗤笑一声,这才几句话就装不下去了?说好的一直都为我着想呢? “大姐,我看你一直都心心念念的维护着墨王,要不还是你嫁给他吧?” 盛玉娇面色隐隐泛红,特别是耳朵,都变成了可疑的粉色。 “呵呵,原来大姐真的喜欢墨王啊。” 盛玉娇的态度本就奇怪,再次试探,一击中的。 前世自己还真是够蠢的,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 若那个孩子是小贤,说不定墨王非娶自己的原因,这两人能知道一二。 看来抽空还要试探一下了。 “祖母,二妹妹当着您的面打我不说,还败坏我名声。” 盛玉娇吃了大亏,又不是盛玉华的对手,她求救的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看到盛玉华都这个时候了还嚣张的打人,面色一冷 “盛玉华,跪下!” 盛玉华自然不会乖乖下跪,老夫人身边的两个婆子,四个丫头立即上前,盛玉华虽然有点身手,可哪儿是她们的对手? 至于她带来的两个丫头,也被其余的丫头给按住了。 人数悬殊太多,不敌。 两个婆子粗鲁的用绳子绑住盛玉华的手腕,老夫人一脸心痛,拿着黝黑的戒尺上前。 啪的一声,直直打在盛玉华站的笔直的后背上。 “华儿,祖母也不想罚你,可你太不懂事了。” 盛玉华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小姐……” 两个小丫头用力挣扎,想要过来护主,只可惜她们被人压住了,根本挣脱不了。 “啪”的又是一下,盛玉华眸光幽冷,退婚之事她并没有错,可尚书府的人,都说她错了。 “祖母想要惩罚,玉华不敢有怨言。只是现在玉华已是寒王准王妃,祖母就不怕寒王府的报复吗?” “哎哟,二妹妹,你以为寒王真的想娶你吗?” 盛玉娇现在脸还在热辣辣的冒火,她走到盛玉华面前,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打了过去。 啪啪,声音清脆,两个丫头目眦欲裂,死命挣扎,后面控制着她们的丫头力气也更大了,她们甚至偷偷的在两人身上拧了几把。 “二妹妹,姐姐可是听说了,寒王让你去照顾他的两条狼獒哦。你说若是他心里真的有你,会让你去送死吗?” 盛玉娇得意的说着,都撕破脸了,她也懒得装了。现在墨王不可能娶她,寒王更是够呛,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最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如何在京城立足? “你又不是寒王,怎知他不想娶我?” 盛玉华后背疼的冷汗直冒,脸上也是呼呼的冒火,她要做毒药防身,立即,马上! “本王也想知道,盛家大小姐,如何知道本王想法?” 忽然一道身影破空而至,一人一椅,缓缓而来。 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众人慌忙转头,却见门口的方向,多了一道靓影。 是寒王! 没听到轮椅声,他是突然出现的。 老夫人拿着戒尺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戒尺居然没拿稳,“咚”的一声落到地上。 而压着盛玉华的几个下人,更是吓得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24 身受重伤 盛玉娇更是惊呆了,看着从天而降的男子,目瞪口呆。 今日的寒王,一身深蓝暗针狐纹衫,更衬得肌肤赛雪,眉目如画。 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深蓝色玉簪挽起,两颊还有几根发丝调皮的落下,慵懒中多了几分妖孽。 他双目淡淡的看着房里的众人,最后寒凉的眸光落到盛玉华孤傲娇弱的身影上。 依然是昨日的大红嫁衣,寒王眸光不悦,剑眉轻轻蹙起,这尚书府是穷还是太穷? 盛玉华都回来快一天了,衣衫居然都没换一身? 不过这大红的嫁衣,还真是刺目。 他看着心里莫名不爽。 身上是否有伤暂时看不出来,那肿起的脸颊,让他眼中寒意更盛。 “谁打的?” 他忽然一招手,盛玉华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他面前。 洁白修长的手,如他的手一样寒凉,轻轻落到她红肿的脸颊上。凉凉的,冰冰的,缓解了脸上火辣辣的热度,有几分舒服。 “是我大姐姐。” 盛玉华垂下眼帘,没有刻意告状,没有多说,只是神色平淡的陈述事实。 “二妹妹,是你先打我的。王爷,你看,我的脸也是肿的,现在还疼呢?” 盛玉娇撒娇般的嘟嘟嘴,一脸受了委屈的小女儿家的娇羞 “娇娇只是担心二妹妹的名声,可二妹妹居然不由分说的打我。” 怕寒王看不清,她还刻意上前两步。 只是此时,面前忽然多了个身影。 是刚刚和寒王一起来的小厮。 “你做什么?你一个下|贱奴才也敢阻拦着本姑娘?” 被人堵住去路,盛玉娇不悦的瞪了过去。 拦她道路,就是拦她前程。 “王爷不喜女人靠近。” 小厮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无波。 “可她……” 盛玉娇在家里就颇为受宠,哪儿被人如此轻视过? 趁着那人一个不察,她朝着对方用力一推。 只可惜小厮身子没推动,她的身体却因为惯性,直直的跌向寒王的方向。 说的迟,那时快,房里的众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啊……”一道凄厉的喊声中,盛玉娇的身体直直飞出,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嘭的一声落下。 “娇娇……” 看到女儿被打,杨婉柔面色突变,慌忙冲了出去。 却见此时盛玉娇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嘴里还在冒血。 “娇娇,你……醒醒……” 她的手剧烈的颤抖着,想抱起女儿却又不敢。 她猛然转头,看着房中那个谪仙般的男人,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惧意,颤声质问道 “寒王,不知道娇娇做错了什么,你会对她下此毒手?” 杨婉柔压下心里的恐惧,眸光再次落到盛玉华的身上 “玉华,你姐姐便是有万分不对,你也该劝着王爷点。” 这还抱怨她了?盛玉华嘲讽的一笑 “王爷想做什么,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能管的了吗?” “再说了,众所周知,王爷不喜人靠近,大姐姐不怕死的靠过来,我能拦得住?” “可刚刚娇娇也不是故意的啊?” 刚刚她看的清楚,娇娇只是一时没站稳而已。又不是故意凑过去的。 “这你就要问王爷了。” 盛玉华娇媚的一笑,抬眸含笑看向寒王“王爷,你说呢?” 25 亲手上药 “聒噪!” 寒王冷哼一声,身后小厮上前一步,两个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到杨婉柔的脸上。 可怜的杨婉柔,昨天才被打了一次,她用鸡蛋滚了好久才消肿,结果现在…… “我家王爷不喜有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 小厮好心解释,杨婉柔面色通红,她说什么了? “柔姨,若我是你,现在就赶紧找大夫过来,毕竟大姐姐的情况看着不怎么好呢?” 这当娘的也是绝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先让人看看女儿的伤势吗? 杨婉柔面色一僵,也顾不得再说什么,捂着脸跑了出去。 “那两个巴掌,先记账吧!” 寒王抚摸着盛玉华娇嫩的脸,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不过他还是拿出一盒药膏,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味袭来,整个房间都能闻到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味儿。 “这……这是……” 老夫人眼睛遽然一缩,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握起,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夫人。” 身后的嬷嬷拉了拉她的衣衫,提醒她不要说话。 现在房里有尊煞神,一个不来可是能直接把人拍死的。你看跌在外面的大姑娘,不死也要养上几个月。 老夫人猛然回神,吓得连忙闭住呼吸,低着头不敢看寒王方向。 寒王却似浑然不知,他白皙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抹了一些,落到盛玉华红肿的小脸上。 脸上刚刚挨了巴掌,本来火|辣辣的,灼热的很,只是寒王的手指冰冷,药膏也是冰冷。 浓浓的桂花香,扑鼻而来,似乎置身在一片桂花海中。 蓝衣男子神色认真,神情专注,红衣女人蹲在男人身前,两眼微闭,修长的睫毛颤抖的扑闪着,那画面居然分外唯美,和谐。 房里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屋外的杨婉柔也不敢再吵闹。 这药膏效果真不错,初始冰凉,而后温热。 “王爷,谢谢。” 盛玉华遽然睁眼,正对上一双深邃如潭的眸光。 寒王也没坚持,单手一挑,盛玉华手腕的绳子无声裂开,冷声道 “本王的东西,不许有半分瑕疵。” 盛玉华她是东西? 凤眸轻垂,这男人的维护,只因为她是他的东西?呵呵,你是大腿,我忍! 不过东西也不是白当的,她快手夺过寒王手里的冰肌膏,笑容灿烂 “伤的太重,一次怎么能好?” 说完也不等寒王发火,先把冰肌膏藏在手里。 当一回东西,换这冰肌膏,似乎也不算太亏。 这玩意,一向千金难求,有钱都不好买。 据说制作此物的人已经消失几年,用一盒少一盒了。 闻着这熟悉的桂花香味,盛玉华想起那个神仙般的女子,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更何况,这东西可不只能够治伤口,与她来说,还有大用。 寒王走的很快,如来时一般。 此时房里的众人才敢长出一口气,大口的喘息起来。 闻着那若有似无的桂花香,老夫人眼睛亮晶晶的,目不转睛的看着盛玉华手中的冰肌膏。 冰肌膏不只能治疗伤口,防止留疤,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那便是养颜美容。 李家老太太只用了一盒冰肌膏就年轻了十岁不止。 眼下这盒盛玉华只用了那么一点,若是给自己…… 老夫人一脸期待,只可惜盛玉华却恍若未觉。 她神色淡然的起身,把冰肌膏收入袖中。 “夏露,秋霜,祖母这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回去吧。” 看着身上早已皱巴巴的衣服,一天多都没换,总感觉有股莫名其妙的味儿,不舒服。 26 祖母再发难 “小姐……”两个丫头有点不敢动,老夫人喊他们过来,还没说她们可以走呢? “大夫,快点看看我女儿。” 外面传来杨婉柔的喊声,盛玉华站在门口,看着一身狼狈,口吐鲜血的盛玉娇。 忽然有点后怕,腿软是怎么回事? 盛玉娇的情况,才是接近寒王的正常结果,而自己…… 想到昨天自己贸然靠近,虽是孤注一掷的无奈之举,可她还是有点作死的鲁莽? 她当时凭什么?依仗的不过是皇上皇后也在,又是墨王大喜的日子,而且自己也没碰触到他的身体。 只是寒王性情残暴,当时若我行我素不管不顾,她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还有刚刚…… 脸上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他好像亲自帮自己上药了。 盛玉华心里有点复杂,有荣幸让那个男人亲自动手的,是不是没有几个? 不过,以后还是要和他保持距离,不能太过放肆,也不要高估了她的作用。 “夫人,大小姐她……” 徐大夫看盛玉娇的情况不好,诊脉检查异常认真。 “她怎么样了?” 杨婉柔着急万分,声音都惊慌的颤抖。 徐大夫叹息一声“有内伤,恐怕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了。若是有极品好药,恢复的可能会快点。” 寒王还是收了力气的。 “啊,我的娇娇不会死吧?会不会落下病根?” “这个不好说。先找个架子把大小姐抬回去吧,千万不要动她。” 杨婉柔不敢耽误,急忙招呼把人送回去。 临走前她还不忘看了盛玉华一眼,脸上扯出一抹极为勉强的笑容 “华儿,刚刚是我太着急了,你可千万不要记在心上。你看你大姐伤成这样,那我先送她回去了。” 盛玉华点点头,乖巧的道“柔姨慢走。” 眼见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盛玉华也转身和老夫人告辞 “祖母若是没事,玉华也先回去了。” “等等!” 看盛玉华要走,老夫人急忙拉住盛玉华的袖子,声色俱厉的道 “你害的我们尚书府名誉受损,又害你大姐姐伤重,盛玉华,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盛玉华心里嗤笑,面上却是极为认真的请教道 “祖母,刚刚玉华已经解释了,何时害的尚书府名誉受损了?” “他墨王不把我们尚书府放在眼里,我悔婚也是为了我们尚书府考虑。” “你……胡说八道,你拜堂时当场悔婚,以后我尚书府的孩子,谁人还敢来议亲?还有刚刚,你大姐因为你伤成这样,你就没点愧疚之心吗?” 现在他们家盛玉华是第一个成亲的。 盛玉娇,盛玉蓉也都要议亲,男娃就更不用说了。 “呵呵,祖母,墨王打我们尚书府的脸,我不该还回去吗?” “还有大姐姐受伤,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让她受伤的吗?世人都知道寒王不喜人靠近,大姐姐还不要脸的靠过去,是我怂恿她靠过去的吗?” 老夫人一时语塞,盛玉娇的事,想硬赖过去,还有点难度。 “哎哟,二小姐,看你把你祖母气的,都老了好几岁了。还不快把冰肌膏送给你祖母消消气。” 福婆子知道老夫人的心思,急忙开口提点起来。 “冰肌膏?” 盛玉华像是刚想到这个,她还体贴的把冰肌膏从袖中拿出来。 27 晦气,烧了吧! “对,老奴就知道二小姐是个孝顺的孩子。” 福婆子说着走了过来,想要接过冰肌膏。 只是盛玉华反手一握,轻笑道 “祖母,其实我也很想把冰肌膏送给你的,只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老夫人望眼欲穿的样子,才一脸无奈的笑道 “怎么办呢?这可是我的准夫君给我的,刚刚他也说了,不喜欢我身上有任何伤口。唉,刚刚我背部挨的几戒尺,想来应该伤了,所以……” 她故意没有说完,老夫人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二小姐,有衣服垫着,戒尺打的不会有伤的。” 福婆子最是了解老夫人,急忙开口解释。 “说不准呢,祖母,没什么事孙女就先回去了,背部现在还疼呢。孙女回去让丫头帮忙看看,万一伤到了,寒王不开心,怪罪到咱们府上,那可就麻烦了。” 老夫人瞳孔剧烈的一缩,盛玉娇的惨状历历在目。 那寒王,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煞神,他不会真的对自己这个老太太动手吧? …… “冷芯,看到了吗?以后对王妃上心点。” 院外,暗处藏着的人看着不远处的情形,一个个目瞪口呆。 “漠哥,咱们爷他……” 冷芯费了好大劲儿才让自己镇定下来,刚刚的一幕,太颠覆了。 “嗯?”冷漠高傲的看着她,警告道 “爷虽然说了,留条命就行,可刚刚盛玉娇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以后还是小心点。” “漠哥,我刚刚没看错吗?咱们爷真的给王妃擦药了?” 寒王那尊贵的手,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擦药? 还抚摸了她的脸?难道只是因为盛家小姐长的漂亮吗? “你说呢?” 冷漠看着一脸惊讶的冷芯,警告道“爷的心,不要乱猜。” 冷芯低垂下头,不敢反驳。等到冷漠离开,她才神色复杂的看着房中那个站的笔直,气色冷凝的女子。 其实,这女人和爷的性子还真的有点像呢? 她以为爷终生都与女人无缘,可盛小姐的出现,却让她感觉到莫名的不安。 冷芯低垂着头,紧绷的身体泄露了她此时复杂的心绪。 …… 终于回到了玲珑苑,盛玉华感觉背部更疼了。 “夏露,去给我打点水来,我泡个澡。” 这一天太难受了。 脱下嫁衣,看着皱巴巴的嫁衣,折腾了一天却依然完好,不得不说这嫁衣的料子真心不错。 “小姐,这嫁衣要整理一下了,你看都起褶子了。” 秋霜抚摸着精美的嫁衣,这可是小姐一针一线亲手做的。云九小说 “小姐,今天的事,奴婢忽然感觉寒王其实也不错。” 昨天他们还以为小姐去了寒王府是找死,但今天,寒王就来给小姐撑腰了。 “是吗?” 想到刚刚寒王的维护,不管他是不是为了自己,盛玉华心里还是感激的。 “下个月小姐就要大婚,嫁衣可怎么办啊?不到一个月,小姐就算是不眠不休也赶制不出来啊。” 秋霜着急的摸着刚刚换下的这身,为难道 “这件没坏,倒是可以整理一下,只是已经穿过一次了,若是再用,会不会不太吉利?” 一般的大家小姐也就只准备一身嫁衣,毕竟一辈子也就只嫁人一次。 “这嫁衣,晦气,烧了吧!” 盛玉华看着那凝聚了自己无数心血的嫁衣,嗤笑一声。 做嫁衣的时候有多期待,现在看来就有多碍眼。 和季子墨有关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她都没兴趣留下。 28 何人偷袭 “啊……小姐,这……” 秋霜有点不舍得,这嫁衣耗费的精力暂且不说,单单是用的东西都是极好的,花了不少银子呢? “嗯?” 看着秋霜丫头一脸不舍,盛玉华眉梢一挑,眸光闪过一抹不悦。 “是,奴婢一会就处理。”秋霜急忙点头应道。 嫁期将近,下月她就要入寒王府了,还是要多带点银两傍身。 说到银子,盛玉华就想起自己的嫁妆。 她记得前世嫁给季子墨也是一百台嫁妆,浩浩荡荡风光无限,不过到了墨王府入库清点的时候,里面的东西…… 当时她自己都觉得难堪,一百台不如林侧妃八十八台的值钱,为这事她被耻笑了很久。 还是季子墨安慰她,说是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嫁妆。 现在看来,说其中没猫腻盛玉华都不信。 不过现在吗?嫁妆单子已经到手,晚点她要清点一下,少一点都不行。 对了,这事她一个人不行,还要找个有身份的人一起,防止尚书府死不认账。 夏露很快让人抬来了洗澡水,硕大的木桶还是以前娘亲给她准备的。 其实玲珑阁的一切都是娘亲亲手布置的。 盛玉华心里酸涩,娘亲那么爱她,什么都为她准备好了,即便两人已经十年未见,可她依然忘不了。 她更忘不了林贵妃说的,母亲和外祖家的惨死。百蟒山啊,尸骨无存,何其凄惨! 娘,外祖,这一世我会保护好你们,我会让害我们的人死不瞑目! 盛玉华低垂着头,眸中的恨意再也掩饰不住! 夏露轻轻的帮她褪下大红色牡丹里衣,原本细腻洁白的背部此时早已红肿一片。 “小姐,很疼吗?” 夏露两眼通红,不敢伸手触碰,她也没想到老夫人下手这么狠。 今天幸好寒王来了,要不然老夫人继续打下去,小姐娇弱的身子怎么受的住? “无碍。” 背部疼吗?怎么不疼?可她盛玉华经历过更痛的。 就这一点的痛,有匕首硬生生挖出眼珠子疼吗?有活活被人挑断手脚筋疼吗?有被人生生划开胸膛,取出心来疼吗?有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活活挖出心来自己却无力反抗疼吗? 林佑安!季子墨! 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想到让她恨到骨子里的两个人,盛玉华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小姐……” 感觉到小姐身上让人心颤的寒意,两个小丫头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盛玉华回神,笑了笑,抬脚自然的踏入水桶中,轻声道 “你们先出去吧,我泡一会。” “小姐,都怪奴婢。奴婢若是会点功夫就好了。” 秋霜自责的说着,夏露也点点头,她们还是太弱了,连几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没事,以后不会了。” 她不反抗是因为还没来的及准备。一会她出去买点药材回来配置出毒药,莫说是几个丫头婆子,毒晕整个尚书府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更不用说今天寒王还过来给她撑腰,就她爹那趋炎附势的性子,看她不顺眼也只能忍着! 寒王可以借助却不能一直依赖。前世那么信任的枕边人她都没靠住,重活一世,她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只有自己真的强大了,才能保护好身边人。 重生回来不过一天,盛玉华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此时泡在温暖的木桶里,她舒服的迷上眼,整个身体都隐在温水里,一头亮丽的秀发铺在水面上,露出一张倾城绝色的小脸。 盛玉华正眯着眼睛想事儿,忽然听到有脚步声缓缓而来。 声音很轻,这不是两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