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扎纸人开始证道长生》 第1章 扎纸匠 夜深人静。 小小的扎纸铺中,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丧葬用品。 纸人、纸马、纸幡。 墙角悬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油灯下,长长的木板桌子上,躺着一个刚扎好的纸人。 此时,一个俊俏少年郎正俯身案前,细心的为纸人绘上各种线条。 “孩子,很晚了,去睡吧,明日再画。”不远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常宇转头一看,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站在楼梯处,一只手挂着绷带,另一只手则朝他招了招。 这是被小混混打伤的。 自他太爷爷开始,常家就在这长青城、经营着这间小小的扎纸铺,靠着这门手艺、几代人也算衣食无忧。 可惜,时逢乱世,人道艰难。 向来老实本分的常家扎纸铺,成了地痞无赖眼中的香饽饽。 时不时的,便有流氓混混上门,有讲道理的,拿了钱便走人; 可遇上不讲理的,像那个张虎,便是一次要的比一次多,不肯给,还动手打人! “您先睡吧。”常宇抬起头来,露出一丝微笑:“我画完这个,就去睡。” 见孙子颇为执拗,老人便小声嘟囔起来: “那个张虎三天两头来闹事,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干脆把铺子盘出去?” “把铺子盘出去?那咱们往后怎么办?”常宇放下手中的画笔。 前世的他,不过是一个无所事事、整天追求着“艺术”的美术生,这一世,更是只有这一门扎纸的手艺。 他刚刚穿越至此,还以为能凭着前世的画功,把扎纸铺越做越大,谁知道,却让一个小混混逼上绝路? “这些年,咱们做这生意,虽然吃上一口饭了,可人丁是越发稀薄…” “许是老天爷在提醒咱们,这扎纸的生意,确实不能做了。” 老人叹了一口气,继续唠叨起来: “我这些年,也攒了一点钱,你爹娘又走的早,给你留了不少东西。” “不如把铺子盘出去,给你讨个媳妇,再到城外买些田地,安心过日子?” 看着老人那白发苍苍的模样,常宇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人善被人欺,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在城内,会有小混混欺负他们;到了乡下,依旧会有乡绅恶霸等着欺负他们。 躲,是永远躲不开的;与其忍气吞声,倒不如赌上一把! “爷爷。”常宇抬起头来:“从明天开始,张虎再也不会来找我们了。” “你可别犯傻!”老人脸色顿时一变:“咱们可招惹不起他,你听爷爷的,可不能再跟他动手了!” “...” “听爷爷的话,可千万不能招惹那张虎啊!”老人见常宇不肯死心,反而越发担心起来。 “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常宇只能敷衍一句。 “你心里有数就好...”老人叹了一口气,“早点…回去睡吧。”说完,他便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张虎!” 常宇再度拿起毛笔,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两天前,张虎来常家扎纸铺索要保护费,出手打伤了常老爷子。 年轻气盛的常宇冲了上去,却被有些功夫在身的张虎一脚踹飞,撞在门口的石阶上。 常老爷子只当孙子是晕过去了,还请了大夫来看; 却不知这一踹,就把他的孙子踹死,让如今的常宇、得以借尸还魂… 端木王朝,天昌州,长青城。 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这让常宇明白,自己是穿越了。 所幸,老天看他还算顺眼,把他丢到这异世的同时,还给了他一个金手指。 他得到一本《阴兵图谱》,照着图谱的提示,可以用特定的材料、阵图制作出纸人阴兵。 本来,这扎纸铺专业对口,他这美术生也算技术对口,怎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还好,长青城的商贸发达,常宇跑了几家商铺,倒也找足了一份材料,可以制作一个最低级的阴兵:【鬼卒】。 砰! 砰! 屋外的阴风,不停的拍打在旁边的窗户上。 油灯摇摇晃晃,灯火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一股寒气便从后背升起。 像是铺子的温度下降了几度,又像是…有个人影站在自己背后?!! 常宇手中一顿,笔锋一收!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阴兵的制作】 【您获得阴兵“鬼卒”】 成功了! 常宇咬破手指,一滴血液滴落纸人额头: “起!” 【鬼卒】眼睛猛然一亮! 无数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卷起桌上的纸人,缓缓落地。 待黑气散尽,呈现常宇眼前的,已是另一般模样: 身披纸甲、手持纸剑,好一个威风凛凛的膘壮卫士! 【鬼卒(后天二品)】 武者分先天、后天两层境界,又各分三品;后天三品之下,便是不入流之辈。 在长青城这种小地方,后天二品的【鬼卒】,对付几个小混混,已经绰绰有余。 就是不知道,这纸人结不结实? 常宇伸手敲了敲,明明是纸糊的【鬼卒】,却敲出金铁之声? 正想再研究一番,却听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天了。 常宇转头看向【鬼卒】,只见它眼中红光一闪,方才还如雕塑般沉寂的【鬼卒】,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也该...送张虎上路了。 … 巷子中,几个酒鬼正勾肩搭背、踉跄而行。 “这王老头的女儿,可是真嫩啊!” “如果不是虎哥,哪轮到咱们开荤?” “谁让这老不死的,竟然得罪了咱们虎哥?玩玩他女儿怎么了?赔不起钱,过两天,挖个坑给他埋了!” “对!挖个坑给他埋了,连咱们虎哥都敢得罪?” “哈哈!王老头的女儿算什么?过两天,老子带你们去怡春馆开开荤!”喝得半醉的张虎哈哈大笑起来! “虎哥威武!”几个小混混振臂高呼,正要说什么,便有一人往前一指: “你们看,那是什么?” 只见巷子的出口处,一个人影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再定睛一看,这人影处处显着怪异: 纸糊的身躯,手里还拿着纸扎的宝剑,明明没有支撑,却站得笔直;最诡异的是,它的双眼还泛着红光! “不会...有鬼吧?”一个小混混脸色一白! “放屁!哪来的鬼?”张虎一把将小混混推开,通红着眼睛、满口酒气道:“老子连活人都不怕,还怕死鬼?” “不是...虎哥...”另一个小混混浑身发抖,惊恐万分的指着纸人:“你看,它眼睛...” “怎么?没看过烛火啊?装神弄鬼!”张虎冷笑一声,指着纸人大声喝道:“给老子滚,要不然,老子打死你!” 一阵阴风吹过,巷子万籁无声。 “上!给老子拆了它!”张虎大手一挥! 他身边的四个小混混顿时脸色一苦,可张虎发话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壮着胆子冲了上去! 小混混冲上来,那纸人也同样迎了上去,眼看双方就要碰到一块时,纸人猛地举剑横扫! 砰! 张虎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四个小混混、就已经被拍飞了三个! 只见被拍飞的三个,全都东倒西歪的撞入一边的墙壁,只剩一个胆小的,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咕噜~ 张虎吞了一口口水,那半身酒气、此时化作一身的冷汗! 纸人没有搭理跪地求饶的小混混,而是一步步的、向张虎逼来。 “英雄...有话好好说!”张虎开始慌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英雄高抬贵手!” 纸人继续向他逼近,手中的纸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白痕。 “英雄!英雄!小的跟本城张捕头可是拜把子兄弟,您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吧?” 张虎额头冷汗直流:“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得罪您的地方,跟您道歉! 我身上还有点钱,都归您所有!这要是还不够,我回家取,取钱给您!” 没有任何回应,有的、是纸人那越走越近的身躯。 自己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张虎急的满头大汗,猛地,他从脖子上摘下一块木符,对着纸人就是一照: “天灵灵、地灵灵,佛祖老爷快显灵...” 纸人顿了一步。 “呼…” 张虎刚松了一口气,却见纸人举起纸剑,直朝着他脖子砍来! “娘呀!”张虎转身就跑,只怪爹娘当初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虎哥,这是去哪呀?” 常宇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挡住张虎的去路。 “你...常家那小子?”张虎被吓了一跳,急匆匆的止住脚步。 猛地,他像是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小子搞的鬼!” “还有什么想说的?”常宇点了点头,往远处一看,原来跪地求饶的小混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呵呵...”张虎越发冷笑起来:“什么纸人?什么撞鬼?全是你们爷孙的把戏吧?这纸人,也是那老不死假扮的吧?” 常宇耸耸肩,他必须继续拖延时间,让纸人来对付张虎。 然而,他万万想不到,张虎自己转过身去,气势汹汹的走到纸人面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他娘的!你个老不死的,还敢吓唬老子?” 第2章 虎形拳 啪! 张虎一巴掌狠狠拍在纸人脸上。 “呦呵?还挺硬?” 张虎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手掌,随即握紧拳头,又是一拳、狠狠捣在纸人的左胸口: 砰! 看着纹丝不动的纸人,张虎显然愣了一下:若纸人里面是常老头,这会儿已经被自己打飞出去了吧? 他不信邪的再度握拳,又是一拳捣向纸人的胸膛。 啪! 纸人的手掌握住他的拳头,力气之大、让张虎的拳头不得寸进。 这不是常老头! 这一刻,张虎终于怕了! 他猛然转身,正准备逃跑,那手掌已然发力,死死握住他的拳头,稳稳的将他拽住。 “常…常…常公子…”张虎额头冒出冷汗:“往日…往日多有得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切莫跟我一番见识啊!” 常宇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张虎已经是个死人。 “常公子!我…我道歉!我赔钱!”张虎再度大叫起来: “从今往后,只要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小的从今往后就跟您干!” “我留你这地痞…做什么?”常宇嗤笑一声,转过身去,慢悠悠的往回走。 “你…你这该死的!”见常宇不肯放过他,张虎只能自救了。 他猛的回头、一拳用力打在纸人的脸上,再度甩手,试图甩开纸人的手掌。 然而,纸人的力气远比他想象中更大,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开纸人的束缚。 更可怕的是,纸人缓缓举起手中的纸剑,坚定的朝张虎砍去! “常公子!常公子饶命…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常宇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便再度加快脚步、匆匆返回扎纸铺… … 房间里。 常宇坐在桌子前,旁边站着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鬼卒】,面前则放着从张虎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七八两碎银子、十数枚铜钱,还有一本功法、一块乌黑如墨的护身符。 在端木王朝,一两银子可兑换200文铜钱,折算下来,便有1500多文。 长青城的物价不高,一个包子一文钱、一斤猪肉也才八文钱,这些钱,足够常宇一个人吃喝小半年。 再看那护身符,方才也见张虎拿出来、试图用这木符来驱赶【鬼卒】。 常宇仔细一看,木符上的符箓,大半是道士为了唬人、随手乱画的; 可这木符的材料,却是极为罕见的【阴沉木】! 传闻中,以【阴沉木】为棺,可以保身躯千年不朽,乃是多少王侯将相梦寐以求的宝物; 传闻有几分可信,常宇尚未可知;但这【阴沉木】,却实实在在、是制作另一种纸人阴兵的主材料; 如此重要的东西,他自然拿起来、也当做护身符、随身佩戴着。 就剩这门功法了。 常宇拿过这薄薄的线装本,上面清晰的写着三个大字:《虎形拳》。 他翻开一页,正担心自己是否能看懂,便见眼前浮现无数小人,比划着各种手势、如走马观花般映入脑海!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虎形拳》。】 【虎形拳:初阶(0/1000)】(可加载) 【古人观虎形而悟道、创此拳法,内意外形相辅相成。】 【观研虎形再修炼此拳法,可以事半功倍。】 看起来还不错? 常宇闭目凝神,整套《虎形拳》便如电影一般,在自己脑海中清晰的播放起来。 他站起身来,照着脑海中的画面、一板一眼的练习起来。 一开始,常宇的动作非常缓慢。 明明一招一式都学的格外用心,可动作却非常僵硬,力道也使不出来; 一套拳法艰难的打完,熟练度却一点也没有提高。 问题出在哪里呢? 他再度闭目凝神,一遍又一遍的观看起拳法的演示。 慢慢的,慢慢的,他感觉到,这一连贯的动作,就是一只老虎在捕猎、在战斗! 如果把自己想象成一只老虎,再来练习这套拳法呢? 想到就做,有了上一次的练习,他的动作也逐渐熟练: 举手投足、犹如猛虎下山,挥拳舞爪时,则如猛虎扑食! 随着他逐渐进入状态,动作开始行云流水、劲力也越发凶猛,一招一式也是虎虎生风! 喝! 当常宇打出最后一拳时,空气中、竟然隐隐出现了音爆之声! 【《虎形拳》熟练度+1】 成功了! 虽然花了不少时间,才算摸索出练习的思路;但现在解决了入门的难题,剩下的,只是肝经验而已。 这时,他又注意到,系统标注的《虎形拳》旁边,还有个【加载】选项?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上面,随即、系统便给出更多的提示: 【可消耗一半的熟练度,将功法加载到纸人阴兵身上。】 【加载功法的阴兵可以练习、使用该功法,宿主将分享其练习所得的熟练度的50%】 还能将功法加载给纸人,让他替自己修炼?而且纸人修炼所得的熟练度,还会分一半给自己? 这要是一口气制作一大批纸人,同时为自己修炼《虎形拳》的话,要不了几天,自己就能把熟练度肝满吧? 看来,还得继续搜罗材料、制作更多的纸人阴兵才行… … 翌日。 天一亮,常宇的肚子就饿得慌,顾不上自己做吃的,他便上了街头,找了家包子铺、开始大吃大喝。 许是练功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一口气吃掉2笼包子跟2碗豆浆,实在不顶饿,又叫了一碗打卤面。 “听说了吗?张虎死了。”隔壁桌子传来一个声音,让狼吞虎咽的常宇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也听说了?”旁边另一个吃客接过话题:“死的可不止张虎,还有三个小混混。” “剩下一个也疯了。”又一人说道:“据说一直嚷嚷着什么…纸人。” “纸人?”周围众人都望了过来。 “不错,纸人。”那人露出神神秘秘的表情:“都说张虎他们是撞了鬼,让鬼给收了!” “收了好!收了好啊!”吃客们幸灾乐祸起来:“张虎这狗东西,早就该让老天爷收走了!” “就是,张虎他…”另一个吃客正要说什么,忽然瞥见一个人影,顿时又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张捕头来了…”众人开始装作若无其事、低着头一个劲的吃东西,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小二,一笼包子,一碗豆浆!”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张有成走进包子铺,眼睛恶狠狠的扫过全场! “张捕头来了?您请!”小二连忙迎了上来:“里面坐!” “张捕头…” “张捕头早…” 吃客们纷纷陪着笑、跟张有成打起了招呼。 然而,阴沉着脸的张有成,完全不拿他们当回事,只是自顾自的往里走,猛的,他站住了脚步! 常宇!常家扎纸铺的常宇! “捕头大人?”那小二露出疑惑的神色,怎么突然站住了? 张有成没搭理他,转过身来,望着面前正吃着东西的常宇。 桌子上有一碗打卤面,旁边还有两个空碗、两个空笼子,这说明,眼前的常宇饭量极大! 一个整天待在扎纸铺里面、摆弄些纸板竹片的人,能有什么饭量? 除非…他是习武之人! “砰!” 张有成将手中的戒刀拍在桌子上,双手按住桌子的两角,阴沉着脸,俯视着常宇。 咻! 常宇将一根面条吸溜进嘴里,这才抬起头来,面不改色的看着张有成: “捕头大人,有何贵干?” “都是你吃的?”张有成指了指空碗跟空笼子。 “是我吃的。”常宇放下筷子:“怎么,捕头大人怕我还不了账?” “张虎被杀,是不是你干的?”张有成表情极为凶神恶煞,一副要把常宇吃了的架势! 昨天晚上,张虎说张捕头是他的拜把子兄弟,常宇还没拿它当回事,今天这一看,这两个确实是一伙的! 这也难怪,张虎一直在长青城欺男霸女,却一点事也没有,原来是这个张有成在罩着他? “张虎死了?怎么死的?”常宇当然不会被吓住。 张有成是衙门的人,自己不能轻易动他,可他就能轻易动自己?那还有没有王法? “被人杀了。”张有成冷着脸回道:“我瞧着,像是你杀的。” “您瞧着…整个长青城,就我跟张虎有仇么?”常宇站起身来,同样双手按住桌角,直视着张有成的目光。 “有人说,现场出现了纸人!”张有成用手指狠狠指着常宇: “整个长青城,就你们常家,是做纸人生意的,你还想狡辩?” “纸人啊?”常宇冷笑起来:“刚刚我也听到一些话,他们都说,张虎是撞鬼了,纸人收拾他、也是替天行道!” “这么说,你就是承认了?”张有成举起戒刀、按住手柄,似乎一言不合,就会拔刀斩向常宇。 “张捕头。”常宇站直了身子,悄无声息的跟他拉开距离: “这张虎欺男霸女、坏事做尽,可谓是死有余辜; 您不去找张虎的麻烦,也不为那些被张虎欺负的人主持公道,反倒为张虎出头? 您就不怕,回头这纸人也找上您,想收了您、继续替天行道?” 第3章 大赚一笔 “你说什么?!!”张有成脸色更是黑如锅底:“你吓唬我?” “这怎么能叫吓唬?”常宇皮笑肉不笑:“我这是提醒您,这纸人若是真的显灵,就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听到这话,张有成的脸色瞬间青白交织。 他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张虎遇害,究竟是人为还是鬼魅所致? 张虎与几个小混混联手,实力绝不亚于他张有成; 若这些人皆是常宇所杀,那常宇要取他性命,也是易如反掌。 然而,若真是纸人所为,那纸人岂不是在替天行道? 他若替张虎出头,万一夜里出门、也遭到纸人的报复呢? 继续为张虎出头,不仅无法在常宇这里占到便宜,还可能把自己的小命也搭进去! “咳咳…”张有成果断认怂:“既然是纸人替天行道,就说明…张虎此人,已是天理难容! 不过,这纸人能显灵,说明你们常家的手艺好啊,能请到神灵上身、为民除害! 不知道…常公子方不方便、也卖个纸人给我?我想放在家里早晚祭拜、求个平安。” 什么情况? 常宇还有些懵逼,张有成已从口袋里掏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不由分说的塞进常宇手中: “给我挑个好的,能镇恶驱邪的!” 常宇总算明白了。 张有成这是给自己交保护费呢! 这纸人是常宇卖给他的,若是纸人把张有成也杀了,那常宇作为纸人的制作者,自然也难逃其咎; 若纸人没杀张有成,张有成就算达到目的,只用了这点银子、就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看透张有成这份小心机,常宇心中盘算起来,表面却不动声色: “张捕头有心啊!不瞒您说,这心诚则灵,若是能求得纸人庇护,也是极好的; 不过…这纸人的灵性,还需日积月累才行,要想达到镇恶驱邪的效果,必须买那种多年的古董货…” “就买古董货!”张有成坚持把银子塞进常宇手中:“您说什么好,就买什么!” 既然张有成这么上道,要不要多讹他一点? 常宇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张捕头如此有心,自然要给您找个最老的;不过,这好东西,它肯定要贵一点,所以…” “所以?”张有成眉头一挑! “得加钱。”常宇很是认真回道。 张有成的表情瞬间凝固,那满脸的假笑、也显得极为怪异! 这让常宇心中略感紧张。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镇定,不能让张有成看出自己的心虚。 论实力,刚学《虎形拳》的常宇,肯定不是张有成的对手; 就算他的【鬼卒】,也未必能稳胜对方,更别说、他压根没带【鬼卒】出门。 张有成肯给出10两银子的保护费,就是因为害怕;自己要是爽快收下,张有成肯定会起疑心。 到时候,不但这10两银子可能打水漂,还会让张有成怀恨在心,找机会报复自己! 两人就此僵持起来。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转眼十几个呼吸过去,整个包子铺如死一般安静,掉根针下去都能听见。 所有吃客都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就等着看…张有成是什么反应? “啊哈哈…说得对,说得对!” 张有成终究不敢拿小命冒险,脸上堆满笑容,又从身上掏出一个银锭,塞进常宇手中: “听您的,我加钱!” 常宇自然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可不敢让张有成看出什么,依旧维持着笑意: “张捕头放心,一会儿,就给您送个纸人过去!保证给您挑个最老的,镇恶驱邪!” “那…就谢谢常公子了!”张有成脸上阴晴不定,表情还有几分不甘。 然而,看着常宇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还是松开手,死死握住刀鞘,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看着气急败坏离开的张有成,常宇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同样一脸冷笑。 这次被自己狠狠讹了一笔,他敢肯定,张有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这有什么关系? 讹到这20两银子,足够他再买四份材料,很快,自己就有五个【鬼卒】,还会怕他张有成? “小二,结账!” 常宇将20两银子揣进兜里,意外发了一笔横财,让常宇心情颇为愉快。 “好嘞!常公子!”小二正好就在常宇跟前,连忙伸出手来: “两笼包子8文钱,两碗豆浆4文钱,一碗打卤面5文钱,一共17文钱。” “喏,不用找了。”常宇递出一小锭碎银子,约摸值20多文钱。 “好嘞!谢谢常公子!”小二高兴得连连作揖,这多出来的钱,可都是归自己所有! 常宇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包子铺,谁知,那小二再度开口: “常公子,您家里做的纸人,真的有灵性?” “我还能骗张捕头不成?”常宇顿时咧嘴一笑。 还别说,他就是坑张有成的,不但要坑他的钱,一会儿回去,还要给他挑个被虫子咬过的纸人,保旧!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小二尬笑起来,又搓了搓手: “我是想问问,那个...我能不能也买一个?” “你也要买?”常宇倒是一愣。 “对对对!”小二连连点头:“这城里突然闹了鬼,这不是…想买个纸人、保平安嘛?” 常宇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可是个难得的商机! 寻常的纸人,一个只能卖到3、40文钱,一跟“鬼神”沾上边,马上能卖到20两银子,利润暴涨上百倍啊! 既然纸人的名声已经传开,他何不借此机会、大赚一笔? “好,你要是真有需要,那我便也为你寻一个。” 常宇微微一笑,“不过,我得先声明,纸人的灵性也是因人而异; 有道是心诚则灵,你还要每日拈香礼拜、持之以恒才行。” “当然!”小二连连点头,又面露难色:“不过…20两银子确实太多了,您看…可否便宜些?” “你能拿出多少?”常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5…两?”小二小心翼翼的伸出一个巴掌。 第4章 真的有鬼? “我看小二哥也不容易。”常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有缘便是道中人,就5两,卖你一个。” “好好好!多谢常公子!多谢常公子!”小二连连拱手道谢,在身上摸了摸,又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这…今天出门急,没来的及带钱,您看…我晚些时候,再带钱去您店里,您看行吗?” “都行,到了说一声就行。”常宇点点头,想了想,他又转头看向其他吃客,朝众人拱拱手: “各位兄台有礼了,小子常宇,大家都认识,今天相见便是有缘; 有想买纸人的,5两银子一个,机会难得啊,卖完即止,恕不退换!” “5两银子啊?”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刚刚张捕头付了20两呢!”一人小声嘀咕起来:“现在买,很划算啊!” “平日里,一个纸人才卖50文钱,这也太贵了…”另一人反驳道。 “你懂个屁,你没听常公子说嘛?得是有年份的纸人,才有灵性…” 旁边的吃客怼了一句:“5两银子买个有灵性的,跟50文钱买个没灵性的,怎么选?” “那…那还是…买个有灵性的好…” “各位不想买吗?不买我可走了!”常宇又激了众人一句。 “买买买!我买!”一个吃客跳了起来,从身上掏出5两银子,二话不说塞进常宇手里:“我要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这一下,所有吃客蜂拥而来… … 常家扎纸铺。 一个上午的时间,常宇就把铺子里那些卖不出去的陈年库存,一口气全倾销了出去。 5两银子一个,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常公子也含泪血赚了400两白花花的银子! 等常宇把买不到纸人而一脸懊恼的客人都送出门,常老爷子便匆匆走上前来,一脸不解问道: “孩子…这…这什么情况?” “您还不知道么?”常宇将一半的银两装进自己的腰包: “张虎死了。” “张虎…张虎死了?”常老爷子更是疑惑不解:“那他们买纸人做什么?给人家家属送过去?” “…”常宇有些哭笑不得:“大家都在传,昨天晚上有纸人显灵,杀了张虎。” “纸…纸人显灵?”常老爷子顿时瞪大眼睛:“这…这…咱们家的纸人?咱们家的纸人,杀人了?” “爷爷。”常宇越发无语:“张虎是个祸害,咱们家的纸人为您除害,那是积功德!” 常老爷子张了张嘴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您放心,现在大家伙都知道,咱们家的纸人有灵性;从今往后,不只是张虎,没人敢来欺负咱们!” 常宇摆摆手:“再有人来买纸人,您就说卖完了,让他们…一年后再来买吧。” “什么?纸人卖完了?”门外传来一声惊呼,一个家仆打扮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跑进门来。 “阁下是?”常宇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微胖男人,穿戴着整洁的皂袍小帽,脚下的布鞋还绣着一朵牡丹花。 这一看,就是大户出身…的仆人。 “小的陈宽,是…是奉陈彦云陈老爷之命…来…来常家扎纸铺买纸人的。” 陈宽直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道: “刚刚听…听小哥…说…说这…这纸人卖完了?” “陈老爷啊?有有有!”一听说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要买,常老爷子立刻抢着回道: “陈老爷要多少?我们马上买材料,马上给陈老爷做!” “刚做的…有灵性吗?”陈宽转头看向常宇: “常公子,这事十万火急啊!只要您能拿出个有灵性的纸人,我们老爷说了,500两银子!” “500两?”常宇也瞪大眼睛。 自己刚刚卖了7、80个纸人,才赚了400两,这下亏大发了! “对!500两!”陈宽竖起一个巴掌。 “有有有!”常老爷子抢着开口道:“这不还剩一个么?” “那是留给张捕头的,20两呢!”常宇摇摇头,看向陈宽: “刚刚兄台说什么…十万火急?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没没…没什么十万火急…”陈宽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您把留给张捕头那个给我,我们老爷出500两!” “那就不好意思了。”常宇摇摇头: “人无信不立,说好了留给张捕头的,就必然要留着; 兄台若是真有急事,不妨说来听听,能帮的上的、我必然会帮; 当然了,若是兄台不想说,我也不强求,阁下自行离开便是。” 还有这种有钱不赚的人?陈宽顿时急得团团转。 可再看常宇那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只能一跺脚、硬着头皮回道: “那…那既然如此,我便说与常公子听,我们…我们…府上闹鬼了…” “闹鬼?!!”常宇跟常老爷子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对…这…这是不是…十万火急?”陈宽苦着脸道:“常公子,这人命关天呐,您就把那个纸人卖给我吧!” 闹鬼…常宇摩挲着下巴:这世界,真的有鬼吗? “孩子…”常老爷子走过来,拉了拉常宇的手臂,压低声音道:“要不…还是先给他吧?这闹鬼…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常宇却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陈宽: “这纸人既然卖给了张捕头,我们自然不会反悔; 不过…若是陈老爷信得过,我可以陪你走上一看,兴许能帮上忙。” 他确实挺好奇的。 这世界若真的有鬼,会不会有神明跟修仙者?自己是不是可以踏上修行之路,也当个御风而行的仙人? “那可不行!”常老爷子一下子就急了:“孩子,你可不能去!” “您放心,不碍事。”常宇却是摆摆手道:“只是看看,没什么的。” “对对对,只是看看,没什么的…” 陈宽也怕常老爷子继续阻拦,迫不及待的要拉常宇出门:“我带您去,现在就去。” “那不行,现在不能去。”常宇却是摇了摇头,他什么准备都没有,现在去陈府,万一真撞鬼了呢? “那…那什么时候去?”陈宽也一脸懵逼。 “晚上。” “晚上?!!” 第5章 新的阴兵 吃完晚餐,常宇便躲在自己的房间,捣鼓起第二个纸人阴兵。 既然答应陈宽、今天晚上去陈府抓鬼,常宇自然得做一些准备; 正好今天血赚了一笔,他便带着赚到的银两,到各大商店扫货。 这一次,他不但买足了10份制作【鬼卒】的材料,还凑齐了另一种阴兵的材料:【山鬼】! 传闻中,这【山鬼】乃是山中精灵,此灵可幻化为婀娜美人,亦可幻化为山中猛虎。 正巧,这【山鬼】所需的主材,便是他从张虎处得来的阴沉木,也算是无巧不成书。 “最后一笔!”常宇一笔画出,顿时房间里平地起风、阴寒刺骨! 【恭喜宿主,完成阴兵的制作】 【您获得阴兵“山鬼”】 系统通知响起,常宇顿时松了一口气! 纵然有过制作【鬼卒】成功的案例,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咬破手指,熟练的将一滴血液滴在纸人的额头上: “起!” 谁知这一次,纸人却依旧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什么情况?失败了? 哪里出错了? “主人!”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把常宇吓了一跳! 回首四顾,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难道… “你是…山鬼?” “山鬼好难听啊…”声音再次响起:“我这么漂亮,我要一个好听的名字!” 话音刚落,眼前的纸人在常宇眼前一闪,便化作一位星眸皓齿、披发赤足的高挑少女! 漂亮! 不愧是自己的手笔! 不对,怎么…幻化成真人了? 常宇不信邪的伸出手来,一把掐住少女的脸颊,软软的、弹弹的,触感很不错! “你…怎么变的?” “主人,我是不是很棒?”少女立刻扑了上来,双手用力抱住常宇的胳膊,眼睛闪着小星星: “给我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感受到手臂那汹涌的触感,常宇的心脏,忍不住的砰砰直跳! 见常宇没回答,少女又卖萌的摇起常宇的手臂:“好不好嘛?” 迎着少女那期待的目光,压根没有起名天赋的常宇,只得赶鸭子上架: “就叫你…金…金…金…金子!” “金子?”少女的嘴巴顿时嘟了起来:“不好听,一点也不好听!” “怎么会呢?”常宇咳嗽一声:“对于我们凡人来说,这个世界、有且只有一种所有人都喜欢的东西,就是金子!” “所有人…都喜欢?”少女的眼睛再度一亮! “没错!所有人都喜欢!”常宇伸手拍拍她的脑袋:“这是最宝贵的东西!” “最宝贵的东西?”少女眼睛里全是小星星:“那我以后就叫…金子!” “对,金子。”常宇有些汗颜:这样骗一个孩子,真的合适吗? 少女高兴的松开常宇的手臂,在窄小的空处转起了圈圈! “我好开心啊!”【金子】一蹦一蹦的、在房间里转起圈圈:“主人,我们出去玩吧?去爬山好不好?” “还不行,你站好,我先问你几个问题。”【金子】意外的跳脱,让常宇忍不住揉了揉额头的太阳穴。 【金子】眨了眨眼睛,假装在常宇面前站好,却又忍不住玩起袖子,来来回回的摆荡起来。 常宇先是瞄了一眼系统,顿时被吓了一跳: 【山鬼(金子):后天一品】 【可成长型阴兵】 【法术:幻形、山哭、木系法术】 可成长型! 难不成、【金子】还能继续修炼、提高自己的修为? 这可比【鬼卒】强多了,只要她一直修炼上去,突破先天、甚至更高的境界,也是未来可期啊! 想到这里,常宇问出第一个问题: “金子,除了能变成现在这样,你还能变成别的模样吗?” “还能变成大老虎!”【金子】抬起袖子,假装张牙舞爪的模样,越看…越像一个逗比。 “能变成别人吗?比如…变成我的模样?”常宇又问道。 【金子】歪着头,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才郑重的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 现在还不行,就是以后能行? 常宇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你这个【山哭】的法术,有什么用?” “就是…我伤心难过,就会想哭。”【金子】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哭的很伤心的那种!” “然后?” “大山也会跟着伤心。”【金子】一脸认真回道:“石头沙子会掉下来,我哭的越伤心,就掉得越多。” 常宇隐约可以猜到,这个【山哭】,很可能会导致山崩,但威力有多大,还得用时才知道。 “那你…可以一直维持这个模样吗?”常宇又问道。 “不行,会饿,好饿好饿…”【金子】又是脸色一苦,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现在就有点饿了。” 纸人也会饿? 常宇嘴角狠狠一抽:“那你吃什么?纸?” “阴气。”【金子】回道,随即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又猛的一吸、一股淡淡的灰色雾气,便被她吸入鼻中! 这就是阴气? “太少了…”【金子】眼睛眨了眨:“主人好饿,我好饿…” 扎纸铺的阴气还不够浓,那哪里才够?坟头吗? 常宇有些哭笑不得:“除了阴气,你还能吃什么?” “嗯…”【金子】歪着头,一副沉思的模样,忽的,她将目光投向桌子上的护身符,猛的扑了过去! “这可不能吃!”常宇被吓了一跳,一把抓住自己的护身符。 这是他唯一的阴沉木,如果被【金子】吃了,他还怎么制作更多的山鬼? 幸好,【金子】也没打算一口吃掉护身符。 只见她双手握住护身符,像猫咪吸薄荷一样,用力的从护身符上抽出一股股灰色雾气! “来,还给我。”常宇将护身符抢救回来,挂回自己的脖子。 【金子】顿时换上可怜巴巴的目光:“我好饿啊,主人,我好饿…” “饿的话…先变回纸人吧。”也不能怪常宇小气,但凡这小丫头吃点别的,他都不会拦着。 【金子】并没有变回纸人的模样,反而是假装没听见,背着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在房间里瞎逛起来。 见此,常宇也没搭理她,趁时间还早,他正准备再制作一个【鬼卒】,楼下便传来敲门声! 第6章 诡异事件 常宇知道,一定是陈宽来了! 他连忙对着【金子】招了招手:“快过来,我带你去一个阴气更重的地方。” “阴气更重的地方?”【金子】立刻蹦蹦跳跳的过来:“我要去!我要去!” “那你赶紧变成纸人,我再带你下楼。”常宇交代道:“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金子】啊!他们知道你很宝贵,肯定会把你抢走的!”常宇张口就来。 “是啊!不能让他们把我抢走!”【金子】萌萌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变成纸人,而是化作一道虹光、遁入护身符中! “你能…待在里面?”常宇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主人,我是不是很聪明?”【金子】的声音再度出现在脑海:“现在,他们都看不到我!” “对,你最聪明了。”常宇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金子】能躲进护身符里,倒也省了他一番功夫,还能多出一个后天一品的贴身保镖! 他随手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下,便把化作纸人的【鬼卒】抱了起来,扛着它下了楼。 “常公子!您可算下来了!”陈宽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一看见背着【鬼卒】下楼的常宇,他便急匆匆的凑了上来: “这就是那个有灵性的纸人?我来背,我来背!” “呦!张捕头!您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是来拿纸人的么?早就给您留着了。” 常宇将【鬼卒】递给陈宽,这才发现,张有成竟然也在! “常公子说笑了…”张有成的表情很是古怪:“我这不是…受陈老爷所托,特意过来接您一趟么?” 特意过来? 常宇眼睛微微一眯! 他已经听出弦外之音:今天晚上,如果他不肯去陈家抓鬼,张有成就会抓他! 看来,陈家早就闹鬼了。 就是张有成给陈家出的主意,让他们来找自己买纸人、抓鬼的! 本以为他愿意出20两银子,应该是服软了,现在看来,还是贼心不死。 那正好,今晚就让他见识见识! 常宇咧嘴一笑:“那您要不…把纸人也带上?万一真的有鬼,把您伤着了,可就不好了。” “…” … 城南,陈家大宅。 “这就是常宇常公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一个留着三寸长须的富态中年男人迎上前来:“陈某有礼了!” “陈员外客气了。”常宇拱拱手,却在心里偷偷问起【金子】: “怎么样,这地方…阴气重吧?” “重!很重!”【金子】的声音也跟着狗狗祟祟起来:“我能出来、偷偷吸上几口吗?” “老实呆着!”常宇连忙警告了【金子】一句,这才换上笑容,对着陈彦云又是一礼: “听陈宽兄台说,您府上…闹鬼?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里面请!里面请!”陈彦云连忙一礼,这才发现,不止陈宽背着纸人,连旁边的张有成也背着一个! 他连忙对着身后的家仆招招手:“快来搭把手,帮张捕头拿上纸人!” “其实…这纸人背着安全。”常宇却是扫了张有成一眼: “各位请看,陈府这天空是阴气密布,不但有鬼,还是恶鬼!” 阴气密布? 所有人抬起头来,夜里的天空,不都乌漆麻黑、水雾弥漫? 可听常宇这么一说,大家又开始疑神疑鬼:好像…是有点不正常? “我自己来就行!”张有成也怕了,拒绝了陈家仆人的帮助:“这纸人本就是我自己买的,我自己背着。” “呃…”陈彦云看了看张有成,又看了看常宇,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要进去么?”常宇看向陈彦云。 “啊…是是是,请!”陈彦云连忙一礼,将常宇迎进府中… 正如常宇所料,陈府闹鬼的事,确实有一段时间了。 十天前的夜里,天空突然出现天外流星,落在长青城外的黄羊山上; 当时陈家的一支商队,也正好路过黄羊山,见有天外流星,便派人去山上搜寻了一番。 这一次搜寻,倒是让他们找到一些东西,并带回城内,放入陈家府库。 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陈家就开始有人无缘无故生病、发疯,甚至有人半夜跳了湖! 这可把陈家人吓坏了,请了法师来作坛施法,把捡来的东西供奉起来,每日焚香礼拜。 一开始,倒还有点效果,接连几日都没有人再生病,更没有人发疯、跳湖。 正当他们放下心来,却怎么也没想到:陈彦云的女儿、突然病倒了… “常公子,情况就是这样的。”陈彦云脸色一苦: “这大夫、法师跟道长都请过了,可一点见效的都没有; 这都两天了,小女一直昏迷不醒,再这么下去,要出人命啊…” 听着就挺玄乎! 常宇点了点头:“那些城外捡来的东西,都还在吗?” “在!都供着呢!”陈彦云连忙回道:“小女病倒之前,还去祭拜过,不过…” “不过什么?”常宇眉头一挑! “这几天…我们就不敢去祭拜了…”陈彦云苦着脸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作祟,又不敢处理,又怕它继续害人…” 想了想,常宇这才开口道:“这样吧,您先带我去陈小姐那儿,我看有没有办法,让陈小姐醒过来。” 事实上,常宇根本没有办法。 不过,陈小姐是昏迷过去,就算有鬼怪作祟,【金子】应该也能对付; 那些天外来物则不然,听着就邪门的东西,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肯定不会去招惹。 “那行,陈宽,你陪常公子去小姐那边!”陈彦云立刻对陈宽一指:“纸人也背过去。” “是!”陈宽脸色顿时一白! “走吧。”常宇点点头,又看向张有成:“张捕头…要一起去么?” “不了不了…您自便!”连陈彦云都不敢去,张有成哪敢瞎凑热闹? 常宇不再说什么,跟着陈宽,一路七拐八拐的,很快便来到一个沉寂阴暗的宽阔院子中。 “常…常公子…”陈宽站在门口,把纸人放了下来:“小姐就在里面,要不…您…自己进去?” 第7章 初战 “行,我自己进去。”常宇也不想暴露太多,自己抱着纸人进了门。 砰的一声,院子大门无风自动、两扇红漆木门轰然合上! “哎呀娘耶…”谁知,门外又传来陈宽落荒而逃的声音,这下,常宇彻底孤立无援。 大意了! 没想到,这个鬼魂如此不讲武德?一上来就想把自己包了饺子? 只是,自己可那么好欺负,没有金刚钻,谁敢揽瓷器活? “出来吧。”常宇将纸人放下。 下一秒,无数阴气朝着纸人灌入,阴风吹过,纸人再度化作披坚执锐的膘壮卫士! 与此同时,常宇的护身符虹光一闪,【金子】也幻化出身形,落在常宇面前。 “你还敢来这儿?!!”一声尖锐冷厉的女声,顿时从对门的房间里传来! 只见那房门猛然洞开,一阵强烈的阴风袭面而来,门口处,多了一个青衣白裙的绝艳女鬼! “还敢?”常宇有些懵逼:“我与阁下,素不相识吧?” 常宇的话,让女鬼也是一愣! 她看了看常宇,又看了看【金子】跟【鬼卒】,随即又开口道: “你若不是那人,便速速离去,此地不是你该来的!” 这女鬼,脑子不太灵光啊? 她刚刚以为常宇是“那人”,开口就是“你还敢来”,一副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模样; 现在又说,常宇不是“那人”,要速速离去,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合着…不管常宇是谁,都不该来这儿是吧? 跟傻子是讲不通了,常宇转头看向【金子】:“拿下!” “看我的吧!”【金子】也是跃跃欲试,双袖向前一探,两根青翠的藤蔓迅速从袖中蔓延而出,直直卷向青衣女鬼! “哼!” 青衣女鬼向前一甩,两条缎带飞快卷出,与青藤重重撞在一起! 啪! 青藤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大片尘雾! 咻! 下一秒,两条缎带从尘雾中猛然钻出,直取【金子】身后的常宇! 刷! 千钧一发之际,【鬼卒】猛然向前一步,挥剑斩向那两条缎带! 寒光一闪,两截缎带被斩落在地,断掉一截的缎带如有生命般、迅速的向后退却。 “喝!”【金子】装模作样的大喝一声,垂落在地的两条藤蔓再度被拉起,如双手合抱般、朝女鬼席卷而来! 忽的,女鬼向前一跃,两条藤蔓顿时扑了个空。 然而,【金子】并没有放弃,反而操纵着藤蔓继续向前延伸,如波浪一般、疯狂的席卷过去! 眼看躲不开藤蔓,女鬼再度站住脚步,转身向后狠狠挥出衣袖: 哧啦~ 两道灰光如飞刃般斩出,瞬间把两根藤蔓劈得四分五裂、枝叶纷飞。 这还了得? 原本还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玩耍的【金子】,顿时换上一副气鼓鼓的表情。 收回两根藤蔓,猛的俯身、对着大地重重一拍: “藤蔓都来!” 刷刷刷~ 地上响起长蛇爬行的声音,泥土涌起一个个凸起,猛的、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铺天盖地的缠向女鬼! 哗啦啦~ 如潮水般汹涌的藤蔓,密密麻麻的卷向女鬼,不过几个呼吸,便把她包成一个藤球。 常宇正想夸张小丫头两句,那藤球已然发生新的变化: 只见道道灰光从藤球的缝隙中透露出来,且光芒越来越盛! 砰! 巨大的藤球轰然炸裂,无数灰光飞刃朝四面八方散射而去! “该死!”常宇连连后退,蹲在院子大门旁边的石碑后,总算是逃过一劫; 而院子里的一切就惨了:各种花草树木全被劈得稀稀落落、砖头瓦片也散落一地,就连【鬼卒】,身上也多出好几个大洞! 咦?小丫头呢? 常宇四处张望,这才发现,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鬼鬼祟祟的钻进对门的房间里? “好胆!” 那青衣女鬼也发现了小丫头的小动作,更是气急败坏; 只看她衣袖一甩,便也追进房间里,不多时,便有激战的声音传来! 趁小丫头将青衣女鬼引入房间,常宇急忙从石碑后站起,伸手拉开院子大门,一溜烟的钻了出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已经看出来了,小丫头完全不是这青衣女鬼的对手,要是继续留在院子里,明天陈家就得来为自己收尸了... 不多时,【鬼卒】跟【金子】也都顺利的从院子里逃了出来! “主人主人,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小丫头一蹦一跳的,凑到常宇面前献宝。 “这是什么?”看着【金子】递过来的画轴,常宇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养魂纱。”【金子】连忙给常宇普及了一下:“可以用来蕴养神魂的。” “蕴养神魂?!!”常宇顿时瞪大眼睛:“这是...那女鬼藏身的画轴?” “不是...”【金子】露出一丝尴尬:“那女鬼藏身的画轴有禁制,我偷不了。” “那...”常宇再度问道:“你偷出这个,是让我也养个女鬼?” “不是不是!”【金子】连忙摆摆手:“这个给我,做一件法衣。” 这就触及常宇的知识盲区了... 不过,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抓紧问起了正事:“那个陈小姐呢?她死了没有?” “没有,不过快了,活不了几天。”【金子】连忙回道。 “那走吧,先找陈老爷交差去。”常宇摇摇头,这500两太难挣了,他还是老老实实卖纸人去... ... 等常宇背着破破烂烂的纸人回来,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似的、全都看直了眼睛! “常...常公子?”陈彦云吓得站起身来:“您...没事?” “也不能说完全没事。”常宇叹了一口气,把纸人放了下来: “您瞧,我这纸人破的不能用了,这找谁去?” “我赔!我赔给您!”陈彦云连忙上前一步: “常公子真是得道高人呐!那不知…那恶鬼可曾驱除?” “这我就爱莫能助了。”常宇摇了摇头:“那女鬼着实厉害,我只看了陈小姐一眼,就被赶了出来。” “那现在…小女如何?”陈彦云脸色又是一变! “还活着。”常宇耸耸肩:“但快死了。” 第8章 倒反天罡? “啊?”陈彦云更是老眼一红,上前几步、抓紧常宇的手臂: “老夫这女儿,从小就没了母亲,是个可怜的孩子;常公子,您可千万要救她啊!” “咳咳…”常宇摸了摸鼻子:“陈员外,我倒是有心帮忙,可这女鬼实力了得,若是不慎伤着陈小姐,那也不好…” “这…”被常宇这么一说,陈彦云倒是踟蹰起来。 谁知这时,旁边一人站了出来,给陈彦云出了主意: “老爷,小姐的房间…白天还是正常的,莫若、让常公子白天再进去?” “对对对!”陈彦云顿时醍醐灌顶,又拉着常宇道: “常公子,小女的房间,白天是没有什么鬼魂的,您看…要不白天?” 这是咬住自己不放了? 常宇眼珠子一转,便找到新的借口:“可我这纸人已经损坏了,我还得回去修一修,再做两个备用…” “在这儿修!在这儿修!”陈彦云也不是傻子,说什么也不肯放常宇离开: “来人啊,给常公子收拾一间上房!准备最好的竹材、纸张,让常公子修复他的纸人!” “且慢!”常宇只能继续找借口:“我这纸人用的材料不一样,我家里才有…” “这…”陈彦云又拿不定主意了。 “老爷,咱们就是做生意的,库房里什么材料没有?” 谁知,刚刚开口那人,又一次给陈彦云出主意: “要不打开库房,让常公子只管去挑?总能找到他要的?” “对对对!常公子,我陈家虽算不上富有四海,可在长青城,也算是薄有积蓄。” 陈彦云再度看向常公子:“有用得上的材料,您只管拿,就当是陈某的一份心意,如何?” 打开库房让自己拿? 常宇有些心动了。 想了想,他从衣袖里取出【金子】帮他拿到的卷轴,递给陈彦云: “那不知…陈员外可还有这种材质的卷轴?若是成匹的布料,就更好了。” “这种材质?”陈彦云接过卷轴,摸了摸,便连连点头: “有有有!应该还有两三份!陈宽,你陪常公子去库房一趟!” “…”不只是常宇,连好容易逃回来的陈宽,也是一脸懵逼… … 陈家库房。 这陈家不愧是长青城赫赫有名的富商,整个库房足有五六百平方,而且琳琅满目,还摆得满满当当! “常公子,您瞧瞧?”陈宽一脸悲催的跟在常宇身边:“您看上什么,我就给您拿上。” “嗯。”常宇自己也分辨不出什么好坏,只能在脑海里摇人: “金子,你能帮我看看这些东西么?” “没问题!”脑海里再度传来【金子】那跃跃欲试的声音: “主人只要用护身符碰一下东西,我就知道东西好不好了。” “这办法不错!”常宇连忙摘下脖间的护身符,往面前的一叠纸张一沾。 “不行,没味道。” 这还真尝上了?还没味道? 常宇有些哭笑不得,又把护身符点在另一叠纸张上。 “这应该是青竹纸,用来制作纸人的话,抗揍一些。”【金子】再度开口。 抗揍?他倒是没想到,制作纸人的纸张不同,对纸人也有加成? 一连又检测了几种纸张,终于让【金子】发现了好东西: “这是…楠香纸!这种纸可是制作符箓的良品,以这种材质制作纸人,可以让纸人的实力提高3成!” “这些都要了!”常宇立刻对着那叠“楠香纸”一指,对着陈宽交代道。 “这…这些?!!都…都要?”陈宽瞪大眼睛:“这些纸…很…很贵的…” “很贵?”常宇瞟了他一眼:“你要这么说,那回去吧,就说我找不到制作纸人的材料,抓鬼的事也爱莫能助。” 见常宇打算撂担子、陈宽顿时目瞪口呆: “这…那…那还是…给您拿上吧…就是不知道,大管事同不同意…” “大管事?”常宇眉头一挑:“就是刚刚,给陈员外出主意的那个?” “不不不,那位是二管事。”陈宽摆摆手回道。 “这么说,大管事不喜欢陈小姐,但二管事站陈小姐这边?”常宇试探了一句。 谁知,陈宽的回答,再度出乎他的预料: “不不不…大管事才是前夫人的人,二管事是…续夫人的人。” 倒反天罡了? 陈小姐是前夫人的女儿,结果二管事却屡次建言、帮陈彦云留住自己,还让自己来库房拿东西? 反倒是这位大管事,本该支持自己救那位陈小姐才对,为何陈宽反而担心他,不肯让自己拿东西? 看来…陈府这池水,比自己想象中深的多? “陈宽兄,伸出手来。”常宇转过头来,看向陈宽笑道。 “伸手?为什么?”陈宽一头雾水,却还是老老实实的伸出手来。 “给你画个符。”常宇拉住他的手臂,装模作样的在他的手掌上画了一个鬼画符。 “画符?这是做什么?驱鬼的?”陈宽露出欣喜的神色。 “不错,有了这个符咒,你就可以驱鬼了。”常宇点点头: “等我走后,我就告诉陈员外,以后府里再闹鬼,就交给陈宽兄了。” “别啊!”陈宽顿时脸色大变:“常公子,我不要这个符咒!我不要啊!您给我拿走,赶紧拿走!” “这可是驱鬼的神符,别人想要,我都不肯给呢!”常宇嘿嘿一笑:“我是看咱们有缘,才传给你的。” “我求您了,我的常公子!”陈宽却是哭丧着脸: “我自幼就胆小,我不行的,我听到鬼就害怕,你…你送给别人好不好?我不要啊…” “真不要?”常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要!绝对不要!”陈宽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 “这符咒画上了,是去不掉的,不过呢…”常宇坏笑起来: “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替你保密,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你有这个符咒,怎么样?” “您说!您只管说,我都答应!”陈宽更是哭丧着脸。 “那就把陈家闹鬼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跟我说一遍,多少人出事,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第9章 怪事连连 被常宇架在火上烤的陈宽,最终还是把整个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总的来说,陈彦云说的那些,也都是真事,但他隐瞒掉的细节,才是导致陈小姐病倒的原因。 陈家刚开始闹鬼的时候,是续夫人身边的丫鬟开始生病,这些人生病,陈彦云自然开始躲着那位续夫人; 恰好前段时间,陈彦云又刚娶了一门小妾,自然就因此走动得勤快,让这位小妾的风头、甚至盖过了续夫人! 再然后,就开始有人发疯,这一次竟然是大管事手下、先夫人当年留下的那些老人! 这些人出事,动摇的就是大管事的根基,更是先夫人之子、陈家大少爷-陈雨亭的根基; 紧接着,就是二管事的手下出事,而且这一次力度更大:人是直接往湖里跳的! 出了人命大案,陈彦云肯定是坐不住了,一边报案、一边暗中盘查,却根本查不到人为的踪迹! 眼看什么招数都没有,二管事便提议、把那些邪秽东西供起来; 本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陈彦云也就冒险一试,谁知…还真见效了! 见效了,大家就相安无事,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正好陈家接到一个大单子,陈雨亭亲自去护送货物,陈小姐便去祭拜那些邪秽东西、为自己哥哥祈福; 这一去,便倒下了。 目前陈雨亭还在外头经商,尚不知家中发生这样的变故;等他回来,恐怕整个陈府都会闹翻天! 整个闹鬼事件,来来回回的刺激着先夫人、续夫人两派人的神经,也难怪双方表现都那么反常。 等陈雨亭回来,提议将邪秽东西供起来的二管事,肯定是要完蛋的;至于续夫人,就要看陈彦云的态度; 这也难怪,大管事不愿意常宇掺和进来,毕竟常宇做的越多、就越是替二管事洗脱罪名! 那自己、要不要继续趟浑水呢? 常宇还在天人交战之中,脑海里又响起【金子】的尖叫声: “阴月竹!这是阴月竹!” “嗯?”常宇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把附身符放在一段两尺长短的竹筒上。 “阴月竹可以吸收月亮精华,将其转化为月华液,对修为大有裨益!” 【金子】在常宇的脑海中兴奋得大叫: “主人,快把它拿上,我们可以用它跟养魂纱来制作【冥灯】,收集更多的月华液!” 【金子】说到【冥灯】,常宇就有印象了。 这是《阴兵图谱》里面的一种异型阴兵,可以放飞于夜空侦查敌情,还能吸收天地精华、蕴养阴魂。 可图谱中记载,【冥灯】是以养魂木、吸灵纸制成;现在【金子】却告诉他,也可以用阴月竹跟养魂纱制作? 再想想,养魂木跟养魂纱,似乎是一个用处,这阴月竹又跟吸灵纸相似,两者互相替换,似乎也说得通? 不管行不行,好歹试一试! 若是成了,不但能收集月华液、让【金子】早日晋升先天境界,还能大大降低制作阴兵的难度; 那些难以寻觅的材料,完全可以用相同属性的物品加以替代,至少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 即便不成,亏的也是陈家的东西,常宇自己也不心疼… 也罢,既然东西都挑好了,就让自己这条过江龙,也来搅一搅陈家这趟浑水! “陈宽兄!东西挑好了!”常宇把【金子】看好的几种材料都挑了出来: “您放心,我一定给您的符咒保密,不过,您也得在大管事面前,帮我美言几句才是…” “…” … 库房门口。 除了大管事,先前在大厅见过一面的二管事,此时竟然也在! “常公子,您都挑好了?”那位二管事笑嘻嘻的上来打招呼: “这东西够用吗?若是不够,让陈宽再陪您去挑一些?” “暂时够用了。” 常宇瞟了众人一眼,没有理会那位臭着脸的大管事,很是客气的向二管事回了一礼: “还要多谢这位兄台,不知…怎么称呼?” “常公子客气了,鄙人王维礼,忝为陈府二管事。” 王维礼一副和气生财的笑容,又主动介绍起旁边的大管事: “这位是方之雷、方大管事,也是老爷最得力的助手。” “方管事?常宇有礼了。”对方臭着脸,常宇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只是随意的拱拱手,便看向王维礼: “这东西挑好了,我还需尽快回去修复纸人、再制作新的纸人备用,这就…先告辞了。” “且慢!”方之雷立刻伸出手来,拦住准备离开的常宇: “这位常公子,您拿了什么东西,需得逐一登记下来。” “陈宽,过来记上。”王维礼立刻站出来,试图为常宇解围。 “是!”陈宽战战兢兢的放下东西,硬着头皮上来做登记。 “楠香纸200张?”陈宽刚写下一个数目,方之雷脸色便是一沉: “常公子,可否说一说,您是要做几个纸人,需要用200张楠香纸?” “裁切之时,难免会有损耗。”常宇张口就来:“若是届时有剩余部分,自然会归还陈府。” “那既然用到200张楠香纸,又为何还需要200张青檀纸、400张明光纸?” 方之雷又指向地上那厚厚的一篮子纸张:“常公子,这个数量,有些过分了吧?” “大管事,想必是常公子要多做几个纸人,以防万一嘛!” 常宇还没说话,王维礼倒是先为了找了借口: “方才常公子也说了,那女鬼的实力着实了得,若是贸然出手,唯恐伤了小姐?” “女鬼?”方之雷冷笑一声:“我看是你们心里有鬼!老夫每日去照料小姐,为何没见过什么女鬼?” “你?每日进出?”常宇顿时瞪大眼睛! “不错!”方之雷依旧冷笑:“若是常公子不信,我现在就随你走一趟?” 难道,女鬼说的“那人”,就是方之雷? 不对,若真是方之雷,以老头子的臭脾气,早就被女鬼埋了; 若不是方之雷,那为何…他可以每日自由进出?那女鬼,白天还消失了不成? 第10章 魔改阴兵 要不…真的再去一趟小院,让这方老头长长见识? “使不得使不得!”其他人没说话,陈宽倒是抢着开口: “大管事,这小院里面,真的有鬼啊!刚刚…门自己就关上了!” “风大而已。”方之雷面不改色,一副“少来吓唬老子”的架势。 “既然方管事觉得,府上没有鬼,那就不必多做纸人了。” 常宇也懒得跟方之雷扯淡,对着阴月竹跟养魂纱一指: “只需把竹子跟这纱纸拿上,再拿20张楠香纸即可,其他都不要了。” “不可!万万不可!”见常宇要撂担子,王维礼率先变了脸色: “方管事,这件事是老爷主意的,您要拦着,您问过老爷的意思么? 再说了,这么耽搁下去,伤到的可是小姐,您要是担待得起,那我无话可说!” 压力给到方之雷。 他给常宇添堵,其实是想坐实王维礼的罪名,让他为陈小姐的遭遇承担责任。 现在王维礼却倒打一耙,一副他一心救陈小姐,全让方之雷坑了一把的架势; 如果方之雷再阻拦下去,就算陈小姐命丧当场,等陈雨亭回来,黑锅也是方之雷去背! “好好好!”方之雷脸色又青又白,指了指王维礼,又指了指常宇: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老头子我也无话可说! 不过,东西可以拿走,但鬼要是抓不出来,常公子…后果可要自负!” “这就…不劳方管事挂心了。”常宇冷冷回了一句,转身便院门方向走去。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更别说,常宇这是冒着莫大的风险、在为他们陈家捉鬼救人。 这方之雷就算想宅斗,总得把握一下分寸吧?为了坑死王维礼,连那位陈小姐都可以牺牲? … 回到陈家特意给自己安排的小院,常宇来不及休息,便搬出陈家准备的家伙事、开始制作新的纸人阴兵。 首先要做的,便是【冥灯】。 阴月竹只有2尺长,制作出来的灯笼便只有一尺高度,连带着需要的材料也少了许多; 常宇干脆将阴月竹一分为四,同时制作了四个小灯笼,做好了废掉几个、甚至全部报废的准备。 编笼、裁纸、糊灯笼。 常宇已经做得熟门熟路,三下五除二,便做成四个大小均匀的小灯笼。 接下来,就是画符文了。 他一点也不敢马虎,盯着《阴兵图谱》中记载的【冥灯】符文,一点一点的复刻下来。 然而,让他失望的,当四个小灯笼全部画好后,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失败了? 看着面前的四个小灯笼,唯一一截阴月竹,就这么打了水漂… “没道理哇?”【金子】从护身符里蹦了出来,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灯笼,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没有问题。 “道理又不是跟我们讲的。”常宇心疼之余,倒也不感到奇怪。 这《阴兵图谱》的bug,要是那么容易卡到,他高低也要爆个纸人海,打个天下玩玩… “好可惜,我的阴月竹…”【金子】又拿起一个小灯笼,在手上玩耍起来。 常宇也懒得搭理她,对着【鬼卒】招招手,【鬼卒】便往长桌上一躺,恢复了正常的纸人模样。 将断裂、破损的纸皮整张剥下,又用“楠香纸”重新封上,顺便将缺漏、断开的符文,也重新补上,就算齐活了。 【恭喜宿主,完成阴兵的制作】 【您获得阴兵“冥灯”(改)】 修个纸人也有提示?常宇撇撇嘴,忽然,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冥灯! 自己把冥灯做成了? 他连忙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是玩耍小灯笼的【金子】! 不知何时,【金子】将四个小灯笼串联在一起,用一根长竹竿挑着、拿在手里甩啊甩… 串联!四个小灯笼! 常宇恍然大悟! 《阴兵图谱》中记载的【冥灯】,正好是他制作的小灯笼的四倍大小,这四个小灯笼串联在一起,不就等同于一个完全体的【冥灯】? “金子,别玩了!快把它拿过来!”常宇连忙招招手:“小心点,别把【冥灯】碰坏了。” “冥灯?”【金子】蹦蹦跳跳跑了回来:“主人有办法了吗?” “它已经是了。”常宇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液滴落在灯笼上! 只见四个小灯笼青光一闪,便自动悬浮而起,将天际的明月光华,绵绵不绝的吸入灯笼内! 【冥灯(改):后天二品】 【使用养魂纱、阴月竹制作的特殊冥灯,可继续改造、将其升级为“幽冥鬼火”】 【可吸收天地精华及月华,每一昼夜生成月华液2滴】 “成功了!成功了!”旁边的【金子】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是啊,成功了!”常宇同样高兴,不,应该是更加高兴! 【冥灯(改)】的问世,意味着魔改《阴兵图谱》的可能性,只要材料属性对得上、数量也够,就可以魔改! 再就是…数量不够的时候,纸人无法制成,那若是数量更多呢?纸人的威力会不会提高?能提高多少? 想到这里,他再度转过头来、看向桌子上的【鬼卒】… … 日上三竿。 常宇打着哈欠、打开了房间门,悠哉悠哉的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 “早啊!常公子!”院中响起王维礼的声音。 常宇转头一看,却见方之雷、王维礼都已经在院子里等着自己。 其中,方之雷一脸不满的坐在树荫下,而王维礼则站在改造过的【鬼卒】前,打量着这个“长高”一尺的纸人。 “早,王管事,方管事。”常宇扭了扭脖子:“劳烦二位在此等候,实在是昨夜忙得太晚,一时起不来。” “不碍事,不碍事!”王维礼立刻恭维起来: “是我们麻烦常公子您了,别的不说,您这个纸人,比昨天晚上可是高大威猛了三分不止!” “再高大,也是个纸人,还能吓唬谁?”旁边的方之雷却是冷笑起来: “既然常公子起了,可要随老朽走一趟,看看小姐院中,当真有什么鬼魂?” 第11章 再访小院 小院门口。 王维礼不敢来,倒霉的陈宽,便又一次成了苦力。 颤颤巍巍的将大了三分的纸人放了下来,陈宽擦了擦额头汗水: “常…常公子,纸人…就给您放这儿了?” “行吧,我自己背进去。”常宇也没有为难他。 “那…那大管事…我就…就回去了?”陈宽又对着旁边的方之雷拱拱手,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了。 “胆小如鼠,不堪大用!”方之雷冷哼一声,显然是看不上陈宽这等做派。 “陈宽兄若是把纸人搬进去,你就愿意重用他?”常宇揶揄了一句。 “…”被噎了一句的方之雷,再度冷哼一声,便甩甩袖子,自顾自的走进小院。 常宇同样看不上这老小子,背起旁边的纸人,隔着几步、遥遥跟上方之雷的脚步。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可昨晚的战斗痕迹,却被平复了大半。 满地的残枝落叶不见踪影、就连掉落的砖头瓦片,也同样无影无踪; 但稀稀落落的花草、伤痕累累的树干,还有那斑驳的墙体、梁柱,都可以证明、昨夜并非黄粱一梦。 “收拾得挺快。”常宇故意出声,试探起方之雷。 这老头子太古怪了,或者说、淡定得不像话。 按道理说,他每天都在院子里进进出出,这里的变化,瞒得了谁,也瞒不了他; 就算他不信、这世上有鬼神存在,这满地斑驳的模样,他就不担心、有采花贼进来,占那个陈小姐的便宜? 果然,这句话一出来,方之雷顿时站住脚步。 他回过头来,眼神带着几分慌张:“常公子…在说什么?” 老头子还跟自己装糊涂? 常宇越发笃定、这老头子一定知道女鬼的事,说不好、这女鬼还就是老头子放的! “哦…没什么。”常宇嘴上敷衍着,心里却越发提防。 见常宇撇过话题,方之雷也没说什么,继续向前几步,来到陈小姐房间门口。 这时,方之雷站住脚步,回头一看,见常宇依旧背着纸人,便再度开口: “常公子…还请将纸人留在门外,这里面是小姐的香闺…” 还要自己把纸人留在门外? 常宇眼睛微微一眯:这是打算联手那女鬼,给自己来个瓮中捉鳖? 那现在怎么办?趁女鬼没出来,先把老头子拿下? 可自己,到底能不能打的过老头子?万一他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呢? 怪只怪,自己这几天没拿《虎形拳》当回事,懈怠了不少,回头必须抓紧练功才是! 算了,赌上一把! 那女鬼交给【金子】对付,至于方之雷,就算自己拿不下他,【鬼卒】总该能拿下! 他点点头,将纸人放下,却没有急着进门,而是等方之雷先进门。 待方之雷进去,他便暗自对纸人下了令:“鬼卒!” “鬼…卒…听…令…” 脑海里,传来一字一顿的声音,眼前的纸人,也开始吸收周围的阴气,再度转化为披坚执锐的膘壮卫士。 这便是他昨天的改造成果。 【鬼卒】依旧是后天二品,但全身纸皮都换成“楠香纸”,又被他加高了一尺,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后天一品; 正因此,他不但能在白天幻化出【鬼卒】形态,还能像【金子】一般,向自己做出回应! “随时待命。”常宇交代一句,这才缓步跨入房间。 房间的布置颇为典雅。 入门便是一个绣着花鸟图案的巨大屏风,屏风两侧则是垂落的珠帘; 透过珠帘,便可看到墙壁上悬挂的各种字画,角落处,还放着一个神龛。 再往里,便是一席垂落的薄帐,隔着薄帐,还能依稀看到、一个平躺于卧榻的倩影。 没看见任何婢女丫鬟,这房间却显得颇为整洁,便是最大的可疑! 昨天夜里,【金子】鬼鬼祟祟进门后,那女鬼也追了进去,虽然不是常宇亲眼所见,但打斗的声音,他总不会听错。 可现在…一切却如此正常? 他站在门口,一步也不敢再往前走,反而再度试探起方之雷: “陈小姐这院子不小,平日里、怎么连个丫鬟也没看见?” 方之雷脸色又是微微一变,却依旧对答如流: “都是老爷心慈。小姐病倒后,怕传染了丫鬟,便让她们都去别的小院,只有老夫会时常过来探望。” “也就是说,您在这儿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常宇望向神龛,暗地里问起【金子】: “金子,你昨天可曾看到,那神龛里供奉着什么?” “就是那青衣女鬼的画像!”【金子】立刻在脑海里嚷嚷起来:“她肯定还在那里,我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却不敢出现? 这就有意思了… 常宇胆子顿时大了不少,他小心的靠近屏风,隔着屏风跟珠帘,对着墙上的书画一指: “这些书画笔画苍劲有力,不像是陈小姐写出来的吧?” “自然不是。”方之雷回道:“这是大少爷送给小姐的,都是出自王三绝王城主的手笔。” 王三绝? 对于这位长青城城主,过往的常宇也是有不少记忆的。 王三绝本名王牧之,因为书、棋、画三项技艺都是惊艳绝伦、冠绝端木王朝,世人皆称“王三绝”。 可惜的是,这位城主大人身患早衰之症,年不及五十、已经老朽如百岁; 再加上长年流连病榻,他流传于世的书画著作,也是越来越少。 而陈家能得到他这么多书画著作,除了陈家豪富,还因为陈彦云的续弦夫人、便是王三绝的本家堂妹! 只可惜,此番闹鬼事件,恐怕陈家跟王家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 “这神龛供奉的又是什么?”常宇借机往神龛一指。 “呃…没什么。”方之雷立刻后退一步,用身躯挡住神龛,让出一条通道: “常公子先看看小姐的情况吧,可否让小姐早日苏醒过来?” 方之雷的动作,让常宇确信,老头子知道女鬼的事! 不过,他这种回护的动作,说明此时的女鬼,其实是虚弱的? “救人不是我的强项,抓鬼才是。”常宇向前踏出一步,逼近方之雷。 第12章 激战女鬼 “这…这里…哪来的鬼?”方之雷有些色厉内荏: “常公子,若是不能救醒我家小姐,那便请公子离开!” “那便…试试符水吧。” 常宇说了一句,走向一旁的桌子,拿起一个杯子,又从身上掏出一张黄纸。 随后,他假装在身上掏了掏,这才又对神龛一指:“这符箓还需火烧,可否将那烛火借我一用?” 神龛,方之雷是断然不会让他靠近的。 但把烛火借给他,倒是可以一试。 只见方之雷走近神龛,嘴唇微动几下,这才将其中一个烛火拿出,小心的拿到常宇面前: “我帮常公子点上?” “也好。”常宇递出黄纸,却在方之雷伸手之时,猛的抢过烛火,一把朝神龛掷了过去! “竖子找死!” 一只手猛然从神龛中伸出,一把抓住飞掷而来的烛火。 下一秒,那青衣女鬼便显现在二人面前,忽的阴风四起,将房间窗户房门齐齐关上! “霍小姐,此人…不可杀!” 方之雷飞快的躲到一边,似乎已经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金子,上!” 常宇一点也不慌,给小丫头下了令,自己也飞快的退到屏风后面。 一道虹光从护身符飞出,【金子】连个招呼也不打、便直扑那青衣女鬼! 战斗一触即发,一照面,【金子】袖中藤蔓便如同利箭般向女鬼射去,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青衣女鬼也不多谦让。 手中水袖一挥,长长的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打开两条藤蔓的同时、还反过来卷向【金子】。 腰肢猛然被缠住,【金子】却不慌不忙,双袖一甩,又钻出两根藤蔓,四根藤蔓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 女鬼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身躯轻轻一跃,轻若无物的身体腾空而起,轻松的避开朝她袭来的藤蔓! 便在这时,刚刚被水袖缠住的【金子】,竟然在半空中化作一头猛虎,张开虎盆大口,狠狠的咬向女鬼: “嗷!” 忽如其来的虎啸声,惊得女鬼瞳孔一缩! 她身形暴退,险之又险的避开这番撕咬,一截水袖却在虎口下断成两截! “嗷!” 猛虎落地,仰头一吼,便一跃而起,再度咬向悬浮半空的女鬼。 如此变化,让女鬼面露凝重之色,莲步轻移、在半空中虚踏数步、险之又险的避开虎口! 咯吱! 猛虎一口狠狠咬在房梁上,撕裂了一大片木屑! 砰! 猛虎又回身一甩,钢鞭一般的虎尾重重的砸在神龛上! “找死!”眼看神龛摔成几块,女鬼顿时被激怒! 她双手虚空合抱、一个灰色气元在双掌之间浮现! 旋即,她猛然向前一推,气元直直轰向无处躲避的猛虎: 轰隆! 猛虎被气元打得腾空飞起,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在木壁上撞出一个大洞、摔飞到小院中! “鬼卒!”常宇再也不敢留手,对着门外的【鬼卒】大声下令! 轰! 【鬼卒】直接撞门而入,甚至没来的及看清楚方向,手中的长剑就朝前方劈斩而出! 咔嚓! 面前的屏风断做几截,断裂之处光滑如镜! 咻! 那女鬼水袖一甩,剩余的一截水袖便缠住【鬼卒】的腰间。 然而,当她试图拖动【鬼卒】时,却发现对方像是粘在那里,无论她如何用力,都不能让【鬼卒】移动半分! 见【鬼卒】实难对付,女鬼银牙一咬,收回水袖,又对着【鬼卒】胸膛用力一甩: 砰! 金石之声响起,然而,犹如重甲战士的【鬼卒】却不痛不痒,反倒因此被激怒! 踏踏踏! 铁塔般的【鬼卒】向女鬼逼近,每踏出一步,都让地板寸寸龟裂、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锵! 【鬼卒】手中的长剑重重朝女鬼斩去! 只见女鬼水袖一卷,如盾牌一般飞舞起来,竟然将【鬼卒】的长剑轻松弹开! 锵锵锵! 【鬼卒】继续挥舞着长剑,疯狂又坚定的对着女鬼劈砍下去。 而女鬼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继续用水袖抵挡,实在空不出手进行反击… 而这,恰恰给了【金子】一个机会! 哗啦啦~ 地面突然响起长蛇移动的声音,随即,数根藤蔓从女鬼背后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捆住她的双腿! “卑鄙!” 女鬼迅速挣扎起来,还没来得及挣脱这些藤蔓,却先挨了【鬼卒】一剑! 哧! 一道长长的豁口出现在女鬼的手臂上,一道黑烟顿时从豁口处冒出! 不仅如此,女鬼的脸色也是翕然一白! 哧! 【鬼卒】又是一剑,狠狠斩在女鬼的肩膀上! “去死!” 那女鬼在手上聚起一枚气元,狠狠的将【鬼卒】拍飞出去! 轰隆隆! 【鬼卒】飞出十几步外,接连撞碎了屏风、窗户,摔飞到门外去! 砰! 下一秒,刚刚飞出去的【鬼卒】,就如炮弹一般、从另一处木墙外撞了进来,飞剑斩向青衣女鬼! “喝!” 女鬼也知这一剑非同小可,双手聚起一枚气元,死死的顶住这一剑! 可惜,她挡住【鬼卒】,却忘了一个更强的【金子】! 一根粗壮的藤蔓从屋外钻入,如棍棒一般,狠狠的抽在女鬼的肚子上! 砰! 女鬼瞬间遭到重创,身躯向后退却数步,狠狠的撞在一根梁柱上! “呼!” 那女鬼如吐血一般,口中溢出不少黑气。 然而这时,她却转头看向方之雷:“快走!带着她快走!” 没等方之雷回答,【鬼卒】的长剑再度杀到,一剑狠狠斩向女鬼头颅! 铛~ 女鬼脑袋一偏,长剑便狠狠的砍在梁柱上,深入了数寸之深。 砰! 女鬼抬起腿来,一脚狠狠踹向【鬼卒】,只可惜,这跟挠痒痒差不多… 【鬼卒】身躯纹丝不动,一只手狠狠抓向女鬼,将她高高举起,又重重的砸在地上: 轰! 满地的碎屑被震得跳动不止! 轰! 又是一声重响,女鬼全身如同散了架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咔嚓~ 【鬼卒】从梁柱上拔出长剑,高举过头顶,对着女鬼重重斩下! 第13章 霍青衣 “莫伤她性命!” 长剑在女鬼额头一寸处停留。 若是方之雷再慢半分,这女鬼,此时已经化作天地间的一缕烟雾… “方管事,不打算说点什么?” 常宇这才从角落处站了出来,本来还在院中的【金子】,此时也出现在他身边。 看着还没有收回长剑的【鬼卒】,方之雷嘴唇动了动: “霍小姐没有伤害小姐,正相反,她是在保护小姐!” “杀了。”见方之雷不肯说出详情,常宇再度挥挥手。 “且慢!” 见【鬼卒】再度举剑,方之雷只能苦着脸道: “我若…将实情都告诉你,常公子需保证,不告诉老爷…” 还得瞒着陈彦云? 常宇眼睛微微一眯,想一想,他便回道: “若是与我无关,又不伤天害理,我倒可以为你们保密。” “那…那好,我…告诉你。”方之雷叹了一口气,也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 足足讲了大半个时辰,常宇总算知道,这里面是何等曲折的故事。 霍青衣来自京都霍家,其祖父还曾是当朝宰相,其姑母霍独伊、便是长青城城主王三绝的夫人。 两年前,霍青衣来长青城探望病重的姑母,在街头闲逛时,便碰巧认识了陈家大少爷陈雨亭。 双方感情进度飞快,很快到了见父母的地步,然而,得知霍青衣来自京城霍家的陈彦云,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 任何人找他说情,甚至陈雨亭跪地求情,陈彦云也咬死不放;无奈之下,两个人只能瞒着陈彦云、秘密往来。 半年前,陈雨亭在外遭遇伏击,霍青衣舍命相救,最终陈雨亭活了下来,霍青衣却重伤垂死,且无力回天; 之后,在霍青衣的师傅、浮云子的帮助下,霍青衣转为鬼修,寄生于画作之上。 半年来,陈雨亭一直将霍青衣带于身边,陈家也没人知道; 这次他要出门、恰巧家中闹鬼,他又不放心自己的妹妹陈雨薇,这才将霍青衣放在陈雨薇这里… … “也就是说,你被留在这里,是为了保护陈小姐?” 常宇看向霍青衣,露出不解的神色:“那么…她又为何会病倒呢?” “我寄生画中,不能离画作太远,连这个院子都出不了。” 霍青衣一脸气苦:“等她病倒、送回这里时,我已经无计可施。” “你们没请过大夫?就看不出来…任何问题?”常宇转头走进房间深处,看到了平躺榻上的陈雨薇。 此时的她,面容苍白,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长发如墨般铺散在枕头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的嘴唇略显干燥,但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粉色,呼吸微弱而吃力; 双手轻轻放在胸前,指尖也微微颤抖,似乎在梦中、还能感受到身体的不适。 倒是个美人。 只可惜,常宇根本不懂医术,更不知道、如何救治… “常公子…可能看出什么来?”见常宇蹙着眉头,方之雷却是一脸期盼的看着常宇。 常宇正想否认,却听旁边的【金子】在脑海中嚷嚷起来: “这个漂亮姐姐,应该是被妖魔吸了精气。” “精气?”常宇连忙追问起来:“你可有办法救治?” “月华液。” 月华液?这陈雨薇真是命大! 自己能得到【冥灯】,实属意外中的意外,但凡出了一点岔子,自己都拿不出月华液。 不过,他现在也拿不出月华液。 【冥灯】需要一昼夜时间,才能收集到2滴月华液,因此,还得耗上一天才行… 想到这里,常宇顿时有了主意: “陈小姐这病,虽不常见,却恰好是我能治的,只是这药物难配…” “不管需要何等药物,常公子只管开口!”方之雷一听,立刻对着常宇深深一礼:“我陈家感激不尽!” “那倒不必,换取我在陈家拿的那些材料便是。”常宇摆摆手:“只是还需要一天时间,才能配出药来。” “那…小姐…可能再坚持一天?”方之雷连忙追问道。 常宇哪能看得出来,只能转头看向【金子】,见她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看向方之雷。 “这…既然小姐还能坚持,那就有劳常公子了!”方之雷连忙深深一礼。 “话说回来。”常宇又看向霍青衣: “既然那位浮云子前辈,可以传授你鬼修之术,那陈家闹鬼,为何不请他来帮忙?” 谁知,霍青衣却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 到底是不想说,还是联系不上? 常宇看霍青衣这副表情,也知道问不出东西,便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霍青衣却喊住他: “常公子既然也身怀异术,可否帮陈家找到那幕后之人?” “你也看见了,我这两个手下,联手起来,也只能勉强对付虚弱的你。” 常宇双手一摊:“拿什么…去对付那幕后之人?依我看,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常公子…”方之雷急得团团转:“若是连您、都无法对付那幕后之人,我们去哪里找帮手?” “让霍小姐帮忙,联系那位浮云子前辈吧。”常宇对着霍青衣一指,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霍青衣已然听出,常宇是在藏拙,不想暴露自己太多的底牌; 可她眼下确实联系不上浮云子,还真就只能指望常宇… “常公子。”霍青衣银牙一咬,下定决心: “我已看出,您身边这位姑娘,实力已是【后天一品】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可迈入先天境界; 莫若这样,您帮我们抓到那幕后黑手,我…便把我进入先天境界的方法,传与这位姑娘,如何?” 难怪霍青衣昨夜那么生猛,原来她已经迈入先天境界? 只是,这霍青衣突破先天境界的办法,对【金子】来说,有用吗? “这先天境界,乃是玄之又玄。”霍青衣再度开口: “若是没有他人指点,靠自己琢磨,兴许一辈子也跨不过去。” 这一句,让常宇皱下眉头。 想了想,常宇转过头来:“先把领悟给我们,我再帮你找幕后黑手。” 第14章 修真者? 入夜。 整个陈府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除了几处灯火通明的小院,其他地方都是空无一人。 自从闹鬼,便鲜有人敢夜间走动,这倒方便了常宇,自在的带着几个【鬼卒】,在府中随意穿行。 … 上午,霍青衣将其突破先天的办法说了出来。 她是以珍稀材料布下奇门阵法、再以相同功法的武者为阵眼,借用他们的力量进行突破; 通过吸取这些同源的功力、为自己伐经洗髓;最终褪后天、返先天,使其进入先天境界。 不过,这种办法的损耗非常大,需要消耗几倍于先天武者的功力,才能助一个后天武者突破先天; 若是以后天武者为阵眼,不但需要的人数极多,且这些人伤了本源、后期也不太可能突破先天境界。 不过,这种办法在常宇这儿,就不是问题了。 因此,从陈雨薇的小院回来后,他便不停的制作更多【鬼卒】,再给这些【鬼卒】加载《虎形拳》; 【金子】可以幻化猛虎、提高【鬼卒】练习《虎形拳》的速度; 而【鬼卒】练习的熟练度,又能分一半给常宇,以后还可以帮【金子】突破先天境界,可谓一举多得… … 水芳园。 望着月亮门上的古雅牌匾,常宇知道,自己到地方了。 这里本是陈府后院的幽静花园,园内假山错落,奇石嶙峋,小桥流水,湖光山色; 本是一处风光旖旎、令人心旷神怡的所在。 然而,闹鬼事起,仆人屡屡在此投湖;后来又听人指点,将那些“天外来物”也供奉于园中的小楼之内。 自此,水芳园便逐渐沦为陈府中令人望而却步的禁地! 要查到“幕后黑手”,这水芳园,便是常宇的第一站。 轻轻一挥手,5个【鬼卒】便拱卫着常宇、小心翼翼步入园中。 月光下,整个水芳园一片死寂,唯有微风拂过树梢,带来细微的沙沙声。 穿过曲径,绕过假山,跨过小桥,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过了眼前草地,便是供奉那些“天外来物”的小楼,一股不详的预感,却从常宇心中升起! 他站住脚步,仔细的观察着周边的每一处,5个【鬼卒】也举起长剑,环卫在常宇身边。 忽的,一阵阴风吹过,树梢猎猎作响,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嗡~ 一道轻微的破风声、由远及近,几乎顷刻之间,就直逼常宇身前! 铛! 一个【鬼卒】横剑一斩,将破风而来的异物斩成两段。 待其落地,常宇却发现,地面多了两滩水渍! 这时,离他们不远的几处假山、奇石之下,竟有几道阴影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人形、朝他们走来! 只见这几道人影都是皂袍小帽,靴子上同样有些牡丹绣样,看来,应当也是陈府的下人。 只是看他们的模样,脸色苍白、眼中空白,摇摇晃晃的走来,身后还留下一滩滩水渍! 莫非…这些人,便是此前投湖的陈府仆人? 不过,眼下也不是探究真相的时候,他轻轻一挥手,几个【鬼卒】便迎了上去! “纸傀?” 就在这时,一个阴森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你是何人?”常宇脸色一变,再也不敢托大,对着护身符一拍,一道虹光闪过,【金子】已出现在他身边。 “小友是何门何派啊?这纸傀倒是玩的不错。” 苍老声音的语气依旧散漫,浑然不把被打得连连败退的阴魂放在眼中。 “看看他躲在哪里。” 常宇给【金子】打了个眼色,自己则开始跟对方唠嗑起来: “前辈怎么称呼啊?怎么会在此地逗留?” “那自然…是陈家人请老夫来的。” 那苍老声音依旧飘忽不定:“老夫便直说了吧,你我都是修道之人,也犯不着为一介凡人拼命; 这几日,老夫保此地风平浪静,无论陈家人许你何物,你只管拿了便走,如何?” “前辈这个建议…着实不错。” 常宇脑筋急转,打着哈哈回道: “都是修道之人,要的东西,恐怕也是颇为相似,我就怕…拿了前辈也想要的东西; 莫若…前辈先给我提个醒?我必然会避开那物,绝不会动了前辈的好处。” 只听那苍老声音嗤笑一声,声音也变得冷厉起来: “小友还要如此试探,莫非…真要跟老夫过不去?!!” 话音刚落,园中阴风四起,连天空也现出层层阴雾、让原本明亮的月色,也暗淡了几分! “起!” 恰是这时,【金子】终于捕捉到对方的动向,对着大地一拍,四五道藤蔓冲天而起,直扑向小楼的屋檐! 砰! 几道藤蔓狠狠的撞在屋檐上,炸得屋瓦纷飞! “不知死活!” 只见一道黑影从屋檐上一跃而起,又朝着常宇所在的方向甩出数物! 叮叮叮! 常宇连连后退,这才看见,地上竟然钉了数枚闪着寒光的钢针! “拿下他!” 看到钢针,常宇反而不慌了! 对方用上钢针,就必然是人躯,以【金子】那种种法术手段,对方别想占到什么便宜! 哗啦啦~ 只见【金子】举起手来,对着半空的黑影一指,地面便涌出更多的藤蔓、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去。 见状,黑影身形暴退,在小楼屋檐上一点,便朝着一处假山跃去! 砰! 数道藤蔓在小楼屋檐又炸出一个大洞,随即调转枝头、追着黑影的步伐而去! 砰砰砰! 黑影每踩过一块假山,藤蔓就撞碎一块假山,转瞬之间,就已经撞碎了五六块假山! 直到藤蔓后劲不足,最终被【金子】收了回来,那黑影才止住脚步。 只见他屹立于假山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常宇: “能把老夫逼到这个份上,你也足以自傲了。” “前辈还有什么手段,就一并使出来吧。” 常宇实在想不通,就他这被追着打的模样,哪来这么大的口气? 话音刚落,就见黑影双手各自出现几张符箓,朝常宇二人用力掷去: “雷…爆!” 第15章 收获 轰隆隆! 几张符箓落地之处,顿时天雷滚滚,激荡的电流横扫了方圆数十米的空间! 咔咔~ 一个巨大的藤球在电流的轰炸下,终于不堪重负、碎落一地。 藤球中央,则是颇有几分狼狈的常宇跟【金子】。 “主人,你没事吧?”【金子】连忙扶起身边的常宇。 “没事,你只管上去对付他。”常宇摆摆手,示意【金子】先去对付那道黑影。 他确实没受什么伤。 【金子】在关键时刻、及时的放出大量藤蔓、在他们身边结成藤球,挡住了所有的雷电攻击; 不过,从黑影使出符箓的表现来看,他手中绝不止这些符箓,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嗯。”【金子】用力点头,露出略带呆萌的认真表情,转身便朝着黑影冲了过去! 咻! 只见她袖中猛然窜出四根青翠欲滴的藤蔓,带着浓郁的青光、朝黑影席卷而去! “雕虫小技。”黑影冷笑一声,这次没有逃跑,反而是手中再度出现几张符箓,对着【金子】掷了出去: “缚!” 符箓扑面而来,在半空中就化作四五张蛛网,朝【金子】盖了过去! 刷! 【金子】身形化虹,遁光一闪便已冲出蛛网的覆盖范围,轻而易举的避开这几张符箓。 见符箓失效,那黑影瞳孔一缩,手中再度出现几张符箓,又是朝着【金子】掷了出去: “寒冰…爆!” 轰! 几张符箓轰然炸裂,空气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十度,无处躲闪的【金子】,顿时被冻成了冰块! “鬼卒!”一看【金子】被冻住,常宇立刻给远处的几个【鬼卒】下令: “给我上!” “是…主…人…” 五个【鬼卒】调转身躯,如铁塔般,轰隆隆的朝这边冲了过来! “就凭这些,也想拿下老夫?” 见【金子】被冻住,那黑影的语气再度得意起来。 只见他手中又出现几枚钢针,对着五个【鬼卒】,用力一甩,便精准的命中【鬼卒】的额头!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鬼卒】连停顿一下都没有,依旧朝着假山之上的他冲了过来。 黑影瞳孔再度一缩,手中出现了更多的钢针,对着一个【鬼卒】的四肢、胸口射了过去! 叮叮叮! 这一次,被钉住四肢、胸口的【鬼卒】身形一顿,止在原地! 这是什么招数?!! 常宇同样瞳孔一缩: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可以钉住他的【鬼卒】? 然而,对黑影来说,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虽然钉住一个【鬼卒】,可其他四个【鬼卒】已经逼近身前,四把长剑齐刷刷的斩在假山上! 轰隆! 强大的力量将假山炸得四分五裂,黑影也不得不掉落在地、与四个【鬼卒】斡旋起来。 不成想,就在这时,方才冻住的巨大冰块,此时传来声声冰裂之音! 轰! 无数碎冰炸的遍地纷飞,【金子】在地上一点,便挥舞着手中藤蔓,也朝那黑影冲了过去! 这一下,黑影再也不敢逗留,用力蹬开一个【鬼卒】,转身便向着园外逃去! 刷刷刷! 【金子】自然不会让他逃了,双手一挥,无数藤蔓便席卷过去,挡住黑影的去路。 “拿下他!”黑影回过头来,对着常宇一指,转身便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只听他一声令下,仅存的两个阴魂便不畏生死的、朝常宇冲了过来! “该死!”常宇连忙冲向被钉住的那个【鬼卒】,伸手拔出钉在它四肢的钢针。 然而,他才拔了两根,就有一个阴魂逼到面前! 没办法了,常宇只能硬着头皮、用他只有区区50点熟练度的《虎形拳》,朝那阴魂打来! “嗷呜~” 不可思议的是,刚刚被【鬼卒】一通乱砍、都一声不吭的阴魂,被他拳头打中的瞬间,就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虎形拳?该死!”那黑影骂了一声,腾空而起,越过花园围墙,逃了出去… “吼!” 【金子】也没有去追击黑影,反而化作猛虎,拼命的朝这边冲了过来! “嗷呜~” 另外一个阴魂听到虎啸声,顿时也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什么情况?!! 常宇望着眼前发出惨叫的阴魂,实在难以置信。 那黑影是怎么认出,自己用的是《虎形拳》的?而《虎形拳》,为何能克制这阴魂? 还有【金子】的虎啸声,为何阴魂一听到,就发出如此凄厉的惨叫声? 然而,没等他想更多,化作猛虎的【金子】已经扑到身前,一爪一个,将两个阴魂拍成满天雾气… “主人,你没事吧?”【金子】再度幻化人形,紧张的看着常宇。 “我没事。”常宇摆摆手:“让他跑了?” “那…我追上去?”【金子】露出尴尬的表情,又急着辩解道:“我飞得很快的,一定能追上!” “不急。”常宇摆摆手:“这里既然是他的老巢,那我们就抄了他的家,不怕他他会来找我们!” “抄家?”【金子】眼睛一亮:“这个我最会了,我去找宝贝!” 不等常宇开口,她已经化作一道虹光,冲进了那处小楼! 常宇转过头来,看着被定住的【鬼卒】,想了想,又把刚刚被他拔下来的两个钢针,又插回原来的地方! 他得保留原状,回去再好好研究,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以后、又该如何避免? … 安然无恙的回到自己的小院,常宇便开始清点今晚的收获了。 一大包破铜烂铁,也就是那些“天外来物”;另外还找到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一些奇怪粉末、还有一些没用过的符纸。 “这些,应该是碎掉的法器。”【金子】在那包破铜烂铁中翻了翻,找出一个断了一截的木鱼:“这个不错。” 讲经木! 常宇一眼就认出,这是《阴兵图谱》中的“讲经木”。 传说中,佛陀在菩提树下讲经,此后佛门弟子,便以菩提木制作木鱼、佛珠等佛门法器; 而被制成法器、用于诵经之用的菩提木,便被单独列为“讲经木”。 第16章 苏醒 这种“讲经木”积累了大量的佛门经文之力,对鬼神有强大的克制力量,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对于常宇而言,它更是一种绝佳材料,用以制作一种特殊的阴兵: 【托钵僧】! 这是一种达到【先天三品】的高级阴兵,还拥有伴生法器“六环锡杖”跟“紫金钵”。 于常宇而言,【托钵僧】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它的紫金钵,里面自成一处空间、可以将妖魔鬼怪收入其中。 既然可以收入妖魔鬼怪,自然也可以收入常宇的一众阴兵; 如此一来,常宇只需带着一个【托钵僧】,就相当于带上一支阴兵大军! 不过,除了“讲经木”,其他材料他是一样也没有,眼下便只能暂且搁下,等筹集了材料、再动手制作… 放下木鱼,常宇又看向那套笔墨纸砚、粉末跟符纸。 他可以肯定,那个黑影使用的符箓,应该就是用这些东西制作的; 可惜的是,他只缴获了这些工具,却没能缴获制作符箓的秘籍,看来,还得想办法抓住那个黑影才行! “主人,它怎么办?”见常宇一直在发呆,【金子】连忙提醒了一句。 顺着【金子】的手指看去,常宇这才回过神来:还有被定住的【鬼卒】呢! 他连忙把东西收起来,又把【金子】赶出去继续练习《虎形拳》,自己则开始检查那个被定住的【鬼卒】。 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常宇这才发现,【鬼卒】被定住,是因为刻画在纸人身上的阵图遭到破坏! 【鬼卒】身上的阵图有多个节点,恰巧就分布在四肢、胸口跟头部,这一次恰好被钉住了其中一个。 更有趣的是,正常情况下,黑影射出的六枚钢针,应该会命中更多节点才是,但这些【鬼卒】,是魔改过的。 由于身高跟四肢都被加长,偷懒的常宇并没有修改整个阵图的布局,仅仅是加了竹条跟纸皮,再把断开的阵图连上… 那如果…自己继续把纸人放大、或者说进行魔改,让它的节点、偏离本该出现的位置呢? … 翌日。 常宇打着哈欠、走出房门时,方之雷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与昨天不同,这一次,老头子没有坐在树荫下,反而如昨天的王维礼那般、站在一个怪异纸人前琢磨着。 那个黑影,会不会是王维礼? 常宇脑海一闪而过。 那个黑影的钢针,精准度高的不像话,如果不是观察过纸人的人,能打的那么准? “咳咳…”见常宇出了门,方之雷咳嗽一声,连忙朝他走了过来: “常公子这是…又做了一个稀奇纸人?” 确实稀奇。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常宇昨天晚上特意制作了一个新的【鬼卒】。 这一个鬼卒,他故意做成又高又胖的大力士模样,还给他做了一个全覆盖的青竹纸板甲; 为了避开阵图节点要害,他又故意把阵图向左边平移了一寸,断开的部分便用线条补充。 最终,这个【鬼卒】制成了,但实力却是大降,只有【后天三品】不说,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这个纸人,那可比前面那些难对付多了。” 常宇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便又试探道: “怎么王管事没过来?我正好有事找他呢。” “王维礼?”方之雷一愣:“夫人有事找他,他就去办了,怎么?” “也没怎么,就是…昨天晚上,我跟一个黑衣人交了手。” 常宇瞟了方之雷一眼:“此人看起来对我的纸人很了解,在陈府,这样的人可不多。” “嗯?”方之雷脸色顿时一变,连忙追问道:“那…我让人…把他抓起来?” “还不行。”常宇摇了摇头:“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另外,若真是他、你们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方之雷脸色顿时一白! 他支支吾吾起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那…我先把他诓来,再由常公子拿下?” 骗王维礼过来、倒是容易事,可要是抓错了人、甚至打草惊蛇,那就麻烦了… 想了想,常宇摇了摇头:“先不要打草惊蛇,今晚我再想办法诱他出现,届时、绝不会再让他跑了!” “那好,听您的。”方之雷连忙点点头:“那咱们,先去小姐那边?” “走吧。”常宇点点头,便大步朝门口走去。 方之雷倒是有些吃惊,想提醒常宇带上纸人,可再想想、终究没说… … 陈雨薇小院。 跟着方之雷进了门,常宇这才发现,昨天还躲在画像中的霍青衣,今天却大大方方的坐在桌子前看书。 “霍小姐,伤势如何?”见着面了,不打个招呼,总是不合适。 “我说没好,你还能给我治?”霍青衣瞟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常宇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子,拔开盖子,让瓶中的“月华液”散发出独特的气息。 这“月华液”乃是天地精华所凝,他敢打赌,对鬼魂之躯的霍青衣,也是大有裨益! “什么东西?!!”果不其然,感受到“月华液”气息的霍青衣,猛的站起身来! “月华液。”常宇又故意盖上瓶盖:“不过…这是给陈小姐治病的,不是给你的。” 霍青衣脸色顿时一滞! 看得出来,她有些不甘心,又不好意思跟陈雨薇抢,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微笑: “既然…既然药炼出来了,那就…那就给雨薇小姐用吧…” 小样儿,看你跟我装? 常宇嘴角一翘,拿着瓷瓶子,走进了内室。 陈雨薇还是昨天的老样子,只是脸色又苍白、消瘦了不少。 他再度拔开瓶盖,将瓷瓶子凑到陈雨薇唇边,轻轻拨开她的唇齿,手上一抖,一滴月华液便落入陈雨薇口中。 肉眼可见的,陈雨薇的气色顿时红润起来,原本干燥得发白的嘴唇,也再度变得晶莹剔透。 “咳…咳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把帘外的方之雷跟霍青衣都吸引了过来! “雨薇,你怎么样?”霍青衣冲了过来,一把握住陈雨薇的手。 第17章 引蛇出洞 “咳咳…”陈雨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霍…霍姐姐?” “是我!你怎么样了?还好吗?”霍青衣紧紧拉着她的手:“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咳…咳咳…”陈雨薇想说话,却喉咙沙哑得厉害:“水…” “水!快倒水来!”霍青衣连忙大喊起来,站在旁边的方之雷,这才急急忙忙的到处找水… 喝了水,陈雨薇这才逐渐恢复了精气神,又听霍青衣说了近况,她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常宇。 “咳…雨薇…谢过常公子救命之恩…” “陈小姐不用客气。”常宇摆摆手:“你用不用先休息一下?等您休息好了,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常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便是。”陈雨薇露出一丝苦笑: “我这都躺了几天了,哪还需要休息?” “若是如此,那我便直问了。” 见陈雨薇精神状态尚好,常宇便开始提问: “陈小姐,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如何昏迷过去的? 是在哪里昏迷的?昏迷之前、可还见过其他人?” “这个…”陈雨薇露出回忆的模样,略微思索一番,这才回道: “那一日,我去后院小楼祭拜,出来后,便看见我那小弟雨楼,正在桥边玩水; 我怕他落入湖中,连忙过去拉他,之后、便什么也记不清了。” “也是小公子发现小姐昏迷,让我们送她回来的。”方之雷也附和了一句。 “那这位小公子,他没有病倒?”常宇看向方之雷。 “没有。”方之雷摇了摇头:“这几日,夫人将他关在房中,也不准他再出门。” 湖边… 常宇皱了皱眉头,再度问道:“那陈小姐,当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像阴风阵阵,或者看到鬼魂?” “没有。”陈雨薇仔细想了想,便又摇了摇头:“常公子为何有此一问?” “昨天夜里,我在水芳园找到一个黑衣人,对方放出了四个阴魂; 这四个阴魂穿着打扮是陈府仆人的模样,行动的时候还留下水渍;” 常宇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若我没猜错,这几个阴魂,便是投湖自杀的几个仆人。” “您说…4个?”方之雷伸出四个手指头来。 “不错。”常宇点点头。 “这…投湖自杀的仆人,确实是四人。”方之雷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您是说,如果…就是这4个仆人的阴魂偷袭我,那我应该看见他们?”陈雨薇猜到常宇的意思。 “即便你没有看到,你弟弟也该看到。”常宇点点头:“而且,不可能你昏迷过去,但他没事。” “那也未必。”霍青衣突然开口:“雨薇是白天遇袭的,那些阴魂过于弱小,白天无法现形…也不足为奇。” 霍青衣的分析,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这样一来,到底是谁偷袭了陈雨薇? 陈雨楼?不太可能,要是他偷袭了陈雨薇,就不可能为她呼救; 若是黑衣人或者阴魂,那对方又为何只偷袭陈雨薇,却放过陈雨楼? “不如这样。”见众人陷入沉思,陈雨薇突然提议道: “我们不如来个引蛇出洞?” “怎么引蛇出洞?”霍青衣急忙问道。 “方管事,您去放出风声,就说我服了药,明天便能醒来;” 陈雨薇看向方之雷:“那幕后之人得到消息,肯定会来杀人灭口的; 我们便提前设好埋伏,只要他敢来,我们就把他拿下?” “你怎么看?”霍青衣只能看向常宇。 受限于图画、霍青衣出不了这方小院,真要设下埋伏,还得靠常宇来围追堵截。 “倒不如这样。”常宇摇摇头:“我们直接放出消息,说陈小姐已经醒了,看对方跑不跑? 如果他不跑,我们就继续放消息,说我明天回去,看他会不会赶过来对付我; 如果他依旧没有动静,陈小姐明天就继续装病,我留下来再查探一天,看他是不是离开了?” 做出这样的建议,常宇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昨天晚上,从黑影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逗留在陈府,一定是为了什么了不得的好处; 既然能让对方上心,常宇自然也不想错过,如果能逮着对方、弄到这份好处,也是极好的; 但黑影对陈雨薇伤而不杀,让常宇有些怀疑,这份好处、可能跟陈雨薇有关; 因此,贸然用陈雨薇去当诱饵,万一真让对方得了手、再逃之夭夭,他不就鸡飞蛋打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用自己当诱饵;他刚刚端了对方的老巢,哪怕是为了那些东西,对方也不会让自己跑了! 众人皆是一阵沉默。 良久,陈雨薇才微微颔首,转头看向霍青衣:“霍姐姐怎么看?” “若是把对方引到这儿来,我还能帮上忙。”霍青衣看向常宇: “若是引去你那边,你就是单打独斗了,你自己能应付么?” “那您放心。”常宇翻了翻白眼:“昨天晚上,我能打的他落荒而逃,往后也一样。” “若是您有需要,也可以再来仓库一趟,多拿些材料…”这时,方之雷也开口道。 “…” 老头子这次倒是大方了一次,可怎么看起来,那么瞧不起人呢? “那…就劳烦常公子了。”见其他人都没意见,陈雨薇这才开口道: “等抓住那幕后之人,我陈家必有厚报!” “陈小姐客气了。”常宇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把手中的瓷瓶往后一丢,稳稳的落入霍青衣手中! “嗯?”霍青衣顿时一愣! “里面还有一滴,既然陈小姐已经醒了,便给你吧。”常宇摆摆手,转身便出了房门。 “这个人…”霍青衣看着手中的瓷瓶,神色有些莫名… … 入夜。 【金子】双手托腮,蹲在台阶前看着明月:“主人,那个人会来吗?” “我觉得会。”常宇背着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话音刚落,悬浮在半空的【冥灯】便发出预警,青绿色的光芒开始一闪一闪! “来了!”【金子】猛然对地一拍! 第18章 追击 刷刷刷! 地上响起长蛇爬行的声音,地面猛然涌出无数藤蔓、密密麻麻的藤蔓朝院墙一处席卷而去! “雕虫小技!” 原本空无一物的墙顶,此时显现出一个黑衣人的身影,听那苍老声音,常宇便知、正是昨夜那个黑影! 只见他双手一扬,无数符箓朝四面八方散开: “火球…爆!” 轰! 黑影话音刚落,那无数符箓便化作无数火球,瞬间把这密密麻麻的藤蔓炸的遍地纷飞! 【金子】没有气馁,双手一挥,地面再度钻出十几根藤蔓,以极为刁钻的角度,直取那道黑影! “火球…爆!” 这一次,那黑影也是做足了准备,随手便又甩出数十张符箓,几乎覆盖了小半个院子! “鬼卒!防御!”常宇见状,第一时间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屋内钻出两个浑身板甲、手持巨盾的特殊【鬼卒】,一左一右挡在常宇面前! 这正是常宇最新魔改的大力士【鬼卒】。 虽说这两个【鬼卒】实力下降、又行动不便,可身高体壮、防御也加满了,用来当护盾、还是极好的! 下一秒,酷烈的爆炸将小半个院子全部覆盖,把整个院子炸的坑坑洼洼,连角落的小树、也未能幸免。 然而,即便是如此猛烈的爆炸,也没能打破两个【鬼卒】手中大盾的防御,更不能伤到常宇分毫! “小友,别逼老夫啊!”只见那黑影手中又出现一大把符箓: “把老夫的东西还回来,老夫自放你离开这里,若不然…你就算跑了,你常家的扎纸铺,能跑到哪去?” 常家扎纸铺! 该死的!竟敢拿常家扎纸铺来威胁自己?!! 绝不能让他离开陈府! 常宇阴沉着脸,在脑海里给【金子】下了命令: “金子,小心对付他,绝不能让他跑了!” “知道!” 随即,【金子】双手再度往地上一拍,地面涌起几个土包、并迅速向前移动,忽的穿墙而过! 刷刷刷! 数十条藤蔓从院子外冲天而起,如八爪鱼一般、朝黑影背后袭来! “想拿下老夫?没那么容易!” 黑影腾空而起,手中出现数张符箓,向后便是一掷: “火墙…起!” 呼! 符箓落地之处,腾地升起一道长约3丈、高达5丈的火墙,将所有藤蔓都挡在外面! 然而,那数十道藤蔓却无视了火墙的存在,前仆后继的穿过火墙,纵然被烧成飞灰,也要卷向那道黑影。 刷! 【金子】双袖一甩,又有两道藤蔓从袖中钻出,也朝黑影卷了过来! “鬼卒,上!”常宇也给另外5个【鬼卒】下了命令! 踏踏踏~ 【鬼卒】们一步步踏出,迅速将黑影围在中间! “嘿嘿~”黑影发出一声邪异的怪笑,猛的又甩出几张符箓: “火球…爆!” 轰隆~ 猛烈的爆炸将院子炸的烟尘滚滚! 然而,待烟尘过去,黑影却愕然发现:几个【鬼卒】往地上一趴,轻松的避过这次轰炸! “上!”远处的常宇嘴角一翘,给【鬼卒】们再度下了命令! 在黑影拿出符箓的时候,他就猜到、对方肯定是用火球符箓、想炸飞自己的阴兵; 正因此,在对方扔出符箓的一瞬间,他便给【鬼卒】们下了命令,通过卧倒来躲避这次轰炸; 果不其然,这次成功的预判,不但让黑影白费了几张符箓,还让他完全陷入【鬼卒】们的包围圈! 果不其然,常宇一声令下,几个【鬼卒】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挥舞着手中长剑,对着黑影斩了过去! 眼看几把利刃斩开,黑影顿时左闪右避、一步步向后退却。 刷刷刷~ 这时,【金子】手中的藤蔓也向他围了过来,将黑影死死困在包围圈中! “老夫虎落平阳,竟让你这小辈,逼得用出这保命的手段…” 黑影再度发出一声冷笑,手中再度出现一张符箓: “分光幻影!” 刷! 黑影瞬间幻化出数十道身影,遍布整个小院,一瞬间,便朝着四面八方各自逃去!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常宇脸色顿时大变! 这个黑影已经知道常家扎纸铺的存在,如果让他跑了,现在还在扎纸铺的常老爷子,肯定有大麻烦! “起!”【金子】猛的又是对地一按,无数藤蔓拔地而起,对着四散而逃的众多黑影席卷而去! 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的黑影如气泡般破碎,可还有七八个身影,已经翻墙而出、向更远的地方逃去! “都给我追!”这一下,常宇也顾不上其他了,将两个行动不便的【鬼卒】留下,自己带着另外5个【鬼卒】追出院外! 与此同时,【金子】也腾空而起,朝逃得最远的黑影率先追去… 追过两个别院,常宇跟2个【鬼卒】终于堵住了其中一个黑影! “拿下!”常宇手一挥,两个【鬼卒】立刻挥剑砍去! 砰~ 黑影化作泡影,他们…扑空了。 该死! 常宇气得牙痒痒,正准备朝另一个方向追去,偏偏这时,又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便他们而来! 常宇迅速提防起来,就在这时,一个白衣人影从他们面前一闪而过,冲进最近的一条巷子! 白衣人影?!! 常宇还在愣神之间,2个【鬼卒】便已追了上去。 “站住!哪里跑?”正当常宇也要追上去,身后却又传来声音! 破风之声从身后袭来,常宇连忙闪身一避,又用上《虎形拳》,反手狠狠一抓! “砰!”来人与常宇双臂相撞,又各自后退一步。 “你是谁?!!”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然而,不仅常宇不打算回答,对方也不打算回答,甚至还主动出手,又是一拳打了过来! 啪! 常宇只能再次使出【虎形拳】的招数,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 “虎形拳?!!”那人脸色顿时一沉,声音中带着仇恨:“去死!” 砰砰砰! 对方疯狂挥出数十拳,逼得常宇连连后退,无从反击! 常宇也没想到,看到自己这《虎形拳》的招数,对方会变得如此不要命! 第19章 连环计(上) “慢着!” 眼看着一个拳头就要打到自己脸上,常宇连忙大喊一声: “你是陈家人吧?我可是你们请来的救兵!” 拳头在他眼前停住! “你说什么?”那男人脸色一沉,死死的盯着常宇的眼睛。 “你在追一个白衣人对吗?他刚刚蒙着脸,从我面前跑过去。” 常宇继续说道:“而我正在追一个黑衣人,是他把我引到这里来的。” “…”男人脸色数变,再度开口:“那你叫什么名字?又为什么会虎形拳?” “常宇。”常宇双手一摊:“至于这门拳法,是我从一个渣滓手里得到的。” “常宇?”男人瞳孔微微一缩:“是你…治好我妹妹的?” “陈小姐?”常宇也是一愣:“你是…陈大公子?” “鄙人陈雨亭。”男人收回拳头,对着常宇拱手一礼。 “你好,陈公子。”常宇连忙也拱手一礼: “废话就不必多说了,我俩恐怕都中计了,我先回我那边看看,你也回你那边看看吧。” “中计?”陈雨亭倒是一愣:“你是说,他们…是故意把我们引到一起的?” “昨天晚上,我去了一趟水芳园,从一个黑衣人手里得到不少东西。” 常宇回道:“他用阴魂偷袭我时,看到我用【虎形拳】,也认出来了; 就在刚刚,这个黑衣人又去了我的院子,还故意提及常家扎纸铺,逼我追出来…” “正巧,还有个白衣人,把我从院子里引出来…”陈雨亭脸色一变:“你说得没错,我们必须回去…” “主人,着火了!”忽然,常宇的脑海里响起【金子】的声音:“陈小姐的院子,着火了!” “什么?!!”常宇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常宇也没想到,这个调虎离山计,根本不是冲着他们俩,而是冲着陈雨薇而去! “怎么了?”陈雨亭倒是一愣。 “陈小姐的院子着火了。”常宇脸色一沉。 “青衣!”陈雨亭闻言,拔腿就朝陈雨薇的小院冲去! “金子,先救人,还有霍小姐的画像。”无奈之下,常宇只能在脑海中,先给【金子】下令。 “那黑衣人呢?”【金子】有些迟疑不定。 是啊!黑影呢? 这货既然敢放火烧陈雨薇,就不敢放火烧常家扎纸铺? 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 “先救人!”咬咬牙,常宇再度下令:“我现在就过去!” “好的,主人…” … 滔天的大火,将陈雨薇的小院笼罩其中! 院子外,无数陈家家丁正明火执杖,为猛烈的大火添加更多的柴草。 “住手!都住手!” 陈雨亭状若疯狂的赶到小院,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自己人放的火! “孽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彦云的声音突然响起,满脸寒霜的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是不是你,在你妹妹房中留了鬼魂?” “那是…那是…”陈雨亭愣在那里。 若是他说出,那鬼魂是霍青衣,恐怕更别想救火吧? 可他若是不说,霍青衣、必然会被大火烧作飞灰! 刷! 就在这时,一道虹光从天际飞过,落入陈雨薇的小院中,冲入房内、抢出一张画轴,便又从小院中飞了出来! “什么人?!!” 这可把陈家人吓了一跳,所有仆人都战战兢兢的比划着手中的棍棒,一脸恐惧的指着刚刚出现的【金子】。 “你…你是何人?” 陈彦云同样脸色一变,向后退了一步。 “来者何人?”陈彦云身后,又一个年轻男子站了出来,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刀,直指眼前的【金子】。 “青衣!”一看【金子】手中抱着画轴,陈雨亭立刻冲了上去,一把将画轴抢了过来! “青衣?霍青衣?”陈彦云脸色同样一变:“你…你还跟她往来?不对…那鬼魂、是她?” “父亲,断不能放了那女鬼!”长刀男子用刀指向陈雨亭:“大哥,把东西放下!“ “陈雨台!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雨亭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你也配…命令我?” “孽子!放下!”一看陈雨亭态度不善,陈彦云的态度也再度变得强硬: “我不管这鬼魂是霍青衣也好,不是霍青衣也罢,今日、必须把她彻底解决掉!” “不可能!”陈雨亭将画轴护入怀中。 “拿下!”旁边的陈雨台可是一点也不客气,手一挥,便让几个家丁上前拿下陈雨亭。 “我看谁敢?”陈雨亭用手指着众多家丁,顿时把家丁们全部吓住! “闪开,让我来!”陈雨台一把将长刀入鞘,推开家丁,朝陈雨亭冲了过来! 砰砰砰! 短短几个回合,陈雨台就将陈雨亭打得连连后退,又是一掌拍出,陈雨亭顿时后退几步,手中画轴脱手而出! 啪! 就在陈雨台即将抓住画轴时,另一只手从画轴探出,一把抓住陈雨台的手臂! 陈雨台脸色一变,另一手迅速拔出长刀! 不曾想,他还没来得及挥刀劈砍,霍青衣便从画轴中钻出,长袖一挥,一股强大的劲力、便把陈雨台拍飞出去! 砰! 陈雨台重重的摔在地上! “雨亭,你没事吧?”霍青衣转过身去,将被打倒的陈雨亭扶起。 “我没事。”陈雨亭摆摆手,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陈雨台: “是你的主意,对吧?” “这女鬼伤了雨薇,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放过她!”陈雨台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挺热闹,各位看啥好戏呢?”早就在后面看了几分钟好戏的常宇,这才推开人群,悠哉悠哉的走近前来。 “常公子!刚好!”陈彦云一看到常宇,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拉住常宇,指着霍青衣道: “便是这妖孽伤我陈家众人,还请常公子出手,灭了这妖孽!” “主人!”【金子】也小跑过来,一把抱住常宇的手臂,在他脑海里小声嘀咕起来:“情况是这样的…” “陈员外放心,我来陈家,就是灭妖孽来的。” 常宇先给陈彦云吃了个定心丸,这才指了指那些柴火: “这…是什么情况?” 第20章 连环计(中) “我们要放火,烧死这妖孽!”陈雨台立刻站了出来,对霍青衣恶狠狠一指! “这位是?”常宇便转头看向陈彦云。 “这是犬子陈雨台。”陈彦云连忙介绍起来: “雨台,这是常宇常公子,快过来拜见,多亏了常公子,才救回你妹妹雨薇啊!” “雨台见过常公子…”陈雨台的表情有些古怪: “多谢常公子搭救舍妹,往后,但凡有用得上我陈雨台的地方,还请常公子莫要客气!” 小样儿,戏还挺足? 常宇暗自冷笑,嘴上却同样客气:“陈公子客气了,不知…陈公子在哪里得到的消息,怎知放火可以烧死妖孽?” “这…”陈雨台顿时被噎住! “常公子定是说笑了…”陈彦云连忙拉了拉常宇的手臂: “您看,若是大火不能烧死妖孽,这孽子、怎会拼命阻拦我们? 这姑娘、也是您的人,方才便是她、将这画轴带出来的。” 陈彦云这么一说,陈雨台率先反应过来:“常公子,您莫不是…在护着这妖孽?” “你少开口闭口都是妖孽,我是在保护雨薇妹妹!” 霍青衣一听,顿时也急了眼:“你可以自己去问雨薇妹妹。” “你这妖孽,分明是知道雨薇纯真无邪,用鬼魅手段哄骗她!” 陈雨台却是冷笑:“你若真能救的了雨薇,为何是常公子,将雨薇救醒的?” “…” “常公子,您说呢?”陈雨台怼得霍青衣无话可说,又把枪口对准常宇: “方才这大火,本能烧死这妖孽,您为何要将她救出来?” “那我还是要先问您一句。”常宇微微一笑:“您是如何确信,这火…能把妖孽烧死的?” “若是烧不死她,您何必救她?”陈雨台反问道。 “因为…我不是在救她,我是在救各位。”常宇神秘一笑。 “胡说八道!”陈雨台冷哼一声。 “不得无礼!”陈彦云顿时呵斥了陈雨台一句,这才看向常宇: “常公子,可否…给小老说明白些?为何…是在救我们?” “好让陈员外知道,这火放下去…” 常宇故意顿了一下,等到陈彦云露出紧张的神色,这才添油加醋道: “非但不能烧死女鬼,反会让她怨气冲天,化作厉鬼,与你陈家不死不休!” “常公子…确定?”陈彦云一下子就慌了。 “常公子莫要唬我!”陈雨台冷哼一声,压根不吃这一套:“您这话,又有何凭据?” “常某一个修道之人,这种事,怎会胡说八道?”常宇露出不悦之色: “再说了,那些受了冤屈、死后怨气冲天、化作厉鬼的传闻,还少吗?” “传闻不必当真!”陈雨台大手一挥:“不过是山野村夫酒后狂语。” “都说无风不起浪,若这些传闻都是假的…”常宇冷笑: “那为什么不传闻、她们死后都飞升成仙、享尽极乐?偏偏要传闻、都是化作厉鬼?” “…” “那…若是这火,也不能烧死妖孽,我等…我等该如何是好?”陈彦云顿时就更慌了! “若是陈员外信得过,莫若将此妖孽交给常某,常某自有手段对付。” 常宇对霍青衣打了个眼色,这才再度看向陈彦云: “常某敢保证,出了这个门,这妖孽断不会再有返回陈府的一天!” “不可!”陈雨台立刻开口阻拦道:“你分明是在偏袒这妖孽!” “住口!”陈彦云却是喝住陈雨台,对着常宇便是一礼: “那便有劳常公子,这妖孽便交由常公子处置,陈某只求一点,绝不能让这妖孽,再入我陈家一步!” “陈员外放心。”常宇微微一笑,转过头来,看向陈雨亭: “请陈公子,把画轴给我吧。” “…”陈雨亭看着常宇,又看了看霍青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把画轴交给常宇,常宇便不好再帮他们说话,霍青衣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可将画轴交给常宇,往后、他再想见到霍青衣,可就不容易了… 这时,反倒是霍青衣更有决断,她伸手握住陈雨亭的手,对他微微一笑,便化作黑气,再度融入画轴之中! 见此,常宇再度上前,伸手握住陈雨亭手中画轴。 这一次,纵然陈雨亭如何不舍,也只能咬咬牙、将画轴交于常宇手中! “既然妖孽已收,此间事了,明日我便回扎纸铺去。”常宇收起画轴,转身对着陈员外一礼: “今晚就不再打扰了,各位…晚安。” “常公子慢走。”陈彦云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对着常宇欠身一礼,便目送着常宇跟【金子】离去… … 回到小院,常宇便把画轴中的霍青衣放了出来。 “气煞我也!”霍青衣一出来,就气得牙痒痒: “这个陈雨台,雨薇妹妹卧病在床时,跑得人影都看不见; 今日雨薇妹妹醒来,便把她诓到别处,要放火烧死我!” “霍小姐就不好奇,他是如何知道,这小院中有你的?” 常宇把房间检查了一遍,却发现什么东西也没丢。 这让他越发笃定,对方还真不是为了那堆破铜烂铁来的! “这…”霍青衣脸色一滞:“应该…是雨薇妹妹,漏了嘴?” “若是陈小姐说漏了嘴,这陈雨台公子,又是如何说服陈员外,要纵火烧院呢?” 常宇冷笑起来:“还有方管事,他不可能不知道烧院之事,为什么…没有告知陈雨亭公子?” “…”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常宇继续说道: “今夜,我这边设下埋伏,本是要拿下那个黑影、彻查幕后黑手; 结果,这黑影反倒将我引了出去,不止如此,还有另外一人扮成我、将陈雨亭公子也引了出来; 不止如此,他们还利用我懂得《虎形拳》这一点,诱使陈雨亭公子向我出手!” “什么?!!”霍青衣顿时脸色大变! 对方是故意把常宇、陈雨亭引出去,不给方之雷求助的机会; 又故意引起他们争斗,再利用这个机会、要纵火烧死霍青衣! 第21章 连环计(下) “有些不可思议,对吧?”常宇冷笑起来:“你说,为何这陈雨台公子,跟这黑影,配合的如此亲密无间?” “你是说…陈雨台,他就是那个幕后黑手?!!”霍青衣顿时瞪大眼睛! “不太像,但肯定跟幕后黑手有密切联系。”常宇淡定回道。 从今日之事便可以看出,陈雨亭、陈雨台二人可谓是势同水火! 假设陈雨台是幕后黑手,这件事是可以成立的。 因为他是幕后黑手,所以他不需要杀死陈雨薇,而是故意伤她,再将她送回小院; 如果没有常宇横生枝节,陈雨薇最后的结局,依然是病死床榻,而同在小院的霍青衣,就是那个背锅侠! 再结合今天,陈雨台偏偏要选陈雨亭回来的时候,再骤然发难,烧死霍青衣,就是故意给他救人的机会; 如果陈雨薇死了,而陈雨亭却跑来救霍青衣,在陈彦云眼中,陈雨亭会是什么人? 换成任何一个人,不打死陈雨亭、也会将他逐出家门。 可从这个角度看,陈雨台能得到的好处,就是继承陈家资产。 不能说、陈家这份资产不够丰厚,但这些东西,显然不足以让陈雨台雇佣到一个修真者。 更别说,这个修真者的实力,其实并不在常宇之下,甚至犹有胜之! 所以,更大的可能,便是背后还有一个与修真者有关的、更深的阴谋,而陈雨台,只是被利用的傀儡!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更不能离开这里,应该继续调查陈雨台才对!” 霍青衣急得团团转:“陈雨台狼子野心,雨亭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何…陈雨亭公子,如何痛恨《虎形拳》?”常宇摇摇头,却是提出另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他刚刚得到《虎形拳》的时候,压根没拿它当回事,甚至觉得、张虎这等小虾米的功夫,不学也罢。 可没曾想,这《虎形拳》可以吓住那些阴魂,更是引起陈雨亭的敌意? “这…这其实…与我有关。”霍青衣叹了一口气:“我会落得今日下场,便全拜《虎形拳》所赐。” “哦?”常宇眉头一挑:“是一个使用《虎形拳》的顶级高手,杀了你们?” “一群使用《虎形拳》的人,伏击了我们。”霍青衣摇摇头:“为首的一个,还是先天高手。” “一群人,都用《虎形拳》?”常宇的表情越发古怪:“那么…你们又是如何认出,这是《虎形拳》的?” “因为…我也会。”霍青衣的回答,让常宇更是一脸懵逼… 听完霍青衣的解释,常宇的表情越发难看。 霍青衣的《虎形拳》,来自她的鬼修之法:《伥鬼秘术》。 所谓“为虎作伥”,这《伥鬼秘术》就是一种培养附属鬼魂的秘术; 如霍青衣,她死于某个先天高手的虎形拳下,再修行这《伥鬼秘术》,就是送上门给那先天高手当“伥鬼”; 也正因此,看到常宇会《虎形拳》时,陈雨亭的反应那么大: 万一霍青衣也受常宇影响,逐渐沦为常宇的伥鬼呢? 最出乎常宇预料的是,霍青衣的《伥鬼秘术》,是她师傅浮云子传的。 那么,那个先天高手,会不会跟他师傅有关?甚至…有没有可能,就是她师傅? 还有那黑影,他为什么能认出虎形拳?有没有可能…他也掌握了虎形拳? 再者,《虎形拳》来自于《伥鬼秘术》,那自己修行《虎形拳》,会不会也受这《伥鬼秘术》的影响? 自己的纸人阴兵,会不会也受《伥鬼秘术》的影响? 猛的,常宇想到一种更可怕的可能: “霍小姐,你那个突破先天境界的办法,是不是也来自《伥鬼秘术》?” “…是。”霍青衣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浮云子前辈,是如何找到那么多、为你提供功力的伥鬼的?”常宇连忙追问道。 “没有其他伥鬼。”谁知,霍青衣摇了摇头: “是我师傅,用他的功力助我突破先天的;而且,我也不是靠《虎形拳》突破先天的。” 浮云子,用自己的功力,帮霍青衣突破先天? 也就是说,浮云子没有其他伥鬼?又或者…不让霍青衣知道,他还有其他伥鬼? “咚咚咚~”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仓促的敲门声:“常公子,是我,陈雨亭!青衣她还好吗?” “进来。”常宇望了霍青衣一眼,对着院子外面喊了一句。 咯吱一声,陈雨亭便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一看到霍青衣,立刻冲了上来: “青衣,你没伤到哪里吧?” “我没事。”霍青衣也迎了上去,扑入陈雨亭怀中。 “二位,生死关头,你侬我侬的事情,放后面再说吧?” 感受到爱情的腐酸味,常宇毫不犹豫的打断了这份浓情蜜意。 “什么?!!”陈雨亭脸色一变! “常公子…怀疑陈雨台就是那个幕后黑手。”霍青衣解释道。 “陈雨台?”陈雨亭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更是黑如锅底:“我就知道,一定是他,我这就去找他!” “陈公子可有证据?”常宇拉开椅子,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 这一问,便把陈雨亭问住了。 对啊,他哪来的证据? 再说了,现在所有人还在怀疑霍青衣,他这时候对陈雨台发难,只会让所有人认为,他是在蓄意报复! 既然不能鲁莽行事,陈雨亭便只能强忍着冲动,耐心请教道: “那常公子以为,应该怎么做?” “陈公子可知道,陈雨台公子放这把火,目的是谁?”常宇反问道。 陈雨亭脸色一凝,略作思索、便沉声回道:“我。” “没错,依我看,他就是想逼得你跟陈员外父子反目,甚至离家出走。” 常宇又道:“现在火没有放成,霍小姐也被我救下,计划自然也失败了; 不过,我已经表态,明日便带着霍小姐离开,少了我这个搅局者,陈雨台公子便可实施新的计划…”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第22章 虎神诀 “不错,我们要做的,便是利用这个机会,找到证据。”常宇点点头: “不过,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才行。” “主动出击?”霍青衣眉头一皱:“敌在暗,我们在明,怎么主动出击?” “就从《虎形拳》开始。”常宇挥了挥袖子。 虎形拳? 陈雨亭跟霍青衣目目相觑,又齐刷刷的看向常宇,实在搞不懂,这件事、跟《虎形拳》有什么关系? “半年前,陈公子遇袭,便是被这些拥有《虎形拳》的人袭击; 而这一次,那个黑影也认得《虎形拳》,且目标还是陈公子。” 常宇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如果…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呢?” 一件事! 陈雨亭听得膛目结舌! 如果…这两件事,真的是一件事的话,那么,幕后黑手就都是陈雨台,目的都是为了除掉自己? 如此一来,《虎形拳》也跟陈雨台有关,而霍青衣的死,也跟陈雨台脱不了干系! 他瞬间握紧了拳头,脸色再度变得狰狞,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个畜牲,如果真的是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雨亭…”霍青衣连忙握住陈雨亭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那就从《虎形拳》查起!”陈雨亭咬牙切齿道:“常公子认为,应该从哪里开始?” “我这《虎形拳》是从张虎那里得到的。”常宇看向陈雨亭:“就从张虎那里开始查。” “张虎?”陈雨亭一愣:“那个…小混混?张有成的拜把子兄弟?” “对。”常宇点了点头:“正好,我去查张虎,你去查张有成,我看他跟你们陈府走得很近?” “他跟陈雨台走得很近!”陈雨亭越发咬牙切齿:“那就这么办!不过…青衣呢?” “明天我带她离开,先去常家扎纸铺住下,也替我照看我爷爷。” 常宇想了想:“咱们就兵分两路,有什么事、也可以到扎纸铺商量。” “好!”陈雨亭看向霍青衣,露出不舍的目光… … 隔天一早,陈雨亭就亲自过来、将常宇连同霍青衣、还有那一堆纸人、材料全送回了常家扎纸铺… 将恋恋不舍的陈雨亭送走,常宇这才带着东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刚把霍青衣的画像挂好,霍青衣便幻化出人形,表情有些不快: “怎么把我挂在你的房间里?” “我都没嫌弃你是鬼,你还嫌弃什么?” 常宇撇撇嘴,没有理会霍青衣的不满,转而拿出把从陈家带来的东西,挨个检查起来。 “你!”霍青衣咬牙切齿,猛的,她一个箭步、来到常宇面前:“这不是…陈家捡到的那些破碎法器?” “你知道?”常宇回过头来:“有认识的么?” “早看过了,没什么用。”霍青衣撇撇嘴:“你拿来做什么?” “对你没用,对我就未必了。” 常宇拿出那个破损的木鱼,放到一边,又试探着问道: “你那《伥鬼秘术》,能不能让我看看?” “你…也要修炼?”霍青衣眉头顿时一皱。 “你练成《伥鬼秘术》,就应该知道,你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常宇抬起头来:“我也学了《虎形拳》,搞不好,我也会成为砧板上的一块肉; 我不想受制于人,你也不想,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合作,解决这个大麻烦。” 闻言,霍青衣眉头紧锁:“你不是…已经跟雨亭合作、要调查《虎形拳》了么?” “霍小姐。”常宇目光如炬:“那个杀死你的人,可是先天高手,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陈公子; 如果到时候,你还被对方控制住,那我们几个都得完蛋,你明白吗?” 霍青衣柳眉一蹙,似乎在权衡利弊,好一会儿,她才银牙一咬、下定决心: “好,我把《伥鬼秘术》借你一观,但你切勿随意修炼。” “那是自然。”常宇又不是傻子,既然知道这功法有问题,他怎么可能去修行? 见常宇答应,霍青衣伸出手来,手中幻化出一张兽皮,递给了常宇: “这便是师傅传给我的《伥鬼秘术》,你可看看。” 常宇连忙接过,打开一看,许久不曾有提示的系统,也再度有了反应: 只见眼前浮现无数文字、阵图,如走马观花般映入常宇脑海! “该功法有所缺失,无法完整录入。”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虎神诀?练体篇》、《虎神诀?伥鬼篇》。】 【恭喜宿主,获得《伥鬼图》。】 常宇心中顿时一惊:这所谓的《伥鬼秘术》,竟只是《虎神诀》功法的一部分; 而他的《虎形拳》,也只是《虎神诀?练体篇》的一部分! 这一刻,常宇基本可以断定:此事背后,肯定跟浮云子有关! 从一开始,浮云子就准备将霍青衣变成伥鬼、为他所用; 而缺失的那部分《虎神诀》功法,应该就是伥鬼的驱使之法! “怎么了?”见常宇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霍青衣连忙问了一句。 “若要你放弃《伥鬼秘术》的修为,你愿意吗?”常宇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虎神诀?伥鬼篇》中记载,伥鬼秘术的修行之道,唯有主动修行,方能有所进境; 浮云子将《伥鬼秘术》授予霍青衣,又不惜功力、将她提升至先天境界,分明要将她培养壮大、再为他驱使; 然而,若霍青衣愿意主动散功,对浮云子而言,她便失去了原有的价值,反而可能因此得以幸存。 “我不能。”霍青衣脸上掠过一丝苦涩,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恐怕,我会因此魂飞魄散。”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择。” 常宇的神色变得严峻,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唯有将施术之人斩杀,方有一线生机!” 霍青衣脸色一苦,随即、也露出一丝决绝: “此事,还请常公子为我保密,切勿让雨亭知道; 若有必要,我便是拼着魂飞魄散,也绝不会为贼人所用!” “…好!” 第23章 路遇伥鬼 街头。 常宇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走进一家商行。 “呦!常小仙来了!”掌柜的一看到常宇,立刻陪着笑、迎了上来: “您看上什么了?这儿什么都有,保证物美价廉!” 常宇自然知道,自从他把陈年纸人卖出高价,他常公子的名号,就在长青城传开了; 到了今天、他帮陈家捉鬼救人的消息传开,那更是成了人人敬仰的“常小仙”。 对于常宇来说,外号这东西,好不好听不重要,重要的是、买东西能不能打折… “神龙木有吗?”常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看看吧,这上面的东西,你都有什么?” “是是是…”掌柜的连忙双手接过纸条,这一看,顿时膛目结舌: “咳咳…常公子、这上面的东西…” “一样都没有?”常宇倒是一点也不惊讶,这已经是他走的第四家商行了,前面三家、也是一无所获。 这纸条上写的,自然是制作【托钵僧】的各种材料。 今天早上,陈雨亭便按照他的要求,把陈彦云给的500两银子换成10两紫金、交到常宇手中; 这样一来,他就有了“讲经木”跟制作“紫金钵”的紫金,只差制作锡杖的“神龙木”,还有各种辅材; 可惜,毕竟是制作“先天境界”阴兵用的材料,即便只是辅材,也是极为罕见。 “倒也不至于…”掌柜的尬笑起来:“有两种材料、倒是有相似之物,只是价格?” “只管拿来,银子我有的是!”常宇手掌一翻,便露出几锭白花花的银子。 “好说!好说!”掌柜的连忙双手抓过银锭,屁颠屁颠的去给常宇拿东西。 “掌柜的,找你问个事。”趁掌柜分神的时候,常宇突然问了一句: “前些时日,城外有天外流星的事,你听说过吗?” “天外流星?啊…陈家那事儿?”那掌柜的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神神叨叨的表情: “大家都说,是天上的荧惑星掉下来了,就他们陈家不怕出事; 嘿嘿…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便宜事,老是让他们陈家碰上?” “老是?”常宇一下子抓住重点:“陈家人,以前也捡到过宝贝?” “这事,不就是你们常家人传出来的?说是陈家有个老祖宗,捡到天上掉下来的宝贝,跟着仙人求仙去了。” 那掌柜的回答,让常宇一脸懵逼! 常家人传出来的? 自家老祖宗,还认识陈家的老祖宗? 再想想,似乎也挺合理:常家在长青城开了四代人的扎纸铺,也算是长青城最早的一批居民了。 既然掌柜的这么说,看来、回去得找常老爷子打听打听… 拿着东西出了门,常宇正欲往另一家商行走去,却发现巷口的墙角处,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子。 是张虎手下、唯一幸存的那个小混混! 常宇大步朝他走了过去,谁知、离他不过四五步远时,那疯子猛然抬起头来! 他一看到常宇,顿时吓得哇哇大叫、起身就朝巷子内跑去! 追! 常宇当机立断,不顾其他人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钻过几条巷子、拐过几个转角,一条长长的巷子出现在常宇面前: 这是、他杀死张虎的那条巷子! “老大救命!老大救命!”那疯子跑到这里,突然就不跑了,跪在地上、对着面前一通磕头。 一阵阴风从巷口灌入,墙角处的阴影开始扭曲变形,待阴风过去,几个阴魂出现在常宇眼前! 张虎,还有另外三个小混混。 只是此时的他们,身子泛着浓烈的黑雾,脑袋低垂、双手成爪,尤其是张虎,双眼也变得通红起来! “嗷!” 张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猛的朝常宇冲了过来! “金子,变成老虎!”常宇对着胸口护身符一拍。 常宇一声令下,一道虹光从护身符中钻出,落地之前、已化作一头吊睛猛虎: “嗷呜~” 果不其然,当真正的虎啸声响起时,张虎顿时吓得止住脚步,他身后那三个阴魂,更是嗷嗷惨叫起来! 伥鬼! 这些人也变成了伥鬼! 常宇止住【金子】,自己上前几步,猛的使出【虎形拳】,朝瑟瑟发抖的张虎打了过去! 砰的一声,常宇一拳砸在张虎的脸上! “嗷~” 张虎同样发出一声惨叫,却还能站直身影,勉强朝常宇回击一拳: 砰! 双拳相对,常宇后退一步,张虎则再度发出野兽的嗷叫声。 没错,张虎也是使用【虎形拳】,而且功力比常宇更加深厚! 他迅速撇下张虎,又朝着另外三个阴魂冲了过去,同样以【虎形拳】攻击过去: 滋啦~ 常宇一爪狠狠扣住一个阴魂的手臂,用力一扯,这阴魂的手臂便被扯了下来,散发出道道黑气! “嗷~”这阴魂更是惨叫起来,连连后退几步,一不小心、竟然后退到巷子尾,暴露在阳光下! 呼~这阴魂浑身瞬间燃起熊熊烈焰,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几声,便在烈火中化作飞灰… 怕阳光? 常宇又向另一个阴魂逼近。 这个阴魂显然也害怕常宇,可他更怕身后的阳光,只能硬着头皮,龇牙咧嘴的朝常宇冲了过来: 砰! 常宇又故意跟他对上一拳! 同样是虎形拳,不同的是,常宇后退了一步,他也后退了一步! 而那里,是阳光! 这个倒霉的阴魂,也瞬间被阳光点燃,浑身冒着大火、在惨叫声中、化作飞灰… 这显然把另一个阴魂吓坏了,他没有继续跟常宇动手,反而是往墙角的阴影一钻,融入其中、不见踪影。 眼前,就只剩下张虎了。 他正打算朝墙角阴影钻入,【金子】就猛然发出一声虎啸声! 这虎啸声一起,张虎的身子就止不住的发抖、就这么被常宇一把抓住! 现在该怎么办?跟张虎耗到天黑?还是想办法把他带走? 如果带走,又该怎么带? 有了!霍青衣的画轴! 不对,是养魂纸! 常宇立刻朝【金子】大喊:“快,把你的法衣、撕一片给我!” 第24章 审问 将张虎收入一片养魂纸中,常宇也没有再搭理那个疯掉的小混混,转身离开巷子… 在城内兜了小半天,总算买足了一半的辅材,常宇便带着大包小包、返回常家扎纸铺。 “爷爷。”一进门,常宇就朝正在裁纸的常老爷子走了过去。 “回来了?刚好。”常老爷子看到常宇,连忙对他招了招手: “城主大人也派人过来了,说是要你给他们做几个纸人。” “城主大人?”常宇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喜:“他们给多少钱?” “你…你这孩子!”常老爷子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你还想讹城主大人一笔?” “怎么能叫讹呢?公平交易,你情我愿的事。” 常宇撇撇嘴:“您总不能、还按30文钱一个,跟他们算吧?” “你放心吧,城主大人说了,不会让你吃亏的。”常老爷子笑了起来: “城主大人到时候要给咱们一个牌匾,他亲手写的!” “…” 要说没诚意,这牌匾、真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可要说有诚意,还不如给自己也拿500两银子… “那个…城主大人派谁来的?我找他商量商量?” 略微思索,常宇还是觉得,要个牌匾太亏了。 “张捕头,张捕头来说的。”常老爷子连忙回道:“你…你这孩子,你不能真的去讹城主大人一笔啊!” “您放心,我自然有分寸。”常宇摆摆手:“对了,我还有个事问您。” “你说。”常老爷子显得很无奈。 “是这样的,我刚刚听说,陈家的老祖宗,以前捡到过宝贝?”常宇压低嗓子,小声问道。 “对,有这事。”常老爷子也压低声音: “这是我爹亲口告诉我的,那时候他还小,到现在,得到100年光景了。” “您再给我详细说说,这陈家老祖宗捡到的是什么宝贝,他后来怎么样了?”常宇一听,顿时更感兴趣。 “这就得从100年前说起了…”常老爷子开始回忆起自己曾听说过的故事… 一百年前。 那时候的长青城,还只是一个偏僻小镇,镇里只有百来户人家,连围墙都还是木头搭建的; 一夜,天上突然出现各种霞光、到处电闪雷鸣,所有人都在说、是天上的仙人打架了! 那一夜,很多人都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唯恐有祸事落到自己头上; 然而,偏偏有那么一个人,冒着莫大的危险、走出小镇,要去看看所谓的仙人。 而这个人,便是陈家的老祖宗、陈建元。 那时候的陈建元不过二十岁出头,明明就是个小小贩货郎,偏偏想着走南闯北、行侠仗义; 他出了小镇,一路赶到附近的黄羊山顶,正好那仙人之战结束,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 陈建元赶过去,果然被他捡到一件“天外来物”,此后不久,陈建元便抛下家业,出外远游。 这一走,便是四十年。 四十年后,容颜依旧的陈建元第一次返回长青城;莫说他的父母,连当年的兄弟,都已经垂垂老矣。 陈建元回来看过祖宅跟家人,又留下一大笔金银财宝,此后离去,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陈建元容颜不改的神异,还是给长青城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恰巧,常宇的曾祖父、当年就在城外放牛,恰巧看到了陈建元捡了宝物回家的一幕,便偷偷说了出来; 自此,陈家人捡了宝贝、有人修行成仙的消息,就开始在长青城流传。 可惜,转眼间又是六十年过去,陈建元再也没有回过长青城,传说也渐渐为世人所遗忘… “爷爷,那个宝贝,到底是什么东西?”常宇再度开口问道。 “不知道。”常老爷子摇了摇头:“我爹也没说,估计他也没看见。” 仙人大战?天外来物? 自己从陈家带回的东西,不也同样如此?可那分明是一堆破铜烂铁… “你问这个做什么?”常老爷子突然说道:“你可别学着陈家人,也想着出外闯荡,咱们常家三代单传…” “行了行了,您裁纸吧,我先去放东西,一会儿再来做纸人。”常宇连忙摆摆手、转身往楼上逃去。 “这孩子…”常老爷子眉头一皱:不行,得赶紧给他安排一门亲事… … 楼上。 常宇回到房间,随手便把门窗全都关上,还拿来床上的被子,将窗户挡了个严严实实。 “你干什么?”霍青衣脸色微微一红:“你要是敢对我图谋不轨…” “霍小姐,你是鬼,好吗?”常宇脸色一黑:“再说了,你很好看吗?” “…” 吐槽完,常宇这才从身上掏出那片养魂纸,随手扔了出去。 养魂纸一落地,一团黑烟便从纸中冒出,扭曲变形…一个人影在常宇二人面前呈现! “他…是谁?”霍青衣这才明白,常宇盖住窗户,原来是为了挡住光线、让这个阴魂现形! “张虎。”常宇回了一句,又看向张虎:“能说话吗?” 张虎没有回答,反而对着常宇龇牙咧嘴。 “你再龇牙,我就把被子掀了。”常宇往窗户一指: “你可以躲进养魂纸,但我也可以把你贴到窗前,直到把你晒干为止!” 张虎脸色顿时一白! 一脸恐惧的对着常宇拱手,显然是在求饶。 “这样子,怎么问话?”霍青衣皱起眉头,张虎这个表现,分明是没办法说话。 “我问你,你的《虎形拳》,是偷的吗?”常宇没有理会霍青衣,对着张虎问了起来。 张虎立刻用力摇头,双手还做出别人给他的动作。 “别人给的?”常宇再度问道。 “嗯嗯!”张虎立刻点头。 “这个人,是张有成吗?”常宇又问了一句。 张虎再度摇头,还比划出蒙脸的动作,显然,他也不认识对方。 “那天晚上,我听你们说到“那个人”?你们要把王老头卖给他。” 常宇继续问道:“是这个人,给你的?” “嗯嗯!” “那你们死后,他去找过你们吗?” “嗯嗯!” “是他把你们变成这样的?” “嗯嗯!” 第25章 黄羊山破庙 “那你知道,他买那些人,拿去做什么吗?”常宇继续追问。 张虎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你们是在哪里交易的吗?”常宇又问了一句。 张虎点点头,往远处一指,画了个半圆,又比划出穿过去的动作。 “城外?” 张虎点头,又继续比划。 “黄羊山?”霍青衣突然开口。 “嗯嗯!”张虎立刻指了指霍青衣,又是一通比划! “黄羊山破庙。”霍青衣转头看向常宇:“当初,我跟雨亭就是在那里被伏击的。” “那你是怎么认识对方的?”常宇又问了一句。 这一次,张虎却是指了指常宇。 “我?”常宇一愣。 张虎立刻摇头,又对着常宇指了指,做出翻手的动作。 翻篇?不对… “张有成?!!” “嗯嗯!”张虎点了点头。 “回去吧。”常宇对着养魂纸一指,等张虎钻回纸中,他才看向霍青衣: “接下来,就得从张有成身上开始查了,先等等陈公子的消息吧。” “如果张有成真的跟那些人有关,雨亭去查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霍青衣脸色一变:“要不…你带着我,现在去找雨亭?” “我带着你?然后你被对方控制,变成伥鬼对付我们?”常宇翻了翻白眼: “闭嘴吧你,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保护好我爷爷;如果我爷爷出了事,我就不管陈雨亭了。” “…” 见霍青衣无话可说,常宇便把养魂纸收起,这才掀下被子、打开窗户,自顾自的下了楼… 在楼下做了一下午的纸人,傍晚时分,陈雨亭提着一只烧鸡、赶到了常家扎纸铺。 “陈公子,您这是?”常老爷子看到陈雨亭,连忙迎了上来。 “我找常公子。”陈雨亭把手中烧鸡递给常老爷子,便自顾自的往楼上走:“常公子,咱们楼上说!” 常宇瞟了他一眼,坐在那里,继续给纸人糊纸面。 与其现在上楼当电灯泡,不如多做几个纸人,等霍青衣把情况告诉陈雨亭了,他再上楼说正事… “这陈公子来了,你怎么不招呼一下?”常老爷子埋怨道: “别糊了,人家找你有事,你就先上去跟人家商量,别耽误陈公子的时间。” “…”常宇更是直翻白眼:“您赶紧做晚饭去吧,我晚上还要出去一趟。” “晚上还要出去?”常老爷子一愣:“这、这才刚回来…” “哪天他们陈家不来人了,我就不用出门了。”常宇往楼梯方向一指,便低下头,继续做起了纸人。 “…” 等常宇把纸人的纸皮糊好,他才提着一壶茶水、慢悠悠的来到自己房间门口,还敲了敲门: “二位,我进来了?” “啊?进…进来吧。”房间里传来霍青衣慌乱的声音。 常宇更是翻了翻白眼,在门外又等了七八个呼吸,这才推开房门,不慌不忙的进了房间: “陈公子,张虎的事,霍小姐应该跟你说了吧?” “啊?哦!张虎啊?”陈雨亭这才反应过来:“嗯,说了,你也打算去查张有成?” “先说说你这边吧。”常宇朝桌子走去,端着茶壶、给自己跟陈雨亭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谁知,陈雨亭见常宇只倒了两杯,立刻把自己那杯茶水推给霍青衣,自己又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茶。 等他再把茶壶放下,这才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回道: “我一向不怎么跟张有成往来,今天去找他,也没找着人。” 常宇侧过头来,瞥了陈雨亭一眼:“你还大大方方去找他?你觉得、他会跟你交底?” 陈雨亭脸色一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算了,我打算今天晚上,去张有成家里堵他。” 常宇撇撇嘴:“他替城主大人过来,说是找我订购纸人。” “城主大人、买纸人?”陈雨亭露出古怪的表情:“城主大人不是一直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他也信这个?” “上次也是他给你们陈家出主意,让你们找我买纸人的。” 常宇摇摇头:“我估计,这张有成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准、就是希望我去对付霍小姐。” “什么?!!”陈雨亭脸色顿时一黑:“我也去找他!” “你?还是帮我办另一件事吧。” 常宇瞟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帮我找一根神龙木,再想办法凑齐这些东西,我有大用。” “这些?”陈雨亭接过纸条,眉头顿时皱起:“恐怕不太容易,你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对她有用。”常宇朝霍青衣努努嘴。 “?!!”霍青衣顿时瞪大眼睛! 她敢打赌,这东西根本不是帮自己要的,常宇只是假借自己的名头、逼陈雨亭尽快找到这些东西! “我一定想办法!”果不其然,一听到是为霍青衣准备的,陈雨亭的态度就变得坚决多了! “那就好。”常宇点点头,又问了一句: “对了,霍小姐早上说过,你们之前在黄羊山破庙遇袭,之后,你就没有带人回去报复?” “当时为了救青衣,我只交代了下面的人去办。”陈雨亭露出尴尬的神色: “之后,我们的商队时常路过那边,也没再遇上什么事...” 陈雨亭的回答,让常宇眉头又是一皱!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伏击了陈雨亭一次,之后一直躲着陈家商队,却又不肯挪窝,还跟张虎在那边交易人口? “那个…要不,我再带人过去,扫荡一次?”见常宇皱着眉头,陈雨亭连忙提议道。 “不行,太危险了!”霍青衣立刻阻拦道:“那个人,可是先天高手!” “这…”陈雨亭只能尴尬的看着常宇,不好意思收回自己的话,又确实没本事对付那个先天高手… “算了,你先抓紧帮我筹齐这些东西,到时候,我亲自去那边看看。” 常宇摇摇头:“依我看,他们还敢选择破庙作为交易点,就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们不能离开。” “不能离开?”霍青衣琢磨起来,猛的、她瞪大眼睛:“破庙里的壁画!” 第26章 打草惊蛇 “壁画?”常宇同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些人也是伥鬼?他们就躲在破庙的壁画里?” “你觉得呢?”霍青衣看向陈雨亭,他们俩都看过那幅壁画。 “有可能!”陈雨亭大腿一拍:“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该把那破庙,一把火烧了!” “还是再等等吧,等我准备好了,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常宇摆摆手:“陈公子回去吧,尽快帮我找到这些东西。” “现在?”陈雨亭表情有些不自然,可这毕竟是常宇的房间,即便他再不乐意、也只能站起身来。 “我送你。”常宇拉着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拖出房间… 楼下。 常宇将陈雨亭送到门口,这才压低嗓音、小声问道: “陈公子,你老实告诉我,你们陈家是不是有什么宝贝?” “这…没…没有吧?”陈雨亭目光有些躲闪。 “我得提醒你一句,如果有,那这些人,就是冲着这宝贝去的。” 常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们扛不住,可以带着它来找我; 当然了,你们非要死扛、搞得家破人亡,那也是你们的事。” “…”陈雨亭顿时沉默。 “好好考虑考虑。”常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进扎纸铺。 陈雨亭站在门外,影子在灯光的映照下、拉的老长… … 入夜。 张有成打着酒嗝、摇摇晃晃的拐入巷口,顿时愣在那里: 自家宅院门口,一个白衣少年郎正负手而立、望着头顶的月光! 常宇! 张有成吞了吞口水,身上的酒气、顿时被吓走了一大半! “常…常…常公子…”张有成双手握紧了手中佩刀:“您…您…找我?” “听我爷爷说,今天托你的福,扎纸铺接到城主大人的单子?” 常宇转过头来,露齿一笑:“这不,就登门道谢来了。” “大可不必!不…我是说、这都是应该的!”张有成连忙摆摆手: “常公子若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我就不招待了…” “张捕头、这么害怕?”常宇转过身来,漫步朝他走来。 “没…没…”张有成更害怕了,连连朝后方退去。 “做了亏心事?”常宇再度开口。 锵~ 张有成猛的拔出佩刀:“常公子,您可别过来!我喝了酒、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这样的话…”常宇站住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根钢针,朝张有成扬了扬: “张捕头可认识此物?” 张有成眼皮便是一跳! “看来是认识的。”常宇又将钢针收回,再从袖中取出一本线装书: “这一本,想来也认识?” 《虎形拳》! 张有成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那也是认识了。”常宇微微一笑,又将线装书揣入袖中: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常公子,这事…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张有成急得满头大汗: “我不认识他的,他是张虎的朋友,我就见过他一次,真的…我发誓,我绝没有骗您!” 张虎说是张有成介绍的,张有成说是张虎介绍的? 这一人一鬼,都挺会玩啊? 不过,现在还不能把张有成逼得太急,他点点头,又问了一句: “城主府,也闹鬼了?” 张有成才松了一口气,听到常宇这句话,心脏顿时又提到嗓子眼: “没…没有!” “我之前就听说过,城主大人这几年,都没有再留下墨宝。” 常宇嘴角一翘:“你张捕头的面子很大啊,城主大人、竟然舍得给我们写一个牌匾?” “呃…”张有成笑得比哭还难看:“其实…其实是…您常小仙的面子。” 常宇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直看得他浑身发毛,这才转过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正当张有成暗自庆幸,他又站住脚步,忽的问了一句:“你知道、浮云子前辈么?” 张有成身子猛的一震! 不见张有成回应,常宇侧过半边身子,用极为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着他: “这么说,就是知道?” “不不不…不认识,没听说!”张有成毫不犹豫的摆摆手! 常宇深深望了他一眼,再度转过身子,摆摆手:“走了,别送。”便往巷子深处走去,最终消失在巷子口… 呼! 张有成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伸手擦了擦满头的汗水,他第一次离死亡如此近!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 握着刀的手还在抖,他却又不敢收刀入鞘,就这么看着巷子口、死死地盯着,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坚持不住了,这才将刀刃归鞘,不顾近在咫尺的家门,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主人,他跑了!”【金子】鬼鬼祟祟的声音响起。 “跟上。”常宇的身影,再度从巷子深处出现! … 城南,跳蚤窝。 这里本是乞丐的栖身之地,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乞丐一天天的少了,这跳蚤窝也变得越发荒凉。 一路跑到这里的张有成,很快便来到一处旧屋前,他四处张望一番,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推门而去; 进了旧屋,却是遍地蛛丝、破败不堪;张有成却浑不在意,迅速的穿过中庭,一路来到后院。 只见他轻车熟路的走到枯井前,又四处张望一眼,这才打开枯井井盖,一头钻了进去! “主人,还追吗?”围墙上露出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 “这跳蚤窝靠着城墙。”常宇冷笑一声:“这地道、肯定是通往城外的;不出预料,应该是去黄羊山破庙那边。” “可是…那个黑衣人,他不是躲在陈府吗?”【金子】回过头来,一脸奇怪的看着常宇。 这确实古怪。 陈府在城东,虽然离这边不近,可从张有成家里出发,显然去陈府更方便些; 再说了,那黑衣人若是常驻城外,又为何去陈家闹鬼?若是为了对付霍青衣,又何必躲在水芳园? “算了。城外若是一群伥鬼,咱们也对付不了。”常宇摇摇头: “走吧,回扎纸铺,早睡早起,明天跟我去坊市逛逛。” “好嘞!” 第27章 长青城城主 隔天中午。 常宇吃了午饭,正准备出门一趟,却被张有成堵了个正着。 “常公子早!这是、要去城主府?” 此时的张有成,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的宭迫。 “出门逛逛,怎么?”常宇站住脚步,甩甩袖子,如世外高人般、负手而立。 “是…是这样的,城主大人让我来问问,您的纸人、何时能交货?”张有成尬笑起来。 “很急?”常宇眉头一挑。 “那…那倒不是。”张有成擦了擦额头冷汗:“这不是先问着,城主大人、也好准备墨宝…” “还没写啊?那最好不过了。”常宇伸出手来,搭在张有成的肩膀上: “您看,我们常家扎纸铺,是长青城唯一的扎纸铺; 这有没有牌匾、是不是城主大人写的牌匾,都不重要; 毕竟大家都需要纸人,也只能上我们常家买纸人,是吧?” “呃…”张有成更是急得满头大汗:“那、那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牌匾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必须的,就干脆换点用得上的。” 常宇嘿嘿一笑:“这样好了,换成10两紫金怎么样?也不用再劳烦城主大人、勉强留下墨宝。” “10…10两紫金?!!”张有成顿时瞪大眼睛! “才500两银子。”常宇往头上一指:“怎么,城主大人的墨宝不值钱?”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换成紫金就太亏了!”张有成连忙劝说道: “您可要想清楚,城主大人可是一字千金,一个牌匾,至少值1000两!” “1000两?” “1000两!”张有成竖起一个手指头,一脸期盼的看着常宇。 “这样啊?”常宇嘿嘿一笑:“那就来20两好了。” “…”张有成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劳烦您跟城主大人说一声,紫金什么时候送过来,这纸人就什么时候做好。” 常宇拍了拍张有成的肩膀,就此扬长而去! 张有成回过头,望着常宇远去的背影,眼神忽的闪过一丝狠厉! … 城主府。 张有成战战兢兢的走进一个偌大的静室。 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扇精致的檀木雕花屏风; 拐过屏风,便可看到一面挂满书法作品的墙壁,笔迹或遒劲有力,或飘逸洒脱,却都是世间难得的佳作。 墙壁前方,便是一个巨大的雕花罗汉塌,上面摆放着两个蒲团、一张雕花红木桌。 桌面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一些古籍和字帖;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香炉,正燃着淡淡的檀香。 罗汉塌靠坐一侧,又设有一个茶几和几个蒲团,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一个小巧的泥炭炉。 此时,一个发须皆白的灰袍老人正端坐于蒲团之上,缓慢而专注的烹着茶水。 “城主大人!”一看到灰袍老人,张有成连忙躬身一礼。 “来了?他怎么说。”老人轻轻拿起茶壶,将清澈的山泉水倒入壶中,放上已经被点燃的泥炭炉。 “这个…” 张有成微微缩了缩脖子,没敢说出实情。 “怎么?人都没看见?”老人再度开口。 “不…不是…”张有成干脆破罐子破摔:“他…他说,不要牌匾,想要一些紫金。” 老人脸色依旧平静,信手拈起茶叶、轻轻放入茶壶中: “哦?要多少。” “2…20两。”张有成战战兢兢回道。 老人依旧平静的望着眼前的茶壶,眼神深邃、却又古井无波。 “这个…他还说,您得先把紫金给他,他才会把纸人送过来!” 张有成一边说着、一边小心观察着老人的表情,唯恐老人突然发火! “这小子,有点意思。”老人并没有发火,反倒给出一个“有点意思”的评价。 “有意思?城主大人可是看出什么?”张有成连忙问了一句。 “王维礼之前来报,常宇从陈家离开的时候,就要求将500两银子换成紫金。” 老人随手又递出一张纸条:“他自己昨天也在城里各大商行转了一圈,买了这些个东西。” 张有成连忙双手接过纸条,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才试探着问道: “您认为,他买这些东西,是用来制作那些纸人的?” “八九不离十。”老人淡淡一笑:“紫金可以给他,但这些东西,必须先收起来,绝不能给他凑足的机会。” “您确定么?也可能这小子就是贪财,他拿着那些破烂纸人,硬生生讹了一大笔钱…” 一想到自己花了20两银子、却只买了个虫蛀了的破旧纸人,张有成就一肚子火气! “别小看他。”老人提起沸腾的茶壶,将烹好的茶水倒入茶杯中: “他故意狮子大开口,其实是在试探我们,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不不不…不可能!”张有成脸色顿时一变:“绝不会的,他即便是有些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细细的品了一口。 “那要不…我就拒绝他?”张有成试探着问道。 老人轻轻放下茶杯,微微侧过头,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功夫?怎么扯功夫上了? 张有成一脸懵逼,却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已经、已经是后天一品了…” “那这样,今天晚上,你再去一趟城外,让他们用法阵、助你突破先天境界。” 老人再度提起茶壶,往茶杯中加入半杯茶水: “反正买纸人,也不一定能试出他的本事,倒不如让你去试试。” “属下有罪!属下有罪!”张有成狠狠的给了自己几个巴掌:“属下这就买纸人去,这就去买!”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摸清楚常宇的底细,可比那区区几十两紫金重要多了! “知道怎么说吧?”老人放下茶壶,再度端起茶杯。 “城主府、也闹鬼了?”张有成回答得战战兢兢,后背已经开始冒出冷汗。 “去安排吧。”老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做漂亮些,别让这个鬼小子看出什么破绽。” 第28章 请君入瓮 “是!小的一定办好!”张有成连忙躬身一礼。 “嗯,紫金给他带上,一定要把人请到城主府来。”老人又交代了一句。 “是!” “嗯,去吧。” 见老人摆摆手,张有成这才又是一礼,正准备离开,却见另一个人影走进静室:陈雨台! “二公子。”张有成连忙一礼。 “嗯。”陈雨台斜了他一眼,又向前几步,对着老人一礼:“城主大人!” “嗯,坐。”老人朝面前蒲团一指:“陈雨亭没找你麻烦?” “他能拿我怎么样?”陈雨台冷笑一声:“倒是这个常宇,恐怕不好对付。”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张有成: “还有别的事?” “没…没!”张有成只得一礼,匆匆出了静室… 等张有成出了门,陈雨台这才冷哼一声:“这个张有成,心机未免太多了一些!” “呵…”老人嗤笑一声,便岔开话题:“我让张有成去安排了,就说城主府也闹鬼。” “呃…这?”陈雨台眉头一皱:“让他进府,万一让他看出什么?” “那就让他看看,还能看出什么。”老人放下茶杯: “浮云子能看出来也就罢了,若是这小子也瞧出了端倪,我们哪还有活路?” “是!”陈雨台脸色一肃! “这小子自有老夫去对付,你还是抓紧找到那【访仙令】、才是正事。” 老人摆摆手:“好了,你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南柯吧。” “是,雨台告退!”陈雨台连忙起身:“我必然为城主大人找到【访仙令】!” “去吧。” ... 坊市里。 常宇正到处瞎逛、背后忽的传来张有成急切的声音: “常公子!救命啊!” “嗯?”常宇回过头来,不只他自己,整个坊市的人、都一脸古怪的看着张有成! “常公子!快,快跟我走!”张有成一把拉住常宇的手臂:“十万火急、救人如救火啊!” “大白天的,你也能撞鬼?”常宇一句话,把周围的人吓得后退几步! “城主府…”张有成压低声音,在常宇耳边小声道:“是城主府闹鬼了!” “昨天问你,你还说没有呢。”常宇瞟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继续逛周边的摊位。 “哎呦我的常公子,昨天还不知道这事呢!” 张有成双手抱住常宇的袖子:“您听我说,紫金已经拿过来了; 您不是说,紫金什么时候送到,纸人就什么时候做好?” “紫金拿过来了?”常宇眼睛顿时一眯:“多少?” “20两!一厘也不差!”张有成一脸期盼的看着常宇。 可他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常宇,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 他临时涨价,确实是故意刁难张有成。 在他看来,就算张有成勉强说服那位城主、接受自己的讹诈,也需要两三天时间; 可他没想到,连半天都没有,张有成就拿到20两紫金,还找了个“闹鬼”的借口,逼自己去城主府? 现在看来,最有问题的,不是眼前的张有成,反而是那个城主! “常公子?”见常宇一直没发声,张有成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常宇眉头更是深深皱起。 现在对方还是给钱、好声好气的请自己去“抓鬼”,要是自己再推三阻四,那城主恐怕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想了想,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那走吧,先回一趟扎纸铺,拿上纸人。” “好嘞!我连车子都准备好了,不管您有几个纸人,都给您带上!”张有成的话,让常宇的心情更是糟糕… … 回到扎纸铺,常宇借口拿东西,便急匆匆的爬上楼梯、回自己房间找霍青衣。 “有事?”正在看书的霍青衣抬起头来,看着匆匆进门的常宇,顿时皱下眉头。 常宇点点头:“张有成来找我,说是城主府也闹鬼,要我现在带着纸人、去一趟城主府。” 霍青衣眉头顿时皱的更深:“姑父那边,也闹鬼?跟那黑衣人有关系?”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情况有些严重。”常宇摇摇头:“我要了20两紫金,他说给就给。” 霍青衣神色越发凝重,放下手中书籍,略作思索,这才又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能帮上什么忙?” “你姑姑不是城主夫人吗?你先跟我说说城主府的情况。”常宇回道。 “我姑姑三年前就去世了,那时候我过来这边探望,也没有相处太多时间。” 霍青衣露出回忆的神色: “至于我姑父,他患有早衰之症,年未及五十、就如百岁老翁,如今三年过去,恐怕时日无多。” “没人了?”常宇眉头随之皱起。 “我姑母膝下还有一女、王南柯,不过她早年受到惊吓,心智一直停留在十二岁。” 霍青衣又道:“姑母去世后,她的贴身侍女霍心莲被抬为偏房,现在府中大小事务,便是她在管理。” 老的老,病的病,死的死? 常宇听着,都替他们擦了一把汗。 如此听来,这件事的背后,有没有可能、是这个霍心莲在操纵? “对了,还有一个人,也经常在城主府出入。”霍青衣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谁?”常宇眉头一挑。 “陈雨台。” … 交代霍青衣看护好常家扎纸铺,常宇便带着大包小包的材料、众多纸人,跟张有成赶往城主府。 城主府有高墙环绕,以中庭的城主议事大殿为分界线,分为前衙后院。 后院是城主府内家眷住所,前衙又分刑工、礼教、仓储、军政几大署; 而这一次出事的,便是军政署下六处的一个轮值管事。 “常公子,这便是出事的地方。”张有成领着常宇,走进一处僻静的班房。 班房大门敞开,几个皂吏正把守大门内外,看到张有成与常宇,也是目不转睛、一动不动。 一脚跨入门内,映入眼帘的,便是好几排堆满书籍、文册的长架,长架右侧便是案发现场: 一具面带古怪笑意的中年男性干尸正立于案前,微微弓着腰、手上还拿着毛笔! 第29章 干尸 干尸的动作凝固在这一刻。 常宇皱起眉头,上前一步,仔细观察起周围的一切: 案上放着一个摊开的文册,桌子上还有吃剩的半个煎饼; 旁边还放着一个茶杯,里面放了茶叶、却还没来得及倒水; 干尸身后也是一个厚重木柜,里面堆满书籍文册; 木柜上方,还悬挂着一副笔力遒劲的大字,上书:不令而行! 木柜东侧,则是一扇对着院子的窗户,窗户只开了一道缝,也没法钻个人进来。 “常公子可需要问些情况?”这时,旁边的张有成忽然问道。 哪怕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张有成不怀好意。 府衙出了事,肯定是先请仵作、提官过来检查案发现场,搜罗各种蛛丝马迹,寻找各种破案线索。 如果这些线索有用,他们肯定不会找自己过来;反过来也可以推出、这些线索对自己没用。 如此一来,自己再接受他的好意,非但得不到任何帮助,反而让他看出、自己也没有线索。 既如此,他干脆装模作样一把: “能把一个大活人、变成这副模样的,定是鬼祟无疑; 寻常手段肯定是不行的,你们都出去吧,我自行施法检查。” “这…” 张有成露出迟疑的神色,看了看常宇,又看了看那干尸,终究还是点点头。 只见他招招手、领着几个看守的皂吏出门,临关门时,还交代了一句: “常公子,我们就在院外,若是您办好了,记得喊我们一声…” “去吧。”常宇摆摆手,等张有成关了门,他便走到窗户前,透过窗缝望着外面。 直到张有成等人出现在院门前,又出了院门、将院门也关上,他这才随手拉下窗户。 咻! 下一秒,破风之声响起! 常宇猛的一闪,却见一支毛笔从面前飞过,瞬间穿过窗纸、刺入院外的泥地中! 他迅速向角落一蹲,又对着胸口护身符一拍,这才回头一看: 只见原来还僵在原地的干尸,此时双眼通红、凝手成爪,面目狰狞的朝自己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虹光从护身符中钻出,狠狠撞在干尸身上。 扑通~ 干尸被撞得飞出七八步外,接连撞倒了几个厚重长架! “主人,你没事吧?”原本干尸站立的位置,此时变成了【金子】。 “拿下他,别让他跑了!”常宇回过神来,立刻给【金子】下了命令。 “嗯。”【金子】双袖一挥,两道藤蔓从袖中探出、直取那名干尸! 只见藤蔓激射而出,如同灵蛇般迅速缠住了干尸; 那干尸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但藤蔓却越缠越紧,逐渐将干尸捆绑得动弹不得。 【金子】继续施法,藤蔓很快便将干尸层层缠绕、令其再无法动弹。 然而这时,那干尸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即如充了气一般、迅速膨胀! 常宇脸色顿时大变,朝着【金子】大喊一声:“小心,它可能要自爆!” 闻言,【金子】双手向上一举,穿破屋檐、将膨胀的干尸顶出房间: 轰! 干尸在半空中轰然炸裂,一股黑色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横扫整个院落! 透过破碎的窗户,常宇看到,干尸碎块在阳光下剧烈燃烧,最终化作缕缕灰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砰!”张有成急匆匆的推开院门:“发生什么事了?” 常宇暗自冷笑,对着【金子】一招手,让她先躲回护身符中。 那干尸爆炸,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就算杀不死自己,也要狠狠坑自己一把! 即便他坦诚相告、是干尸化作厉鬼偷袭自己、又在被困时自爆,他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相反,张有成很可能以毁尸灭迹为由、反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既如此,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想到这里,他便假装扶着胸口、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这厉鬼太过强大、连我…也不是它的对手…” “呃…” 张有成显然愣了一下:“您…您的意思是?” “厉鬼跑了。”常宇一脸认真回道。 张有成又是一愣。 望着常宇那认真的表情,他只得结结巴巴问道:“那…那干尸?” “被厉鬼毁了。”常宇张口就来:“现在,我也不知道厉鬼跑哪去了。” 张有成第三次愣神! 良久,他才憋出一分比哭还难看的笑意:“那…要不、我先带您去见见城主大人?” 带自己去见城主? 常宇暗自冷笑,却还是捂着胸口、拉开房门:“咳咳…也…也好…咳咳…” … 议事大殿旁,静室。 在张有成的引领下,常宇终于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三绝城主。 入了门、拐过屏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雕花罗汉塌。 罗汉塌上摆放着一张雕花红木桌,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一些文书、一个熏香炉。 木桌前,则半躺着一个眉须皆白的白头老翁,明明是孟夏时节,他却裹着厚厚一层丝被、身后还披着一件裘衣; 纵然如此,老人仍坚持办公,一只手握着笔、另一只手缓缓翻阅着眼前的文书。 “城主大人,常公子到了。”张有成上前一步,对着老人俯身一礼。 这就是王三绝?常宇偷偷观察起来:眉须皆白、满面褶皱,大夏天的穿裘衣盖被子,看来…当真是时日无多? 那干尸之事,跟他有关吗? 似乎感觉到异样的目光,王三绝抬起头,眼神深邃而平和,一眼望来、就像要看穿常宇的一切! 他轻轻放下手中毛笔,缓缓合上手中文书,略微正了正坐姿,这才不紧不慢问道: “你就是那个…常小仙人?” 王三绝这么问,常宇自然不能随意回答。 他略做思索,这才恭恭敬敬的俯身一礼:“小子常宇,见过城主大人!至于小仙之名,不过是街坊抬举罢了。” 不曾想,那王三绝还真的点了点头: “老夫也不相信这些,子不语怪力乱神,老夫身为儒门弟子,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第30章 王南柯 说完,他又拢了拢身后的裘衣,再度开口道: “只是那干尸之事,确实有几分匪夷所思,非人力所能为之; 正好、张捕头又提及陈家之事,力荐你来捉鬼,老夫便姑且一试; 倒不知、常公子可曾看过那干尸?又有何高见?” 有何高见? 先前刚到静室时,张有成是先行进门、跟王三绝做了通报的,那时候王三绝就该知道、干尸已经毁了。 可明知干尸已毁,还问自己有何高见,这不是明摆着挖坑么? 常宇暗自冷笑,故意避开他的问题: “高见不敢说,但方才小子施法,确实激出一名藏于房内的厉鬼; 只可惜、那厉鬼过于强大,小子没能将其困住、反倒让他破檐而去。” “哦?”王三绝微微眯起眼睛。 常宇正想开口,谁知,张有成却抢着插了一句: “现在不仅厉鬼没抓到,遇害的李管事也尸骨无存,恐怕、没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张有成一开口,常宇便知要遭! 果不其然,只见王三绝的眼睛顿时闪过一道精芒,随即刁难道: “常公子,请你来查案,死者尸骨无存、厉鬼却没抓到?依老夫看,这世上本就没有厉鬼,不过是江湖骗局!” “城主大人可问问张捕头,可曾听到爆炸声?可曾看到屋檐破顶?可曾看到满院落叶?” 常宇高声打断王三绝的话:“若是您不信,小子愿就在府中,待抓到厉鬼,自然真相大白!” “好!”王三绝冷笑一声:“便留你在府中抓鬼,若是抓不到,便是你以鬼神之名、骗人钱财,老夫必将重判!” 常宇脸色顿时一沉! 本想着来城主府看看、张有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哪曾想,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怎么?你没信心?”见常宇没有回答,王三绝再度冷笑:“看来,你就是那欺世盗名之辈,来人!” 这该死的王三绝,竟想借此机会、拿下自己?常宇心中便是一沉! 不行,还得先跟他虚以委蛇、渡过这一关才是! 想到这里,常宇连忙站出身来,躬身一礼道:“小子愿继续追查此事,并将厉鬼捉拿归案!” 听到常宇这话,王三绝眼睛便是一眯! 他略做思索,便再度开口:“老夫便给你五天时间,抓不到厉鬼,便拿你问罪!” 五天?这是把自己往死里逼? 常宇心绪急转:厉鬼本就是他随口瞎编的东西,他去哪里抓个厉鬼归案? 要想逃出生天,还得做好动手的准备,看来,还得想办法、将【托钵僧】做出来才行! 思及此处,常宇果断做出决定: “城主大人,那厉鬼实在厉害,以小子之力,即便是发现厉鬼,也很难拿它归案; 若城主大人定要我五天交案,需得打开府库,容我取用东西、做出更强的纸人才行。” “笑话!”王三绝冷哼一声:“府库岂是你说开便开?你是想以此为借口、让老夫宽限时日吧?” “城主大人若是不肯出借,小子出钱购买便是。”常宇双手一摊。 他本是打算白嫖的,可王三绝不好对付,他只能改口付钱,先把材料弄到手再说! 听完常宇的话,王三绝再度陷入沉思,恰是这时,又有一名妇人、领着两个侍女进了静室。 “有成见过夫人!”张有成看到那妇人,连忙欠身一礼。 夫人?难道是霍心莲? 常宇打量了妇人一眼:这妇人三十出头的模样,相貌倒是俊俏、只是冰冰冷冷的表情、让人有些敬而远之。 “老爷,该喝药了。”那妇人没有理会张有成跟常宇,只是上前几步,对着王三绝欠身一礼。 “有成,你且带常公子下去,在班房附近安排个房间,让常公子住下; 至于他要的东西,你便记成条子递上来,能批的,老夫便让人送去。” 王三绝对张有成交代了一句,又转头看向常宇: “常公子,查案之事,只得在外衙进行,未经老夫允可、不得入内宅; 另外,外衙各处也有几处重地,凡有人员把守处、皆不得入内!” “是!” “去吧。”王三绝摆摆手,张有成这才又是一礼,拉着常宇出了门… … 刚出静室,便有一个少女映入常宇眼帘: 眉如远山含翠,眼似秋水含波,发髻轻挽,仅用一根玉簪固定,几缕青丝垂落,随风轻舞; 上身着藕色小褂、下身一袭淡青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亭亭玉立于望台之前。 “小姐怎么在这里?要进去么?”张有成看到少女,便上前一步问道。 谁知,张有成一上前、那少女便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恐惧的后退一步! 见张有成又欲上前,她便四处张望,发现旁边的常宇,立刻小跑过去、躲到常宇身后! “小姐…” 见少女躲入常宇身后,张有成的表情也显得尴尬,指了指少女,支支吾吾道:“常公子勿怪,这是我家小姐…” “你就是王南柯?”常宇转过头来,打量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少女。 “大哥哥认识我?”少女提防的望了张有成一眼,这才抬起头来,一脸好奇的看着常宇。 大哥哥… 从相貌看,这少女已有十六七岁年龄,还这么称呼自己,看来传言非虚、这少女果然心智不全! 想了想,常宇便笑着回道:“我不但认识你,我还认识你表姐、霍青衣,你还记得她吗?” “啊?青衣姐姐!”王南柯顿时眼睛一亮! 随即,她又苦闷的低下头:“姐姐好久没来看我了,姨娘说,姐姐回京城了…” “咳…咳咳…” 一听到常宇提及霍青衣,张有成便不停咳嗽起来:“常公子,请跟我来,咱们办正事要紧!” 常宇微微眯起眼睛,想了想,他才点点头,对着王南柯笑道: “我该走了,等我回去,就跟你青衣姐姐说,让她有空来找你玩。” “咳…咳咳咳咳!”张有成咳嗽得更是大声! “好啊!”王南柯高兴不已,这才松开揪着常宇衣袖的手:“大哥哥再见!” 第31章 砸场子(一) 小院门口。 常宇正目送着张有成远去,脑海里传来声音: “主人,厉鬼明明已经被消灭了,您怎么说它跑了呢?” “我说厉鬼被消灭了,也拿不出证据啊!”常宇笑了笑,转身走回院中。 “那…那干尸不见了,就是证据!”【金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直接告诉他们,干尸就是厉鬼,不就好了?” “金子,干尸本来就是他们放的,他们能不知道、干尸就是厉鬼? 可他们就是不认,就想着用这件事来陷害我,把我关起来。” 常宇摇摇头,拿起放在院中的竹片,随手扎起了纸人。 “那怎么办?厉鬼没了,干尸也没了,我们去哪再找个厉鬼呢?” “放心,这府里,厉鬼多着呢!” 常宇显得很淡定:“这个干尸没把我炸死,他们肯定会找更多的干尸过来的。” “啊?那可怎么办?”【金子】一下子从护身符里钻了出来。 “有你在,他们也伤不了我。”常宇摇摇头:“怕就怕,他们故意把我关在这里,回头扎纸铺那边会出事。” “那…那我们逃跑?”【金子】凑了过来:“天一黑,我们就翻墙出去!” “不用跑。”常宇嘿嘿一笑:“我都想好了,他们不是想关着我们吗? 那我们就闹事,闹得越大越好,闹得他们受不了,乖乖的送咱们出去!” “这个好!”【金子】高兴得直拍手:“我们要从哪里开始闹?” “别急,天黑了再说…” … 静室。 霍心莲已经离开,王三绝也不再装出苟延残喘的模样,而是坐回茶座处,慢悠悠的烹着茶。 “城主大人!”张有成匆匆走进来,看到正在烹茶的王三绝,连忙躬身一礼。 “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张有成连忙掏出一份清单,抵到王三绝面前:“这是那小子写的清单,东西特别多…” “呵…”王三绝冷笑一声,接过张有成递过来的单子。 清单很长,这是常宇故意写的,一口气要了好几份制作【托钵僧】、【山鬼】跟【幽冥鬼火】的材料。 他估摸着,王三绝不会给他多少材料,甚至可能一样也不给; 因此,他故意多写一些,不论得失与否、都不用担心被看出用量跟用途。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王三绝… “【讲经木】、【神龙木】、【阴沉木】…” 王三绝将单子递还给张有成:“这小子要的东西,大半是珍稀木材、珍稀纸张; 传令下去,近段时间,城内所有珍稀木材、纸张,一律不准出售! 另外,照着单子上写的东西,全部给我收起来,一份也不许留下!” “是,城主大人!”张有成连忙双手接过,正欲离开,又转过身来,小声汇报道: “方才在门口,我们遇上了南柯小姐,小姐有些惧怕小人,躲到那小子身后…” “嗯?”王三绝眉头顿时皱起:“南柯、竟会亲近于他?” “是!小的也奇怪,小姐看到陌生人、都是吓得躲开的。”张有成也是一脸古怪。 “他跟南柯说什么了没有?” “城主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这个该死的常宇,什么不提、偏偏提那个霍青衣!”张有成顿时骂骂咧咧起来。 谁知,王三绝眼前寒光一闪,衣袖竟然无风自动! “这几天、给我盯死他!五天后,只要这小子交不出厉鬼…” “就…送到破庙去?”张有成小心问道。 “不,杀了他!” “是!” … 入夜。 闪着微弱青光的【冥灯】从院子中漂浮而起,而且越飘越高,直到快看不清了、才停止上升。 “这么高,肯定可以看清整个城主府了吧?”【金子】仰着头,望着【冥灯】问道。 “等着吧。”常宇往眼前的纸人额头滴下一滴鲜血,随即、纸人眼中红光一闪! 这是他制作的第四个【鬼卒】,加上原来那些,他就有13个鬼卒了,也足够大战一场了。 “哎呀!闪了!闪了!找到阴气旺盛的地方了!”【金子】高兴得蹦起来:“主人,我们这就去捣乱!” “你先去,小心点,别让人发现,我这就跟过去!”常宇扭了扭脖子,今晚一定要大干一场! “好嘞!”【金子】回了一句,便化作一道虹光,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常宇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待在院子里,等着【金子】的消息。 不过一两分钟时间,脑海里便传来狗狗祟祟的声音: “主人,我到了,这门口有好多人,要打进去吗?” “有字吗?”常宇问了一句。 “有,写着…长青大狱!” 大狱?常宇眉头一皱! 这牢房所在的地方,冤魂死鬼多了去了,也未必有问题。 要是随随便便打进去,恐怕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想了想,他便下了决心:“你先找地方躲起来,等我过去!” “好嘞!” “鬼卒!”常宇打了个响指,纸人们纷纷冒起黑烟,迅速变成膘壮卫士模样。 然而,许是【鬼卒】太多、这城主府的阴气也不够,13个【鬼卒】的气息比往常要弱上几分! 看来,还不能轻易动手? 常宇皱了皱眉头,还是领着一众【鬼卒】出了门… … 长青大狱。 离门口还有七八十步远,常宇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守卫、巡逻兵,加起来得到好几十人! “主人。”脑海里再度传来【金子】的声音:“要打进去吗?” “别急,我想个办法。”常宇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有了主意: “金子,你在大狱左边的空地放出一些藤蔓,让它们从地上钻出来,我假装攻击它们。” “啊?为什么?” “当然是诱敌了!”常宇嘿嘿一笑: “等【鬼卒】跟你的藤蔓打起来,我就喊他们过来帮忙; 你再趁他们不注意,变成虹光溜进去,明白吗?” “好办法!”【金子】支支偷笑起来:“我现在就放!” 话音刚落,地下传来唰唰的响声,随即、大狱左城墙的空地上,猛然钻出七八条手臂粗的藤蔓! “什么声音?!!” 第32章 砸场子(二) 藤蔓钻地而出的声音,把大狱门口兵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然而,这些兵卒似乎受到命令,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打着火把、拼命朝这边张望! 见状,常宇只能从角落处钻了出来,对着那些藤蔓一指: “厉鬼在此!都给我上!” 话音刚落,十几个【鬼卒】便冲了上去、对着藤蔓一通乱砍! 这一下,动静更大了,那些士卒终于忍不住朝这边呐喊: “什么人?” “快!快过来帮忙!这里有厉鬼!”常宇朝他们用力招手: “快点,一会儿要是让它跑了、或者钻进大狱,我可就不管了!” 这可就难住他们了! 几个士卒对视一眼,还是举着火把、朝这边小跑过来。 见诱饵上钩,常宇再度给【金子】下命令:“金子,操纵你的藤蔓,把这几个人吊起来!” “好嘞!” 话音刚落,那几个藤蔓便如向上一窜、再又从天而降,如附骨之疽般、将那几个手持火把的士卒死死缠住! “啊!”那几个士卒惨叫着、被藤蔓高高卷起! “快!快救人!”常宇又朝着远处的士卒们招手,一边示意【鬼卒】们对着那些藤蔓咵咵乱砍! “快救人!”眼看自己的弟兄们被藤蔓缠住,其他士卒也站不住了,纷纷提着刀剑、朝藤蔓冲了过来! 好机会! 【金子】四处张望,猛的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钻进大狱大门。 “什么东西?”有人看到流光闪过,正欲回头,却被身后的同伴挤着向前走! “快快快!快过来帮忙!”常宇也再度大喊起来,把士卒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大狱中。 墙角,一个小脑袋狗狗祟祟的钻了出来。 往里面飞快的扫了一眼,随即身形一闪、出现在通道另一边! “踏踏踏~”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路过通道口,却毫无察觉、便继续向前走去。 等声音逐渐远去,小脑袋这才偷偷探出头来,见巡逻的士卒已经过去,便一溜烟的冲过通道! 进入通道走廊,小脑袋并没有停住脚步,反而蹑手蹑脚的跟上巡逻队,鬼鬼祟祟的跟在最后一人的背后… “嗯?”那士兵似乎感觉到什么,站住脚步,缓缓转过头来! 咻! 小脑袋用力一闪,站到他背后的阴影处! 什么也没看见,那士兵便再度转过身去,跟着队伍继续向前走。 他一走,那小脑袋又狗狗祟祟的跟了上去。 士兵抬左脚、她也抬左脚,士兵抬右脚、她也抬右脚。 又接连走了七八步,总觉得身后用东西的士兵,又一次站住脚步! 唰! 他朝左边转头的瞬间,【金子】已经闪到右边去; 他又猛的朝右边转头,【金子】又飞快的闪到左边去! 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这士兵抓了抓头皮,估摸着自己是产生幻觉了,只能继续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到达下一个通道的瞬间,【金子】又咻的一声、飞快的钻入通道! 那士兵又猛的回过头,这次自然也没什么发现。 但他依旧疑神疑鬼,站在那里、来来回回望个不停。 “怎么了?”发现这个士卒掉队、前面的队友也回纷纷过头来。 “好像有个人跟在我后面。”那士兵回道。 “哪有人?”队友们往回走了几步,往走廊深处张望了几眼,却什么也没发现。 “走吧,没有人,别疑神疑鬼的。”另一个士兵吐槽起来:“早点巡完,回去交班了。” “说的也是,困死了…” 此时的【金子】,早已通过第二条通道,来到一个阴森恐怖的小房间前。 她偷偷踮起脚尖,透过小窗、朝里面偷偷瞄了一眼: 一个士兵正靠在房门后面打盹,而他面前,便是一个用铁盖封住的井口! 她眼珠子一转,身子一晃、便化作一道虹光,咻的穿过小窗,出现在士兵面前! 在士兵面前蹲下来,她缓缓抱起士兵的头盔,猛的、对着士兵的脑袋用力一砸:哐! 那本就睡着的士兵,直接往地上一躺、在睡梦中昏迷过去! “嘿嘿~”【金子】把头盔放下,这才走过去、用力将井盖掀开! 无数黑气瞬间井喷而出,将小房间完全笼罩,并透过小窗、不停的向外面溢出! “主人主人!出事了!”【金子】被这忽然出现的黑气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正努力跟藤蔓“战斗”的常宇,也被她吓了一跳。 “好多黑气,要冒出去了!”【金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是能吃点阴气吗?要不…你把它们吃了?”常宇试探着问道。 “也对!” 【金子】这才反应过来,凑过去、用力的吸了一口:“真香!” “怎么样?”常宇在脑海中问了一句。 “好香,吃不完,根本吃不完!”脑海里传来【金子】大快朵颐的声音。 “干正事要紧啊!”常宇实在哭笑不得:“有黑气出来的地方,你就接着往里面看,没准还有更大的好处!” “来了来了…”一听到更大的好处,【金子】爬上井口、猛的往下一跳! 咻~ 滑过长长的滑梯,【金子】终于踩到地面! 然而,等她站起身来,这才发现:眼前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地下广场! “什么人?”看到陌生人出现,几个黑衣人立刻拔出手中的长剑! “救命啊!好多人!” 【金子】在常宇的脑海里鬼叫起来:“主人,我还是跑吧!” “你看到什么了?” “好多人!一个地下广场!还有好多阴魂!”【金子】哇哇大叫起来:“还有一个阵图!” “什么阵图?” “哎呀!” 看到一把飞刀朝自己飞来,【金子】猛的往地下一蹲,这才险而又险的避开飞刀。 “怎么样?不行就撤!”常宇也担心起来。 “我先看看那个阵图。” 【金子】双手对地一拍,无数藤蔓冲天而起,将往冲向自己的几个黑衣人尽数打飞出去。 随后,她猛的向前一跃:“看清楚了,那阵图是…伥鬼图!” 第33章 砸场子(三) “伥鬼图?!!” 常宇心绪急转:在这里发现伥鬼图,那伥鬼、《虎形拳》,甚至是浮云子,都可能跟城主府有关! 等一下,伥鬼图! 他猛的在脑海里大喊:“金子,我现在给你加载一个功法,你照着功夫,把伥鬼图激活!” “啊?好!”【金子】的声音再度响起:“那我要过去吗?” “变老虎,你吼一声,就把它们吓住了!”常宇飞快回道,随即在脑海里召出系统: “加载功法,《虎神诀?伥鬼篇》” 【加载成功】 【山鬼获得功法《虎神诀?伥鬼篇》】 “收到!”脑海里传来【金子】的声音,随即、一声低沉的虎啸声、从地底隐隐传来! “什么声音?”大狱门口的士卒们四处张望起来。 “好像是老虎?” “这里哪有老虎?” “还是先对付这藤蔓吧!” … 地下。 一声虎吼,当真把众多阴魂吓住! 那些黑衣人虽然没被吓住,可他们毕竟是人躯,看到一头猛虎,自然也难免心生胆怯,脚下也不免放慢速度。 如此一来,化作猛虎的【金子】,只是几个跳跃,便来到那“伥鬼图法阵”跟前。 她四处张望,马上就发现放在不远处、用于激活阵法的晶石。 她猛的扑了过去,叼起几块晶石,便再度跃如法阵中,再度化作人形! “抓住她,别让她激活法阵!”黑衣人们惊得膛目结舌,纷纷大喊着、朝【金子】扑了过来! 然而,那些阴魂则不同,看到【金子】在那里念念有词,它们反而开始四散而逃! 然而,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只见【金子】口中念念有词、手上做起法诀,地上的法阵也开始发起莹莹微光! 唰! 一道强烈的白光从法阵迸发而出,将整个地下广场照得晶莹透亮! “啊~”黑衣人们纷纷发出惨叫声,一道道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牢牢锁住。 更么可怕的是,这些无形的锁链又如长了牙一般、死死嵌入他们的身体,从他们身上抽出丝丝内力! “嗷呜~”阴魂们更是惨叫不绝! 无形的锁链弥漫整个地下广场,将它们一一朝法阵中心拖去! 只见缕缕黑气从它们身上剥离,透过法阵、又齐齐灌入【金子】体内。 法阵疯狂运转起来,有些脆弱的阴魂,生生被法阵抽干、化作无数烟雾、融入法阵之中。 那些黑衣人也没好到哪去,一开始只是被抽走内力,待功力枯竭,气血也被抽出、逐渐化作干尸般的模样! “吼!” 【金子】再度化身猛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声! 先天,成! “是地下!” 原本还在跟藤蔓较劲的士卒们,此时终于反应过来:是地下出问题了! “快!快去看看!” 士卒们纷纷撇下常宇跟那些藤蔓,连被困的同僚也不管,头也不回的朝大狱内部跑去… “金子,好了没有?快撤!”见这些人齐刷刷的往大狱里面跑,常宇手心也捏了一把汗。 “好了,我成先天高手了!我以后就是先天高手了!” 【金子】得意洋洋的声音响起:“我发现了另外一条通道,我从那边跑出去吧?” “好,赶紧撤!你既然换条路走,那我也不接应你了。” 常宇回了一句,又打了个响指,也带着【鬼卒】迅速撤退。 “好嘞~” 【金子】回了一句,身子猛的向上一跃,化作一道虹光,钻入地下广场的另一个通道… … 静室。 王三绝猛的睁开眼睛! 一声低沉的虎啸声、还在城主府周围往返回响着! 半夜三更,怎么会有虎啸声? 王三绝心中越发凝重,他猛的从床上站起,匆匆的往门口走去:“来人!” “城主大人!”一个黑衣人从屋顶一跃而下,跪在王三绝跟前。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王三绝往大狱的方向一指! “是,大人!”那黑衣人又是一礼,从高高的城楼上、一跃而下! 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王三绝紧紧握住拳头,目光依旧望向大狱所在的方向。 猛的,一道光芒从他眼角擦边而过! 嗯?!! 王三绝猛的转头,却见一道遁光从旁边的议事大殿一闪而过,朝远处飞遁而去! 遁光! 难道是浮云子? … 这一边,常宇刚刚带着鬼卒们遛回自己的院子,正见【金子】狗狗祟祟的从院墙翻进小院! “大门不进你翻墙?”常宇嘴角狠狠一抽:“闲的?” “被白胡子老头发现了,我飞到府外,再偷偷爬进来的。” 【金子】吐吐舌头:“怎么样?我就说我聪明吧?” 白胡子老头?王三绝? 果然有他一份! 常宇暗自冷笑,这才又看向【金子】:“收获怎么样?” “哇咔咔~我已经是先天高手了!”【金子】高举双臂,一副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常宇摇摇头,只能查看起系统: 【山鬼(金子):先天三品】 【可成长型阴兵】 【法术:幻形、山哭、木系法术】 除了境界上升,目前还看不出什么,常宇只得再度问道:“除了这个,没有别的?” “这个。”【金子】显然会错了意,从袖中掏出一块鹅卵形的石头:“幽魂石。” 幽魂石?!! 这就是可以将【冥灯】晋升为【幽冥鬼火】的幽魂石? 常宇飞快的接了过来:“你从哪里找到的?” “从法阵里撬出来的。”【金子】嘿嘿一笑:“接下来,除非他们找到替代品,要不然…这法阵就用不了。” 常宇脸色顿时一变! 他早上写的清单里,就包括了【幽魂石】,但他不知道,【幽魂石】竟然可以用在“伥鬼图法阵”上边! 如果王三绝知道,这法阵的【幽魂石】被撬,马上就会想到自己! 可…到手的【幽魂石】,总不能还回去吧? 再说了,这法阵要是留着,不就是给他们继续培养强者的机会? 罢了,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把【冥灯】改造成【幽冥鬼火】! 到时候,就算王三绝掘地三尺、也别想找到证据! 第34章 砸场子(四) “快!把这里围起来!” “别让他跑了!” 院子外,刀甲之声络绎不绝,不消几分钟,几十名披坚执锐的士兵、便将小院团团包围起来! 哐当~ 一双靴子用力踹在院子木门之上,稀松平常的两扇木门、顿时飞出四五米外! “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随即、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便冲进院中,围住小院中央的房屋。 “常公子,出来吧。”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人,要动手吗?”房间里,蹲在常宇身边的【金子】小声问道。 常宇自己也慌啊! 这里就有十几个人,再加上外面那几十个,只靠他那十几个【鬼卒】,断然是扛不住的; 可让【金子】出手,不但暴露自己的底牌,还可能把她能化作虹光、老虎的秘密暴露出来。 那时候,就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就是盗窃【幽魂石】之人! “来人,火把!”眼看常宇不肯出现,那人又再度下令。 眼看外面要放火,常宇便知道、自己不出去是不行了。 他先让【金子】躲回护身符中,又激活了所有藏在房中的【鬼卒】,这才站起身来、拉开房门。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 常宇打着哈欠,慢悠悠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哎呦?陈雨台陈公子?我还不知道,您在城主府也有差事?”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陈雨台冷哼一声:“方才就是你、在大狱门口闹事?” “闹事?”常宇瞟了他一眼:“不会说话,您就别说;我乃是受城主大人之邀,来这儿抓厉鬼的!” “那厉鬼呢?”陈雨台眼睛便是一眯。 “没抓到。” “没抓到?依我看,压根就没有厉鬼!”陈雨台冷哼一声:“分明是你在作妖,从府中盗取宝物!” “哦?原来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是因为府上失窃了?” 常宇咧嘴一笑:“搜吧,搜出来就是我偷的,搜不出来…” “搜不出来,你又怎样?”陈雨台却是冷哼一声,不把常宇放在眼里。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常宇耸耸肩:“你注意别走夜路就行。” 这话出来,陈雨台脸色更是黑如锅底,猛的举起手来:“来人!” 锵锵锵! 士卒们纷纷刀刃出鞘,直直对准常宇! “陈公子,对城主大人来说,最重要的是抓我,还是找到宝物?” 眼看要动手,常宇顿时抬高声调:“若只是想抓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可若只是想找到宝物…” “你待如何?”陈雨台皱起眉头,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他这么回答,常宇便猜到、王三绝最想要的、还是找回【幽魂石】,这让常宇松了一口气: “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宝物。” “你能找到那宝物?!!”陈雨台瞪大眼睛:“怎么找?” “我得当着城主大人的面说。”常宇双手往后一背:“走吧,我陪你去见城主大人。” “…” … 静室。 王三绝还是披着裘衣、包着厚被、蜷缩于罗汉塌上的病怏怏模样。 “禀城主大人,常宇带来了。”一进门,陈雨台便对着身后的常宇一指: “此人不肯承认、便是他盗窃了府中宝物,却说能帮我们找到,还说得当着您的面说。” “呵呵…”王三绝微微抬起眼睛,混浊的目光戏谑的看着常宇: “常公子,老夫就在这里,你有什么办法,就说吧。” “是,城主大人。”常宇对着王三绝一礼: “今晚,我追查那厉鬼之事,循着气息找到大狱附近,在那里遭到诡异藤蔓的伏击; 那些看守大狱的士卒也能证实,我与他们一同对付那些藤蔓;在此期间,地下还曾传出虎啸山林的声音; 士卒们担心出事,纷纷返回大狱,只留我一人在原地消灭那藤蔓,随后,因为失去线索,我便返回小院; 可就在刚刚,陈雨台公子忽然找上门,说是府中宝物失窃,依我看,断然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那你觉得,是谁在搞鬼?”王三绝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微微翘起! “此前,我在陈府捉鬼时,也曾遭遇类似之事。” 常宇目光扫向陈雨台:“当时,我与陈雨薇小姐约好,设下陷阱、引出潜藏于陈府的恶人; 谁知,却中了恶人的调虎离山计,连累陈雨薇小姐的院子被纵火,还差点烧死一位贵客。” “哦?”王三绝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当日陈府的调虎离山计,便是他、陈雨台陈公子所为!” 常宇猛的对陈雨台一指:“依小子猜测,此事跟他必有关联!” “你…你血口喷人!”陈雨台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常宇说到陈府之事时,他就知道要遭,可没想到,常宇竟然这么能胡扯,反过来栽赃自己? “我血口喷人?”常宇咧嘴一笑:“那陈公子不妨告诉城主大人,这位贵客是谁?可需要…我请她出面作证?” 此言一出,陈雨台脸色骤变! 霍青衣! 如果他说出霍青衣的名字,王三绝应该有什么反应、才是正常的? 他要是不肯说,常宇真把霍青衣请出来呢?王三绝又该如何应对? 以下是润色后的内容: “霍青衣!“ 若他提及霍青衣之名,王三绝应有何种反应,方显合情合理? 若他缄默不语,常宇却真将霍青衣请出,王三绝又将如何应对? 陈雨台的每一个反应,无一不在常宇的预料之中。 确切地说,这本正是他精心策划的结果! 陈雨台与王三绝关系密切,敢在陈府密谋暗害霍青衣,无疑是得到了王三绝的默许。 然而,这等勾当,暗中下手倒也罢了,若是敢现于人前,定是取死之道! 霍青衣与王三绝既是亲族,又出身显赫,在长青城遭遇不测,王三绝本就难以向其家族交代; 若让霍家知道,霍青衣之死还与王三绝有关,他如何承受得了霍家的雷霆之怒? “来人!” 王三绝脸色数变,猛的伸出手来,对着面前一指:“把他给我拿下!” 第35章 苦肉计? 陈雨台脸色顿时一白! 王三绝指的是自己! “城主大人…”陈雨台张了张嘴巴,猛的大喊一句:“大人,我冤枉啊!” 护卫们可不管这个,上来就把陈雨台的佩刀解了,岔住双手就往外拖! 等护卫们把陈雨台拖出去,王三绝这才看向常宇: “多谢常公子提醒,老夫必定严查此人,若真是此人盗走宝物,老夫绝不会轻饶了他!” “这都是小子该做的。”常宇连忙躬身一礼,心中却是一沉! 他知道,王三绝是要掩盖霍青衣之事,抓陈雨台,不过是演一出苦肉计给自己看看。 可越是如此,常宇就越是担心,王三绝才是谋害霍青衣的真凶! 只是…这王三绝跟浮云子、又是什么关系?为何都有《伥鬼秘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若是没别的事,常公子就先回去吧。”王三绝摆摆手,打发常宇离开。 问题是、常宇哪能糊里糊涂离开? 他现在知道那么多事,换成他是王三绝,肯定会想办法杀人灭口的! 就算他侥幸逃出城主府,常家扎纸铺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便对着王三绝又是一礼: “城主大人,那厉鬼在府中肆虐,不尽快翦除,必成大患! 还请城主大人早做决定,为小子提供些材料,做出更好的纸人、早日找到那厉鬼…” 王三绝眼中寒光一闪! 常宇这时候要材料,确实是用来制作更强大的纸人; 可他知道,常宇不会用纸人去抓厉鬼,而是用来对付自己! 问题是,一个浮云子、就够他头疼了,再来一个常宇… 想了想,他眼睛猛然一亮! “常公子,您既然说,这件事跟陈府之事,颇有几分相似…” 王三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您又说,陈雨台可能跟此事有关,那么…您认为,宝物此时会在哪里?” “陈府。” 常宇知道,王三绝想祸水东引。 但他必须这么回答,只有这样,他才有利用价值,不至于现在就上王三绝的必杀名单。 “哈哈…常公子的想法,与老夫不谋而合啊!” 王三绝哈哈大笑起来:“您要的材料,我这儿倒有几样,只是…” “我得去一趟陈府,帮城主大人找到宝物?” “却不知、常公子可愿走上一趟?” 王三绝点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常宇。 常宇有选择的余地么? 并没有。 去陈府,还能得到陈雨亭的帮助,若留在城主府,他随时会被灭口! “小子自然愿意为城主分忧。” 想到这里,常宇连忙一礼:“只是…我应该以什么借口、去陈府呢?” “查案。” 王三绝从书桌上拿起一个文册,朝常宇丢了过来: “本城最近出现几宗人口丢失案件,有人传闻,与陈家商队有关!” “…” … 隔天。 天一亮,常宇便收拾东西、带着纸人离开了城主府。 现在,长青城内已经有两个巨大的谜团。 先是黑衣人。 当初因为霍青衣之事,他没能彻查那黑衣人的身份; 现在王三绝也祸水东引,让他去查所谓的“人口丢失案件“,恐怕、也与那黑衣人有关。 其次便是王三绝。 干尸、地下广场的伥鬼法阵,这无疑是王三绝所为; 可他手下的陈雨台、张有成,又与陈府黑衣人、城外破庙有密切联系,那他本人,到底跟这两者是什么关系? 扎纸铺。 咯吱一声,常宇推开房间。 “不知道敲门?” 霍青衣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我的房间,还有…” 常宇嘴角一抽:“你不能待在画像里面吗?为啥非得睡床上?” “我高兴!”霍青衣脸色一沉! 看得出来,她就是难以接受、自己变成鬼魂这个事情,始终想按“人”的状态过日子。 常宇也没再说什么,点点头,便又说道: “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你想睡就接着睡吧。” “还要走?”霍青衣一愣:“城主府真的闹鬼?” “呵…”常宇嘴角扯了扯:“那里的鬼多了…” “嗯?怎么回事?”霍青衣眉头一皱! “陈公子昨天没来?” 常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起陈雨亭。 霍青衣修行了《伥鬼秘术》,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眼下,黑衣人疑似是浮云子,王三绝又疑似谋害霍青衣的幕后黑手; 无论霍青衣遇上谁,都可能被转化为伥鬼,到那时、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给常宇拖后腿。 因此,纵然他对王三绝极为忌惮,也只能先找陈雨亭。 “他昨晚来过一次。”霍青衣显得很无奈: “你要的东西、他还没找全,恐怕还得花几天时间。” “知道了,我一会儿要去陈府,你有什么想告诉他的,写封信、我给你带过去。” “你要去陈府?”霍青衣露出期盼的神色:“那你…能不能带我回去?” “你还想回陈府?”常宇眉头一皱! “我在你这里…住不惯。”谁知,霍青衣却给出一个令人无语的理由! 常宇正想吐槽她两句,可再想想,似乎…没那么简单! 浮云子是霍青衣的师傅,王三绝又是她姑父,是什么原因,让这两个人铁着心、对霍青衣下手? 退一万步讲,霍青衣跟陈雨亭的相遇,真的是巧合吗?陈彦云又为什么、坚决不同意两人在一起? 如果…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为了陈家的宝物呢? 霍青衣盯上陈雨亭,是因为他是陈家长子,未来的继承人,他是最可能继承陈家这件宝物的; 而王三绝、浮云子支持陈雨台,不也是为了让陈雨台取代陈雨亭、成为陈家继承人? 那么霍青衣想回陈家,很可能还是为了那件宝物! 这宝物到底是什么?让霍青衣连命都愿意搭进去? “怎么?“见常宇始终没有回答,霍青衣皱起眉头。 想一想,他本以为、霍青衣能跟陈雨亭生死相随、应该靠得住,这才带她来扎纸铺、替他看护自己的爷爷; 可现在看来,这女人分明是为了一件东西、硬生生演的一场苦情戏! 第36章 重返陈府 如此一来,再让她留在扎纸铺,其实弊大于利,倒不如带她离开: “我可以带你去陈府,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你得陪我去一趟城外破庙。” 这次接受王三绝的任务、本就是迫于无奈;归根结底、还是常宇的实力不够。 要想摆脱这种受制于人的境地,要么提升自己、要么借力打力。 正好,城外破庙、便同时满足了这两个条件: 那里可能有更多的伥鬼,可以用来提升【金子】的实力; 那里还可能是黑衣人的老巢,打掉那里、可以逼黑衣人跟王三绝拼命! 本来,他担心霍青衣被控制、变成伥鬼,还有些投鼠忌器; 现在看来,霍青衣本就目的不纯,他自然不会再有所顾忌… “城外破庙?!!” 听常宇提及城外破庙,霍青衣的表情出现一丝慌张: “你不知道、我是在那里遇害的?我若是遇上那人…怎么办?” “张虎是我杀的,我也没见他多听我的话。”常宇很是淡定: “如果我没猜错,要想控制伥鬼、还需要一种特殊的功法; 我有一种直觉,破庙那边,不存在拥有这门功法的人。” 霍青衣眉头紧皱,内心很是挣扎。 但最终,她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若真有意外发生,你必须马上带我离开!” “那是自然…” … 陈府,小院。 跟陈彦云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常宇便很顺利的住进陈府。 知道他是来查案的,陈彦云也不敢打扰他,只安排了一个陈宽过来、给他送些东西,便也离开了。 这倒省了常宇很多麻烦,等陈宽一走,他便拿出画轴、将霍青衣放了出来。 “你来陈府,是查案子的?” 这时候,霍青衣才知道,常宇为什么来陈府。 “对,人口失踪案。” “难怪…你让我跟你去城外破庙。” 此前,常宇就把张虎的阴魂抓回扎纸铺,当着霍青衣的面审问一番; 也是那时候,他们知道、被张虎卖掉的人、都被送去城外破庙。 “先说说破庙的情况吧。” 常宇拉开椅子,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常公子,是我,陈雨薇。” 陈雨薇?常宇有些错愕。 不过,略做思索、他便将陈雨薇的来意猜了个七七八八。 那天救醒陈雨薇时,他们本是商量好的、以常宇为诱饵、引黑衣人主动上钩; 没曾想、黑衣人确实出现了,却是反过来、将常宇跟陈雨亭诱到一处; 若非小丫头发现陈雨薇院子失火,霍青衣恐怕已经葬身火海; 此后,常宇又带着霍青衣离开,对付黑衣人之事、也就此搁置。 如今陈雨薇过来,除了来拜访常宇,恐怕还是为了那黑衣人! “进来。” 总算听到常宇的回答,陈雨薇连忙推门而入,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又匆匆关上院门! 见陈雨薇这般鬼鬼祟祟,常宇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陈小姐,您这是来访客、还是来偷东西的?” “常公子…真会开玩笑。” 陈雨薇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朝房间走来,猛的、眼睛一亮: “青衣姐姐?!!” “嗯,雨薇妹妹。”霍青衣也满脸笑容,朝她迎了上来: “你这几日怎么样?身体可好一些?” “我都好,您呢?” 陈雨薇一把拉住霍青衣的手,还要说什么,却见常宇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顿时显得不好意思: “前几天,听闻常公子忽然离开,还想着抽空、登门道谢; 不曾想,常公子今日再次到访,还请受雨薇一拜,以报救命之恩。” “咳咳…”常宇咳嗽一声,眼珠子一转,再度揶揄道: “陈小姐,救命之恩不是这么答谢的。” 陈雨薇顿时一愣! “我听过一个笑话,给你讲讲?” “常公子请讲。”陈雨薇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据说,每当出现“英雄救美”的桥段,如果这个英雄长得年轻帅气,美女就会一脸娇羞的说: 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常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如果英雄长得又矮又挫,美女就会换一种说辞: 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报此大恩。” 陈雨薇脸色顿时涨的通红! 英雄长得好看、就以身相许,长得不好看、就来世再报? 那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说来世再报、就是看不起常宇;可说以身相许,万一常宇答应了呢? 谁知,陈雨薇正不知怎么回答,常宇便再度开口: “不止被救的美女、会有两套说辞,英雄也一样; 如果这女人长得天姿国色,英雄就会说:姑娘此话当真? 如果这女丑如无盐,英雄就会说:姑娘万万不可!” “噗嗤~”陈雨薇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样,陈小姐,打算用哪种说辞?”常宇眨了眨眼睛。 陈雨薇没有回答,反问了常宇一句: “那常公子,又打算如何回答?” “我啊?” 常宇深深的望了陈雨薇一眼,等她满脸通红、娇羞得低下头去,这才嘿嘿一笑: “姑娘…此言当真?” 陈雨薇顿时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诡异的气氛,让旁边的霍青衣脸色一黑: “常公子,依你的意思,莫非我也要以身相许?” 然而,常宇耸耸肩: “姑娘万万不可!” “…”霍青衣猛的瞪大眼睛! “噗嗤…”陈雨薇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霍青衣脸色更黑了,她连忙收敛笑意,用力的摆摆手: “不开玩笑了,我…我来这里、是有正事的!” “说吧,是那个黑衣人的事?” 常宇也收敛笑意,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也不确定,跟黑衣人有没有关系?” 陈雨薇露出担忧的神色: “您走了以后,府里表面上风平浪静的,那黑衣人也没有再出现; 不过,昨天晚上,不知怎么回事,大哥一夜没回;我在府里问了一下,二哥、昨晚也一夜没回。” 第37章 人丢了? 陈雨台没回,那是被王三绝扣在城主府,但陈雨亭也没回来…确实不太对劲。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霍青衣一下子就急了,一把拉住陈雨薇:“你们没去找他?” “昨天下午,好像是去买什么东西。” 陈雨薇苦着脸道:“方管事派人去找了,但没找到。” “买东西?”常宇同样眉头一皱! “嗯。”陈雨薇点点头: “刚刚听方管事说,常公子来陈府,就是为了查人口失踪案的;我担心大哥一夜没回、便与此事有关。” “那雨亭可说过、他要去哪里吗?” 霍青衣更是急得不行,转过头来、眼巴巴的看着常宇。 陈雨薇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常宇: “这是我从方管事那里拿来的,大哥这几日、找过这几人。” 常宇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是几个商行的名字,唯有一处、显得与众不同: 城南、跳蚤窝、陆五川! 任何一个年代,都少不了那些摸金倒斗之辈,这些人从土里掏出东西,总得有个地方销赃; 而陆五川,便是长青城中、做得最大的倒爷。 城南跳蚤窝,倒爷,那会不会…跟那天连通城外的地道,也有关系? “常公子可想到什么?” 见常宇若有所思,陈雨薇连忙问了一句。 “这样吧,我找这些人打听打听。” 常宇略做思索,便又说道: “陈小姐,霍小姐栖身的画轴、便由你带着,切记不可显露人前。” “嗯,我知道。”陈雨薇点点头:“还有…我二哥他?” “他没事,在城主府关着呢。”常宇摆摆手:“过两天、就自己回来了。” “?!!” … 城南,跳蚤窝。 破破烂烂、遍地狼籍的街道上,只有几个老弱病残的乞丐、蹲在墙角处等死。 “这位兄台,可知道陆五川陆爷,住在哪里?” 常宇走近一个老乞丐,从口袋中掏出两个铜板。 “往前走,过两个巷子、拐过弯就是了。” 老乞丐从常宇手中抢过铜板,这才往前面一指。 常宇点点头,便顺着老乞丐指的方向,拐进一条小巷子。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这一条巷子里,都是更为破烂、早已荒废的旧宅! 被骗了? 常宇眉头深深皱起。 猛的、他看到一处旧屋,门楣遍布蛛丝,破旧的木门、却是半掩着! 是张有成进入地道的那座小屋! 他向前走了几步,正欲走进那座小屋,没成想、巷子深处,忽的出现几道人影! 定睛一看,却是几个蒙面大汉、正拉着一个被蒙住脑袋、捆住双手的男人朝这边走来! 这么明目张胆? 常宇眉头深锁,心中泛起层层疑云。 前些日子,张虎跟黑衣人交易的时候,那都是半夜三更、掩人耳目的; 现在,自己才接下案子,替王三绝调查人口失踪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逮个正着? 不过,即便是陷阱,常宇也不得不往里跳:兴许被抓的蒙头男子,就是陈雨亭? “什么人?” 领头的蒙面人举起手中刀刃,对着常宇一指: “给我拿下!” 动手? 常宇眼睛一眯、猛的往那旧屋里头一钻! “追!别让他跑了!” 那领头人大喊一声,另外三四个蒙面人、便追着常宇、也钻入那座旧屋… 一进屋,光线便暗了好几度。 结满房梁的蛛丝、散落一地的木头家具、厚厚的一层灰尘,唯独不见常宇的人影。 “搜!” 一个蒙面人朝同伴们比划了一下。 同伴们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便小心翼翼的朝通往后院的走廊逼近。 突然,四道藤蔓从走廊深处疾射而出! “小心!” 排头的蒙面人惊呼一声,却已被一根藤蔓紧紧捆绑。 “快跑!” 其余蒙面人惊慌失措,转身朝门口狂奔。 然而,才跑了几步,另外三根藤蔓已迅速追上,将他们一一缠住。 “啊…救命!” 尖锐的求救声在屋内回荡,但很快、又湮灭在沉寂之中! 刷刷刷~ 藤蔓捆着他们、迅速撤回走廊深处,堂屋再次变得寂静无声。 “怎么回事?” 门外传来领头人焦急的呼喊,但屋内却一片死寂。 “混账!”领头人怒喝一声,提着长刀,猛地冲进屋内。 然而,眼前却空无一人。 他刚转过头,背后哐当一声,木门突然关闭! 他猛地又回过头来,却见一道诡异的人影从角落窜出,朝自己直扑领而来! 刷! 领头人挥刀劈砍,刀锋擦过的瞬间,那身影却化作一团黑雾,分成两截,避开了刀刃! 旋即、黑雾再次凝聚成人形,一爪已拍向领头人的胸口。 砰! 领头人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张虎?!” 望着眼前的诡异身影,领头人惊愕万分:这…竟然是已经死去多日的张虎! “呦?熟人啊?” 常宇悠闲地从走廊中走出,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领头人回过头来,露出恐慌的神色:“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常宇逼近领头人,目光如炬,语气冷冽: “说,你抓那些人做什么?都送到拿去?是谁指使的?” “…”领头人看着常宇,一声不吭。 “你可想好了,要是不老实交代,就得跟张虎一样。” 常宇冷笑一声,指了指化作伥鬼的张虎: “说不定…还会更糟,我会有一百种办法收拾你,到那时…你想死、恐怕也死不了!” 那领头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颤抖着声音道:“我…我只是做些人头生意,送到城外破庙去…” “交给谁?” “一个黑衣人,我也不认识!”领头人连忙回道。 “那么…谁让你去的?”常宇眼睛微微一眯! 领头人的声音更加恐惧:“我…我不知道…” “嗯?”常宇脸色一沉,张虎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死死地盯着领头人! “是…是…是张捕头!” 果然是他! 常宇心中冷笑,又看向那领头人:“陈雨亭呢?是不是也让你们抓了?” 第38章 【托钵僧】 “…”领头人缩着脖子,不敢回答常宇的问题。 “看来是了。”常宇更是冷笑:“人呢?” “交…交给…张捕头了。”领头人战战兢兢回道。 交给张有成? 不是交给黑衣人? 看来,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嫁祸? 想了想,常宇又问道:“那外面那个呢?也是张有成让抓的?” “…是…” “为什么抓他?” “…不、不知道。”领头人缩了缩脖子:“张捕头、让我把人交给他…” 看来,还得去找张有成? 啪! 一个拳头砸在领头人的后脑上,领头人身子一软、便倒在地上。 “金子,把他跟那几个绑一起,放后院。” 常宇交代了一句,这才将张虎收入养魂纸中,开门走了这小屋。 门外,那蒙头男子正躺在地上,像蜈蚣一般、拼命的朝远处挪去。 常宇走过去,一把将他拉住。 “嗯嗯嗯~” 那蒙头男人更是拼命挣扎! “别动,放你的。” 常宇说了一句,那男人才没有再挣扎,任由常宇揭开头上麻袋,解开捆住他手脚、嘴巴的绳索。 “多谢小哥,多谢小哥!” 那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连对常宇拱手道谢。 “怎么称呼?”常宇把解下来的绳索往角落处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鄙人陆五川!” 那男人对常宇再度拱手: “不知小哥怎么称呼?怎么会来这里?” 陆五川?这人就是陆五川? 张有成抓他干什么? 常宇略微思索,这才拱手回礼: “小子常宇,是受人之托,来找陈雨亭陈公子的。” “常小仙人?!!”陆五川眼睛一亮: “幸会幸会!陆某平生最好收藏,不知、常小仙人能否卖个纸人给我?” “…” “抱歉抱歉,说顺嘴了…”见常宇露出古怪的表情,陆五川尬笑起来: “您刚刚说、找陈雨亭公子?” “没错,您可有什么消息?” “我也在找他呢,他让我找的东西,我已经找着了!” 陆五川撇撇嘴:“说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可他人不见了…” “东西都找到了?!!” 常宇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连忙追问道:“还在吗?没让那些人抢走吧?” “当然不会,我老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陆五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给钱,谁也别想拿走我的东西!” “多少钱?我给你。”常宇飞快道:“把东西给我就行。” “东西…是常小仙人要的?”陆五川倒是一愣! 他略做思索,便再度说道: “我老陆也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这样吧,钱就不要了,您给我一个保平安的纸人,成吗?” “没问题!”不占的便宜白不占,常宇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去拿东西,然后跟我去拿纸人?” “行!没问题!” 陆五川回答得也很爽快: “常公子以后要是需要什么,也可以直接来找我老陆,保准给您一个公道价。” 听陆五川这么一说,常宇反而来了兴致,取出自己的护身符: “阴沉木能找到吗?” “这一块…眼熟啊?” 陆五川看着那护身符,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像…见过?” “张虎的。” “哦!黄羊山破庙后边,一个古墓门上扒下来的!” 陆五川大腿一拍:“回头我再去看看,要是还有,一定给常公子留着!” “那…劳烦陆爷了。” “什么陆爷,叫五哥就行,我跟你说,这长青城方圆几十里,我什么稀罕物都能找到…” … 从跳蚤窝那边回来,常宇立刻把自己带来的材料全翻了出来,开始新的制作大业。 陈雨亭让陆五川找的,正是他最需要的“神龙木”! 现在,集齐了“讲经木”、“神龙木”跟紫金,再加上杂七杂八的辅料,他终于可以制作【托钵僧】了! 以木鱼为头骨,再辅以几种珍贵竹材、纸张,常宇很快做出一个纸和尚。 再以各种材料制作的特殊灵墨、为纸和尚绘制出全身阵图; 紧接着,还要以几种材料、在地上布下阵法,将纸人、紫金、神龙木跟其他材料,一并放入阵法之中; 待一切准备就绪,再以阴气驱动阵法,让阵法自行运转、进行最终的炼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从中午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晚上。 眼看着明月高悬、群星璀璨,这法阵的炼制、才终于到了尾声。 随着法阵中央一个人影逐渐显现,周围的阴气开始疯狂涌动,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旋风,围绕着法阵高速旋转! 法阵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旭日东升、越来越亮,最终、一道强光横扫而出,瞬间照亮小半片夜空! 强光过后,法阵的光芒迅速暗淡,一个人影稳稳的站在原地: 只见身影头顶香疤、眉须皆白,脖挂念珠、身披赤红袈裟,一手握六环锡杖、一手托紫金大钵。 好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恭喜宿主,完成阴兵的制作】 【您获得阴兵“托钵僧”】 【托钵僧:先天三品】 【法器:紫金钵、六环锡杖】 【法术:六字真言、伏魔经】 【功法:伏魔杖法】 这架势,看着就很能打! 常宇高兴的走了过去,咬破手指,用血液在【托钵僧】的额头处、点了一滴红痣! 下一秒,【托钵僧】猛然睁开眼睛,双眼红光一闪、犹如金刚怒目! 这可把常宇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老和尚!不要欺负我主人!” 站在后面看戏的【金子】,立刻冲了上来,如母鸡护雏一般,挡在常宇面前。 然而,出乎常宇的预料,那【托钵僧】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可是【先天三品】的阴兵啊! 不可能…一点灵智都没有吧? 常宇微微皱起眉头,试探着喊了一句:“托钵僧?” “托钵僧听令。” 脑海里随即出现一个机械、但不迟钝的声音。 这【托钵僧】,好像没什么问题? 那…是谁出了问题? 常宇看向【金子】的目光,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第39章 常青寺 直至目前,除了【金子】,他再也没有制作出一个“成长型”阴兵,也没有制作出一个这么像人类的阴兵。 像【托钵僧】,他也是直接幻化人形,但他的表现,与【鬼卒】无异、完全可以感受到、这是个傀儡。 【金子】则不同,从一开始的作弄自己、要求换名字,再到贪玩贪吃,跟正常人、几乎没有两样。 那么,到底是受什么影响呢? “主人?” 这时,【金子】回过头来,好奇的看着常宇: “主人在想什么?” “啊…没事。” 常宇摆摆手:“既然【托钵僧】做好了,也该去找张有成了。” “对哦!找人要紧!” … 深夜。 张有成小心翼翼的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过了这条巷子,就是通往城主府大门的朱雀大街,那里有夜灯长明,可就安全多了… 想到这里,他不免加快了脚步,离巷子口也是越来越近了。 忽的,一阵轻微的“刷刷”声,从地面隐约传来! 有问题! 他猛的对地一踏,身子向上一跃! 下一秒,两根藤蔓冲天而起! 刷! 这两根藤蔓擦着张有成的脸、向中心席卷而去! 刷刷刷! 两根藤蔓迅速缠绕成一个大大的藤球,落在张有成脚下! 若是自己再慢上一步,想必已经被藤球死死捆住了吧? 张有成惊魂未定,身子刚刚落地、便转过头朝来的方向逃去。 然而,没等他跑出几步,巷子深处也多出一个人影:【托钵僧】! “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柔和的佛音传来,可下一秒,【托钵僧】双目红光一闪、犹如金刚怒目,高举手中锡杖: “镇!” 哧! 一根足有七八丈长的锡杖虚影、自虚空直刺而来! 张有成想都不想,拔出手中佩刀、用力向前一顶! 锵! 锡杖仿佛有万钧之力,佩刀刚刚触及的瞬间、张有成便被这浩瀚伟力撞得倒飞十几米! 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张有成再度爬起身来,却是又一次转头,朝着巷子口的方向逃去! 然而,又跑出七八步,他便看到、一个悬浮于半空之上的青衣女子,正死死盯着自己! 霍青衣! 这还得了! 自己一个后天二品的菜鸡,何德何能、让两个先天高手来围堵?!! “常公子饶命!” 张有成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 “小的都是被逼的啊!” “张捕头,这边。”常宇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过来。 “呃…”张有成一愣,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常宇正站在【托钵僧】身后,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他连忙转过身来,对着常宇连连叩头: “常公子饶命,饶命啊!”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常宇似笑非笑。 “陈雨亭公子,是吧?”张有成连忙回道:“城外,被黑衣人抓走了!” “可是…有人说,他是把陈公子交给你了?” “我交给黑衣人了,交了!” 张有成连忙回道,下一秒,一根水袖从背后飞来,迅速缠住他的脖子,将他死死勒住! “常…常…常公子…” 张有成一只手用力揪住水袖,一只手虚抓向常宇:“救…救我!” 眼看着张有成被勒的脸红眼白,常宇这才开口: “霍小姐,勒死他,咱们可就找不着陈公子了。” 霍青衣的脸色又青又紫,几乎咬碎银牙,这才又用力一抽、把水袖扯了回来。 “咳咳…咳咳咳咳…” 张有成再度跪在地上,连连咳嗽起来,看那样子,若是没有常宇开口,他真的会被霍青衣活活勒死! “带路吧,张捕头。”常宇转过身去,自顾自的往巷子深处走去。 张有成抬起头来,常宇已经往回走了,可【托钵僧】跟霍青衣,还一前一后的、死死盯着他呢! “咳咳…”他咳嗽一声,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好…我给您带路!” … 黄羊山,破庙。 庙宇的外墙斑驳不堪,岁月的痕迹在砖石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 辉煌的彩绘早已褪色,门楣上的木雕也饱受风雨侵蚀,模糊不清。 庙门虚掩,其上的牌匾,还能勉强辨别出几个大字:常青寺! “就…就是这里了…”张有成畏畏缩缩的,朝破庙里面指了指。 “金禅。”常宇喊了一声:“把【鬼卒】都放出来吧。” 不用说,【托钵僧】这名字,自然是【金子】央着起的,都是“金”字辈,又跟佛门有关,很合适! “得令。” 【金禅】右手轻轻一托,手中的紫金钵顿时飞起、对着眼前的空地一照、顿时多出13个纸人! 这还得亏了王三绝。 本来常宇只有10两紫金,肯定做不出多大的紫金钵; 可他一口气又让常宇讹了20两,最终做出来的紫金钵,足可以塞下20具纸人! 常宇一个响指,无数阴气迅速向13具纸人汇聚而去! 许是这荒郊野外、阴气比城内浓厚得多,就连13具【鬼卒】,都显得更强大些! “上!给我搜!” 常宇挥挥袖子,13个【鬼卒】立刻提着武器,大踏步的朝破庙大门方向走去。 “张捕头,请吧?”常宇转过头来,又看向张有成。 张有成顿时吞了吞口水。 可看看【金禅】,又看看霍青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鬼卒】们的身后、战战兢兢的进了门… 一进门,便有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的,尽是尘土和腐朽的味道。 大殿中央,几根巨大的柱子依然屹立,但漆面早已剥落,露出了木头的本色。 佛像也不复昔日的庄严,佛头不知去向、只剩下半截身躯,就连那莲台、也长满了野草。 这一眼望到头的破庙,又哪里有什么黑衣人? “张捕头,人呢?”常宇眼神朝着张有成一扫! “要不、再…找找?”张有成露出尴尬的神色。 “杀了他。”常宇对着张有成、便是一指! 张有成瞳孔猛然放大,下一秒、【金禅】手中的锡杖,就朝他的面门打了过来! 张有成往地上一滚,还没来得及起身,又有几把纸剑直刺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然一跃、朝破庙的墙壁撞了过去! 第40章 诡异世界 众目睽睽之下,墙壁犹如水波荡漾一般、打开一个数尺宽的洞口,将张有成吞入其中! 霍青衣狠狠甩出水袖,打在墙壁之上,却被顶了回来: “该死!” “搜!”常宇又打了个响指,让所有的【鬼卒】都凑过去,在墙壁处摸了起来。 嗖! 水波荡漾、墙壁之上又出现一个洞口,将一个鬼卒拉进洞口之中! 下一秒,常宇瞪大眼睛:他失去了那个【鬼卒】的联络! 这可怎么办? 这墙壁之内,似乎是另一个世界! “找到了吗?”霍青衣却是往那洞口一指:“这好像、不是张有成进的那个洞口?” 当然不是! 这才让常宇头疼! 这墙壁的洞口更像是随机打开的,他要是让【鬼卒】们分开寻找,可能会把【鬼卒】丢进不同的十几个地方! “金禅,先把【鬼卒】收起来。” 常宇脑筋急转,给【金禅】下了令,又看向霍青衣: “你先回到画中,我带你一起进这壁中世界!” 霍青衣眉头微微一皱,可她又没什么好办法,也只能点点头、再度钻入常宇拿出的画轴。 与此同时,【金禅】也将所有【鬼卒】收入紫金钵中,来到常宇身边。 常宇伸出手来,一把拉住【金禅】的手,拉着他来到墙壁前,另一只手开始在墙壁上寻找新的洞口。 嗖~ 又一个洞口出现,正如常宇所料,这一次,洞口将他跟【金禅】一并拉了进去! “果然如此!” 常宇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变得极为诡异: 黑白二色的圆盘世界中,一半是白色的池水、一半是黑色的沙土; 池水上空,悬浮着一个黑色的大铁球,一个满头白发的道袍男子、被无数铁链困于球上; 而黑色沙土中央,则是一座高耸至半空的极峰,峰峦之巅、顶着一轮明亮的圆月! 水! 自己站在水面上! 常宇有些难以置信的往下看去,水面清晰的倒映着自己! 就在这时,他似乎看到、水下有什么东西游过? 不好! 他猛然向上一跃,下一秒,一只青绿色的人手,从水下猛然探出,抓向常宇刚刚站立的位置! 踏踏踏~ 常宇在水面上连续踏出几步、用力一跃,总算落在那黑色的沙土之上! 再回头一看,【金禅】还站在原地,待那青绿色手臂抓向他的小腿时,他猛然举起锡杖、向下一顿! 滋啦~ 一个青绿色身影在水面浮现,随即如冰块一般碎裂、又沉入水中! 哗啦啦! 下一刻,数十个青绿色身影、从水下钻了出来,从四面八方、扑向【金禅】! “霍小姐!”常宇猛的将画轴一举! 两截水袖向前一探,迅速越过十数米距离,紧紧缚住【金禅】腰间,用力向上一拉! “啊~” 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那些扑空的青绿色人影,立刻转过身来,朝岸边的常宇冲了过来! “金子!”这一下,常宇也顾不上藏一手了,对着胸前的护身符一拍! 虹光一闪,【金子】已经出现在常宇面前! 下一秒,她猛然对着黑色沙土用力一拍,无数鬼针草从沙土中钻了出来,又迅速生长、放大。 短短三四秒时间,这些鬼针草就长了四五米高,顶端种子上的芒刺、也足有巴掌长短! “去!” 【金子】向前一推,鬼针草上的芒刺便如飞针一般,直刺那数十道青绿色身影! 噗嗤~噗嗤~ 几百上千枚芒刺横扫而过,那数十道青绿色身影也无一例外、化作冰雕、轰然炸裂! 然而,更骇人的事情发生了:冰雕刚刚消失,水面下竟然又钻出上百个青绿色身影! 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撤!” 常宇脸色一变,拉起【金子】、转身就朝沙土深处跑去! 见常宇撤退,霍青衣也牵引着【金禅】,迅速向后退去。 然而,仅仅跑出十几米,常宇又站住脚步,回头看向那些青绿色身影。 果不其然,这些青绿色身影似乎不能离开水面太远,他们追了三四米,便站住脚步; 只是还不肯离去,仍站在岸边、对着常宇他们不停嘶吼起来! “霍小姐,你把金禅放下来,看能不能用紫金钵收了他们!” 常宇看向【金禅】,如果能将这些青绿色身影收入紫金钵,那可就好对付多了! 霍青衣连忙将【金禅】放落地面,自己也后退几步、来到常宇身边。 【金禅】手中紫金钵迅速飞起,先是对地一照,将存入其中的12个【鬼卒】放出。 随即,他又口颂六字真言,对着岸边的青绿色身影一照: “唵~嘛~呢~叭~咪~吽!” 无数金色卍字从紫金钵中飞出,如锁链一般、迅速缠向那些青绿色身影! 转瞬之间,便把十几个青绿色身影、拖入紫金钵中! “啊~” 岸边剩余的青绿色身影顿时发出惨叫声,转身便往水面逃去,扑通扑通、全都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这一边,紫金钵在半空中滴溜溜的转着,约摸过了七八个呼吸,这紫金钵便悠悠的返回【金禅】手中。 紧接着,一粒黑墨色、泛着诡异黑光的结晶,便从紫金钵中悬浮而起! **! 这是提炼阴魂所得的阴气结晶,这样一颗**,约摸等于一个【鬼卒】的全部阴气。 【金子】伸出手来,将**捡了过来,往自己嘴里一扔:咯嘣脆! “味道不错,再来点儿!” “怎么办?”常宇转头看向霍青衣。 “先找张有成吧?”霍青衣眉头一皱:“他刚刚也进来了,肯定还在这里头!” 常宇皱了皱眉头,闭目凝神,略微告知,便发现自己丢失的【鬼卒】,在前方数百米处! “也好,这水面一览无遗,我们往山脉那边走吧。” 常宇往前一指,那是他那【鬼卒】所在的方向。 “嗯。”霍青衣点点头,带头朝那边走了过去。 见此,常宇也招招手,让12个【鬼卒】环护在周身外侧,朝黑色沙土深处走去。 然而,一股被窥探的古怪感觉,让他忍不住回头一望! 第41章 黑土陷阱 只见那大铁球上,被铁链紧紧束缚的道袍男子,正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一丝阴寒从脚下浮起! 他连忙摇了摇头,再定睛一看,却见那道袍男子闭着眼睛、如死去一般、一动不动。 “怎么了?”霍青衣回过头来。 难道…是错觉? 常宇眯起眼睛,望着头顶的巨大铁球,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 “没什么,走吧。” “嗯。” … 深入二三百米距离,他们便登上一个小土坡。 往下方望去,连绵不断的沙丘荒凉无比、一眼望不到头。 那个走失的【鬼卒】,此时正呆呆的站在一个沙坑中、一动不动。 “回来。”常宇朝那【鬼卒】喊了一句。 然而,【鬼卒】依旧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霍青衣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常宇。 “有埋伏。”常宇耸耸肩,并不感到意外。 之前在陈府的时候,他的【鬼卒】就曾被黑衣人用钢针钉住; 这个【鬼卒】能被感觉到、却无法回应自己,显然跟上次一样、都是被制住。 那么,对方故意制住它、却没有摧毁它,显然是挖了个坑,等着自己往里跳! “我把他拉上来?” 霍青衣皱了皱眉头,现在她离【鬼卒】太远了,恐怕得靠近一些才行。 “不用。” 常宇摆摆手,又朝前挥了挥,便有两个全副铠甲的【鬼卒】、一瘸一拐的朝那被困的【鬼卒】走去。 这两个,自然是常宇特殊改造的“哼哈二将”。 在他的魔改之下,“哼哈二将”的实力跌到【后天三品】,却有全副铠甲、身上的阵图节点也全部错位; 又菜又肉,刚好用来趟雷! 200米,100米,50米。 当“哼哈二将”进入被困【鬼卒】50米范围时,原本平静的沙面,忽然溢出数道黑雾! 只见那几道黑雾迅速扭曲、变形,勉强凝聚出人形,便朝“哼哈二将”扑了过去! 咔咔咔~ 那几道黑雾人影亮出利爪,疯狂挥舞之下、在“哼哈二将”的盔甲上磕出无数火花! “哼哈二将”自然也没有光挨打,反而是挥舞手中大锤、狠狠砸向那些包围住他们的黑雾人影: 砰砰砰! 大锤横扫而过,几个黑雾人影顿时炸裂开来! 然而,这炸裂的黑雾并没有消散,反而在半空中飞过一圈,又凝聚成人形、用利爪继续攻击“哼哈二将”! 眼看那“哼哈二将”跟黑雾人影僵持住、谁也奈何不了谁,霍青衣忍不住转头看向常宇: “要不我上?” “别急。”常宇却是摆摆手,没有继续派出阴兵的意思。 这黑雾人影虽然难缠,却看不出多少神智,更不可能故意制住【鬼卒】、来引自己上钩。 显然,背后还有另一个指挥者,在等着自己上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头顶那原本明亮的圆月、竟然开始黯淡下来。 这时、那黑雾人影似乎变得更凝实一些,那利爪、竟然能在铠甲上留出道道抓痕! 再僵持下去,“哼哈二将”肯定会吃亏! “还不上吗?”霍青衣又一次看向常宇。 常宇抬起头来,望了望那轮圆月。 这月光仅黯淡了1/3,这些黑雾的实力就超过“哼哈二将”; 等到圆月完全消失、这些黑雾的实力,恐怕会直逼先天境界吧? 形势所迫之下,常宇干脆反其道而为之:“咱们一起上!” “…好!” 霍青衣皱了皱眉头,还是点点头,挥一挥衣袖、便率先冲了上去! “咱们也上。”常宇手一挥,便带着一众阴兵,冲下土坡。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之下,紫金钵再次悬空而起,无数金色卍字如锁链一般、迅速锁向那些黑雾! 刷刷刷~ 与此同时,几道藤蔓从沙土中钻了出来,直刺那几道黑雾! 一马当先的霍青衣,更是双袖一甩,缠住“哼哈二将”的腰间,将他们从包围中拔了出去。 轰隆隆~ 就在这时,沙土坑竟然自动下陷,一个更深的土坑出现了! “小心!”常宇一脚踩在一个【鬼卒】的肩膀上,借力向上一跃,这才险而又险的、跳出这个下陷的土坑。 轰隆隆~ 无数沙土从两侧坍塌而下、又将刚刚凹陷下去的土坑完全掩埋! 这转瞬之间,常宇就损失了足足三个【鬼卒】! “回土坡上!”常宇有些咬牙切齿。 那个被制住的【鬼卒】被埋,那也就罢了,现在又搭进去两个! 再这么来几次,他这些【鬼卒】、恐怕都得埋在这儿… 然而,没等他们往土坡方向跑去,沙土中又冒出十几道黑雾,将他们团团包围! 指挥者一定在这附近! 必须把他逼出来! “金子,放鬼针草!”常宇对着金子大声喊道,自己却冲向“哼哈二将”所在的位置。 “好!” 【金子】双手高举,猛的对地用力一拍! 下一秒,无数鬼针草从沙土中拔地而起,几个呼吸间,便长成几米高的模样! “霍小姐!”常宇大喊一句:“把【金禅】跟【金子】拉上去!” “好!”霍青衣腾空而起,水袖甩向【金禅】跟【金子】,将他们拉着飞上半空。 下一秒,常宇双手一挥,“哼哈二将”高举盾牌、将常宇护在中央,其他【鬼卒】则齐齐卧倒! “射!”见常宇做好准备,【金子】也及时施法、让鬼针草向四面八方散射出所有的鬼刺! 咻咻咻~ 成百上千枚鬼刺横扫了整个土坑! 这时,肉眼可见的、两个黑衣人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爬了起来、拼命的朝另一边土坡跑去! 另有一个黑衣人腾空而起、朝“哼哈二将”所在的位置掷出几根钢针! 叮叮叮~ 钢针虽然刺穿“哼哈二将”身上的铠甲,却没能钉住阵图节点,自然没能制住它们。 “正好三个!我们一人一个!” 霍青衣冷哼一声,便将【金禅】跟【金子】掷向两个逃跑的黑衣人,自己则冲向那个腾空而起的黑衣人。 “哼!” 那黑衣人却是冷哼一声,手中出现几张符箓: “火球…爆!” 第42章 翻转世界! 轰隆! 几张符箓化作几团火球,朝霍青衣飞了过去! “是你!” 霍青衣已然认出,这正是藏在陈府的那个黑衣人! 她双手向中间凝聚,手中浮现一团灰雾光芒,又猛的向前一推! 只见灰光化作几道飞刃,瞬息之间,便把几个火球打得凌空炸裂! “呵呵~”那黑衣人冷笑一声,手中又出现几张符箓,对着霍青衣一掷: “电光…爆!” 滋啦~ 无数电光炸裂,这袭击打了霍青衣一个措手不及,原本悬浮半空的她、顿时被电光炸的摔飞出数米远! “鬼卒,上!” 常宇从盾牌中滚了出来,一把将霍青衣扶起。 而他身后的“哼哈二将”,则不一而同的朝黑衣人掷出手中大锤: 咚!咚! 两个大锤都落到空处,但这突然的袭击,还是逼得黑衣人后退几步,错失了追击霍青衣的大好时机! “他就是陈府的那个黑衣人!” 霍青衣被扶着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金禅!你来对付他!” 常宇立刻朝远处的【金禅】喊了一句。 身具两件法器、法术武学齐加身的【金禅】,绝对是在场众人中最强的一个。 有他出手,这黑衣人的符箓,也别想占到什么便宜!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下一秒,一根七八丈长的锡杖虚影、自虚空而来,直打向那黑衣人! “火球…爆!” 黑衣人再次甩出几张符箓。 那符箓瞬息之间、便化作几个火球,朝锡杖虚影撞了过去! 轰隆隆~ 接连几声爆炸,把锡杖虚影炸出数道裂纹。 然而,这丝毫没有影响锡杖的前进,那开裂的杖头、还是坚定的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瞳孔微微一缩,双手出现七八张符箓,又是向前用力一挥: “火球…爆!” 轰隆隆~ 这一次,七八个火球轰然炸开,本就有了裂痕的锡杖虚影,终于在火球的轮番轰炸下、碎裂成七八截… 然而,没等黑衣人得意,【金禅】却是高举锡杖、再度向前一推,又一道锡杖虚影、朝黑衣人点了过来! 十几张符箓、才勉强打碎的锡杖虚影,在【金禅】这儿,却犹如无穷无尽? 这可把黑衣人吓坏了! 他没有继续甩出符箓,反而是转过身去、对地连点数步,便朝着远处山脉飞快遁去! “唵~嘛~呢~叭~咪~吽!” 【金禅】立刻甩出紫金钵,口中念诵六字真言,无数金色卍字锁链迅速朝黑衣人而去! 然而,出乎他们的预料,卍字锁链快追上黑衣人时,却是忽然转头,将离得近的几个黑雾拉入紫金钵中! 是人类! 常宇望着黑衣人逃去的身影,颇有几分惋惜。 “不追吗?”霍青衣一脸不解。 “先把这些黑雾收拾了。”常宇指了指那轮圆月: “这月亮越暗、黑雾就越是厉害,现在不收拾掉它们,等一会儿…咱们可就有麻烦了。” 霍青衣想了想,也只能点点头,转身去对付另外两个黑衣人… 仅仅几分钟后,【金禅】便把这十几道黑雾全部收入紫金钵中、炼化出一块李子大小的魂石。 这一颗所含的阴气,便足以媲美七八个【鬼卒】! 不过,比起魂石,更大的收获、却是被他们俘虏的两个黑衣人! “说,谁让你们来的?”霍青衣指着两个黑衣人:“要不然、杀了你们!” “哼!”谁知,这两个黑衣人却是硬气的很,根本不把霍青衣放在眼里。 “这种话,肯定是吓不住他们的。” 常宇摇摇头:“他们可以变成伥鬼,也可以变成这种无限重生的黑气; 要我说,咱们得把他们带出去,在太阳底下杀,看着他们、被晒成一团大火…灰飞烟灭!” “你!”一个黑衣人脸色大变:“你、竟然如此歹毒!” “说、还是不说?”常宇微微眯起眼睛。 “是…陈雨台公子。”那黑衣人低着头。 “陈雨台?!!” 霍青衣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他在哪里?雨亭呢?是不是被他抓了?” “在…在山上。”另一个黑衣人小声回道。 “走吧。”常宇摆摆手:“把他们留在这里,我们去山上。” “不行!”谁知,两个黑衣人顿时尖叫起来:“天要亮了,这个世界、马上会倒过来的!” “倒过来?”常宇一愣。 “对!倒过来!”两个黑衣人大叫起来:“太阳会出来的!” “…” … 抱着重重疑惑,常宇还是让两个【鬼卒】绑着那两个黑衣人,带着他们朝山脉的方向走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天要亮了!” 眼看着圆月越来越暗淡,那两个黑衣人似乎很惊慌,不停的催促常宇他们继续前进。 “闭嘴!”霍青衣瞪了他们一眼。 她难道不想赶时间?问题是…越是靠近山脉、就越是容易被埋伏,他们只能小心行事,免得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轰隆~ 突然,大地振动了一下! “啊!快跑!”那两个黑衣人似乎知道什么,拼命的朝山脉所在的方向跑去! “跑!” 见两个黑衣人带头向前冲去,常宇也向前狂奔:“先到山脉上再说!” “…”霍青衣微微皱起眉头,却还是悬浮而起、一马当先的朝山脉所在的位置飞去。 轰隆~ 大地又一次振动,随即,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猛的、天上的圆月一暗、天地之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永夜之中! 下一秒,常宇发现,自己正在向前浮起! “金子!用藤蔓抓住我们!”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常宇,只能第一时间、向【金子】求救。 “知道!” 【金子】一边向前跑,一边对大地施法,几根藤蔓拔地而起、将漂浮起来的常宇跟阴兵们悉数抓住! 脚下突然浮现微光! 常宇回头一看,原本应该是水面的远处,竟然出现一个金色大圆盘,看那个样子:就像一个太阳! 太阳…从水面升起? 轰隆隆~ 没等他想更多,大地竟然迅速向下翻转: 脚下原本是黑色沙土的大地,此刻化作黑云;头顶应该是天空的云层、此刻变成水面! 第43章 吃人道士 “啊!”那两个黑衣人惨叫着、迅速从高空向下方的湖面摔去! 下一秒,捆绑着常宇等人的藤蔓,也从天空下坠,连带着常宇等人、也向着下方的湖面跌去! 翻转世界! “起!” 半空中的【金子】对着山脉用力一指,无数藤蔓从山脉的石壁中钻了出来! 刷刷刷~ 这些藤蔓迅速向外蔓延,将常宇几人用力缠住、拖向石壁! “呼…” 当常宇被拽入石壁夹缝中,他也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 这什么鬼地方?!! 刚刚还在地上走着,天一亮、人就从天上掉下来? “把他们两个也拉了起来。”常宇朝下面指了指,那是被藤蔓拽住、却还悬挂在半空的两个黑衣人。 “好嘞~” 【金子】招招手,藤蔓便卷着两个黑衣人,来到常宇面前。 “说吧,这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常宇指了指二人:“不肯说,就把你们丢下去。” “我们也不知道…” 两个黑衣人苦着脸:“只知道外面天亮了,这里也会天亮,然后世界就会翻转过来。” “等外面天黑了,又会翻转一次?”常宇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所以必须待在山洞里。” “那水跟沙子、为什么不会掉下来?”常宇又问道。 “不知道,也许那个被绑在铁球上的道士知道。”一个黑衣人回道。 “道士?他还活着?”霍青衣瞪大眼睛。 “对。”另一个黑衣人道:“他还说,他是这里的主人。” “主人?还有被捆起来的主人?”霍青衣冷笑起来。 “你们是怎么跟他沟通的?”常宇抬头一看,发现天空变成太阳跟云层,连忙又往下一看。 这时,他发现,原本被悬挂在半空的大铁球,此时正稳稳的坐落在一处黑色高坡上; 更有趣的是、铁球刚好形成一道长长的阴影、从高坡上一直连接到山脉脚下,恰好形成一个阴影通道! “让伥鬼飞过去。”黑衣人回道:“给他送吃的。” “吃的?他吃什么?”霍青衣皱着眉头。 “人。” “你说什么?!!”霍青衣一把揪着那黑衣人:“你们抓人,是给他吃的?” “…” “那雨亭呢?!!”霍青衣脸色更是大变! “下面。”常宇往下一指。 霍青衣连忙往下一看,却见两个伥鬼、正抬着被捆住的陈雨亭、缓缓的飞过阴影通道、飞向铁球的方向! “不!” 霍青衣一把推开黑衣人,扬手斩断身上的藤蔓,径直朝下方坠落! “我们…也下去吧。” 常宇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金子】,开了个玩笑: “可别让我摔死了!” “啊?”【金子】一愣,下一秒,常宇也一跃而下! “长!”【金子】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几根藤蔓一指,无数绿光注入藤蔓之中,让藤蔓迅速向下生长! 100米、200米、300米! 藤蔓达到极限,而常宇几人,也恰好离水面只有2米距离! “起!” 【金子】又一次对着水面一指,几根藤蔓从水下钻出,形成一个藤网,下一秒,她便把所有人往藤网一扔! 扑通扑通~ 所有人摔得七零八落,常宇刚刚站起身来,一个人影就朝自己飞来! 他连忙双手一托,这才发现,飞来的人影竟然是:陈雨亭! “陈公子,别来无恙。”常宇连忙扶住他。 “常公子不用管我,快帮青衣!”陈雨亭立刻朝远处努努嘴。 常宇转头一看,却见那两个伥鬼、正一步一步将霍青衣引向铁球所在的方向! “金禅!紫金钵!” 常宇交代一句,又转头看向【金子】: “放藤蔓,把霍小姐拉回来!” 【金禅】连忙托起紫金钵,将收入其中的【鬼卒】放出,又对着远处的伥鬼一照: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一出,无数金色卍字锁链便如跗骨之蛆般缠绕而去! “起~” 与此同时,【金子】也朝远处一指,一根藤蔓迅速伸出,缠住霍青衣的腰部,将她朝藤网方向一拉! 咔咔咔~ 只听金石撞击之声不绝于耳,再定睛一看,却见另有一条锁链、也牢牢缠住霍青衣腰间! 是那道士! 常宇死死盯着那条锁链,只见锁链一头连着霍青衣腰间、另一头却拽在白发道士手中! “魂石给你。”常宇连忙把那枚李子大小的魂石递给【金子】: “用尽全力、把霍小姐拉回来!” “知道!” 【金子】连忙接过魂石,一把塞进嘴里。 随即,她双手向前一摊,又有七八条藤蔓飞了出去,将霍青衣卷成一个藤球、竭尽全力的往回拖! “呵呵~” 一声诡异的笑声,从常宇几人身后响起! 常宇猛然回头,一拳狠狠打出: 砰! 一个青绿色人影被打得凌空飞起、化作冰块、又在阳光下熊熊燃烧,最终化作飞灰! 然而,下一秒,又有好几个青绿色人影从水面钻出,七手八脚的抓向藤网上的任何人! “杀了他们!”常宇一把将【金子】跟陈雨亭拉到藤网中央,一脚将一个试图爬上来的青绿色人影踹飞出去! “阿弥陀佛~” 【金禅】高举锡杖、向下重重一顿! 霎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流震得水面向下一沉! 哗啦啦~ 一个巨大的水波向四面八方震荡而去,无数青绿色人影被水波卷上天空,被阳光晒成飞灰! “呵呵~” 那诡异的笑声再度响起。 紧接着,那巨大铁球竟然缓缓悬浮而起,投向水面的影子变得更大! “断开了!”陈雨亭露出恐慌的表情:“快把青衣拉回来!” 常宇还有些懵逼,再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由于铁球浮空而起,原来长长的影子、此时已变成椭圆形。 原本直连到山脉脚下的阴影通道、此时已经断开,而连接土坡到藤网的阴影,同样短了一大截! 如果铁球继续浮空,他们就必须面临两难的抉择: 要么跟道士互相拉拽、坐视霍青衣被太阳晒死;要么放弃拉扯,让霍青衣被道士拖走! 第44章 吃谁都一样! 怎么办? 常宇脑筋急转: 白头道士很强,强到【金禅】的紫金钵、【金子】的藤蔓、再加上霍青衣自身,才勉强能与之抗衡; 却也没那么强,要不然、他也不需要召出那些青绿色人影、更不需要拖着铁球,为他们遮掩阳光。 要想维持这个平衡,他们就应该想个办法、甩开这些青绿色人影; 如果想赢,就得增加更多的力量、去打击这个白头道士! “常公子,快想想办法啊!”陈雨亭急得团团转。 “陈公子,我确实有一个计划,但可能需要冒一些风险……“ “我愿意冒险!你快告诉我怎么做!“陈雨亭毫不犹豫回道。 “那好!” 常宇转头看向金子:“把陈公子举到上面去,看看阳光能不能伤到他。” “啊?哦!” 【金子】一挥手,一道藤蔓便缠住陈雨亭腰间,缓缓将他托向空中。 “待会你尽量把手举高。“ 常宇看向陈雨亭说,“如果感觉到灼热或疼痛,立刻喊停,明白吗?“ “我是人,阳光怎么可能伤到我?”陈雨亭显得不以为然。 “那你信不信,这道士就很怕阳光?”常宇往那白头道士一指。 陈雨亭张了张嘴巴,却无从辩驳。 想想也是,这道士可是吃人的,与鬼魅何异? 见陈雨亭哑口无言,常宇便挥挥手,让【金子】继续把陈雨亭托举上去。 这个试验至关重要,如果陈雨亭真的能抵御阳光的侵蚀、他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随着藤蔓的升高,陈雨亭的手逐渐离开了阴影的保护;然而,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手竟然毫发无损! “没事,我没事!”陈雨亭朝下面大喊,声音中带着惊喜。 然而,常宇却没有急着将他收回,反而让【金子】继续将其举得更高。 一开始,陈雨亭还不能理解,直到藤蔓的根须也探出阴影的瞬间、陈雨亭自己没事,藤蔓却着火了! “果然如此!” 常宇立刻大喊:“把他拉回来!” “知道!” 【金子】手一挥,着火的藤蔓立刻松开陈雨亭,另一根藤蔓在半空中接力、将陈雨亭安全拉回藤网上。 “常公子,你是不是有计划了?” 陈雨亭从藤网上爬起来,丝毫没有考虑、自己刚刚差点葬身火海! “没错。” 常宇往远处一指: “一会儿,我让金子把你扔上岸,你自己跑过去,绕到大铁球后面,设法推动它。” 陈雨亭眼前一亮:“你是说…把大铁球转过去,让太阳晒到那个道士?” “怎么样?”常宇点点头。 这确实很冒险,谁也不知道、这段路会不会有其他危险;也不知道、那道士会不会先发制人? 但目前来看,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有机会翻盘的办法! “雨亭!别去!”见陈雨亭要独自一人上岸,霍青衣立刻朝这边大喊: “不要管我,快走!” 霍青衣不喊还好,这一喊,反而让陈雨亭豁出去了: “来吧,我准备好了。” “小心。”常宇拍拍他的肩膀,便朝【金子】打了个眼色。 “哈~” 【金子】深呼吸一口气,扬起藤蔓,将陈雨亭卷起,在阴影内抡了一圈,这才狠狠的甩了出去: 咻~ 陈雨亭一口气飞出数十米外,在沙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不过,总归是安全着陆了,陈雨亭艰难的爬了起来,便朝着大铁球后方跑去! 这一切,自然都落入白头道士眼中。 他稍作沉吟,便将目光转向常宇,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这小子倒也聪明,不如……老夫给你指一条明路,如何?” “前辈有何高见?” 常宇口中恭敬回应,心中却警觉倍增,暗中指示【鬼卒】们紧密围绕,将自己护在核心。 “你们夺走了我的食物,总该有所补偿,不是吗?” 道士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 “如果你不愿意将这女子交给我,那就去捉几个蠢才来; 老夫在此等候,你若能带来几人,我便放了这小姑娘,如何?” “前辈所指……是那些藏匿在山脉中的家伙?” 常宇眼神微凛,语气中带着试探:“他们不是前辈的手下?” “那些废物也配?”道士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们引你们来此,不就是想借你们之手除掉老夫? 既然老夫吞不下你们,那拿他们来打打牙祭,又有何不可?” “前辈就不担心,一旦将他们吃掉,便无人再为前辈送食?”常宇微微眯起眼睛。 “这一次,若是你们杀不了我,他们自然会逃离此地,也不会再为我送食;”道士的笑容越发阴森: “既然如此,不如你来为老夫送食,若能博得老夫欢心,老夫甚至可以传授你长生之道!” “吃人的长生之道?” 常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嗤笑一声:“这种道,我宁愿不要。” “你懂什么?”道士的面容越发阴沉: “老夫乃修仙之人,是仙!仙食人,犹如人食鸡鸭,有何不可?” “还只是修仙者,便自诩为仙?” 常宇轻蔑一笑,言语中尽是讽刺:“前辈的境界,似乎还差得远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 道士眉须尽张,双手缓缓向中间一合,一团灰雾迅速凝聚! “不好!小心!”常宇瞳孔一缩,大喊一声,便迅速躲入“哼哈二将”的盾牌后方! 下一秒,道士手中灰雾向前一推,无数灰光化作飞刃、便藤网所在之处飞袭而来: 咻咻咻~ 飞刃所到之处,藤蔓断裂、青绿色人影也纷纷支离破碎,就连常宇的【鬼卒】,也瞬间被斩杀了数名! 这是霍青衣的灰光飞刃! 这道士怎么也会? 咯吱~ 没等常宇细想,原本连接着霍青衣的几根藤蔓,竟然从中间断裂开来! “不!” 【金子】尖叫一声,再度甩出更多的藤蔓,这才将将止住霍青衣被拖走的命运。 “想救这女娃?” 道士猛的又伸出一只手来:“那老夫便吃你!” 下一秒,另一条锁链破空而来,直取常宇! 第45章 山哭 咔咔咔~ 瞬间,铁链如蛇般紧紧缠绕住常宇的腰际,伴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吸力,令他感到一丝无力。 “主人!” 【金子】的脸色骤变,她迅速抛出一根藤蔓,稳稳地抓住了常宇。 然而,霍青衣那边,有【金禅】的紫金钵在发挥作用; 但常宇却没有这样的好运,紫金钵对他毫无作用,只能无助地任由自己被无情地拖向白头道士。 “金子,向上甩!” 常宇决定孤注一掷。 “啊?哦!” 【金子】这才反应过来,用尽全力将常宇向上一抛! 下一刻,常宇被抛向高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阳光的照耀下,常宇感到格外舒适。 但绑在他腰间的藤蔓却突然猛烈燃烧起来;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道士抛出的铁链并未燃烧,反而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该死!” 白头道士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老夫要你死!” 常宇这时才发现,铁链上散发出的金光,如同雷霆一般,在道士身上激起了点点火花。 看来,这铁链原本是用来锁住道士的,只是时间久远,反倒被他夺取了部分控制权? 正当他思考之际,铁链上的金光迅速褪去,诡异的力量再次控制了铁链,将常宇拉回阴影之中! “金子!”常宇在脑海中迅速下达指令。 “明白!” 【金子】也猜到了常宇的意图,在他被拉入阴影的瞬间,又有一根藤蔓捆住了他的腰,将他甩出了阴影。 滋啦~ 铁链再次暴露在阳光下,金光一闪,再次在道士身上打出了火花。 “你这该死的家伙!” 道士的面容变得异常狰狞,他突然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吼!” 虎啸声异常猛烈,瞬间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灵。 趁众人失神,道士用力一拉,将常宇朝大铁球拖去! “不!” 这一次,【金子】的藤蔓没能再拉住常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一步步拖过去: “主人!” 一滴泪水滑落。 大地突然震动了一下。 “哇…”【金子】突然放声大哭,整个世界随之地动山摇起来! “不!” 那道士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明明已经将常宇拉到跟前,他却毫不犹豫地将常宇甩了出去! 常宇在沙地上滚了几圈,终于稳住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时,他才发现,道士收回铁链、却是为了缠住铁球下的山石,将铁球转动了一寸! 再一看,道士的一只手、已经被阳光烤成了焦炭! “金子,继续哭,哭死他!” 常宇急忙朝【金子】大喊。 他知道,这一定是激活了【金子】的另一个法术:山哭! 一直以来,这个法术就如同隐形一般,别说【金子】自己,连常宇都想不到,有什么场合能用得上它。 但今天一看,威力实在惊人,才哭一声,就已经地动山摇;如果哭上一天,这个世界都可能崩塌! “哭不出来…” 【金子】转悲为喜:“主人,你没事了?” “先收拾这道士!”常宇点点头,向不远处的陈雨亭招了招手。 虽然不能用【山哭】这个法术快速地解决道士,但与陈雨亭联手拉动大铁球,结果也是一样的。 “且慢!且慢!” 见常宇向大铁球逼近,道士再次大叫起来: “我真的有长生之术,老夫可以传你筑基之术,让你活到200岁!” 筑基! 这道士竟然是筑基修为! 这可是先天境界之上的层次! 问题是…这道士看起来很弱啊? “你先把青衣放了!”陈雨亭才不管什么长生之术,冲过来,气急败坏地朝道士大喊。 “老夫放了谁,也不能放了她!” 然而,道士却咬牙切齿起来: “她用的是老夫传给那孽徒的【分光刃】,必是那孽徒所传!” “浮云子?”常宇眉头一挑:这道士,竟然是浮云子的师傅? “你也认得那孽徒?!!”道士的表情越发狰狞:“是他让你来杀老夫的?” “这么说,那伥鬼秘术,也是你传给浮云子的?”常宇连忙追问道。 “不错。”道士冷笑起来: “可老夫只传了《虎神诀》的伥鬼篇跟炼体篇与他; 若是杀了老夫,你们谁也别想得到《虎神诀》全本!” “这么说,山脉的那些人的《虎形拳》,也是你传的?”常宇再度追问。 “老夫…为何要告诉你?” 不曾想,这道士却较起了劲: “你们再敢靠近,老夫便将这女娃甩出去,让你们看一朵焰火!” “住手!你住手!” 陈雨亭顿时变了脸色:“我们不靠近,你别乱来!” 此时的常宇,脑子里却疯狂运转着: 道士没有承认,其实就是在否认,这说明、张有成等人的《虎形拳》,另有他人传授; 此外,道士既然被困于此地,就不可能再去城主府地下、修建那地下广场跟伥鬼法阵; 那么,法阵会是谁建的? 还有,道士也坦言,张有成抓陈雨亭,又把自己引来这里,就是要借他的手、杀死这道士的; 那是谁在指使张有成?是浮云子,还是王三绝? 若是王三绝,他又为什么这么做?他跟这个道士,又是什么关系? “要老夫住手,就先抓几个人回来,给老夫疗伤!”那道士对着陈雨亭便是一指。 “好…好!我抓!” 陈雨亭转头看向常宇,见他无动于衷,便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陈公子!”常宇一把拉住他:“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若非那几人、把我们抓到这里来,青衣会遭此劫难吗?” 陈雨亭一把推开常宇的手: “你不肯抓人,那我去抓就是,待我救下青衣,要杀要剐随你!” “你放心,你只要把人抓来,老夫自然不会伤了这女娃。” 道士露出诡异的笑容:“至于你这小子,老夫也不刁难你,你只管离开便是。” “你把《虎神诀》全篇给我,我便离开。”常宇伸出手来。 “痴心妄想!”道士冷哼一声。 “那就别怪我了。”常宇径直朝大铁球走去。 “你…给我站住!” 陈雨亭猛的伸出手来,一把按住常宇的肩膀! 第46章 一波三折 常宇的眉头紧锁,一声不吭。 “你想要什么《虎神诀》,我不在乎。” 陈雨亭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但若危及到青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常宇的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猛地,他重重挥出一拳,直冲陈雨亭而去! “啪!”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 陈雨亭同样挥拳,两拳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拳的力量之大,竟将常宇震得倒退七八步之远! 然而,常宇却是朝陈雨亭打了个眼色,随即身形一转,迅速朝大铁球背后奔去! 陈雨亭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怒吼一声:“该死!别想逃!”便紧随其后、朝大铁球冲去! 两人一追一逃,短短一两分钟内,便已狂奔五六百米,距离大铁球只剩下百步之遥。 这时,道士猛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七八米远,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双簧! “站住!你们两个都给我站住!”道士怒吼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再不停下,我就把这女娃甩出去!” “常公子!” 见计谋被看穿,陈雨亭只得率先停下脚步,并大声呼唤常宇。 见此,常宇也只能无奈停下,可眼睛还在滴溜溜的转着、不停琢磨着新的对策。 “想骗我?还早了点!”道士冷哼一声,命令道: “立刻回头,去山脉那边,给我抓两个人回来!” 常宇默不作声,转身往回走,几步便回到了陈雨亭的身边。 “怎么办?”陈雨亭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你没听见吗?他要我们抓两个人给他疗伤。” 常宇冷笑道:“他现在身受重伤,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你是说,我们只需要拖延时间?” 陈雨亭偷偷回头望了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我就怕他撑不住,会把青衣甩出去。” “甩出去?他就不怕我们跟他拼命?” 常宇说着,眼睛猛然一亮:“是了,他就不怕我们报复?” “什么意思?”陈雨亭一愣。 不料,常宇没有回答,反而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道士: “前辈,人、我们是不会抓的,但如果你放了霍小姐,我们立刻离开,如何?” “你说什么?” 道士的脸色一沉,仅剩的那只手轻轻一抖,锁链便托着霍青衣缓缓上升! “您可以试试看!”常宇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如果霍小姐有什么不测,那陈公子可就要跟你拼命了!” 道士攥紧了拳头,牙齿都快咬碎了,却对常宇无可奈何。 他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咬牙切齿道:“如果我放了她,你们却出尔反尔,我又该怎么办?” “那前辈想怎么样?” 常宇双手抱胸,眼角却瞟见一处不同寻常的东西: 只见紫金钵的一角竟然伸出阴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点点紫光!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 如果将紫金钵转过来,用平缓的钵底对着阳光,不就可以像镜子一样、将光线折射到阴影内? 如果调整好角度,直接折射到道士身上呢? “答应他。”常宇眯起眼睛,转头看向道士:“我们答应你,但你必须先把霍小姐放了!” “让他先进阴影里。”道士却是异常警惕,他已经被常宇坑了两次,再怎么提防也不为过。 “去吧。”常宇努努嘴。 陈雨亭也只能咬咬牙,继续以身犯险,一步步走向阴影。 常宇则开始小心地调整站位,寻找合适的角度,为一会儿折射阳光做准备。 “你干什么?”发现常宇一直在微调身姿,道士顿时紧张起来:“你也进阴影来!” “我凭什么听你的?”常宇找到了最佳角度,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那…那我跟你们拼了!”道士手上一动,把霍青衣又向上抬升。 这时,原本包裹着霍青衣的一截藤蔓冒出阴影,在阳光的照射下突然烧了起来。 “别动!别动!” 陈雨亭脸色大变,连忙转过头来,哭丧着脸看向常宇:“常公子,要不…您…您就听他一次?” “快点进来!快点!”道士也不想跟常宇拼命,主动把霍青衣又往下拉了一些。 常宇再度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看那道士,终究还是决定听道士的。 但他不会傻乎乎地往阴影走,而是顺着折射角的切线,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一刻,美术生把握光线的专业性、被凸现得淋漓尽致。 见常宇朝阴影走来,道士略微松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向陈雨亭。 十步、二十步…眼看着陈雨亭终于走进阴影中,道士便急不可耐地放出另一条锁链,直锁向陈雨亭。 “金子!”常宇立刻大喊一声。 【金子】连忙挥挥手,也放出一条藤蔓,锁向陈雨亭的腰间。 “你干什么?!!”那道士又沉下脸来。 “他是人质,可不是你的食物。” 常宇冷笑一声:“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道士闻言,只得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很快,锁链和藤蔓同时锁住陈雨亭,常宇这才再度开口: “陈公子已经落在您手上了,放了霍小姐吧。” 道士依旧一声不吭。 “怎么,您想反悔?”常宇也站住脚步,再度微调身姿。 “好,我放人。”道士回了一句,原本锁住霍青衣的锁链逐渐放松,猛地,他用力一招! 在放开霍青衣的瞬间,这一条锁链也甩向陈雨亭,用力地将其拖向自己! “金禅!把紫金钵给我!” 幸亏常宇早已调节好角度,在紫金钵飞入手中的瞬间,便转过紫金钵,将阳光折射向道士的脸庞! “啊!”道士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他飞快地收回锁链、在眼前层层缠绕,形成一个盾牌,挡住折射过来的阳光! 见陈雨亭被甩在道士面前,常宇连忙朝他大喊: “陈公子!就是现在,推动铁球!” “好!” 陈雨亭连滚带爬的爬起身来,冲出阴影,径直撞向大铁球! “住手!你连自己的老祖宗也要杀吗?!!”道士恐惧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第47章 陈建元 陈雨亭一个踉跄,跌入旁边的沙土之中,铁球擦肩而过,仅是轻微偏移。 尽管如此,一缕阳光仍旧穿透缝隙,照在道士那烧焦的手上,将原本的伤痕进一步重创! “啊!”道士再次发出痛苦的惨叫:“你这畜牲,竟敢伤害自家老祖宗!” “你...你刚才说什么?” 陈雨亭从地上挣扎着站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究竟是谁的老祖宗?” “你叫陈雨亭?陈雨台与你有何关系?”道士反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算是我弟弟。”陈雨亭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又是谁?” “老夫陈建元,你说我是谁?” 道士却是冷哼一声,缓缓转过头来。 露出半张被火焰吞噬的面孔,那恐怖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陈建元! 比起陈雨亭,常宇更为吃惊! 他竟是百年前、离家修仙的陈建元? 传说中,他六十年前的容颜依旧,怎会被困在这荒凉之地,又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建...建元老祖宗?!” 陈雨亭的双眼瞪得滚圆:“但父亲说、您早已仙逝...” “是浮云子那孽徒说的吧?”陈建元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 “看来,他是去找你们、索取老夫的‘访仙令’了。” 访仙令?! 常宇的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陈家宝物? “父亲...他把‘访仙令’交给了浮云子前辈。” 陈雨亭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是...” “他又回来找你们,说‘访仙令’是假的,对吧?”陈建元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 “你...你真的是建元老祖宗?!” 陈雨亭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自家的老祖宗,怎会沦落至此? “看什么?你这该死的小子!”陈建元见陈雨亭眼神古怪,更是怒不可遏: “还不快去抓几个人,为老祖宗我疗伤?!” “您...您真的要吃人?!”陈雨亭一脸难以置信: “父亲说,您拜入长明宗,是我们端木王朝第一大宗...” “端木王朝第一大宗?老夫还不是得靠自己出人头地?”陈建元冷嘲热讽: “那些人拿着我求之不得的宝物,修为却不如我一半; 到头来,却说他们走的是正道,大道可期,老夫是邪门歪道,难成大器? 狗屁!都是狗屁!待老夫出关,必将他们杀个天翻地覆!” 看这陈建元疯疯癫癫的模样,再看陈雨亭还不知死活的站在原地,常宇不得不提醒他一句: “陈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陈建元已有百岁高龄,若他还藏有什么后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小子,又是什么来头?你为何会《虎形拳》?” 常宇一开口,反倒把陈建元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捡的。” 常宇越发警惕,暗自微微后退一步,手中依旧紧握着紫金钵。 “我没猜错的话,是陈雨台设计、让你们来找老夫的。” 陈建元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 “你小子实力不错,脑子也好用,可有兴趣拜入老夫门下? 陈雨亭也说了,老夫乃长明宗门下,也有正道功法可传授于你。” “拜入...前辈门下?”常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陈建元肯定不安好心,但如此巨大的好处,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不错,你若拜入老夫门下,老夫可传你长明宗功法,亦可传你长生之道,助你证道长生!” 陈建元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 “也无需你为老夫寻觅血食,只需替老夫找到浮云子那孽徒,为老夫清理门户即可。” 陈建元的话语在常宇心中激起了波澜,他隐约揣摩出王三绝的心思。 城主府中、应当有人与陈建元达成交易、用血食从陈建元手中换得《伥鬼秘术》; 这一次,常宇盗取幽魂石,可能触动了那人的神经,促使他设局,引诱常宇来这里、见到陈建元。 无论是常宇死在陈建元手中、还是陈建元死在常宇手中,都是为他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即便二人都活下来,或是常宇接受陈建元的拉拢,也会受陈建元指点、去找浮云子的麻烦! 当真是一石三鸟的好算计! 常宇眼中闪过光芒:自己应当做出何等决断,才能在博弈中找到生机? “怎么?老夫这样的条件,你也不肯答应?”陈建元眼睛微微眯起,表情很是不悦。 “那倒不是!” 常宇眼珠子一转,便开口说道: “我若答应前辈,前辈当真愿意…传我长明宗功法?” “有何不可?”陈建元露出诡异的笑容,手中一挥,一本册子便朝常宇飞了过来! 常宇自然不敢用手去接,只得举起紫金钵,一把将这册子盛入钵中! “此乃《分光刃术》,老夫现在便传与你。”陈建元冷笑一声: “待你杀了浮云子,提他人头来见,老夫便把长明宗功法传与你。” 《分光刃术》? 这册子能在阳光下安然无恙,应该没什么手段? 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拿起册子,翻来一页,沉寂许久的系统再度迎来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分光刃术》。】 【分光刃:初阶(0/1000)】(可加载) 【此术以阴气、鬼气驱动,长期修炼此术,可能坠入魔道。】 坠入魔道? 陈建元这狗东西,这是绞尽脑汁给自己挖坑是吧? 常宇心中冷笑,将册子往阴影中一扔:“我不要这什么《分光刃术》,只要长明宗功法。” 陈建元自然不知道、常宇还有“系统”这种逆天的东西,已经偷偷学走这门功法。 他还以为,常宇真看不上这功法,只得再度开口: “你定要长明宗功法,老夫也可给你;不过,现在只能给你上篇,待你杀了浮云子,再来跟老夫要中篇。” “那下篇呢?” “老夫也没有下篇,你若是想要,可以拿着老夫的“访仙令”,拜入长明宗门下。” 陈建元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讥讽:“去求求那群老不死,兴许他们会给你。” 第48章 拜师 听起来…这长明宗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不对,谁说自己要去拜师学艺、追求那长生之道了? 现在长青城是山中无老虎,正适合自己这猴子称大王; 干啥不行,得去那长明宗,捧那些老家伙的臭脚? “前辈,要不这样吧,您先把长明宗功法的上篇、中篇给我; 我一定静心修炼、争取早日练好本领,帮您杀了那浮云子;” 常宇咳嗽一声,对着陈建元深深一礼: “等我提着浮云子人头来见,您便把《虎神诀》全篇给我,如何?” “你当老夫是傻子?” 陈建元冷笑一声:“老夫若是把长明宗功法上篇、中篇传与你,你拿了功法便跑呢?” “若是前辈不信,可在我身上设下禁制;若是我玩花招,您也可以及时知晓,早做对策、如何?” 常宇又是一礼,一副“我就是老实人”的乖巧模样。 下禁制? 陈建元眯着眼睛,有些踟蹰不定。 即便下禁制,他也担心、自己拿常宇没办法; 一来这长明宗功法的确非凡,若是常宇勤修苦练,也足以跟他打个不相上下; 二来他毕竟受困于此,就算知道常宇骗了功法跑路,他也找不到其他人、去追杀常宇… 可再想想,自己的禁制虽然没有“杀人于千里之外”的本事,但常宇也不知道啊? 只要自己忽悠他一下,也不怕常宇不乖乖听话! 于是,他便点点头,对常宇招了招手:“那你近前来,我给你下禁制。” “啊?抱歉,前辈,小子现在改主意了。” 见陈建元上钩,常宇咧嘴一笑: “我突然觉得,还是先学长明宗功法上篇就行,贪多嚼不烂嘛! 不过…既然前辈有这禁制功法,想必…也在浮云子前辈身上用了吧? 不如前辈也将此法传与小子,以便我通过禁制、尽快找到浮云子前辈?” “你!”陈建元气得牙痒痒! 这个该死的小子,竟然套自己的话,还想骗自己一个禁制功法?!! 好好好,你小子找死,老夫便送你一程! 越想越气的陈建元,伸手一摊,面前就出现了三本新的册子、一块玉牌,对着常宇用力一推: “这三本功法,便是《长明心诀》上篇、《长明剑诀》跟禁制功法,老夫便一并传与你; 自此,你便是老夫门下弟子,老夫传你道号:长青子!你可持此玉牌,前往长明宗山门入籍。” “长青子谢过师尊!” 常宇依旧是用紫金钵去接东西: “尚不知、师尊道号?” “老夫沉道子。”陈建元挥挥手:“你若是行走江湖,还是少用老夫的名号,老夫当年结仇颇多…” 怕别人来这里找你寻仇是吧?常宇暗自冷笑。 不过,东西既然到手,他也无意再逗留于此处,连忙又是一礼: “既然此间事了,师尊可否指点我们离开之法?待弟子回去后,必定勤加修炼、早日找到浮云子这叛徒!” 陈建元顿时眼睛一眯! 略作思索,他便笑了起来:“你先行离去吧,为师还有些话、要与自家子孙说说。” 陈建元要留住自己? 陈雨亭脸色顿时一变,向后退了两步,提防的看着陈建元: “老祖宗若是有什么话要说,不妨现在说便是。” “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家老祖宗?” 见陈雨亭这副模样,陈建元顿时冷笑一声: “那便走吧,待你想清楚了,想解决这女娃的麻烦,再来找老夫便是。” 解决…霍青衣的麻烦?!! 陈雨亭瞳孔猛然放大:“老祖宗、有办法解决青衣的麻烦?” “呵呵…”陈建元冷笑一声: “自愿练成伥鬼…这女娃倒是少见得很!” “老祖宗…当真有办法?!!” 见陈建元说出霍青衣的真身,陈雨亭脸色一变! 扑通一声,他跪了下来:“还请老祖宗救救青衣!” “你看老夫这般模样,如何救她?” 陈建元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这凄惨的模样: “先给老夫送上血食,再来与老夫说话不迟!” 血食! 陈雨亭露出挣扎的表情。 他想解决霍青衣的麻烦,可他也知道,跟陈建元打交道、就是与虎谋皮! 现在陈建元身受重伤,兴许还能好模好样的跟他们聊天; 若是让他恢复如初,谁敢保证、他是救霍青衣、还是吃了霍青衣? “我不需你救!” 这时,被【金子】拉回藤网之上的霍青衣,也朝这边大喊: “雨亭,不要听他的!这老魔头说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放肆!”陈建元眼神一凛,猛的张开嘴巴,又发出一声虎吼: “吼!” 这一次,又与方才那声虎吼不同,众人并没有失神,可霍青衣却如遭重击、哇的吐出一大口黑气! “青衣!” 这可把陈雨亭惊得脸色苍白! 他爬起身来、朝藤网所在的方向跑了两步,忽的又止住脚步、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在陈建元面前: “求老祖宗放过青衣!” “哼!” 陈建元冷哼一声,正要说什么、却见又一道阳光折射而来! “你这小子!”陈建元发出一声怒吼,这才发现,常宇仅仅是将阳光折射到空处! “师尊抱歉,是弟子失手了。”常宇却是咧嘴一笑! 失手? 那若没失手,是不会将阳光折射进阴影里,还是不会将阳光折射到空处? 陈建元脸色黑如锅底,一只手紧紧握着拳头。 常宇这是在警告他:如果他再出手伤到霍青衣,恐怕常宇、又要对他动手了! 他死死盯着常宇,最终、还是往远处一指:“往岸边走,看到水面没有倒影的地方,便跳进去。” 知道陈建元是给他们指路离开,常宇连忙对着他躬身一礼: “那弟子等人,就先离开了;请师尊放心,我等断不会让其他人前来叨扰师尊!” 这句话是在提醒陈建元:他被困于此的消息、自己不会走漏出去! “走吧。”陈建元眯着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常宇! “陈公子!”常宇喊了一句,自己便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第49章 大难将至? 陈雨亭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常宇身上,随后又转向陈建元,最终一咬牙,起身向岸边疾奔而去! “乖徒儿,若是修为进境遇上问题,也可来找为师啊…”陈建元突然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常宇。 “多谢师尊!” 常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缓缓地向岸边退去。 “找到了!”陈雨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好,你先走!” 常宇迅速回头一瞥,又猛地转身,用手中的紫金钵反射阳光,直指陈建元! “你这该死的小子!” 陈建元怒吼一声,急忙操纵铁链,硬生生地挡住折射而来的阳光! 待眼前的光线消失,常宇等人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该死的家伙!”陈建元仰天长啸: “待老夫脱离此地之日,必将你千刀万剐!” … 破庙中。 常宇跟【金禅】一前一后、从墙壁中穿了出来。 “此番大恩,感激不尽!” 已经先一步回到破庙中的陈雨亭,连忙上前一礼。 “陈公子不必多礼。” 常宇摆摆手:“还不知道、陈公子为何会被抓住?” 闻言,陈雨亭顿时露出一丝尴尬: “前几日,我出门采买材料,途中发现有人受伤,便过去看看。 “谁知道,竟然是个陷阱!我刚一靠近、就被迷药迷倒,再醒来…就在里面了。” “这么说,你是连谁抓了你、都不知道?”常宇嘴角微微一抽! “确…确实…” 陈雨亭露出尴尬的神色,随即又对着墙壁一指: “要不…咱们守在这儿?看谁出来了,咱们就拿下?” “要守,你守着吧。”常宇却摇摇头,背着手、领着【金禅】出了门。 目前,常宇已经解决了自己的麻烦: 首先,只有陈建元一人、拥有《虎神诀》全篇; 只要他出不来,常宇就不担心、《虎形拳》会让自己受制于人。 其次,无论浮云子、还是城主府背后的势力,都拿陈建元没办法; 而常宇能在陈建元手中活下来,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接下来、这些人也不会轻易来挑衅他。 如此一来,他根本没必要继续趟浑水,倒不如回去苟着、先把陈建元给的功法练好… 见常宇不肯留守此地,陈雨亭也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一起离开: “那个…常公子,过几天…能否再陪我来一趟破庙?” “不能!” 常宇白了他一眼,坚决的拒绝道: “我也建议你别来。” 这次他能伤到陈建元,实属侥幸; 若非有霍青衣、【金子】还有【金禅】三人在,又打了陈建元一个措手不及,他跟陈雨亭早就玩完了。 好容易逃出生天,还自己往虎口里跳,那不是茅厕里点灯、找死么? “…”陈雨亭一声不吭,看样子、根本没把常宇的话听进去… … 回到陈府,常宇便直接回自己的小院、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张有成肯定不敢再来找自己,他也不打算去城主府汇报情况,那就干脆不管了! 如果王三绝派人来找自己,就让他们去城外破庙抓陈建元;若没人来找,那常宇也省了事,可以安心练功! “咚咚咚~” 忽然,敲门声响起:“陈公子?” “进来。”常宇将材料打包成两个大包裹,往桌子上一放。 “您这就回去了?” 出乎常宇的预料,进门的竟然是陈彦云! “是啊,正准备去向您告别呢!” 常宇微微一笑,迎了上来:“陈员外怎么有空过来?” “这个…我刚刚从犬子雨亭那边过来。” 陈彦云压低声音,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包裹,递给了常宇: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上道! 常宇咧嘴一笑,双手接过陈彦云递过来的包裹,嘴上却谦虚起来: “我与陈公子也算是朋友,这举手之劳,肯定是要帮的!” “唉,家门不幸。” 陈彦云叹了一口气,又凑近一步、小声问道: “我还听说,常公子…拜入老祖陈建元门下?” “只是权宜之策,您不必当真。” 常宇连忙摆摆手,若是要算辈分,陈彦云恐怕也得叫自己一句:小师叔? “老祖宗之事…还请常公子代为保密,我陈家只是普通小民,实在承受不起这些仙人纷争…” 陈彦云脸色一苦,又露出期盼的目光: “如果常公子不嫌弃,可否担任我陈家客卿?我陈家愿每年奉上三千两白银!” 在长青城,年入百两都算是小康之家,陈彦云一出手就是3000两,可谓是诚意十足。 只可惜,对于现在的常宇来说,要搞钱太容易了,犯不着挣这么一份辛苦钱。 他连忙摆摆手,婉拒了陈彦云的邀请: “常某恐怕难当此大任,陈员外还是另求高明吧。” “您放心,无需您时刻看护,只求在人力所不及之时、常公子能伸出援手;” 陈彦云连忙回道: “若是我陈家遭遇大难,陈某也只求您能为我陈家保住一两血脉,不敢奢求太多…” 陈彦云的态度,反而让常宇越发担忧: 陈彦云是不是察觉到什么、才预感陈家将有灭门之难? 若真到那时,自己逃命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陈家人? 可再想想,他若是自己跑了,扎纸铺跟他爷爷、又该怎么办? “如果常公子觉得不够,陈某愿加到…5000两!” 见常宇还在犹豫,陈彦云竖起五个手指头: “常公子若不想要银钱,陈家也可以替常公子采买各种材料。” 见陈彦云开出这么大的价钱,常宇越发担心、将有不测之风云! 常宇略作沉吟,便再度开口: “这样吧,可否请您先说说、长明宗还有浮云子前辈的事?” “长明宗?浮云子?!!” “不错。”常宇点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陈彦云。 然而,陈彦云却露出纠结的表情! 好一会儿,他才支支吾吾道:“我…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无妨,只需把陈员外知道的,都告诉我便可。” “这长明宗,乃是我端木王朝护国宗门、也是第一大修仙宗门。” 陈彦云露出回忆的神色: “当初,我与王牧之进京赶考时,还曾在霍家见过长明宗的胡长老。” 第50章 陈年往事 陈彦云,曾与王三绝一同赴京参加科举考试? 他还拜访过京城的霍家?与长明宗的胡长老有过一面之缘? 那为何…他对霍青衣怀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起初,他怀疑是陈家藏有密宝、怕被霍青衣觊觎,才对她严加防范; 可现在看来,陈家只有一块“访仙令”,陈彦云也并未将其视为珍宝,而是慷慨地赠予了浮云子。 这种情况下,陈彦云对霍青衣的态度、实在令人费解! “胡长老与当时的国相、霍家老太爷霍明崀关系密切; 我曾想,借助先祖的这层关系,去拜访那位胡长老...” 陈彦云叹了口气: “但最终,霍老太爷选择了王牧之为状元,而我,连个举人的名分都未获得; 更气人的是,陈家因此被列入长明宗的供奉名单,每年都要献上大量玉石和药材...” “或许...霍家并没有能力改变科举的结果?”常宇试图安慰他。 “常公子有所不知。”陈彦云摇了摇头: “自古以来,君主受人道加身,不可修行入道; 正因为如此,建立端木王朝时,霍家并未自立为王,而是扶持了另一位贵族登基; 每隔五六十年,总会有王族与霍家对立,但最终都是王族被灭,霍家再立新君...” 这是怎样的神操作? 他们操纵傀儡成为皇帝,自己却掌握着国相的实权? 再想想,算盘也是打得真好:既能大权在握,又不影响家主追求长生不老的修行之路… 但这样一来,霍家与长明宗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不齿。 他们接受了陈家的供奉,却出尔反尔、一毛不拔,难怪陈彦云对霍家如此反感! “那之后,陈家便没有跟长明宗的人打交道?” “并非如此,他们每年都会派人来收取供奉。”陈彦云摇了摇头: “直到三年前,这收取供奉的人改由霍家指派,而霍家派来的,正是浮云子前辈。” 浮云子! 浮云子是怎么跟霍家搭上关系的?霍家又怎么信的过他? 不对! 三年前?那不就是霍青衣来长青城的时候? 常宇连忙问道:“我听霍小姐提起过,当时城主夫人病重,她就是在那时来到长青城的?” “不错。”陈彦云点点头: “因为跟浮云子前辈有一段渊源,我便请他们在陈家暂住。 可谁知,那霍家女子,竟然企图勾引我的儿子!” “咳咳...”常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男女感情之事,又怎说的清?” “呵!霍家的心思,我陈某看得清清楚楚!” 陈彦云冷哼一声:“霍独伊死后,他们担心王牧之心生反意, 便想诱骗雨亭进京科考,其实是霍家想借助陈家之力,对付王牧之。” 王三绝对霍家的不满,也是情理之中。 陈家每年献上供奉,却一无所获;王三绝却能考上状元,迎娶霍家女子,背后的代价可想而知! 可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后,却仍受霍家控制;换作任何人,都会与霍家决裂! 更何况,王三绝身患早衰之症,急需延年益寿;而霍家明明有能力相助,却仍然见死不救! 就霍家这等做派,王三绝不生反心、那才是怪事! “之后,霍独伊去世,浮云子前辈他们也离开了长青城,只是每年回来一次。” 陈彦云继续说道:“之后的两次,我并未再招待浮云子前辈,因此...我对他们之后的去向一无所知。” “浮云子前辈上一次来长青城,是不是半年前?”常宇突然问道。 “没错。”陈彦云点了点头:“有何问题?” 当然有问题! 霍青衣正是半年前遇害的! 问题是...霍青衣从未离开过长青城! 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王三绝一直没有对她下手; 偏偏在浮云子来长青城的时候,他就采取了行动?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常公子?”陈彦云露出期待的眼神:“关于客卿的事,不知?” “客卿的事,就不要提了。” 常宇摆了摆手:“不过,陈家与我常家也算是百年世交,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帮。” “这...” 陈彦云露出苦笑,随即还是点点头: “既然常公子不愿,陈某也不好强求;只是…若是陈家有难,还请常公子不吝援手,陈家必有厚报!” “这是当然。”常宇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却见陈宽急匆匆地出现在院子门口: “老爷,出事了,小少爷的痴傻之症又犯了!” “什么?!!”陈彦云瞪大眼睛: “快!快去请符大夫过来!” “夫人已经让人去请了!”陈宽连忙回道。 “那就好,我现在过去。” 陈彦云连忙朝陈宽摆摆手,又向常宇拱了拱手: “我就不多打扰了,不过...我担心雨亭还会去那座破庙,还请常公子帮我劝劝他...” “一定,一定。” 常宇点了点头,目送陈彦云匆匆离去... 刚关上房门,常宇突然愣住: 符大夫! 在破庙的时候,他便发现了一些玄机: 自己姓“常”,道号中便有一个“长”字;而陈建元姓“陈”,道号中便有个“沉”字; 那时,他就在想,浮云子这个道号,是否与他的姓氏有关? 现在,偏偏出现了一个“符大夫”? 他立刻前往另一个房间,叫上【金禅】,随即匆匆出门... ... 秋雨院。 常宇望着院子上的牌匾,正准备进门,背后便传来陈雨薇的声音: “常公子?您怎么来了?” “陈小姐。”常宇转过身来,向陈雨薇行了一礼: “刚刚听说雨楼公子病发了,便想过来看看。” “多谢常公子关心。”陈雨薇脸上微微泛红,这时注意到旁边的【金禅】,连忙向他行了一礼: “这位大师是?” “这是【金禅】大师,恰好略懂医术,我便请他随我一同前来。” 常宇回了一句,又开口问道:“我听说雨楼公子患的是‘痴傻之症’?这是什么病症?” “这...”陈雨薇却是面露难色,思索片刻,才指向远处的小亭子: “能否到那边详谈?” 第51章 陈雨楼的怪病 “当然可以。” 常宇扫了一眼【金禅】,示意他在门外稍候,便随着陈雨薇、一同步入河畔小亭。 “还要感谢常公子,不辞辛劳地救出我大哥。”一进小亭,陈雨薇便转过身,向常宇深深一礼。 “我不是说过么?道谢可不是这样的。”常宇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这话一出,陈雨薇羞得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了红晕,仿佛能滴出水来! “咳咳…”看到陈雨薇这副模样,常宇轻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还是…先说说雨楼公子吧。” 陈雨薇抬起头,用带着几分幽怨的眼神瞥了常宇一眼,这才轻声诉说起来。 这一切,也得从三年前说起。 那时的陈雨楼,还是个十三四岁的活泼少年,整日贪玩、以至于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这一摔,竟让他变成呆傻模样,睁大眼睛,身体僵硬,连续几天几夜都无法动弹,可急坏了陈家上下。 陈彦云遍访名医,却都束手无策,最后,也不知是谁提议、请来一位姓符的大夫。 这位符大夫确实有几分手段,各种针灸推拿和药澡浸泡,折腾了半个月,陈雨楼才有所好转。 然而,人力有时而穷,经过这次事故,陈雨楼便一直半痴半傻,时不时还会旧病复发。 因此,每当陈雨楼病发,他们只能再次请符大夫前来治疗… “三年前…” 常宇越发怀疑,这件事可能与浮云子有关! “常公子,您想到了什么?” 见常宇若有所思,陈雨薇目光中带着几分期盼。 “这位符大夫的诊金贵吗?” 谁知,常宇眨了眨眼,提出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这让陈雨薇脸色一红: “常公子的意思是,因为我们给的诊金不够,所以符大夫不肯彻底治好雨楼?” “不,我是担心你们给得太多,让符大夫起了贪念。” 常宇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陈家家大业大,要是每次都能赚个几十上百两,换我、也不肯一次治好…” “…”陈雨薇一时语塞。 “哈哈,开个玩笑!” 看到陈雨薇忿忿不平的表情,常宇连忙打圆场:“能否为我引荐一下那位符大夫?” “喏~”陈雨薇指向远处。 常宇转过头,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背着药箱,从院子门口走了出来。 四十来岁,又是陈彦云亲自送出门,看来他应该不是浮云子… “不是要我引荐一下吗?” 见常宇站在原地不动,陈雨薇好奇地回头。 “不用了。” 常宇想了想,摆摆手道:“还是先去看看雨楼公子吧。” “…” 陈雨薇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还是领着他、走向秋雨院… 一进院子,常宇便皱起了眉头。 一股微弱的、老人特有的五衰气味飘荡而来。 常老爷子年过七旬,身上便有这股味道,却也要靠近他时、才隐约闻到; 然而,这分明是个少年的住处,却到处弥漫着这股气味,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陈雨薇转头看向常宇。 “你没闻到一股味道?” “嗯。”陈雨薇叹了口气: “符大夫说,这是天人五衰之气,气味越浓,雨楼的寿命可能就越短。” “这味道,是雨楼公子的?”常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夫人是城主大人的堂妹,而城主大人有早衰之症…” 陈雨薇压低声音,在常宇耳边轻声感叹了一句。 早衰之症! 差点忘了这茬! 王三绝身患早衰之症,那拥有相似血统的陈雨楼,恐怕也是如此? 不对! 常宇眉头又是一皱:他见过王三绝几次,却从未闻到过五衰气味! “雨薇来了?” 这时,一个衣着华丽、满头金簪的娇艳妇人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忧愁。 “大娘。”陈雨薇连忙行礼:“这位是常宇常公子,他想来看看雨楼。” 大娘?那就是王夫人了? 常宇正想着,王夫人便眼睛一亮、对着他深深一礼: “奴家王氏,见过常小仙人!常小仙人快请进!” “夫人不必多礼。” 见王夫人如此热情,常宇连忙指向身后:“这位是【金禅】大师,略通医术,可否请他一同入内?” “当然!大师请!”王夫人眼中更是惊喜,嘴里念叨着: “菩萨保佑!今天能请到常小仙人和大师,我家雨楼或许有救了…” “常公子勿怪,大娘这几年也是被雨楼的病情折磨得心神不宁,整日吃斋念佛…” “理解,完全理解…” 常宇摆了摆手,王夫人的反应、反倒说明她是个正常人,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进了房间,五衰之气更加浓重。 若是不知情,还以为这里住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可常宇远远望向床头,却是一个脸色苍白、形容枯槁的少年。 “【金禅】大师,您先看看吧。” 常宇向金禅使了个眼色,伸手拉住了欲上前的陈雨薇。 “阿弥陀佛。” 金禅口颂佛号,手中锡杖轻轻一举,对地一顿: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一出,锡杖散发出金光,瞬间照亮了躺在床上的陈雨楼! “啊~” 陈雨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拉起被子,缩进被窝,发出恐惧的哭喊: “出去!出去~” “孩子!我的孩子!” 王夫人一看,顿时慌了神,冲进内室,抱住了缩在被窝里的陈雨楼。 “常公子?”陈雨薇同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常宇却是眉头一皱: 这陈雨楼怕六字真言,肯定是鬼祟之气缠身;但被金光打中,还能正常说话,说明他还是人躯。 这种情况下,继续用六字真言和金光驱鬼,恐怕鬼还没灭掉,陈雨楼自己就先没了… 想了想,他摇摇头: “陈公子这病情有些古怪,待我想到解救之法,再行施救吧; 眼下他既然已经醒来,就先这么将养着,过些时日,我再来看看。” “这…”陈雨薇看了看常宇,又转头看向内室的王夫人。 “那…那还是下次再说吧…”王夫人一脸苦涩: “雨薇,你…你先替我送送常小仙人和这位大师…” 第52章 清点收获 从房间里出来,陈雨薇这才发现,常宇还拉着自己的手臂,顿时脸色又是一红: “常公子…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呃…啊?”常宇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握住陈雨薇手臂的手: “抱歉,一时情急、莫怪莫怪!” “…” 见气氛越发旖旎,常宇连忙咳嗽一声: “这些时日,你就别来这边了,雨楼公子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什么?!!”陈雨薇猛的抬起头来,一把拉住常宇的手:“您救救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常宇却是一脸苦笑。 陈雨楼的病情已有三年之久,现在行将就木,他若是贸然插手、恐怕陈雨楼会死的更快! 看着常宇,陈雨薇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眶顿时一红,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能救的话,我一定救。”常宇只得叹了一口气:“只是…” “是不是…也跟那黑衣人有关?”陈雨薇直视着常宇的目光: “如果…我们抓到那个黑衣人,雨楼是不是、就有救了?” “嗯。”想了想,常宇点了点头。 这事未必跟黑衣人有关,可如果、常宇把浮云子的事情也说出来,只会给陈家带来更多的麻烦… 闻言,陈雨薇顿时低下头去,拉着常宇的手也缓缓松开。 好一会儿,她才带着哭腔、委屈巴巴道: “我们什么也没做,为什么?为什么这黑衣人,就是不肯放过我们?” 常宇只能报以沉默。 人若是要欺负你,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这一刻,常宇突然觉得,是该修仙问道了;若是没有实力、自己的命运也会任人摆布… “抱…抱歉…”陈雨薇把头低得更低了:“我不该跟你抱怨这些…” “没事。”常宇摇摇头,背负着手、转过身去、一步步走向院外: “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来扎纸铺找我。” “呃…嗯。”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陈雨薇咬着嘴唇,倔强的、将眼泪含在眼眶里… … 常家扎纸铺。 跟常老爷子随意编了个故事,常宇便得到常老爷子的允可、将【金禅】安置在另一间空房中。 回到自己房间,常宇便开始清点此行的收获。 首先是陈建元给的三本功法、还有那块玉牌。 玉牌被常宇放在【金禅】那里,万一里面被下了什么禁制,也别想坑到常宇; 而那三本功法,经过系统识别,却与陈建元说的大相径庭: 【炼阴化煞大法:初阶(0/1000)】(可加载) 【此术引阴气练煞,可淬炼体魄、使肉身强横难匹。】 【长期修炼此术,心性易为阴煞侵蚀、最终化作只知杀戮的魔物。】 【长明剑诀:初阶(0/1000)】(可加载) 【此术为长明宗独门剑术,技法上乘、配合《长明心诀》威力更甚。】 【控神术:初阶(0/1000)】(可加载) 【此术可强壮神魂,并分离神魂附身于傀儡之上,便于操纵傀儡。】 【长期使用此术,将使神魂损伤过度、易为心魔所趁。】 功法都是好功法,就是陈建元这心思,忒狠毒了些! 先给了一个《分光刃法》,巴不得自己早日堕入魔道; 又给一个《炼阴化煞大法》,等着自己心性被阴煞侵蚀; 再来一个《控神术》,恨不得自己赶紧分出几个分魂、最后被心魔控制! 此外,还不忘给自己一个《长明剑诀》,就等着自己用魔道功法驱动这门剑术,再被长明宗清理门户? 可惜,陈建元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控制阴兵,是不需要分魂的! 自己先把《控神术》修炼到炉火纯青、却不分离神魂,不就能抵御《炼阴化煞大法》对自己的心性的侵蚀? 抵御住侵蚀,他便能把《炼阴化煞大法》也修炼到炉火纯青,再把陈建元宰了、夺取《长明心诀》; 到那时,他再把《长明心诀》《长明剑诀》一起练了,谅那长明宗、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将三本功法放下,他又拿出陈彦云送的小包裹,打开一看、却是四五枚晶莹剔透的玉石! “好香啊~” 【金子】从护身符中钻了出来,捧起一块玉石,用力吸了一口! “这是什么石头?”常宇拿起一块玉石,翻来覆去,看不出任何来头。 “灵石!”【金子】又吸了一口:“这是下品灵石。” 灵石?这就是灵石? 灵石是制作“筑基”及以上级别阴兵的必需材料,即便是最弱的“筑基初期”阴兵,也需要一千枚灵石! 数了一下,陈彦云一共送了他59个灵石,这还是为了感谢自己对陈雨亭的救命之恩、可见灵石有多难得。 若是靠常宇自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积攒出1000枚灵石? 他又把灵石放下,现在还是提升自身实力要紧。 此次破庙之行,让他损失了三个【鬼卒】,还暴露了【鬼卒】行动缓慢、容易被控制住的毛病。 正好,他现在得到《分光刃术》跟《炼阴化煞大法》,若是制作一些行动更为敏捷的阴兵、再给他们加载这两门功法,战斗力必然大大提升! 在《阴兵图谱》中翻找一番,他便找到三种较为合适的阴兵: 【夜游神(先天三品)】 【法器:拘魂幡】 【法术:潜行、拘魂、土系法术】 【夜游神】的实力是最强的,制作难度却也最高,仅仅是搜集材料、就够常宇头大一阵子。 【夜叉(后天一品)】 【法器:降魔杵】 【功法:夜叉神力】 这【夜叉】是常宇最钟意的,实力不弱、材料也容易找; 最重要的是、它们竟然能吸食【煞气】、来提高【夜叉神力】的威力! 【五方鬼(后天二品)】 【法术:五方迷魂阵、五方龟甲阵】 这【五方鬼】单个战斗力并不高,但五鬼结阵时、进可攻退可守,对上先天高手、也是丝毫不虚! 选哪一种呢? 再想想,身为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啦! 他干脆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对着【金子】招招手:“走,买东西去!” 第53章 福伯 城南,百草巷。 这里毗邻跳蚤窝,原本是城内交易草药的地方,后来多有游方郎中在此立馆,逐渐演变成了医馆云集之地。 常宇站在巷中,目光凝视着一家店门紧闭的医馆,沉默了许久。 符家医馆。 门面狭窄,门前积尘,显然医馆的生意并不兴旺; 一个生意清淡的郎中,真能妙手回春,治愈那些棘手的疑难杂症吗? “小哥,来看病吗?” 背后传来一声热情的问候。 常宇转身一看,原来是一位留着山羊胡子、身形佝偻的老者; 看其满面红光、衣着光鲜,似乎并不像是来求医的患者。 “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您就是…常小仙人吧?”出乎意料,老者竟一眼认出了常宇: “叫我福伯就好,这百草巷里,没有我福伯不知道的事!” 难道这年头,连看病都有中介了? 常宇嘴角微微抽动,但还是礼貌地向老者拱手:“在下常宇,有礼了。” “您是来找…符大夫的?” 福伯又指向医馆紧闭的大门:“他啊,经常出门采药,很少开门营业。” “这百草巷就是卖草药的地方,还需要出城自己采?”常宇眼睛微微一挑! “谁说不是?这满大街的药草,偏生他要出门采药,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省那点买药钱…” 福伯摸了摸颌下的山羊胡子: “您是来买药,还是求医?小老儿给您介绍个好的?” “买药。”常宇心思一转:“有没有适合习武之人的丹药?吃了能增强气力、锻炼筋骨的?” “常小仙人,您可算问对人了!” 福伯走近两步,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份药方,递给常宇: “这是养气散,照此方抓药,两碗水熬成一碗,早晚服用,便可提升些许气力!” 出门就遇到个好人,随手就卖个练功的药方给自己? 常宇心中冷笑,脸上却装作惊喜: “还有这等好方?不知福伯能否割爱?” “这本是我家祖传秘方,但既然相见便是有缘,这样吧…” 福伯眼珠一转:“20两银子,我就卖给你,怎么样?” “要的!”常宇眼中一亮,伸手往钱袋里一掏,却只掏出几钱碎银: “这可不妙,今天出门太急,忘了带足银两。要不…我明天再来?” “这这这…” 福伯露出尴尬的表情,想收回手中的药方,又担心生意泡汤… “不如这样,这几钱银子您先收下,帮我抓几贴药方? 我若服用效果好,不仅买下这药方,连药材也一并从您这儿买,如何?” 见福伯一脸踟蹰,常宇便将碎银塞入福伯手中。 “这……”福伯看了看常宇,又看了看手中的银钱,犹豫了一下,终于露出“你走运了”的表情: “也罢,难得结个善缘,我就给你取药去!” “有劳了。”常宇拱拱手,目送福伯走入巷中。 不久,福伯提着三贴汤药,小跑着回到常宇面前: “这是三剂药,一天一剂,早晚各熬一次,两碗水熬成一碗,千万别弄错了!” “好!多谢福伯,那我们…明天见?”常宇接过汤药。 “明儿见,明儿见!”福伯又指了指符家医馆:“就这儿,还是这儿见!” “行,那我先告辞了…” 常宇微微一礼,转身缓缓朝巷口走去… … 跳蚤窝。 按照陆五川的指示,常宇来到一个破旧的木门前,以三长两短的节奏敲了敲门。 “找谁啊?”不一会儿,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拜五爷山的。”常宇按照陆五川的教导,报了一句。 “点几炷香?”门内又问。 “三炷敬四海,三炷敬八方。” 门“咯吱”一声打开,一个瘦小的女人探出头来:“哪位?有何贵干?” “在下常宇,有事求见陆五爷。”常宇拱手,递给女人一块旧铁片。 女人接过铁片,对着阳光检查一番,然后领着常宇进了门。 进了门,常宇跟着女人穿过后院,又经过一道小门,穿过暗巷,来到一个铁铸小门前,再次敲门、对暗号,这才进入了真正的陆宅。 “哎呦?常公子?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陆五川迎了上来。 “五哥这住处如此隐秘,真是难找!”常宇揶揄道。 “要不是老弟你,我这条小命就悬了,不得小心些?” 陆五川露出后怕的神色:“今天来,是有事找我帮忙?” “对,有两件事,想请五哥帮忙!”常宇递出手中的汤药。 “这是?”陆五川一愣。 “刚在百草巷,一个叫福伯的人卖给我的。” 常宇压低声音:“帮我找个郎中,仔细检查这三贴汤药,看看有没有问题。 “福伯?那老骗子,在百草巷混了好些年了。”陆五川露出古怪的神色:“被骗了不少钱吧?” “若真是骗子,倒也罢了。”常宇摇摇头: “你帮我请郎中看看,有认不出来的、或者不敢确定的,都要挑出来。” “这么谨慎?”陆五川露出古怪的表情:“要不…我派人查查他?” “可别,你最好别招惹他!” 常宇连忙摆手,万一福伯就是“浮云子”,陆五川去招惹他,绝对是自寻死路! “呃…好!明白!”陆五川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忙点头: “那我从城外找个郎中,城内的郎中,大半都和福伯有交情; 不过…这样可能要几天时间,老弟你赶时间吗?” “我不急,查出来了,再通知我。”常宇摆手。 “那行,我一定给你办好。”陆五川接过药方:“不是说两件事?还有一件呢?” “帮我找些材料。”常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份长长的清单。 “嘿嘿,这可巧了。”陆五川接过常宇递来的清单,看了一遍,又笑着说道: “今晚我要去城外参加个鬼市,那里宝贝多得很,老弟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鬼市?”常宇眉头又是一挑! “没错。”陆五川露出“你懂的”的表情: “行内的行家们,每隔几个月,都会把自己手头的宝贝拿出来,找些大买家出手…” 第54章 鬼市(上) 鬼市… 常宇沉吟片刻,随即点头应道:“既然如此,我便随五哥一同前往;不过,我们需准备些什么?” “最好带上几个通灵的纸人,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陆五川压低声音:“其他的我准备就行,我也有些东西要出手,换得的银两、可以先帮你垫付。” 听起来、很容易黑吃黑? 常宇眼珠子一转:“那我再带一个朋友过去。” “朋友?” “一个能打好几个的朋友。”常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要老弟信得过,那就没问题!”陆五川哈哈大笑起来… … 入夜,城外。 黄羊坡。 这里是黄羊山的“羊头”位置,其上矗立着两座尖锐的石峰,宛如羊角;两峰相夹的空地处,便是鬼市所在! “老弟啊,咱们这就到地方了。”脸上带着一个马头面具的陆五川,往前面的鬼市一指。 常宇回首一望,月光照耀下的破庙,正孤零零地坐落在远处的山脊上,静谧而祥和; 再看眼前的鬼市,两排长长的小摊,一群头戴面具、身披黑袍、身背厚重行囊的客人,显得神秘而危险! 思索片刻,他突然伸出手,四朵青绿色的火花、在他掌心缓缓升起! “这这这…”陆五川瞪大眼睛:“老弟、真是仙人啊?!!” “雕虫小技,让五哥见笑了。” 常宇摇摇头,手掌轻轻向上一托,四朵火花迅速膨胀为巴掌大的青焰,越飘越高,最终在百米高处停住! 紧接着,常宇手中又是一挥,四朵青焰便朝鬼市上方飞去,环绕着鬼市、缓慢盘旋着。 这自然是晋升为【幽冥鬼火】的【冥灯】。 这次出门,常宇只把行动不便的“哼哈二将”留在扎纸铺,其他人手全都带了过来; 眼下这【幽冥鬼火】,就正好为他们在空中示警! “老弟这是盯梢用的?” 陆五川凝视着空中盘旋的青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玩意儿好啊!要是有人想黑吃黑,咱们也能及时脱身!” “有备无患嘛!” 常宇点点头,又回头看了身后的【金禅】一眼,戴上手中的牛头面具。 【金禅】见此,也将手中猪头面具往脸上一扣,又把身上黑袍兜帽戴上,这下换成谁、也看不出他是和尚! “走吧。” 陆五川点点头,这才领着二人、一步步走向鬼市… 步入鬼市,便可看到摊贩们摆出了各式各样的货物,从古董字画到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常宇与陆五川并肩而行、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目光在各个摊位上逡巡。 忽然,常宇的目光、被几根堆放在一起的降魔杵所吸引! 这些杵形制古朴,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这让常宇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端详起来。 摊贩见有客驻足,便不失时机地推销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这位爷好眼光,这几根降魔杵,是我们从大佛寺附近的佛塔弄来的,是驱邪避凶、保平安的好东西。” 常宇微微一笑,并不急于回应,而是转头看向陆五川。 陆五川了然于胸,便清了清嗓子,开始与摊贩讨价还价: “老板,什么价钱?” 摊贩嘿嘿一笑,伸出五指:“五百两银子,这可是最低价了。” “这么高的价格,就得掌掌眼了。”陆五川却是摇摇头。 “请便。”摊贩显得颇有信心。 闻言,陆五川便拿起一根降魔杵,照着月光、仔细端详起来。 不一会儿,他便放下降魔杵,转头看向常宇: “这降魔杵上面的莲花纹是交叠样式,是百年前颇为流行的式样; 锥头是六面、上面还有回字纹,这是启德帝时期的流行样式; 依我看,这降魔杵便是启德帝时期所铸,至今不过150-160年光景。” “那您觉得,什么价钱合适?”一百多年的降魔杵,倒也勉强达到制作【夜叉】的要求。 “这六根,100两。”陆五川竖起一个手指头。 “嘿!是个行家?”摊贩尬笑起来:“不过…我这本钱都不止,爷给提一点?” “提吗?”陆五川转头看向常宇。 “您觉得…提不提?”常宇也不知道他们的规矩,只能让陆五川自行决定。 “那我们提一点,120两,卖不卖?”陆五川看向摊贩,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见是行家砍价,那摊贩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却还是点点头: “听爷的,就120两,6根都去。” 当即,陆五川从袖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两锭10两白银,递给了摊贩。 “得嘞!”摊贩接过钱,从旁边拿起一块粗布,递给了常宇。 “这是?”常宇接过粗布,有些奇怪的看着陆五川。 “这是道上规矩,东西咱们自己装,有破损的、当场验货。” 陆五川拿起降魔杵,一根根检查好了,才放入粗布中: “过了手,那便输赢自负,便是打了眼,也怨不得别人。” “还有这规矩…”常宇算是涨了见识。 待六根降魔杵都收入粗布中,陆五川又亲自给粗布打了几个结,确保降魔杵不会从中掉落出来。 一切得当,常宇便随手将降魔杵递给旁边的【金禅】,自己跟着陆五川、走向下一个摊位… 很快,常宇便买足制作【夜叉】、【五方鬼】的几种材料,唯独这【夜游神】、是一样主材也没看见。 他也知道,运气不会总在自己这一边,便干脆陪着陆五川摆摊,帮他兜售一些古董。 时间流逝,月亮升至中天,突然,一声诡异的打梆声划破了夜空,引起了常宇的注意: “各位请了,本次鬼市拍卖会,一炷香后正式开始! 有兴趣的朋友,可提前收摊,来这边领牌。” “鬼市拍卖会?”常宇转头看向陆五川。 “对,这鬼市背后、是有主人在操持的。”陆五川点点头: “鬼市主人的拍卖会,才是鬼市交易的重头戏;天南地北的奇珍异宝,都可能在这里出现。” “原来如此。”常宇微微眯起眼睛:“是该见识见识…” 第55章 黑市(中) 帮陆五川收拾好摊位,三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缓缓走向拍卖会的现场。 所谓的拍卖会,不过是在鬼市的尽头铺一块褪色的地毯,四周支起四盏小灯笼,上方悬挂一个竹梆子,显得格外简陋。 常宇忍不住低声质疑:“就这?能有什么好东西?” 陆五川却神秘一笑,声音同样低沉:“这毕竟是鬼市,小心驶得万年船…看,拍卖要开始了。” 常宇顺着陆五川的目光看去,只见地毯上出现了一个身披黑袍、面戴鼠头面具的拍卖师。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 “各位,今晚的拍卖会依旧采用暗标方式,带多少钱、出多少标; 我还是提醒各位,没办法当场钱货两清的,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鬼市主人是什么来头?”常宇压低声音,转头看向陆五川。 “京城霍家知道么?” “京城…霍家?!!” “就是他们办的。”陆五川压低声音: “霍家为长明宗搜罗天下奇珍,长明宗用不上的,也会通过他们、倒卖出去…” 霍家… 常宇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那长青城的负责人,究竟是王三绝、还是浮云子? 随着拍卖师的一锤定音,拍卖正式开始。 首件拍品是一件古老青铜器,周身刻满奇异图案,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对此,常宇并不感兴趣,他转而将目光投向其他买家身上,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在场众人是高矮胖瘦皆有,脸上戴着十二生肖面具、身披黑袍,难以猜测众人身份。 然而,就在这时,常宇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一个隐约熟悉的身影,他的心跳不由加速。 那是一个戴着铜制虎头面具的黑袍男子,对方独自站在一角,双手后背,食指与中指无意识的叠在一起! 是陈府的黑衣人! 那个擅长符箓的高手! 常宇心中一紧:这人为何出现在这里?他们来了多少人?想做什么? “老弟,看什么呢?” 陆五川轻轻拉了拉常宇的衣袖:“新的拍品上来了。” “没什么…”常宇摇摇头,往前方一看,发现出售的是一副字画,便失去兴趣,目光再度在人群中游移。 很快便发现、现场还有几个同样戴着虎头面具的黑衣人! 只见他们分散在人群边缘,隐约之间、对现场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势。 不好!这些人难道要在此处动手? 常宇心中警铃大作,开始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 谁知,陆五川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弟,有你要的东西了。” 常宇转头一看,只见一块黝黑的矿石被送到了众人面前。 只见矿石表面闪烁着淡淡的蓝光,正是制作【夜游神】的必备材料——幽冥玄铁! 那就买下此物,再离开此地? 常宇心中有了主意,便转头对陆五川道:“五哥,帮我把这块“幽冥玄铁”拍下来。” “老弟放心,五哥帮你拿下。” 说完,陆五川便举起手中的牌子,向拍卖师示意了一下。 “这位朋友也要报价,来人。”拍卖师连忙对着陆五川一指!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捧着一个木盘,来到陆五川三人面前。 常宇往木盘一看,却见上面有一个空盖碗跟三碟豆子,分别是黄豆、白豆跟绿豆! 陆五川手法熟练地抓起整碟绿豆,又拿起盖碗,用袖子挡住,只听到豆子入碗的声音,并不知道他放了多少; 随即,他又陆续抓起整碟白豆、黄豆,依样画葫芦,将一部分豆子丢入盖碗中,剩下的、却藏入自己袖中! “好了。”陆五川将盖碗放回木盘,表示自己已经报了价。 见陆五川将盖碗放下,那女子连忙一礼,转身往拍卖师走去。 “您可真是行家!”常宇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现在已经猜到,这黄豆、白豆跟绿豆,应该是对应金、银、铜钱;这放的越多,就说明报价越高。 为此,陆五川故意将三碟豆子全部拿走,任谁也猜不到、他到底放了多少豆子! “咱们站得靠后,这女人端着盘子往回走,看到咱们这架势,也会吓退不少人的。” 陆五川眨了眨眼睛:“竞争对手越少,咱们越是有把握拿下!” 常宇点点头,不一会儿,那拍卖师果真朝这边一指:“恭喜这位朋友,拿下这块“幽冥玄铁”!” “怎么样?这就拿下了。”陆五川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我还挺好奇,您出了什么价钱?”常宇低声笑问道。 “50两黄金、20两白银,再加200文铜钱。”陆五川小声道:“一共是271两银子,这价格不低了。” 对于寻常人来说,这幽冥玄铁只能锻造刀剑,271两白银确实不低; 可他是用来制作【夜游神】的,比起一个先天高手,这价格绝对是物超所值! “五哥,咱们现在能还钱走人吗?”常宇回头望了一眼,再度开口问道。 “现在?” “对,不太对劲。”常宇点点头。 陆五川也是当机立断:“那行,咱们走。” 他们迅速来到拍卖会的货物领取处,陆五川将手中牌子一放: “我来拿东西。” “客人这便要走了?” 这时,另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从暗处走出: “压轴的东西,还没拿出来呢。” 常宇眉头顿时一挑:这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啊? 他又转头看向陆五川,陆五川立刻摆摆手道: “不了,我们还有事要回去办。” “这…”女人略作迟疑,便也点了点头,从货物中翻出一个木盒子,递给陆五川:“幽冥玄铁,诚惠271两。” 常宇接过木盒,打开一看,确定是那块“幽冥玄铁”,便朝陆五川点了点头。 陆五川见状,便也从口袋中掏出银票和碎银,爽快地付了钱。 “走。” 见交易完成,常宇随手将木盒收起,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铜制虎头面具的男人横跨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56章 黑市(下) 常宇瞟了这虎头男子一眼,随即猛然转头,目光如刀般锐利地射向那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冷声质问: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她也不知道、这虎头男子是何方神圣? 不过,对方竟敢在她的地盘闹事,莫不是将她当做死人? 随即,女人冷哼一声,往那虎头男子一指:“来啊!给我拿下!” 然而,虎头男子罔若未闻,既不出手也不逃离,这让常宇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他抬头一看,【幽冥鬼火】正剧烈闪烁,预示着鬼魅之气的逼近!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拉着陆五川、缓缓朝人群退去。 就在这时,几个戴着鼠头面具的男人从暗处冲出,挥动手中利刃、直刺那虎头男子! 令人震惊的是,虎头男子竟任由刀剑刺入体内,岿然不动! “什么情况?!!”陆五川眼睛瞪得滚圆:“刀枪不入?” 常宇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便发现那虎头男子的黑色罩炮、竟然无端鼓起! 不好!是那种会自爆的干尸! “快趴下!”常宇大喊一声,算是给其他人预了警,便拉着陆五川、往地上一趴! 轰隆~ 下一秒,那虎头男子轰然炸裂! 巨大的冲击波荡平了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离得近的几个鼠头面具男子,更是当场被炸死! “咳咳咳~”陆五川咳嗽两声,拍了拍头上、脸上的尘土,小心翼翼抬起头来: “我的个乖乖!这还是人吗?刀枪不入,还能爆炸?” “你还在想这个?”常宇吐槽一句,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的四处张望。 拍卖品存放处已经被夷为平地,各种箱子木盒拍卖品散落一地; 那狐狸面具女人跟她的手下都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另一边,原本正参与拍卖会的客人们,也被这爆炸声吓得不轻,再也顾不上拍卖,转身四散而逃! 略微思索,常宇便拉着陆五川、朝人群最多的方向冲了过去! “咱们不应该往外面跑吗?”陆五川一边跑,一边小声问道:“咱们往人多的地方跑,不就被包圆了?” “是啊!就是要被包圆。”谁知,常宇的回答,更是让陆五川无语: “一会儿被围住,只要他们让咱们蹲下、或者跪地投降,立刻照做。” “啊?!!”陆五川瞪大眼睛:“那…他们要是抢咱们东西呢?” “当然是…给他们了。”常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下,等天亮了,我一样不差的给你拿回来。” “哦~”陆五川露出鸡贼的笑容:“先让他们打起来,等消耗得差不多了,你再出手?” “没错!”常宇眨了眨眼睛,带头冲进人群中:“别杀我!别杀我!” “也别杀我!也别杀我!”高举着双手、一路向前狂奔的陆五川,演技更为浮夸… 这一边,那狐狸面具女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扫视全场一眼,发现又有几个虎头面具男子朝她围了过来,顿时冷哼一声: “是他,让你们来的吧?” 虎头面具男子没有回应,只是抬起化作利爪的双手,朝女人直扑而来! 女人没什么也没错,只是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轻轻一抖,便朝那几人刺去! 刷刷刷~ 女人将软剑舞得密不透风,几个呼吸下来,便那些虎头面具男子身上留下无数刀痕! 然而,这些人却若无其事,几乎挥舞着利爪、将这女人死死缠住… … 另一边,十几个鼠头面具男子,则跟另外几个虎头面具男子缠斗起来,确切地说、是被压着打! 只见为首的虎头面具男子立于场地中央,手中亮出数枚符箓,扬手便甩了出去: “火球…爆!” 轰隆隆~ 无数火球爆炸的声音,将那些鼠头面具男子包围在火焰之中! 那剧烈的爆炸之下,地面已然被炸的坑坑洼洼,那些鼠头面具男子,更是死伤惨重… 果然是他! 看到这些爆炸的火球,在人群中躲躲闪闪的常宇,已然确定:就是陈府那个黑衣人! “拦住他们!”就在这时,远处又冲出七八个黑衣蒙面男子,手持利刃,将常宇等人团团围住! “莫杀我!莫杀我!”陆五川立刻高举双手,蹲在地上,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这个表现,倒是提醒了这群黑衣人。 只听那黑衣人的头头顿时开口:“所有人、把手举起来,蹲过去!” 张有成! 这熟悉的声音,让常宇眉头又是一挑! 不过,他也没急着动手,反而暗自给【金禅】下令,第一时间来到陆五川身边,往地上一蹲,举起双手。 “老弟,我看着…很危险啊?” 陆五川在常宇身边小声嘀咕起来: “那些戴鼠头面具的人,都快被杀光了,咱们不得快点动手啊?” “这可是霍家的买卖,人家保准有杀手锏,只是舍不得用。” 常宇一点也不慌,就凭张有成跟黑衣人,是肯定留不住自己的; 那狐狸面具女人要是有后手,她正好可以看看;若是没有,他也能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你有底气就行,我这身家性命,可全靠老弟你了…”陆五川缩了缩脖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常宇没有再说话,只是蹲在那里、紧紧盯着张有成的一举一动。 很快,周围的十几个客人,全都被驱赶到一起、围着陆五川、常宇蹲成一圈。 “把面具摘了!”见所有人都乖乖蹲在一起,张有成这才挥挥手: “东西、银两都收起来!” “英雄!要钱要东西,我都给!”一个被摘掉面具的男人立刻嚷嚷起来:“不过…能不能放我走啊?” “东西交了,我就让你走。”张有成摆摆手:“老子图财、不图命。” “好好好!我交!我交!”一听对方不图命,那男人立刻把东西、银两都交了出去。 “你,送他出去。”张有成对一个黑衣人一指,又指了指那个刚刚交出东西的男人。 “不用!”那男人变了脸色:“我…我可以自己走!” “我要是…一定要送呢?” 第57章 黄羊坡乱战 “你…你出尔反尔!”那男人脸色一变,惊恐地大喊:“大家快跑!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这一喊,仿佛一颗火星落入了油桶,原本蹲在地上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人们尖叫着,有的慌不择路地逃命,有的则干脆来个绝地反击! “你这该死的!” 张有成见自己的计划被揭穿,顿时怒火中烧;猛地拔出长刀,一刀刺穿了那男人的心脏! “你…”男人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张有成,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怎么办啊老弟?这些人是既要财、又害命啊!” 陆五川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拉住常宇:“不讲武德,不讲武德啊!” “【金禅】!”常宇见张有成滥杀无辜,也不再藏着掖着,大喊一声,自己猛然起身,一拳打向张有成。 “阿弥陀佛!” 【金禅】也猛然起身,掀去身上的罩炮,甩出盖住锡杖、紫金钵的盖布,口颂佛号,将紫金钵向上一托。 刷刷刷~ 8个纸人迅速从紫金钵中飞出,一落地便被黑雾萦绕,转眼间已化作人高马大的【鬼卒】。 砰! 张有成一拳挡开常宇的拳头,惊得尖叫出声:“常宇?!!” “张捕头好兴致啊!” 常宇没有摘下面具,再度握拳,似笑非笑地看向张有成: “不老老实实待在破庙里、当你的缩头乌龟,还敢来这儿送死?” “今天之事、与你无关,常公子请自便。”张有成脸色数变,终究是怕了常宇。 “我要是……偏要插一手呢?”常宇挑衅道。 “偏要插一手?”张有成冷哼一声:“给老子上!” “杀!” 几个黑衣人便冲了上来,而张有成…却转头就跑! “金子,给我追!” 常宇对着胸前护身符一拍,自己却也向后退却、回到陆五川身边。 “老弟,你打不过他们?”陆五川见常宇退回,还有些懵逼。 谁知下一刻,【金子】便从护身符中飞出,双手一甩,四根藤蔓便卷着这四个黑衣人、狠狠摔向逃离的张有成! 轰轰轰~ 四个黑衣人重重的摔在张有成面前,力度之大、直接被拍成肉饼! 张有成回头望了一眼,随即从身上掏出几张符箓,往面前的黑衣人尸体用力一甩! 只见几张符箓青光一闪,直接遁入黑衣人的尸体,随即、四道黑气从尸体中溢出,化作四个人形伥鬼! “杀了他!”张有成对着常宇一指,转身又朝另一个方向逃去! “哪里跑?!!” 见张有成再次逃跑,【金子】身影一晃、化作遁光,直追张有成而去! “哎呀妈呀!” 陆五川脸色眼珠子瞪得老大:“老弟,这…这姑娘怎么走了?这四个死鬼怎么办?” “后边。”常宇往背后一指。 陆五川回头一看,却见【金禅】向前一步,手上紫金钵又是一托: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祭出,无数金色卍字锁链从紫金钵中钻出,迅速锁向那四道飞扑而来的黑雾!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黑雾逼近常宇二人三尺前,那锁链恰好赶到、将四道黑雾死死缠住! “啊~” 四道黑雾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连一丝反抗都没有、便被锁链拖入紫金钵中炼化… “不错啊!”陆五川竖起大拇指:“老弟,你这和尚朋友、可以啊!” 铛~ 常宇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声响亮的钟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常宇二人转头一看,却见那狐狸面具女人手握一个铜铃,轻轻一摇,便有一道铜钟虚影、罩向一个虎头男子: 铛~ 又是一声响亮钟声响起,那虎头男子竟然在铜钟虚影中轰然炸裂! 法器? 常宇正想着,却见那使用符箓的黑衣人、也朝女人冲了过去: “火球…爆!” 话音刚落,他信手甩出的数张符箓,瞬间化作十数枚大火球、朝女人狠狠砸去! 这可把女人吓坏了,她连忙又摇了摇手中铜铃,又一道铜钟虚影出现,但这一次却是罩住她自己! 轰隆隆~ 十几个火球将铜钟虚影炸的粉碎! 然而,没等女人松一口气,那黑衣人便又甩出数张符箓: “火球…爆!” “浮云子前辈,还不出手吗?!!”那女人急得再度摇铃,又对着半空大喊了一句! 浮云子?!! 常宇连忙拉着陆五川,往角落的一块碎石后方躲去。 “怎么回事?”陆五川缩了缩脖子:“那个浮云子前辈,是你什么人?” “我师兄。”常宇小声道。 “那你怕什么?”陆五川白了他一眼。 “他背叛师门,我要找他清理门户的。”常宇又补了一句。 “那还是躲好吧。”陆五川撇撇嘴:“你躲得这么熟练,肯定是从来没打赢过!” “…”常宇翻了翻白眼,也懒得跟他解释。 轰隆隆~ 只见十几个火球又一次在女人身边炸开,将她刚刚变出的铜钟虚影、又一次炸的粉碎! “那浮云子前辈,没出现啊?”陆五川再次探头探脑。 “嘿嘿…” 那黑衣人似乎早有预料,只是冷笑一声,手中再度出现几张符箓,又朝女人用力甩去! “浮云子!你竟敢背叛我们霍家!” 那女人见浮云子没有出现,显然也猜到什么,一边摇晃手中铜铃,一边朝这边大喊: “这位佛门道友,还请助我一臂之力!待此事完结,我霍家必有厚报!” 找【金禅】求助? 常宇暗自思忖:要不要帮忙呢? 轰隆隆~ 下一刻,火球的爆炸声第三次响起,女人身边的铜钟虚影,也第三次轰然炸裂! 然而这一次,不仅仅是铜钟炸裂,连她手中的铜铃、也同样炸裂开来! 是使用次数有限、还是已经超过负荷了? 常宇依旧紧盯着女人,然而女人却没有再拿出什么法器,而是转身朝远处狂奔! 看来是没后手了… 常宇当即给【金禅】下令:“上去帮忙。” “是!”【金禅】回了一句,在地上连点数步,便大跨步冲到黑衣人面前,扬起手中锡杖,朝黑衣人砸去! 第58章 一笔落山河 “找死!”黑衣人转过身来,手中又亮出几张符箓: “电光…爆!” 眼看数道电光如银蛇般袭来,【金禅】没有丝毫惊慌,手中锡杖亮起佛光,直直迎向那狂暴电光: “镇!” 轰! 一声巨响,电光与锡杖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待光芒散尽,【金禅】依旧稳如泰山,一步未动! 常宇心中暗自满意,而陆五川更是目瞪口呆:“老弟,你这和尚朋友…也太牛了!” 常宇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依旧望着那边,只等着看【金禅】拿下这黑衣人。 “镇!” 【金禅】再次高举锡杖,用力向前一推,一道六七丈长的锡杖虚影便朝黑衣人撞了过去! 这黑衣人也不是第一次跟【金禅】交手了,深知这锡杖虚影不好接。 因此,他干脆向侧边一跃,轻而易举的避开这一杖! 但他没想到,【金禅】催动手中锡杖、那锡杖虚影便也跟着转弯,如同活物一般朝他横扫而出! “哼!” 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中一口气出现十七八张符箓,劈头盖脸的朝【金禅】砸了过去,颇有几分同归于尽的架势! 见此,【金禅】也不得不收回攻势,手中锡杖对地用力一顿: 铛~ 锡杖虚影化作一道佛光,挡住【金禅】面前的诸多火球!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将地面的泥土都削了一层! 然而,烟尘滚滚而过,【金禅】仍立于原地、不动分毫! “道友!我来助你!”就在这时,方才还逃出老远的女人,也杀了个回马枪,挥舞手中软剑,直逼向黑衣人! “找死!” 黑衣人再度冷哼一声,手中又出现一道符箓,只是这一道符箓与其他符箓大不相同,还没催动、便以毫光大放! “符宝?!!”女人瞳孔一缩:“是浮云子这老狗给你的?!!” 符宝? 躲在后方的常宇一听,顿时也警铃大作、暗自提醒【金禅】,务必要小心谨慎! 果不其然,那黑衣人再度开口: “不错,这正是符宝“无羽箭”,你等受死吧!” 话音刚落,他便高举手中符箓,向头顶一掷! “不好!快躲!”那女人大喊一声,便率先朝远处逃去! 下一秒,天空中落下无数一尺长短的钢锥,数量之多、范围之广、威力之大,都是平生仅见!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金禅】并没有逃跑,反而是高举手中锡杖,如车轮一般挥舞起来! 叮叮叮~ 铛铛铛~ 【金禅】手中锡杖挥舞得密不透风,无数钢锥被锡杖弹飞、又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也差点挨了一锥! 眼看连这“无羽箭”都拿【金禅】没有办法,黑衣人显然急了; 趁“无羽箭”还没有消失,他手中再度出现几张符箓,狠狠朝【金禅】掷出: “电光…爆!” 这一下,根本抽不出手来的【金禅】,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几道电光朝自己打来: 轰隆隆~ 几道电光落下,方才还将锡杖舞得虎虎生风的【金禅】,此刻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摔飞出七八丈外! “完了!”陆五川急得一把抓住常宇的手臂:“咱们完了…” 然而,常宇却是一声不吭,就这么盯着黑衣人,蹲在石头后边、双手向中间蓄气! 【分光刃术(初阶:3/1000)】 这是他才得到不久的功法,虽然只有区区3点熟练度,却也足够他勉强放出一道光刃; 不过,正因为只有一道,他只能忍着、在最万无一失的时候,再把这一招甩出去! 然而,最出人意外的是,摔倒在地的【金禅】竟然动了一下! 随即,他缓缓露出手中一颗细小的魂石,猛的往嘴里一塞! 这魂石,自然是炼化那四个伥鬼所得,虽然不需要治愈他的伤势,却也足够他恢复一点法力,使出最后一击: “我佛慈悲…伏魔杖!” 只见【金禅】猛然抬头、将手中锡杖用力掷出! 原本不过六尺长的锡杖,竟然膨胀出十丈虚影,如金柱一般、狠狠撞向黑衣人! 这瞬息而至的锡杖,让黑衣人再也没有躲闪的余地; 他脸色数变,随即一股脑掏出所有符箓,朝面前甩了出去: “火球…爆!” 轰隆隆~ 轰隆隆~ 几十上百个火球在瞬间爆发,那巨大的冲击力,在一瞬间、就先把黑衣人掀飞出去! 砰! 十丈虚影如琉璃般碎裂,锡杖也倒飞而回,被【金禅】稳稳接入手中。 反观这边,黑衣人被掀飞了十几丈远,面具、口罩全都飞了出去! 待他摔落在地时,顿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王维礼!”那女人总算看清黑衣人的面貌:“我要你的命!” 王维礼! 常宇心中同样冷笑:果然是他! 最初黑衣人能定住他的【鬼卒】,他就已经怀疑上王维礼了,只是没有证据,他也不好揪着对方不放; 可这次去陈府,他跟着陈雨薇见到陈雨楼跟王夫人,这王维礼却不见人影,他便更加怀疑、王维礼的身份了。 现在,他果然露出马脚! 正想着,常宇便看到、那女人扬起手中软剑,朝吐血倒地的王维礼刺去! 就在这时,又有异变突起! “一笔…落山河!” 只听一道散漫声音响起,随即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下一刻,那道白光竟化作一道白色匹练,不,是一道天河之水、自九天垂落! 哗啦啦~ 这道汹涌河流携带着万钧之力、将女人狠狠撞飞出去: “噗~” 女人哇哇的大口大口吐出鲜血,趴在地上、用手指着王维礼身后的阴暗处,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躲在后面的小子。” 阴暗处传来声音:“杀了这女人,这里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常宇知道对方在说自己,却是赶紧往石头后边又躲进去些,免得被对方偷袭。 “你不是我的对手,就算那个小姑娘,也不是老夫的对手;” 阴暗处的声音再度响起: “来吧,杀了这个霍家的女人,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老夫…自然也不会再对付你。” 第59章 计中计 霍家女人! 一笔落山河! 常宇终于明白,躲在阴暗处的人,到底是谁了! 怎么办?自己知道得太多了,他肯定会想办法、将自己灭口的! 不行,得赌一把了! 常宇脑筋急转,望了一眼头顶,又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金禅】,一个主意逐渐成型! 正想着,阴暗处再次传来声音: “怎么,小子,你是想…站在霍家那一边?” “咳咳…”常宇连忙咳嗽一声,把头缩得更低一些,朝外面喊了一句: “长青子,见过浮云子师兄!” 这一句,让对方好一阵沉默。 良久,那边才再度传来声音:“你叫我…什么?” “师弟也是拜在师尊沉道子门下,你我师出同门,称一声师兄,总是应该的!” 常宇继续演着戏,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子恭敬。 “呵…”对方的语气中带着嘲讽:“那霍家女人,你是杀,还是不杀?” “杀!肯定杀!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有些害怕,不如、让我朋友去杀?”常宇小心试探道。 “你朋友?”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对!” 常宇连忙喊了一句:“【金禅】,去,杀了那女人,让我师兄高兴高兴!” 【金禅】闻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一步步向霍家女人爬去。 见此,阴暗中那人虽不乐意、却也只是默默注视着,没有出声。 一步,两步…【金禅】好容易爬到女人面前,还没来得及出手,那女人已突然发力,软剑猛地刺向【金禅】! 铛! 锡杖及时挡住了软剑,但【金禅】也已然力竭,翻身躺倒在地。 反倒是那女人,却趁机爬起,重新凝聚起力量,高举手中软剑,向【金禅】刺去! 铛! 反倒是那女人,似乎重新积攒了些许气力,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又向前挪了两尺,高高举起软剑,用力朝【金禅】刺下! 铛~ 【金禅】不知哪来的气力,又举起手中锡杖,顽强的挡住这一刺!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两个人都憋着最后一口气、死死僵持着。 几个呼吸过去,终究是【金禅】占了上风; 他猛的用力,手中锡杖向上重重一推! 砰的一声,锡杖狠狠撞在女人胸口,将她也撞得仰倒在地!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两人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看二人斗得筋疲力尽,阴暗处的声音再度响起,还带着几分戏谑: “长青子师弟,你现在…该动手了吧?” “是该动手了。”常宇心中冷笑,他抬起头来,猛的惊叫出声: “快看!天上有流火!” 一声尖叫,惊得陆五川猛然抬头,这不,天上还真有流火! 只见两朵青绿色冥火急坠而下,嗖的一声、精准的落到女人跟【金禅】头顶一尺处: 嘀嗒!嘀嗒! 两滴饱含天地灵气的【月华液】精准滴入他们唇中! 【月华液】入喉,精粹的天地灵气迅速化作无穷气力、注入他们疲惫不堪的躯体! 下一秒,【金禅】跟女人如同重生,均一跃而起,并肩而立、死死盯着阴暗处! “臭小子!你耍我!” 阴暗处那人终于明白过来,他被常宇耍了: “一笔…落山河!” “快跑!” 眼前一道白光乍现,心知不妙的常宇立刻拉起陆五川,猛的朝旁边扑去! 哗啦啦~ 汹涌河水如天河般倾泻之下! 然而,出乎常宇的预料,这汹涌河水、却是浇在【金禅】二人头上! “阿…弥陀佛!” 【金禅】手中锡杖对地重重一顿,一道佛光冲天而起、在面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罩! 哗~ 河水不断冲击着佛光护罩,却无法撼动它一分一毫! 待河水消退,【金禅】高举手中锡杖,向前用力一推: “镇!” 只见佛光护罩猛然向前、将河水倒退而回、冲向那阴暗处! “哼!” 原本倒地的王维礼却站起身来,挡在女人面前,手中出现几张符箓,向前一掷: “火墙…起!” 呼! 几丈高的火墙将河水蒸腾成袅袅气雾,令其不得存进! “拿命来!”见王维礼碍事,女人手中软剑一抖,便朝王维礼刺去! 眼看软剑刺来,王维礼脚跟一蹬、身影暴退数步。 随即,他手中出现几根钢针,猛的朝女人掷去! 叮叮叮~ 女人手中软剑如蝴蝶起舞、轻而易举将几根钢针打落在地。 然而,没等她更进一步,阴暗处再次传来声音: “一笔…移山岳!” 话音刚落,半空中忽然显现出一块十丈高的巨石、朝女人头顶砸来! “哼!”女人在地上连点数步,身形向后暴退十几步,险而又险的避开这巨石。 轰隆! 巨石狠狠砸落地面,震得大地剧烈摇晃,尘埃滚滚而起! 烟雾之中,似有一道身影飞快移动,转瞬之间、那道灰袍身影便冲出烟雾,直扑向蹲在旁边看戏的常宇! “哎呀妈呀!” 见那灰袍身影朝面前扑来,陆五川吓得身子一滚,往一边的草丛滚去! 等他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常宇仍然蹲在原地! “老弟,快跑啊!” 谁知,常宇罔若未闻,只是双手虚合于胸前,待灰袍身影逼近面前三尺,才猛的向前一推: 噗嗤! 一道三尺长的灰色光刃飞斩而出,重重的斩在那身影的胸口上! 噗~ 那身影倒飞而回,在半空中、便喷洒出一大口鲜血! 砰的一声,那道灰袍身影重重摔在地上! “小子找死!” 见灰袍身影受伤,后方的王维礼勃然大怒,猛的朝常宇冲了过来,身上黑衣迅速膨胀而起! 这还了得? 常宇连忙对地一滚,朝那女人身边滚去;这一滚,反让王维礼将目光盯上那女人。 原本,这女人是打算避开的,可见王维礼望向自己,反倒激起她的怒意! 她当即冷哼一声,手中软剑如银蛇般舞动、朝王维礼要害直刺而去! 扑哧! 软剑如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的刺透王维礼的身体! 然而,这致命一击下,王维礼却露出了狞笑,双手如铁钳般猛然抓住女人的双肩,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第60章 来谈谈买命钱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整个黄羊坡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也不知过了多久,常宇终于缓过气来,慢慢从地上爬起。 此时,地上已不见王维礼踪迹,只剩下些许残缺血肉、散落各处; 反倒是被他拿捏住的女人,也不知用了何等手段,竟然硬抗住如此剧烈的爆炸? 不过,饶是如此,此时的她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身上的衣裙破损严重,肌肤也若隐若现;脸色的狐狸面具也不见踪影,露出庐山真容:霍心莲! 果然是她! 常宇再往灰袍身影方向望去,此时已不见对方踪影,想来是趁王维礼自爆之时、逃离此处? 再望向更远处,【金禅】此时正拄着锡杖,御起佛光、勉强顶住爆炸的威力… “主人!” 一道遁光从天而降,【金子】蹦蹦跳跳的来到常宇身边:“您没事吧?” “没事,张有成呢?”常宇摆摆手。 这一次,他就是为了引出灰袍人、才故意调走【金子】的; 凭【金子】的遁速,方圆几里的距离,十几个呼吸就能赶回来; 只是没想到,这灰袍人太不经打,都没动用【金子】这张底牌,就被自己打跑了! “让他跑进破庙了。”【金子】一脸懊恼:“下次抓到他,我一定要狠狠打死他!” “东西呢?没被他抢走吧?”常宇又问道。 比起张有成,这鬼市的各种藏品、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没有,我用藤蔓都卷起来了,谁也别想抢走!” “聪明!”常宇拍了拍【金子】的小脑袋: “你先跟【金禅】一起,把剩下的黑衣人、伥鬼解决了,咱们再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好嘞~”【金子】化作遁光,嗖的一声又跑了。 这时,陆五川才从草丛窝里爬了出来:“老弟,打完了?” “差不多了,收拾东西吧。”常宇指了指地上的霍心莲:“便宜五哥您了。” “送我当小妾?”陆五川走过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女人漂亮!” “想得美!”常宇翻了翻白眼:“只是让你背着她。” “这算什么便宜?”陆五川有些不高兴。 “那我自己来。”常宇瞟了他一眼:“你搬东西去吧。” “慢着!”陆五川连忙拦住他:“还是我来背吧,好歹还能摸一摸…” “随便摸,不要钱。”常宇摆摆手:“不过她要是半路醒来,一把扭断你的脖子,我是不管的。” “…” … 等他们通过地道、返回城内的跳蚤窝时,已经是天亮时分。 陆宅。 将背回的霍心莲放到床上,陆五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春凳上: “累死我了!” 常宇将手伸到霍心莲的鼻翼下,确定她还有气,便收回手: “还活着,那人就放五哥这里,我先回去了。” “放我这儿?” 陆五川一愣:“她现在这样子,你总得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五哥不是要去城外请郎中、帮我鉴别那些汤药么?那就让郎中给她看看。” 常宇摆摆手:“要是醒了、就告诉我;要是死了,就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埋掉。”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常宇点点头。 他让陆五川把霍心莲背回来,是想让幕后之人投鼠忌器、不敢确定霍心莲死了没有; 现在人背回来了,她活着、常宇能多捞一份好处;她死了,常宇也不会吃亏。 因此,他也不怎么在乎霍心莲的死活,与其再耗费精力去救活她,不如回去多做几个阴兵… “咳咳…”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听到常宇要离开,霍心莲突然发出了咳嗽声。 “醒了!”陆五川大腿一拍,兴奋得大叫:“老弟,人醒了!” 眼看甩不开这个累赘,常宇只得转过头来,看向躺在床上的霍心莲: “霍夫人,别来无恙。” 霍心莲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还真人不露相啊,常公子?” “老弟,你们认识?”陆五川看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不早说?” 常宇无语的转过头来,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五哥,先去忙您的吧。” “啊?”见常宇竟然打发自己离开,陆五川一脸错愕! 可转念一想,常宇认识霍心莲、还要装作不认识,恐怕另有隐情? 感觉可能涉及麻烦,他连忙起身,向两人拱了拱手:“我还有事要忙,你们慢慢聊...” 见陆五川逃也似的离开,常宇摇摇头、这才拉过春凳,在霍心莲面前坐了下来: “咱们就别绕弯子了,直接谈你的买命钱吧。” 买命钱? 霍心莲一愣! 随即,她神情一肃,缓缓支撑着身体、靠坐在床沿: “看来,常公子已经猜到,昨晚那人其实是王牧之,对吧?” “那又怎样?” 常宇耸耸肩:“我说他是浮云子,难道城主大人还会站出来、说其实是他做的?” 这一句,倒是把霍心莲噎住了。 常宇这看似自欺欺人的办法,实则极为高明! 他故意认错人,实际上是给了王三绝一个摆脱嫌疑的机会; 如果王三绝继续针对常宇,那就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才是幕后黑手。 但凡王三绝还有一丝理智,就不可能因为此事、继续咬着常宇不放。 更何况,常宇的实力也足以让王三绝忌惮三分; 只要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就只能忍气吞声、将此事不了了之。 然而,对霍心莲来说,实力强大的常宇,是她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盟友; 不能胁之以威、便只能诱之以利;这也难怪,常宇会说是“买命钱”! 想了想,她便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背后的霍家手眼通天; 只要你帮我治好这伤势,再替我给霍家送封信,我霍家必有厚报。” “我喜欢这个词。”常宇点点头:“说说看,都有哪些厚报?” “你要什么厚报?”霍心莲皱了皱眉头:“你还担心,霍家给不起?” “王城主手中,可是整个长青城,我帮你们霍家这么大的忙…” 常宇咧嘴一笑:“一万枚灵石吧,这价格不高,我也不能把长青城卖便宜了,是吧?” 第61章 讨价还价 “你开什么玩笑?!!” 霍心莲尖叫起来,似乎动了气、还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一万枚灵石…你…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数目吗?” “呦?”常宇露出讥讽的表情: “霍家不是手眼通天?怎么连区区一万枚灵石,也拿不出来?” 这又把霍心莲给噎住了! 霍家手眼通天不假,可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再说了,常宇开的是天价:救自己一命、再送一封信,就要一万枚灵石? 这分明是讹诈! “我知道,您想说,您的小命不值这么多。” 常宇再度开口,堵住她后面的话: “我也说了,我这是卖掉一整个长青城; 毕竟…这么些年下来,城主大人也有几分苦劳; 万一杀了他,却换来一个狗屁倒灶的家伙,那可怎么办?” “那也不值一万枚灵石!”霍心莲咬牙切齿道:“一万两银子,我给你一万两银子,行了吧?” “要是您没别的想说的,那就收拾一下、我送您回城主府去。” 常宇站起身来:“我敢肯定,城主大人出手一定比你大方。” “…” “您还有什么想说的?” 常宇自然不是真想将她交给王三绝,只是以此为由、想多要些好处。 “不如这样。”霍心莲咬咬牙,给出一个惊人的提议: “你要是帮我们对付王牧之,我们就让你来当新城主,怎么样?” “我…当新城主?”常宇倒是一愣! “不错,南柯是小姐跟王牧之唯一的女儿,只要你帮我们拿下王牧之,我就做主、把南柯嫁给你。” 霍心莲想了想,继续说道:“有我们霍家在,你这个城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管吃喝享乐就行。” “听起来真不错。” 常宇点点头,待霍心莲露出期盼的目光,他却话锋一转: “可我还是想要一万枚灵石。” “你!”霍心莲看着常宇,气得又是连连咳嗽: “这样好了,你要灵石…不也是为了修炼吗?我给你…给你长明宗的功法,怎么样?” 长明宗功法? 常宇咧嘴一笑:“您还记得,我是怎么称呼浮云子的吗?” 常宇是怎么称呼浮云子的? 霍心莲又是一愣! 师兄! 他称浮云子为师兄,还说…还说同为“沉道子”门下! 该死,他也是长明宗弟子! 霍心莲脸色数变,又开始打起感情牌: “你既是长明宗弟子,就该知道,我霍家与长明宗相交甚笃,你本就应该帮我们才对。” “霍家不是长明宗的朋友,是长明宗的狗!” 常宇却是轻蔑一笑:“主人可以命令狗,可狗、能命令主人吗?” “我们不是狗!”霍心莲气得更是连连咳嗽。 “你们就是狗!”常宇恶狠狠的指着她:“你们只是不承认自己是狗!” “咳咳…咳咳…”霍心莲气得连连咳嗽,哇的一声,竟然咳出一大口鲜血! 常宇见状,也怕将霍心莲气死,便稍微收敛了气势: “算了,你拿不出一万枚灵石,我也不怪你,我再给你出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你…你说…”霍心莲缓缓擦了擦嘴角鲜血,抬起头来,有气无力的看着常宇。 “浮云子背叛师门,又背刺你们霍家。”常宇眼珠子一转: “你先帮我拿下浮云子,若是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万枚灵石的好处,我便无偿帮你们对付王牧之。” “若是不能呢?” 常宇耸耸肩:“那你们就补齐了差额,我再出手。” “可…可以。” 霍心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但现在我这副模样,肯定帮不了你,你得先帮我疗伤...” 疗伤? 常宇暗自冷笑,要是自己治好了霍心莲,她恐怕会自己跑出去、给霍家通风报信吧? 不过,眼下还得先稳住她才行! 想了想,他便笑道:“可以,我这就让五哥帮你,从城外找个郎中…” 霍心莲知道,这只是常宇的借口;再说了,城外请来的郎中,医术又能高明到哪去? 想了想,她摇了摇头:“你昨夜给我们服下的那种灵液,可还有多余的?给我两滴便可。” “昨天晚上那两滴,便是我辛辛苦苦、花了一个月时间炼制的。” 常宇开始卖惨:“你还想要,就得给我材料,还得给我一个月时间,才能炼制出来。” “我现在这副模样,去哪里帮你找材料?”霍心莲更是气急:“常公子,人不能掉进钱眼里!” “瞧你说的。” 常宇咧嘴一笑:“我不图钱,还能图你什么?” “…” “就先这样吧,你这几天、就在五哥这儿待着,等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我再来找你。” 常宇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房间。 “慢着!”霍心莲突然叫住他,“你若肯给我灵液,我就告诉你浮云子的藏身之处,怎么样?” “百草巷,对吧?”常宇回过头来,露出诡异的笑容。 霍心莲顿时沉默。 这份沉默,便是给了常宇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过,常宇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反而继续试探道: “据我所知,浮云子跟城主大人的关系,也很一般啊?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才把他惹毛了?” “与…与你无关!”霍心莲咬着嘴唇,拒绝回答常宇的问题。 看来,霍家确实做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恐怕还和这次的鬼市有关! 说不得,还得从这次鬼市的收获里头寻找线索? 想了想,常宇便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那你可知道,这浮云子有什么弱点?” “你觉得…我知道吗?”闻言,霍心莲立刻翻了翻白眼。 看来是不知道了。 见此,常宇也懒得跟她废话,随意的摆摆手,便出了房间… “老弟,老弟…” 常宇顺着声音望去,看到陆五川站在一棵大树下,正焦急地朝他招手。 “怎么了?”常宇走过去,眉头微微一挑。 “看看这个。”陆五川神神秘秘的递出一本册子。 常宇接过一看,这册子的封面上,竟然写着三个大字:虎形拳! “怎么回事?”常宇脸色倏变:“这是哪来的?” 第62章 自创阴兵 “外面到处都是!”陆五川压低声音:“外面还到处在传,修炼这门神功,可以让人长生不死呢!” 修炼了这门功法,能不能长生,常宇不知道;但不死?怕是练了这功法、会死的更快吧! 能全城散布《虎形拳》的,除了王三绝,还能有谁? 可为了对付霍家,他就将整个长青城都牵扯进来,未免太草芥人命了? “老弟?”见常宇有些出神,陆五川连忙喊了他一声。 “啊?没事…”常宇回过神来: “五哥,这东西就是个祸害,你可千万别上当。” “放心,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有突如其来的陷阱。” 陆五川摆摆手:“那女人怎么办?给她找个郎中就行了?” “对。”常宇点点头:“三餐再送点吃的,其他一概别管。” “如果她要走呢?” “随她去,回头知会我一声就行。”常宇摆摆手:“您可要离她远一点,霍家的人,一定要小心应对。” “好,我听你的。”陆五川用力点头:“对了,你带来那些东西,我都让人装车了,你一块带过去?” “有劳五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 回到扎纸铺,常宇便开始检查起这次的收获。 东西不少,却有一大半是他用不上的东西,回头只能交给陆五川、想办法换成银两; 而那些可用的东西中,倒是有两样东西,引起常宇的主意:一颗幽魂石、一副小画。 此前,【金子】曾撬走城主府的幽魂石,使那里的伥鬼法阵失效;现在鬼市竟然又出现幽魂石,这绝非偶然! 而那副小画,看似平常,却画着一枚“访仙令”的样式,这更令常宇心中生疑! 知道“访仙令”存在的人本就不多,见过它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那又是谁、将“访仙令”画下,并在鬼市拍卖?他又为什么这么做? 常宇想不通,也猜不透。 他干脆把这两样东西放到一边。 既然搞不清王三绝跟霍家的阴谋,那不如多制作些阴兵,提高自身的实力才是王道。 昨天晚上的战斗,让他意识到自己一个巨大的短板:防护能力太低! 实力强横如【金禅】,在王维礼的一番狂轰滥炸之下,一样身受重伤; 而威力如此巨大的符箓,在那些爆炸人面前,依旧是渣渣! 如果王三绝利用《虎形拳》、把长青城百姓都转化成这种爆炸人,常宇能扛得住几次爆炸? 因此,他迫切需要提升自身的防护能力! 修炼《炼阴化煞大法》固然是一种办法,可更快、更有效的,则是制作防护能力更强的阴兵! 他的【鬼卒】拥有极高的单兵防护能力;而即将制作的【五方鬼】,则拥有特殊的结阵能力; 如果【五方鬼】的结阵能力能移植给【鬼卒】,那【鬼卒】的防护能力,必然有一个质的飞跃! 想到便做。 常宇首先拿出两张白纸,先用普通墨水,将【鬼卒】跟【五方鬼】的阵图都临摹下来; 再对照阵法的不同,将【五方鬼】比【鬼卒】多出来的那些阵法、挨个分解出来; 接下来,便是不停的实验了。 他一口气制作出五个一模一样的纸人,再分别给它们画上【五方鬼】的阵图; 只是这每一个纸人身上,都故意缺失了一部分阵图。 第一个,失败。 第二个,还是失败。 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第五个,全部失败。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给这些失败的纸人添加阵图。 不过,他依旧没有一次性补全,而是将那些缺失的阵图继续分割成多个部分,再分批补充进去。 失败,失败…继续失败… 从早上忙到晚上,又从晚上忙到深夜,足足失败了19次之后,他的第20次实验,在第四个纸人身上成功了: 【恭喜宿主,完成阴兵的制作】 【您获得阴兵“五方鬼”(残缺)】 【五方鬼(后天三品)(残缺)】 【法术:五方龟甲阵】 终于成功了! 从这个【五方鬼】的提示上,他可以猜到,自己刚刚补上去的部分,便是“五方龟甲阵”的阵图! 而他仅剩的、最后一部分没有画上去的阵图,便是“五方迷魂阵”的阵图! 既然成功分离出两个阵图,那自然是给【鬼卒】加外挂的时候了。 他又制作一个新的纸人,给它画上【鬼卒】的大部分阵图,再把新得到的两个阵图也画了上去; 最后,才是完成全部的【鬼卒】阵图! 【恭喜宿主,完成阴兵的制作】 【您获得阴兵“鬼卒”(加强)】 【鬼卒(后天一品)(加强)】 【法术:五方龟甲阵、五方迷魂阵】 又成了! 阵法不但移植成功,还让原本只有“后天二品”的【鬼卒】,提高到“后天一品”! 一连串的成功,不禁让他又动了心: 那既然能给把【五方鬼】的阵图移植给【鬼卒】,那能不能把【夜叉】的“夜叉神力”也移植给【鬼卒】? 想到就做,新的实验就此开始… 天蒙蒙亮时,一个身高一丈、四臂重甲、赤发獠牙的巨型阴兵出现在常宇面前: 【恭喜宿主,成功自创一款特殊阴兵】 【您获得阴兵“未命名”(特殊)】 【未命名(特殊)】 【法术:五方迷魂阵、五方龟甲阵】 【功法:夜叉神力】 【是否将此阴兵融入《阴兵图谱》,使其获得评级?】 自创阴兵?!! 常宇自然是毫不犹豫:“融入!” 【请宿主为该阴兵命名】 “夜叉鬼将!” 【命名成功,《阴兵图谱》获得新的阴兵【夜叉鬼将】】 【当前【夜叉鬼将】的评级介于“后天一品”与“先天三品”之前,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择一:评级定为“后天一品”,不需要对制作要求做出任何优化】 【选择二:评级定为“先天三品”,需优化阵图、并增加高品质材料】 怎么办? 选择“后天一品”,他就可以大规模制作【夜叉鬼将】,直接玩兵海战术; 而选择“先天三品”,天知道,系统会要求他增加什么高品质材料? 第63章 重要秘密? 可转念一想,成年人,当然是两个都要啊! 【夜叉】本就是“后天一品”,如果他需要“后天一品”的【夜叉鬼将】,只需要给【夜叉】加个“五方龟甲阵”; 成本不高,防御力也不会太差,根本不影响他爆兵海战术; 倒是“先天三品”的【夜叉鬼将】,错过这个机会,那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碰上了… “选择二!” 【选择成功】 【您获得阴兵“夜叉鬼将”】 【夜叉鬼将(先天三品)】 【法术:五方迷魂阵、五方龟甲阵】 【功法:夜叉神力】 【制作【夜叉鬼将】需以下材料:赤练陨铁、降魔杵、金刚杵、鸣魂珠】 这个提示,顿时让常宇松了一大口气! 【赤练陨铁】他没有,可他有【幽冥玄铁】,应该是可以替用的; 【降魔杵】他还有五根,【金刚杵】虽然没有,应该也不难找到; 至于【鸣魂珠】,这东西虽然还没办法找到,可比起“先天三品”的战力,找【鸣魂珠】的性价比依旧很高… … 城主府,静室。 “咳咳…”王三绝咳嗽一声,望着跪在下方的张有成: “还是没找到?” “没…”张有成把头低的很低:“应该是…让常宇那小子救走了。” “浮云子呢?他有什么动静?”王三绝随意的摆摆手。 “在城内…到处散发《虎形拳》。”张有成低着头回道。 “嗯?” 王三绝眉头狠狠一皱! 浮云子在这个时候、在城内散发《虎形拳》? “要不要…收缴起来?”见王三绝皱眉,张有成小心翼翼问道。 “倒也不必…”王三绝想了想,再度摆摆手:“他想养伥鬼,那我们就截胡!” “是!城主大人英明!”张有成连忙竖起大拇指! “呵…”王三绝冷笑一声:“你去把常宇请过来。” “啊?!!” 张有成脸色倏变:“城主大人,我去?” “另外找人去也行,只要能把他请过来。”王三绝摆摆手:“就说…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他。” “恐怕…恐怕他不肯来啊…”张有成苦着脸道。 傻子都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敢去找常宇,绝对是死路一条;而常宇,也绝不敢轻涉险地… “试试看吧,万一这小子、胆子就是这么大呢?”王三绝深深的望了他一眼。 “…是!”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刚刚睡下的常宇,艰难的睁开眼睛:“谁…谁啊?” “孩子,是爷爷啊!” 门外传来常老爷子的声音: “张捕头过来了,说是城主大人有请。” 常宇拉起被子,将脸盖住。 猛的,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瞬间提高八度:“谁来了?!!” “张有成张捕头。”常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找死!”常宇掀开被子,杀气腾腾的跳下床,拉开房门: “爷爷,你在楼上等一下,我先下去看看。” 常老爷子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房门也已经打开,出现了【金禅】的身影。 “金禅大师!”常老爷子连忙双手合十,对【金禅】微微一礼。 “阿弥陀佛。”【金禅】自然也是一礼,便跟着常宇,噔噔噔的快步下了楼梯… “捕头大人,今天出门…看黄历了么?” 常宇站在楼梯口,身后的【金禅】则是纵身一跃,落在门口处,堵住张有成的去路! “常公子…可容我把话说完?”张有成吞了吞口水,脸色翕然一白! “说。”常宇捏了捏拳头。 “我发誓,我没有恶意!”张有成又吞了吞口水:“您要捏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呢!” “说重点。” “城…城主大人,请…请您去一趟…城主府…” 张有成话音刚落,【金子】就从护身符中飞了出来,一把掐在张有成的脖子上! “再说一遍?”常宇眼睛微微一眯! “我们没有恶意啊!真的没有!”张有成哭丧着脸,高举起双手: “我都是被逼的,您也知道,那个白发道士那么厉害…” “你怕他,就不怕我了?”常宇冷笑一声,却没打算真的弄死他。 张有成虽然阴险歹毒,可他还敢来这里,说明王三绝是有和谈的诚意的; 问题是,王三绝已经丧心病狂到满城散播《虎形拳》了,再跟他和谈,不是与虎谋皮? “也怕!也怕…”张有成脸色苍白无比:“城主大人还说…他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您!” “天大的秘密?”常宇冷笑一声:“什么秘密?”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 张有成也不知道? 常宇微微眯起眼睛:去、还是不去? 若是昨天,自己肯定是不敢去的。可现在,自己不但有了【夜叉鬼将】,还把所有的【鬼卒】都改造了一遍。 现在,他拥有10个掌握“五方龟甲阵”的【鬼卒】,还有5个【五方鬼】,可以给自己叠3个“五方龟甲阵”; 别说区区一个先天高手,换成一个筑基期高手,也没办法秒杀自己吧? 相比之下,王三绝昨天晚上损失了那么多人手、伥鬼,若是动起手来,有生命危险的,恐怕是王三绝吧? 想到这里,常宇干脆冷笑一声:“行啊!那我就走一趟。” “啊?”张有成反倒一愣! 他敢来扎纸铺,自然是有一点底气的,如果常宇真想杀他,他就爆出一点秘密、来换取自己的小命; 没成想,他都做好被常宇丢出去的准备了,结果…常宇真的答应下来了? “怎么?我答应走一趟,你反而怕了?”常宇冷笑一声。 “不不不…”张有成连忙摆摆手,又指了指的【金子】掐住他脖子的手: “可否…可否先放了我?” “我答应去城主府一趟,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常宇背着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但你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我的心情。” “我也有个秘密告诉您!”张有成连忙大叫起来:“重要秘密!” “说说看。”常宇走近一步。 “破庙里的壁画世界,其实也是个阵法!” 第64章 元婴修士的遗宝? 阵法? 常宇眼睛微微一眯! 不过,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这算什么重要秘密?” “每个阵法,都有它的作用!”张有成说得口水纷飞:“伥鬼法阵如此,这颠倒两仪阵,也是如此!” “颠倒两仪阵?”常宇眼睛又是一眯:“这阵法有何作用?”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张有成双手一摊: “您就不好奇…那常青寺是什么时候建的,谁人建的?又是什么时候倒塌的,谁人毁的?” “这你知道?” “小的不知道,但小的正在查,只要小的查到了,马上告诉您,成吗?”张有成再度吞了吞口水。 他其实已经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了,可只有这么说、才能让常宇放他几天生路… “那就查吧。”常宇摆摆手:“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后,把你查到的东西给我,有重大发现,我饶你不死。” “…” “有意见?”常宇眉头一挑! “不敢,不敢…” … 城主府。 再次来到静室门口,常宇却没有急着进门。 左边站着【金子】,右边站着【金禅】,可他还是觉得不够保险,该怎么办呢? “常公子?”在前面领路的张有成,忍不住回过头来。 “请把这个交给城主大人。”想了想,常宇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面前的张有成。 “呃…”见常宇不肯进门,张有成只得接过纸张,先给王三绝送去… “主人,我们不进去吗?”【金子】古怪的看着常宇。 “等着,他会自己出来的。”常宇摇摇头,背着手,转身朝走廊一边的露台走去。 【金子】眨了眨眼睛,小跑着追上常宇,往远处大殿一指: “主人你看,那个地道,就是通往那里的。” 议事大殿? 常宇朝大殿深深的望了一眼,心神微动,漂浮在高空的【幽冥鬼火】,便悄悄朝大殿上空飘去。 然而,大殿上空的阴气,并不比其他地方更多,不知是王三绝掩盖得好、还是那地下广场已经被弃用? 正想着,背后传来王三绝那苍老的声音:“常公子,来都来了,却过门而不入?” “胆小嘛…”常宇拱拱手:“城主大人可还康健?” “咳咳…” 常宇话音刚落,披着皮裘大袍的王三绝便咳嗽了两声。 不过,他并没有转身回静室,而是紧了紧身上的裘袍,朝常宇走来: “霍心莲,死了没有?” “你猜?”常宇咧嘴一笑。 “呵…”王三绝走到常宇面前三步外,瞟了他身边的【金子】一眼,这才站住脚步: “跟霍家人合作,你小心引火自焚啊!” “城主大人教诲的是。”常宇故意揶揄了他一句。 他王三绝能跟霍家合作,甚至娶了两个霍家女人;却在劝阻自己、不要跟霍家合作? “这东西…在你手里?”王三绝拿出常宇送出的纸张,轻轻一抖,露出上面的图案:访仙令! 看来自己猜对了! 常宇心中暗笑:他让张有成送出这张纸,其实也是在试探王三绝。 如果王三绝不想要、或者不知道这东西,根本不会出门见自己; 反过来,他现在不但出了静室,而且上来就问纸张的事,就可以断定、他确实很需要这“访仙令”! “在浮云子手里。”常宇先来个祸水东引:“这也是他画的。” “浮云子?”王三绝微微眯起眼睛,将信将疑的看向常宇: “那你拿出来,是想跟我合作,得到这“访仙令”?” “我不需要访仙令。”常宇摇了摇头:“我只希望,你得到访仙令后,永远离开这里。” “哦?” “满城的《虎形拳》,是你放出去的,对吧?”常宇微微眯起眼睛: “我不管你跟霍家有什么恩怨,但长青城是无辜的,满城百姓是无辜的; 收回那些《虎形拳》,你就可以带着访仙令,永远离开长青城!” “那不是我放的,是浮云子放的。”王三绝摇摇头。 浮云子放的? 常宇眉头微微蹙起:浮云子放这些干什么?难道又是霍家搞的鬼? “即便是浮云子放出来的,也是冲你来的,不是么?” 想了想,常宇再度开口:“你一样可以把《虎形拳》都收缴起来,等我们解决浮云子,你还是得离开。” “我不能离开。”谁知,王三绝摇了摇头:“我走了,霍家会换一个人当城主,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吗?” “他们要做什么?”常宇反问道。 王三绝看着常宇,好一会儿,他又上前几步,走到露台的边缘,伸手拍了拍眼前的白石扶栏: “千年前,城外的黄羊山,本名为常羊山。” 黄羊山?常羊山?!! “你没猜错,你们常家的常。”王三绝用手指了指常宇: “千年如白马过隙,你们常家兴许还有传承,又兴许没有; 不过,你既然问到了,我便告诉你,此山,是千年前阴山老祖的坐化之地。” “阴山老祖?”常宇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世俗之中,武者分后天、先天境界,再往上,便是他们修仙界的筑基修士。” 王三绝背负双手:“筑基往上,还有结丹境、紫府境跟元婴境; 在长明宗,结丹境修士便可为一脉长老;他们最强的太上长老,也不过紫府中期; 而阴山老祖坐化之前,便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是三千年来、这方圆万里内唯一的元婴修士。” 三千年来,方圆万里唯一的元婴修士? 这么离谱? 阴山老祖生前,他是唯一的元婴修士;而他死后千年里,端木王朝的最强者,便只有紫府境? 是缺了资源、还是缺了功法?亦或是缺了突破元婴境的方法? 由此也可以想象,阴山老祖的毕生积蓄、他的功法、悟道心得,对长明宗跟霍家而言,会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所以…霍家来长青城,是想找到阴山老祖的遗宝?”常宇嘴唇微微一抖。 “现在,你认为,为了能找到这遗宝,他们会做什么?”王三绝反问道。 第65章 凡人皆苦 霍家会做什么? 能做的、不能做的,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 为了找到这份遗宝,别说把长青城一城百姓,就是把方圆千里之内的百姓都化作伥鬼,他们也在所不惜! 这也难怪,王三绝视他们如洪水猛兽,想拉拢自己共同对抗霍家;可王三绝又为什么、要把这秘密告诉自己? 如此巨大的宝藏,他就不想一个人独吞?他完全可以编一个更离奇的故事来忽悠自己,不是么?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既然想不通,常宇便直接问起王三绝。 “凡人一世,寿不过百年,行不过百里,终其一生、犹如困于樊笼。” 王三绝叹了一口气:“想我王牧之天纵奇才、学究天人,却被这副残躯困住! 我不甘心啊!我要治好我这身躯,我要求道、求长生,要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 你呢?常小子,你可曾仰望这深邃苍穹?可曾有一刻、渴望超越凡尘的束缚,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 仰望这深邃苍穹?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 这番话如雷霆万钧,让常宇震耳欲聋! 一直以来,他都如旁观者一般,游离于世事之外; 一开始,他制作纸人,只想解决张虎,然后待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继续苟着。 可随后,麻烦是接二连三的上门,似乎自己就是个大磁铁,什么祸事都能找上门。 慢慢的,慢慢的,他终于发现,他所遇到的烦恼,其实是身为凡人、必然面临的烦恼! 佛曰,人生八大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只不过、他现在是看别人痛苦,便没有什么感同身受; 若是有一天、这一切都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便是想逃,也逃不掉! 除非… “与老夫合作,如何?”王三绝转过身来:“以老夫毕生所学,足以让你也踏上这长生之路,只需…” “只需得到这访仙令?”常宇指了指他手中的纸张,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差点被老头子给忽悠了! 这糟老头子,自己都命不久矣,还忽悠自己,跟着他求道长生? “你可知,这访仙令是何物?”王三绝再度亮起手中纸张。 “我倒是听说,手持访仙令者,可拜入长明宗门下?” 常宇皱了皱眉头:“可我又听说,浮云子曾拿着这访仙令去长明宗…” “却发现它是假的,对吧?”王三绝露出自信的笑容: “因为他不知道,这访仙令真正的用法!” “真正的用法?!!”常宇瞳孔猛然放大! 访仙令的真正用法,王三绝自然不会透露,反倒是信心满满地再次邀请: “怎么样?跟老夫合作吧?” “浮云子不知道,可霍家必然是知道的,不是么?” 常宇却没那么容易上套:“你现在被霍家盯上了,我跟你合作,只有死路一条。” “可你跟老夫合作,能分到的东西,一定比跟霍家合作的多。” 王三绝笑了起来:“咱们还是旗鼓相当,而霍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捏死!” 自己连个筑基期都不是,霍家背后却是拥有紫府中期高手的长明宗;一根手指头?那都是抬举自己! “我考虑一下。”思索良久,常宇还是没有给王三绝一个确切的答复。 今天听到的东西太过震撼,他必须好好消化一下。 “好好考虑吧。”王三绝露出古怪的笑容:“老实说,我很希望,你来自常羊山那个常家…” “嗯?”常宇再想问些什么,王三绝却是背着手,自顾自的回了静室… 常羊山那个常家? 他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千年之前,常羊山会改名黄羊山? “主人?”【金子】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常宇的脸。 “走吧,回家。”常宇摇摇头,转身往走廊走去,有些事情、还得去问问他爷爷啊! 谁知,常宇三人刚走下台阶,迎面而来的、便是多日不见的王南柯! “大哥哥!”王南柯看到常宇,似乎很高兴:“你给表姐写信了吗?表姐她什么时候来看我?” “写了写了,不过这里离京城比较远,恐怕还有一两个月,她才能回长青城吧?” 就因为撒了一个谎,常宇现在只能用更多的慌来圆这个故事。 “还要那么久?” 王南柯露出沮丧的表情,这时,她又发现常宇身边的【金子】,顿时眼睛又是一亮: “那我…可以跟这个姐姐玩吗?” “好啊好啊!”常宇还没开口,【金子】就在他脑海里连声应和起来! 也亏的这话只有自己能听到,要是让王南柯听到了,那麻烦事就大了… “我们还有事要办呢,你是来看城主大人的吧?” 常宇往身后静室的方向一指,恰好张有成也走出门来; 他这一露脸,就把王南柯吓着了,下意识的往常宇身边一缩! 王南柯为什么这么害怕张有成?该不会…这张有成趁她神智有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常宇眉头顿时蹙起,看向张有成的目光,也隐隐露出杀气! 这一下,又把张有成吓到了,他也不敢再走过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灰溜溜的跑了… “你怎么那么怕他?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常宇这才回过头来,看向身旁的王南柯。 “坏人,他是坏人。”王南柯小声回道。 常宇再度抬起头来,望向静室。 王三绝天纵奇才、学究天人,他看到的都是日月星辰,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 可在他眼皮底下,连他自己的亲生女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他都看不到? 让这样的人长生久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真的是好事么? 想了想,他转过头来,伸手拍了拍王南柯的脑袋:“你想玩什么?我让【金子】姐姐陪你玩。” “看花,去看花!”王南柯眼睛顿时大放光芒,拉起【金子】的胳膊,高高兴兴的往不远处的小花坛跑去!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踏上修道之路,成为长生久视的仙人,自己…应该追求些什么? 第66章 夜探百草巷 接下来两天,常宇都深居简出。 大多时间都是呆在自己的房间内,或是精心制作纸人,或是专心修行功法。 回来那天,他就特意找了常老爷子、询问常羊山跟常家千年前的往事; 然而,这些事情,常老爷子似乎也是第一次听说,比常宇还要震惊! 见此,常宇也心知肚明、从常老爷子这儿问不到什么东西,便只能埋头苦干,抓紧提升自己… “轰!” 随着常宇一拳轰出,空气中响起了清脆的音爆之声。 【《虎形拳》熟练度+1】 【恭喜宿主,《虎形拳》突破至中阶】 【虎形拳:中阶(0/2000)】(可加载) 【恭喜宿主,您的个人修为达到后天二品】 终于突破了! 看着久违的系统提示,常宇颇有几分热泪盈眶的感觉。 为了迅速提升自身修为,他不仅为所有阴兵加载了《虎形拳》,自己也是日夜勤修苦练。 虽然突破之后,他的个人修为也仅仅达到“后天二品”,可只要有提升,便不枉这两天的辛苦修行! 既然功法有所突破,也该去找浮云子的麻烦了? 常宇略作思索,向化作老虎、正趴在地上玩耍的【金子】招了招手: “走,我们出趟门。” “好啊好啊!”【金子】摇身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蹦跳到常宇面前: “主人,我们去哪里玩?” “跳蚤窝。” … 跳蚤窝,陆宅。 “哎呀!老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看到常宇进门,陆五川很是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可太巧了,我正打算派人过去找你呢!” “哦?” “你交给我那三副汤药,我让郎中仔细辨认过了。” 陆五川压低声音:“药材本身没有问题,但有四味药性极阴寒; 人若是同时吃下去,肺水淤积、易成心结;若是再练功、阳亢不足,恐怕会伤到心脉。” 早知道那老头子不安好心,现在看来、自己没有猜错,这福伯,应该就是浮云子! 想了想,他又问起霍心莲的情况:“那女人怎么样了?郎中为她开药了吗?” “郎中说她伤得很重,恐怕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五六成。”陆五川小声回道。 “这几日,没什么异常?”常宇又问了一句。 “异常?”陆五川露出思索的神色:“我就知道、她老是站在门口发呆。” “发呆?”常宇点点头:“行,我先过去看看。” “行,你去吧…” … 厢房门口。 霍心莲正倚着门框,凝望着院中的桂花树出神。 “看来恢复得不错?”常宇一步踏入小院,目光朝霍心莲望去。 “咳咳…” 霍心莲试图站直,随即咳嗽了几声: “你今天来,可是那种灵液已经准备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 常宇自然不会轻易给她灵液,当即摇摇头,朝她走近几步: “这灵液颇为珍贵,需要消耗诸多珍贵材料,你又不愿意给我报酬…” “不是说好了…咳咳…”霍心莲被气得连连咳嗽: “你先给我灵液,我再陪你去对付浮云子,到时候、再从浮云子那里得好处么?” “你一说浮云子,我就想起了另一件事。”常宇眼珠子一转: “我上次去百草巷,想买几副练功用的汤药,结果…浮云子却给了我几副毒药; 我在想,你们霍家神通广大,应该可以…为我提供几张药方,让我自己配制药物吧?” “你需要哪一种?”霍心莲知道,常宇就是为了索取好处。 “你知道几种?”常宇反问道。 霍心莲这才反正过来:自己又中了常宇的圈套! 想到这里,她更是气得暗咬银牙,闷声闷气道:“我就知道两种!” 常宇当然是不信的。 他摇摇头伸出三个手指头: “如果你能拿出三个我用得上的药方,我明天就能制作出灵液。” 现在的年轻人,连讹诈都这么理直气壮? 霍心莲死死盯着常宇,咬了咬牙,转身回房! 常宇也不急,就这么背负双手、站在原地等着。 不过一炷香时间,霍心莲拿着三张刚写下的药方、再度出现在门口: “这可是你说的,药方给你,明天给我灵液。” “动作还挺快?”常宇笑眯眯地走过来,接过三个药方: 【血沸汤】:服用此方后,气血充盈,精血沸腾,气力增长迅猛。 【炼血散】:服用此方后,气血转化效果更佳,炼体效果显著。 【五牛汤】:服用此方后,力量如五牛,气力旺盛,练功时间延长,炼体效果更佳。 常宇又审视了一遍,三个药方所需的药材都很普通,效果恐怕也有限… 由此可见,霍家人确实刻薄寡恩,想要自己的灵液,却只肯拿出这些来敷衍自己?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能讹一点是一点。 常宇随手将药方揣入袖中: “那霍夫人就准备一下吧,明天下午我会把灵液送过来;服用过灵液后,便随我去百草巷一趟。” “你明天…就要对浮云子动手?” 听到常宇这话,霍心莲瞳孔猛然一缩! 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常宇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露出狐疑的神色: “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觉得…他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 “那…倒不是。” 霍心莲看着常宇,摇了摇头:“你如果觉得没问题,那我自然也没有。” “那就好,那就定下来,明天晚上去找浮云子!” 常宇咧嘴一笑,转过身、悠哉悠哉朝门口走去。 而背后的霍心莲、却是瞳孔微微一缩,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 入夜,百草巷门户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 符家医馆内,一个身影正坐在炭炉前,手持蒲扇,耐心地扇着火。 突然,他耳朵一动,外面传来异常的声响,让他猛然抬头! 透过门缝,一道长长的影子映入药馆。 “谁啊?” 那身影按住喉咙,发出沉稳的声音,身子却缓缓站起。 外面没有回应,可那道影子、却靠得更近了! 那身影缓缓放下蒲扇,悄悄向后退却,手指依旧按在喉咙处: “天色已晚,客官有什么病,明天再看吧。” 第67章 百草巷夜战(上) 砰! 一声巨响,木门被拍得震颤不已,沉闷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 危机一触即发! 那身影的眼皮猛地一跳,他迅速闪避,退至药柜前,动作迅猛地拉开抽屉,露出藏于其中的宝剑与符箓。 他一手紧握宝剑,一手捏着符箓,双目如电,死死锁定门口。 砰! 又是一声巨响,木门不堪重负,被一股巨力拍飞,浓郁的雾气从门外汹涌而入,仿佛要吞噬一切! 咻! 身影毫不迟疑,将手中的宝剑猛力投掷而出,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挥出一把符箓,直取门口方向。 下一秒,符箓化作无数火球,如同流星雨般,朝着门口猛烈轰炸而去: 轰隆隆~ 火光中,一个身披重甲、四臂持刃的獠牙怪物冲破烈焰,势不可挡地冲入药馆——正是常宇的【夜叉鬼将】! “大胆妖孽,休得猖狂!” 那身影再无保留,以苍老而有力的声音怒喝: “黑夜长明,诸邪辟易!” 话语落下,原本被【夜叉鬼将】击飞的宝剑仿佛受到召唤,从门外倒飞而回,直刺【夜叉鬼将】的后背。 铛! 【夜叉鬼将】反应神速,反手一杵,便将宝剑击飞至数米之外! 那身影眼皮微微一跳,手中迅速出现数道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猛地将符箓甩向【夜叉鬼将】: “缚魂!” 咻咻咻~ 五道符箓化作五根灵柱,以五行方位、将【夜叉鬼将】困于其中。 【夜叉鬼将】自然也不甘示弱,挥剑砍向灵柱,却不料灵柱反伸出锁链,将其长剑及手臂牢牢束缚住! “喝!” 【夜叉鬼将】怒吼一声,挥舞伏魔杵,狠狠砸向锁链! 眼看锁链剧烈颤动,似乎难以承受这猛烈的一击,那身影连忙再度作诀: “吾心长明!” 顿时,那五道灵柱光芒大盛,又涌出数十道锁链,将【夜叉鬼将】捆得结结实实! “阿弥陀佛!” 谁知这时,一道佛号响起,一道金光锡杖虚影携带着无上威能,狠狠撞击在灵柱之上! 砰! 灵柱应声炸裂,【夜叉鬼将】趁机发出震天怒吼,将剩余的灵柱接连爆裂。 “常宇?!!” 那身影脸色顿时大变! 如果说只有【夜叉鬼将】,他还不敢确定来袭者的身份,可这佛号、这锡杖虚影,长青城上下,别无分号! “福伯,您这就不厚道了。” 果然,门外传来常宇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说好了给我三贴练功用的汤药,您却往里头下毒? 我现在心肝脾肺肾都疼,恐怕是命不久矣,您老说,我该怎么办呦?” “老夫这里还有一贴解药,白送给常公子,如何?”那身影也从阴影中露出面孔,正是几日前的福伯! “解药倒是不要紧。” 常宇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就是有些好奇,是哪里得罪了您老?” “老夫见不得年轻人太优秀,这会显得…老夫一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 福伯摇了摇头:“等常公子到了我这个年纪,肯定会理解的。” “当然能理解。”常宇那声音充满讥讽:“背刺过前辈的人,当然害怕后辈人来背刺你了,对吧?” “看来,你是见到那个老不死了?” 福伯脸色变得狰狞起来,身上衣袍无风自动: “看来,今日断不能让你离开了!” 言罢,他脚踏七星,身形猛然拔高,朝门外飞去。 【夜叉鬼将】同样一跃而起、手中长剑、降魔杵、铜锤跟大盾同时砸向福伯! 与此同时,门外也再次出现一道锡杖虚影,泛着金光的杖首、直直捣了过来! 福伯却是不慌不忙,手中金光符箓一闪,便有一道金光护罩将他周身紧紧包裹! 铛铛铛~ 所有攻击都被护罩挡下,福伯轻松冲出门外,却不料眼前竟然一片迷雾茫茫! “阵法?!!”福伯脸色一变。 “浮云子前辈,招待不周啊。” 常宇的声音在迷雾中飘忽不定:“我今天准备了三十个人手,希望您老玩得尽兴!” “该死!” 福伯,不,浮云子手中再次作诀: “吾心长明!” 随即,天空中的月亮仿佛放大了三分,散发出极为明亮的光芒! 在月光的照耀下,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竟隐约可见几道人影! “喝!” 【夜叉鬼将】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一道身高丈许、四臂持刃的庞大身影朝浮云子直扑而来。 浮云子瞳孔微微一缩: 这等身高体壮、又全身重甲的鬼将,正是他这种道士的克星,等闲手段,几乎不可能制住对方… 略一思索,他手中出现一张银色小网,猛地朝【夜叉鬼将】抛去。 那小网迎风而涨,瞬息间化作一张巨网,将【夜叉鬼将】完全罩住! “缚!”浮云子朝大网一指,大网立时自行收紧! 就在这时,【夜叉鬼将】却是仰天长啸,身体逐渐转化为赤红色: 是【夜叉神力】! 只见它全身肌肉虬结,身躯拔高,周身环绕着血色雾气,头顶也延伸出两根长角! “吼!”又是一声咆哮,体型膨胀了一倍的【夜叉鬼将】,四手抓住银色大网,用力一撕。 撕啦~ 银色大网被撕开四个大洞,浮云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他猛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小锤: “是你逼老夫的!” “去!” 只见那小锤也是迎风而涨,化作一柄巨大的银光闪烁的锤,重重朝【夜叉鬼将】砸来。 【夜叉鬼将】连忙四臂交错,如护盾般护住头部! 咚! 然而,那大锤威力着实惊人,一锤之下,【夜叉鬼将】竟然被锤入地面,半截身躯陷入土中! “阿弥陀佛…” 恰在此时,一声佛号响起: “镇!” 一道锡杖虚影自虚空探出、狠狠砸向浮云子! “拙!” 浮云子脸色微微一变,手中连忙作诀,不再乘胜追击、反而将小锤召回、强势的撞向那锡杖虚影: 轰! 金石撞击之声、犹如雷霆般炸响! 只见那锡杖虚影自头部开始、寸寸断裂,又化作无数金光、消散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