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红黑游戏生存实况》 第一章 建号(是没有用的背景呢) 随着鼠标轻轻一点,屏幕里金光闪烁,活动最后一张新卡也收入囊中,再次达成全收录的玩家舒坦地倚靠在椅背上,猛灌下一大口快乐水。 《模拟游戏》是目前市面上受众最广的游戏,靠既支持pc端又支持游戏舱,既有全自由全球联机主世界、又有或单机或组队各式副本世界玩法,收割玩家无数,作为有点闲钱以及名气到了可以靠游戏赚钱的人,他便是其中之一。 作为一个兼具肝、氪、欧的男人,夏活还未进入尾声,他已经活动毕业了。 战力榜上虽然他没进五,但论收集度榜单,他的号可是万年榜首,在众玩家吸欧气和欧吃矛的持续刷屏中,他用自带特效和法师职业专属称号的聊天框在公屏丢下一句 [【终末审判】今天依旧无敌抱歉,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摊手.jpg)] ——然后飞速原地下线。 不然还待着干嘛?给那群搜得出他坐标的损友正义围殴吗?! 众所周知战力榜上汇集了几大非酋,比如说榜一的小哥当初直播抽卡,结果吓到官方连发几条官微,证明自家概率绝对没有暗调,其非洲人血统可想而知。 他在游戏主世界的法师塔虽然地契自带隐秘效果,但是作为中立党派他,给到处pk树敌无数打上战力榜一的兄弟开了点权限,方便被追杀的时候来躲躲,但这会就容易引狼入室了。 作为屯屯鼠玩家,他囤了不少加属性的各种一次性消耗品,并维持起码一份的状态,加上他俩太熟了,兄弟一时心理不平衡,放下底线为了战力没脸没皮来讹他他也难以拒绝,只好先溜为上。 这不是怂,只是他本来就打不过,这会儿还只用电脑登录,操作精细度不够,分分钟跑都跑不掉,战略性撤退也不寒碜,认识这么久,玩家相信他不会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强抢。 既然准备进入久违的长草期,玩家决定找个新副本玩玩,打开邮箱,再一大堆过期邀请中找到一份还亮着的,点进去浏览了一遍内容。 [尊敬的玩家 您好! 《模拟游戏》新副本上线啦!《名侦探柯南》联动内测《红黑决战》世界限时开启,恭喜您获得测试邀请,在本次副本世界中,您将选择自己的阵营,扮演…… 点击即可跳转活动详情页面。] 玩家点进去后,看见支持游戏舱游玩,既然也闲来无事,于是调好程序之后选择了游戏舱登录。 内测分联机服和单机服,他果断选了单机,毕竟这应该是个低魔世界,他又不是全职高手,把主号法师打好已经是极限了,近身格斗和枪械都是他的弱项,玩单机就算被虐菜,丢脸也只有见。 如果他选择了联机,且不说这种阵营对抗游戏他身为脆皮肯定会被对面疯狂针对,第四天灾这种东西,天克他这种又苟又阴的幕后黑手流。 而且单机模式因为作为玩家的变量唯一,有足够的算力模拟一个几近真实的世界,都用游戏舱登录了,自然要追求极致一点。 接着就是一个宣传pv,用于向玩家介绍两个阵营的特点。 首先冒出来的是一个弹窗,询问他是否知晓剧情、需不需要剧透的,在他勾画好屏蔽剧透选项后,视频正式开始播放。 视频开头是大红色的背景,伴随着热血的bgm,一个稚嫩的男声开始讲述自己“一年一棍声优突变”的故事,随着放大的脸和直指镜头那句“真相只有一个”,转场后出现的是实验室里配置药物的小女孩,似乎是得出了好结果,冰冷秀丽的脸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镜头向锥形瓶中荡起波澜的溶液拉进,爆炸骤起,走出硝烟的是一位举着警枪正义凛然的金发黑皮帅哥,出膛的子弹慢放回退,被收回进一把狙击枪,带针织帽黑色长发绿色眼睛的男人,眯起眼睛对镜头扣下了扳机……最终结束以身穿蓝色西服红色领结的小男孩为中心的v型站位。 接着是深黑色背景配热烈鼓点,高台上漆黑剪影化作乌鸦散开,一身厨师服的微胖男人用手扣开鸡蛋,发出的脆响和不远处的爆炸声重叠,白发的高个男子在人群中利落地开枪收割生命,即使镜头对准其中一位尸体的双眼,仍能从踩点的枪声中感受到战况的激烈,死者的瞳孔放大映出一位对镜补口红的金发美人,妩媚至极的wink却无法通过镜面传递给另一位倒在地上未能瞑目的人……这一阶段结束于以黑色剪影为首的金字塔站位。 整段视频的结尾以“红黑决战”几个大字霸屏,看起来还挺高技术力,然而在他的眼里,就是红色的背景中接二连三冒出黑影,到了黑方展示,更是物理意义上的“两眼一黑”,小黑还贴心的调整到了除了第一个明显矮下去一块外,其余人均高矮胖瘦完全一致,给人一种自学动画三天一个建模的钱从头用到尾的贫穷感。 ……还、还真是完全屏蔽了剧透呢…… 玩家思考了半秒,锁定了黑方阵营。 绝对没有嫌弃红方阵营构图凹下去一块的意思! 红方的胜利结局是毁灭黑方组织,主线十分的明朗,黑方胜利结局倒是很多样,包括洗白上岸、掌控黑夜和达成理想等等,两边都可以大致分为卧底线和阵营骨干线,至于为什么没有中立路线……毕竟这次联动的买点就是红黑对决。 选择完阵营,就要开始创建一个用于参与游玩的角色了,他想都没想导入了自己主号的建模——强迫症要是重新捏脸,他今天都别想正式开始游戏了——然后选择了随世界观微调。他的面前很快出现一个顶着“北神幸一”名字,和他真实样貌有九分像的少年,数据显示年龄为十六岁。 ——游戏嘛,一两年很快就过去了,他也就没有专门调整自己的年龄。 第二章 登陆(有点点重要的设定) 北神幸一选择的是最稳的购点法开局,然后留出一点给[魔力]后全部投进了[幸运],成功把幸运点到了理论人类极限。 骰点法也就图个乐,真男人就要主动偏科开局。 《模拟游戏》讲究真实,个人的属性建模会在平均值上根据玩家接入的身体数据进行微调,保证了体验的沉浸感,同时又允许玩家为自己能力之外的技能分配一定的“天赋”,得到系统的辅助,比如说哪怕你是他这样本体战斗力只能和鹅五五开的人,把斗殴点满后,世界也会在你的“视界”中放慢速度,点在幸运上,表现出来的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我即命运。” 不过天赋模式仅适用于单机,联机为了数值平衡,只有《模拟游戏》中全世界通用学习模式,那就是根据玩家在游戏中做出的类似拜师、观摩学习等行为,逐步增长相应的技能。 而他之所以要点到满为止,就是为了触发一个现阶段玩家已经众所周知的隐藏成就,伴随着悦耳的成就达成音效,他选中弹出来的成就框【人类极限】 [【人类极限】你已触碰人类的极限,从此放眼天地之间,你要超越唯有你自己。] 玩家没在意这个见多了的成就介绍,而是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在胸前点十字架,几轮祷告结束,方才搓了搓手选择领取。 [恭喜您获得称号【命运囚徒】! 【命运囚徒】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你是厄运缠身的幸运儿,你是命运眷顾的不幸者。] 既然讲究真实,在这个连血条都没有的副本,拿完成就后既没有标注数值变化,也没有给出具体效果,只能被系统谜语人,不过好在他对这个称号早有耳闻,这是上一次联动副本结束后进入卡池的幸运专项称号,属于超高校级的幸运——狛枝凪斗,根据玩家们自己整理的情报分析,效果是幸运属性极强化,但幸运总以不幸达成。 唔,听起来还不错,去当卧底说不定能克死对面所有有生力量。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角色的核心特质,在给出的三个特质中选择一个,特质带来的隐藏效果会促进某一道路的成型,他仔细查看了三个特质的描述 [【白夜黑星】你是不可见的白夜黑星,是执刀夜行人眸中的微光。] [【命运漩涡】命运是一个漩涡,每个人都会无可避免的滑向深渊。] [【一生悬命】衔来珠宝不为饮水,渴死的乌鸦尸首仍朝巢的方向。] 稍作分析,【白夜黑星】应该是适用于卧底线的身份隐蔽加成,【命运漩涡】是没有具体方向的随机事件概率加成,【一生悬命】是阵营财政加成,身为收集党,自然是选【命运漩涡】,配合【命运囚徒】说不定有奇效。 当然,称号这种仿品是比不上正版的,否则在他加入一方阵营后,另一边可能分分钟陨石打击一波带走让他成功躺赢了。 这个称号只会在他卷入剧情时起到效果,并且存在一定的弱化,但这个削弱反而不是什么坏事,不但让这个称号作用得没那么凶神恶煞,还能通过查看状态栏称号是否生效确认自己有没有掺和进剧情——毕竟是号称全自由探索的单机模式,没有任务指引这种提供方向引导的存在。 随着他在意识中给出的确认信号,他视线一转便“融进”了那副躯体,在棕木色的载入空间里跑跑跳跳习惯了一下自己的小号,“北神幸一”就正式出炉了。 没再多想,他点选了进入游戏。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可能的绑定出生地家门口,而是一段浮在他眼前的大字 [出于玩家的隐藏属性超过一定标准,现抽取随机数据进行针对化处理。 抽取中……抽取对象为【年龄16岁】。 检测到玩家所处年龄阶段未达到当前副本成年线,现已开启特殊状态【健康模式】 【健康模式】你是命运的宠儿,也是命运的囚徒,而“母亲”不会让悲剧发生在孩子的注视下。] “等等——!” 什么玩意儿?! 系统提示很快就消散了,但北神幸一依旧维持着瞳孔地震的状态,他本人成年了啊!闹哪样啊,这该不会是防沉迷吧! 于是在他稍前的一个带有眼罩、宽下颌大门牙的男人转过了身,像是普通路人被叫住一般略带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叫我吗?” 朗姆仅有的露出的眼睛眨了眨,稍微收敛了一下晦涩的神情,十分自然地摆手做出疑惑的神色。 如果不是琴酒那边正在带三个有望获得代号的好苗子,让他不由得也想出去碰碰运气,这种简单的情报收回任务还轮不到他亲自监督。总之他只是一个无辜的送外卖路过寿司师傅,既然任务一切顺利,捏着一张经得起调查的假身份,他也不介意和这个看起来十分面善的少年聊聊。 至于这个少年看出了他有问题这一可能性,就算是个恪守正义非要举报他的小孩也没事——这里没人经过,刚下任务待命中的代号成员可不少,随便哪个都可以加个班轻松解决这个小鬼。 北神幸一看到状态栏全部称号都处于点亮的状态,知道自己应该是遇上了初始重要剧情,按照他的选择,那么眼前这位应该就是黑方阵营的hr了? 他现在所处的模式全称是“无引导全自由剧情探索模式”,简称自由模式,举些例子,就是他和别人对话不会有提示,现在冲上去给无辜民众一拳也不会触发战斗面板,除了保留有一定用于辅助的设定外几乎与现实无异,带来满足感主要是靠五花八门的成就。 注意到面前这位厨师模样一脸憨厚的男人,带着一副可以解释但总归有点扎眼的耳麦,北神幸一转了转眼,唤出了菜单栏,切换成剧情模式。 果不其然,在视觉小说游戏般的界面里,logs事无巨细记录了发生在这段剧情里的历史对话 [【???】你是在叫我吗? 【???】朗姆老大,他是那对任务目标的独子,摊上这样一对父母,没有表现出悲痛也在情理之中。 【???】目标已锁定,等待指示。] 随着北神幸一把注意力放在第二段文字上时,第一个隐藏姓名随之解锁,更换为【朗姆】。 看来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所谓的“朗姆”了,从别人的态度可以推断他多半地位不低。话说怎么用酒名为代号,黑方阵营首领是酿酒起家的吗? 看第二段话的逻辑,“任务目标”、“悲痛”,不难看出大概是眼前这一波人解决了他故事背景中的父母,而这对父母人品似乎还坏到了连危险分子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北神幸一接受良好,沉浸式游戏嘛,为了避免玩家游戏过程中为了扮演不得已装儿子产生愤懑,策划决定大手一挥,让玩家孤儿开局,无牵无挂,开局点满财富还能一键继承千万遗产,都是常规操作了。 不过看这对话,如果最后的“目标”指的是他的话,大概是远处有狙击手?总不可能是精准到人的天基武器吧? 北神幸一切换回自由模式,当着朗姆的面后撤一步,转头看了一眼屋内,定住片刻后抽回视线,将目光投向朗姆。 他不清楚狙击手是在哪个方向锁定他的,但是只要确定一个大概,有这份幸运在,他肯定能完美撤进安全区域。 ——总比对面真开枪之后他被绊一跤、躲过子弹的同时摔个狗吃屎,或者局部地震天降正义把狙击手压死这种可能的未来要好得多。 北神幸一刚刚顺便看过了屋里,四个字就能讲完一片通红。 这不是侧面反映现场有多惨烈,也不是北神幸一糟糕的日语水平在作怪,毕竟游戏语言可以自己调,不用他本人亲自学,真要形容的话他甚至能报出这个红色的色号,只是这个场面真的只能用这么贫瘠的语言描述…… ——如果不是只有屋里是这样,以及他还记得那个令人迷惑的【健康模式】,他都要以为这游戏出问题了。 对于已经发生的悲剧,不在他注视下的意思就这? 怎么不干脆让他瞎了算了? 众所周知,血不可能是红色的,所以北神幸一面不改色,只是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朗姆”咽了回去,避免被一些疑心病重的人一枪带走,同时友好地发出组队请求“请带上我一起走吧……先生。” 第三章 加入组织 朗姆自然是对能叫住他的人有所警惕和期待的,眼前这个小鬼看向堪称惨案现场的室内后,只是那对茶金色的眸子不受控制地闪了闪,眼神可见的涣散了一小段时间,但表情甚至没多大变化;退的那一步虽然小,但却直接脱离了几百码外狙击手的准星;虽然一开始喊他的时候似乎急了点,但是在他转身后,语句又自然带上了敬语…… ——大胆、冷静、敏锐还懂礼貌。 朗姆不由带上了点审视,斟酌一下有没有拐人的必要性。虽然琴酒那边,不出意外能获得“波本”代号的安室透已经给他交了投名状,但是和眼前这个被他亲自挖掘的人才哪有可比性,就算北神幸一最后不加入情报组,去琴酒……去跟贝尔摩德也挺好的。 且不说他的家世背景已经在这个处决任务之前顺便调查了彻底,这个年龄段才是最容易培养忠诚的。但朗姆自然也不会被这种手段轻易打动,他用带上了莫名其妙情感的语气开口“呃,抱歉,你在说什么?” “你实现了我计划在成年当天才能做到的事,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北神幸一还以为有这个破特殊状态在,他成年之前都不可能加入一看就是反派的黑方阵营,结果居然有一个疑似高层的人亲自面谈。 ——除了长得不太好看,哪哪都好。 北神幸一大喜,甚至没控制住笑意。 而朗姆这边不由心里一惊,什么意思?这孩子想在成人礼当天弑父弑母? 还笑着说出这种狠话,好一个面善心黑的狼灭。 他是越看越心喜,颇有种天下英才皆入我组织的欣慰感,不禁放软了语气,但依旧油盐不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厨师,但说不定我的一些‘客人’能帮上什么忙。” “谢谢先生!”北神幸一适时露出“懂得都懂”的神情,还不忘鞠个躬。不就是角色扮演嘛,你是hr你说了算。 于是在双向滤镜下,朗姆伸手揉了揉北神幸一的黑发“我是胁田兼则。” 北神幸一点了点脑袋,也回归到自我介绍上——还好自由模式任由他讲,不然剧情模式锁角色名就算了,锁他的游戏名就太中二了“我是北神幸一,叫我北神或者幸一都没问题!” yue。 还好他十六岁,再小的话让他装可爱是真的尴尬。 和胁田兼则达成友好交流后,北神幸一两人双双把组织还。 朗姆把他丢进训练营后,除了在过目普通成员的日常训练总结时对他的情报稍加关注,没有过多干涉北神幸一的发展。 身为二把手、情报组大佬、后勤总管,展示招揽诚意可以有,但是过于热情就难免有些掉价。 由于“胁田兼则”当时是给他介绍了引荐人带入组织的,北神幸一也不能确定这位“朗姆”前辈在组织中的地位与实际职务,代号成员的情报还轮不到他们这些刚进来的小萌新接触,北神幸一只能通过周围老资格们微表情与动作中难以掩饰的尊敬,推断朗姆的地位绝对不只是一般的代号成员,至于“元老”到那种程度,他还没能找到对比项。 不过他的其中一个偶尔出现、写作锻炼新人读作虐菜放松的体术兼狙击老师琴酒前辈,似乎和朗姆有点不对付,派系矛盾互看不顺眼等等消息在训练营里都广为流传,但作为一个还没有代号的外围炮灰,北神幸一只能私底下和同批训练的成员一起偷偷吃瓜。 三个月里,托游戏设定的福,战斗意识这种东西练练就上去了,加上系统无形的辅助,北神幸一的技能成长看不到上限,如今他也算同批中的佼佼者,虽然在这种全员恶人的环境下不可能成为领导人物,但实力上确实是拔尖的那一个,只要不出意外或早或晚都能拿到代号那种。 毕竟他主号玩的是法爷,已经练到了站桩把蓝一股脑烧完就没人能在他面前站着的地步了,这会儿尝试感受一下格斗家的游戏体验,颇有几分新奇和有趣。而玩游戏嘛,最重要的是开心,一开心,肝度自然就上去了,加上时不时完成称号进阶后自信a上去,然后一如既往的被琴酒教做人,对大环境的实力区间估计不足,苟怂心态占上风,恨不得泡在训练场地把级刷满再出门。 除去接受训练必能获得的技能成就,北神幸一也刷出了不少诸如【内卷狂魔】一类的隐藏成就,至于【海王还是寡王?】、【搅屎的棍】什么的,那就不提了。 前不久他的几个格斗技能成就都到了【达人】的等级上限,北神幸一估计要用相关技能击败几个同批训练成员,才能达成要求进阶到【专家】层次。之后还要积累一段不短的时间,达到当前等级上限,再通过击败一定的同级敌人,才能够到琴酒处在的【大师】阶段了。 而狙击、射击一类只需要在一定距离稳定成功,或者得到经验更足水平更高的人指导,就能获得更进一步的补正,经验增长的飞快,是他最先达到【大师】的技能。 游戏技能封顶就是【大师】,只不过会根据背景设定调整对应的水平。在体术上被琴酒打击自信无数次后,北神幸一也意识到了这个在训练营神出鬼没,不是常年摸鱼找不到人就是天天加班忙得飞起的前辈(就冲他的银白色长发,北神幸一敢打赌绝对是后者),不出意料也应该是站在这个副本战力顶层的人了,至于天花板是谁,他会没接触过足够多的人,一是半会也得不出结论。 等北神幸一练成十里坡剑神,他就是下一代版本答案! 看琴酒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反正他只用了三个月就到了这种程度,早晚有一天能把琴酒摁在地上打,给他绑八百八十八个麻花辫,看这逼人和他对打的时候还会不会狂到帽子都不摘,还时不时扶着帽子单手攻击发出“你是菜狗”的冷笑。 第四章 突然的造访 这天琴酒难得出现把他提走,还没带几乎和他形影不离的伏特加,这让北神幸一不免有些好奇“琴酒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 琴酒瞥了北神幸一一眼,冷冷地说“你的狐狸尾巴没藏好,现在要送你去审讯室。” 虽然琴酒一脸残忍的笑意,气息冰冷,但北神幸一看得出来琴酒没有对自己的杀意,毕竟按这位大哥的脾气,真怀疑他肯定会上来就掏枪废他手脚,现在这点杀气甚至没能激起他的本能防备和兴奋,北神幸一甚至敢猜琴酒这会儿心情不错。 至于这话说得,说不定是在和他开玩笑,这水平连伏特加都不如,琴酒人际关系差的原因出现了! 于是北神幸一也没慌张,一边暗暗腹诽,一边本着身为贴心小棉袄不能让场面冷下去的想法开口“我懂,琴酒前辈提前告诉我是想带我走,谢谢你,你好爱我,但是我们不可能,我对组织……” 看到琴酒回头面无表情就准备掏枪,北神幸一识趣地闭嘴,做出一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后举起了双手。 大家都在开玩笑,怎么就你认真了? 想是这么想,但北神幸一没敢说出来,现在他还打不过琴酒,不想被吊锤,只能用“再放他嚣张几天”来安慰自己,目光在琴酒转头时扬起的头发上停留了一会。 琴酒的身高保守估计都在一米八往上,他一个十六岁的亚裔体格放在这,连一米七都还没够到,矮琴酒一大截,还好琴酒不扎马尾,不然就冲他这个急转头,还不用掏枪北神幸一就能被马尾抽上一巴。 见北神幸一没有什么惶恐不安惊疑不定的神色,提前测了一下他的忠诚之后琴酒就当刚刚没人说过话,不跟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鬼一般见识。 忠诚度测试在组织里是相当严肃的流程,全程都有录音,现在琴酒只能希望北神幸一没有问题,不然想到技术人员逐秒分析推测可能存疑的地方时听到这种东西,琴酒一定会当场崩了北神幸一。 这个流程一般安排在受训练成员接手组织“脏活”之前,毕竟既然被送到训练营中,中途没有表现出在科研等方面的天赋的人,未来自然免不了那些需要动手的工作,组织没有那么良善,不会培养只有理论知识不敢下狠手的人。每个出来之后的成员都要经历从收放贷到暗杀逐步升级的任务、积累经验和功勋转为代号成员的过程。 按理来说一北神幸一这个年纪这个训练时间,没理由这么早进行忠诚度测试并接任务的,实在是北神幸一进步确实大到了一定程度,琴酒刚下任务就接到这一批教导员的情报,说是北神幸一完成了单挑击败同批所有成员的成绩,而朗姆看过后批示是可以进行下一步了,这才有今天这一出。 他琴酒从小接受训练,也一直没忘在任务之余坚持锻炼,才有如今的水准,但北神幸一才训练三个月就有这种水平,虽然在他看来还是很菜,但也算值得夸耀的了。 北神幸一有这样的成就也不出奇,所有人都知道他训练时对自己有多狠,这样一个有天分肯努力的好苗子,琴酒应该对此感到高兴的,但他却不可避免的感到了些许微妙。 主要是北神幸一这个人嘛,且不说这个吊儿郎当的性格,主要是这个实在不合理的努力程度。要说他是武痴吧,又完全不像,北神幸一十分喜欢逮着人拉家常,问就是在刷好感,如果不是情报组观察了很久确认雀食没有任何和组织机密有关的情报,这小子早被拿下了。但说不是吧,他每天出任务的时间表被组织内随便哪个代号成员知道都不由夸他一句劳模,但他看了北神幸一的训练安排都不由得头皮发麻。 再不让他参与一些底层任务,后勤组天天哭诉总有一种“渴望变强的少年遇到了不收钱的慈善培训机构”的被白嫖感。 真要细品,琴酒认为北神幸一没可能是卧底,他在组织里的生活已经不是顺其自然的沉沦或者克服良知的挣扎那种简单的情况了,琴酒敢肯定,无论是接受以杀人为目标的格斗狙击训练,还是在和组织成员交往的过程,他十有八九是乐在其中并以此为荣的,这种无来源不可明说的忠诚……琴酒觉得他能理解。 当然,虽然他俩的科研天赋都不怎么样,但他琴酒绝无可能在基础训练中,科研测试必交的项目申报书中,做出北神幸一这种写《基于社会审美对组织归属感的影响核心成员颜值的链式中介作用》这种东西。 绝无可能! 你以为你用“某知名不具白发成员”这种写法我就不知道你指的是谁了吗?! 如果不是朗姆“有被冒犯到”和“你小子居然用美人计抢人”交杂的表情实在是过于精彩,琴酒就不会只是在训练过程中放开一点力这么简单了。 毕竟在其他方面上,琴酒也同样有对北神幸一感到满意的地方,这让他的容忍度稍微高了些。 在任何一项训练目标上,北神幸一可以说是毫无天赋,手枪50米十发连上靶都做不到,而近身格斗能被稍作训练的文职吊打。 但同时北神幸一也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仿佛只要琴酒肯教,北神幸一肯学,他的实力就能无上限的增长。学习和勤练能带来进步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否则堂堂日本本部行动组不至于只有他一个人能扛得住,高水准的狙击手也不会这么吃香。 但在北神幸一把狙击里数推到1000码,仍在缓步进步时,琴酒就知道这个好苗子必须进他行动组——这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在狙击水平上,和那个刚获得代号“黑麦威士忌”的诸星大媲美的人。 而琴酒看诸星大有点不顺眼,他认可诸星大的实力,但是让他们在同一个行动小组和睦相处,只会让两个人同时感到不适应。 不过现在有苏格兰威士忌这个更省心的选项在,他就不是很想接手这个麻烦小鬼了…… 既然还要步行一段时间,北神幸一决定琢磨一下自己的魔力。 游戏副本是可以和游戏主宇宙联动的,这种超模操作只会在单机出现,方便实在卡关到崩溃的玩家用机械降神的方式过关,当然,不但有时限和前置要求,氪金也必不可少。而北神幸一的主号是法师,要求自然是魔力。只不过他对游离魔力源的感知时有时无,这么久了也没琢磨明白,失去魔力源冥想就没有意义了,如果不是偶尔还能感觉到,以及开头允许点魔力,他都以为自己被忽悠了。 游戏舱模式双开不是一般的心累,北神幸一有那个钱也不会随便使用,只是用于当作一个最后保险。他玩游戏不习惯随时存档,往往be后不是坏档就是要重新推很长一段时间的剧情线,而他的主号,一个在限定活动中拿到了天使位阶的鸟人……是个邪法师,死灵和黑魔法两大分支都点到了不低的水平,复活一个感受过魔力的普通人绰绰有余。 ——大不了就是给所有在场人员来个大型混淆咒。 第五章 问卷 琴酒确实没说错,把北神幸一带到了审讯室,不过不是为了审讯,而只是做份调查问卷。 这边北神幸一还在奋笔疾书,外面的琴酒正在和行为心理分析专家坐在监控屏幕前,评估北神幸一的情况。 当然,专家负责评估,北神幸一负责被评估,琴酒负责在有问题的情况下解决北神幸一。 “看这里,”金发棕瞳带着细框眼镜的西装男人指了指屏幕上被他放大的图像,正是北神幸一的眼珠,“在思考的时候瞳孔涣散很正常,但他的视线落点运动轨迹有一定的规律,幻觉吗……存在重大创伤经历,看来精神评估也得来一份。” 莫吉托在那边自言自语,没指望琴酒回应,琴酒也不管,反正有录音设备在,过程不需要他指手画脚,他听个结论就行了,如果不是这小鬼未来不出意外要进行动组,以及朗姆怕看到他来气,琴酒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看人做卷子。 于是在莫吉托越说越上头,专业词汇一个接一个往外扔的时候,琴酒维持着杀气面无表情地放空了大脑,扣在枪上的手蠢蠢欲动。 成功在琴酒身上满足了自己说教欲,莫吉托顿觉神清气爽。还好来的是琴酒,出于对程序的维护和对那位先生的尊敬,不会贸然打断他,但如果来的是朗姆这个急性子的顶头上司,卖弄不到两句就会收获一个“总结都不会养你有什么用”的暗示。 至于琴酒的对他的杀意,爱鲨鲨,大家都是老亡命之徒了,要命哪有扣钱来的严重。 “所以结论嘛……啧啧啧。” 莫吉托把视角切回原来正对北神幸一的那个,又开启了谜语人模式。 琴酒揉了揉眉心,略感头疼。 所以说他最讨厌这些该死的神秘主义者! 该进去推进度了,莫吉托也就放弃了折磨琴酒。 他好歹也是朗姆派系的,恶心一下琴酒就当展示站队了,但过头了可不行。 毕竟琴酒不能杀他,痛打一顿还是可以的,他只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和同样金发的波本这个战力点满的黑皮异端不一样——指的是琴酒这个体格能把他一脚踹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也指他白得多。 他和里面那位也不一样,作为同批第一,北神幸一的情报可是能呈上那位先生桌上的,他大忙人看不看另说,但是既然呈上去了,哪怕他写了篇粪作拉踩,朗姆老大也不能把他偷偷沉东京湾。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以及上面别着的胸针式样录音器,莫吉托推开门,走进去坐在北神幸一对面,拿起了卷子细看。 这份卷子是特编的,里面的题目几乎全出自训练营中的文化课,包括组织的一些无伤大雅的数据,以及最重要的认同感培养。 但既然说的是“几乎”,就证明里面必有题目是书上没提到过的,比如说组织构造什么的,问题以开放式为主,回答的人必然在个人理解的前提下,尽力地向记忆中的情报靠近,故而有着对答案来源的倾向性。 当然,这套流程之所以是针对受训练成员的,就是因为这套问题只能筛出那些异于组织控制培养下的成员,对那些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接触过组织再加进来的人就没辙了。 虽然北神幸一不是从小在组织接受训练,但以他的背景调查来看,同样属于接触过的组织相关情报全由组织提供的类型,套娃一点总结就是,一旦他出问题了,就说明这人有问题。 作为情报组的专家,基于教材、基于道听途说和基于未知来源的答案各是什么样的他自然心里有数。 北神幸一的答案确实没有太超出的地方,但对这份基于一定乱编的答案……他还真没见过。 莫吉托深感前途无光,看着眼前黑发金眼的小帅哥,笑容也逐渐变得勉强起来。 看到来人,北神幸一立即主动握手问好,并识趣地没有询问称呼问题“坐坐坐,别太客气。” “……北神幸一先生是吧,让我们先从这张问卷中你的第一项问题说起,”在被审讯人热情得像自己家一样的招待下,莫吉托感觉自己笑得脸都僵了。 莫吉托抓着他的卷子抖了抖,借此方式宣告正式开始,“在‘加入组织的方式’一栏中,你为什么要在‘其他方式’里填‘碰瓷’?” 说!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如果不是有你的情报在手,出了个诸星大在前,我还以为你被朗姆撞了呢! 莫吉托扫了一眼北神幸一后面填写的回答,打算看看还有几个在他看来同样需要二次确认的项目,颇有点绝望——不是因为无语,是因为有太多想说了。 但!是!他这边的录音器连的是朗姆的频道,他内心想吐的槽只能想想就好…… “因为是我出于未来可能没人管饭的担忧,强行赖上了一般路过组织成员,所以我管这叫‘碰瓷’。” 北神幸一十指交叉支在唇前,态度端正言辞诚恳。 眼前的男人正若有所思,北神幸一只希望自己没有坑害到什么人。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是碰瓷进来的吧?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嘛,这件事和我北神幸一没有任何关系! “加入组织的目的你也同时说了,那么下一项……希望能在组织得到的收获。” 北神幸一垂着眼十分乖巧地报自己写过的答案“希望能和组织里所有人认识一下。”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小子是不是想套情报?这么爱与和平的愿望,能不能对极恶组织有点敬意! ——因为即使游戏设定多半认为组织里,不是核心成员不配有图鉴,但是他认不出来啊! 北神幸一有点哽住,不知道怎么将这件事交待得真挚一点。 毕竟这种东西他写出来就是为了被实现的嘛,就和生日愿望要大声喊出来一样,说不定哪天boss开心了决定实现他的梦想呢? 北神幸一不死心试遍了训练营所有人,但是角色图鉴一个没亮,除了刷出了奇奇怪怪的隐藏成就,连单独某人的好感度成就都没有,令人发愁。于是同时对面前这个没触发图鉴的人失去了热情,颇有点兴致缺缺地回应 “找对象啊,能有多稀奇,总不能指望组织包分配吧?” “……” 这个槽他真的不能吐吗?! 第六章 测试 “……” 作为一个单身狗,没想到这一层难道是我的问题? 可是除了卡尔瓦多斯那个舔狗,谁会试图在邪恶组织找对象啊! 情绪不连贯导致莫吉托有点蛋疼,他叹了口气,对没能看到朗姆这时的表情感到遗憾,并飞速过完流程,准备回头找库拉索分享此刻的心情。 “别紧张,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诚实的回答就可以了。” 莫吉托把北神幸一的卷子翻过来盖住,取出了一本别着钢笔的笔记本,开始进行下一个议程——接下来的关键在对话中评估北神幸一的心理健康状况,讲究一个有来有回——终于要回到他的专业了! 北神幸一回以一个真诚的微笑,也来精神了——心理学,这是他的专业啊!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身体状况如何?”莫吉托以最常见的问题打头,在循序渐进中找回自己的舒适圈,眉头逐渐舒展。 北神幸一也感觉回到了舒适圈,scl-90嘛,精神心理科常规问卷了,就是这个怀疑方向……精神分裂症吗,他的年龄也确实处在男性的发病高峰期…… 第四天灾在来唯利是图、莫得人性、到处烧杀抢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一个完全正常的人加入犯罪组织往往才是不太正常的,所以检查出来心理有问题是正常的,但是过于严重也不行,因为这是刀口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业,像琴酒这种人,就不可能放任潜在危险因素天天在他周围晃。 既然正式成员都能以“琴酒”替代“疑心病”,说到朗姆就是急性子,那他以后也要“北神幸一”一点,至于方向他还得想想。 敲定了自己走刻板印象提高知名度的策略,北神幸一决定控一下分。 于是莫吉托感觉自己越做越顺,结论仿佛可以脱口而出,这人标准得像他那被坑进组织的导师写在书上的病例,真是令人开…… “……” “……上一份测试问卷的第37题问的是什么?” “‘当重要情报和重要之人同时掉进河里怎么办’,我的答案是‘我救情报,重要之人救我’。”所以说出这种题目的人究竟在想什么,北神幸一摇了摇头,否定了莫吉托判断的同时,肯定了他的猜测“我不是超忆症,我只是对文字比较敏感,以及组织的心理学教材确实不错。” 北神幸一当然不是超忆症,人生如戏全靠作弊——基本情况靠角色卡,时空感知靠菜单栏,答题靠学过的教材自动收录,以及善用游戏截图键。 “所以你的‘轻度精神分裂症阳性症状’,有几分真几分假?”莫吉托揉了揉紧缩的眉心,在北神幸一诚恳温和的态度下把摆烂把试探放在了明面上。 他不干了,凭什么库拉索就能去处理文件,忠诚度测试这么严肃的事情,就应该交给朗姆大人的心腹才对! “我知道你看得出来,我确实存在一定的幻视,但这既没影响我的思维情绪,也没有让我做出不合常理的举动不是吗?” 北神幸一没看出来,但是文本栏全写了,莫吉托说了什么看得一清二楚,也就琴酒谨慎,没有喊出他的代号,导致人物姓名在北神幸一看来依旧是[???],但是施压嘛,就得把这种“我知道你知道了”的态度拿出来。 “如果你也学心理,你就应该知道,”北神幸一一边说着,一边用在亚洲文化里略显冒犯的直视盯住莫吉托的棕瞳,“——真诚可是沟通中的重要原则。” 对上北神幸一的眼睛后,莫吉托一时之间有点无言。 几番对话之后,一脸恍惚的莫吉托送走了北神幸一,在审讯室静坐了一会后,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准备回办公室把资料传给朗姆。 而早些出去被琴酒领走的北神幸一,脸色也带了几分迷惑。 对于玩家未展现的能力,游戏不会给出评级。他刚刚对莫吉托用了点心理暗示和催眠,系统给的评级是【大师】,北神幸一自认水平不算高,所以能评到这个等级,说明这个副本里主要人物的在心理学上的最高水平,也不会超过他现在太多。但这顶多就是类似高魔低魔的设定问题而已,真正迷惑的是他手段虽然算不上科学,但怎么放莫吉托身上跟下了降头一样? 这个世界不是基本遵循物理法则的吗? 北神幸一知道,能容许魔力存在,这个背景肯定带了点魔幻色彩,但是这不是披着科学的壳子用魔法的道理啊! 北神幸一突然对【大师】级的格斗究竟代表了什么产生了迷思——七步之内,什么快? 另一边,回到办公室的莫吉托登上组织邮箱,把文字资料、音频和分析发给朗姆,朗姆没回,莫吉托也知道上司在等什么,没等催促,就把最后的精简结论发了出去 [mojito经分析,北神幸一可信,但威胁水平尚未明确。] 这会儿朗姆回消息就是秒回的速度了 [rum‘尚未明确’?] 有事就是有事,没事就是没事,他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疯子和神经病,但是尚不明确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下属是不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一看这消息就知道朗姆没仔细读他报告,但莫吉托又能怎么办呢,你辛辛苦苦搞定的假期作业老师不屑一顾,你总不能套麻袋打他一顿。 莫吉托认命地翻开自己的记下的笔记开始打字 [mojito北神幸一的心理学造诣不低,以他自知力,要么问题确实不大,要么就已经严重到一定的地步了。] 脑子告诉他是前者,但本能告诉他是后者,不过发完以后莫吉托扫了一眼这句话,突然发现什么都没确认是不是显得自己有点废物? 没等朗姆回复,莫吉托突然警觉,给自己找补,并转移上司的注意力,飞速打字把后面的话也发出去。 [mojito他的学习和记忆能力比资料中要强得多,在情报方面的天赋可能不弱于在格斗上的。] 但另一边的朗姆其实没太在意莫吉托的失败,反正这是琴酒打算争取的人,他巴不得北神幸一是个隐藏的定时炸弹。 然而看到这条消息,朗姆嘲笑琴酒的笑容突然僵硬——有库拉索在,朗姆知道这样一类人才在情报工作上有多好用,那么北神幸一的价值就要重新评估了。 北神幸一之后会被分配到的任务轮不到琴酒去带,正好可以让波本这个刚拿到代号需要沉淀一下的下属去试探试探。 第七章 组织任务(一) 北神幸一回到宿舍间,和同寝打过招呼就准备去睡觉。他明天第一次出外勤,难得的新鲜事北神幸一有点迫不及待——只要一夜无事,“睡觉”就会在设定好时间后被一键跳过。 眼睛一闭一睁后,北神幸一起床洗漱,揉了揉眼睛,对着镜子开始刷牙洗脸。 镜子里,北神幸一因为睡眠凌乱的黑色短发微微炸开,面部曲线因为尚未长开而略显阴柔,此刻正和镜外的他本人对上眼,又很快被他避开了。 游戏舱的面部识别捕捉足够精细,连他天生自然上扬的微笑都能一比一同步,但机器到底是有极限的,和系统根据海量数据生成的npc建模不一样,玩家的建模注定无法连眼神也反映出来。 系统会在npc行动时,为了营造真实感而同步模拟相关的表情,这里的前提是系统本就已经运算好的行为逻辑,但是对于玩家,一来是提前预测配对几乎没有可能,二来是事后同步……有这个必要吗? 说到底,是有谁会这么闲在乎自己游戏建模眼里有没有高光? 这种无机质到会激起他人恐怖谷心理的眼神——反正他自己轻易看不到,至于npc的感受……谁在乎啊! 北神幸一的视线又转了回去,对着镜子抓了抓自己已经梳得服帖的短发 啊,我真帅。 北神幸一来到米花公园,太阳并不算猛烈,但无云的天气下也照得事物白晃晃的一片。出于一种“开了护眼模式就可以玩更久的游戏”一样的心态,北神幸一带上了一顶棒球帽,阴影打下来,整个世界的亮度一点都不合理的就回到了一个正常的状态。 混在三三两两在公园悠闲散步的人群里,北神幸一难得感到了一种轻松融入环境的舒适。 茶金色是对他瞳色比较明确的描述,含糊点形容就是比较浅比较亮的棕色,配上他的黑发,几乎是相当标准的亚裔特征了,结果游戏不愧是游戏,组织里叫得上名字的竟然没几个人是这种特征的,让北神幸一不由得在出门前思索了良久究竟要不要变装。 后来他的选择当然是不了,毕竟这一次他的任务就是普普通通的清场放风一类的,当然和周围的群众越贴近越好,而易容需要一定的基础,他还没学到这个,而他也自认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 总不会第一次出任务队友就是卧底吧? 总不会出个门就被警察盯上吧? 见他到点了也没动静,代号“波本”的同事发来了催促,于是北神幸一慢吞吞地把他所在的地点描述了出去——代号成员嘛,谨慎一点也不出奇,恨不得在远处用x光扫他一遍再上来都正常,没等多久,一个金发黑皮的酷哥就找上来了。 所以说组织里怎么这么多长得一点都不日本人的成员的? 哪怕深色的皮肤也掩盖不了的笔挺五官,严整的衬衫西裤黑色马甲,配上蓝宝石领结,忽略掉紫灰色眼睛里叠满了的审视和淬了毒般阴冷的眼神,长得还挺帅。 ——那想必是个重要人物。 于是北神幸一热情打招呼“你好啊,我是北神幸一。” “怎么,大冬天的连衣服都舍不得买吗?”眼前的金发黑皮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地发出嘲讽,甚至看到他的态度之后更恶劣了。 安室透可恶的黑衣组织虐待祖国未成年! 北神幸一难道这是来自资深代号成员对未成年人犯罪经验的蔑视?真是险恶的职场环境。 北神幸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单薄但很符合组织审美的黑衬衫,又看了看只比他多了一件马甲,完全没好到哪去的波本的衣着。 北神幸一? 不过既然对面提出来了,那北神幸一还是抽空看了一眼菜单栏的显示 [11月7日0904晴7c] 北神幸一! 怎么就11月了,昨天不是才三月吗? 虽然以游戏舱的设定,超过一定限度的负性体感会被屏蔽,北神幸一就算换泳衣上街都不会被冻僵——不然游戏怎么卖时装? ——但是放在这种天气下确实显得他有点反季节。 “冷吗?我觉得还好啊哈哈哈……”刚说到一半,北神幸一就愣住了,无论是感觉减退还是感觉倒错,都是感觉障碍的一种,显得他更不健康了……只能说希望这名代号成员是个混子吧。 而且还好有系统时间提示,否则指不定他还要再多一个精神障碍。 试图把波本的注意力转移到任务上,北神幸一岔开话题“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同批第一,不过这当然比不上早早拿到了代号的前辈你,第一次出任务,劳烦前辈多多指教。” 反正还摸不准性格,那就先装个热情小太阳后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波本的气场好像更强了,甚至到了有点压抑的地步,但北神幸一被琴酒教多了就习惯了,知道不是针对他的,多少对原因有点好奇。 走到偏僻的小树林,行人唐突地消失了,仿佛建立了无形的空气墙。 “你有配枪吗?”安室透强忍下翻涌的思绪,做出冷漠的态度,但是对组织不做人的愤怒,和接到朗姆那边让北神幸一“见见血”的任务后的悲痛,以及今天这个敏感的日子……种种情绪压在心头,让他一时半会儿觉得卧底的宿命无非如此,无可避免的命运的巨石已经滚到了他面前。 “没有。”训练营成员是不可能私下拥有枪支的,北神幸一当然也没有。 安室透闻言垂眸不语,递出去一把手枪。 这是他成为代号成员的第一个负责任务,还有朗姆亲自跟进,他不但不能让风见直接把人抓回去劳动教育,还得完成朗姆计划好的一切——考察北神幸一的情报分析能力,并观察他杀人前后的情绪变化。 北神幸一接过安室透递来的手枪,他只是负责外围警戒,不需要到狙击枪这种地步,放在安室透包里的枪,递过来的短短几刻也没沾染上体温,也不知道安室透那份炽热的情绪是出于何种原因。 第八章 组织任务(二) 安室透看了一眼听从他的指示,安安分分地站在任务目标往外逃必经小道上的北神幸一,又看了看早早等候地惶恐的目标,只觉得命运弄人,今天计划内的所有人,生死早已被敲定。 作为一名久经培训的卧底,他甚至能在其中品出些许庆幸来虽然他无法避免的要带一个未成年的小孩走上邪路,但是好在这是一个未经训练的小孩,他能全权决定任务的细节和后续,为那份他已经收到了风声的又一次爆炸预告,留出合理的空窗处理时间。 毕竟即使了卧底黑衣组织,关于他同期的事他也做不到完全置之不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他不可能不去在意,而hiro现在在琴酒的行动小组,行动上没有他这边一脉相承的神秘主义这么好解释。 北神幸一蹲在角落,注视着林子深处隐隐绰绰的两个人影,时不时回头看两眼,生怕自己在这螳螂捕蝉,还有人黄雀在后。 还好游戏会模拟昆虫一类的,但是不至于安排它们咬人,否则天天蹲草丛,北神幸一一定辅助组织统治全世界,大力发展生物技术,只为让蚊子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猫了一会,北神幸一决定看看他们都聊了什么——不是刺探情报,这是在向优秀组织成员学习! 于是北神幸一掏出剧情模式,眼前像放映电影一般出现了一个2d画面,金发黑皮的波本站在画面的左端,右边是一个秃顶的肥胖社长,这种颜值对比,出了问题谁会死简直没有悬念。 但是气氛似乎有点剑拔弩张,北神幸一挠了挠头,调出了logs框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交了这笔钱,我们的恩怨就了了! 【波本】出卖了我们的情报,你以为我们真的会这么轻松的放过你? 【???】你还要我怎样!你们想要钱我也带过来了,你还……你们想要我的命?! 【波本】呵呵。] 北神幸一一愣,关掉logs框就看到那个胖子慌不择路地向他这一边冲来,仿佛站在他身后的波本是什么洪水猛兽。 啧啧啧,把后背暴露给敌人,你不死谁死啊! 北神幸一让开一条路,以免队友在场影响大佬的枪法。 结果随着手枪分发的耳麦有了动静,波本大佬温和但残忍的话响在了北神幸一耳边“目标拒绝交易,往你那边跑了,别留活口。” ? 你们管掀桌钱命我全都要叫交易? 不过既然代号成员下了命令,北神幸一自然是要听的,瞄准跑来的人就是一枪。 胖子不但跑起来笨重,射击目标还大,真是惨绝人…… 嗯??? 眼前的胖子脚下一崴,在地上滚了两圈,突然矮下去的头部毫厘之间避开了射来的子弹。 他的技能成就【射击大师】可不是水货,哪怕他没怎么认真瞄准,但是十米移动靶不出意外怎么可能有失误,但虚无缥缈的枪感告诉他不可能命中。 北神幸一没有继续开枪,而是立刻扒拉自己的状态栏——特殊状态【健康模式】正处于点亮的状态。 果然,与其说“目标幸运地躲过了必杀的子弹”,不如说是“北神幸一幸运地没有因此犯下一桩杀孽”。 ——但他是反派啊喂! 一个杀不了人的杀手是闹哪样啊喂?! 北神幸一感觉受到了内伤,但是波本没有动作,于是北神幸一看了他一眼,压下心头的疑惑。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亲自动手,但正好可以让北神幸一试探一下称号的底线。 于是在安室透略显沉重的注视下,北神幸一闭上了眼睛,他不再能看见那双熠熠生辉的茶金色的双眼,取而代之的是亮起的枪口火花。 于是安室透也用力闭了闭眼,强打起精神整理自己糟糕的情绪,示意北神幸一拿起地上的钱箱跟上他。 但其实北神幸一没有安室透想象中那种初次杀人的不忍和恐慌,反而开心得紧。 哈哈,他就知道“注视”这个点是给玩家合理卡bug用的! 虽然尸体在他眼里突兀的变成了一坨红色,但随即弹出的成就【firstblood】,以及开启的后续里程阶段一的成就【十人斩】1/10,很好的安慰了北神幸一的内心,这可是有攻击力、气势和相关杀人技熟练度加成的好东西。 北神幸一关掉成就栏,发现自己还盯着眼前这一坨看不出人形的红色,揉了揉眼睛,移开了视线——无论是黑底红字还是红底黑字果然都让人痛苦,早知道看着这堆护眼的草再点开了。 安室透敏锐地注意到北神幸一微红的眼眶,在频道里调来在一旁待命的、组织中专业收尾的成员进来处理尸体,叫上北神幸一就准备离开。 回到安室透的车上后,他没有立刻发车,而是转向后座的北神幸一,饶有兴致般开口“小鬼就是小鬼,杀个人就不能接受了?” 正在挂机的北神幸一闻言一顿,但是看在波本前辈一副谈兴大发的模样,到底是没有说出一些听起来像是事后狡辩的话来,只是胡乱地点了一下头。 结果安室透丢过来一份情报,北神幸一只好接过来好好瞧瞧。 大概翻阅了一下,北神幸一看懂了,中心思想很简单,刚刚死去的那个社长是个坏比。账户里面的有多笔不明大额金钱来往,除了被特地注明的组织账户外,还涉及不少查不出源头的个人账户,结合他的动向情报和logs框里的对话,这人多半是靠组织爬上去之后打算把组织当作政绩送给某个高官…… “踩着同行的尸骨赚钱,却想在得势后置之度外同时反咬组织一口,死的不冤。”北神幸一总结。 另一边安室透冷笑着补充道“虽然情报上没有提,但他赚到的钱没几张是干净的,却想借着踩组织一脚上岸,呵,异想天开。” 听了一耳朵瓜,北神幸一左耳进右耳出,背景游戏背景另说,但这人不是来给他送经验的吗?这点背景有什么在乎的必要,北神幸一维持着沉吟的姿态,开始堂而皇之地走神。 反正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小小社长可笑可笑,你已有取死之道! 第九章 组织任务(三) 北神幸一本来就无所谓,这会儿玩烂梗甚至差点笑出来,不过为了不让场面再度陷入僵硬,强行憋住了不合时宜的情绪,望向安室透。 一旁偷偷观察的安室透,发现他没有表现出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依旧处在强忍某种情绪的状况下,心也不由得往下沉——无论这个人是否罪大恶极,那终归是一条生命,这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孩子,怕是从未有过这种剥夺他人性命的经历吧……可恶的组织,迟早把你们挫骨扬灰! 可惜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北神幸一心里只有感动组织居然还关心我的心理健康,太感动了,我哭死。 于是出乎安室透意料的,北神幸一开口了“我还以为你会更希望自己动手呢,在我第一次没有命中的时候。” 北神幸一那双眼睛在车内略显阴翳和冰冷,但他眉宇间又满含关切,透过后视镜和他对上眼,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安室透不由挑了挑眉,作出被冒犯般的愠怒回复“怎么,你这是在指责我?” “当然不是!”北神幸一瞪大双眼表露出明显的讶异,“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心情不好,或许你杀了他之后会好受得多。” “我还用不到你来关心,任务结束就赶紧走。”安室透一时有点失神,但很快回过神来,微眯起眼睛下逐客令,“对了,装备记得留下。” 莫名其妙被赶走的北神幸一看向车窗外的太阳,磨磨蹭蹭地下车,摸了摸鼻子,稍作思考。 ——懂了,这人和琴酒一样,是傲娇挂的,我关心他他不好意思了。 另一边安室透暂时放下了心里的拐带计划,揉了揉眉心开始写北神幸一的情报汇总。 [北神幸一能在短时间内整合无序、线索不明确的情报,并做出正确的判断,分析能力可见一斑。]尤其是结合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年龄段,能得到朗姆的关注也不奇怪。倒是那个观察的任务让安室透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详尽地进行了分析。 在最早看到北神幸一的表现时,安室透的滤镜是倾向他的,一个善良但被逼迫走上邪路的孩子,依旧保有对生命的尊重——知道他看清他茶金色的眼,并接收到他的“关心”。 [开枪时对剥夺生命有所迟疑与不忍心,但杀人后对逝去的生命无感。]安室透一边打字,一边不由得回想起那双没有感情的空洞的眼,北神幸一被引导回正路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的了,他能把杀人后的情绪处理的毫无痕迹,还能把他人的人命当做发泄的工具……没救了,只能抓走劳改了——可恶的组织养歪我纯洁的国民! 想了想,安室透又补上了一句[前后行为矛盾,疑似存在心理问题。] 作为代号“波本”的日本公安,安室透真名降谷零,正在绝赞卧底中。在提前拿到任务成员名单之后,安室透就吩咐下属风见裕也调取过北神幸一的情报,名字出乎意料的是真名,和当时采集的照片也就有点年龄上的差异,但结合他的家庭背景来看,安室透早就对他主动脱离组织不抱期望了。 但或许这样的报告,会让北神幸一的工作重点安排转移到情报组上,毕竟安室透加入情报组的缘由,就是为了接触更多的情报,避免更多的杀孽,那样的话,或许有生之年收网那天,北神幸一也不会陷得太深。 不过后续的影响我们暂且按下不表,回头看看这个熟悉的时间点会发生什么。 被赶走的北神幸一下了车,不知道要干啥。波本大佬不但申请了相当多的任务经费,还有一整天的活动时间,前期就没出过训练营的北神幸一第一次开新地图,走到哪里都能点亮系统地图新内容,颇有点乐不思蜀。 在路上浪费了一段时间后,他走到了杯户商场号称“日本最大摩天轮”的面前。如果能在摩天轮上俯瞰,他应该能直接解锁整个杯户町的基本地图,想到这,北神幸一停下来观望了一下。此时距离正午还有大半个小时,快到饭点,太阳也猛烈,来往的人群正逐渐减少,北神幸一买了杯奶茶,打算等排队的人减少之后再上前。 结果奶茶喝到一半,在“轰”的一声过后,警车伴随着鸣笛呼啸驶进摩天轮范围,北神幸一差点被珍珠噎死。 他刚才杀人又没升星,警察凭什么来捉他!难道他暴露了? ——马萨卡,波本大佬是卧底?! 若无其事按捺下做贼心虚的不安,北神幸一看向发声地——不慌不慌,爆炸罢了。但是警车上下来的警察围住了商场旁边的广场,而不幸的新鲜犯罪完成役北神幸一恰好混在了里面…… 警察的目标理所当然的是爆炸犯,而北神幸一的作案工具已经被带走了,所以他现在是身子不怕影子斜的米花好市民,北神幸一端着奶茶就想往里面挤。 人群惊慌地往外跑,缆车刚好空出来了,让他进去!他要挑个喜欢的数字! 反正游戏而已又不会死,北神幸一对硝烟与炮火中俯瞰尘世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结果似乎忙着处理其他紧急事务的警察没有注意到他,反而是被穿着蓝色同一制服忙着灭火的工作人员拦下了“先生,现在这里很危险,真的不能让您进去……” 大叔提着灭火器满头都是汗,一个短发的女警正在往这边跑,作为一个犯罪分子,北神幸一按了按鸭舌帽抽身离开。 虽然作为组织成员,还是那种不太重要的,比日抛型实验体就好那么一点但不多的普通成员,如果他在警方这边挂上了号,说不定几天没见的琴酒前辈就会抽空大驾光临给他一枪,并且以他们的深厚友谊,琴酒可能连说遗言的时间都不会留给他……但这可是特殊剧情耶! 看了一眼状态栏,称号都亮着,看来是【命运漩涡】把他带了过来,现在就看【命运囚徒】会为他安排一个什么剧情了——有【健康模式】在,飞龙骑脸都不会死,这不浪起来? 第十章 震撼北神幸一(bushi) 北神幸一调出剧情模式,光明正大收集情报,由于他看的是现在正在进行的内容,无需在logs框翻看历史对话,所以除了2d画面和虚拟现实游玩的精细度差异问题,和在游戏中看番没多大区别 [【松田阵平】虽然圆桌武士并不在这里,但我在座椅的下面发现了可疑的东西。 【白鸟任三郎】难道说,是炸弹?! …… 【松田阵平】像这种事情啊,还是交给专家来解决吧。] 人名这种东西,毕竟是警察,随便抓两个路人问问就都知道了,最近杯户难得出点大事,路人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场上的所有知名人物,北神幸一列表里的【???】开始大面积消失,还通过对话知道了个不在场的“萩原警官”。 画面里当然没有北神幸一本人,于是注意力在画面上往外退的北神幸一,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因为关注事态的发展,已经通通停下了脚步,于是一时不查之间,他狠狠地撞上了一个人,突如其来的交互,把北神幸一直接弹出了剧情模式。 坐倒在地上的北神幸一左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肩,在发现和他撞在一起的还是一个穿灰棕色大衣鹰钩鼻的猥琐中年男人后,一时间微眯起了双眼。 周围的人还是以摩天轮为中心围成厚厚的茧,这点没多大动静的小插曲,自然没有比关系所有人的爆炸更吸引注意力,在如死水般凝重沉默的气氛中没有惊起多少波澜。 但是面前男人突然消失的“桀桀桀”,以及眼底迸发出来针对他本人的恶意掺杂惊恐来得突兀,让北神幸一的视线不由得顺着他无意识瞥向的地方去—— 一个改造过的像老式电话一般的红色控制器滑倒了他的右手边,久久僵持不下,出于礼貌,北神幸一下意识捡起来就打算递回去,结果北神幸一刚准备站起身,发现面前的男人既然选择了上手夺回控制器。 这能忍? 他捡到愿意还给失主是因为他是懂礼貌的三好少年,不愿意还给失主那是因为这叫“大自然的馈赠”,但失主上手抢,这未免就有点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但是轻松翻滚起身闪过普通市民的扑击后,看到男人因为愤怒涨红的脸,北神幸一心底冒出了一个古怪的猜测—— 公众场合、控制器、涨红的脸…… 如、如果换一个性别,似乎是某种立本人常见套路…… 震撼北神幸一一百年! 手中的控制器似乎还带着汗水的黏糊,好像突然变得烫手起来一样,配合上对面凶神恶煞下越发丑陋的嘴脸,北神幸一手一抖把东西往旁边一丢,将烦恼转移给其他幸运观众。 ——不是说有【健康模式】的吗,未成年可见不得这个,快来一道天雷劈死他! “啊!爆炸了吗?什么东西砸到了我!”幸运观众大喊,同时像试图甩掉脏东西一样抖了抖。 旁边的热情的路人同样大喊“别紧张!我看到了,是控制器!”似乎为了安抚陷入惊恐的同志,路人用上了河东狮吼般的大嗓门,连在高台上的警察都回头看了两眼情况,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向他们冲来。 结果这个猥琐的男人没有如北神幸一想得一样,转移目标去恶心下一个人,而是继续破罐子破摔般掏出刀就要往他身上捅。 北神幸一急退,没来得及注意中途好像踩到了什么发出了“咔哒”一声脆响,拉开距离后矮身避开刀锋,抓住伸来的手就是一套擒拿技。 一窝蜂涌上来的警察包围了北神幸一,北神幸一掉线的智商重回高地,这年头机械师已经不用这种控制器来引爆炸弹了,但往现实里想想就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只能说在游戏里呆的有点久,北神幸一的道德和思想在论坛的影响下,稍微有点滑坡…… 路人散开给几个警察留下进来的路。 “真是太感谢你了,老弟,你帮了我们大忙!”名为目暮十三的胖硕警部,穿着棕色的大衣带着同色的帽子,上来重重地拍了拍北神幸一的肩。 虽然炸弹看起来被控制住了,但他们还是要先疏散一下群众,于是一边安排着下属接手炸弹犯和通知群众,一边对北神幸一自我介绍“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目暮十三,十分感谢你为我们找到了爆炸案的凶手。” 北神幸一顿住,“啊哈哈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吾辈义不容辞的义务嘛哈哈……” 看过地上的控制器,北神幸一能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眼神不由得往摩天轮上飘。 然鹅无事发生,一个挺拔的黑影还没等缆车靠站,就从72号车厢爬了出来,一个大跳加翻滚受身,爬起来就火急火燎地往这头赶。 无聊,他要看到血流成河。 哦,好像就是因为他看着才不会有意外的。 “炸弹在显示了地点后停在了最后一秒,你们抓到了炸弹犯?!” 窜过来的黑衣人边跑边喊,连掉在地上的烟都没管,北神幸一之前问过路人,认得这是松田阵平。 “这就是炸弹犯?”松田阵平凌厉的目光扫过被白鸟任三郎和佐藤美和子押住的炸弹犯,就差冲上去踹一脚了,结果和佐藤对上眼,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他刚刚拼手速给佐藤留了短信,似乎、好像、大概,还说多了一句话? 杀气一滞,停顿片刻后,松田阵平才转向目暮十三,重复了一遍“米花中央医院”的消息,接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头转到北神幸一那边,堪比琴酒的杀气骤然散去,“你抓住了炸弹犯?……谢谢。” “是啊,多亏了这位、老弟,嗯…你的名字是——?”目暮警部准备介绍,结果发现人名还没问。 “我叫北神幸一……”北神幸一眼尖地看到了人群中一闪而过的金发黑皮,苦涩地笑了笑。 如果他能活到离开,就算就近找个洗手间也要立刻给自己上个亡语! “对对,北神老弟,这位是我们的松田警官。”目暮警部也深知松田阵平和炸弹犯的恩怨,炸弹这种东西确定地点就好说了,于是他率先走在前面给爆炸物处理班发短信,给后面的两人留下空间。 “那个犯人,曾经害死了我的兄弟,如果不是你的话,也许我也会死在他的手里,”两人走到路边时自然停步,松田阵平顿了顿,发现北神幸一的表情没什么波动,于是也没矫情,直接往后说,“我欠了你一份天大的人情,不如从赏脸和我吃一顿饭开始?” 北神幸一点了点头,他也“旁听”过目暮十三那段描述,知道这个炸弹犯同样是个坏比,于是看了一眼快被押到警车里的炸弹犯,又看了看面色难看的松田阵平,微微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这墨镜戴得和伏特加一样严实,“你恨他吗?” “恨,怎么能不恨,但我是个警察……不过一回厅里我就去狠狠揍他一顿,我看谁敢拦我!” “那你相信‘幸运’吗?” 玩过《弹丸〇破》的都知道,要放飞小……不是,是幸运有时候无所不能。 北神幸一闭上眼,借摒弃所有影响的情境,靠直觉倒向了某个方向,通过剩下的感觉,他听到了松田阵平的惊呼和握上手腕的温热,也听到了一声重物撞击声和一阵尖叫。 第十一章 糖 分 在松田阵平紧张地摇晃下,北神幸一重新睁开了眼。 看到他醒了,整个人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于是松田阵平就赶紧去看炸弹犯的情况了。 刚刚北神幸一突然闭上眼倒向马路,吓了他一跳,一边试图喊醒他一边拉住他的手,结果好像佐藤和白鸟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让炸弹犯趁机挣脱,想冲到马路的另一头用车流阻挡警察的追捕。 结果也很明显了,不像刑侦片里,追逐战路人只会妨碍警察放跑罪犯,炸弹犯刚走出两步就被飞驰而来的跑车创飞,而那辆肇事逃逸的跑车,身后跟着又呼啸而过的几辆警车,眼见着也是个法外狂徒。 于是刚给爆炸物处理班发完消息的目暮警部,无缝衔接地拨打了救护电话,而在旁边的白鸟警官迈着大长腿,很快就走到了炸弹犯倒下的身体旁,简单做了几个检查,转身面向众人摇了摇头。 比起还准备试探炸弹犯呼吸的警察,眼里一片红的北神幸一知道他死定了。 不是相信死了和重伤一视同仁的【健康模式】,而是相信什么叫“超高校级的幸运”。 北神幸一就算在马路上滚几圈、阴暗地爬行,因为担忧而跟在他的警察都会连带着安全,而一旦有一个脱离大部队的人,那么支撑北神幸一无事的“幸运”,就会以相对应的“不幸”发生在他身边的人身上。 “记得请我吃饭。”北神幸一十分满意,对面色严肃快步走近的松田阵平再次点了点头。 北神幸一确实是为了松田阵平杀的炸弹犯,理由嘛,他乐意。这可是游戏,他可是黑方,杀个人怎么了,他实名为张三代言,回去就养八条秋田犬,专吃这种人渣! 玩游戏被纸片人感动冲冠一怒洒洒水啦,杀个人不比他当p社玩家那些年要文明得多。 而松田阵平猛地拉住转身欲走的北神幸一,嘴唇碰了碰却不知道说点什么。 责备?假装不知情? 这份仇恨尚且没能凌驾于他多年警察生涯形成的责任,他只能诉诸于法律途径,却难平四年来每每回想起那一刻翻涌的恨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就这样放任明显和炸弹犯的死有关的北神幸一。“……你到底制服过犯人,总得来警视厅做一下询问笔录,我们再顺便去吃午饭。” 坏了,他能不能向组织证明他北神幸一只是被警察绑架了?北神幸一发现他居然挣不开一个条子的钳制,简直奇耻大辱! 但是想想可能在某处狗狗祟祟准备gank他的波本大佬,北神幸一眨了眨眼,决定还是走一趟吧,出任务最重要的是低调,组织应该不会当街狙击他的……吧? 不过如果他真的捧了点什么“三好市民”、“感动米花十大人物”之类的锦旗回去,那他是真的要思考一个好看的死法了。 而备受北神幸一提防的安室透,正在阴影中凌乱,只觉得世界变化快得叫人跟不上节奏。 先是同期命悬一线、接着炸弹犯不知道怎么地,就对着突然冒出来的北神幸一a了上去,被当场反制、然后卷毛混蛋刚脱离危险,就跟上了另一个潜在危险源、结果他还没公器私用,让工具人风见裕也把人截来公安偷偷处理,炸弹犯就当街暴毙了! 因为角度问题,看得更清楚的安室透能肯定,这个小鬼绝对是故意倒下去的,即使只是一瞬间,他也不会认错那种表情的,在琴酒和黑麦脸上杀人后常有的、“一切正如计划发展”的冷笑。 脱下衬衫挂在衣帽架上,北神幸一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和开始有点规模的腹肌,回忆自己主号的长相。 两个号的建模都建立在他本人的长相上有世界观微调,于是发色瞳色完全不同,导致号与号之间反而相似度没那么高了。但仪式魔法需要集中精神建立联系,当然是对着这张脸更容易了。 “比计划早得多,不会还没等组织来灭口,我就提前折在这了吧?”北神幸一小声逼逼,同时拧开水龙头,用水声掩盖一会念咒的声响。 他划破指尖,开始念诵咒语,一手握着一颗流光溢彩的大颗红宝石,一手以锁骨窝为顶点肚脐为交点,缓慢地在身前画下逆十字,血液在触及皮肤留下红痕之后就隐没不见,同时黑红色的光芒在北神幸一背上,仿佛有谁持着无形的刻刀,刻下一个由荆棘、玫瑰和头骨组成的繁复逆十字花纹。 这是类似于“死亡后召唤一个特定随从”的亡语,只不过指定召唤对象是自己的主号。 由于背景世界观约束导致北神幸一掏不出魔法卷轴一样的东西,只能把技能用切实的仪式触发,按理来说他打算之后魔力储备上去了,才把主号召唤出来——毕竟宝石消耗品当场氪金就行,但是现在的魔力消耗能把他直接榨干。 洗了洗自动愈合伤口的手,北神幸一穿上衬衫,挡住当年因为中二病定下的徽记,走出去的时候还晃了几晃,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脸色苍白,额角还挂着汗。 北神幸一没在意,他过程中就感受到了,主号位格不低,这个触发型大召唤术的铭刻堪称蓝条消失术,魔力像打了下课铃的大学教室一样哗得一空。 但是游戏角色虚弱,关我玩家什么事呢? 调低体感同调率后,北神幸一状态栏挂着【重度虚弱】,面不改色地回到座位。 “你真的是去缓缓的吗?我怎么感觉你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像路上顺便捐了血一样?” 松田阵平本想质问北神幸一当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怎么现在看来,这人好像是真的虚? 嘿,他还真的放了血,什么灵感大成功。 “没事没事,”北神幸一摆了摆手,打算吃一顿高糖高热量的餐品回回血,“要点单了吗?我要这个什么……宇治银时盖饭就行。” ——总感觉混进来了奇怪的东西呢。 第十二章 懂了,这就去做好人 虽然北神幸一这号未成年,但是心态摆在这,两个大男人在饭店相视而坐实在是过于尴尬,尤其是其中一方还面色凝重,哪怕松田阵平这个卷毛再池面都不行。 嚼着饭翻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北神幸一还真发现了新玩意儿——成就栏里亮了两个新成就,一个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右边跟了一个进度1/?,看起来又是一个里程成就,就是一阶段的要求尚不明显。而旁边还有一个难度排名不低的的隐藏成就,偷偷地亮了一个角。 做掉社长之后他看过一次成就栏,那时还没有,那么这应该就是刚刚那件事触发的了,按照顺序北神幸一目前能总结的关键大概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松田阵平、主动使用幸运间接致人死亡。 最后一个猜测大概率不正确,毕竟和【超高校级的幸运】重了,而第一个好验证,改天出门去小巷见义勇为,杀一个自然就救了另一个,讲究一个多成就同时刷,就是第二项嘛…… “松田警官,你有没有或者知不知道和什么‘3’有关的……人或东西?”如果真的和他有关,那亮了四分之一,说明包括松田阵平在内还有三个人嘛,北神幸一摸了摸下巴,认为自己建立了完美的逻辑。 他有四个同期,幼驯染死在四年前,所以算上他还剩四个活着,松田阵平一时半会实在没想到什么除了四之外的,也不好意思直说没有,于是随便讲了点什么白鸟任三郎和日暮十三之类的名字。 但既然好不容易打破了沉默,就不该和这小鬼聊什么奇怪的数字,松田阵平稍微坐直了一点,“对了,幸一,我可以叫你kita吗?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松田。” 北神幸一自然没什么意见,只要不是喊他主号游戏名,他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念他的名字,见松田阵平没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决定找机会偷溜。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啧,你是真的不打算解释一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什么叫‘我相信幸运吗’?” “我很幸运,能被松田拉住,不然被车撞到的可能就是突然倒出去的我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炸弹犯,他确实相当可恨,但这不是他……但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警官先生——”,北神幸一歪了歪头,拖着长音开口,“我可没动手,他作恶多端老天看不过去,不幸遇难,您不会怪在我头上吧?” “吃你的饭,小小年纪别阴阳怪气的,都说了叫我松田就好,”松田阵平用那双靛色的眼睛锁定北神幸一的一切微表情,却还是败在了科技与狠活下,没能从毫无波澜的脸色中读出多少情绪来。 北神幸一“……” 虽然北神幸一感觉自己一切良好,但是吃完那份红豆饭之后,突然又觉得不好起来了。一顿狂吃下去,【重度虚弱】雀食北神幸一收获了一个存在时长不比【重度虚弱】短的【头晕恶心】,而这个debuff的体感即使被屏蔽了,也留下了视野发黑的症状。 如果不是上面标注着[【头晕恶心】弱小的你妄自挑战糖分之神,这就是你的下场。],北神幸一都要大喊饭里有毒了。 见北神幸一扒拉了两口后干脆地推开了碗,把“我吃完了”摆在了明面上,松田阵平只好掏出几份文件,说出自己从头准备到尾的话“我看过你的档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收养你。” 北神幸一闻言挑了挑眉,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久远的上个副本里,那个满城市到处捡孩子的黑暗骑士,“没必要,唔,我得先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直接拒绝还是委婉拒绝,他一个黑方怎么这么多正派支线,作为组织成员到现在没够到代号,出来一趟差点头就能打入警察内部了。 松田阵平没指望北神幸一立刻给出答复,毕竟看他的过往履历,一个在父母身上都没能收获关爱的孩子,没有形成抗拒任何人的性格已经很好了,哪怕不知道那句话指向的结果究竟是不是如他所想,假设这个孩子真的有如此“幸运”,在以疑似灭门结案的旧案件中幸存下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太离谱的事,作为目前看起来仅有的知情人士,那么由他来监管照顾就是最稳妥的处理手段了。 “这种事情确实应该好好考虑,要不我送你回去?”看不出表情还能看肢体语言,松田阵平感觉到北神幸一的去意,决定把提议缓一缓,他们的交情尚浅,但还好有足够长的时间能够用于建立联系。 “你送我到米花图书馆就行。” 北神幸一斟酌了一下,提出了折中的目的地,他要是自己回,难保这个看起来人挺好的警官会不会偷偷跟踪,而报组织附近地址让警察载自己过去,那就是他真的不想活了。 一边走出门,北神幸一一边在系统地图里给这家店打上标记——绝对不来第二次了,请别人吃同款除外。 上车后松田阵平条件反射叼起一根烟,但是临打火又想起副驾上的未成年,只好就这样咬着出发,连车速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将北神幸一放下后,松田阵平坚持互换了电话号码,还当场拨通了一遍确认号码是否正确,这才挥了挥手,在他的目送下驶离,“下次见,kita!” 这个小鬼精得很,既然北神幸一等在这,那就只能是要确认他离开了,他虽然不像幼驯染那家伙一样善于交际,但是情商还是有的,就看他乐不乐意照顾对方罢了。 而北神幸一回答的就疏离多了“再见,松田。” 见北神幸一现在一个人站在图书馆门口傻等,还闭着眼睛做祈祷状,下了任务还要提心吊胆跟踪了一天的安室透大喜过望——终于让他逮到这小子一人独处了! 北神幸一在杯户商场看到了他,那么波本作为一个有代号的前辈,不可能没发现这个眼熟的组织成员在条子堆里谈笑风生,尤其是他还是情报组的一员,这种异常自然是要汇报给朗姆的,为了把自己的同期摘出去,安室透必须得提前确认一下北神幸一的态度。 然鹅白色的马自达刚起步,一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呼啸驶来,见到他的爱车后放缓了速度却越过他停在了北神幸一面前。 ——熟悉的慢人一步的感觉又出现了! 第十三章 又见劳模 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第二天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琴酒的任务清单也还有一大串事项,本来他看到闲着没事的波本想抓个壮丁,赶巧看见了路旁的北神幸一,那波本就没用了。 琴酒知道北神幸一的这个任务,也知道波本是负责人,对他们扎堆没有多少怀疑,毕竟他几小时前才收到了朗姆分享过来、由波本做出的评价。说实话,朗姆给北神幸一安排的任务,评估者是朗姆的手下,结论是北神幸一应该加入朗姆的情报组——这份报告琴酒连半个字都不想相信。 正好北神幸一也闲着,抓上他一起做个任务不就知道了。 “上车。” 虽然琴酒前辈看起来杀气腾腾的,但是北神幸一难得再次感到了安心,开门进去之后不忘热情地打招呼“下午好啊,伏特加前辈,琴酒前辈!” 既然挑了两个特殊的称号,北神幸一就不能不把玄学因素纳入考量——既然命运在他身上下注,又推着他在红方打下基础,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红黑的实力或者运势的差距真的大到了这种程度,北神幸一有必要考虑一下黑方胜利结局多路线的存在意义了,但无论如何,想要和阵营同行甚至是引导阵营的走向,哪怕他已经获得了代号,也必须更进一步。 他在图书馆门前没干什么,也就默念了几遍“我是组织的人”罢了,否则他真的怕一会命运又安排什么职位更高的警察、公安之类的,冒出来说要北神幸一和他走一趟。 安室透? 作为合格的司机兼小弟,伏特加在大哥没开口的情况下也没有动静,像是一个背景板,于是在沉寂的车厢中,北神幸一酝酿着开口了“是这样的,我今天不小心救了个条子,他现在非要收养我,当然,组织希望我成为什么,我就回复什么。” 一边说着,北神幸一把自己存了松田阵平号码的手机递了出去,如果组织要清算松田阵平,那北神幸一刚好可以验证一下成就的点亮是否和他的性命有关,大不了私底下再偷偷复活松田阵平,要是成就没有硬性要求“活着”的定义,那植物人、死灵什么的,不也算活着嘛。 毕竟眼见着车就要开往更荒凉的地方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琴酒前辈,你也不想在闹市中开枪,导致组织的存在被摆上台面吧?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伴随着这段时间已经熟悉的枪械上膛声,反问和抵上额头的枪口一样冰冷,接过手机放好,琴酒才用伯莱塔重重压了压北神幸一的眉心,“解释一下。” “有人上来恶心我,我把他干掉了,结果这人是那个条子的杀友仇人,所以说他还得感谢我呢。” “哼。” 琴酒一低头就对上北神幸一那双仿佛永远没有瞳孔反应的眼睛,沉淀的茶金色远比外面金色的太阳要冰冷的多,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会相信结论里说的什么北神幸一会对剥夺生命有什么不忍。 而之所以有见血这一项目,一是为剥夺生命带来的潜移默化作用,凌驾于人类生命之上的全能感会激发狂徒的杀性,杀害普通人的罪恶感会拖着有良知的人堕落;二是为了留有把柄,掌握有成员的罪证,那日后成员无论是叛逃还是妄想上岸,组织都有了反击的武器。 按照朗姆的计划,早上应该是北神幸一第一次杀人,结果这小鬼下了任务出去乱逛,这才多久就偷偷摸摸对路人下手…… 琴酒放下伯莱塔,“描述一下详情,如果你留下了什么线索被发现了,就别怪组织清理门户了。” “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能发现是我动的手!”北神幸一描述了一下车祸现场,他卧底与否不是琴酒能直接决定的,毕竟他现在还不算琴酒行动小组的成员,估摸要等那位先生发话,而现在琴酒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只要过了这最后一关,拿到了琴酒的首肯,那这件事就算暂且揭过去了,“要是琴酒前辈有疑问,我也不介意表演一下。” 等到伏特加把车停好,荒凉的旧楼下,伏特加收到琴酒的暗示,递给北神幸一一份情报。是一个借了组织的钱还不起,还打算以自己收集的材料反咬一口,以举报为由讹组织一笔的赌鬼,北神幸一挠了挠头,不知道是自己身在组织接触的黑暗面比较多,还是这座神奇的城市一方水土养一方恶人。 “杀了他,用你所谓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方法。”琴酒露出标志性的冷笑,“否则,你们两个就一起上路吧。” “前辈的意思是,如果我没能杀了他,您就会杀了我吗?”北神幸一眼睛一亮,特地强调了一遍。 “……怎么,你现在就迫不及待要先上路了?” 看到琴酒又准备摸枪,北神幸一一边往里跑一边笑嘻嘻地回头,“不不,帮了大忙了琴酒前辈!” 琴酒是真的帮了大忙。 按理来说身为幸运ex,北神幸一是完全不需要担心生命安全的,但是副本的运算涉及到一定的混沌系统,如果琴酒什么话都不说上来就伯莱塔伺候,以北神幸一这种特殊的运气,难保会发生什么极其混乱的状况,这也是为什么北神幸一要给自己设个保险。 而琴酒这种提前预告的死亡,才不容易引发极端的情境来避免必死的局面。 任务目标不算太笨,没有出现在交易地点,而是让组织这边放下钱就走,他拿走确认后自会销毁过往交易证据。但这人同时也不太聪明,介于他敢上来讹组织一笔,可见他对组织犯罪的程度没有太深刻的认识,这么荒凉的一栋危楼,组织炸个楼就能轻松解决制造问题的人,问就是瓦斯爆炸。 虽然目标躲在了楼里的某个角落,但是在北神幸一看来,要合理解决目标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第十四章 这很合理 北神幸一不需要知道任务目标在哪,反正他只要撞运气随便选上一层,不是遇到正在蹲草的目标本人,就会是蹲在蹲着刚好决定换点的目标。 “你!你怎么会发现我在这!” 面对惊慌失措的目标,北神幸一依旧礼貌——毕竟伏特加给他戴了监控,这会哥俩估摸正在屏幕前看他“表演”,他总得做出点样子的。 “不用担心,我只是来完成约定的。” 完成和琴酒前辈的约定嘛。 “钱我就放在这了,别紧张,你可以看着我离开了确认安全了再撤退。” 目标惊疑不定地看着北神幸一,一直在试图打量出他身上有没有任何可能藏匿武器的地方,但也许是北神幸一这张未成年的脸摆在这,目标的目光在不安中逐渐诞生出些许不屑。 比起目标的警惕,北神幸一展示完特地从钱箱换成编织袋的整包现金后,甚至十分坦然大胆的背对他就往下走。 在走到下一层楼梯中段时,北神幸一探头从没有护栏的楼梯井往地下看,啧啧两声后往外走了两步,停在有铁质细扶手的外侧,伸出带了手套的左手扶住护栏,专门让镜头在锈蚀扶手的某个弯折处定格了两秒,这才转身看向上两层张望情况的目标。 “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楼梯井没有防护,走这么急可是很危险的,”然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摇着头继续讲,“不过你不急也不行。这袋钱如此显眼,爆炸案之后,今天的巡逻可比往常要严格得多,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挑选这个接近下班人流即将增长的时刻。” 说罢,北神幸一以几乎贴着扶手的位置往下走,左手不时敲两下打节拍,竟还哼起了歌。 等到北神幸一回到适合暗中观察大楼进出口的车上,伏特加投过来的质疑眼神写满了“就这”。 而琴酒倒是没有那么的急切“那么,你最关键的那一步呢?” “唉——时间有限,虽然悬念不足,但希望琴酒前辈看得开心吧。”北神幸一摸出随身听,调出用来当闹钟的警铃,从小声开始逐渐调大音量。 危楼上慌乱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尚未西沉的太阳,描绘了一个随着“警车接近”越来越急的身影,看到目标即将走向注定的结局,北神幸一提前转身避免自己另一个特殊状态影响结果,同时顺势向关注现场的二人行了一个谢幕礼。 “砰——”,恐惧催生的焦虑、下意识避开的楼梯井、提前伸出用于在急转时借力的手,脚步密集如鼓点,敲响死神的丧钟,太阳底下无新事,因心急鲁莽和设施老化而诞生的悲剧又被添上了一笔。 被目标精心扎紧的钱袋没有散落一张,整个编织袋在目标坠落途中已经脱手而出,落地后还往这边滚了几圈。 这会儿伏特加没在开车,遇到这种琐事自然要主动为大哥承担,本来在北神幸一鞠躬之后,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见琴酒还没指示,伏特加还是上前把钱袋先拿了回来。 虽然交易是假的,但钱可是真的,而且今天意图接手这袋钱的两个人都已经先后寄了,组织成功把钱用成可循环使用使用道具。 “你怎么能确定他会按你期望中的那样做?”分到了vip观影席,整个流程就显得很容易看懂了,但是琴酒还是对这种如同操控傀儡一般的手法感到了些许好奇。 “是催眠,我加了催眠。”北神幸一垂着头,一副失去了热情的咸鱼模样。 本来想直说都是运气好的北神幸一,在翻过成就栏之后就陷入了沉默,或许是对流程的干预过于显著,和炸弹犯推进的【超高校级的幸运】不同,这个目标死的时候,涨得是【十人斩】,这会儿已经2/10了。 北神幸一很难过,因为这样一来他针对两个人的手段就不一样了,他挂羊头卖狗肉了! “催眠就这么简单?”伏特加宇宙猫猫头.jpg “不要睁着眼睛乱说,催眠很难的,而且催眠真的不是那种随便哪个人就能精通的技能!”北神幸一勉强打起精神胡言乱语。 旁边见过大场面的琴酒脸色不变,不过眼底还是带上了惊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东京那些尸位素餐的废物的破案水平,确实不会发现什么线索。” 琴酒点了点头,看到自己还是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小弟时,不由得顿了顿,连带着旁边甚至开始走神,杀完人之后气质就从莫里亚蒂式的莫测掉到像大润发鲨了十年鱼一样麻木的北神幸一,都显得顺眼起来了。 “一会再跟两个任务后,我会送你回训练营,至于和那个条子的事,组织会自行判断的。” 那能叫你送的吗,明明开车的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伏特加。 “那就麻烦琴酒前辈了。”伏特加?真不熟,这不是和保时捷356a一样绑定琴酒的挂件嘛。 和琴酒伏特加道别之后,北神幸一以前进四的速度逃回了自己的宿舍——大意了,原来那个“两”不是具体数量而是个修饰,不愧是劳模。 到了晚上,月黑风高夜,任务量激增,北神幸一跟在旁边放风一天下来,和罚站居然没什么区别! 虽然今天看似顶级打金团待小号快速发育,但是北神幸一没进小队啊! 负责放风没有任何输出贡献,一切人头都和北神幸一莫得关联,在恍惚间,北神幸一都不确定他暗示了琴酒多少次他也想动手了。 琴酒摸出烟点上,靠着窗看到北神幸一上楼后,发出了点感慨“依他的资质,成为代号成员或许不远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晋升前景,难怪朗姆动心了。” 这人不就看当时三个新晋代号成员被他拿下两个不甘心嘛,这人老小心眼了。不过真要抢人,琴酒不认为北神幸一会选朗姆。 这小鬼看起来是个礼貌孩子,实际上十分自我,是会因为极其主观的想法不顾利益的人,朗姆要是真按以前那种利益捆绑一类的方式招揽,效果估计不如找个好看的手下上美人计。 第十五章 要不还是把伏特加换了吧 这边琴酒准备回安全屋,升起车窗后发现伏特加还看着北神幸一离开的方向出神,突然有点无语,但是想到他在抢人中压了朗姆一头,而很快可能还会在北神幸一身上打出31,心情指数蹭蹭地涨,见伏特加欲言又止,倒也乐意向他介绍未来队友。 “把北神幸一那段视频调出来。” 伏特加闻言一喜,抓起设备就开始播放。 “停,”琴酒指了指屏幕,上面是目标见到北神幸一后变化的脸色,“他倒是很会利用那张未成年的脸,加上他平和的态度,很容易就会给人留下一个或许值得信任的印象。” 虽然摄像设备被别在了北神幸一胸前,看不见他本人的表情,但是琴酒也能轻易想象到他营造出来的那种“值得信赖的后辈”形象,毕竟他就是这样迷惑伏特加的。 不过见伏特加点头点得若有所悟,琴酒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伏特加就算脑子不灵光,起码还是有悟性在的,而且伏特加和他搭档多年培养的默契,不是轻易能被人取代的。 “接着是确定合适位置,用语言引导思考,用行为强化暗示,以及最后用警铃制造恐慌让目标下意识盲从他走过的‘安全路线’,你看,北神幸一看起来在借力,实际上只是虚握在护栏上。” 琴酒越分析,就越看好北神幸一的未来,毕竟上一批三个代号成员,朗姆要走了那个同样讨人厌的神秘主义者,给他留了两个狙击手,而北神幸一看起来是难得的脑力派,整个流程都没到需要他体现武力的地步,却也完美完成了任务,简直让人省心。 既然北神幸一的能力出乎意料,那么加上他主动上交手机报备的态度,上面很有可能不会采取直接把他当作暴露处理掉的方案,而是综合评估北神幸一留在组织和卧底的利弊了。 不过琴酒认为组织大概率不会选择让他以这种方式进行卧底,北神幸一太小了,作为被监护人,哪怕那个条子的人脉有多广,他能接触到的情报都是有限的,更别提反过来影响条子们的决策了。 而且北神幸一到底是未成年,是绝对会被送去上学的,虽然降低了因为朝夕相处而暴露的可能性,但是也会被极大的限制活动范围,谁会把交易地点定在学校周边,这样的话北神幸一这枚好用的棋子反而会被闲置,不符合组织人尽其用的理念。 “原来如此。”伏特加发出我逐渐理解了一切的声音,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补充道“但是大哥,那个小子好像确实对‘剥夺生命’的过程有所排斥,他整个晚上没有一次是正眼看着目标死亡的!” “你盯着他琢磨了一晚上?” “……” 要不,还是把伏特加换了吧? 不过期间作为杀人执行者或监督者,琴酒确实没能注意在目标确认身亡的那一刻,北神幸一究竟是怎么个表情,见伏特加有话说,便继续追问“你认为波本总结是确有其事吗?” “那也不是,他也不像是看不下去的样子,更像是仪式性的‘不看’。” 如果北神幸一能参与讨论,他肯定有话要讲,作为一个冷酷的铁血反派,他也想杀人不眨眼,心和琴酒的伯莱塔一样冷,谁让他现在叠了个圣父buff,目光所及之处绝无惨剧上演呢? 琴酒也认同伏特加的看法,能因为无聊就想要杀人,这是不忍吗,这是忍不住吧! 至于为什么琴酒能看出来北神幸一的无聊,就他那个仿佛有目标在身上爬的焦躁脸色,和隔几秒就在他面前咳嗽和使眼色的小动作,说他只是感到无聊都是一种收敛了啊! 记下了伏特加的猜测,琴酒抬了抬手示意结束话题,让伏特加开回了他的安全屋。 另一边的安室透正在把自己的下属指挥来指挥去,先是走公安途径拿到爆炸案的卷宗,再是打探松田和北神幸一离开之前究竟匆忙打印了什么文件。 好在没等安室透琢磨出“波本”究竟要怎么主动接触北神幸一时,朗姆来任务了 [rum适当接触一下北神幸一,拉近情报组和他的关系。] 虽然说是瞌睡了有人来送枕头,但是这个任务透露出的含义还是要细品的,朗姆对北神幸一的重视程度上升了,这意味着北神幸一在今天完成了一笔不小的贡献,而且这个贡献还是那种能大幅拉近北神幸一获得代号日程的,想到跟踪一天下来北神幸一的行踪,以及风见给他传来的情报,安室透有了不好的猜测。 往好点想,虽然松田那个混蛋被牵扯进了组织的漩涡,可如果组织真的要安排北神幸一去做卧底,看起来顺水推舟敌明我暗的安排,在波本aka降谷零这里,反倒是一张明牌了。 但是事情真的这样发展的话,他就得提醒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收养北神幸一的松田,把那些跟他和hiro有关的物件全部收起来了。 安室透坐在他的白色马自达里,对着被送过来的卷宗和收养申请沉默了很久,他现在是“安室透”了,“降谷零”早已成为过去,这是他走上卧底这条路的第一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事。 他断绝了和同期的联系,改名换姓成为黑夜里的一份子,已经获得代号的他注定手底下有着难以记清的亡魂,现在需要他找上松田,找上那段被他亲手埋葬在记忆里的时光,他一时半会儿难免产生了点近乡情怯的惆怅。 但无论是为了他和hiro继续卧底的不被暴露,还是为了卷毛混蛋的安危,他都得走这一趟。 而松田阵平这会儿还在扫墓,多年仇恨支撑的向上动力,一朝遇到仇人当面暴毙,他的心情可谓是相当复杂。但不管怎么说,既然炸弹犯已死,hagi大仇得报,松田阵平还是在闲下来的第一时间来到了墓园,准备和自己的幼驯染分享这个迟到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