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爱上天堂之一流放爱情》 第1章 意外的邂逅 又是无聊至极的一天，学习完了人物肖像画，胡乱的收拾一下桌子上的书本，跟往常一样的离开了美术室。 我回顾着悲催的人生，今年我才23岁，貌相还是蛮好看的，不能去堪比大明星，最起码配得上校花这个词，大学时期，因为所谓的早恋差一点就被学校开除了，我那个一直以来被公认的男朋友竟然硬生生的退学了，一直下落不明。因为这个事，我大病一场，差一点就上阎王殿报到了。从那以后，我变得沉默寡言，基本没有了什么朋友，找了好几个工作都因为个人脾气不太好，不是跟领导打起来，就是跟同事合不来，都以失败告终了。我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人物肖像画是我的最爱。现在的我就在旅游景区附近租摊位，给旅游的游客们画人物肖像画，收入不固定。正是因为这个职业，我彻底的得罪了我的父母，他们竟然认为我是一个失败的朽木不可雕也。每天都会在我身边念啊念，让我去公司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工作去。悲催啊悲催，好几次还到我的工作地点，不，工作地点边上影响我绘画创作，我每次都代表我的生产厂家跟游客们道个歉。不想了不想了，车来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起来，一丝一缕的悲秋气息在我周围笼罩。我看了看手机，201号20:47分，上了公交车，我做好了回家继续被骂的准备，浑浑噩噩的有点困了… “姑娘，姑娘，该下车了。” 我被一个人拍醒了，什么？睡过头了，过站了，这里竟然是终点站？我自嘲自讽的下车了，跟司机客气了几句。 这是什么地方，看上去陌生又荒凉，应该是一个小区，我无聊的走了走，灯光昏暗下，我看到了一辆白色的车，下来了一个人，与其说是下来的，不如说是摔下来的，怎么回事，这个司机身体不适吗？开不了车吗？我要不要赶紧过去，一时间，扶不扶的概念在我大脑里反复盘旋，没想到，这种看似遥不可及的事竟然被我看个满眼。管它那么多干啥，我还是遵从了传统美德，去做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吧 ，我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昏暗的路灯下我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孔，只能够知道这是一个男士，他指了指自己的手包，大概是这里边有药还是什么，我拉开包，手伸进去，钱，我的手触碰到的绝对是好几打的人民币，还有一瓶药片，拿出来后，对方就颤抖着夺过去。借着灯光，我才看清，这是传说中的硝酸甘油，这种药，在我爷爷活着的时候看到过，主治心脏，吃了以后，对方抬起头，跟我四目相对，哎呦？怎么恍恍惚惚的，这么眼熟呢？这不是我们c城市c城区的地方电视台的法制主播吗？是那个长得很像大明星的美男子吗？不过平时那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的样子可在此时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梨花带雨的男性柔美，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倒多了几分俊郎书生的样子。真的是他吗？ 此时此刻的对方好了一些，他不失礼貌的打量我紧接着伸出手。 “你好小姑娘，谢谢你救我。” 从富有磁性的声音判断 ，就是那个主播，习清寒。不会有错。什么？他说什么？救了他？不会吧，只是一个举手之劳，不至于这样夸张的。 我没有跟对方握手，这些年，我也不怎么懂得人情世故，虽然心眼好，但不代表，近人情。我起身。 “不用客气。” 我已经准备转身离开了，毕竟，举手之劳我已经举过了，属于我做的我也做到了。我压根就没想过，需要别人怎么感谢我，只是我很意外，这个地方竟然偶遇主播。 “等一下。” 主播喊我，我没回头，只是站在了原地没动弹。这声音有穿透力，我承认，这声音很好听，但并不承认，这声音能够穿透我心。他走到我面前，跟我面对面。再一次的四目相对，我选择了低下头，多少年养成的习惯，自卑而且寡言。 “谢谢你，姑娘。请问怎么称呼？” 我没有一个骄傲的出身，我却有一个别具一格的名字。这是我唯一能够增加自信心的项目。 “于飞鸾。” 语出惊人啊，对方果然被我这个响亮的名字所震撼。也许是源于幽默，也许是源于莫名其妙的感觉，对方竟然开了玩笑。 “这么说我就是今天看到了凤凰了？” 我的脸上飞速的掠过一抹喜悦，但很快就停在了面无表情上。 人生有时候非常神奇，在某条路，认识某个人，真的会让人改变命运，当我还在沉迷在宿怨的时候，命脉的齿轮已经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发现，意外的邂逅，却成为了致命的巧合…引来了我不平常的曲折经历… 第2章 丢人的再遇 我并不太关心，这个大主播为什么在荒郊野地出现，并且开了一辆超级低调的车，我自私自利的在想我应该怎么离开这个错走进来的车站。 “飞鸾，不介意的话，咱们上车聊聊？” 毫无违和感的话语，这让我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陌生的习清寒，而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叫我飞鸾的人，只有上一个他。 盛情难却，我还是想，搭个顺风车，也没什么不礼貌的吧？ 这个普通的白色大众车，副驾驶的位置有点矮，打开了车灯，昏黄在车内晕染开来，车发动了，行驶到了大路上，我无意的发现，一辆夜色中非常扎眼的黄色越野车在跟踪我们。 “没关系，飞鸾，不用担心。” 主播就是善解人意，我还没有开口，大概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就可以知道，我写在脸上的担忧。 我低声说，“是星探吗？” 这句话逗乐了主播，顿时，我觉得非常尴尬，也是哦，我这不是开玩笑吗，人家是法制节目的主播，还需要被星探发现吗？低级趣味而且幼稚的话，从我口中蹦出来根本不是一次两次，我说过了，我不太懂得人情世故，说话水平就有局限性了。 “飞鸾，你真有意思啊，这辆车跟我很久了。开车的是个小年轻。” 避免说出来一些让别人尴尬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话，我还是只点头不多语。 “飞鸾，这里就是我家，进去坐坐吗？” 我抬头，前方是一片小户型连排住宅。这个别墅区叫做紫怡坊。车停下了，后边的越野车消失不见了。 我的脑子就是想的少，我压根就没想过，这个时间进到别人家，会不会打扰别人的生活，进去后我才后悔了，因为这个别墅里空无一人。没有什么豪华的装修装饰。就在主播想关门的时候，一只手挡在了门框上。一个轻浮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出现了。这个声音像一个炸雷，炸在我心头最柔的地方。 “这不是大主播习清寒吗？车技不错啊，但是你甩不掉我。” 我没有回头，我是背对大门位置的，我突然间觉得我的脚被焊在了地面一样，这个声音，三年没听到了，上一次听到还是大学时期，难道是他？我的绯闻男友成峰？不可能吧，大二开始对方就不成文的辍学了，一个人的堕落真的就能够到退学？我始终有一个疑问，他真诚帅气阳光对所有同学都带着特有的友善，怎么就会在大二时候打骂老师？脾气大变？对我也爱搭不理了起来，除非是家庭变故，可他们都搬走了无从考证了。难道，这个声音痞里痞气的人真的是他？我转过头，身体开始瑟瑟发抖起来，是紧张还是畏惧，是悲愤还是迷茫，我也分不清，我还是拼尽全力的回身，对方正好走进来。油头粉面的大帅哥，怎么长得跟我那个男友一模一样呢？这是孪生兄弟？还是同一个人？他也惊呆了，眼睛瞪得那叫一个大，习清寒看看他 ，又看看我。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是玉皇大帝朝我显灵了吗？是为了让我认识习清寒还是为了让我重识成峰呢？我能够当成惊喜吗？总之，它不是惊吓吧。 就在我没有回过神的时候。 “于飞鸾，你在这里搞什么？难道你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都听到了什么？不用介绍了吧，没什么孪生兄弟，这真的是那死货，还是那个口吻，那个神态，那个动作，一时间，新仇旧恨一股脑的涌上来了，大一的时候，谁不认可我们这对所谓的金童玉女，后来他竟然性情大变，搞得我摸不到头脑不说，还竟然辍学，搬家搞失踪，断联了这么久，让我抬不起来头的这些年，我就是一个被甩的笑话。看意思，这个打扮，这个架势，这个死样子，是发横财了，在这里还用教训我的口吻跟我对话。他也配啊？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二话没说冲过去一个耳光打在了对方脸上。奇怪了，他脸疼不疼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手疼的要命，而且心脏还十指连心的疼起来。 “你，于飞鸾，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我身体一晃，习清寒扶住了打晃的我。 “飞鸾，你没事吧？” 成峰不屑一顾的歪了歪头。 “飞鸾，我没想到，时隔数年，你竟然不务正业的投靠了第三者的职业。” “喂，你乱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法制主播，跟踪我就跟踪了，跑到我家来大吵大闹，你说我不要紧，你不能诬陷我的朋友，她可是我最重视的朋友。” 刹那间，空气在半空开始凝固，我此时此刻应该沾沾自喜吗？还是应该自惭形秽？ 这个晚上真热闹，让我铭刻，都说三个人一台戏，我们是要开始各自为战的本色出演吗？在成峰眼中，我就是那个习主播外边的第三者吧？在习主播眼中我就是楚楚可怜被诬陷的窝囊女孩吧？在我眼中，他们都有病吧！ 第3章 反转的剧情 成峰把我拉出来了，推我上了越野车，习清寒没有追上，车就开走了，我回头看着习清寒越来越远，心翻了个。 再回过头，看成峰，他整个人凝神郑重其事。 “对不起飞鸾。” 我确定我没听错，这句对不起是从哪里而来又是到哪里而去呢！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再遇成峰的场景，但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相逢，即使对方道歉了，我依然觉得，不能原谅。其实我错误的想法还在蔓延，我原谅不原谅对方，又能够给我带来什么改变呢？ 对方刹车，车停住了。在一个路口，成峰停车，再次道歉。 “对不起飞鸾，真的对不起。你找了我很久吧？” 为了维持我的自尊心，我坚定的摇摇头。 “没，你走之后，各自安好嘛。”说的轻描淡写，让我这三年的变化显得云淡风轻，而且我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他离开的这个事对我人生构成的影响力。绝不能。 “飞鸾，当年真的对不起，我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能够是什么？我反而不想知道太多了，毕竟，我这三年都没搞清楚，我纠结的是什么？我根本不懂爱与被爱，爱或不爱，我懂的就是，成峰走后，我大病，很多同学传言，我离不开成峰，以及我这个校花是因为个人原因激怒成峰导致他讨厌我要死都搬家离开了这个城市。我在意的只是那些流言蜚语，我为了这些，不能释怀。看着陌生的成峰，我在想，从陌生到陌生到底需要多久？ “无妨。”我故作大方的说。 “飞鸾，你怎么今天去了习清寒那里？”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解释？算了，实话实说好了。 “坐过站了，偶遇，你去他那里做什么？” 你问我，我也得问问你，你成峰去习清寒那里就跟侦探一样，查什么？侦探这个词一下子把我的思维揪住，我又看了看一本正经跟刚刚判若两人的成峰。一种特殊而又神秘的预感，在我大脑里发出了预警信号。 “飞鸾，告诉你一个秘密，替我保密哦。” 等一下，我好像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我一直不开悟的大脑里出现了一组神奇的画面，习清寒手包的几万块钱，成峰突然到访的第三者出现，以及他故作姿态的抓我现行。我明白了。看着义正言辞的他。 “你在查习清寒！” 我还是保持着惜言如金。只有几个字。对方竟刮目相看。 “飞鸾，你还是好聪明。我是私家侦探。” 我摇摇头。笃定的告诉他 “你不是私家侦探！” 对方的眼神告诉我，我猜对了。 “飞鸾，你竟然这般聪慧？” 突然间，欣慰的感觉平复了我多年的积怨。我跟成峰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好转吗？我也在期盼一切朝着向阳的方向发展下去。 “飞鸾，我就知道，你最了解我的。如果我任务结束了，我一定回来娶你。” 一抹绯红悄悄爬上我的脸上，我以为自己会一改常态，眉飞色舞，哪料到，我还得保持我自己的风格，故作平静的假正经下去。 “飞鸾你看。” 成峰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纸包。我打开后发现。 这是当年分别之前我画的他的肖像画。都已经看不太清了，但是，打开它的瞬间，眼泪却是破防的滴滴答答在纸上。让那张本身就褶皱的画，更加模糊不清了。 成峰把手臂搭在我肩头。 “对不起，飞鸾。” 一时间，我语塞了。几句对不起，真的可以解决我的意难平？ 回到家中，父母已经睡下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我蹑足潜踪的洗漱，看着成峰发来的微信表情，我条件反射的想到了习清寒。任务？什么样子的任务呢？成峰默认了自己的角色，他应该是当年就做了公安。改上了警校。虽然什么都没说明白。我还是凭着对他的了解，以及今天发生的一切判断，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民公安，也可以判断夜深心脏病突发的习清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这两个人，应该就是敌我关系。太兴奋，失眠。辗转反侧的我总是跑厕所。无意中，我听到了父亲恍恍惚惚说，不能冒然的接他们姐弟过来。再仔细听又没有动静了。我眉头深锁，是我幻听了吗？难道，每个人都有鲜为人知的事？家里人也有？除了我，大家都有秘密？ 第4章 颠覆的人生观 静悄悄的黎明到来了，奇怪的事发生了，这么早我妈妈就开始做早餐。色泽漂亮的荷包蛋，西红柿，果酱，生菜。什么时候，我妈妈还新潮的整起来了洋早餐。 “妈，今天早晨出月亮了吗？” 妈妈笑容灿烂，拍了拍我的头。 “洗漱快来吃，妈妈有事跟你说哈。” 有事？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昨天深夜听到的对话，让他们姐弟过来，到底是哪来的姐弟呢？ 一家人很难得从早晨就郑重其事的坐在一桌旁。这让我有些许的紧张，不知道为啥，脊背发凉的我竟打了一个寒颤。 “飞鸾，妈妈有个事跟你商量。” 商量？我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用叉子下意识的敲着牛奶杯子。 “妈，不用客气。有事直说。” 妈妈看看爸爸，好像，接下来说的是天大的事一般。 “飞鸾，妈妈爸爸是爱你的。” 坏了，不祥的预感像大乌鸦一样，在我头顶产生了盘旋而来的光环。 这个潜台词非常糟糕，我开始手脚冰凉，四肢麻木。叉子也落到了桌子上。会是什么事呢？这阵势是要给我扫地出门吗？就因为摆地摊画画吗？至于吗？如果是那我宁可规规矩矩找工作啊，不要把我赶走就好。只是我不愿意服软而已。 “妈，我尽量到租期就不续租了。可以吗？” 我妈妈有些吃惊，但很快。就一副笑脸。 “ 飞鸾，那是你的爱好，我们不能过多干涉的。妈妈要说的不是这个。” 啊？不是这个事？家里还有其他要紧的事吗？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我爸爸眼疾手快的去开门，今天都非常反常呢，平时有人敲门都会因为怕收物业费的到来而不给开门，今天怎么一个箭步就打开了，而且还毫不意外的跟来者打招呼。来这里的人更加不可思议，是成峰。 成峰顺理成章的坐到我旁边。我看看他，又看看对面的父母。彻底懵了。 “飞鸾，有些话咱们不当伯父伯母面讲了好不好，咱们出去走走。” 我脾气不是太好，而且有时候自控力差，跟人口角也是家常便饭，基本的我是得理不饶人，或者偶尔也会无理搅三分。话少归话少，必要时候可得据理力争，我一下子就站起来。横眉立目起来。 “搞什么名堂，你们认识？” 母亲点点头，眼圈还红了。 我没有丝毫动容，并且我能够预计，接下来的事绝对不平凡，也不普通，我摊上大事了，跑不了。只是希望别太怪诞，也别太狗血。希望难道都是用来破灭的吗？ 我爸爸娓娓道来。 “闺女，成峰是咱家的恩人，你出生在这个家庭里，但是，我们却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只是因为当年产院错抱，现在你的父母不久前都没了，我们打算，把你的姐姐和你的亲生弟弟接过来。可以吗？” 小时候常听说，五雷轰顶，现在终于体会到了，这个滋味可真好受啊，头顶空灵的疼，耳膜轰轰的响，顿时间，我什么都听不到了，眼前一片马赛克，顿时，我的双眼刺痛，我几乎可以听到，眼睛毛细血管炸裂的声音，好久后才看见我爸爸妈妈还有成峰一阵一阵的沉默。 在我还有辨识率的情况下，我还是能够不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错抱这件事，是真的，也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要来这边，还有一个我弟弟？是这样的吗，不对啊，那不对的，这个账不应该这样算吧？我顿时反应过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成峰把手按在我的手上。那眼光，好像拍在我手，疼在他心一般。 “爸，你这样讲，就不地道了吧？” 语出惊人一般，就连这个外人成峰，都怔怔的看我。 “爸，你说错抱了，我没法不认，但是，你说我父母没有了，你接他们回来，那凭什么，我父母没有这个事，我是后知后觉呢？” 漏洞，天大的漏洞被我逮住，我绝不会就这样姑息。 “飞鸾，这个事没有及时说是怕你难过，也是没两天的事。我们陪你过去看好不好？” 我妈妈的话说的毫无分量，成峰也想说什么，我面向他。 “恩人，你对我家里人做了什么好人好事？在我这边缺阴损德？” 我这个人有个缺点，也算是个毛病，只要翻脸了必定不认人。 成峰说急忙说。 “没有没有，飞鸾你不要激动，我带你去苏州看望父母好不好？” 我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不依不饶。 “什么什么？我去看什么？是需要我继承遗产还是需要我扬撒骨灰？” 要说能够把难听话说成这样，那就是我于飞鸾的水平高了吧。 “飞鸾，两年前，你的姐姐，因为情伤想不开，要跳崖，就是成峰救了她。” 哦，恍然大悟！成峰救了他们的女儿，听到没有，我父母两年前就知道成峰的下落，而成峰两年前就认识了我父母，竟然没一个人告诉我于飞鸾，我在他们眼里，就算是一个屁！甚至，连屁都不如吧？愤怒，惊恐推动的我怒火中烧。 “飞鸾，我当时是执行公务，期间无意中发现了你姐姐跳崖。刚巧搭救，事后没有让伯父伯母告诉你，请你原谅。” 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出现了，我在想，如果成峰你不施以援手，他们的女儿不就死于非命了吗？你是帮我还是害我？成峰，这三年，我承受的不够多吗？背地里你竟然救了我的现在的死对头？再凝视成峰，一股恨意夺眶而出。 又有人敲门，父亲去开门。 一个身穿制服的公安，他盯着我看了一阵。我有些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成峰，你陪一下于同志家人，我带于同志去医院。” 他来到我面前，出示了工作证，分局公安王小帅，王队长。 “ 走，去医院。”我才看清楚，这个王队长，都说看帅哥能够养眼啊，愤怒的小鸟都能变得平静吧。人如其名，个子不高，人白白净净，五官端正没挑了。 “ 王队长，为什么去医院？” “你眼睛都红了，赶紧走，不然眼睛会出事。” 不说不知道，说了才觉出来，看东西费劲是因为急红了眼。眼睛毛细血管出血了，双眸已经红的吓人了。这才觉得，刚刚眼睛疼的扎心是因为眼疾。 我回头看着他们三个人，面目可憎，不知从何时起，这三个人，已经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上。不可剔除！我本善良，怎么合伙欺负我？ 第5章 秋后算账 到了楼下，上了警车，我才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能不能有一个人站在我面前，告诉我，刚刚的一切只是愚人节过期的玩笑？能不能再有一个人给我一个时间魔方？让我扭转一下，眼下这个糟糕透顶的局面。我把希望寄托在王队长身上吗？没用的，他是公安，不是神仙。我顾不上眼睛疼痛。只想一探究竟，我家到底怎么了？ 王队长看了看我。 “于飞鸾同志，你家的这个案件由我负责。”案件？难道不是普通的家庭错抱这么简单吗？我会是什么犯罪嫌疑人吗？不可能吧！我什么都没做，而且我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啊。 “你就是成峰的大学同学，大学初恋女友？” 我打断了对方，慌不迭的说。 “不是。我们只是被学校冠名的男女朋友，其实我们只是哥们。” 我说的一点都没错，当年的我们除了近距离的四目相对，就连手都没有拉过的，只是，懵懂无知的一段所谓的尚不成型的感情而已。 “是吗？成峰对你可念念不忘。” 没想到，看上去冰冰冷冷的王队长，挺八卦的哦。 “事后，你生病，而且还抑郁过很久，都是传闻吗？” 调查的结果，我不能矢口否认。毕竟，我家都涉案了，我能够隐瞒什么？ “是的，不是传闻，我这个人喜欢自作多情。只是王队长，成峰跟我家有什么渊源？” 王队长好像有一点为难，最终还是说了。原来如此，成峰不是辍学，而是改了警校，断联是因为当年迫在眉睫的任务，跟我昨天晚上想象的差不多，说到这里，我的脑子又出现了那个大主播，习清寒。这算是条件反射，或者是连锁反应吧。两年前，成峰在江苏办公实习期间，偶遇一个女子跳崖，将她救下后，核实身份才得知，她叫许春花，成峰还得知了惊天秘密，她是我家的孩子，互换了错抱了。只是当年，成峰没有联络我，据说，许春花跳崖被救后，对成峰倒产生了好感，听完这些，我暗暗发誓，许春花，我跟你势不两立，我亲生父母煤气中毒一起亡故，她就立刻要背井离乡来抢我的养父母，还捎带上成峰？好啊，好啊，这么脍炙人口的段子让我旁听，真是此生无憾啊，我的父母也糟糕至极，两年前就知道成峰的存在，只字不提，别管是为了他成峰还是为了他们的亲生女儿，总归，不是为了我，还有成峰，这两年宁可跟许春花联络，都没有跟我联系半分，谁都有移情别恋的资格，凭什么不让别人有？我都明白了，也都懂了，霎那间，我多了一堆仇人，所以我红了眼。 “来，拿好药。” 什么我都做完了检查吗？ “谢谢王队长。” “飞鸾同志，待会咱们做个笔录。你看你时间方便吗？” 笔录？我能够说尽他们三方的坏话吗？肯定不行？因为一码是一码。 “王队长，请问许春花同志在哪里？” 直击重点，这就是我当下最想知道的，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有个说法，叫秋后算账，这个女人在我心目中，在我人生中已经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了。我能够坐视不理？让她肆无忌惮的抢走本来就不剩什么的一切？头顶疼，眼睛疼，心脏疼，处处疼，难道不是因为她吗？这一群人合伙跟我开玩笑，那我就让他们笑个够！ 在分局里做笔录，我的脑子有些混乱，但还不至于语无伦次。最终目的就是想让我去苏州看看亲生父母的遗体，毕竟我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于飞鸾同志，你什么时候过去？” “我要求人体解剖。” 谁也没想过，我会这样说。门开了，一个亭亭玉立跟我年龄相仿的女孩进来，不用说，这个长得土里土气的人一定就是许春花了。咔的一声，我觉得我的所有骨头都裂开一样，仅剩下的自制力，在告诉我，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她这贱贱的样子真让人受不了。她的眼睛都哭肿了，真孝顺啊，哭我的爹妈，我还是无动于衷，漠然置之。跟她形成了对比。 “对不起，飞鸾妹妹。” 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竟然是潸然泪下，哭诉父母死亡。成峰跟我的父母在门外。所有的仇人都到齐了？看看许春花，在想想成峰，果然般配！我站起来。 “我尽快去江苏，对于死于煤气中毒，我不认可，而且双双毙命，这更有疑点，我申请法医解剖。” 我冷静而且镇定，我真的是这样发自真心的质疑死因吗？不是，我说过了，秋后算账，我亲生父母活着时候，都没想过来看看我一眼，只顾及这个女人，那他们现在死了，我不但没有眼泪，反而，我觉得都是他们对不起我，我父母，外加养父母，许春花成峰！通通在内！ 第6章 正真的反目 出了分局，许春花一直跟着我父母在一起，她的手一直拉着我妈妈，还时不时的喊成峰帮她跟我说说，不要要求解剖。看情形，成峰跟她不是太熟悉。 一辆白色的车开到了分局旁，这辆车让我想到了昨天晚上那辆车，那个人，阳光有些刺眼，眼睛的刺痛感非常强烈，车上下来一个非常年轻的帅小伙，阳光时尚不说，整个人透着的精气神非常好。他直奔我而来。 拉住我的手。 “姐，姐姐。” 恍然大悟，是他，是许春花的弟弟，具体说是我亲生父母后来生的儿子，比我们小三岁，许秋月。如果说我已经跟全世界为敌了，那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弟弟能够站在我身边呢？ 也许出于血浓于水的亲情，我拉住他的手，分外亲切。 “好兄弟，都长这么大了？” “姐，你眼睛怎么肿了？而且都红了，很疼吧。” 我灵机一动，告诉他们一干人等，我要带弟弟去吃个饭。只有成峰想跟随我们一起，但是王队长叫走了他。看着许春花拉着我父母远走，我不禁暗暗咒骂。 我带弟弟去了一个高雅的西餐厅，这里有悠扬的萨克斯曲子，也有西餐的可口美味。这里的服务生认识我，毕竟我是一个不指望家人不指望男人独自来这里吃喝，自给自足的唯一一个，所以会让人记忆犹新。看到我带了一个帅哥 ，认识我的服务员忍不住问。我骄傲的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兄弟，亲兄弟。 挑了一个地方，我们落座。 “姐，你可真有品味，没想到姐姐出落的这么漂亮，还有这么有档次。” 虽然是亲姐弟，我们竟然大相径庭，人家就会说好听话，不像我，尖酸刻薄。 “秋月，姐姐问你，爹妈真的死于煤气中毒吗？你们姐弟在哪里？难道不是同一个屋子吗？” 提到此处，秋月哽咽了。看来，除了我不难过以外，他们姐弟都心痛的要命。我不难过我有理由，我素未谋面就多出来了亲生父母，我都还没接受这个事实呢，我哪来的难过呢？ “姐姐，那天晚上，春花姐去参加了一个同事聚餐，我在学校，确实都没有及时发现。”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希望这个许春花能够涉案，或者，我隐隐感觉，父母的一起毙命，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设计好的？ “成峰你认识吗？” “认识，救了姐的哥哥。” 我忍气吞声的继续不露声色。 “你姐姐因为什么跳崖？” “因为神秘的来信。” 什么？我拍案而起。果然，这个女人有问题。 “什么信件？你可知道？” “两年前，姐姐有一个笔友，关系很好，后来笔友自杀了，姐姐听闻也有一起殉情的想法。就去了夺命崖。” 为情所困，殉情？我不在乎她的命值钱不值钱，我只在乎，这个事在当年也会让我亲生父母跟着一起着急上火吧，果然是个贱人。我为了成峰，我…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很丢人，虽然形式不一样，但是跟那个贱人又有什么区别？因为成峰？我失去了原有的快乐，因为成峰，我本来的阳光性格变得抑郁成疾，因为成峰，我都三年不敢跟同学过多往来，生怕听到当年的流言蜚语。是我错了，我绝对不能跟那个许春花类比，那我就应该放弃意识里的成峰。我却完完全全的忽略了一个真正的线索，那就是神秘人的曾经来信，究竟还会给我家还带来什么新的灾难。 “你春花姐跟成峰？” 秋月赶忙说。 “峰哥虽然跟我姐姐有年节问候，但是他对我春花姐可不感兴趣，他说的很直接，他有喜欢的人。” 下意识的我依然是没素质的拍桌子瞪眼。 “你姐是滥情的人吗？人家救一命就死缠烂打吗？” “哎呦姐姐，她争不过王队长的妹妹的。” 新闻？绝对的新闻，而且还是桃色的。 “王队长的妹妹？” “是啊，姐姐你不知道吗，成峰的女朋友就是刚刚送你们出来的王队长的妹妹啊。” 当头棒喝，怎么灾难是真的祸不单行？这个成峰就这么抢手？难怪，刚刚王队长跟我说一堆乱七八糟的八卦话，警察也骗人吗？昨天晚上，那个成峰不是正颜厉色的说任务结束会娶我吗？一个许春花不说，还冒出来一个女朋友？好好好，我认，我忍，我仁义，她许春花抢我爹妈，他王队长妹妹抢我绯闻男友？瞬间，我真的崩塌了，升腾起来的不单纯是草泥马的问候，还有铭心刻骨的仇视，三足鼎立的事态？我父母，许春花，成峰。颠覆我的人生，毁我的三观。我岂能跟你们善罢甘休？我于飞鸾就这么好惹吗？走着瞧！ 第7章 离家出走 9.28号的夜幕降临的很早，路灯下，我一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长了比例，任何人看到自己影子，会不会萌生出来的都是孤单的念头。 我在灯影下徘徊，我已经离家出走了，一时半会，我不想去面对父母，面对许春花，面对成峰，我的人生好失败啊，到头来，本来花季的年华，却要去面临重大的转折，我没有选择去投奔闺蜜，毕竟成峰的事，曾经她们都知根知底。我关掉了手机，在这个必须使用手机付款的年代里，我竟然选择了原始的付款现金方式。看着对面的宾馆，我那个亮灯的房间，还不困，我继续沉浸在秋日的夜色里，悲秋，悲叹，悲我自己。 下了小雨，一阵一阵，路灯下，小雨很像一道一道的虚线，斜雨一样的人生阴暗面，徒添了我丝丝缕缕的哀愁。我要怎么办呢？以后和那个春花和平共处？不行，不可以。成峰我要怎样面对呢？去质问他跟王队长的妹妹关系怎样进展如何？不行，不可以。江苏那边如果解剖尸体毫无质疑，就是煤气中毒，我就去认祖归宗？不行，不可以。通通都是这种解决不了的问题。我的头都要炸掉了。凭什么？就该着我于飞鸾碰上？都说因果报应，我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导致有今天的报应？还是我爹妈缺德报应到了我头上？从一个摆地摊画画的文艺青年怎么就变成这样的怨妇了？许春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不行，我想的都头晕眼花了，我急忙扶住了一棵树。不对啊，这棵树怎么软软的？我的天，竟然是一个人。我赶紧后退了几步。有些花容失色的我确实紧张了起来。 夜色撩人，小雨的朦胧给对方平添了一丝神秘感。 “飞鸾，怎么是你？” 是他，我手脚冰凉了起来。习清寒。 “主播，是您？” 这算是第二次偶遇吗？ “飞鸾，真的是你啊，怎么你眼睛怎么了？” 温柔沙哑的磁性嗓音，在夜色中蔓延缭绕。我仿佛看到了沙漠中的绿洲，亦或者是一股清泉。 这是猴子塞给我的救兵吗，算了，我停止了胡思乱想。 “走，飞鸾，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我指了指对面的宾馆。立刻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能够告诉人家，我住酒店呢？如果告诉人家我在那里，别人会怎样想我的为人？这一切都是那个许春花给我带来的，恨不打一处来。正是因为没有及时去止损那些心理，才让我一步一步走向无底的深渊。 习清寒有点诧异。 “怎么？你住外边？” “是的，我今天等客户。” 胡乱的编造一个理由，却不想，这成为了改变我一生命运的分岔口。 “客户？什么客户？我告诉你啊，飞鸾，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等客户有在这种地方见面的吗？如果方便，我跟你一起等。” 懵懂状态的我，好像被一支箭射中一样。我可能看到了丘比特，春心荡漾，这种感觉，几年前看见成峰时有过，这是我的第二春吗？不对的，习清寒是法制主播，他可能是因为心地善良才会施以援手的陪我等。我不能想得太多。自作多情是我的此刻心情的代名词。 “不用了，感谢。” 我还是自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我可能特别喜欢自作多情，这些年，我以为成峰固执己见的把我当成初恋，还不是多出来了很多莺莺燕燕的？每次想到这里，我都想给自己来十个嘴巴子，把自己脸抽肿了，再把自己心抽醒了。 “走，我跟你上去。” 坏了，习清寒拉住我手腕，径直走向宾馆，哪里有客户？我怎么圆谎？尴尬的我心跳停止了一样。电梯里，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够阻拦这荒诞的闹剧。 608房间门口，我驻足。 “飞鸾，你客户还没到？我看看什么客户，我跟你一起等。” 我刷开了房门，进去后，我不得不跟习主播道歉。 “对不起主播，我没什么客户，我说了谎。” 我特别介意的就是对方是不是已经生气了，可看到了他的笑容可掬，我半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飞鸾，你应该是有实际困难，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呢？昨天你救我，今天我帮你。” 习清寒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儒雅的看着我。家丑不可外扬，我沉默了。 “飞鸾，咱们留一个手机联系方式吧，你有困难的时候打给我，我有私人联系的号码，只有我妈一个人知道的，现在告诉你，不要宣扬出去哦。” 受宠若惊的感觉油然而生，我破例打开手机，添加了一个新的微信，我同时还看见了成峰的逐条信息，顿时，一种轻视和怠慢让我选择了视而不见。你成峰都可以移情别恋，而且，两年前介入我家庭都对我视而不见。我凭什么还要惦记你呢？一句诗在我脑子里萦绕，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我一抬头，眼前人正在笑意盈盈的目视我。 “飞鸾，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呢？这里对你来说不安全，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住你隔壁，我去下边看看你周围有没有空房？” 习主播这样的人，果然有成年人的独特魅力，对人也如此关怀备至。真是让人怦然心动。我挡在了他面前。 “不劳烦您了，非常感谢。” 四目相对，我能够感受到对方眼底溢出来的温柔，友善，眼眸深处，隐藏的内容，它叫好感？还是情场高手的故意而为之。 “飞鸾，不要拒绝我的好意，或者你如果不介意，我就在这里。” 他又坐回原来的沙发，用故意逗我的口吻跟我讲话。 美妙的感觉像是电流一样，在房间每个角落流动，我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我应该感谢自己的离家出走，不然我能够遇见奇妙的缘分？ 第8章 秘密 我们刚要聊天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警察查房的声音。 习清寒去开门，我看到了王队长。就问我自己尴尬不尴尬，王队长跟习清寒说了几句话，还让他配合他们调查。我一马当先。 “王队长，是我拉习主播上楼的。” “不是，这位队长，是我早就认识飞鸾，我们上来叙旧的。” 王队长不苟言笑，示意让习清寒出去，看着他依依不舍的样子，我有些心酸。屋子里就剩下了我和王队长。邪火上蹿下跳的在我身上。我压了又压。 “飞鸾同志，跟我们回去吧。你家里人和成峰都在找你。” “王队长，且慢，有个私人问题，不知道能否请教你。” “请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着老实本分的王小帅，我很难想象他的妹妹是什么样子的女孩。 “请问成峰跟你妹妹是什么关系？” 王队长看看周围，好像在检查房间有没有监控，神神秘秘的。 “什么关系都没有，飞鸾同志，成峰这些年一直在查一个案子，为了配合他查案子，给他配备了一个虚拟女友，就是他以前同事，我妹妹。” 案子，在成峰身上，都是任务案子，案子任务，不过说实话，我只是问问，不怎么关心这个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自欺欺人。 “飞鸾同志，你怎么认识的习清寒？” “偶遇。” 案子？成峰昨天跟习清寒的针锋相对，他是不是一直在查习清寒？难道，那么文质彬彬的习清寒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成峰在这个时刻没有出现，因为怕跟习清寒正面交锋吧？如果这样判断的话，成峰的身份并没对外公布，他依然是一个自居的私家侦探。王队长的妹妹就是配合成峰调查秘密的成员。坏了，彻底坏了。习清寒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他？而我在他们之间充当什么角色呢？我变成告密者？我的良知和正义感告诉我，不能这样做啊。 “飞鸾同志，回家吧，如果你不愿意回家，你跟我妹妹先住在一起？” 我下楼了，四处寻找习清寒的踪影，可惜我大失所望。没关系我还有联系方式。我握紧了手机，我告诫自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我还可以找习清寒，我幼稚的忽略的，他是不是早已经自身难保？ 刚刚进车里，成峰就劈头盖脸的质问我。 “于飞鸾，怎么你又跟习清寒到一起去了？这也是偶遇？” 这样的口吻是质问，不是吃醋。 “偶遇，确实偶遇。” “偶遇到宾馆里吗？” 王队长及时的制止住了一场争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怎么愿意看到成峰了，三年的心心念念，没抵过习清寒的只言片语吗？ 车上，王队长跟成峰在对话。我在后面低头不语。 “明天你继续查你的案子，我开车带飞鸾去江苏吧。” “小帅，这样不太好吧，而且也太麻烦你了。这毕竟是我应该帮助飞鸾解决的。” 听口吻，他们关系很好。车停在了一个陌生至极的小区，楼下，一个漂亮姑娘跟王队长打招呼。 这就是王队长的妹妹，高高瘦瘦的，很有骨感美，有点像某个模特明星，但是叫不上来名字。成峰跟她并不过多讲话。 “飞鸾，你先住王小美家吧。我跟王队长明天来接你尽快去江苏。” 王小美非常热情，不愧是人民公仆，对人非常热心，而且拉着我很亲近。她家不是很大，一室一厅很整齐，色调是黑白的，家具也是拼接的极简风。 “对不起飞鸾。” 从成峰到王队长，再到王小美，都喜欢说这句话。这都是警察的口头语吗？ 我摇摇头，对她曾经的敌意也荡然无存了。毕竟，她也不是我的情敌，再说了，我都要放弃成峰了，她跟他怎样，爱怎样就怎样吧。移情别恋可以让人变得大度。 “飞鸾，坐。” “姐姐，谢谢你肯收留我。” 我又不是铁石心肠，若不是有这里，我还得跟许春花去平分那个家呢。 “飞鸾，我跟成峰的事都是任务需要逢场作戏，不过我告诉你，成峰对你重视得很，也是忠实粉。” 我粲然一笑。内心有一点释怀了。 “飞鸾，你要停止与习清寒的一切往来。” 我怔住了。 “飞鸾，成峰查习清寒不是一年两年了，他很有可能是一起案件的嫌疑人。” 扎心的感觉让我打了一个哆嗦。幸好她在喝水没有看到我的狼狈。 习清寒是法制节目主播，怎么会是涉案嫌疑人呢？停止与他的一切往来？怎么还没开始就被喊停了？我的人生我做主啊，怎么连我自己都没喊咔，就停播了？他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让众多公安出击？我能不能力挽狂澜的帮助一下他回头是岸呢？况且，会不会是警方的误会呢？ 第9章 悲情国庆节 一年一度的国庆节，我却在江苏度过的，经过司法鉴定，我的父母确实死于煤气中毒。我还是全程无泪。即使到了瞻仰遗容环节，我的心就像一块冰凉的铁一样，没有丝毫的动容。因为我期间还知道了一个真相，就是他们两口人，压根就死死抓住这个许春花不放手，他们觉得这个闺女处处都好，是死也不愿意跟我父母把我调换回来，他们自己的日记本有大量的体现，他们只爱许春花，压根心里就没我的位置，既然没有，我根本还不想要呢。例行公事看看，也不算我不忠不孝了。 人家都是举国欢庆的过十一节，我们是在墓地送别至亲。萧萧西风，墓地上多了合葬的新坟。他们姐弟哭的撕心裂肺，成峰站在我旁边，寸步不离。这几天，搁在我心里的事依然是没有回复习清寒的信息。家事太多，愁容不展。习清寒的事我虽然没忘，也无暇顾及了。 离开了墓地，我在墓园门口驻足。 我与成峰面面相觑。 “飞鸾，以后你住在我家吧，有点远，但是，任务结束后，咱们再搬回来如何？” 自作多情归自作多情，但是未婚同居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不用了，成峰，我已经想好了何去何从。” “去哪里？” 我如实的告诉他。 “这两年实习加上画画，赚了一点钱，在外边租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一边赚钱一边租房住。” 成峰凑近我问。 “飞鸾，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吗？” 一起什么？双宿双栖？我有过这样的打算，但是是未见面时候，现在，反而我不觉得有多么怦然心动了。无偿的世事，让我成了渣女呢，我既放不下成峰还惦记人家习主播，我不搞出来一个鸡飞蛋打都不算完啊。但是，想归想，我依然还有自己的底线。 “飞鸾，你不要误会我好不好，这两年没有跟你联络，是源于任务。我真的怕你会担心，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咱们直面相对好一些。请谅解。” 任务，在成峰眼里，任务永远比我重要。不提这个还好点，提及这个，我那颗跟钟摆一样的心又容易投靠习清寒。想一想嘛，有什么错？每个女孩不都有属于自己的美梦吗！我就不可以有吗？ 王队长跑过来。 “成峰，你的目标出现，你立刻回c城。” 成峰拉住我。 “飞鸾跟我们回去吗？” 我第一次跟成峰牵手，我特别想知道，是什么目标，难道还跟习清寒有关系，如果是天大的问题出现，习清寒真的就成为了阶下囚吗？我不相信。但是我知道，这些秘密人家是不会告诉我的。这是纪律，我也没想去为难谁的打探。 我们三个人回到宾馆。成峰去跟王队长策划什么去了。 许春花敲门进来。对于她我依然没改变任何看法。 “妹妹，咱们父母的事告一段落了。你也别太难过。” 我关上了房门，避免争吵被别人听到。这里没有父母，没有成峰，也没有公安。我也没必要维持所谓的脸面。 “我当然难过，被你搅和的，亲爹亲妈不认我，被你搅和的，这后爹后妈也要不认我了。” 我冷若冰霜。 春花坐在我旁边，我赶紧站起来。我连跟她肩并肩都觉得变扭。 “妹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是吗？我还没有宣布决定，你就认可我了，等我宣布了决定以后咱们再判定吧。” 春花走近我。想拉我的手。 “妹妹，咱们不能反目成仇的，你不要把他们不认你的事，归结到我头上好不好？” 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瞬间，她的脸红了起来。 “你打我？” “对，打你怎么样？你父母死了就跑到这里来抢别人爹妈，要不是你哭着喊着来？难道我父母八抬大轿去抬你不成？他们不认我，无所谓，我告诉你，不管是不是煤气中毒，我都必须验尸。因为我就怀疑你是凶手！” 原形毕露的我面目狰狞，吓得对方赶紧从房间跑了出去。 这个女人害怕我吗？ 仇恨撞得我脑瓜疼的厉害，说完真实想法，我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反而，更大的怒火在我身体蔓延。看着那堆本子，我亲生父母写的日记，里边都是怕失去这个许春花，不想把我换回去的字字句句，字字诛心啊。我一把把那些日记本都推到了地上。 许春花，如果你是罪魁祸首，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愿意搭上我的所有，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把你送上被告这个位置。 在即将离开苏州的这天晚上，我在宾馆里召开了家庭会议。参与的人是养父母，许春花以及我的弟弟。 我父母面沉似水的盯着我，生怕我搞出来什么鬼名堂。怕也没有用。 “咱们都怎么称呼？” 我没好气的问他们。 “你，飞鸾，你想怎样称呼就怎样吧。” 跟我叫板，那太好了，我可是来者不拒。 “叔叔阿姨，那就这样称呼吧。” 这句话出口，气的他们面色铁青。 “咱们家的房子还有我的遗产吗？或者咱们家现在不该分家了吗？” 没错，这就是我说出来的话，我口应我心。我就是想分点钱而已，有什么不对？我自己心里清清楚楚，我为的不是钱，但是我绝不能让许春花拿走一分。 别人的国庆节都欢天喜地，我的国庆节就悲悲戚戚？凭什么？我退让出门，他们拿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第10章 漏洞出现 在我据理力争之下，许春花竟然不挣扎的放弃了财产争夺，她明确表示，一分钱都不要，这就奇怪了啊。本来想跟她一争高低，却来一个拱手相让。她的高风亮节让我变得里外不是人？不为了钱，为了情，为了她所谓的亲情？ 无聊，没意思。我一个人回自己房间，秋月追出来。 “姐姐，如果你要离开家里，带上我好不好啊？” 我犹豫了，毕竟我现在养活自己还可以，多一个嘛，不过咬咬牙也可以。怎么说他是我亲兄弟。 我答应了。 “太好啦姐姐，我不会给你增加负担的。我大专毕业后，就抓紧工作。” 我摸了摸他的脸，怎么这么烫？ “秋月，你发烧了吗！” “没事姐姐，最近偶尔就这样。” 我惊叹，这怎么可以呢？ “走，姐姐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秋月死活不去。 这动静让王队长推门而出。 “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成峰也走出来，我指着许秋月。 “他发烧了不去看病。” 成峰一把拉过他，告诉我们去附近的医务室。有问题找警察果然立竿见影。 走廊上恢复了平静。 王队长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让我进去吗？我悄悄进去。 “家庭会议如何？” 我哑然失笑。 “别提了，以失败告终。人家春花放弃钱，放弃房产，啥都放弃，就是不放弃爹妈。” 王队长眼前一亮。不知道为什么，跟王队长聊天说话，很轻松，而跟成峰一起，感觉就不太好。 “虽然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依然会追查到底。”我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有漏洞吗？这许春花千里迢迢的来这里，不为钱不为房子也情有可原。毕竟，人家不像我，尖酸刻薄，不依不饶。” 在必要的时候我竟然破天荒的为对立面说了几句好话。 王队长露出来了少见的笑容。 “别这样说自己，我不认为你所作所为有什么错误，相反，我认为，一切都不属于你承受的，你在承受其中的压力，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啊？我瞪大了卡姿兰大眼睛，父母下葬我哭不出来，成峰表白我也哭不出来，眼泪竟在王队长的几句话里决堤。那些乱七八糟的仇恨都随着眼泪扑簌簌的流出去了，哪怕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理解我，我都不能放弃善良的底线。王队长走近我，拍了拍我的肩头。 “飞鸾同志，这没有你的父母，没有讨厌的许春花，也没有让你为难的成峰，只有一个半生不熟的我。想哭就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渣女的本色又出现了，滥情的我可能又抛弃了成峰，忘记了习清寒。我又看上了面前的王小帅吗？我到底有没有谱？靠不靠谱啊？怎么从移情别恋，到了见异思迁？我究竟爱谁？瞬间我给了自己答案。我谁也不爱。只是在无助的时候，我爱我自己的想象力，恰巧，王队长愿意跟我多说两句话。仅此而已。 我止住了悲伤。 “对不起，王队长。” “咱们别这样称呼了，你叫我小帅，我喊你飞鸾可以吗？” 我拼命点头。但对他的称呼我还是因为尊重没法改变。 “飞鸾，不知道你是否发现了什么？” 我起身，站在窗边透气。他说的什么我明白，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默契。我知道王队长说的意思，发现指的是在我父母死亡案件中的发现。 “有，王队长，不介意请到我房间一叙。我的发现就在那里。” 来到我房间中，我把一地的本子捡起来。 “成峰告诉过我，说飞鸾你非常聪明。果然名不虚传。” “王队长，这些日记虽然经过了笔记比对，但是，值得让人发人深省的就是，他们为什么要反复写，不与我相认等等这种话，来伤我呢？好，就算他们舍不得许春花，舍不得就不要换好了，为什么还要在多个日记册子写出来呢？这些册子都是2008－2015年期间的日记本。而我的养父母根本没有在多年前提出来交换女儿。” 王队长再次展露出来了灿烂的笑容。原来笑容可以让这个帅哥更阳光。 “果然厉害，跟我们警方想的一样。此案没有结束，你放心飞鸾，我不会坐视不理，虽然隶属于江苏的，我们也一定会追踪到底。” 在王队长的分析下，我渐渐的明白了，这些反复写的日记，应该在表明一个尚不为人所知的事件。究竟他们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会不会随着他们的西归而成为让人想入非非的秘密。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在近几年反复书写不与我相认，或者他们表达的不是害怕失去许春花，而就是害怕与我相认。言辞凿凿的话语历历在目，他们反复写，不要与原生女儿相认，只要许春花足以。 怎么回事，这成峰跟我兄弟怎么一去不复返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吗？难道命运又要开始跟我恶作剧？不详的预感再次将我笼罩… 第11章 彻夜长谈 临近十二点之前，成峰终于回来了，只有他一个人。 “我弟弟呢？” 成峰告诉我他在输液，而且说他的情况不太好，建议明天再去一趟大医院。 担忧厚厚的涂抹在我阴郁的脸上。果然又是接踵而至的灾难。 王队长站在我面前。抢在成峰前边对我说。 “飞鸾没事，明天咱们回咱们c城，我带他去看医生。”人生就是这样，我在慢慢体会中度过每分每秒，有得有失，好过患得患失。 “你们两个人在聊什么？” 成峰故意阴阳怪气的跟我们开玩笑。 家事。我们不约而同，异口同声。 成峰开始泡咖啡，我抢了过去，看着他眼圈发黑，我还是明显的会心疼。 三个人纷纷找地方落座，我坐窗边的凳子上，成峰半躺在床上，只有王队长，正襟危坐在沙发。我跟成峰都看着他，看着他稚嫩的脸孔却故作老气横秋，好搞笑。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成峰话里有话。 “看看你多帅，领导给你介绍个对象，后天相亲。” 我忍俊不禁，真不知道，这个样子的王小帅相亲时候是啥样套路。 王队长立刻拒绝了。 “不要不要。” 我嘴角上扬，跟这两个哥们一起，还真有意思。 “谈的怎么样，飞鸾？有没有被扫地出门？” 成峰还是那种嘴欠的死样子。这么多年还没有改变。 “没有，拿到了全部财产，人家许春花一分钱不跟我争夺。” 成峰嗤之以鼻。看来他也不是很喜欢许春花。 “对了，成峰，王队，谁是第一个报案的人来着？” “就是许春花第一个发现的。那个时候是后半夜了，她去了聚餐。”王队长一字一顿的又告诉我一遍。 就我父母住的那个地方，可不是苏州那种依山傍水的二层楼，而是偏远的郊区普通平房，红墙绿瓦倒是质朴的很。劳作为生倒没什么难看的，只是天天使用煤气的他们竟然会睡得这么熟，坐着水都忘记了去关煤气？偏偏那一天，许春花还出去聚餐。这算不算间接害人呢？当然，理智的说就是不算。 成峰愁眉不展。 “监控录像都看了没有陌生人进去，而显示许春花到达那里的时间就是凌晨，她也没有耽误时间，就报警了。只是在事发之前的一天，许春花的密友，吕美红去看望过父母。” 王队长点头。 “吕美红对于你的案子比较重要，对于这个案件不起作用。” 这个名字，很陌生。闻所未闻。 “从时间判断，许春花没什么问题。但是，两年前的事，却很蹊跷。” 王队长看着成峰。 我也把目光投向成峰。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视而不见？我不是故意救她，就算是个流浪猫我也会去救啊。” 我立刻像大学时候一样反驳他。 “搞笑哦，流浪猫在悬崖边上你会去救它吗？它如果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你连它的尾巴都抓不住的。你下去，它都未必会有事。” 王队长笑点低，成峰站起来。 “飞鸾，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哈，就必须跟我过不去？” 大家一片欢声笑语。 笑过之后，王队长说。 “两年前，许春花跟一个笔友往来，他们警方也调查了，但是那个笔友是谁？始终是个谜团，她烧了所有的信件，虽然提供对方地址，那却是一个出租的书店。每天来往的人很多，具体是谁跟她书信往来的，对方又在信中表明，自己要离开人世。搞得这个许春花是失魂落魄。竟然要跟随殉情。” 我心虚的埋头，生怕他们看出来我当年为了成峰失踪的事也跟许春花一样，搞的一团糟。成峰偏偏故意逗我。 “飞鸾你对我也这样吧？” 我点头。也逗他 “是啊成峰，听说你走后，我也想殉情来着。” “ 你是说我死了吗？哈哈哈”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床铺上，看着他们两个人在沙发上，我悄悄走过去，把衣服给他们盖好，我蹑手蹑脚开门走了出去。没想到，这个时间都已经凌晨四点了，走廊尽头我看到了许春花，她拿着手机看来刚刚打过电话。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即使不是她故意而为，她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大早晨打电话给谁？ 看到我，她跑过来。 “妹妹，你还没呢睡呢？咱们一起聊聊吗？” 无谓的讨好。我关上了门，把她关在门外。 第12章 握手言和 10月4号，我们返回了c城c区，在这里的大医院，等候秋月的诊断结果，陪同而来的不是成峰，是王队长，我跟他并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过来过去的医生或者病人，我的心情非常沉重。 王队长拍了拍我的手。 “没事的飞鸾，你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你还有成峰。” 成峰也不是万能的嘛，我没有理会王队长的话，继续沉思。 “病人家属。” 主治医生喊我。 王队长走在我前边。 “谁是家属？” 我绕过他，挺身而出。 看着大夫那个样子，我知道结果不会太好。只是接下来的结果意料之外。 “病人是白血病。” 我一动没动，习惯灾难的我没有选择默默承受，我理智的问大夫。 “我给他换骨髓。”我说的发自真心毫不犹豫。 王队长扶住我的手臂，很用力，那力度很像是测血压的感觉。 “飞鸾。”王队长喊了我的名字。 大夫摇摇头，怎么？换骨髓都不行了吗？白血病不就是血癌吗？不是可以治愈吗？放化疗也可以啊，只要可以治。 “发现的太晚了，只能够维持。”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王队长和秋月就在我身边。我猛的坐起来。 “秋月。” 他还是阳光灿烂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他是否清楚自己的情况。所以我不好多说。 “姐，你别激动，我死不了的。即使是白血病，咱们不用治了哈。我保证不死。” 心绞痛，我的心像被重磅卡车狠狠地碾压一般。上苍对我有点不近人情？没收了我的家人，替换了我的至亲，还要夺走我唯一的亲弟弟吗？不行！我不能倒下，我一定不能被生活压倒，即使能够让他多活一天，我画画就算累死，都是值得的。 “不行，你给我回到你的病房去，只要我还活着，姐姐就不会放弃你。是我不知道你的情况，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到今天这个程度。” 恨又开始让我咬牙切齿，为什么秋月得病都到了这个程度才被发现，是许春花自顾自吗，是我亲生父母无知不管吗？如果是他们有意而为之！那更不可原谅。 “姐，你冷静一下，这个病我知道。” 我揪住他的衣领，他是要气死我。 “那为什么不治，是许春花不给你治疗吗？”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能放弃对她的仇视，只能越来越重。 “不是，姐姐，这也是她死活要认亲的原因，一个月前就发现了，父母还不知道。也没有告诉咱们这边的父母，对不起姐姐。” 原来，许春花抓紧来认亲，就是为了给他治病，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 王队长拿出来手机。 “飞鸾，我有一些钱，转给你。” 我回眸，冲王队长笑了笑。 “不用，非常感谢。我一定让他好起来。” 我没发现，王队长眼圈很红，人民的好警察大概都是这样的助人为乐。 “姐姐你听我说，我来这边，只为了见你认你？不为了治病，只要是给我治病，我一概不配合！” 秋月说的斩钉截铁。看来，他自己非常清楚，自己的病症到了哪个程度。 门开了，成峰，我父母和许春花一起进来了。 许春花哭的一塌糊涂。大家都沉默了。 这个孩子，已经开启了生命的倒计时吗？不行，我一定要撑起来我们姐弟的一片天，从这一刻起，我发誓，一定要靠努力让弟弟多活几年，我发誓，不再跟许春花为敌，我发誓，不再三心二意，跟成峰好好相处。 命运除了给我扔了几个惊吓盒子，还能够给予我什么，我于飞鸾要一一接住，不抱怨的人生我还是可以做到的，老天爷给一个设计的人生都是这个人能够承受的。我为什么选择逃避？只要咬咬牙，没有过不去的。我起身，当着秋月的面，我朝许春花伸手。 “姐姐，谢谢你一直照顾秋月。” 许春花拉住我的手，突然觉得，原谅别人就是原谅自己。就冲许春花来这边是为了秋月，我就不应该跟她反目为敌。哪怕，父母归她，房产归她，只要我弟弟有命在，什么什么我都可以放弃。 第13章 朦胧的爱 我竟然在10月4号的下午接到了一个邀请，当我进到会场的时候，走过来的是习清寒。这个大主播刚刚做完专访，竟然是他找我。 “飞鸾，来，坐车这么远，有没有不习惯？”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工作人员还在打扫卫生。 “主播，您找我有事？” 习清寒神秘的笑了笑。 “是啊，有没有兴趣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啊？” 我惊讶，今天是他的生日啊，我竟然空着两手。这多难为情啊。 “我没有拿礼物，怎么参加啊？” 主播拍了拍我的手臂。这感觉好亲切。 “走不走？” 我点点头，这个时候，也没有曾经那些顾虑了，我把王队长，成峰以及王小美说的话都抛之脑后了。心甘情愿的跟习清寒上车。 车上，成峰给我打电话，我赶紧把手机放在书包里，成峰的名字让我心头发紧。一时间，紧张的我哑口无言。 “怎么了，飞鸾？” 他盯着我的书包，他没有透视眼吧，不能看到成峰的名字吧？他们说过，这个习清寒有问题，而且成峰的身份目前没有对外公开啊。如果让习清寒知道成峰是公安，成峰跟他之间究竟哪个会有危险呢？我为难的神色，让整个人都不好了。 “飞鸾。” 习清寒把手放在我的手上。刹那间，他意外的看着我，因为他也感觉自己摸到的可能是一块寒冰。 车停下了不走了。我急忙抽出来手。这可是我除了成峰之外第一次被男士拉手。 “对不起哈，飞鸾，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没有，主播。” 我拼命地摇头。 “是那个私家侦探找你吗？” 习清寒的笑脸拉长了比例。 “不是。” 为了维护成峰，我只好说谎。其实我要真的维护成峰的话，我都不能来到这里了吧？我还是在掩耳盗铃。 “飞鸾，他不是私家侦探，他是公安。也是你的大学男友。” 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心乱如麻。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成峰的危险已经悄悄降临。 “飞鸾，你不用为难，也不用听他们所说，我根本不是嫌疑人。所以你不用紧张。” 我幼稚的回头。 “真的吗？” 习清寒忍俊不禁，凑近我的脸。 “当然，如果有问题，我能够还在这个位置上吗？飞鸾，请原谅我的冒然邀请。其实我过生日只邀请了你一个人。” 一个人？也就是，只有我和他一起吗？车继续前行。盘旋的山路弯弯曲曲。这是入山路的一条路，我没有来过这边，但是说实话，我一点不紧张。就像他说的，如果他真的有问题，又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在主播现场有条不紊的录制节目呢？一定是成峰他们搞错了。一定是。 车终于停下来了。这里是一片青山，深秋，树木的叶子已经被风带走了很多，天空湛蓝，一丝云彩都没有。幽幽的清香在山里萦绕。有提示音，让游客赶紧离开。大概这是未开发的旅游景区一角。 “飞鸾，这里感觉好吗？对了，你冷不冷？” 习清寒把风衣脱下来，顺理成章的披在我身上，这动作，让我有些暗自着迷。很抱歉，我还是在此时此刻，不去想告诉成峰，我的下落。 “主播，生日快乐。你有纸笔吗？我给你画一个人物肖像画可以吗？” 习清寒饶有兴趣，从车上找到了纸笔递给我。不出两分钟。 我拿给他看。我的画像跟本人基本没差别。 “这是我收到的最棒的生日礼物，40岁了，我今年的生日最开心。” 看到习清寒如此开心，像一个孩子一样拿着画在周围旋转。我忽然意识到自己，遇见了朦胧的爱情。这到底算不算爱情？我也无从考证。 第14章 承诺 习清寒拉开后备箱，里边有一个蛋糕，也有一些便利店的食品。看来是早有准备。 这是一个卡通的生日蛋糕，不是很大，但是蓝色的哆啦a梦做的栩栩如生。都40岁的中年人了，还这么童趣吗？有意思。习清寒真的是一个拥有有趣灵魂的人。在我眼中，这个成功男士非常完美。 “来，飞鸾，这个蓝胖子给你吃。” 手起刀落，习清寒递给我哆啦的部分。 “这怎么能够行呢！你是生日主角啊？” 我笑容灿烂的跟他面对面。我很少给人过生日，也很少有人邀请我过生日。 “飞鸾，今年的生日意义非凡，以后能不能每年都一起过生日啊？” 我不假思索就答应了。我才反应过来，这样不好吧，我反应迟钝的大脑里反问自己。重要的日子不都应该和家里人在一起吗？曾经我看过他的专访，他是有妻子的，我这样盲目的答应。不会扰乱别人的生活吧。 “真的吗？你答应了？” 我虽然很犹豫，但是还是不为难的点点头。 “是的。” “飞鸾，这个承诺你可要兑现。” 我于飞鸾没什么大作为，但是答应的事，我可以尽可能的办到。 “飞鸾，你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点点头。 “飞鸾，方便跟我说说吗？” 看着对方真实可靠的样子，我蠢蠢欲动的心就是想找人诉诉苦，只是万万没想到，诉苦的对象，果然中了。 “我要搬出去了，因为我的姐姐回来了。” 习清寒没听明白我的表达的意图。 “你还有一个姐姐吗？” “是啊，她从江苏来的。” 提到江苏，习清寒脸色骤变。就连傻傻的我都能够看出来，这阴晴的变化。 “江苏哪里？” 他急切的问我。 “苏州。” “她叫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许春花。” 习清寒手中的托盘落地，那个可爱的蓝胖子被摔扁了。我没有想到，大主播也会如此惊慌失措。难道，他认识我的姐姐？还是另有其中的缘由？ “对不起飞鸾。” 道歉什么？这个蛋糕？还是什么？ 他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这个案子我听闻过，飞鸾，她是你的姐姐？不是亲生的吧？你是错抱的那个女孩？” 我确实没多想，毕竟人家是法制主播，知道的案件比较多，可我完全忽略的就是，他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是啊。” 出乎意料的拥抱，让我措不及防。习清寒竟然拥抱住了我。我慌张的推开他，心里在跟成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飞鸾，真的对不起，我太激动，我觉得你一个人承受太多了，想安慰一下你。对不起，我太没礼貌了。” 习清寒眼底深处有攒动的光束，眼泪就在眼底打转。 “主播，你不用为我难过。” 看他这样动容，我真的有心凑近他，但是，我不能对不起成峰，来这里已经对不起了，就不能一错再错。除非，我改变自己的决定。 “飞鸾，如果我离婚了，你愿意考虑我吗？” 习清寒一点没开玩笑的讲。 我皱紧眉头。怎么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出呢？这是表达还是表白？我有点懵。 “飞鸾，我告诉你实话，从你那天救我开始，帮我开始，我就决定，一定要此生不渝的对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我大脑缺氧，一片空白。我没有时间去盘算，习清寒继续说。 “飞鸾，在你还没有跟成峰开始之前，你选择我吧，你跟成峰在一起不合适，因为他是警察，他给不了你安全感，我离婚，我辞职。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一语点醒了我。我跟成峰一起不合适。这个不用他说，我也有所发现。只是，为什么他习清寒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看上我呢？一见倾心？还是一见钟情？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习清寒扶住我双肩，用力的晃了一下。 “飞鸾，你看着我。” 我凝视他，一阵风吹过，爱的气息在山谷中流动。我全身发麻，心跳的厉害。 “飞鸾，请你考虑一下我。” 不要吹牛说别人可以无动于衷，总之我是开始动摇了，本来我跟成峰就没有开始，我不是移情别恋，如果说确切点就是我对这个习清寒早有好感，从第一次偶遇，到宾馆奇遇，再到如今，认识时间不长，但回忆起来历久弥新。 “主播。” “别这么喊我，叫我清寒。” “清寒，我好像没有你想的那样好，我脾气不好，为人刻薄，很多缺点。” 习清寒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确实铁了心。 “飞鸾，你怎样都好，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兑现我的承诺，你给我过一辈子生日，我给你一辈子的照顾。”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要怎样跟成峰交代呢？截止到目前为止，动摇归动摇，我可没有出卖成峰出卖警方半句。 “我考虑考虑。” 看到我松口了，习清寒拉住我的手。 “飞鸾，我会尽快离婚。” 这个字眼刺痛了我的心，成峰初次见我就说我是个第三者。我要搞明白，这个大主播是早就跟自己妻子过不下去了，还是看见我他移情别恋了。 多出来的承诺一个是过生日，一个是一辈子的照顾。我们能够各自兑现吗？ 第15章 逆三角 傍晚，我刚刚下车，就看到了许春花。我跟她关系缓和了很多，我也没有那么反复无常。 “妹妹，去哪里了？成峰在楼上一直等你。” 成峰，习清寒，我一时间为难的要命。我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问问我自己的内心，我本不是渣女，怎么有渣女本色呢，选择恐惧症出现了。 我的腿像灌铅了一样，走上了楼。成峰和王队长站在我家门口。万一他们问我，去哪里，我真的能够大言不惭的说去给习清寒过生日吗？同时我还看到了王小美，在吃饭的过程中，我发现一个问题，许春花跟王小美还是非常照顾成峰，不难看出，许春花是感激之情转换了，王小美是日久生情情难自禁了，莫大的欣慰让我觉得，即使我没有选择成峰，他凭着个人魅力也会有美好的家庭。而像我这样，只适合一个人带着弟弟艰难的维持生存，是，我是暗恋习清寒又放不下成峰，看着许秋月，我依然觉得，我不应该做感情的钟摆，不要左右摇摆了，也不要把恋爱发展成逆三角的关系。及时止损，及时回头是岸。吃过饭。我示意有话跟王队长说。我们在厨房里。 “飞鸾，你有事找我？可以直说。”王队长诚实可靠的样子始终让人觉得安心。 “对不起，我今天去了山里。” 王队长吃惊的瞪了我一眼。 “你不是说是和同学聚会？” 成峰也走进来，厨房里因为他的到来而显得空间狭小。 “去山里，过生日。连我打电话都不能接。” 无地自容，让我觉得在两个男生面前很没面子，不过自找的，能怨谁？ 我鼓足勇气。 “成峰，那个主播真的有问题吗？” 成峰质问我。 “难道坏人都在脑袋上贴条子告诉大家吗？我真不明白，你跟他关系就这么铁？” 话不投机，不过，我不能再左右摇摆，保持中立态度就行。 “成峰你先出去，我跟她说说。” 成峰负气而走。 “对不起王队长，一开始我没想到是习清寒找我，我以为就是同学聚会，等我到会场的时候，才看到。” 王队长频频点头，那种信任的眼神让我过目不忘，还有他曾经对我的理解，我都记得住。 “飞鸾，远离习清寒，可以吗？” 人民警察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讲话，我还真的很不适应，顿时，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犯人，没犯错误的罪犯。 “飞鸾有疑点吗？” 我闭上眼睛，仔细回忆。有，不想不知道，被爱情冲昏头脑可不行，看着王队长那正义的眼神，我竟然出卖了逆三角之一。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王队长，今天的主播有点反常，而且，他说，离婚说…” 欲言又止了。因为我看到了成峰。 成峰隔着王队长，用手指了我一下。 “说离婚娶你啊，你现在怎么这么爱财呢？他妻子就是委托我查他外边的第三者，怎么，难道一直都是你吗？” 初次看到王队长发火。 “成峰，过分了！出去！于飞鸾不是那样的人。” 每一次受到不公平待遇和莫大委屈的时候，王队长都会挺身而出，成峰说我爱财，也脱口而出我是第三者。 成峰被王队长退出去，这次他关上了厨房门。 “飞鸾，你别介意。这个成峰有时候就疾言厉色，口无遮拦。” 我没事，因为我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我去到习清寒那里，又怎会如此这般。怨我的。谁让我滥情呢？滥情的下场就是这样，所以我不能抱怨任何人。 “飞鸾，我安排了病房，也说通了秋月，明天他去住院。” 我微笑的看着他。 “王队长，由是感激，我虽然无才无德，但是我不会因为感情或者金钱迷失自己，你告诉成峰，可以放弃我，同时，我也会放弃习清寒。” 王队长皱眉。那表情跟扭曲。 “飞鸾，你真的爱上了习清寒吗？” 他的失落我并没有读懂。 “飞鸾，习清寒的为人你并不了解。但是我保证他不会是一个好人的。” 我相信成峰，相信王队长。同时我也没有否定习清寒是一个坏人。复杂矛盾的逆三角关系让我有些吃不消。真不知道，那些搞出来三角恋的人是什么心理，总之我这样的是承受不了。做了这么久的钟摆，我终于停在了王队长面前。 夜深，许春花跟我一直聊天。聊过去，聊未来，聊到许秋月，那是我们共同的致命伤。我们都沉默了。 第16章 故地重游 10月8号晚上18:36分，我被一个噩梦惊醒。我差点从病床上掉下来。 秋月急忙扶住了我。 “姐姐怎么了？” 可怕的噩梦，那是一个悬崖，漆黑的深夜，一个红衣服女子站在悬崖边，一把就被后边的人推了下去。 成峰进来，拿着一个暖瓶。 “飞鸾，你怎么了？” “成峰，你先陪一下我弟弟哈，我出去一下。”成峰见我是去厕所，才放心下来。 头晕眼花，我刚刚进厕所里，就听到了打电话的声音。声音是春花。我下意识的随便躲进一个隔间。 对方在继续打电话。 “ 我拿五万就够了，算是借的，好姐妹嘛，好的我这就过去，我弟弟急用钱。” 春花帮弟弟四处筹钱。我也为之动容了。 这个时间了她刚刚来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我陪她一起去吧，不过她这个人要强，我还是尾随保护她吧。 走廊里她前边走，我绕路跟踪她。到了楼下，风很大，吹的我眼睛被迷住了。她打车已经离开了，我也得赶紧找车。 不曾想，心想事成。我看到了久违的习清寒。 “飞鸾，找你好几天了。怎么又搞失踪吗？” 我急忙坐进了车的副驾驶。 “拜托，跟一下那个车可以吗？” 习清寒二话没说立即发动了车。 “放心吧，我车技还行。那里有谁啊？” “我姐姐。” 我这次注意到，提及许春花，习清寒脸色的变化。如果是别人，也许他并不为难，可如果是许春花，那个蓝胖子蛋糕的命运就断送在她名字上，不出意外的讲，习清寒应该很讨厌许春花，渊源在哪里，不清楚。 “飞鸾，我让你考虑的事，你考虑清楚了吗？” 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我有了不再摇摆的肯定答案。 “我考虑清楚了，说实话，我真的不能答应您。” 一个急刹车。习清寒变了脸色。 本来儒雅的他变得有些急躁。 “就因为成峰吗？” 我赶紧替成峰辩解。 “不是的，主播，我也跟成峰说清楚了，我弟弟有白血病，又治不了了，都是后期维持。我只能够带着弟弟生活，直到他离开。” 习清寒拿出来那个手包，这让我想到了初见的那个晚上。他拿出来了一张卡。硬生生的塞给我。 “ 没有密码，拿走用。” 这怎么可以呢。许春花的车我是跟不上了，但是这张卡我不能收。 “飞鸾，其实你不用欺骗我，也不用欺骗自己，你不喜欢成峰，你是喜欢我的。我阅人无数，从默默无闻的民间百姓，再到三教九流的各行各业，我习清寒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心理没分析过。我可是法制主播。” 难道我的自作多情传染给了对方？还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不喜欢了？ 我手机响了。不会又是成峰吧？ 习清寒攥住我的手，这意思是不让我接电话吗？ “飞鸾，成峰都跟你说了什么？把我说成十恶不赦的罪犯吗？你信吗？” 我摇摇头。 “没有，真的没有。” 习清寒面沉似水，那英俊的脸庞多了几分英气逼人。 “飞鸾我告诉你，冒冒失失的成峰迟早会被真正的罪犯…” 怎样？怎么还有如此的诅咒？没听过一本正经的大主播出口不逊。 我还是下车吧，不然，我也真的不清楚要怎么继续下去了。 “飞鸾，拿着这张卡，听我的没错，而且飞鸾，你知道我打听多少地方才找到你陪同弟弟医院吗？” 卡我不能拿，我的手机响，可主播就是死活攥住我的手，我抽都抽不出来啊。我更不知道，书包里的电话一遍一遍是什么消息。 警车的声音在周边响起来，一辆警车停下来了。 开车的是王队长。糟糕至极，王队长是发现小能手，哪里有我和习清寒，哪里就有王小帅，他用目光示意让习清寒松开手。 习清寒少了平日的谦卑，多了盛气凌人的架子。 “怎么总是你我碰面？” 习清寒显得很没礼貌。王队长视而不见。 “ 飞鸾赶紧下来，秋月不见了。” 急火攻心，我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能吐血。 习清寒急忙下车。好像比我还要关切事态的发展。 王队长不愿意跟他多语。把我带上了车。我们的车开走了，但那张卡却停在我手上，没有还回去。改天吧。我打开手机，许春花的电话 “妹子，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趟啊。我把地址发给你，听说秋月走丢了我这会有点头晕没力气。” 王队长嫌弃的看了看她发来的位置。 “走，带你过去找她。” “王队长，怎么判断秋月失踪？” 监控显示，成峰出去的时候他自己跑的很快，而且从后门走出去，显实在监控区域了。近来他挺配合治疗的，没有什么轻生之类的想法啊。怎么会突然间失踪呢。 车开的快了一些，这个地方竟然是我走错的公交站尽头，是那个黑漆漆的小区，车停的位置正好是我给习清寒拿包拿药吃的地方。霎那间，一股脑的记忆都是关于主播的，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对于他，我就是有说不清楚的感情存在，也有千丝万缕的情丝。故地重游吗？难道许春花来了这边？秋月究竟去了哪里？ 第17章 噩梦成真 我们看到了许春花，她确实因为听说弟弟失踪而很难受。我扶住了她。 “ 你来这边做什么？” 王队长脸色阴沉的质问她。 “我来借钱的，找吕美红借钱。她最近刚好有几万块钱。” 她没说谎，我可以作证。 “借来了吗？你有没有看到秋月？” 一句接一句，已经不是质问而是讯问。 “没有借来呢，明明答应好了。可是她家没人。手机也打不通了。” 王队长问她。 “吕美红什么职业？能够借你几万块钱？” “没职业，她也是前不久有的钱。” 没职业都能够有钱，这也是奇葩了。 我们跟随她来到了华盈小区26号楼4门403号，敲门没有人开门了。 打电话给春花的姐妹吕美红也没有人接听了。 王队长让后边的警察送走春花。我没有跟她一起走，一件一件事都很蹊跷。成峰来了，成峰问王队长。 “4门403这里是吧？这个区域，习清寒来过。这里有个吕美红。”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明白了那天习清寒来的就是这里。也就是跟许春花来的地方一模一样？都是来找吕美红的，硝酸甘油，几万块钱，是不是习清寒给吕美红的钱呢？还有提及许春花后哆啦的命运。这些能不能串联？ 我要不要说实话，或者，我不说实话，会不会有某处的监控录像拍到，我倒是不希望涉案人是习清寒，不过我相信他可能没有问题，我犹犹豫豫的，让成峰很是不悦。 “你怎么不跟你姐姐回去啊？” “飞鸾，来，我送你回去。” 王队长对我就是比对我姐姐好很多。 “成峰我有话跟你单独说。” 我拒绝了回去，王队长有些尴尬的离开了。成峰跟我手拉手，在夜色中徒步。 这让我想到了大学时期，傍晚跟成峰一起散步在秋风里，虽然机会不多，但是绝对比现在美好。 渣女的本色又回到我身上了，身边是成峰我就想到习清寒，身边是习清寒我就觉得对不起成峰。为什么这么渣？我一咬牙，一狠心，一跺脚。 “成峰，我有很重要的话告诉你。” 成峰笑出了声。 “怎么，想嫁给我吗？我会考虑的。哈哈哈。”习清寒说的很清楚，他不是罪犯，不是罪犯就不会怕查。 “成峰，几天前，我第一次遇到习清寒，就是在这里，我坐的718路公交车，但是睡着了坐过站了，你看，那里就是公交站尽头，我从那里看到这边的白色大众车，而上边的司机非常虚弱摔下来，我帮了他拿包拿药。才看清楚是习清寒。” 成峰收起来了笑容。变得严厉了。 “飞鸾，我一直误会你，我以为你喜欢他。或者，移情别恋了。” 今天就是今天，我要把话都说清楚，渣就渣到底，总不能渣藏到底吧？我也懒得装了，很久了，都当一个钟摆，在感情里，左右右左的。不如直截了当。 “成峰，我确实喜欢习清寒。” 成峰再次被我逗笑了。他凑近我的脸。我没有躲。成峰在我脸上的侧面轻轻的亲吻一下。那一刻，我仿佛觉得整个人飘飘欲仙。 “你懂了吗？明白了吗？你不是喜欢他，是对他有好感，你别觉得自己在两个人中为难，其实，你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 真的是这样吗？我主动的抱住了成峰。 成峰心跳很厉害。他同时也抱住我。 “飞鸾，你是因为受到了一系列的刺激，总在听到关于我的负面新闻，所以你才从意识里投靠对你示好的习清寒。我故意在王小帅面前说你爱财，爱习清寒。是因为我在试探他。习清寒的感情绝对是假的，而王小帅的感情却是真的。” 我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什么，沉浸模式开启，我竟然拥抱上瘾了，我不愿意松开成峰，可对于习清寒的拥抱，我却是抗拒的，好感是好感，感情是感情，这是两码事，因为我涉世不深，所以才判断自己为渣女，而真正的渣女，是自己不能觉察的。 我的这些日子，感情都是错位的，但意想不到，后边也在错位。 我松开成峰，跟他面对面继续说。 “习清寒真的没什么问题吧？” 成峰摇头。 “成峰，你会不会有危险啊？不如这样，我帮你查他，虽然我不是警察，他很信任我的。而且我也认为他没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一场误会呢？” 我可是发自真心的，我没有包庇谁也没有退缩的意图。 成峰贴近我的鼻尖。 “幼稚！” “成峰，你到底有没有危险啊？” 成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没有，放心啦。” 我死死的拉着他手，生怕又像多少年前一样。手一松开，人就消失了。 “飞鸾，我就是怕当年我回不来的时候，你牵挂我，像现在一样。才没有联络你，你放心，什么王小美，什么春花姐，什么什么谁，我都不会要。” 我们接着徒步往前走，过了好久。 电话打断了我们越凑越近的距离。 “什么？” 成峰瞪大眼睛。 他挂了电话。轻语告诉我，说吕美红死了。身穿一件大红色的风衣，在c山区里跳崖了。山区，红色衣服，跳崖，那个噩梦。我的头发竖立，后背发凉。而这个吕美红就是许春花的姐妹，要借钱给她的姐妹。 噩梦成真，我在回忆那个梦，梦里的场景虽然不能破案，是梦的预兆吗？ “成峰，吕美红是哪里人？” “吕美红是苏州市人，她也认识习清寒，而如果没猜错的话，吕美红根本没钱，至于你姐姐怎么找她借钱，她钱的来源不得而知。这么晚她竟然跳崖。”成峰开车带我回去，看来对于他们而言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会不会是习清寒那天给吕美红送钱来，然后突然间身体不适，倒在路边。 “成峰，习主播那天的手包里有好几打人民币。” 成峰边开车边点头。 跳崖，许春花曾经也跳崖未遂。这之间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吗？我开始对习清寒有了戒备心理。我觉得，秋月的失踪，吕美红的死亡，都不是巧合。因为梦里，那个模糊的影子让我不寒而栗。 第18章 众矢之的 当我和成峰回到医院的时候，习清寒正在疾言厉色的批评着秋月。 这个时间已经是晚上22点35分。 “不想治不想治，你这个孩子就是不听话。” 秋月低着头。一语不发。 成峰再看到习清寒，他们互相碰了一下目光。对于习清寒，有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对于成峰，有种胸有成竹，必定抓他的气势。 “飞鸾，我又给他交过了住院费，你不要有压力和负担。” 习清寒想要靠近我这边。 成峰一把推开了他，瞬间 ，成峰的男友力爆棚。我不再犹豫不决，也不会再从潜意识里投靠习清寒，好感只停留在好感上即可，不要再有新的发展了。成峰说的对，我并不渣，我要从渣女行列退出去了。回归本我本色。 “成峰，咱们是不是借一步说话？” 成峰冷笑。 “不必，大主播，你爱人顾丽华委托我告诉你，让你尽快回江苏老家。” 成峰还是以私家侦探的口吻在威胁习清寒。 习清寒顿时觉得颜面扫地，他急忙解释。而且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离婚协议我发给她了。我还有必要回去吗？” 成峰不依不饶。 “是啊，这个事我清楚，不过，离婚的话，先生你可是要净身出户的啊。” 恻隐之心又悄悄地顺着我的心房爬出来。净身出户，那是不是代表，习主播会露宿街头呢？ 为了不丢面子，习清寒早有准备。 “净身出户也不要紧，毕竟我是法制主播，除了她家的钱，还有我赚的钱都归她了，我也不会穷到去要饭，就算去要饭，我之前帮助过的那么多人谁不能给我吃一口啊？” 我挡在了成峰前边。把卡还给习主播。 “给，主播，这个钱在必要的时候，肯定有用。” 这算是帮成峰，伤了他。周边的警察都在嘲笑此时此刻的习清寒。 习清寒眼圈红了。 “飞鸾，咱们有必要这样吗？” 我对着他深鞠一躬，毕竟，是他找回的秋月。 不管习清寒是否尴尬的停留在原处，我只能够带着秋月回到病房。 我疾言厉色的问他去了哪里，他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他不想花钱，不想治疗。 习清寒跟王队长去做笔录，等王队长再回来的时候，成峰正在教育一言不发的秋月，若不是习清寒，秋月都不能这么快回来。 “成峰，你还是少来医院。” 王队长提示他。 “ 我怎么知道他习清寒在这里，而且还是他沿途找到的秋月。” 秋月闭着眼睛装睡，我是叫不了装睡的他。我们三个人坐到了对面的空床上。 “我姐呢？” 善良的我还是决定问问许春花在哪里。 “在分局里，毕竟你姐姐是最后一个接触死者的。” 我拿起来纸笔，画了一幅画，很快递给了王队长。这是一个悬崖边上，一个长发女子站在那里，后边有一个黑影。 “这么真切？飞鸾？” 我拉了一下王队长衣袖。 我们两个人走出去了。 成峰目送我们，有些不悦。 王队长拿着那幅画，像如视珍宝一样。 “飞鸾，你姐姐一时半会不能回去，而且成为了被怀疑的嫌疑人。” 走廊上，灯光有一些刺眼。 “ 有没有能够单独聊天的地方？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王队长拉起我手腕。 我们坐在了王队长楼下的车里，在这个姐姐成为众矢之的时候，成峰成为危险目标的时候，警方领导王队长焦头烂额的时候，我是不是作为一介草民应该彰显不渣本色的出头呢？我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飞鸾你说。” “王队长，习清寒有没有问题，我并不清楚，但是我清楚的是，成峰已经暴露，因为习清寒话里话外就知道成峰根本不是私家侦探，以他的关系网，根本不可能不知道。” 王队长深深点头。赞同我的说法。 昏黄的车灯下，王队长深情款款的看着反光镜。我继续说。 “让我去做卧底吧。” 王队长大吃一惊，很快就变成了平静。 “飞鸾，难怪，成峰对你念念不忘，你的骨子里的本质，让人不得不爱。” 我微笑了一下。 “王队，我没你想的那样好，眼下，我想的很简单，就是成峰暴露，而我又对习清寒颇有好感，他对我还别有用心，倒不如交给我，我知道我不是警察，也没有这个资格。” 王队长打断了我。 “没有成峰还有王小美，没有王小美还有我，飞鸾，警察的职业是什么？怎么会让你一个柔弱女子，去深入敌营？领导不会允许，成峰不会允许，我更不允许。不要再这样说，你这样想，这样直白，这样坦荡，我铭刻。” 他打开了车上抽屉。拿出来了两盒药。递给我。 “飞鸾，这是后期有助于恢复眼睛的眼药水，途经徐州时候买的。” 我像哥们一样拍了拍他。 “王队长，你对人真好。” “我人好不好无所谓，你可千万不要再有去做卧底的想法。而且，现在的习清寒根本不是嫌疑人，只要你去了，我们领导就会把你作为跟他一样的调查目标。你就很难洗白自己。” 是吗？原来如此，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还真想替成峰完成这个没有结束的任务，从经历变故到今天，我迅速的成长起来，我被迫的长大让我自己不再固执不再幼稚不再低值。我为了成峰报废了三年，我也要为了成峰逆袭而来。如果我跟姐姐一样成为了众矢之的，那岂不是就可以在习清寒那边孤军奋战了，他习清寒不是嫌疑人，皆大欢喜，他如果是嫌疑人，那我劝他自首。 第19章 疑问 回到病房，成峰在跟秋月聊天。秋月基本不说话，只有成峰在喋喋不休的教育他好好活着。 秋月的眼睛有些红。 我让成峰去休息。我坐在了秋月旁边。 “秋月，你想去哪里？” 成峰出去了，去跟外边的王队长汇合。当房间里空的只剩下我们二人的时候，秋月泪如雨下。我这个人不喜欢哭，所以，极少数情况下，才泪目。 秋月站在窗边，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放眼望去，都凌晨两点半了。下雨了，丝丝缕缕的哀愁又开始蔓延。 “姐姐，习清寒是个好人。” “怎么？人家给你洗脑了吗？” 我慢条斯理的问他。 “姐，我劝你不要跟成峰在一起。” 惊讶，彻底的惊讶，是有误会吗？ “姐姐，在这两年里，成峰不在这个城市，在徐州那边，我就在徐州上大学，我经常看到他跟王队长的妹妹在一起。成峰在骗你。包括王队长。” 疑问出现了。成峰骗我，王队长骗我，有什么价值呢？又有什么目的呢？不可能！人民公安不会那样做。 “秋月，你怎么这样认为？” 秋月抹去了眼泪。 “姐姐，你别太傻了。习主播清清楚楚的掌握，成峰和王小美的事。我也亲眼所见，你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呢？再说了，成峰是不是警察，还有待考证。” 习清寒还知道成峰这个事？ “你怎么知道？” 秋月拿出来手机递给我。 “你自己听吧，姐姐，这是刚刚习主播发现我晕倒在路边，后来问我才知道我是你弟弟，他让我转发给你的。” 严谨，绝对的严谨。一个毛头小子，在这个时候，竟然如此严谨？让我加强了警惕。这让我想到了那个事，第一次与秋月见面，就听他说，成峰和王小美的关系不简单。表面看上去，非常顺理成章，实际上，绝对有问题。习清寒把录音发给了秋月？这意图好明显，他偶遇了秋月就想利用秋月来挑拨离间我跟成峰的关系，不可思议。我对录音的内容不感兴趣，说实话，即使退一步，王小美跟成峰真的是男女朋友，那我可以问明白后退出来，我也不会因为成峰再去选择投靠习清寒。绝对不会。这个录音已经让我对习清寒的好感指数减少。自古以来，挑拨离间的都是小人。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姐姐，病我可以不治，但是，你不能跟成峰在一起的。” 这个话，曾经习清寒说过。怎么岁数如此小的秋月竟然在见他一面后，就这样被洗脑成功呢？ “如果我非要跟成峰在一起呢？” 秋月变了脸。 仿佛，他跟成峰之间的深仇大恨，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又仿佛，他在执行的某个命令在跟我的话背道而驰。 我们的话，被门外的成峰和王队长都听到了。 成峰几次要推门，都被王队长阻拦。 我走了出来。成峰拉我到一边去。他的脾气很暴躁。 “你兄弟有病吧，是看人家习清寒给什么好处了吗？什么录音，拿给我听听。” 我大义灭亲的看着成峰，又看了看王队长。 “他有问题。” “成峰，我不会对你有看法，但是他不对劲，从那天请他吃饭，他就说了你跟他妹妹…” 成峰拉过王队长。 “我跟你妹妹有关系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王队长赶忙摆手。我一手挎着成峰，一手挎着王队长。 “哎呀，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这个人有问题。王队长，你派人时刻监视他，避免他跟习清寒多接触。” 王队长点头。 “ 我已经派人了。”也是哦，警察还用不到我来安排。我也没有那个权利。 “飞鸾，我还是想听听那段录音。” “我压根没有接收他的录音，成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习清寒是怎么偶遇的他，这都是个谜团。一个晚上没几十分钟就能够给他洗脑吗！不可能的。成峰，王队，为什么咱们不顺水推舟呢？” 冷静下来的我真的很想做点什么有意义和价值的事，虽然我面临了不幸的家庭变故。我跟家人姐弟成峰公安等等对立过，我也犯了渣女病，见一个爱一个，但最终，我发现，我还是过去的我，没有变坏，没有缺爱。成峰说习清寒有涉案嫌疑，习清寒说成峰有暧昧前科。这个许秋月，又如此倾向他习清寒。不如我顺着这个扣就下去了，就此去做线人。 成峰不断摇头，王队长也摇头。 看来，明的不行，我就该来暗的了。我必须要弄明白，习清寒究竟有没有犯罪。我还是忽略了一点。就是疑问，许秋月，跟习清寒真的是刚刚结识吗？他们的偶遇真的是巧合？秋月为什么对成峰有如此大的偏见呢？而且措辞激烈。 第20章 抓住的机会 号这天。王小美接到了卧底任务。王队长有些忧虑，成峰还是要跟王小美配合，即将去习清寒那边。他们完全不了解习清寒吗？拿人家当傻瓜吗？如果王小美去了的话，就他们编造的理由，真的就能骗过对方吗？ 我岂能坐视不理，而最关键的就是，这几天，习清寒天天来医院看望秋月，而且他们非常谈得来，我一定要抓住机会。帮助警方，我知道，他们不需要我的帮助，但我依然希望，帮成峰破案，帮习清寒摆脱嫌疑或者劝他自首。 王小美今天的任务就是当着习清寒的面跟我抢成峰，我的任务就是配合她完成这场戏。那段录音是王小美故意说要嫁给成峰的，这几天，警方研究之下，他们要将计就计，很快，一场别开生面的吵架就要拉开帷幕了。计算好了习清寒来的时间，王小美已经拉开了架势。按照他们的计划，就是王小美不要警察的身份，也要跟成峰死活在一起，之后，看习清寒的反应，会不会从这个方面下手，干扰警方，这太慢了。也不合乎我认为的规则。 被蒙在鼓里的秋月并不清楚，他的姐姐我即将做出伟大的决定。 习清寒来到了医院。王小美拉住我的手。意思是即将开始，不要忘记台词。对不住了各位。我即将“叛变”。 我走出病房，跟习清寒面面相觑，我走近他。低声告诉他。 “ 别进去，跟我走。” 习清寒非常清楚我的话，所以，拿出来手机。 “飞鸾，我们下楼吧，有个事告诉你走。” 王小美跟成峰感觉不对，我们下楼了。王队长跟着我们后边下楼。 他绕到了我前边。那样子，着急的很。 “飞鸾，秋月找你。跟我回去。” 对不起了王队长，你应该知道我打乱你们计划的真实原因，因为几天前，我就吐露过我要去做卧底的心声。只是没有机会。 对不起了成峰，你早就暴露了身份，私家侦探这个点子行不通了，只要我成功，就代表你们的成功。三年了，你没忘记我，感激感谢感恩，你救了许春花，我记你的情。 对不起了王小美，感谢你曾经收留无家可归的我，我不能让你去习清寒这边卧底，因为你的录音人家习清寒都能够掌握，又怎么可能相信你如此稚嫩的出演就代表你背叛警方呢？ 对不起了养父母，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们养育我很辛苦，每对父母都不容易，我前几天，跟你们为敌作对，找你们分财产，一定将你们的心伤透了。我还把你们视为敌人，我离开一段时间，有春花陪伴你们。 对不起了春花，我邪恶的想过如果成峰不救你，你就死掉了，你是我养父母的亲生女儿，如果你不在了 ，他们会伤心的，我不顾及这些，都把你们伤了一个遍，我总希望亲生父母的死，是你做的，可仔细想想，真的是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一开始我做了很多错事，也有过很多无知邪恶的念头。我希望，自己能够改过自新，能够去做一件，为了家人，为了爱人，为了朋友的大事，待我逆袭归来。 我毅然决然的跟随习清寒离开了。 王队长依依不舍的跟在我后边，像是送别，又像是阻拦。 我挽住了习清寒的手臂，像一个久违的情人一样。在他耳边说。 “离开这里，清寒，你有危险。” 习清寒得意忘形的看了一下身后的王队长，那一刻，嘚瑟的样子，真的像是一个罪犯。 我们上车离开了是非之地。 成峰追下来的时候，车已经开走。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应该做的事。 “飞鸾，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习清寒把手握在我手上。 我没带手机，我没带钱，就带上了自己。我都想好了，这一走，意味了什么。 “飞鸾，跟我走吧，离开他们。” “接走我弟弟可以吗？” “可以，飞鸾，我带你们姐弟一起生活。我很快离婚。” 阳光刺眼，一切变得不再平静。 我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成峰已经跟王队长大打出手，他以为，我去做卧底的想法是他诱导我，安排我的。 第21章 不能后悔 还是那个连排别墅，我下了车，从这里，我第一次遇到成峰，成峰曾经把手放在门框的这个位置，睹物思人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如果没决定出来，此时此刻正在跟成峰王队长他们一起吃饭说笑呢。怎么？还没干呢就退堂鼓了？ “来，飞鸾。进来啊。” 西清寒一把把我拉进去了。 门关上了，这次没有成峰的到来，我孤零零的站着。多少有点不自在。本来的真我本色，就是不怎么接触别人，接近别人。破例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我没带手机，没带钱。” 委屈巴巴的我，低头转着手指。 “飞鸾，别这样说。你这样，让我很心疼的。” 他单手抱住我的肩头。我看向他的侧脸，英俊潇洒，而且有阳刚的魅力。但是，我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再帮警方调查取证啊。清醒，保持清醒。我不能在美男计上吃亏。 “飞鸾，你还是被我打动了对不对？不然怎么会拼尽全力帮我？直面得罪公安？” 我找了一个空座，坐下来，一层土，飞尘在阳光中飞舞。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 “飞鸾，我尽快接秋月回家。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瞬间成家立业，从无家可归到坐等高富帅，就需要两个步骤，第一个是好感，第二个是任务。你对我这么够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出卖警方计划来获得他的信任，全靠演技了。 “今天，他们让我配合王小美的工作，与成峰翻脸，王小美预备去你那边做卧底。” 习清寒嗤之以鼻。目中无人的不可一世。那样子，很像很像一匹孤傲的狼。 “就他们？不过，还是飞鸾对我最好，这核心机密都能跟我和盘托出。” 习清寒又坐到了我旁边。我站起来又换了一个地方。这次的位置直对太阳，自从眼睛好转后，我还是偶尔会有灼痛的感觉。习清寒挡在了我前边。 “飞鸾，一会咱们去购物吃饭，怎么样？” 门被敲响了。我灵魂深处爆发了一阵震颤。一定是成峰。 没错，打开门成峰不容分说就打了习清寒一拳，血顺着他的鼻子流下来。 “飞鸾，跟我回去。” 成峰暴怒，我不能走，虽然，看着把他气成这个样子，我也不能后悔，任何事，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如果成功了，一切都皆大欢喜，我失败了，算我命薄。 我用当年成峰对我的态度来对他吧，只有这样才能伤到底。 “不用管我了，去找你的王小美吧。还有许春花！” “你，你！” 成峰被气的脸色铁青，说不出来话。 习清寒拿出来手机。 “我告诉你啊！我报警哈，私闯民宅，对我女友出口不逊。” 成峰再次动手，我急忙拦住了。 “你女友？你离婚了吗？” 习清寒拿出来了口袋里复印件。 “看见没有？怎么？你这个私家侦探很完蛋啊？顾丽华没有告诉你吗？” 坏了，慌得一批。习清寒已经离婚，这个消息难道警方不知道？是封锁的？成峰也有些不解。如果他已经离婚了的话，我晚上都不能离开这里了吗？我以为，只是白天来这里卧底，毕竟他有婚约，不会留宿我的。如果离婚已经成为定局，那我真的后悔了自己的决定。不能后悔，绝对不能后悔。除了想办法保护自己，不被美男计干扰，我没有第二条路。因为我出卖了王小美和成峰的计划，我自己再从中撤回？岂不是扰乱了警方的计划更加糟糕了？ “飞鸾，咱们走。” 我站在了习清寒旁边。 “成峰，你回到徐州的时候，别忘了告诉你的雇主，顾小姐。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成峰再要说什么，我已经走到了门外。我不能面对他，只能够逃避进习清寒的车里，我有驾照，正好上面有钥匙。我开车就出了小区。随便的停在了一个地方。王队长应该告诉了成峰我已经进入了自己安排的卧底角色，成峰才冒险来此。这种事以后绝对还会发生。我应该怎么阻止他呢。没有受过专业培训的我，又应该怎么反侦查呢？一切的一切，凭个人运气吧。我不会放弃，不会后悔。更不会出格。拜托你成峰，快走吧。 习清寒绕道车旁边。 他的脸已经被打肿了。恻隐之心又开始怂恿我。不难承认，我对他的好感，又出现了。 “飞鸾，成峰走了。他说他还会来。不过我会保护你。” 我下车。 “疼吗？” 我伸手想要触碰一下他高挺的鼻子。手在半空，停住了。 “不疼，为爱受伤，伤的光荣啊。” 是幽默还是贫嘴。习清寒用我停在半空的手，贴向他的脸。恍惚中，错觉又带我看到了成峰。就我这样的卧底合格吗？我不会后悔。 第22章 美男计 跟着习清寒逛街，我可真是吃不消。死活不要的奢侈品都能够毫不费力的买下来，又是手表又是包，怎么推辞都推辞不掉。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在市中心最繁华最昂贵的餐厅。多好的饭菜，我也味同嚼蜡。 “清寒，你什么时候工作啊？” 我想，他去工作，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到我家里，再去看看成峰。可能是我草率了。 习清寒超级放松的吃着眼前的水果，还拿到我要前，我可没有被人喂食，所以还是接过来。安静的放下。 “工作？我辞职了啊。” 这绝对又是一个王炸。离婚加上辞职，习清寒是怎么做到的？说的轻描淡写，对于任何人来说，没有了家庭，没有了工作意味了什么？即使他衣食无忧，又出手阔绰，就一点不走心吗？ “清寒，这…” 他坐到我旁边，这回我被堵在了里边。还出不来了。 “飞鸾，我陪你一段时间，咱们一起陪伴弟弟。我有的是钱，除非，你爱主播时期的习清寒不爱现在的我。” 我哪个也不爱，我只是有好感，这真的单独相处了起来，我紧张，焦虑，还胆小。算了，豁出去了。 “我不爱钱。” 我可能所答非所问。 “飞鸾，手机给你，愿意打给谁就打给谁，包括成峰，我没那么小气的。只是，如果你去找成峰，你就告诉我一声，我送你就行。”听听，人家大主播，就是大度，话里有话，我不笨也不傻。 “清寒，感谢你买的礼物，我更希望，看到你能够恢复自由，警方这样那样查你，我由衷的希望是一场闹剧。” 这确实是我发自真心希望的，可惜，这个愿望一定会落空。 他微笑，那种浅浅的微笑，有一种魔力，能够让人迷醉，沉醉在男色中，难以自拔。 “放心，我不是嫌疑人。” 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必须要清楚，更多的事。不熟悉，怎么来更多消息呢？ 放下新手机，我实在不能凑他太近，不然，美男计这关我就过不去了。人家有九九八十一关，情关可不好过，饮食男女，我又没学的四大皆空六根清净。我找个词去了卫生间，我要用凉水洗洗脸。女卫里一只手把我拉进去。 我回头，有一点惊慌。 是他，王队长。 “于飞鸾，你赶紧给我撤出来。给你一天时间回来！” 除了于同志，就是飞鸾，这样喊我我还不适应。王队长拉长了脸，难看的要命。他今天是便衣，白色衬衣，休闲运动裤。 “王队长，人家习清寒没有问题，再说了我爱习清寒。” 不脸红的说谎，被他当场戳破。 “闭嘴！你根本不爱他，你就是因为知道我们暴露。分局局长让我告诫你尽快回来。我们有其他方法，你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能耐，你自己单纯而且又笨又蠢！再说了，这个人对你图谋不轨！你尽快撤离。这是命令。” 我继续装，继续演戏。 “我不回去。对了，你告诉成峰，我不爱他了，让他寻找新的幸福吧。我就爱习清寒一个人。” 王队长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眼药水。递给我。 他怎么总给我眼药水呢？从第一次见面就是眼药水。 “你不爱他成峰，我会帮你转告，但是，我爱你！” 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被雷炸了一下，炸的我频频后退。我可能出现了视力疲劳，我还晃了晃自己的头。这太唐突了，而且太荒谬了。根本不可能。 “什么？” 我笑场了。 王队长前进了两步。 “你是猪吗？于飞鸾？我有必要刚刚见到你就带你去医院看眼睛吗？我有必要在你离家出走的时候有义务的第一时间找到你吗？我又有必要今天拼尽全力的搜寻你在哪里吗？我不会跟成峰抢，但是我也必须告诉你！” 我腿软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王队长，领导让你来我面前，演美男计吧，骗我回去，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意志力不坚定。而且还自作多情！哈哈哈。” 这话触怒了王小帅。 “今天晚上我在你家等你，必须回来。而且，你必须跟习清寒保持距离。晚上我等你！” 我没有当真。我就以为是美男计。我回到了习清寒对面。想到刚刚的事，就觉得好搞笑，因为王队长特别古板，而且呆头呆脑的那种木讷男生。那种奇形怪状的表白，想起来就忍俊不禁。 善于察言观色的习清寒跟我说。 “什么事这么开心？弟弟已经被我司机接回来了。一会咱们回去？” 我又陷入了忧愁里，接他回家，是不是就是放弃治疗了？放弃治疗，就等于回家等死。刹那间，笑容风化在我忧郁的脸上。 “别担心，飞鸾，我们有私家医生的。只要有钱，不会有事。” 钱，对了，我已经开始花他的钱，这些钱怎么计算？美男计加上金钱奢侈品，我应该怎么偿还呢？ 第23章 最后的晚餐 习清寒并不控制我回家，傍晚，我还是非常顺利的回家了。我没有带那些奢侈品，回到家的时候，我家里只有成峰和王队长，其他亲属都不在，成峰一语不发。王队长果然兑现中午的承诺，不过想到他的美男计，我还是会觉得可笑。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坐在餐桌旁边，看着这一桌陌生的家庭便饭，这可能是出于他们二人的杰作。 “飞鸾，刚刚接到上级领导的指示，释放对嫌疑人习清寒的追查，所以你也不用自告奋勇的去卧底了。” 喜出望外，但是，看到成峰那样，我确定，王队长变坏了，总是说谎。这只是让我撤出来的一个计划而已。 “成峰，对不起啊。” 成峰冷酷的告诉我。 “我不会让习清寒带走许秋月。” “秋月在哪里？” “一会他就回来，而且我还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怎么？我们姐弟就这么香吗？被警方和主播抢来抢去的？ “带他去哪里？” “带他去江苏。” 我站起来，秋月已经病入膏肓，怎么还带他如此周折呢？他每天脸色煞白，靠药物维持生命。 “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吕美红死亡那天晚上，她死亡的地点，是这里。” 成峰拿出来了一张照片，让我看，这个地方，恰巧是给习清寒过生日那个没有开发完的旅游景点的一角，就是那里。难道？ “这只是一个巧合吧？” 成峰拍案而起，对我疾言厉色。 “那天晚上，习清寒就是去找的吕美红，你自己不是偶遇了吗，你没看到那些一打一打的人民币吗？平白无故，他为什么给她钱？” 王队长主持公道的告诉成峰不要过激。从王队长看我的眼神，我又发现了美男计遗留的迹象。 “成峰。我。” “你闭嘴，我告诉你，我追查他很久了，三年前，一个叫白洁的女记者离奇失踪，至今杳无音信，而白洁的姐妹就是吕美红！同时，吕美红还认识你的姐姐许春花，那个白洁曾经对习清寒穷追不舍，你说，这都是什么关系？你脑子不会想吗？” 等一下我得捋一捋，毕竟我不是警察，我只是一个画家嘛。喊什么喊吗？ 白洁追习清寒，之后失踪了，也就是说，白洁可能遇难了？她的姐妹是吕美红，我的姐妹许春花认识吕美红，习清寒给吕美红去送过人民币，而那天，许春花正好去借钱。吕美红就遇害了。秋月同一天失踪，偶遇习清寒。明白了。 “你怀疑，习清寒因为白洁纠缠他，他杀死了白洁？你怀疑？吕美红死亡，是源于接收了习清寒送的人民币？同时你也怀疑，杀死吕美红的人，是秋月，对吗？” 他们还是惊叹于我的分析能力。 “飞鸾，你果然聪明。”王队长溺宠的看着我。我冲他微笑一下。 成峰没有夸赞我，因为今天的账还没跟我算完呢。 “可是，成峰，秋月身体状况不行的。那天，他是偶遇的习清寒。” 成峰摇摇头。 “ 行不行，不是我说了算，我要带他去做个实验。” “可是，秋月杀她有什么价值呢？” “于飞鸾，有时候你真的很猪猪。” 成峰的态度缓和了好多。 “吕美红跟白洁关系较好，跟你姐姐关系也好，万一，吕美红知道什么？告诉了许春花呢？所以，借刀杀人难道不省事吗？那天晚上，我问过医生，你记不记得，秋月那天一言不发，而且总是显得非常虚弱，医生告诉我，病人有过剧烈的运动，也受到了惊吓。只是，秋月在跟我们装睡。以此来掩盖，他的经历。他可能是初次认识的大主播吗？肯定是旧相识。” 恨，如果秋月真的是一个杀人犯，那我宁可停掉他的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怎么在临死之前，还杀人犯法呢？他帮助习清寒作恶吗？白洁，吕美红，许春花之间都跟习清寒有千丝万缕的渊源吗？一群贱人，外加一个犯人。 “抓走他，停止供药。”我狠狠的咬牙切齿。 我眼圈红了，没几天的姐弟缘分抵不过罪恶。我可以大义灭亲的。可以的。包括他习清寒如果真的是罪犯，我也不会姑息。 王队长摇头。 “飞鸾你撤出来，我们也不会让成峰去习清寒身边暴露，我们从秋月身上下手。没危险。成峰要离开几天，你必须撤回来。” 不说还好一点。说了，我猛的意识到。 如果秋月都是推她下悬崖的杀人犯了，他成峰跟他一起真的安全吗？ “成峰，你不能去啊，秋月如果是杀人犯他也会对你下手的，让我跟他谈谈行不行？” 王队长摇头。成峰起身。 “趁着他身体还可以？我尽快带他走。” 我挡在成峰前边。当年他就一去不回，这次，会怎样呢？那种深切的担忧。让我痛苦不堪。 “不行成峰，真的不行啊。” 成峰扶住我双肩。胸有成竹的告诉我。 “没事的，我这些年比这危险的事干的多的多，所以没联系你，等这个任务结束，我娶你。”我忍住眼泪不让它不争气的掉下来。这是成峰的职业，职责。所以我不能自私自利的去阻拦。我还是要帮助他。 “放心飞鸾，很多同志的，不是成峰孤军奋战。”王队长起身站在我们旁边。 成峰跟王队长开了一个玩笑。 “老王，如果我没回来，你一定帮我照顾飞鸾。” 王队长瞪了他一眼。 “我不管，但是呢，如果你非要不回来，我娶于飞鸾。” 这只是一个玩笑。看着谁也没吃的晚餐，希望结果不要发展成那幅名画。 第24章 前方高能预警 号，习清寒来家里找我。这个时候，我家里的父母和许春花都在。包括秋月，秋月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两个小时后，跟随成峰他要离开几天。 习清寒拎着礼物，也没见我父母有多好的脸色。他直奔秋月。 “秋月，你还是可以拒绝他们警方的，凭什么你都病成这样，还千里迢迢的配合他们呢？” 秋月跟习清寒关系非常好，他冲他摇摇头。眼神里流动的都是默契。 “哥哥，我走后你照顾好我姐姐。” 王队长进来了。今天的王队长很精神，一身警服的映衬下，格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秋月，下楼吧，我们提前出发。” 习清寒握住了秋月的行李箱拉杆。 “你什么意思？不让我们单独说话吗？我告诉你，王队长，不要以为你们是公安，我现在不是主播，咱们就不能抗衡！你们局长都让我三分的。不信你去问问他，而且，如果真的冲我来的，就不用旁敲侧击，敲山震虎，秋月根本没有几天的命，你们怎么这么没人性呢？” 听上去，习清寒依然在维护人民的利益，维护秋月。这两天，听从成峰的话我跟秋月没有对质。因为即使真的是他做的，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说出真相。 “习先生，我们哪里有说你有问题？你不用多心。怎么？我没权利带走秋月吗？我们会负责他的生命安全，人身安全！” 王队长保持着自己的不骄不躁。 秋月眼圈红了，他走到了我的养父母面前。深鞠一躬。又走到了许春花面前。 “姐，你保重。” 春花哭了，对他也非常不舍得。 最后他走到我面前。两行泪已经从他眼中流出。 “姐，我该走了。” 这话说的好沉重，这个走说的虽然很轻，在我心中却有千斤重。 “王队长，我跟他有几句话说。” 我们下楼，没见到成峰，上了车，只有我们姐弟。千言万语，鱼梗在喉一般。秋月开口。 “姐姐，以后，你和习清寒一起好好生活。一切都结束了。” 又是这样的话，这不像临走前的嘱托，而像是临终前的遗言。 “秋月，你答应我一件事。” 经历了大是大非，我也冷静了很多。 “不能害成峰，不能害人。” 秋月有些急躁。 “姐姐，成峰是个杀人犯。” 高能预警出现。他竟然如此言辞？ “秋月你怎么可以乱说呢？” 秋月一抹坏笑，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姐姐，贼喊捉贼的一直是他。” 我拉住他的手。横眉立目。 “你如果说他是杀人犯，你为什么不在王队长面前说？那么多公安，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秋月摇头。 “ 为了更多人。” “你又不让我跟他在一起，揭穿他身份又有何妨？” 我将他一军。 秋月的话非常顺理成章，表面没有漏洞。 “我可以让他自首。你知道我要带他去哪里吗？咱们父母那里。” 什么？我眼睛要瞪开了一样。去父母那里，是父母的老宅还是父母的墓地！如果都不是，岂不是就是天堂？ “秋月你想害死成峰吗？你的害人不够多吗？你确定你没害过人吗？” 我顺口说的话，对方好不吃惊。 “姐姐，是成峰误杀白洁，嫁祸给习清寒。并且把这个信息透露给吕美红，不巧的就是，咱们的父母亲眼所见。” 我不能让他走，这样惊天动地的秘密虽然是假的，我也不能让他离开。我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亲眼所见什么？” “亲眼所见，成峰用枪打死了白洁。后期成峰给了他们一笔钱，他冒充神秘人给我姐姐写信，一步一步逼她殉情，为了掩盖自己的用意，又刻意将她救下。从那以后，我们的父母 ，以及你的养父母，就开始感激他。我们的父母，就不会把他杀人的事再提及了，成峰后期把一切都嫁祸给了习清寒。假装查他，一查就是两年。” 死无对证，他在父母都不在了下葬时候，怎么不说？这绝对不是真的，成峰不会杀人更不会误杀。除非，是有人教唆他说的。 “我们的父母是煤气中毒，但是，是迫不得已的。是他们自己开的煤气，自己情愿死的。你不信，在我走后，去查找他们领导问，父母临终之前还跟吕美红见过面。成峰才是害死我们父母的凶手，是他他让吕美红去威胁咱们的父母。诱导他们是知情者，就必须死。因为如果他们不死，成峰没有办法回归警队正式入职。” 一阵一阵的眩晕，真的顶不住了。我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习清寒慢慢的都告诉我了，那天晚上，吕美红的死，也没有意外，成峰误杀白洁，我们父母亲眼所见，并且告知了我。因为知道，成峰爱你！所以，他们没有报案，但却被他，逼死！成峰为了自己的职务，什么都可以做出来。” 不可能，我用力打了他一个耳光。 “胡言乱语，不可信。你敢把这一切上楼去说吗？我不怕死，更不怕揭穿成峰。你敢说吗？” 秋月没有跟我叫板。 “成峰让我推吕美红下悬崖。我做的。吕美红我杀的。” 就这么直接？没有一点防备吗？秋月说谎。 “如果说，你害的吕美红，那你为什么要听从一个杀死父母的成峰言辞？你可以不做的，你可以把一切都告诉王队长或者那些公安。揭穿成峰？为什么听之任之？还有许春花知道父母亲眼所见白洁的意外吗？” 秋月摇头。这就是漏洞。 我刚要拉开车门。 “姐姐，等一下，白洁死了，吕美红死了，我们父母也死了，许春花跟你活下来，你们都不是知情者，你们好好活着。成峰让我跟他走是为了让他把唯一的知情人害死，姐姐，我此去不可能再回来，但是你不能报警，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死亡还会蔓延下去。我不在了，成峰迟早也会落网。你只要跟习清寒在一起，一切都可以好转。这个给你。” 一个u盘。这里边是什么？证据吗？真的存在证据吗？ 王队长下来了。习清寒也下来了。 我父母春花下楼，送别秋月。他是一个杀人犯，已经承认已经交代。难道，是成峰涉案？误杀白洁？不会的，不可能。这里边有误解？我必须阻拦他的去向。为什么今天死活看不见成峰？ “姐，你如果不想让你周边人死的太多！就不要讲出去，让我走。” 王队长把我叫下来。 我腿发软，走路都没有了知觉，让他先走，我很快会把一切告诉警方领导。 高能预警我不怕！不管是谁杀了白洁，吕美红，包括我父母。绝对不姑息养奸！现实总是残酷。但我必须面对！ 第25章 最终真相 看着王队长他们远去。我拿着u盘的手，握得更紧了。成峰不会是杀人犯。绝对不是。 “飞鸾，你让他去吧，没办法。” 习清寒的声音刺耳。 回头，他还是那样饱含深情的看着我。成峰是杀人犯？习清寒完全知道？如果知道那我就让他一会向警方阐明。 “清寒，咱们上车聊。” 车开走了，我脑子有些凌乱，我还是保持着冷静和镇定。 “飞鸾停这里可以吗？” 车在风景秀丽的地方停下，无心看风景的我问他。 “是你告诉的秋月，成峰是杀人犯？” 习清寒很意外。 “没有啊，怎么会呢？这么幼稚的话？说了你信？” 不承认？绝对的不承认？ “这个u盘里是什么？” 习清寒摇头，表示不清楚。 “清寒，你认识白洁吗？” 我单刀直入。 习清寒脸色微微变化。 “认识，一个死缠烂打超级恶心的女记者。”厌恶在他面色上完全表露。 “她死了吗？”我问。 习清寒点头。表示无奈。 他能够确定她死了？ “飞鸾，我刚刚仔细想想，还是让秋月跟随公安自首吧。” 自首？那就是代表他推吕美红下去他清楚？究竟是谁在指使谁？是成峰指使秋月还是他习清寒指使秋月？ “飞鸾，没关系的，秋月这个情况，警方会酌情处理的，不过，坐牢是不可避免。咱们也坚持给他治疗。” “清寒，秋月到底怎么回事？” 习清寒拿出来一个录音笔，他们个个都有证据吗？ “飞鸾，秋月没告诉你吗？” “他说，你告诉的他，成峰是杀人犯。” 习清寒大吃一惊，笑了。 “你信吗？成峰怎么会是杀人犯呢？我是有过怀疑，但是，白洁的死不是秋月自己所为吗？” 错乱了吗！我错时空了吗？不行不行 烧脑。听不明白了。哪个才是真相？ 成峰说，习清寒可能是杀死白洁的人，因为习清寒和白洁之间，有传闻。桃色传闻。白洁与吕美红关系好，或者吕美红掌握了什么证据，习清寒怕吕美红把证据或者秘密告诉给许春花，就提前在她没有借到钱的情况下，让秋月推她下了悬崖。医生为证，秋月有剧烈运动，也有惊吓的脉象，这是警方的推测。 秋月说，成峰杀了白洁，是开枪误伤，不巧我亲生父母亲眼所见，而后，为了让他们闭嘴，成峰又设计许春花，让她殉情再去救她。借此来让许春花的父母感激他，出于感激，曾经的见闻就不能跟别人吐露，但是，吕美红的出现，是成峰故意想嫁祸给习清寒推展出来的人，他告诉了吕美红一些事，让她去介入习清寒的生活，移花接木出去。这样一来，白洁的死，就摇身一变，成为了习清寒的情杀。在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的时候，成峰必须要开始灭口，利用吕美红让我父母自己打开煤气自己死亡，然后再利用秋月推下吕美红让她不能跟许春花见面。最后，再顺理成章的带走成峰，把他处理掉。 那么这两个可能性都能够说得通。显然，除了这两个，还出现习清寒口述的第三种。我真的错乱了。 “飞鸾，白洁当年想要专访错抱这个事，你父母并不想认亲，在笔记日记中有显示，所以当年就让秋月赶走白洁，争执过程中，家里的重物落在了白洁头部。你姐姐不在，只有你父母和秋月在场。所以…” 看见没有？又来了一个吧，以后会不会接二连三的还出现各种可能性，除非锁定目标嫌疑人，只有锁定了才能缩小这种源源不断的推测。我父母和秋月就是导致白洁死亡和消失的罪魁祸首。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习清寒接着说。 “这只是过失伤人。白洁的尸体，埋尸的地方就在你家不远的村庄。但是，其他的他都交代了。白洁死后，你家里人，也就是咱们的父母非常自责也非常后悔，吕美红是白洁的生前友好。她知道白洁去拜访你家里人，但是一去不归，才结识了许春花，去你家里反复找人。但是一直未果。秋月非常害怕这个事被发现，反复告诉过你姐姐，不要和吕美红走的太近。可是她不听，秋月就开始寻找方式，发现了春花接触笔友，他也知道你姐姐迷恋人家笔友，才换了信件，说对方已经得绝症离开人世，骗得了春花相信，最终，她殉情未遂，被成峰救了。成峰的搅局让秋月非常痛恨，所以，他应该反复的告诫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并且，像你所说，他嫁祸给成峰。这个录音笔里是我跟他循序渐进问讯的所有内容，交与不交，你说了算。” 成峰的说辞，缺乏证人证言，秋月的说辞，太过极端。只有习清寒的说法，才最切合实际吧。 “清寒，那他们为什么会怀疑你呢？” 习清寒拍了拍我的鼻尖。 “飞鸾，她白洁对我死缠烂打啊，而且，又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知道我是公众人物啊。我被怀疑，没什么的。成峰一直查我，一直没证据，他还不放弃，我说过了，如果他这样下去，真正的罪犯就会溜之大吉，不过还好。秋月应该会指认犯罪现场，并且配合他的工作。完成自首。即使他想像刚刚那样临阵脱逃，录音为证。只是，他是你的弟弟，我没有第一时间去告知警方，我看警方也掌握了秋月，成峰决定带他走，就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秋月。你根本不用担心。秋月如果诬陷成峰杀人，我立刻帮成峰作证。” 原来如此。这才应该是事实真相。秋月这个孩子可真的是心狠手辣，误伤后，他为了掩盖一切真相，竟然想害自己的姐姐许春花。在习清寒接走他的两三天里，虽然秋月也没有脱离警方的视线，偶尔也会被带回病房，但是习清寒还是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让他说出来了真正的案情。 如释重负的感觉，秋月啊秋月。 “那天晚上他是怎么去推吕美红下的悬崖？” “这里边有过程自述，一览无余。飞鸾。” 这只录音笔被塞在我手里，这是秋月的命运。这个孩子无可救药。临行之际还诬陷成峰。若不是习清寒早有准备，我拿起来录音笔。冲他点点头。 “飞鸾，把这个一起交给警方。这是我找吕美红的侧面证人证言。那天咱们见面，初次见面，就是我从她家出来，我想，既然成峰反复查我，都不如我去找吕美红问个清楚。我给了她是十万块钱，但是她只要了五万。她才说出了一些真相，她还提到白洁，气的我都心脏不舒服了。” 那天的场景，朦朦胧胧的又出现了。车里，晕染出来了释怀和复苏的感情。 第26章 坐实的罪恶 我还是听从习清寒的话，把录音交给了回来的王队长。即使不交，秋月跟习清寒都自首了，我难道指望他帮我隐瞒？瞒得住吗？王队长告诉我们，秋月和成峰等人已经离开这座城市。 我有话单独跟王队长说。不过涉及了案情，王队长带上了上级领导和其他刑警一起跟我对话。这样的场面让我不禁紧张到要窒息。从事发到今天，我依然觉得是梦一场，真希望，这场梦赶紧醒过来。 王队长递给我一杯橙汁。在我旁边告诉我。 “飞鸾，成峰和秋月不会有事，你放心，我们的同志和那边接应的同志，都会保护他们的安全。录音我们听过了。你还没有听，待会，给你做完笔录，我陪你听一遍。现在你不用紧张，也不用担心，把你所有想说的话告诉我们。这是咱们分局局长，这是我的同事，也是成峰的同事。不要紧张。” 王队长口吻非常温和。 刺眼的阳光打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自从眼睛充血以后，我就害怕看到这样的阳光，这是一种不好的心理暗示，相反，我喜欢看阴暗面。 王队长发现了什么，赶紧去拉上窗帘。 “局长，队长，同志，刚刚秋月跟我说了一些话。” 笔录开始记录，我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该出卖秋月，不过他都跟习清寒交代了。刚刚他又推翻自己跟习清寒的供词，我不算出卖，充其量还是大义灭亲。 王队长跟局长耳语了几句。拉凳子过来，他坐到了距离我近的位置。 “飞鸾，没事，你就跟我说就可以。当他们不存在，不要紧张。” 局长笑容可掬的看着我，那个打字的刑警低头不语，不知道为什么，由内而外的紧张让我肌肉痉挛，时不时的就手发抖。我还在尽量的克制。 “秋月告诉我，成峰是杀人犯。成峰误伤误杀白洁，被我亲生父母亲眼所见，他给了他们一笔钱，应该算是封口费。而这个事情，春花姐姐并不知道，父母应该只告诉了秋月，他们一直替成峰保守秘密。但是白洁有一个闺蜜，就是吕美红。” 局长插话。 “同志，等一下，秋月说成峰误伤误杀白洁，怎么个误伤误杀他知道吗？” 我想了想。 “具体没说太清楚，但是应该是枪杀。” 王队长朝着局长摇头。 我继续回忆。 “秋月还说，成峰觉得事情不安全，就写信给许春花，让她意乱情迷，寻死觅活，期间，他再去救了她。成峰救她成了两个家庭的恩人，也成为了可以用命交换秘密的重要点，可是成峰要正式成为警察，还要回归到警队来，他必须要解决掉我父母以及知情人。他在这期间，把白洁的失踪嫁祸给了习清寒，好像是一个欲加之罪，他利用吕美红给我父母施加压力，导致我父母自己打开煤气，制造自己的死亡。而后，成峰又要求秋月帮她除掉吕美红。那天晚上，是他推吕美红下的悬崖。以秋月的意思，如果他不照做，周边还会有人死亡。” 也就这么多，一时间我头晕的很，王队长跨步到我旁边。 局长问我是否需要医生。我摇头。 王队长让他们先出去。我的头脑有些不清晰，身体有些打晃。腿都没有任何知觉。 “飞鸾，待会咱们去看看医生吧。” 我扶着桌子，尽量让自己平和下来。 “这算是做完笔录了吗？” 王队长点头，他跟我对坐。拍了拍我的手。 “飞鸾，秋月确实是推吕美红下去的人。至于是受人指使，还是自己所为目前不明。” 不意外。只眩晕。被人证实后，秋月的人生就废了。虽然他命不久矣，但确实是罪恶阶下囚，我咬紧牙。真想代替父母给他弄死。可惜我没那个权利。 “从时间距离显示在山区附近出现的车和一段监控录像显示。那个地区有驱使游人离开警示语音，也有监控摄像头在山区里。经过对比发现，他失踪后就辗转打车，从那个医院距离山区的位置用不了45分钟左右。吕美红为何出现在山区里，目前没有从语音手机以及网络联系方式发现线索。” 现代的技术这么发达，那个山区我也去过，没想到，看似虚弱的许秋月竟然这样厉害。他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替罪羔羊？ “而后他在打车返回的时候，提前下车，偶遇了习清寒。从表面看，他与习清寒确实是偶遇。他推她下去的证据确凿。只是缺少吕美红为什么到山区里的证据。” 我埋头问。 “他为什么杀她？” “眼下的理由就是他自己编造的，是成峰杀人，操作他推吕美红下悬崖，杀人灭口。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自己跟习清寒说的。白洁去你家里做访问，你父母以及秋月跟白洁发生争执，在过程中，白洁被砸中，而且死亡。你父母和秋月一起处理了这个事。吕美红寻找自己姐妹，又找春花去反复证实，这让秋月非常担心事情败露，就利用信件捣乱，想让许春花永远闭嘴，不成想成峰救了她。秋月计划没有得逞。但是秋月始终觉得，吕美红不能活，才选择在姐姐找她的借钱的时候，推她下去。同时，他一切都是计算好的。而且，秋月跟习清寒对话里，非常流畅的叙述了整个案件。他杀吕美红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他怀疑自己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是吕美红反复逼迫他们说出来白洁下落而导致的。因为毕竟，吕美红最后一个见到的你父母。秋月杀吕美红也是替自己父母报仇。非常衔接。” 我拍案而起。那暴脾气又来。 “快把他枪毙了吧！一个杀人犯，没什么价值活下来，浪费钱还浪费药！逮住他回来，枪毙！他为什么要嫁祸给成峰？” “嫁祸于人就是属于每个罪犯的心里，侥幸和临阵脱逃了。不过一切如果是真实的话，他也恨成峰，毕竟如果许春花不在了，吕美红也不能反复的来他的家庭。都说得通。” 我的身体被气的瑟瑟发抖。 王队长绕过来，扶住我的手臂，那种测血压一样的感觉又出现了。 “飞鸾，你放心，我们不会听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 一阵眩晕，我失去了知觉。 第27章 叫板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习清寒。这里是哪里？医院的病房？我怎么会在病房里出现了。我脑子有点断片。 习清寒赶紧问我。 “飞鸾，感觉如何？主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习清寒的自责写在脸上，深刻而且忧郁。刚刚在哪里呢，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没力气，还发冷。看着习清寒，条件反射的出现了成峰，成峰去哪里了？瞬间就跟失忆一样，又瞬间人间清醒了很多。 成峰跟随许秋月已经去了案发现场。错综复杂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面前的习清寒行动自如，杀人犯法的是我家里人，多可笑，多可悲，跟人家成峰和习清寒都毫无关系。好了，真相大白以后我也不用再担心成峰，也不用再担心他习主播。等来的也是秋月被绳之以法。等来的就是成峰穿上警服归队。等来的就是习清寒不再被调查跟踪。这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吗？我家里支离破碎，父母亡故，秋月落网，这也算是杀人偿命的代价。天堂的白洁还有吕美红如果在天有灵，是否可以原谅他们当年的无知呢？ 医生开始为我输液，我高烧39.6°。习清寒非常担心。他一直反复的问医生会不会有事，王队长带着同事走进来。我多么希望，下一秒能够看到成峰，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我还是自欺欺人的这么幻想一下。 “飞鸾，怎么样？” 我点点头。病房的门打开，一阵一阵的寒意。一场高烧，全身都散架了，秋月的滋味更难受吧，都病入膏肓，还知法犯法，不思悔改，仇恨再次红了眼睛。心疼加上惋惜，让我有点崩。为了保持住自己美好的形象，我得咬牙挺住。毕竟都是帅哥，怎么能够让人家看扁我呢？ “王队长，我与秋月的录音是否已经经过了技术比对？” 王队长跟他面面相觑。 “是。” 习清寒昂头，看上去很神气。 “是吗？我晚了两天提交证据，虽然许秋月一直在你们的掌控之中，我确实也有提交晚的责任。” 王队长摇头。脸上出现了一抹诡异。 “不晚，毕竟还是主播厉害，能够帮助警方完成询问工作，而且滴水不漏。环环相扣。” 这话里有话，明显的就是王队长在质疑习清寒，怎么！还有问题吗？ “你们带他走这点不妥，我希望他自首，但是他身体确实不适合辗转。你们也没给他自首的时间，他才嫁祸于人的。” 王队长走近习清寒，距离很近。眼神中的严厉和威胁化成了杀气。 “习先生，代表警方领导以及警队，非常感谢。” 加重语气，让这种感激的语言显得很变扭。习清寒露出了那种迷人的笑容。 他跟王队长握手。王队长非常勉强。 “这么客气王队长，我呢，一直在这里，有需要随时找我。” 王队长回头看我，我虚弱的没力气说话。 “咱们在一起听一遍录音。” 我抬手。 “王队长，秋月成峰他们？” 提到成峰，习清寒就会极其不悦的看我，希望从我脸上找到对成峰担忧的线索。 “非常平安 ，放心。” 奇怪的是他不是冲我方向说的，是对习清寒说的。 “那就好，秋月不会害成峰的。虽然他推吕美红下了悬崖。” 语出惊人，王队长的同事想要跟习清寒理论，被他拦住。习清寒继续说。 “成峰冒充我前妻顾丽华的私家侦探，白洁失踪后不久就没完没了的查我，等他回来，我可得起诉他！” 我皱紧眉头。这是不是习清寒在跟警方叫板啊？不依不饶，还是杀鸡儆猴？怎么我觉得，我就是那只猴子呢？如果成峰被起诉，那我是不是事发源头呢？ 王队长平和平静。 “好，等他回来，让他和安排调查的上级领导，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习清寒坐到了我病床的尾端。 轻松而且愉快，好像这一仗他打赢了。 “算了，说实话，我就是视成峰为我的情敌，所以才想为难为难他！不过，想想，成峰也是公务在身，我是法制主播，虽然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也可以理解的嘛！” 话锋改变，让他的小肚鸡肠立刻摇身一变成为了深明大义的正人君子。 王队长把录音设备放在桌子上。准备播放录音。 “王队长，我想问你一个事，秋月给我的指证成峰的证据，那个u盘里是什么？” 习清寒替王队长说。 “成峰不会杀人的，飞鸾你放心吧，肯定是秋月跟他的某一段对话，围绕点绝对不是案情。而是无关紧要的。对吗王队长？” 王队长没有回答。很现实，很显然，那个证据无效，就是秋月诬陷成峰。 有人敲门，我还希望是成峰。是王小美。她进来就直截了当。 “习主播，我是代替成峰来照顾飞鸾的。你们没事就不要影响飞鸾休息了。” 王小美没有穿警服，只是一身运动装，整个人都散发女汉子的气质。 习清寒看到她，拿出来了手机。 “ 这不是美女王警官吗？我手机里有一段录音，也有一段视频，之前，在成峰跟你一起查我的时候，你们是出演情侣吗？太真实了，真的能够以假乱真。” 再次叫板，今天这里没有了成峰，习清寒成为了主场主角。摆脱了嫌疑的大主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王小美被说的哑口无言。 王队长也感觉到非常尴尬。我不能置之不理。 “清寒，你不是在偶遇我弟弟杀完人那天把这段录音录像发给他了吗？你想让他给我看？你不就是为了证明，人家的关系是以假乱真吗？你也想告诉我，他们之间没什么，只是逢场作戏吗？” 习清寒没想过，我会帮助警方反驳他。 他只能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王家的兄妹朝我点点头，我装作看不见。一边输液，一边听录音。王小美出去了。王队长跟两个同事找个地方坐下。只有习清寒还坐在我床尾。 第28章 定罪的录音 王队长开始播放录音，这是习清寒在病房里跟秋月两天前的单独对话，录音开始。 “秋月，怎样身体好些？”习 “哥哥，你来了，听姐姐说是你给我交的医药费，哥，谢谢你帮我续命。”月 “不说这些，我跟你姐姐关系铁。秋月，我今天来有事找你。”习 “您说。”月 “你既然喊我一声哥，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你的事我管到底。只是，那天晚上咱们偶遇，你真的是不想治疗，离家出走吗？我是顺着马路沿途寻人，凑巧看到你。”习 “是的哥，我不想治疗，包括现在。”月 “好，退一步说，你离家出走了，为什么还在周边没走呢？既然都打车出发了，怎么还折返回来了呢？”习 一阵沉默。看来那天那时那刻，习清寒就开始怀疑了秋月。 “我有点不舒服哥。”月 “你没有不舒服，你再回避，我的问题，我告诉你秋月，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做法制主播的，可以看出来，你说谎，而且那天晚上你跟我的对话，就是反复的要求我娶你姐姐。就已经不对劲了。你在托付我。”习 “哥，你不是挺喜欢飞鸾姐吗？”月 “是，我喜欢你姐姐，那是我对她一见钟情，不是受你之托娶她。而且，你这样下去，不会连累你姐姐吗？说实话吧，尽快自首。”习 “自首？我又没犯罪！”月 “吕美红，死于非命，那天晚上，你离奇消失，等你返回不久，警方就发现了吕美红的尸体。而你又知道，你春花姐找她借钱的事。”习 “怎么？哥？你倒是对吕美红也熟悉啊？”月 “吕美红在最近，一直联系我，她说，你家里人有秘密。一直都有秘密。”习 “笑话！我家里人有秘密，她为什么不报案？而要告诉你，你不就是一个主播吗？告诉你难道比报警来的香吗？”月 “糊涂，她不报案是为了找我勒索钱财，她手里有一些我和白洁的照片，我当然得给她钱了。我只跟白洁等人吃过饭，谁知道吃饭的照片也一大堆。”习 “那就是你杀了白洁？”月 习清寒当时是拍了一下桌子或者是什么。动静很大。 “秋月，做人讲良心？你有没有人心？”习 “吕美红杀死了我父母，我为什么不能杀死她？”月 言辞凿凿，被习清寒探秘成功。 “谁告诉你是吕美红杀的你父母，江苏的案子结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如果是这样那咱们现在报警，王队长他们就在外边戍守。”习 “不能报警，不能哥，不能。”月 秋月应该是给习清寒跪下了。 “你起来，秋月，你到底怎么回事？收手吧，看在我跟你姐姐的关系上，你自首！你不要以为他们公安不知道，只是暂时没证据马上指证你而已，你看不见外边多少便衣警察我告诉你！你已经被他们视为嫌疑人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呢？时间久了，你会连累你亲姐姐，你真的希望飞鸾跟你一起坐牢吗？”习 字字句句，习清寒都在维护我的利益。突然间有一点感动。 “哥，你能不能帮我？”月 “能，你说。”习 “我能不能嫁祸给别人？”月 “不能，你只能够嫁祸给我，如果你不想承担你就推给我。我跟你说实话，成峰王小美查我，你也知道，他们早就怀疑白洁死于我手，查了我足足两年了，但是通过吕美红我知道，白洁跟你家里人有过节。这样，你把细节告诉我，我帮你顶罪。”习 我没有想到习清寒会这样说。我看向了习清寒，他坐到距离我近的地方。王队长站起来。示意让他坐的远一些。录音继续。 “哥，你怎么能够帮我顶罪呢？不可以。我命不久矣，但是我姐姐还得靠你。白洁就是一个贱人，包括吕美红！”月 “白洁跟你家到底什么关系？听吕美红说，好像是什么专访，秋月，我把话说清楚，我不想让飞鸾伤心，成峰如果抓你，你姐姐肯定会跟他有隔阂，还不如让成峰抓我，既可以保住你，也可以不让你姐姐左右为难。你告诉我怎么个过程，我来顶罪。”习 习清寒起身。示意让关掉录音他有话说。王队长停掉了录音。 “说。” “飞鸾，我不是诱供，我当时真的就那样想的。我今天当着王队长等人的面，告诉你，成峰回来后，你选择他我绝不干涉，但是成峰没有回来前，我一定照顾你到病愈。至于你选择谁？我听天由命！” 头疼，胃疼，身体发冷，迷迷糊糊中，我集中精神。我还是很感动，王队长跟其他同事无动于衷的沉默。 王队长打开录音继续。 “2013年10月底，白洁的出现打乱了我家的平静，那时候，花姐上大学，具体也怨我，我参与了电台的一个认亲节目，我想让他们帮我找姐姐。白洁就出现了，她想把错抱的事，做一个专访。但是父母比较落后，保守，死活不想把这个事让媒体得知。还跟白洁发生了口角，我想让白洁离开，但是由于她的位置不利，就被家里的一个坛子砸中，我们当时非常害怕，我想打120但是，爸爸妈妈说，她已经当场毙命了。”月 王队长开始播放录音，这是习清寒在病房里跟秋月两天前的单独对话，录音开始。 “秋月，怎样身体好些？”习 “哥哥，你来了，听姐姐说是你给我交的医药费，哥，谢谢你帮我续命。”月 “不说这些，我跟你姐姐关系铁。秋月，我今天来有事找你。”习 “您说。”月 “你既然喊我一声哥，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你的事我管到底。只是，那天晚上咱们偶遇，你真的是不想治疗，离家出走吗？我是顺着马路沿途寻人，凑巧看到你。”习 “是的哥，我不想治疗，包括现在。”月 “好，退一步说，你离家出走了，为什么还在周边没走呢？既然都打车出发了，怎么还折返回来了呢？”习 一阵沉默。看来那天那时那刻，习清寒就开始怀疑了秋月。 “我有点不舒服哥。”月 “你没有不舒服，你再回避，我的问题，我告诉你秋月，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做法制主播的，可以看出来，你说谎，而且那天晚上你跟我的对话，就是反复的要求我娶你姐姐。就已经不对劲了。你在托付我。”习 “哥，你不是挺喜欢飞鸾姐吗？”月 “是，我喜欢你姐姐，那是我对她一见钟情，不是受你之托娶她。而且，你这样下去，不会连累你姐姐吗？说实话吧，尽快自首。”习 “自首？我又没犯罪！”月 “吕美红，死于非命，那天晚上，你离奇消失，等你返回不久，警方就发现了吕美红的尸体。而你又知道，你春花姐找她借钱的事。”习 “怎么？哥？你倒是对吕美红也熟悉啊？”月 “吕美红在最近，一直联系我，她说，你家里人有秘密。一直都有秘密。”习 “笑话！我家里人有秘密，她为什么不报案？而要告诉你，你不就是一个主播吗？告诉你难道比报警来的香吗？”月 “糊涂，她不报案是为了找我勒索钱财，她手里有一些我和白洁的照片，我当然得给她钱了。我只跟白洁等人吃过饭，谁知道吃饭的照片也一大堆。”习 “那就是你杀了白洁？”月 习清寒当时是拍了一下桌子或者是什么。动静很大。 “秋月，做人讲良心？你有没有人心？”习 “吕美红杀死了我父母，我为什么不能杀死她？”月 言辞凿凿，被习清寒探秘成功。 第29章 破碎的底线 “王队长，我有质疑。” “请说，飞鸾。” 王队长示意让旁边同志记录。我挣扎的坐好，习清寒从我背后扶着我。 “飞鸾，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告诉公安就可以。” 王队长给了习清寒一个明显的大白眼。 “王队长，我亲生父母的死，是谁所为？” “飞鸾，你继续听录音吧。” 习清寒没等王队长说话，就告诉我听录音。王队长打开录音。是秋月的话。 “从2008年开始，许春花知道了自己身世后，就死活撒娇耍赖的不让他们认我姐姐。而且还言语威胁，意图就是不能让我的亲姐姐认祖归宗进这个门。所以为了平复她照顾她情绪，我父母就开始反复写日记。笔记。就是让许春花知道，他们只爱她这个女儿不要别人。我不恨吗？”月 我身体下滑了一下，还好，习清寒扶着我。好温暖的感觉，不难说明，我还是不排斥习清寒的，久而久之，真的会日久生情吗？习清寒为了秋月都宁可帮他顶罪。这种爱屋及乌的感情。真实存在。我已经跟许春花握手言和了，就不会再翻来覆去的跟她敌对，她当年的心情我百分之百的理解，就跟我得知这个情况，见到她一样。我也希望父母是我一个人的，毕竟爱的独占会比平分秋色香的多。 “秋月，也就是那些日记，你父母写的都是因为许春花，他们为了让许春花安心，才拒绝与飞鸾相认。”习 “是！多可恨的女人！我好早就想…就想…就想。”月 秋月的话终止了。大家心知肚明，秋月很早就想弄死她。这并不矛盾，毕竟秋月跟我这个亲生姐姐血脉相连，所以后期他才私底下联络电台，引来了白洁。父母又担心春花，所以赶走白洁，发生口角，秋月也非常无辜。我用没扎针输液的手，挡在了脸上，我怕别人看到我的复杂心理活动。录音继续。 “可恨也不能有杀人的想法呢！秋月，你这个孩子胆子还真大，就你这个年纪，倒退三年前，就能焚尸埋尸。所以后期做什么都不足为奇了！”习 “什么叫胆子大？被逼无奈，我真的不想坐牢，我只有把那些知情人都干掉，才能不坐牢。”月 “愚蠢！秋月我告诉你，要不就自己自首，要不就让我替你顶罪，吕美红是怎么回事？”习 “后知后觉，我一开始没有想杀吕美红，这几年，虽然她也会偶尔来家里提及询问白洁的下落，也联系春花，我不也没有动手吗？只是我父母死之前，警方调查的最后一个人是吕美红，我怀疑，父母不是意外，是压力过大，或者她的话导致了父母自己打开的煤气，自己制造的中毒。当然，我不能给苏州那边警方提供，吕美红很可能间接会害死我父母，因为只要提供出来，白洁的事立刻暴露无遗。与其那样，都不如我找机会，为亲生父母报仇。”月 秋月的话上下衔接非常顺理成章，没有漏洞，当然，真正的真相就是没有漏洞的，可能，王队长已经默认了一切秋月的供词，他最害怕的坐牢还是会如约而至，人不可以有侥幸心理，一旦产生就会有一种连锁反应，愈发不可收拾。 “秋月，吕美红多次都找过你父母，他们都没事，怎么就能够判断，是吕美红的最后一次到访，导致你父母离世呢？”习 “是，我不能判断，但是能够一点关系没有吗？主播，你也是经历无数案件的人，你觉得我父母会因为睡着了而忘记关煤气吗？”月 这倒是真正的疑点，不过吕美红死了，我父母的案件岂不是不能重新定案了？ “秋月，你这样分析我也无话好说了。只是我想知道，吕美红怎么去的悬崖。”习 “这简单的要命，春花姐不会对我生病坐视不理，虽然她不愿意让我姐姐进门，但是她对我还算是视为亲人，所以会帮我筹钱借钱的，只有吕美红有钱，借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然后我再用一部手机联系吕美红，告诉她白洁出现了，地址就是这个城市未开发的旅游景区c城c市c山区。她肯定会来，我跟她在山区里会面，我引领她去了悬崖边，我把她推下去。死了就万事大吉，不死，就等机会！”月 “我给过吕美红一部分钱，你说的有一点是对的，吕美红就是个贱人，她不务正业，靠白洁活着，白洁死了，她的所有经济来源断了，但是她竟然用一起吃饭的照片想到勒索我，我为了息事宁人，给过她一些钱！秋月，那部你联络她的手机呢？”习 “扔在山里了，那不是实名制的卡，她的卡也不是，所以警方一时半会查不出来。”月 秋月非常聪明，如果他的聪明用在正途上，那他肯定会是个人才，可惜可叹也可悲。 “也就是，最终你也没有问清楚，吕美红是不是导致你父母死亡的原因？”习 “不需要问了，她死了就结束了，她死了警方不是已经把许春花认作了嫌疑人吗？我还可以一举两得。你这么聪明？大主播，一眼就看穿？”月 “秋月，我告诉你，成峰也好，王队长也好，他们都会查清楚的，不怀疑你，怎么会监视你呢？我接你去我家，人家怎么也跟着一起来呢？你别再愚蠢了行不行？你这样下去，一定会让飞鸾姐姐为难的。你真的也想害死飞鸾吗？”习 “那怎么可能？许春花阻拦我们相认多少年？我怎么会害我自己的亲生姐姐。”月 “自首吧，秋月。”习 “你恨成峰吗？”月 “什么意思？”习 “咱们把命案嫁祸给他吧。”月 “不要说咱们，秋月，你怎么还这样执迷不悟呢？人家成峰为什么带你去江苏回老家？你不清楚吗？”习 “不就是怀疑我吗？他要不救许春花，她死了，吕美红不就不会常来常往我家了吗？许春花还想惦记人家成峰，恶心的要命！许春花没死，就是他成峰救的，这个人有英雄病！我最不喜欢他了，吕美红也死于悬崖下，成峰救不了吧？”月 “我告诉你，秋月，你最好不要跟警方再较量！”习 “你好好对待我姐姐行不行？我自首！”月 “你姐姐喜欢成峰，对我的感情很模糊。”习 “喜欢成峰？那我就让成峰…” 话音未落，录音中有人打开门。录音到此为止。 秋月对自己的罪行在习清寒面前全部供认不讳。这个秋月，已经杀红了眼，很明显，他还想杀了成峰，只是没法得手。他做人的底线已经完全破碎，无药可救。真想弄一个不犯法的安乐死，给他罐进去！ 第30章 最后的通话 10月19号清晨，我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我身边就是习清寒，他跟我一起挤在病床上。我还是没有退烧，我轻轻看了一下手机，除了同学群和两个闺蜜密友的信息，没有成峰的消息。如果时间静止，不再流淌该有多好。我在这一刻才承认，日久生情的存在。或者，从那次偶遇开始，我对他习清寒理就有说不清的情愫。 习清寒醒来了，他搭手过来，我下意识的跟他凑近了。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爱的气息，在习清寒温暖的怀抱中，我在期盼着成峰平安归来，坏了，又开始犯渣女病了。 “飞鸾，我去找医生，等我。” 我按住他，没让他走。 “清寒，你怎么总想替秋月顶罪呢？” 习清寒把我扶起来，自己也整理一下领带。 “只要你高兴，怎样我都愿意做。” 他出去找医生，测试结果我还没有退烧，我的扁桃体发炎，伴有化脓性感染。今天还要继续输液。 王家兄妹进来，带来了一些早餐。王队长叫习清寒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们姐妹。我一点食欲都没有，王小美拿出来手机。拨通了成峰的电话。 “成峰，你跟飞鸾说几句话吧。” 王小美出去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了我和电话那端的成峰。 我红了眼睛，哽咽了。他应该不知道我发烧，上来就嬉皮笑脸的问我跟春花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大打出手？ “成峰，我跟她好的很，只是你安全吗？” “安全，你放心，我会查清楚事情真相的。” 安全就好。 “成峰，秋月会不会回来坐牢？他还没死吧！”虽然言辞难听，但是我是爱弟弟的，无奈，杀人犯法我实在无力回天。 “飞鸾，你真的相信，秋月做的一切吗？” 什么？成峰不会还死死咬住习清寒不放吧？秋月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一切罪行，里边还能够有什么端倪？ “飞鸾，秋月这个孩子真的能够在三年前埋尸焚尸吗？你信我不信！” “尸体找到了吗？秋月说的地方是否有白洁尸骨呢？” “找到了，但是还没有去跟白洁的亲属做比对。” 一阵一阵的头晕恶心。想到秋月能够做这些，我真的希望他迅速坐牢。 “我能跟他对话吗？” “能，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他。” 很长时间的沉默。再听到秋月的声音，眼泪止不住的爬在脸上。 我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 “姐姐，你还好吗？” 扎心，我随时随地可以听到自己心碎了一地的声音，又随时随地的把它补好塞回去。我下地，让自己平和，平和，再平和。 “很好。”我从牙缝中挤出来了两个字。 “姐姐，你好好照顾自己，弟弟对不起你！” 我蹲在地上，手机放在了一边，习清寒进来，我按了手机。这一断，就彻底中断了所有…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快起来，飞鸾，怎么了这是？” 我抱住了习清寒失声痛哭。这一刻，我忘记了自己跟他的身份，忘记了成峰秋月，更忘记了春花和父母。 门外王队长眼神中的失落我完全忽略了。王小美死拉硬拽的带走了她哥哥。 习清寒拍着我的背。 “飞鸾，一切都结束了，飞鸾，跟我在一起吧，等成峰回来，你做一下选择。好不好？” 我眯着眼睛，透过朦胧的泪水，看着习清寒，我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能这个时候说，等成峰归来。 我父母和春花来看我，春花的眼睛像一对肿了的核桃。她进来就跪在我面前。我赶紧把她扶起来。这一跪，我哪受得了？ 他们都知道了秋月涉案的事，春花非常自责。她哭诉，确实当年不想让我跟他互换，不想让我进门，这个事，不巧却让秋月怀恨在心。耿耿于怀。 习清寒没有离开这个病房，好像他就是家里成员之一。 “姐姐，过眼云烟了，不提也罢。” 春花使劲摇头。 “飞鸾，对不起，是我害了秋月。” 我拍案而起，火气又撞到了我头顶。 “不是！是他自找的！姐姐，即使你不让我互换，即使你不让我进家，那不代表你有错，那只代表，你爱咱们的父母，不想失去，我也不想让你进来这没什么，咱们扯平了。只是他，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劣，枪毙他！都不为过！” 习清寒不高兴了。 “许春花，飞鸾现在身体不适，叙旧的就等出院以后吧，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习主播，我们自己照顾飞鸾吧！不劳驾你了！”我母亲很直接的说。这就是明显的逐客令。 “妈，你们回去吧，我出院就回去，清寒你也回去吧。” 我想把他们都打发走吗？是的，我累了，真的累了，而且折腾不动了。 最终我父母和春花被习清寒请出去了，我拿着纸笔，又开始随意的画肖像画。画的是眼前的习清寒。 他饶有兴趣，口吻试探的说。 “飞鸾，当年你跟成峰真的是情侣吗？” 我没有停下笔，边画边如实说。 “绯闻男友。那个时候，感情很稚嫩。” 习清寒坐在我身边，现在的我跟他不再生疏，即使凑的多近，我也没想往后退一退。 “那算不算喜欢呢？” 习清寒跟小朋友一样追问。 “可能算吧，毕竟因为他消失，我抑郁了很久，性情大变，过去我比现在开朗的很，朋友很多，后来就变了，沉默，脾气暴躁，当然，我一开始把一切都算到成峰头上，后来经历这些我想开了！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摸摸我的头。 “飞鸾，其实你是我第一个爱的女孩。” 我侧身。点头表示信任。我真的相信吗？是的，即使不是，我也愿意相信。 “清寒，你看，像你吗？” 他从背后抱住我。 “飞鸾，你能不能，给我画一辈子肖像画？” 我确实有这个答案，只是我没想说。 第31章 意外的告白 19号这天晚上，几个大学同学来看我，她们看到习清寒，都不禁吃惊，纷纷还去要签名。看是同学聚会，习清寒礼貌的出去了。我没让她们坐太久，送她们出去的时候，我发现习清寒一个人孤单的坐在外边长椅上。没有看手机，在发呆。 “清寒，冷不冷，快进来。” 感情有时候是掩饰不住的。除非是虚假的。 “飞鸾，怎么不跟她们多玩一会？是不是一直特别想我啊？” 被他说中了。习清寒给我倒水。 “飞鸾，你也好多了 ，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啊。不吃饭可不行。就算你不看在我面子吃饭，你也得等成峰回来啊。成峰面子比我值钱的很” 我没有理会这句话，又开始画画，这些日子，都耽误我赚钱给人画画，真是糟心。 “清寒，我是不是花了你一些钱啊？” 这话出口，习清寒立刻不悦。 “怎么？这么见外？你怎么知道你不选择我？难道你要跟我划清界限？” “不是，你帮秋月后期交的医药费是6458.还有一些零散的费用。” 他拿起来那张计算医药费的稿纸。撕了粉碎。 “于飞鸾！再说我真的生气了！” 看着严肃的他，我觉得很好玩。 “清寒，是不是很多女的追你啊？” 很突兀，因为我想到了成峰，就很有女人缘，我觉得，这位，肯定比成峰的花边新闻多的很。 习清寒迷人的笑了。 “没有，如果说有也就是你了。”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在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刻，门被王队长推开了。王队长没穿警服，西装，很正统，最值得一提的就是还拿了一束玫瑰花。大概是九朵玫瑰。鲜红的颜色跟他黑白的西装形成了对比，浪漫而且深沉。 “王队长，是成峰让你买给飞鸾的吗？” 王队长很不自在，没回答习清寒。 “我们局长找你，习先生。” 习清寒看看我，看看他，知道，这是刻意的安排。 他出去之后，我礼貌的邀请王队长坐下。我盯着他手里的那束花。成峰转送我的吗？王队长把它递给我。 我双手接过来。 “谢谢王队。” “这不是成峰送的。” 我手僵住了。不知道是该拿着，还是该放下。 “这是我个人送的。”王队长低着头说。 “王队，你这么客气呢，我已经好了，后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不用太客气。我也没有为警方办什么。拿花我受之有愧，不过我还是很开心。帅哥送花给我。” 为了场面不尴尬，本身人家王队长对我也因为成峰非常照顾。我为什么不客客气气呢？ 王队长偷眼看我，好像有什么巨大的难言之隐。他站到了窗边，拉开一点窗户，透透气。这样子与平时的玉树临风完全不吻合。 “怎么了王队长，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习清寒还是有问题啊？需要我做的，我依然义不容辞。”我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别过来，飞鸾，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走过来，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走到一半我就停住了。这是怎么了，王队长真的好搞笑哦。我笑点比较低，所以有时候经常忍俊不禁。 “好好好，我坐回去哈。” “飞鸾，对不起，我…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他局促不安，而且额头都开始出汗了。 我又站起来。 “是成峰秋月有什么事吗？” 王队长摇头。 “是我个人的事。” 那我就放心了，个人的事，我突发奇想。问他一个差一点把他气死的问题。 “是不是你喜欢我姐姐，想让我帮你追她啊？” 气急败坏，王队长用手指了我一下。一时无语。 “飞鸾，你有时候真的笨的要命，有时候有聪明的要死！” 我拿着那束花，真的搞不懂他在这里这么滑稽幽默意欲何为了，我摆弄着玫瑰花，继续看着他。 “飞鸾，你喜欢成峰，也喜欢习清寒吗？” 我自己很尬的用花挡在脸上。 “这样说，也算吧。”我没说谎。就是很难为情。 “飞鸾，成峰跟你有隔阂，习清寒身份不明，如果某一天，你未婚我未娶，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花掉在地上了，不是我故意的，我听错了吧？突然间，各式各样的片段一起涌上心头，王队长的美男计，王队长跟成峰说回不来的话，他娶我，王队长带我去医院看眼睛，王队长给我从徐州买的眼药水，王队长…什么梗？王队长暗恋我？好幸福啊，三秒钟的幸福感过后，就是挥之不去的尴尬。这从何说起呢？怎么会呢？一见钟情还是什么？我把花捡起来，过多的动作都不敢有。 “飞鸾，我的话说完了。我得回分局了，王小美会在这边执勤，注意和习清寒的距离，我先走了。有任何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我站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拉住他。 “王队长，你条件这么优秀，你也有打眼的时候，我这个人，你也看到了，渣女一样。所以，请你收回你的话。” “闭嘴！不能说自己是渣女？你知道渣女什么概念吗？渣女就是不思进取，水性杨花，去靠着出卖自己来获得一切利益等等等等！凭什么说自己是渣女？” 我被问的哑口无言。呆呆的站在原地。 王队长瞪着大眼睛娓娓道来。 “突然间就来了一出错抱，她许春花想不让你进门就如愿以偿了这么久，她无家可归父母双亡了就得来这里打乱你的人生，她不渣？他成峰两年前就知道了错抱的事，也救了许春花，还接触到了你父母，告诉你一声他还活着还存在怎么了，就犯规违规吗？他不渣？你亲生父母，为了怕自己错抱的女儿伤心，别管他们有没有害死白洁，他们反复为了讨好许春花不跟你相认，他们不渣？你现在父母两年前就认识了成峰，许春花倒追成峰，这些事他们都晓得，竟无人告诉你一声成峰的下落他们不渣？许秋月见面就挑拨离间，自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让你这个亲姐姐承受丧失跟他永久相聚的机会，他不渣？道貌岸然的习清寒因为自己离婚或者为了遮盖自己的真实目的，接近你，追求你他不渣？从9月26号到今天10月19号，短短的时间？你经历了这么多，没疯没傻没痴没颠一个人默默承受下来，还愿意为了公安出头，还愿意做卧底，还愿意勇敢活着！所以，我欣赏你的一切。” 第32章 真实的情感 王队长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就不用再怀疑，这话的真伪了，肯定就是确实的。从他的言语中，我可以判断自己的为人，应该没那么垃圾，没那么渣。王队长跟成峰关系很铁，在成峰去执行任务期间说出来这样的话，有点意外，也有点惊喜。说心里话，我对于王队长由是感激，但没有什么感情，可能连好感都算不上。为了不伤他。我只能够说实话。跟同学无法谈心，毕竟牵扯案件，不能泄露秘密，跟父母有了隔阂，不能讨论太多，跟成峰话不投机，不能痛诉衷肠。跟习清寒有所保留，不能一吐为快。但还是过去那种感觉，在王队长面前非常放松，不能成为男女朋友，成为真正的朋友，是否可以呢？人不可以自私自利，大是大非都过来了，所以我还是尽量保持尽善尽美。 “王队长，对不起，我过去无视了这种可贵的感情，非常抱歉。” 王队长背对我，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不用道歉，有成峰在，我知道，这样说并不合适，但我这个人比较直接，腼腆归腼腆，木讷归木讷，说出来，即使没有结果，我也毫不遗憾。” 从王队长身上我看到了刑警本色，男儿本色。从内心尊重，尊敬，敬畏。 “王队长，谢谢你的真实感情。” 王队长转身。英俊的脸孔多了他一直都有的忧郁。 “飞鸾，你跟这个主播，是真的不能分开了吧？” 我内心有答案，但是不好开口。 “飞鸾，从心理学来判断，我个人认为，你喜欢的只是假象。” “假象，王队长如果不忙能够给我讲讲吗？” 我们各自落座。 “当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可以判断，你对成峰非常埋怨，这三年，成峰做的确实有点过，尤其两年前，救了你姐姐以后，他足可以跟你打个招呼的，也不犯法违规。我不是挑拨离间。如果我是当年的他，不会这样做，上警校之前我也会告诉你一声，毕竟，不是机密。他的做法非常极端，也给你带来了很大影响，所以，初次相见，对你，我充满的不是一见钟情，而是在替你抱不平。我当时就想，这多事，这个家庭，这个前男友，怎么一股脑的都告诉她呢？况且，三年的情伤，他们都自顾自的忘记了吗？久而久之，我发现，你非常坚强，品格在发光。所以我判断，我可能在暗恋你。” 瞬间，我觉得活着很美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爱人可以，但有一个能够站在自己角度，来设身处地着想的少之又少。所以幸福感爆棚。我露出来了久违的笑容。 “成峰的所作所为都在刺激你，不难看出，对成峰有的不是喜欢，不是爱，是延续三年下来的心有不甘，是三年积累的不理解，在你的内心永远无法原谅成峰的不辞而别，所以，你即使告诫自己，多爱多喜欢成峰，也是自己虚构的。这种感情的生成，是源于不甘心的积累。就在成峰在你心中人设几次三番崩塌的时候，深情款款的习清寒始终对你如影随形，本身，不能否认的就是习主播人帅，有魅力，再加上三番两次的偶遇，就显得，你们之间有千丝万缕说不清的情丝。” 我认真的听着，已经入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个意思。 “飞鸾，即使出现的不是习清寒，是赵清寒，是李清寒也一样，只是一个心里逆反的替代品，因为成峰的糟糕，你很容易就会对比出来，别人的美好。你担心成峰的安全是铁定的，不容置疑，但不代表，这种担心就是爱，最巧合的事，就是，习清寒很可能涉案，你又害怕的要命，毕竟，习清寒是你意识里的救命稻草。你经历了变故，没有变得不堪一击，也是所有人应该学习的品格。” 我插话，问王队长。 “救命稻草？我感觉我挺喜欢这个稻草呢？” 王队长没眼看的表情让我觉得问题太过幼稚。 “不是感情，是一种心里依赖，他年纪比你大很多，并且成熟，稳重。而整个事件里如果没有习清寒，把他换成我，你也会觉得，你是一个钟摆在我和成峰之间不定。只是。习清寒出现的比我早，而且他习清寒大胆直抒胸臆开门见山就明摆着告诉你，他喜欢的人爱的人追的人就是你。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很难抗拒，他抓的机会非常恰到好处。他必须把你从成峰身边抢走，不管是不是出于感情还是利用，他下血本也得打败成峰。况且，几句甜言蜜语，几个奢侈品，也只是他的举手之劳，对于他来说，付出的就是时间和金钱而已嘛！” 原来是这样。 “可是，我总是在成峰面前想到习清寒，在习清寒面前想到成峰。” 王队长喝口水继续帮我梳理。 “不要以为这就是见异思迁，充其量，是你把自己放在了钟摆上。成峰如果足够好，你不会从意识里投靠他主播，而主播如果没有丝毫问题，你也不用去从意识里倾向成峰，这是一种意识里的怪圈，你自己陷入进去的，自己出不来了。人对两个异性都有好感并不完全代表，否定人品，有些人风流，有些人下流，有些人不入流，而你，就是非主流。” “王队长口才真棒。” “我哥不是口才好，是只有在你面前能够说在别人面前一年都说不了的话。我不是偷听是拿手机。” 王小美匆匆出去了。 我们陷入了一阵不知所措的尴尬里。 “飞鸾，你仔细想想，你真的非成峰不嫁吗？现在，成峰跪在你面前求婚你会答应吗？” 我考虑了一下。 “不会。”我脑中还是反复浮现，这三年他为了任务抛弃我下落不明等等的场景。 “习清寒现在离婚了，对你承诺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你会跟他登记结婚吗？” 我又犹豫了，看来，心里的答案都不对。 “也不会。” “所以，依赖是依赖，假象是假象，唯独真爱，可以直截了当，可以冲破犹豫和考虑，可以正大光明的被人祝福。你再从新考虑考虑，当然，也应该把我纳入考虑范围。” 我现在才知道，才明白，才意识。感情的钟摆是想停就停的。 第33章 挑衅 天还不亮，就被争吵声吵醒。习清寒从我旁边坐起来。这一夜，我们继续相互依偎在同一张病床上，根本没有机会暧暧昧昧，就相继都睡着了。 清寒悄悄打开灯。王小美敲门。告诉他，是他前妻来找他。听到这个词，朦朦胧胧的我也迅速站起来，条件反射一般，我昂头邪魅的笑容略过我的脸上。 门打开了，一个人坐着轮椅，被人推进来。借着灯光，我看到，她是一个中年女人，貌相普通，腿的位置盖着一个毯子之类的东西，包裹的很严实，她跟我直面相对。习清寒挡在我前边。气不打一处来。 “顾丽华，你来这里干什么？” 王队长跟王小美等人站在门口。 这就是传说中的顾丽华，习主播的前妻？ 听口音是江浙地区的人。 “没想到，刚刚离婚不久，你就找到了新宠。” 明白了，这是来这里给我下马威的，我不能坐视不理。我站起来，转了转眼珠。 “顾丽华咱们之间一切中断了，就不劳你操心了。各自保重。” 习清寒的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夹在里边。仿佛，他们之间不是夫妻。陌生而且凉薄。 “我不是来专程找你，我是来找阿峰的。顺便来看看，是什么货色。” 不等王队长和习清寒说话，我绕过来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这倒让顾丽华大吃一惊。怎么？我前男友是警察，我挚友是王队长，我弟弟是杀人犯，你丈夫是我现在的追随者。我还怕你什么呢？ 我张口就语出惊人。质问顾丽华。 “你是看货还是看色呢？看货，我没有枪支弹药违禁品，看色，这个地方又没有男宠。” 一片哗然，顾丽华被气的哑口无言。从阵势上我不能输给她。 “我是来看你的。” 顾丽华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还在继续这个话题。 我奉陪到底。我低下头，一手扶在她轮椅一侧，跟她近距离四目相对。 “怎么？听闻顾女士是大家闺秀，果然名不虚传，用词就能够听出来家教真好，这是听闻前夫有了新人，也得出来把把关。不过，我很为难，因为我还在考虑，要不要你前夫，你说我要还是不要啊？” 顾丽华想要动手，别人还没来得及上前，我就握住了她手腕。 “顾女士，你们夫妻之前怎样我管不着，也不想听，你想跟我握手？让我这一介草民受宠若惊。还是算了吧！” 说罢，我把她的手推回去。又象征性的帮她盖了一下毯子。我才发现，她的小腿以下是截肢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规规矩矩的站好。 她受到了奇耻大辱一样。非常恼怒。想骂人，不能，因为我把她的家教归结到了大家闺秀里，想打人，不能，没腿又站不起来。 她只能跟习清寒说。 “我等阿峰回来，再收拾你们！” 她示意让人推她出去。她走之后，习清寒跟着出去了。 “顾丽华，我把话放在这里，你动她一根头发，我用命跟你拼！” 顾丽华没有回头被推走了。 王队长可跟习清寒没完没了起来。 “习清寒，告诉过你不要在这里陪飞鸾，有我们，为什么你不听？现在好了，搞得沸沸扬扬。” 习清寒理亏的拍着王队长肩膀，像兄弟一样陪笑。然后转向我，他笑了。而且是捧腹大笑。我笑点也低，看这个情形，王小美帮我们关上了门。 “飞鸾，年轻时候，我练习开车不甚把她给撞了，她家里对我不依不饶，我就娶了她。也照顾她，但是我们没有任何夫妻关系，后来我努力成为了主播，当然她家里人也有帮衬。曾经就签署过协议，让我离婚净身出户。” 我心疼的看着习清寒，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难言的过往。下午就要出院了。跟习清寒朝夕相处，我如果直接回家，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他，如果我不回家跟他走，又不符合情理。矛盾的我又开始为难。 第34章 警戒线 午后，我和清寒收拾好东西，习清寒还是非常希望我能够跟随他去那座别墅。虽然不舍我还是委婉的拒绝了。 就在我们打开门想离开病房的时候，局长，王队长走过来。我出个院不用这么隆重吧。这么多人来送我？ 局长面沉似水，示意让同志把病房周围拉上警戒线。又没死人？怎么还封锁了我们的病房呢？ 习清寒没有任何吃惊，看着局长。好像家常便饭一样。 “对不起，飞鸾，习先生你们暂时不能离开这里，我们刚刚跟医院说了，也帮你交了住院费，费用和一日三餐不需要你们准备。都由我们负责。” 看来问题严重了。 “局长，难道也不能让主播回家吗？” 习清寒摆手？ “飞鸾，让我回去我也不会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局长，我们两个人，亲密无间，还需要把我们分开吗？” 王队长刚要说什么，局长摇头。 “只要你们觉得合适，我们无妨无碍，请把通讯设备，笔记本，平板电脑，等等电子设备上交。” 谁出事会导致这种严重的事态发生呢？习清寒整理了一下，笑呵呵的都递给了技术员。 “看来，习先生，心情不错啊？” 王队长气不过的问他。 午餐已经为我们准备好，工作餐。放在了病房里。门外，执勤的公安已经比过去多了很多。 我们关门。习清寒还是很难掩饰自己的喜悦，真不知道，如此处境，他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飞鸾，开不开心？” 他果然是喜出望外。 “开心点在哪里？不过，连累你了。清寒。” 我擦手。准备吃饭。 习清寒来个挑眉杀。打开饭盒。 “来，飞鸾，我喂你吃。” 门外的王队长他们肯定还没吃饭。 “不用喂我，清寒，到底怎么回事？” 习清寒把勺子放在我唇边。真要喂我吗？我一下子感觉血撞上了脸，烫的要命。 “来，飞鸾，等我们出去后，就天天在一起吧。好不好吗？能够跟你在一起，我特别珍惜每一天。” 成峰，王队长的话在我耳边反复回荡。 我还是没有考虑好未来的规划。 “吃嘛，不吃我就这样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我无可奈何的接受了。 饭后，王队敲门，样子像是查房，他环视一下四周。他目光落到病床上。他把垃圾帮我拿了出去。 “王队长，我自己来。” “飞鸾进去吧，我就在门外。有事随时喊我。” 门外刺眼的警戒线反复提示我，我根本出不去，就连去厕所都需要打报告。不单纯如此，窗边楼下的位置都有公安，怎么还怕我们谁从二楼跳窗户走吗？那需要多好的功夫呢？反正我不会武术，难道习清寒会？ 今天下午天气不好，阴郁的天色让没有任何通讯设备的房间里充满了阴霾。成峰他们还没有回来，我父母早晨也通过电话，会是什么事导致这样呢？ “飞鸾，你不要紧张，首先，咱们是嫌疑人，毋庸置疑，不然不会没收咱们的手机等等，其次，我刚刚看过了，abc三个区域都在监视咱们。门口，楼下还有男女卫生间位置，咱们跑不了。最后，把咱们能够继续安排在一个病房里，是咱们共同共通的人出事了。” 对，习清寒是法制主播，这么多年走访各式各样现场，他分析的不会错。 “出事？是死亡吗？” 习清寒摇头。 “不一定是死亡，也许是断联，可能被害等等，因为如果是死亡的是近亲属，或者成峰秋月，警方不会让咱们继续被观察。应该是谁失踪了。” 我的身体晃了晃，心蹦到了哽嗓咽喉。我用力咬了咬牙齿。用舌尖顶住上牙膛，万一，心脏跳出来，我怎么再给它放回去呢？ “是谁失踪？”我费力的问。 看着窗外的习清寒轻松的说。 “飞鸾，说不定还是警方自编自导的呢，不用太担心，因为咱们毕竟没在看守所里吃这顿饭。” 看守所？凭什么？奉公守法的公民，怎么会有不公平待遇？这是什么神操作呢？无聊中，习清寒一边给我讲法制故事，一边看着我画画。一下午，我整整画了132张习清寒的肖像画。 夜晚将至，楼下的灯亮了，几个公安还在执勤，真辛苦，不过这算不算浪费人力？我真的没有知法犯法，难道是习清寒有什么问题？看着他一张一张看自己的画，那样子找不出来一点破绽，最终我判断，他没有破绽。 晚饭十分，王队长敲门。 进来后，王队长盯着那两张整整齐齐的病床，又看了看餐桌上那些画。痛心疾首的样子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王队长，成峰他们还安全吗？” 我还是想知道这个答案，提到成峰，习清寒不满意的看着我。 “飞鸾，他们有公务，只是手机和其他暂时不能给你们，抱歉！” 王小美忧愁的给我们送饭，通过她的神色，习清寒跟我都有了答案。 他们都离开后。 跟中午不同了，这次我真的吃不下去饭了。是成峰的事。 “飞鸾，你说你又开始杞人忧天吧？” 打开饭盒，他还是要喂我吃饭。 “成峰他们失踪了吗？” 我以为习清寒会很不耐烦，可是他没有。 “我个人认为，是成峰查到了什么事，又跟当年一样，跟你断联，跟警方中断了联系，你别忘了，成峰这个人有这个习惯，将在外随他吧。他不会出事，毕竟他不是人单势孤。只是他喜欢逞能，他能够为了案子跟你断联，也能为了案子不联络警方。” 对，成峰没事，这只是他的风格。 即使是如此，我依然觉得心不在过去的位置好好待着了，上蹿下跳。 饭后，习清寒被警察尾随去男卫，我看到门口的王队长。他表情很痛苦。 “你吃饭了吗？”我关切的问他。 王队长点点头。 看似万语千言，我们都不能过多对话。他声音很低告诉我。 “飞鸾，其实没事，放心吧。” 这颗定心丸，真香！警戒线还没有撤，问题还没有结束。 第35章 对质 凌晨两点多，我看到对面病床的习清寒出去，没多久，就听到了争吵。 我起来，开灯。听声音是王小美和习清寒的争吵。打开门，外边没有王队长，只有三个脸熟的公安，王小美眼圈很红，可能是哭过，习清寒还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她。 他们怎么会吵架呢？看到我，王小美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怎么了？发生了变化吗？成峰还是断联了吧？这次我只是担心，但不着急，三年前就玩这手，三年后，也得轮到别人尝一尝了。那种王队长说的心理活动，又在我这出现了，王小美对成峰绝不只是逢场作戏，不然，这么激动干什么。现在，只要发现有人喜欢成峰，我就想往后退，不想往前攻。我突然间想到了备胎这个词。 “王警官，我下楼去买点东西，你跟我下去吧。不然也得麻烦其他警官！” 我大步流星往前走，王小美和一个男同事一起跟随我走。 “美姐，成峰出了事吗？” 王小美低头不语。到了楼下，夜色映衬下的假山石显得有些诡异，阵阵秋风阵阵凉。病愈的我，有些怕风。 “你要买什么，我帮你吧。” 王小美对我口吻如初。 看着真诚善良的小美。我心软了。该死的成峰，又弄这套，看看给人家女汉子整得都梨花带雨了。我暗自咒骂一阵。 “你为什么跟习清寒吵架？” 王小美凑近我。 “飞鸾，远离他！” 局长跟王队长从医院外边进来，他们正好看到了出来透气的我。我没有给王小美找麻烦吧？ 局长朝我走过来。 “飞鸾同志，你出来有事？” 习清寒下楼了。示意让我跟他回去。我就站在医院的大门口，一动不动。我真的想去小卖部。 “怎么了飞鸾？习清寒欺负你了吗？” 王队长关切的问我。他手里有一个黑色塑料袋。 习清寒跟刺猬一样，立刻反弹。 “你什么意思？” 局长阻拦了暂时的争吵，但是我知道，不久的未来，一定有口舌之争。 一行人回到了楼上，王队长把袋子放在了外边的长椅上，跟局长一起进到我的病房，应该有话跟我说。 这是凌晨，一定是急事。 习清寒暂时没让进来。只有我和局长王队长三个人。 “飞鸾，你出去做什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有难言之隐。王队长像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很快很迅速。 把那个袋子递给我。 我不知道里边是什么，因为袋子不透明，打开一看，正是我需要的卫生巾，当时我无语了，局长有些尴尬，王队长怎么会知道？ “王小美清理垃圾发现的，飞鸾，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王队长体贴细致，我开始羡慕，如果以后哪个女生跟他在一起，绝对是幸福爆棚。只是我没那个命，自始至终，我也没有想过，把感情发展到他那里去。 “飞鸾，局长有话跟你说，不要紧张。” 我点点头。 “飞鸾，秋月有没有告诉你，他要带成峰去哪里？” 这个问题，我考虑一下告诉他们。 “有，他说带他去我父母那里。” 局长皱眉，问。 “老宅子那里吗？” “局长，秋月说的话不具备参考性，也没有参考价值，因为秋月在临行之际已经把问题嫁祸给了成峰，所以，您这样问我，岂不是字字句句都对成峰不利？” 局长轻轻摇头。 “飞鸾的脑子蛮好使的吗！”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你有没有成峰其他联系方式？” 这个问题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样，让我的心房充斥了怒火。三秒钟存下来的愤怒火苗，被点燃。 “三年了，你们雪藏他也好，还是他不愿意联络我也罢，他是杳无音信下落不明，他不会联系我，也不会联系习清寒，如果只是因为成峰失联就控制我们的行动，我个人是没问题，毕竟我手无缚鸡之力，柔弱女子一个，我只能够听之任之！他成峰能够联系许春花，都不会联络我！在他成峰眼中，任务高于一切！人命高于一切！” 烦透了是真的，竟然来问我这个。 “飞鸾别急，领导只是问问，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局长，飞鸾确实不知道成峰去向。咱们别问了。” 领导好像今天故意跟我过不去一样。 “飞鸾，你不要因为成峰忠诚于职责，就对他耿耿于怀，成峰对你念念不忘，就换来你这样的回响？” 我从座而起，跟他拼了！ “你们给他安排身份，他就能够抛弃我！你们让他去执行公务，他就三年不往来，你们现在让他去查我弟弟，就得一起火速赶往江苏！你们问问秋月不可以吗？他们不是一起去指认犯罪现场吗？” 习清寒非常没礼貌的进来。 “干什么啊？把我支出去，就在这里为难我的女朋友，这合适吗？这是什么？” 他一把拿过来我手中的袋子。看到是卫生用品，习清寒火了，他用力扔在地上。我赶紧捡起来，毕竟这是王队长的心意。尴尬归尴尬，不能忽视，不容小觑。我向来尊重王队长。 “我告诉你们，这是看在你们这些朋友面子上，我才和飞鸾在这里陪你们调查的，不然你们以什么理由扣押我们调查我们呢？” 第一次看他翻脸不认人，还是在大领导面前，果然，习清寒有阳刚之气，对质都如此英气逼人。 局长往前走一步。 “习先生，这个权利我们还是有的，毕竟，你们都是秋月的家人。你自称是秋月的哥哥，或者姐夫，而且又是你给秋月诱供录音的！成峰失联，你们理当配合调查，这有什么不对吗？于飞鸾是秋月的至亲，又是成峰前女友，不应该配合调查吗？” 习清寒不屑一顾。 “每一次关于成峰，你们调查方向就会失败！不知道，是成峰无能还是你们拖延时间！”王队长忍无可忍。 “习清寒，你不要太嚣张！你别忘记了，白洁是谁！” “王队长，年纪轻轻火气不小，白洁不是我的重要朋友，我该不记得很正常，只是你，别惦记别人的女朋友才是！不然，对不起你这身英姿飒爽的制服！” 所有的对质都是因为成峰的失踪，断联，一阵一阵右眼跳，怎么？成峰有灾难？ 第36章 自报家门 10月21号午后，一场中雨还在持续中，我跟习清寒还没有出去，依然在警戒线的监控区域里活动。现在的我没有一天以前的冷静，有些暴躁，也有些烦躁。通过警方的只言片语，我和清寒最终判断，许秋月和成峰失联。虽然说我对成峰有着摆脱不开的误解和不理解，但不代表我会不担心他此时此刻的下落。秋月是一个杀人犯法的孩子，他都可以焚烧尸体，推吕美红下悬崖，就不能对成峰做些什么吗？我焦虑，我想去江苏的想法越发强烈。只是我不可能跟局长王队长说明，就算说明了，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病房里的我，目无表情，这被控制的两天，我实在没时间跟习清寒谈情说爱，虽然朝夕相处，同处一室，也没有那个心思心情心境。因为我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想，成峰会不会出事。只是我没有表现出来过分的担忧。或许习清寒都能看出来。 “飞鸾，别装了！” “什么？”我慌张的抬头。 “飞鸾，想说什么就跟我说，我是你未来人生的伴侣。” 习清寒有时候小肚鸡肠，有时候又深明大义，总之，人不可能十全十美。这已经很完美了。 “我一直在想…”欲言又止。 “一直在想，是不是秋月，害了成峰！”我点头。果然早被看穿。 “不会的！我都可以给你确定！因为，如果是秋月跟成峰正面较量，罪犯不可能抗衡过受过专业训练的成峰，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成峰作为公安不可能脱离群体，即使脱离了组织也是有他自己苦衷和原因的，他的同事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他的离开。他跟秋月失踪，一定是秋月耍花招，不肯自首，导致成峰想出来办法让他抓紧自首结案。这样对警方和秋月都是一件好事。所以不用担心，至于他们为什么控制你我，这太好解释了，因为我被成峰查了两年多，突然间出现了真正的罪犯。他们公安也要逐步把我从嫌疑人的黑名单里释放出来。恰巧成峰断联，会不会是我导致的，他们还需要排查。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我走到他背后，拍了拍他肩。表示安慰。通过习清寒的自报家门，我今天才了解了他的人生。 习清寒今年40岁，从小出生在江苏省，家庭条件非常不好，8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因病离开了。母亲只能靠着刺绣为生，来养活他，他非常刻苦，学习成绩非常优秀。就这样，酷暑寒冬年复一年，母亲就靠着刺绣，让他上了大学。不巧的就是，大学期间习清寒学习开车，不慎将行走的顾丽华撞倒，导致顾丽华的人生发生了逆转和裂变。赔钱的数目就让他母亲吃不消，高额的医药费，加上顾丽华家长的苦苦相逼，最终，习清寒被迫答应了他家的要求，不赔偿的条件就是娶顾丽华为妻，他们之间，顾丽华比他大5岁，且不说这个差距，从那一刻开始，习清寒就放弃了爱情，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没有爱情的人生，成就了他的事业。当然，顾丽华家里人的人脉，也帮助了习清寒事业有成。一直以来，习清寒奔走在法制节目一线，也有过事故，更有过故事。 孤身一人的习清寒按时守约去看望顾丽华，在重要节日时候，情人节，结婚纪念日，感恩节，圣诞节等等，顾丽华绝对会收到习清寒送的礼物。只是，习清寒跟她的感情，永远定格在，有名无实的关系上，没有进步，也没有退步。也在对方父母有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女婿应当做的，他超乎常人的都做到了。维持表面的婚姻关系，若不知情的，还会以为习主播名利双收，家庭和睦。幸福美满。 三年前，一个叫白洁的女记者出现，这个白洁对习清寒有所企图，她带了闺蜜吕美红一起吃饭，吃饭期间，吕美红拍了很多照片，从那开始，习清寒的事业和家庭亮起了红灯。面对白洁的纠缠，习清寒一直告知对方，自己有婚姻，而且绝对不可能包养情妇。习清寒自述，即使自己没有与顾丽华签署婚前协议，也不会有失身份的乱搞男女关系，这不是他的人生追求。当年他也给过白洁钱，也给过吕美红钱，想要息事宁人。不久后，白洁失踪，成峰就出现过，当时成峰的身份就是顾丽华的私家侦探，顾丽华因为白洁的事，一直想要揪住丈夫的把柄和短处。所以，在当年的时候，习清寒就已经决定跟顾丽华离婚。也写好了离婚协议。 听完这些，我黯然神伤。对于有特殊经历的习清寒，命运也在跟他开恶作剧般的玩笑。人生就是这样，有得有失，只要能够勇敢面对，不因为大起大落大是大非而走了歪路，一定会遇见阳光。习清寒虽然有名有利有钱，却缺少了相濡以沫的伴侣。39岁之前的他，殊为不易。我也衷心的希望，习清寒可以开启与幸福人生相遇的倒计时。我是不是他未来人生规划之一？我又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改观呢？ 习清寒拿着一张肖像画。指着画上的自己，故作严肃的问我。 “飞鸾，你看，这个人惨不惨？” 我点点头。 “飞鸾，咱们的兄弟秋月误伤误杀白洁，试想如果白洁不死，成峰根本不会因为吕美红拍的吃饭照片赖到我头上，误认为是我杀了白洁。飞鸾，我是不能怨秋月，但是，你应该清楚，这里边来龙去脉。” 这是要跟我算账吗？ 第37章 疑云重重 21号晚上，雨越下越大，雨声中夹杂了让人难以静心的情绪。父母和春花来看我，没让说几句话，他们就走了。看着走廊尽头他们消失的背影，我心绪起伏，还好，有春花陪伴着他们。对于我父母，我有愧，毕竟我都不是这个人家的孩子，养好是情分，不管也是本分。从小我不能说衣食无忧，也是给予我与其他小朋友差不多的物质和爱。要不然，怎么后知后觉，都不知道，这样的父母不是亲生的呢？我坐在了空荡荡的长椅上，浮想联翩着过眼云烟。儿时的记忆让我能够从中获得快乐和片刻的安宁。如果时光倒流。我宁可不要长大，我不要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我还要做这个家庭唯一的女儿；如果时光倒流，我宁可不去招惹成峰，我不要承担他失踪，给自己三年不解的疑惑。如果时光倒流，我宁可不变成今天这样勇敢面对，事态继续发展，太多的难以预料。我真的怕了。 “飞鸾，这两天辛苦你了。” 王队长走过来。 我起身，王队长眼圈发青，成峰啊成峰，你究竟在哪里啊？ 你不能把跟我玩的这一手，再来一遍吧，你是公安，你是刑警，你是成峰，不要再玩失踪了好不好，拜托你赶紧联络领导。 “不辛苦，王队长。” “你们在聊什么？进来吧，飞鸾。” 习清寒喊我回去。 看着他，我突发奇想的在想。这个大主播真的一点嫌疑都没有了吗？ 夜凉如水，我由于生理期，夜晚反复的去卫生间，每次习清寒都会跟我到卫生间门口，虽然有王小美护送我，他依然还是不辞辛苦。这点让我非常感动。 “飞鸾，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王小美在厕所里拉住我的手。 “好，你说。” “你能够画一张成峰的画像给我吗？” 我不假思索，不管她是睹画思人还是另有其用，我还是欣然答应。 回到病房里，我三下五除二的就画好了，打开门递给她。 “美姐给你。” 她很开心，拿着画离开了。 我回身，差点跟习清寒撞个满怀。 “飞鸾，他们要你画成峰？” “是啊，可能是美姐喜欢他。” 我笑了一下。 “不好。” 习清寒脸色转变。 “什么？”我不解的问他。 “这是技术比对。” 我不理解，我毕竟不太清楚太多。 “我涉案了吗？” “不是你涉案，飞鸾，是成峰的事。” 习清寒坐下，凝神。想想问我。 “飞鸾，成峰身上有没有携带你画的画？” 说到这个，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晚上，成峰拿出来的画，就是他离开的时候，我画给他的，他说他一直带着。三年一直保存。 “有啊，有一幅画，是三年前的。” 习清寒瞪大眼睛。 “坏了，飞鸾。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成峰可能遭遇了不测。” 我立刻冲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了王小美我问她。 “成峰是不是出事了？” 王小美被问的一头雾水。 “失联而已嘛！你这是？” “我就问你他是不是出事了？不然你拿我画干什么？” 王小美这才告诉我。 “你想多了，飞鸾，我们需要调查成峰所住房间里的物品，从中发现了一些肖像画，我们要判断那些画是不是你画的。” 节外生枝呢？怎么还调查起来成峰的房间了？是当年的画吗？还是什么？王小美去那边继续站岗，她并不想告诉我过多。 “飞鸾，你别太激动，他们不会告诉你真相。不过飞鸾，你去过成峰家里啊？” 我发誓我没去过，而且根本不知道他在这边的房子在哪里。 “没有啊，他邀请我去住，我也没去过啊。可能是多年前的画吧。” 疑云重重的案件又开始蠢蠢欲动吗？成峰究竟身在何处？而我的画，又能够起什么作用呢？ 第38章 重回自由。 10月22号，警戒线撤除，领导和王队长给了我出院手续，还买了一些礼品给我，习清寒跟他们无话，独自下楼在车里等我。 我急切的问他们成峰的下落，成峰秋月已经失联了三天，目前杳无音信。 “局长，王队长，我可能住院期间，有出言不逊的地方，请原谅，如果有成峰他们的讯息，请王队长告知我一下。” 我冲他们深鞠一躬。 “飞鸾同志别客气，也非常感谢你对我警方工作的支持，我也听闻王队长说了，之前，你就想三番五次的帮助我们，并且也付诸于实际行动了。我们都非常感谢！这些礼品不值钱，但是也是我们警方对你表示的尊重和感谢。” 局长的话让人暖心。成峰秋月的失踪让人担心。 “局长，请问，习清寒解除嫌疑了吗？” 局长摇头。 “只有成峰回来，一切才能够真相大白。” 我叹气。王队长问我。 “飞鸾，你是决定回家还是去习清寒的别墅？” “王队长，我决定先回家，期间可能也会跟习清寒有电话信息往来，只是我暂时先不去他的别墅了。” 我做好了决定。毕竟，成峰秋月下落不明，就算我退一步，真的和习清寒日久生情了，我也必须等成峰回来。再说，乾坤未定之前，我这一匹感情的黑马先不要杀出去比较好。 王队长终于微笑了一下。我的决定让她们很满意。 回到家里，布局发生了变化，厅里多了一张单人床。我的房间收拾的非常整齐，而且房间里没有任何春花的衣物。 春花拉住我。 “妹妹，你脸色这么差！” 我拥抱了一下她，时隔几天，恍如隔世，再回来，我虽然有点不习惯，我还是选择接受现实，适应眼下。 “姐，你想搬走吗？” 春花摇头。 “我跟父母说了，我还是在客厅，房间是你的，我不能抢，这么多年了，都怪我自私自利，对不起飞鸾。是我害了咱们的父母。不让他们跟你相认，你原谅我飞鸾。” 春花姐就是爱哭。她这样，我也被传染了，只是我能忍。 “姐，把东西拿进来，咱们一起住。” 门外的父母都在抹眼泪。 “爸，妈，姐，咱们是一家人，只是我弟弟不是人！给你们带来了很多麻烦甚至抬不起来头。是我对不住你们！” 我们一家人手拉手，这一刻，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怕，因为有家人有至亲。有爱在，什么都不用怕，我才意识到，接受和原谅，可以获得更多的爱。 春花欢喜的把东西重新拿进来，看着她开心，我嘴角上扬，可在我刚刚要高兴一点的时候，成峰秋月的事就是一个能够戳痛我的痛点。敲门声，会是不请自来的成峰吗？ “我去开门。” 我径直走出去，开门，习清寒，也许是回去后，重新装扮一下自己，一件高端大牌的衬衣，一条黑色真丝西裤，人靠衣装，超帅。顿时就会让很多少女爱了爱了的感觉。他双手提着一些塑料袋。 “飞鸾，我没来晚吧，叔叔阿姨吃饭了吗？咱们一起吃饭吧。大姐也在。” 春花把袋子接过来，非常开心的跟他不见外的说。 “你跟飞鸾去房间聊天吧，饭菜交给我。”同时她还示意让父母跟他打招呼。从一开始到现在，我父母对习清寒一直不冷不热，不瘟不火。没有什么改观。 “飞鸾，一会跟我走吧，我们去找成峰。” 我眼前一亮。 “去哪里找？” “当然是去江苏了，收拾一下。跟我走。” 刚刚重回自由，一家团聚，我还沉浸在家庭温暖里，没想过要去找成峰，对啊，我们已经解除了被控制，是不是可以启程呢？ “叔叔阿姨，请问您们是否清楚，成峰救了姐姐之后，他还有什么其他居住的地方吗？听说你们当年可是去了江苏找过成峰当面感谢他。也看望过春花姐。” 回忆一下，对，他们确实去过江苏。当时突发奇想想去旅游，我还大学没毕业，所以没有回来。 我父亲想了想。 “成峰在那边住哪里我们真不知道。因为他反复强调先不要告诉飞鸾他的存在。” 全场，只有我最尴尬。我都习惯了尴尬。 大家一起吃饭，春花倒是想到了什么。 “不好意思，妹，我当年追过成峰。不过我真不知道，成峰喜欢你。” 没关系，我今天要尬到底了。不知为何，今天都是尴尬的问题围绕我。成峰，等你回来我就跟你算总账！ “姐姐你是否知道成峰在江苏的一些住址？” 习清寒认真的问。春花想了想。 “他喜欢去我跳崖的那个地方！” 悬崖，又是悬崖。 “在哪里？” “在徐州的d山区里。事后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跳崖？成峰说不知道，只是一个人喜欢去那里。偶遇我。” 习清寒拍我一下。 “你的校友有这个爱好？登山运动？” 大学时候，我也不知道成峰有这个爱好。也许是无聊或者个人爱好吧。 习清寒对春花说。 “把你说的那个位置，一会发给我姐姐，我一会给你转账，我们不在的时候，拜托你照顾一下父母，而且，你的工作变动，我已经为你在咱们c城c市c区找到的适合的岗位，什么时候报到都可以。” 说罢他从手包里拿了一封推荐信递给她。这个包，还是那天放人民币和药的包。 我父母告诉清寒不需要留下钱，他们不需要。至于为了春花从新安排工作，他们有些意外。春花对习清寒万分感谢。 两个互加微信，发了具体的位置给他。他立刻打电话，竟然打给王队长。 王队长告诉他半个小时到。 客厅里，大家落座。清寒说。 “叔叔阿姨，我清楚，你们对我肯定有偏见，我岁数大，又离婚，还失业。不过，我真的想娶您家的二女儿。” 春花代替我父母说。 “我同意，妹夫！” 这话把清寒逗笑了。 “谢谢姐姐支持。” 春花坐到我父亲身边。 “爸妈你们别总老古板行不行，不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觉得，从事发，到现在，一个金牌主播，能够对妹子到这个份上，不可思议，要么就是真爱无敌，要么就是我妹妹魅力过人！” 我妈妈摇头。 “习主播，我们不是介意你的过去，而是我们想，飞鸾还是跟她的大学同学成峰在一起比较适合。” 一片安静。一分钟后习清寒反驳我妈。 “阿姨，您这样说，我有意见，成峰救了姐姐，咱们感激他，但是，成峰动不动就搞失踪，您看现在他又开始搞失踪了，他不会放弃他的职业，他能够给飞鸾带来什么安全感呢？我辞职，飞鸾做什么我就支持她做什么，我可以跟她如影随形，难道您们不希望找一个不失踪的女婿吗？” 我妈妈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主播就是主播，口才好，处处都好，只是，主播，你也知道，成峰失踪了，等成峰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全程我一语不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阿姨，您的意思是让飞鸾自己选择是吗？如果飞鸾选择成峰，我退出来，选择我我当仁不让！” 我妈妈点点头，去厨房刷碗去了。很明显的不开心了。 我爸爸又是我妈妈的忠实粉，他把场地留给了我们三个人。 “清寒，我支持你！看好你。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其实不用太担心成峰，他非常有主见。” 王队长来了，习清寒叫他来的。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找他。 “何事？” 王队长没太多话，直奔主题问他。 “这个地方，你们找了吗？” 他提供的就是春花说的地址。那个悬崖。 “成峰他们在苏州，不在徐州。” 习清寒拿手机敲了王队长手臂一下不轻不重的。 “王队长，他们不能活体移动吗？我打算带飞鸾去找成峰。” 王队长斜视他。 “习先生这么关心成峰？” 习清寒语出惊人。 “我一点不关心，只是爱屋及乌，我不想让飞鸾担心，再说，找到成峰把话说清楚，我尽快八抬大轿娶飞鸾。” 摇头晃脑的习清寒看上去有那么一点讨厌。 “谢谢你提供的地址。我们会安排人。调查。” “等下，王队长，我想问问，我能不能带飞鸾出门，出门过程中还有没有咱们的同志一起，我没别的意思，如果有我就多带点钱，所有费用我来出就好了。” 怎么习清寒越来越嚣张，越来越嘚瑟呢？也许是重回自由导致的？ 第39章 忽略的情感 王队长没有同意我们一起出发去徐州，要听从他的安排才可以启程，他带我一个人离开了我家。听说是成峰的父母要见我。一路上，我紧张而且焦虑不安。心跳加速，感觉脉搏都微弱了，王队长时不时跟我说句话，我心理承受力不好。虽然这一段时间，算是身经百战了，可面对成峰的事，我始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五味杂陈吧。成峰的父母过去在大一的时候见过面，他们为人很有亲和力，尤其是成峰的母亲，对我印象超级好。 “飞鸾，你不要这么紧张。” 我的手时不时抖一下。王队长在一个路口停下来。 “到，到了吗？” 我紧张的都有些口吃。 “没有，成峰的房子在咱们这里的郊区，所以有一些远，我看你太紧张了，想办法帮你缓解一下。” 我摆手。 “不用，王队长，咱们继续吧，他们找我是兴师问罪吗？还有，他们不辞而别，究竟有没有出事啊？秋月本人是个罪犯，成峰又违反纪律单独的带他走，这太冒险了啊，我只要想到这些，我大脑就会失控的认定他出事了。我怎么面对他父母？” 王队长示意我下车。 我跟着下去了。 “看，那边，有一个奶茶店，我去给你买奶茶好不好？”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慌张的摇头。 “不要啊，王队长，我不知道他父母找我干什么，但是我特别崩溃。紧张的我手足无措。” “飞鸾，来。” 王队长礼貌的拥抱我。他发现我在他怀中依然在瑟瑟发抖。 “飞鸾，他父母见你 ，只是叙叙旧，顺便，我问问他们，是否还有成峰的其他住址或者落脚点。你这个样子，就好像，人家儿子的失踪跟你密不可分一般。又不是你导致的他失踪。” 我死死的抓着王队长，安全感油然而生。我在努力的鼓励自己，坚强坚强再坚强。 “好，王队长，我控制一下，咱们出发。别耽误你时间。” 王队长没有松开我。 “飞鸾，我会一直保护你。” 我抬头，跟他面面相觑。王队长眼眸深处有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就在我跟他对视的时候，一辆车停下来，他下车后就直奔我而来。是习清寒，他怒气冲冲揪住王队长的衣领。 “干什么？” 我拉过习清寒。 “还有你，于飞鸾，你们不是说一起去找成峰的线索吗？在这里搂搂抱抱干什么呢？”这可不是装出来的，习清寒额头的青筋都看的清清楚楚的。王队长整理一下衣领。没跟他说话。很平静的告诉我。 “走，飞鸾，我们上车吧。” 习清寒挡在了王队长车前。看架势是不让出发。 “不行！上车干什么？继续背着我谈情说爱吗？王队长，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不允许你们单独在车上相处。” 他拿出来了手机，电话应该是打给王队长领导的。 我上前去抢过他的手机。解释清楚。 “清寒，刚刚是我主动抱住的人家王队长，因为我紧张因为我担心因为我焦灼，所以，王队长才安慰我的。你别这样。” 习清寒夺过手机。这次真的翻脸了。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王队长就是图谋不轨！不是你主动的。我看不见吗？” 周边已经有行人或者车辆停下来看热闹了。我也不甘示弱。 “是我对人家图谋不轨的，习清寒我告诉你，我见一个爱一个，爱成峰，爱你，也爱王队长！你赶紧回去吧！我就这么一个人！” 习清寒被我说的哑口无言。我示意让王队长上车。我也坐到车里。看着有些失落，有些黯然神伤的习清寒，我后悔刚刚的言辞。车开走了，我看着反光镜中渐行渐远的他，紧张消失了，难道习清寒是来这里治愈我的？被他这样一搅和，我还真的好多了。 “对不起，对不起王队长。” 王队长竟然笑了。行人稀少，车加速了。路旁的树木飞快的掠过。 “飞鸾你有时候特别有意思！” 王队长还在回味我说的蠢话吧。 “对不起。” 我只有这句重复的话。翻来覆去的说，虽然一点不新鲜，但也没有什么话来取代。 “是我故意下车的。飞鸾，我知道他跟踪我很久了？”王队长胸有成竹。傲娇的说。 原来，奶茶典故在这里？ “我觉得，他只是想知道，咱们去哪里。”都这个时候了，我依然给他打圆场。 “不是，他是怕你跟我独处。他特别小肚鸡肠，而且不男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对他走心的。” 王队长嘟着嘴，表示不理解。 “我，也说不清楚，可能还是渣病吧。” 王队长又一次被我逗笑。 “见一个爱一个，很少有女孩这样讲话。不过没关系。爱成峰，爱习清寒，多爱一个王小帅，我也不在乎。” 好尴尬啊，手机出现了习清寒的信息，他的信息里充满了歉意。并且还承认自己很没有风度。 “王队长，你都看到习清寒了，还何必为了安慰我，跟我拥抱啊，你都不如推开我！” 红灯，他停下。认真的看我一眼。 “你们在医院病房里，我就在门外，无论你们是欢声笑语，还是你侬我侬，我的滋味，好受吗？他尝过吗？” 一句话，把车上的氛围改变，王队长不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只是表明心意默默关注而已。是啊，我忽略了很多人的感受，尤其，我忽略了他。 “王队长，你曾经给我讲过很多心理学的情感，我个人觉得，你不是喜欢我，而是，同情我的处境。” 王队长打开了音乐，可能这些话他并不怎么爱听。播放的是钢琴曲，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 看他不说话了，单曲循环的听这个。我问他。 “王队喜欢法国曲子？” 他摇头。 “中文是梦中的婚礼，法文的原名翻译过来你知道是什么吗？” 为了不尴尬，我只能够东拉西扯。王队长反问我，曲子别名是什么。 我想了想回答他。 “基于爱情的婚姻。或者，爱人的婚礼。更接近于曲子的本意。” “有故事吗？” 王队长问我，我摇头，至于曲子背后的故事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它的曲子轻盈，优美，给人一种宁静和舒适的感觉，也会给人带来美好和愉悦。 过了几分钟，王队长说。 “我也希望，有一个美好盛大的婚礼。” 我深深点头。 “像王队长这样的人才，这个愿望，很好实现。” 他瞪了我一眼。看来拍马屁又拍错了。 第40章 托付 当我们抵达成峰父母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一对中年人，在楼下等我们。看上去，他们等了很久。我眼眶发烫，再见他们，我已经恍如隔世，三年前的点点滴滴涌上我的心头。 王队长跟他们很熟悉，我迟缓的下车来。成峰的母亲还是当年的样子，风华正茂，她是人民教师，应该已经退休了，皱纹在他们脸上有些严重。也许是操心成峰导致的。 “飞鸾。” 他的母亲拉住我的手。她手心的温热让我心头一暖。 “ 伯父伯母，一别三年，你们可安好？” 王队长去停车，我跟着他们上来。这个地方很陌生。不过倒有些闲云野鹤的感觉。上来后，房间在二楼的一个单元。 两室一厅的房间干净整齐，简单的装修，陶瓷的摆设让整个房间充满了艺术气息。 “飞鸾，这就是成峰刚刚买不久的房子，有点远，但是，都是他个人努力所得，没有需要我们一分钱。”成峰父亲告诉我。 原来这不是成峰父母的房子，是成峰的房子，也就是从江苏回归c城c市，他买了郊区的房子。成峰的努力还是值得我学习的。 王队长才进来，看着没有成峰的房间，他有些不太适应。 “坐，都坐。” 我跟王队长拉开距离各坐一边。 “小帅，是不是还没有消息？” 他们没有我想象中的急躁。反而习惯了成峰突然这样突然那样的局面。 “成峰临走之前，告诉我，三五天没消息，就让我找飞鸾，把这个箱子给她。” 完了，这是什么意思？是遗物吗？不可能，我又急躁的站起来，在这里我跟其他三个人的安静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自己不能给我了吗？他不打算回来了吗？他又跟三年前一样了吗？” 王队长起身拉了拉我。看着他朝我摇头，我又坐了回去。 “对不起飞鸾，三年前，成峰让我们保守秘密，是因为，他怕自己出事，让你担心。所以才在任务结束后，第一时间就回来，找你。” 又是这个理由，烂遍街的理由。 只要听到这个理由，我就像受到刺激一样，记忆里就会有一个弹簧，把我的愤怒弹出来。 “他回来没有第一时间找我，我们还是在他调查案子的嫌疑人地方偶遇的呢！” 我就这么斤斤计较吗？对，就这样计较。我才判断，我对成峰的感情，责怪大于喜爱。这怎么相处？又怎么继续？耿耿于怀的我依然没有从内心里原谅成峰。是我尖酸刻薄还是成峰真的过分呢？在他失踪几天后，我依然没有原谅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我也是醉了。服了自己。 一个精致的礼品盒，不大不小。成峰的母亲递给我。我双手接过来。盒子有封条，还没办法打开。 “叔叔阿姨，他临走之前说过什么吗？”王队长面色冷酷。 “成峰说，这个房子是婚房，如果飞鸾同意，他会回来娶她。” 泪腺崩了，眼泪止不住扑簌簌的落在衣服上。看着这房间，我幻想着成峰曾经在这里的场景。这个死货，到底去了哪里？ 刚刚听的那个曲子，梦中的婚礼不断在我耳边回荡。 “警察前不久，来过这里，把飞鸾画的成峰肖像画都拿走了。” 成峰的父亲说，难怪，那个晚上，王小美让我画成峰的肖像画。这是在比对我的笔记。 成峰父亲跟王队长认真的说。 “还有王队长，成峰说如果自己一去不回了，把这个房子送给你，并且让你照顾飞鸾。” 我扔下盒子，一个人跑下去，我实在坚持不了了，该死的成峰，究竟搞什么？把我托付给王队长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面对面的托付。这次又改了形式！ 我泪目，在路灯下，我扶着一棵树，哭的一塌糊涂，成峰你回来吧，你回来，我原谅你曾经的一切不讲道理；成峰你回来吧，你回来，我放弃跟习清寒的往来；成峰你回来吧，你回来，我继续给你画肖像画。身在何方的他，是否可以听到我内心得呼唤。 王队长扶我起来，他的眼圈也红了。 “飞鸾，在没有任何音讯前，咱们不要猜测，成峰不会有事。退一步说，我会遵照他的托付。” 我眼前一片模糊。 我在哪里？眼前的人有些陌生，记忆突然间一片混乱，而且断片了。 “飞鸾，飞鸾。飞鸾。” 记忆中断了几十秒，又恢复正常。 “我们上去吧。” 重新上楼，我跟他父母道歉，为刚刚的不礼貌而道歉。 “飞鸾，你也别想太多，你看我跟伯母，这些年，都时刻为了成峰担心，现在，又干扰到你的生活了，我们代替成峰给你道歉。” 坏了，我可能记忆有问题了。时而清晰，时而已经不认识他们是谁了。来这里做什么也有点模糊。 拿着那个盒子，我们下楼。 在车上，我都不知道这个盒子的主人是谁，而且，跟王队长说话的时候，有些词不达意。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人反复出现，他是法制节目的主播，他很儒雅，他是我的男朋友。其他的事，有些模糊。 “飞鸾，飞鸾，要不要紧啊？” 王队长看着我。我猛的回到现实中。成峰呢？还没有回来吗？我怎么了？可能太疲劳，可能太悲伤。回到家中，看到习清寒，我开心的走过去。 “清寒你在这里？” 我拉住他的手，这让一家人和王队长有些意外。清寒同时也拉住我。非常亲切也有点意外。 “飞鸾，我跟你和王队长道歉。我有失风度，抱歉。” 什么事？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呢？ “飞鸾，成峰有消息了吗？” 面对清寒和家里人的询问，我回答不上来。成峰是谁？我用力想了好一阵。 是啊，成峰还没有回来，下落不明，我那个盒子。我抱紧那个盒子。 “王队长，飞鸾怎么了！” 习清寒问他。 “不知道，从半路回来，就有些记忆模糊。” “我带她去医院。” 习清寒立刻说。 医院，清寒跟我形影不离，医院，清寒对我照顾有加，医院，清寒和我表白心意。 我回身，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我不去医院。” 王队长手机响，他无奈的离开了。并且告诉我有事及时给他打电话。 第41章 一封情书 夜晚，我猛的醒来，我旁边是许春花，还是太过疲劳了，我的记忆力完全恢复了，只是我不知道，习清寒在哪里，我悄悄地走出房间，没想到，那个客厅里的单人床上，习清寒正在半躺半坐。一盏孤灯下，他没看手机，也没睡着。 “清寒，你没回家？” 他赶紧坐起来。下床。摸了摸我的额头，我没发烧。还好。 “ 飞鸾明天咱们去瞧瞧大夫？” 盒子，我想到了成峰的那个礼盒。 我从房间拿出来，在客厅里，轻轻的打开丝带，封条。习清寒后退。 盒子打开，里边是一封信，还有一个藏蓝色丝绒首饰盒。昏暗的灯光下，我打开它，里边是一颗钻戒。习清寒一把夺过去。仔仔细细的看一个遍。看看它，又看看我。 “飞鸾，这可能是情书，可能是求婚吧。”说不上不悦，也不能说他丝毫不介意。打开信件。 “亲爱的飞鸾，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我失联的时候，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只是去查一些案情。具体的情况恕我不能说明。请谅解。飞鸾，我知道，你不会轻而易举的原谅我，毕竟，在你眼中，我只要任务，不要你。可是飞鸾，我不是把你排在工作之外的位置，断联期间，我没让你养父母告诉你我的下落，只是怕我万一真的回不来了，让你白白等我一场。还不如等我正式归来，肯定娶你。 三年中，陪伴我最多的就是曾经那些肖像画，还有那张贴身带着的画，你的画就是我的护身符，带着它可以保护我，因为有你在，我会时刻保护自己，它提醒我你还在等我。我不是那种能够说出来甜言蜜语的男生，我比不过习主播这个情场高手，也比不过王队长勇敢追爱。所以我慌了，你看不出来习清寒对你垂涎三尺？你也看不出来王队长对你拼命保护？我回来后，面临他们双重夹击，我也没有退缩过，只是，我发现咱们的感情不稳固，我准备这次回去后，郑重其事在警队里跟你求婚，我还是有很大把握的。当然，退一步，退一万步，我真的始终未归，你一定要远离习清寒，选择王队长一起生活。切记。习清寒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有问题的嫌疑人，从2008年开始，白洁就跟他关系暧昧，一直断断续续到了2013年白洁失踪，我查他很久了，不管秋月怎么嫁祸于我，你的亲生父母是否与白洁有过口角，以至于误伤她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一面之词，尚不可信，顾丽华曾经说过，从2008年开始，习清寒就结识了白洁。都有侧面证实。从白洁消失，到吕美红跟春花姐结识，再到现在，秋月可以直面杀人，真的都是纪实的吗？我依然不信，相反，我却觉得，习清寒找到了一个临近死期的替罪羔羊，我一定要找到其中的答案。待我归来，我一定要让真正的罪犯绳之以法。不用担心我，提前收好定情信物。 三年中，我不忙的时候就会想到你；三年中，我孤单的时候就会看那些肖像画三年中，我痛苦的时候就会回忆大学时期。大学时期，不懂感情的我们都以为，一切美好都是肥皂泡一样，经不住风吹，那不是片刻的美好，都藏于心中，有时候，那些细碎的美好就像牵牛花的藤蔓，能够在内心自由的编织缠绕出来爱的形状。我认定了你，就是你于飞鸾！除非，你真的移情别恋，除非，你真的见异思迁，除非你失忆了，不记得我是谁了。不然不见不散。我肯定会回去。 还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徐州d山区的那个悬崖边上吗？因为在那里，可以看到凤凰。你不就是凤凰吗？” 我收好了信，回头。一双僵住的眼睛正在瞪视着我。 “怎么？没见你感动的热泪盈眶呢？” 冷嘲热讽的口吻。 我把盒子放好。看着习清寒。 “怎么？信里又告了我的状，又说了我跟一堆女人的秘密？还是老掉牙的白洁？幼稚！竞争就公平点！不要耍手段。”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腿。 “清寒，你今年都40了，当然会觉得我们幼稚。那缺失的十几年阅历，我们还没经历过呢。” 习清寒脸色才好转。说实话，我没有为信中，习清寒和白洁关系而动摇跟他之间的感情，唯一值得我开心的就是成峰这次走之前终于肯告诉我自己是安全的，这点足矣了。对他的担忧，因为一封信，减轻了很大负担。我如释重负。心情好转。 “飞鸾，我还是比不过成峰吧？” 习清寒不自信的说。 灯光下他有些失落，有些失望。 “不会，清寒，我一定会做好决定。” “飞鸾，如果你真的没选择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应该何去何从，我虽然也能够祝福你和成峰，但是我心有不甘！我真的不能失去你飞鸾。” 他握住我的手。口吻在哀求我。 天光大亮，我尴尬的坐起来，因为父母路过客厅的时候，亲眼看见我跟习清寒挤在客厅那一张单人床近距离抱在一起睡着了。很早，王队长就来看我。局长也来了。 看到习清寒没有离开，王队长发愁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局长问我要不要去一趟医院。我觉得自己昨天就是疲劳过度，紧张过度，激动过度。现在不又完全没事了吗？ 他们是来检查成峰那个盒子的吗？确实如此。看着盒子被他们拿走，我觉得成峰距离我又远了很多。局长离开了，只有王队留下来，我问他。 “还是没消息吗？” “目前没有。只是快一周了，我担心秋月的病情。”王队长就是心地善良。我就不担心秋月，一个杀人犯，根本不需要续命了。 习清寒用手机传给王队长几张照片。 “什么意思？”王队长不耐烦的问他。 “介绍一些女孩给你，她们都是名流政要的女儿，白富美，或者傻白甜。与王队长门当户对的很，你看看，喜欢哪一个。” 王队长起身。把所有图片都删除了。 他转向我。 “飞鸾，要不要跟我去一趟徐州，我去办事，要不要散散心。” 习清寒火了。 “喂，我还没死呢！你比那个成峰，还不要脸吗？明目张胆吗？毫不避讳吗？横刀夺爱吗？” 第42章 变质的噩耗 10月24号清晨，我和习清寒随王队长去徐州，一开始，王队长并不同意习清寒跟随我们去找成峰，毕竟是暗访成峰，不想做的太大张旗鼓了。虽然有给我的书信，虽然有成峰曾经的风格为证，王队长依然觉得，这次他的失联断联，不同寻常。 从我们这里到那边需要六个小时左右，两组车，我跟习清寒被王队长有意的分开了。 我坐的车有王队长和王小美，还有一个警队的其他公安。我的话不多，王队长时不时看看副驾驶的我，时不时东拉西扯的跟我问东问西。不是因为没有习清寒我才如此失落的，只是我一直在想，纵然成峰是侦办某个案件，或者就是秋月的案件，那也不至于一点音讯都没有啊，而且，秋月身体条件并不允许辗转周折，还不能断药，他们又是一起离开的，一起失踪的，未免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能理解。多年前，成峰跟我断联，那是去改读警校并且有任务，与现在这般情况不同。 车突然间停了。我回归现实。 “飞鸾，你们等我一下。”王队长下车，去跟后边的车上跟同志汇合，不知道是什么事。我的心开始狂跳，开始缩成一团。该死的成峰，又开始让我浮想联翩的猜测，又开始让我心惊肉跳，又开始让我烦躁浮躁加上狂躁。我也打开车门跳下去，直奔后边的王队长。我也用力的拉住他手臂。拉住的也是测血压的手臂位置。 “王队长，出了什么事？”我问王队长。 习清寒下车。非常不悦。也非常不耐烦。他冲着我嚷道。 “松开！”他走近我，把我的手，硬生生的从王队长手臂上挪开了。他拉住我手。 “习清寒，你也松开手！”王队长告诫他。 王队长跟习清寒的关系开始明显的剑拔弩张。 刺眼的阳光下，两个人开始在路边僵持。我趁机问开车的警察，是不是成峰有什么消息，他告诉我只是车坏了而已。一场虚惊，我差点虚脱。 “清寒，上车吧！” 我劝他回到坏了的车里。习清寒白眼我。他问他们哪里有问题。好像他会修车一般。 “不用，车是我的，我修！” “ 王队长，我送你一辆车吧。你这车，档次太低了。受得了连续折返吗？” 习清寒轻慢的问他。 “不用。”王队长冷冷的说。 王队长脱掉外套，一件干练的黑色衬衣，他打开车的前盖，娴熟的修车。 “来，飞鸾，跟我路边等。气死我了，这个王小帅就是跟我过不去，而且还有你，你不要总是跟别人有肢体接触好不好？不好看，而且，我还没死呢！”习清寒单手叉着腰，站在一棵树下，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影，打在他脸上。 “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就这么一个人，见一个爱一个！” 看他那样子，我就想逗逗他。 “不行，那可不行，飞鸾你别总让我伤心生气。你看看，从事发到今天，我对你如影随形吧，你舍得这样对我？” 我心情好转，只要不是成峰不测的消息出现，怎么都行。 十分钟，车修好了，王队长示意换车，换来换去，习清寒跟我换到了刚刚修好这辆车的后排座。开车的人是王小美。 打开音乐，因为车是王队长的，所以还是那首梦中的婚礼。这个曲子又出现了，没听多久，我觉得我开始头疼，视力有一点点模糊，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场景，就是一个主播在电视中，源源不断的报告一起案件。 我回头，这个主播竟然就坐在我身边。 “怎么了飞鸾？” 我敲击了一下自己的头。 “飞鸾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不舒服咱们去医院！”王小美也跟着一起问。 “没事，没事。” 我假装是困了，闭上眼睛，这两天连续出现了记忆力下降，或者突然间断片。不会真的要出什么问题吧，我还是不能给警察们添麻烦，不能在寻找成峰的时候，捣乱。 “这样，习先生，待会，到了徐州，你带飞鸾散散步，溜达溜达。可能精神压力过大。” “好的，谢谢王警官体谅民情。只是，我还是想带她去医院。” 习清寒拉住我的手，非常担心。 我摇头，坚持不去医院。 我闭上眼睛，继续听着这辆车上的曲子。回顾着，历历在目的过往。最终我确定我可能真的出了问题，因为只要静止时间久了，我脑子里依然会定格在法制主播习清寒播报案件上。 我还是不能静止，临近徐州，我开始努力让自己想一些还能记得住的事。 我记得，徐州在古代叫做彭城，这座城市有四大名山，云龙山，卢部山，九里山，子房山，当然，我没有去过，只是听说，即使前两天去，也是匆匆途经。 下车。习清寒带着我随意的走走。已经接近了无限好的黄昏时分。 古镇里，宁静，端庄，典雅。在随意的一处停下，满眼的都是水墨画。习清寒跟我徒步一起，走的很慢。 “飞鸾，好点了吗？” 我回眸。脑子里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再加上抬眼就能够看到，让我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觉，就是这个人，跟我息息相关，密切相关。对他的好感，已经潜移默化的概念偷换成了丝丝缕缕的爱。清醒的时候，我也在反复告诫自己，成峰下落不明，秋月杳无音信。我依然不能改变，脑子里对习清寒根深蒂固的感情，而且越来越不能改变了。或者，我自己根本不想改变。 “飞鸾，咱们还是看看医生。” “不看，不用带我到处行走，浪费后边警力的资源。” 王小美跟王队长远远的跟着我们。 我停下脚步。掉头回去，跟后边的他们汇合。 王队长手机响。 “什么？”看着他满脸的惊慌失措，我跟习清寒都往前走了一步。 王队长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我们异口同声的问。 王队长修改一下自己表情，不打算说什么。后边跑来的他同事过来就说。 “坏了，王队，许秋月的尸体在d山区里被发现，有点变形，也有他的遗书。目前没有找到成峰。” 王队长想要捂住对方嘴让他闭嘴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就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第43章 辨认尸体 我听到的是秋月被找到，我听到的是他的尸体已经变形，我听到的是他还写好了遗书。平静，出奇的平静。冷静，出奇的冷静。镇静，出奇的镇静。 “成峰呢？”我只想知道这个答案，就这么难。就真的这么难吗？ 我大步流星跨步到他们近前。 “飞鸾，飞鸾。” 习清寒从我背后拉住我。我甩开他。现在的我谁也不需要。 “不用管我，成峰呢？说啊。说啊！说啊！” 那个警察支支吾吾。 “秋月的遗书显示，他是先推他下悬崖，然后自己跳崖。但是目前没有成峰的消息。” 我握紧了拳头。刹那间，所有的勇气都在我身上复苏，我没有想象的那样脆弱。也没有再中断记忆。 一路上，王队长跟习清寒各自坐在我两侧，我坐在车的后排座，目光凝重。我听不见他们说的是什么，不想听那些安慰和无关紧要的关心。我要跟随他们去案发现场辨认秋月的尸体。终于死了，死了省事，死了安心，死了还避免再花钱，我不难过他，只是他不要害了成峰就行。 到了目的地，已经夜深。黑漆漆的悬崖下，荆棘丛生。他们没有让我下车。我没有了焦虑，没有了紧张，更没有了断片。有的就是勇敢面对的决心。 “飞鸾，你别太难过，成峰不会有事，你看，前方，就是秋月跳崖的地方，他的离开，只代表他自己离开，这么久了并没有在周边发现，被推下去的成峰啊。不可能的。放心。” 习清寒的安慰，没什么作用，他面色多了几分冷酷。但可以看出来，他也希望，成峰还活着。 可在我内心里，成峰已经没有了存活的信号。周边只要没有找到尸体就可以吗？ “飞鸾，你跟小美等我，王队长让我过去一趟。” 清寒下车。他跟随公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看着不远处的强光照明灯在四处移动。王小美已经带了哭腔。 “飞鸾，成峰给你的信有没有说自己真的没事呢？”这大概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早就知道，希望都是用来破灭的。 我冷冷的看着她。那封信在我大脑里可以倒背如流，但又能怎么样呢？成峰留下信息竟然是这个结果，还不如三年的不辞而别。猛的。三年前的事，我一下子释怀了。也许，他就是怕这种结果在三年前就发生。断联好过来这边直面收尸吧。 “那有什么用？该死的也拦不住！” 我发狠的语气让自己都不适应。 没过多久，习清寒回来了，他低语跟王小美对话。习清寒用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不好了，我明白了，因为王小美面色要崩溃。只是为了我，她还在强撑。我完全明白了。我趁他们不备，拉开车门，一溜烟的就跑走了，我是被什么力量附体了？还是被驾驭了？跑的这叫一个快，我不顾脚下的藤蔓缠绕，也不顾摔倒了几次伤口的疼。径直就跑向了王队长那里。 王队长看着我身上的血，那神色害怕极了。我看到眼前有一群人，有法医，也有警察，通过轻微的哭声判断，死的人不单纯是秋月，我推开王队长，试图冲进人群。这个时候，王队长跟习清寒说。 “快，快把飞鸾先带走。” 我急眼了，他们根本拦不住我，我分开了人群钻了进去。 强光下，是两具尸体，都半盖着白色床单，旁边是两副担架。不顾一切的我推开了那个穿白色衣服的法医。亲眼看到了容貌不清晰，面色有些腐烂，但穿着打扮跟成峰一模一样的尸体。我第一次接触尸体，还被冠名为成峰的尸体。这一刻，我以为自己会崩，没有，还好，我半跪在地面，想用因为摔伤带血的手去触碰一下他冰冷的脸。被法医制止。 我听不见习清寒和王队长在我旁边说的任何话。 我抬头，问法医。 “你确定他是成峰？” 法医摇头。 “目前不详，我们需要验尸。飞鸾同志你能不能先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凭什么，不是你们叫我来这里辨别尸体吗？” 法医无语。一个当地警察说。 “我们叫你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这具尸体，只发现了许秋月，因为他身上携带了身份证和遗书。这具尸体是刚刚不久才找到的。一起要被我们带上车。” 我推开他们。 “不行，不能动他！” 秋月的尸体我是一眼不看。我认为，他给家庭带来的不只是耻辱还有不可原谅，我护住了成峰的尸体，况且我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成峰。 王队长忍无可忍，跟习清寒用力的把我扯出人群。我跟他们拼命一般的大喊。 “这不是成峰，看衣服不能判断！万一有人替换了他的衣服呢？成峰金蝉脱壳也有可能。”说了我就后悔了，不可能，如果不是成峰，他为什么死于非命？ 王队长硬汉形象全无，一边流泪，一边用纱布帮我包扎伤口，我根本不配合。 习清寒的衬衣上都是我手上的鲜血。 他哭着求我跟他们回去。我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可能这就是疯狂的前兆。 我不要回去，我要亲口听他们确定是不是成峰！不然，我哪也不走。 没多久，王小美泪如雨下的拿出来一个纸包。我眼睛的灼伤感再次出现，是那个吗？由于我手都是血，我没办法打开它，王小美打开了纸包，里边竟然是我画给成峰三年前的肖像画。没错就是那张画，在跟三年后，初次相见的时候，他拿出来过，还是那个纸包。不能自欺欺人的讲，这不是别人了。就是成峰本人。因为成峰即使离开，也不可能丢下这个他自认为的如视珍宝。秋月，是秋月推他下的悬崖，我抬头，看看那边的悬崖峭壁，在被推下来的那一刻，那种绝望，我是不能感同身受了，对秋月的恨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停止。反而越来越深刻。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习清寒绕到我正面。 “飞鸾，求你了，跟我回去，去医院，治一下伤口，眼下的事，交给他们公安来办。”没走几步，我就没了知觉。我好似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片鸟语花香，是世外桃源吗？不久看到成峰拿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和一个闪耀的钻戒。他向我走来。我也朝他而去。这是传说中的天堂的爱吗？ 第44章 奇怪的失忆 10月25号16:43分，我微微睁开眼睛。 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我旁边，看到我醒来，他立刻站起来。英俊潇洒的脸庞让我记忆深刻。这是那个法制节目的主持人，主播。他叫习清寒。 这么神奇，怎么会是他呢？不过，我记忆里的人也是他。 “飞鸾，你醒了，你可吓死我了。睡了这么久，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他竟然认识我吗？受宠若惊。 “习主播，是您？” 我试探的问一下。 他慌得起身。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医生。” 才看清楚，这是一个高端的单人病房。对面有个单人沙发，我试图坐起来，一阵一阵的眩晕。头痛。我手上都是纱布，腿和脚上也有纱布。我明白了，应该是我受伤了，被习主播救了。 医生进来了，同时还进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警官，他个子不高，但是人很帅，警服映衬的他显得玉树临风。受伤了还能够有帅哥遇见，我不禁窃喜。 “飞鸾，你怎样？哪里不舒服？” 我微笑了一下。 “谢谢你警官，我很好。” 他显得不知所措。 “姑娘，他是谁？” 医生指着习清寒问我。 “习主播。” 又指了指那个警官。 “这位警官叫什么？” 我立刻摇头。 “初次见面，不晓得人家姓字名谁啊！” 他们面面相觑。 习主播扶住我双肩。 “飞鸾，昨天你在哪里？” 昨天？大脑一片空白，对啊，我昨天在哪里？ 他又拿来手机。指着手机上的一个帅哥问我。 “飞鸾，他是谁？” 那个警官也凑近我问。 这个帅哥很阳光，笑容灿烂的很。像是一个大学生，只是，很陌生。不认识。 “是谁啊？” “医生，她怎么了？” 那个警官问医生。口吻很急切。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给治疗的？” 医生告诉他们，我也在听，他说我由于经历了强烈的刺激，精神创伤，恐惧等等还有加上源源不断的心理压力，失忆了。而且这种失忆导致了记忆障碍。或者面对刺激的时候，出现的分离症状。 失忆？我没觉得我失忆啊？只是，我脑空了。 医生说，失忆中有一种是选择性失忆，也是由于精神刺激引起的，有病例显示，选择性失忆是自己被大脑自动选择的记忆会消失，也会让病人故意的遗忘一些不愿意面对或者不想想起来的往事，从而，也导致了病人都不清楚，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自己虚构的。这是人类大脑，对人类形成的自我保护。通俗的讲，应该就是强大的外界刺激，让病人不想去立刻面对，接受它，潜意识就让病人暂时忘记了这个事。 “医生，那需要吃药还是怎么？” 习清寒拉着医生的手，焦虑紧张的问。 “虽然表面，她似乎忘记了很多，但是大是大非给她的影响却一直存在，随着吃药慢慢恢复，不再受到任何刺激，心里没有压力和负担的情况下，病人会自愈的。” 他们这才放心。 那个警官拿出来了工作证。 “叫我小帅。” 我看看工作证，又看看他。 “这个照片不如你本人英俊。” 他非常无可奈何。眼圈红了。从病房里随着医生出去。 只剩下习清寒的时候。他拉凳子，坐在距离我最近的一个位置。 “飞鸾，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咱们白双鬓，飞鸾，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想起。你看着我，你记忆里有我吗？” 我认真的看着他，然后低下头。 非常腼腆的告诉他。 “我记忆里，都是电视节目中的你。” 这个答案他显然不满意，继续追问。 “飞鸾，没有别的吗？比如说，咱们的关系？” 关系，我后退了一点点。用力想，想起来了。 “是不是，你离婚了？” 习清寒顺口搭音，说对。 “还有其他吗？你家里人是谁？” 家里人？我有家里人吗？我不是一个孤零零的孤儿吗？ “飞鸾，咱们快要登记结婚了你知道吗？” 话出口，门被踢开了。巨响。吓得我发抖。 “习清寒，你是人吗？我就问你你还是个人吗？你在飞鸾脑子不清晰的时候趁火打劫吗？” 是刚刚那个警官。 他怒发冲冠，那样子，就快要吃掉对方一样。我全身发抖，缩在被子里。 他们看我如此。都停止了争斗。 “飞鸾，飞鸾别怕。王小帅我告诉你，你少在这里跟我较劲叫板，你看，被你们折腾的飞鸾都成什么样子了？我今天告诉你！成峰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我哆哆嗦嗦的听到的都是完全陌生的内容。难道这些跟我息息相关吗？对啊，我的父母是谁，我有没有父母？我有没有男朋友，男朋友又是谁？我觉得，习清寒就是我的家人，亲友，男朋友，不对吗？ “飞鸾，我告诉你，不要相信这个人的鬼话连篇。他就是个杀人犯。” 一个女警官冲进来，这样告诉我的。 医生进来。 “都别在这里大吵大闹，警官，我的病人是需要休息的，不要觉得核磁共振没有太大问题就可以放任不管，选择性失忆也会有更严重的后果的。所以请警官们注意自己的措辞言辞，也许病人在没有得病之前，是活蹦乱跳而且坚强勇敢的，但是，此事不同于之前了。咱们需要删繁就简，不要刻意让她多想一些事，最好的就是减负她的所有心理负担。” 两对中年人，和一个女孩进来了。 其中一个妇女显得非常激动。 “对不起飞鸾，又是我家成峰，害了你！” 习清寒挡在我面前。冲着那个妇人喊 “你还真说对了，就是你家里的儿子，无论死活，都坑人！你看看，她都成什么样子了？他不是写信说自己没事吗？他不是说回来跟飞鸾求婚吗？怎么能够在悬崖下边死于非命？怎么？核实的dna怎么个结果？到底是不是你们儿子？我告诉你们！她没事则已，有任何事，你们！还有你们，还有你们公安。我都给你们起诉到法院去！都出去，通通都出去！” 没想到，大主播脾气不好，而且还暴躁？ 第45章 刷新人生 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看不懂，他们演些什么；猜不懂，他们想些什么。我趴在窗边，欣赏着外边的景色，树叶少了很多，这是什么时节了呢？应该是深秋了吧。很快就可以看到夕阳西下。 突然间，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了那个叫王小帅的警官，他很难过的看着我。 “飞鸾，你能够告诉我，你记忆里有什么吗？或者你认为的人生规划？” 我坐在沙发上，也邀请他坐下。 “小帅，可以这样称呼吗？” 他深深点点头。跟我又坐近一些的他总想把手伸过来似的。他可能想跟我握握手。 “小帅，我是罪犯吗？” 这个警察对我这么关注，我不会犯罪了吧？ “没有没有，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吗？”他还是心怀侥幸的问我。 我仔仔细细盯着他从头到尾看一遍。不记得，只是，潜意识告诉我，这个警官认真负责很优秀。 “对不起，小帅，我不知道。” 失望再一次划过他脸庞。一抹夕阳深情的打在他侧脸上，像是安慰内心失落至极的他。 “那个主播，你怎么就记忆犹新呢？” 他最终忍无可忍，还是问了这句。 提到主播，我眉飞色舞起来。 “他，我过去经常看他节目啊，我很喜欢看他啊。当然不会不记得他，我记得，他很多节目得内容。” 他站起来，像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你弟弟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封遗书，就是忏悔信。写明是他亲手推成峰下的悬崖，然后自己畏罪自杀！明天，警方领导还是会找你谈一下。” 提到那个名字，成峰。王小帅泪目了。 我拿出来桌子上的消毒纸巾。递给他。 “小帅，你别难过，我如果能够帮你，就好了。” 他转过身，已经泪如雨下。 含糊不清的哭诉。 “我过去让你喊我小帅，你偏要喊王警官，你现在口口声声的喊我这么亲切，却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主播，你到什么时候清醒过来？” 习清寒进来，他们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一个悲伤，一个得意。 “王队长想念成峰了吗？听说你们曾经朝夕相处过，我建议你去外边哄一哄你的妹妹，虽然你们不是一个工作组的，她比你难过的多。” 摇头晃脑的习清寒得意洋洋。 王小帅抹掉眼泪，跟他面对面站好。 “习清寒，即使没有成峰，还有我，即使没有我，还有别人可以揭穿你！” 习清寒打开门，明显不欢迎他。 “最好抓紧揭穿我，不然我也畏罪潜逃了！” 我呆痴痴的看着门关上。习清寒来到我面前。 “飞鸾，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婚礼？” 婚礼？谁跟谁的？不管谁和谁的婚礼，我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中式婚礼，仪式感很正式，十分喜庆热闹。而且还能拉近亲朋好友的距离，给大家都可以留下深刻印象。如果是酒店婚礼，也可以满足新人的所有幻想，宾客们在酒店吃饭节约了时间，户外婚礼，草坪的好一些，区别那些传统婚礼的端庄，相对比，自由而且轻松，打破了婚礼的常规，宴会厅肯定是主流婚礼的一种形式，结合新人策划不同的主题，可以让婚礼模式充满主题色彩。老洋房也不错，具有浓厚的历史人文气息。 “飞鸾，你考虑好了吗？” 我被叫回了现实中。 “什么？” “飞鸾，你喜欢什么婚礼咱们就办什么婚礼！” 咱们？我夸张捂住口。 “真的吗？” “飞鸾，我没有骗你，在你失忆之前，咱们亲密无间，就包括晚上，咱们都时刻在一起的。我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回忆不起来了，我依然只能够定格在，他主持节目那些。 “这么说？我是主播夫人？” 他幸福的拉住我的手。 “飞鸾，我不是主播了，我辞职了，你是喜欢我本人，还是喜欢电视节目里的我啊？我怎么这么没底呢？” 我试探性的触碰到他的脸。 “我喜欢活的。” 他被我逗笑了。 “飞鸾，你家里人，能够同意咱们结婚吗？” 我摇头。 “我没有家里人，他们同意不同意又能够怎样呢？” “飞鸾，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未婚夫可以吗？” 我跟他贴近了脸，好温暖的感觉。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在天堂一般。这种爱，难道源于天堂吗？ 晚上，主播在这个病房里定了一桌烛光晚餐。门外都是一片哭声，门里却是浪漫温馨。暖暖的烛光照亮了我阴暗的心房，习清寒端起来酒杯。里边是高浓度的橙汁。 “来，飞鸾。咱们不能喝酒，但是咱们可以用它来代替。” 我没有举起酒杯。有些犹豫。我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否是真实的。 “主播，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吗？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女孩，到底能不能跟你般配。” 他坐到我旁边。帮我切好牛排。递给我。 “飞鸾，你不要怀疑这些了。咱们就差结婚登记这一步了。” 我边吃，边笑。边品味。 爱情，虽然懵懵懂懂。在我心里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突如其来撞个满怀。 “飞鸾，你在想什么？你想要什么？我不准备送你钻戒，我准备了这个结婚对戒。你看可以吗？” 大牌首饰，低调奢华。这个牌子比普通钻戒贵十倍吧。虽然失忆了，不代表智力受损了。 “主播，这些，其实都是浮华的。有没有，都无所谓。爱不是海枯石烂的山盟海誓，只是柴米油盐的细碎相守。生活也不是坐拥豪华别墅，一个普通小房子，依然可以平淡幸福。我的记忆已经缺失了很多，但是，如果真的能够嫁给你，我绝不后悔。” 烛影摇红下，我们深情凝眸。爱情之吻被愤怒的敲门声打断。进来的是一个女警察。 “于飞鸾，你看看这个！” 一些画像？而且还是铅笔素描画。 “这不是手机照片那个帅哥吗？” 我平静的问她。 “他不是帅哥，他才是你的未婚夫！” 半路又杀出来一个未婚夫？难以想象，我的主播脸色有多么难看。他暴怒。 “王小美，咱们是上辈子结仇了，还是这辈子过不去啊，成峰死了，你想让飞鸾给成峰守一辈子节吗？凭什么！” 我看着这些肖像画，头脑空白。 我的人生已经刷新出来了，我要嫁给习清寒。这是重中之重。至于记忆，慢慢恢复吧。没什么影响嘛。 第46章 带血的遗书 今天是10月26号，通过昨天早上，跟习主播的交流，我才判断，自己的身份是一个美术生。最擅长的是人物肖像画，家庭情况有些复杂，我有一个大学时期的绯闻男友，是一个公安，叫成峰，就是我昨天看到的那个照片，提到成峰，我大脑一样空白，也许是感情不深，或者像他说的那样，我对他刻意忘记，所以失忆中，首当其冲的就是选择遗忘成峰，我现在的家庭被一个叫许春花的搅乱。听说，我亲生的弟弟许秋月畏罪自杀之前，把成峰推下了悬崖峭壁。自己也跳崖了。还牵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内容。我完全没有这些印记和影像。就像从来没有经历过一样，所以，没办法去体会其中一二。 今天上午，九点整，王小帅来到病房里。主播看到他，就没有好脸色。他跟王小帅毫不客气的说。 “你们不要按部就班了，毕竟飞鸾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里是徐州，从环境说，对她非常不利，而如果要是回到咱们c城，也许飞鸾就会想起来很多旧事。” 王小帅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径直走到我面前。 “飞鸾，你有没有好一些？擦伤还疼吗？”语气温柔的王小帅确实让我眼前一亮。 “不疼了，小帅，昨天你不是说今天有什么书信给我看吗？” 习清寒绕到我面前，满腹狐疑。 “飞鸾，你对于他的话，倒是记忆力不错啊。我都不记得这个呢？” 王小帅目光凌厉。 “习清寒你什么意思？是质疑什么？” 很快，主播变化了脸色。坐到了一旁沙发上。暗中观察。 王队长从其他同事手上拿过来一个证物袋，里边有塑封好的书信，先让我看了看，字迹工整，就是有血迹。 “看这个复印件吧，飞鸾，如果你觉得看了之后，有些恐惧或者精神状态不佳，你就跟我直接说，我坐在这里保护你。” 习清寒嗤之以鼻。由于没有人理会他。争吵没有爆发。 我郑重其事的打开复印件的遗书。 “亲爱的飞鸾姐姐，当你能够看到我写的遗书的时候，就是弟弟已经在天堂祝福你的时候，飞鸾姐姐，请原谅我亲手杀死了成峰，推他下了悬崖。很多公安都匪夷所思，为什么看似柔弱的我会能够推他下山崖，原因很简单，就是源于成峰想让我自首，他告诉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也告诉我，畏罪潜逃根本行不通，我求他在我没有自首前去一趟徐州d山区，他没有告知其他的同事，他擅离职守带我来了徐州，那个山崖，就是许春花跳崖的地方，成峰为了完成我的心愿就带我去了绝命悬崖。他曾经就告诉我，这个地方他经常来，在徐州实习期间，他在这里看见过好几次漂亮的凤凰。飞鸾姐姐就是他心目中的凤凰，但是好抱歉，我真的不想坐牢，我宁可死，我不想坐牢。也许是奇迹，也许是悬疑，我们真的在山顶看到了火凤凰，不过，它不是真的。那一刻我趁其不备，先把他推了下去，而后，我就开始写这封信。 飞鸾姐，你不要为成峰的离开而过分悲伤，毕竟，成峰只要在，我就一刻不得安宁。当然这不怪他，但却因为他反复调查，让咱们的家庭如履薄冰。从2008年开始，咱们的父母就把许春花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她，她咄咄逼人，不让认亲，也不想互换父母，面对她的蛮横无理，父母选择了听之任之，为了让她安心，父母经常在日记本上写不想与亲生女儿相认，只爱她一个人的事实。我非常为难，后期，在2013年十月中旬，我突发奇想的想到了电视台认亲栏目组是否可以帮助我实现愿望。白洁出现了，白洁想要帮助我，完成认亲心愿，但是，天不遂人愿，父母得知后，怕许春花知道，竟然让我撤销这个计划书，噩运降临了，在2013年11月3号那天，白洁登门拜访，父母让我千方百计改掉口风，白洁发现我变了口吻，当场就跟我们发生了口角，不甚，一个大衣柜上的坛子，砸中了她的头部，当时，我慌张的要命，我想打120，父母亲亲口告诉我，她已经当场毙命了。这笔账，我是不是应该算到许春花那个贱女人身上？如果不是她千方百计的阻拦认亲，父母会拒绝白洁那个拜访计划的机会吗？白洁死了，她是电台的记者，咱们的家庭条件怎么能够赔偿她的这一条命？或者，肯定抓我去坐牢。想到这些，我提议，焚尸掩埋她的尸体。汽油，我准备好了。焚烧后，我就把她埋在了十三巷里的废弃村子里。从那以后，我经常做梦，梦到白洁黑乎乎的站在我面前，我也开始时常发烧，我以为，一切都随着她的死亡，结束了。可是，2013年12底，一个叫吕美红的人出现，又一次让我们的家庭，雪上加霜。吕美红是来找白洁的。这让我们彻底慌了，好在，吕美红并不能完全确定，白洁就在我们家里失踪的，但是从那里开始，吕美红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咱们家附近，寻找白洁。最可恨的就是她结识了许春花。许春花还跟随她一起，打探白洁的情况，一个吕美红就够头疼了，又来了一个她。父母写了大量的日记，为了就是欲盖弥彰。他们不是不爱你，就是因为白洁死了，他们怕认亲的事，被别人发现，就贼喊捉贼的一口咬定不想认亲，同时也证明给别人，白洁没有出现过，没有认亲专访。这只是，他们自己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发现的方式。飞鸾姐姐，你不要误会他们，他们没有一刻忘记你，只是，无奈于白洁死于非命，无奈于许春花胡搅蛮缠。不讲道理。许春花在2014年开始早恋，写情书给笔友，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竟然爱的人家死去活来，期间，她跟那个吕美红竟然成为了友好密友。我不能容许她们往来，就开始偷换信件，让许春花认为她的笔友死了，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绝望悲伤殉情。果然不出我所料，可是，命悬一线，就被那个成峰救了。恨，在那一刻就掩埋我心中，我发誓，只要我活着，必定让他们都死。因为我不想坐牢。 2016年9月，我发现，吕美红反复在父母家里出现，好像是掌握了什么秘密，导致只要她离开，父母就会担惊受怕，我几次三番想要杀死吕美红。但是，没有机会。不成想，父母抵御不过压力，开煤气自杀了。所以，为了给父母报仇，吕美红必须死。期间，我发现，成峰归来了，我又发现，许春花愿意给我花钱续命治病。等待机会，许春花找吕美红借钱那天，我约她在c城市山区见面，这个城市的山区，我虽然不了解，但是我早就盘算好了，许春花跳崖有人救，她吕美红不会这样幸运吧。我告诉她，白洁出现了。她立刻就赴约了。我推她下悬崖，想，嫁祸给成峰，不过，我太幼稚了。成峰是公安，而且我的证词挂一漏万。不能导致成峰被查。所以我那些u盘录音都没用没价值。我只能够告诉成峰，我指认白洁被杀犯罪现场，他就可以带我离开了。白洁的尸骨被顺利找到，经过他们对比，就是白洁。所以，成峰才会信任我。带我去山崖。我就有了机会。姐姐，白洁，吕美红，成峰，都是我杀的。姐姐，原谅弟弟的不辞而别，弟弟永远在天堂祝福姐姐，还有，那个所谓的火凤凰，其实不是真正的凤凰，那应该是有人，放的凤凰纸灯而已。做的栩栩如生。亲爱的姐姐，我要走了，还好，余生有主播习清寒照顾你，我就放心去了。” 第47章 会动的尸体 看完了这封遗书，我面无表情。我站起来，双手还给王小帅。 “王队长，遗书上的血是谁的？” 我的话引发了他们二人的惊诧。他们以为我恢复了记忆。我摇头。 “让我看看写信这个人的尸体吧，还有你们说的成峰的。” 从我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表情变化，因为无感。虽然这就是我面临的局面，这两个死者与我息息相关，因为没了记忆，我感觉不到痛苦。王队长起身去打汇报。我握住他手臂测量血压地方。这让他很激动。 “飞鸾？” “小帅，遗书上的血迹是谁的？难道？许秋月是刻破手指？不会吧。” 习主播在眯着眼，一动不动的看我。他充满质疑的问我。 “飞鸾，你这脑子还是这么好使。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王队长没有回答我。他告诉我，他去跟领导汇报一下，再回来确定，去看尸体的时间。而且他还要找医生问一下，我是否可以去看尸体。 他离开了以后，习主播到我近前。 “飞鸾，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我端庄的坐好，跟他四目相对。 “我家有钱吗？” 我问他。 “叔叔阿姨工作比较普通，你姐姐春花工资不高。” 我拿了一支笔，开始计算什么。他非常不解。 “飞鸾，你在写什么？” 我一边计算一边告诉他。 “苏州老房子加上他们的财产有多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吗，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虽然许秋月死了，作为我这个唯一的家属，是不是应该赔偿白洁，赔偿吕美红，赔偿成峰他们家属的钱呢？” 他恍然大悟。毫不在乎的说。 “这太容易了，飞鸾，而且，过失杀人，赔偿标准不一样。” 我在白洁名字上画了一个圈。递给他。 “这是你同行吗？” 他赶紧摇头。急于解释。 “不是不是，只是她曾经对我…”欲言又止。 “对你垂涎三尺，对你穷追不舍？对你别有企图？” 他慌忙摆手。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哑然失笑。也许是由于我比昨天状况好了很多。 也许源于我看完信件后的质疑。主播找来了主治医生。为我做诊断。结果还是选择性失忆。没有什么进展。王小帅的局长跟医生沟通，问我还是否还会因为下午去看尸体受到新的惊吓或者刺激。医生给出的方案就是可以尝试，也许还会因为再次的刺激突然记忆复苏。不过要采取循序渐进方式。注意方式方法。 他们征求我的意见，我想的是，反正我也无感，老天爷在这个时候，对我如此开眼，怕我伤心愤怒没收了我的记忆，但我不能在病房里不敢出去面对。反正记忆也这个样子了，就豁出去了呗。尸体并不可怕，因为说是至亲和前男友。那我更应该去送别他们一程。说不定还会刺激自己大脑完全恢复呢。所以我做好准备。吃过饭，习主播强烈要求跟随我一起同去。最终局长同意了。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副驾驶上的我，木无表情。这边空气很好，温暖的阳光打在我身上，弥漫着树叶的馨香。 我们到达目的地。王小帅和习清寒一左一右，在我身边。 充满冷气的房间里，两具尸体，依次排列，都盖着白色的单子。听说，已经整理好遗容，我先到许秋月近前，伸出手，扯下来白色的单子，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愤怒，这个小伙子虽然有点变形，依然不难看出来，他是个帅小伙。年纪轻轻竟然如此作恶。我有记忆的时候，跟他关系又如何呢？想不起来。一股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让我有点头疼。我悄悄的盖好，亲生弟弟就这样离开了。原来，人生有时候这么短暂。我转过身，即将要打开这个公安成峰的白色单子。我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浓厚的死亡气息在我周遭晕染。就在我刚刚要打开单子的那一刻，他的手臂突然间从胸前的位置滑下来。触碰到了我的腿。 这一刻，所有人都为之震撼。王小帅立刻上前，习主播也拉我过去。我执拗的原地不动。打开了白色单子。 他的脸孔不太清晰了，奇怪，我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呢？或许过去的我本身就不恐惧吧？ 这就是成峰吗？我把他滑下来的手抬起，放回原位。这应该不是灵异事件，就是人死一段时后，神经会收缩，导致尸体动一下，也很正常。没什么大惊小怪吧。或者，成峰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有完成？需要我完成？ 第48章 层出的质疑 警察们让我看过尸体离尽快开这里，我没有很快离开，因为我觉得，事出有因，很不对劲。我再一次的掀开了许秋月的白色单子。看了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这不属于人间的温度。 我提出来了第一个质疑。 “死者确定是许秋月，你们那天提取我的血液，确定是跟我血脉相连？” 局长点头，拿出来了尸检报告。递给我。我认真的看了看。继续问。 “他出事之前身上有出血吗？有伤吗？当然，出事以后，肯定有外伤内伤，只是外伤你们处理了。是外伤导致的信上血迹斑斑吗？” 局长摇头。 “那遗书上是谁的血迹？” 这怪我跟警方针锋相对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秋月没跳崖之前身上没有伤，没有血迹，他在山崖边写遗书时候，那斑驳的血迹是怎么回事？虽然我没有了记忆 ，但是不代表我脑子不够用。 “飞鸾，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 局长竟然这样搪塞我？ “好啊，不方便就是知道真相。不告诉我，那就代表，事发那天，悬崖上或者落地的时候，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只是你们清楚，未说明而已。或者你们也不清楚，脱离开监控录像的区域，很难掌握。” 王小帅抓了抓我的衣袖。我根本不理他。我继续问。 “还有。成峰的尸体，面部已经不能辨别了，听说，你们也验证了dna后获得的结果，成峰家属就在徐州，这当然非常简单。不过，死者真的是成峰本人吗？我看，他的尸体脸部毁容的情况，不像是掉下悬崖导致的，而是不明显的人为所做？” 习清寒跟王小帅纷纷让我赶紧出去。我不出去，我还来了脾气。 “飞鸾同志，死者确实是成峰本人。” 我走进了局长旁边。像是跟他叫板一样。 “未必吧，只是，你们保留了真相。或者你们也不知道真正原因。” “飞鸾同志，医生说你受到了精神刺激。你的猜测可能有误。” 我趾高气扬的抬着头。这里的冷气让我整个人非常精神。亢奋。 “退一步说，许秋月是杀人犯，也是他推他下去的，但我感觉，即使从悬崖上下去，也不至于面部毁容到这个程度吧？好，就算你们验尸了，也不排除会因为磕碰，导致了成峰毁容，那么，两个死人是怎么把遗书上弄上第三方的血迹的？难道还有旁人参与这个案件？离奇的凤凰纸灯频繁出现，不会是什么封建迷信的鬼怪作祟，而是人为的。” 习主播拍手叫好。 局长也跟着一起拍起手掌。只有王小帅，在不断拉扯我衣服的一角让我别再说了。 “飞鸾这失忆，跟旁人不同啊。” 局长这是话里有话。 “怎么？局长我说的不对吗？如果我没猜错，成峰没有死。” 王小帅很激动问我。 “你怎么知道？” 局长岿然不动的样子，显然我说对了。我没有回头，去看习主播的反应。 “很简单，这个成峰是假的，有人给这个成峰换了衣服，导致以假乱真，还把什么画像的画，塞给了他，他根本不是成峰。只是在那个晚上，一起跳崖或者坠崖的人。他死了，成峰应该尚存于世。只是你们领导怕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就把这个替死的人，直接比对成死者成峰。因为成峰失踪是真的。” 局长表情有些难堪。听完这些，甩出来了两个字。荒谬。王小帅好像被蒙在鼓里。他拉住我问。是不是真的。通过这个我判断，他和成峰关系很好，而且他也误认为成峰死了。我们在走廊里。 习主播问我，是怎么判断的。就通过信上的血迹判断？ 我摇摇头。头脑里能够真实浮现一系列的线索。 “可是，飞鸾不对啊。秋月亲手推他下去的。”王小帅提出来了质疑和疑点。 习主播终于跟王小帅有了一次贴合的共鸣。 “当然，我没说成峰没下悬崖，不然，如果成峰还在悬崖边上，不可能容许他畏罪自杀。只是，成峰被推下去后，应该是获救了。有人救了他，换了衣服等等。只是他下落不明领导找不到他。” 不知道为什么，缓上来的我是没有记忆，但脑子超级好用呢？ “会不会领导救了他？” 习主播猜测。 我摇头，王小帅没表示。 “救他的人绝对不是警方，不然，警方不会用技术对比，发布他死亡的消息。成峰的父母哭的一塌糊涂，万一他们两个人有个三长两短，警方怎么负责，正是因为没有他下落，才出此下策。” 王小帅轻轻拍了我头一下。 “谢谢你飞鸾，不然我真的难过的不知所措。你这脑子确定是失忆吗？” 习主播又不高兴了，醋王上身的他又开始捣乱。 第49章 盛大的晚宴 10月26号晚上19点13分，徐州这边联合c城c市举办了一个豪华晚宴，主办方是习主播。华灯初上，晚宴的殿堂散发着奢华的魅力，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璀璨耀眼，熠熠生辉。白色的餐桌布，都是精致的银质餐具，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参加宴会的还有c城的局长王队长等同志。音乐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们的脚步和谈笑声显得非常和谐。大厅两旁金色装饰品在墙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仿佛是星星散落人间。大红色的玫瑰花和翠绿的绿植掩映在金属花瓶中，盛大隆重的拉开了帷幕。 这是一场习主播举办的社交盛会，有各行各业的名流政要，也有商界金鹰，同时还有几位艺术家和不太有流量的明星参与。 我没有跟习主播在一个区域，我在王小帅身边。今天的小帅很符合主题。一身黑色西装，银色的衬衣衬托下，打破了循规蹈矩的老气横秋，相反，显得时尚有活力。 “挺帅啊！” 我忍不住赞叹。 “这是主播要跟你求婚吗？” 王小帅偏头问我。 我粲然一笑。摇头。 “不是，你们警方不知道吗？我也不知道。” 我根本没有打扮自己，本色出演的我就是普通的休闲装。 “局长说让我跟你谈谈。” 我很有自知之明。坐在一角。 “是不是嫌我话多了？” 王小帅拍了拍我放在双腿上的手。 “对，飞鸾，你失忆了，失忆之前也很聪明，只是，习清寒，有嫌疑的。你揭穿了领导的用意，而且还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你能不能以后有话，只跟我说，不要在当众情况下，说明。” 我沾沾自喜笑一下。低语。 “怎么？成峰不是平躺在太平间那个人吧？” 说到太平间，王小帅不得不问我。 “我说飞鸾，你记忆中，第一次接触尸体，遗体吗？你就丝毫不畏惧？而且还经历了尸体跳动。你竟然纹丝不动？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实话，也许是脑子坏了，也许是精神坏了，也许哪里都坏了，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怕什么？ “怕什么？怕他们坐起来掐死我吗？” 王小帅捂住我的口。 “飞鸾，你确实和过去还没什么变化。那天，你被我踢门声，吓得瑟瑟发抖，我都内疚了很久。” 我不假思索的说。 “那是刚刚醒来的条件反射。” 王小帅看了看四周。拉住我一只手。认真至极的问。 “我们局长说你失忆是装的！” 我大吃一惊的看着他。站起来。 “靠！你们局长是人吗？看我揭穿他他就诬陷我？” 王小帅按住我，让我坐下来。 这个时候，一个皎皎君子在我们面前出现了。 习主播的出现让我们非常尴尬。尤其是我。 “飞鸾，我让你跟随我去主会场那边，你怎么在这里？而且，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白洁的父母和吕美红的父母一会都会抵达这里，不就是搞个活动，赚点钱赔偿她们嘛，这简单的要命。” 我和王小帅面面相觑，原来，这就是宴会的目的。 “习清寒，你用这个方式，赔偿死者家属？不过我告诉你，你是应该了解，这些案件是不能透露和当众公布的。” 习主播不屑一顾，摇头晃脑。 “王警官，我会不清楚这些吗？只是我想联系成峰家属，他们对我避而不见。我怎么赔偿他们？况且，我的飞鸾说的对，成峰根本没死。那是不是不用赔偿了？” 白洁家属和吕美红的家属对于许秋月的案件，作用非凡。 “白洁家属和吕美红家属还没有对死者许秋月家属主张赔偿呢！” 王小帅直言不讳告诉他。 “那你认为，不用赔偿是吗？毕竟，我是飞鸾未婚夫。这件事，我全权负责。尽量多赔偿！避免以后麻烦。对了王队，你还是跟成峰家属沟通一下！看看，用不用赔钱，即使他们拒绝赔偿，我依然会从今天的活动中，拿出来一百万。给他们。还有你们公安这么辛苦辗转，我也会…” 局长从主播背后转过来。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习先生，我们应该做的，不需要感谢！你是不是很希望案子终结呢？” 局长这是将他一军。 习主播笑容迷人。 “那倒是，省的麻烦我，也省的麻烦你们，你看，咱们之间斗争这么久，大概都两年多了，搭进去一个下落不明的成峰就是损失了吧。这倒也怪了，成峰这搞失踪的本领越来越强了。从一开始的断联到不辞而别，再到金蝉脱壳？他不会是炸死后继续潜伏我身边做卧底吧，私家侦探行不通，变换了办案风格！” 说完了，习主播手机响，他很忙。局长留我说话。所以我依然没有跟随他离开这里。局长面若寒霜看着我。就好像，我给他找了很大很大麻烦一样。 “飞鸾，你确定是失忆吗？我怎么问过医院，医院医生说你，这种失忆是选择性失忆，你的病跟其他患者与众不同呢？” 我为自己据理力争。 “怎么局长这样认为呢？怎么就是我打乱你们计划呢？对待普通百姓，你们都不说实话？这也是你们保密工作的一种吗？想隐瞒成峰的事，你别搞遗体告别啊？” “你！于飞鸾，你真是不可理喻了，过去的你处处替我们考虑，并且都能够帮助我们！与他习清寒抗衡！现在的你真的不好褒贬。他习清寒这么大张旗鼓，不就是逼着我们尽快结案吗？你是看不出来了！你亲生父母，你亲生弟弟，真的就是误伤误杀白洁了吗？秋月真的就是杀人犯？” 我真的不爱听了。也真的翻脸了。 “局长，你这话说的未免太没水平了吧！你的意思许秋月不是杀人犯？是替罪羔羊？那你们怎么不去抓那个让羊替罪的狼呢？成峰的事，你们自己怎么解释？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现在！问你要成峰下落你能够给众人交代吗？别管成峰死活！不都是他自己导致的吗？还是尽早找到成峰吧！这才是你们的职责！” 德高望重的局长被我气的脸色铁青。 “于飞鸾！我怀疑你根本没有失忆！你只是变了！” “那你们应该把我推选到影视学院了！看到亲生弟弟的尸体毫不动容，不懂得难过！这演技也绝了！倒退多少年，我这样的人岂不就是人才，可以是出类拔萃的女特工。对前男友的死活说的轻描淡写，做的不近人情，这都是装的对吧？” 王小帅告诉局长。 “不可能的局长，飞鸾失忆千真万确，就像她说的这样，她之前不是这般的。还请局长谅解！” 看着局长负气而走。我松了口气。我目光中的警惕，渐渐消失了。 第50章 搅局 夜深听说，白洁的父母和吕美红的父母虽然悲伤，但是不知道习主播进行了什么神操作。几百万就搞定了。而且双方都和颜悦色。不打不闹。协议签署好了。好像他们女儿的命不如钱香一样。既然如此，那就剩下了那个叫成峰的公安问题。 宴会结束后，我坐在习主播的副驾驶，一筹莫展。 “怎么了，飞鸾？这不大快人心？” “主播，清寒。这么多的钱，我可能一时半会还不上了。” 他轻松愉快的告诉我。 “飞鸾，我视同你为我的妻子。所以，有任何困难，我绝对挺身而出。还有，以后别叫我主播，继续喊我清寒。” “清寒，谢谢你，总有一天，我会把属于你的还给你。你看我，记忆没有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属于你的钱。还差一个字。” 今天的主播非常开心，这符合了给永远比拿快乐的道理。 “飞鸾，还有一件事。” 车停在了一个豪华宾馆前边。 “飞鸾，你也许忘了，咱们曾经的关系就是情侣关系。而且，咱们已经…” 我没有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已经什么啊？清寒。” 他握紧方向盘。 “哎呀，已经在一起了呢！” 我还是没明白。 “咱们现在不也在一起吗？” “飞鸾，咱们上楼吧。好吧？” 看着眼前这个宾馆。我下车了。书包在车里，还没有拿出来。 嗖的一声。就在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情况下。一个人把我从原地掠走了，说时迟那时快。我立刻被塞进了一辆车。等习主播回过神的时候，这个人上前用力打了他两下。而且力度不浅。说完他开车拉我扬长而去。 劫匪吗？还是什么？这个司机戴着黑色帽子，黑色口罩。车开的飞快。 “小帅。是你吧？” 他摘掉口罩。 “于飞鸾！为了成峰我也不能让习清寒得逞！你真的要跟随他上楼进宾馆开房吗？” 我没想过太多。也不记得，之前跟习清寒到底什么关系。只是觉得，应该是情侣。 “小帅，谢谢你！” 他严厉的瞪我。 “飞鸾？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这么溺宠的口吻。我都觉得脸红心跳加速。 “小帅，我这个人是不是很渣啊？” 他哑然失笑。看来我猜对了。我怎么有一种，见一个爱一个的特质呢？渣女？ “咱们去d山区怎么样？” “好，我也想去看看！坐稳！我加速了。” 车在黑暗中，像是一个白色幽灵疾驰飞过。 静谧无声的夜晚，覆盖着山峦，万籁俱寂。微风吹过，带着幽幽的香气扑面而来。天空因为夜深变成了藏蓝色。远处的山崖，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我们前行。我们下车。 “冷不冷？飞鸾？” 我回头，凝眸看他。我也想被这个警察所作所为动容，但是，习清寒的印记在我脑中根深蒂固，挥之不去，没有包没有手机，他的伤怎样，我也无法关心。还不能问王小帅，避免伤他。 “不冷，咱们走两步？小帅。” 他跟我并肩前行，手电筒照亮了脚下的前进范围。 拔地而起的山崖，危峰耸立，前方有一块巨崖直立，另一块横断在那里。看上去，像是苍龙叩首。气势恢宏。 “飞鸾，在你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就跟我在一起吧。我这个人自律，不会像他那样，有过分的要求。” “小帅，我知道你为人善良，而且为了你说的成峰，今天才这样阻拦我去宾馆。只是，我愿意嫁给习主播，真的。” 脚步停住。他转身。 “凭什么？就因为今天的钱？” “不是因为钱，难道我在失忆前，跟他关系不好吗？不可能吧。这次非常感谢你，不过，还希望以后，小帅不要干涉这种私生活了。” 我说的直截了当，说的一针见血。 “成峰没有回来前，你不能嫁给他！” 王小帅的话斩钉截铁。好像这是命令。 “秋月在哪个位置被发现的？这个问的总不过分吧？” 我岔开了话题。我内心不是期待跟习主播去宾馆，而是不愿意麻烦王小帅。记忆什么时候恢复，我都不能保证。现在这种记忆就像是自动恢复了出厂设置一样。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了。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是即使如此，我都记得住他习清寒。那得是多过硬的关系呢？不可想象。 王小帅指了指前边方向。 “这里是你弟弟坠崖的地方。” 我仰头看了看上边。一阵眩晕，没有恐高症的我都能够觉得毛骨悚然。这距离，这高度。 “从距离测算，算是自己坠崖，自己跳崖的吗？不是有人后边推的吧？” 王队长点头。 “这个可以确定。” “小帅，你仔细回忆，找到许秋月不久就找到了成峰尸体吗？成峰的尸体在秋月旁边吗？” 他不用回忆直接告诉我。 “没有，当时他们通知说，只有秋月的尸体，根本没有见到成峰，而且成峰的尸体是在距离这里不近的地方找到的。其实那天我就应该判断，他不是成峰，只是太逼真了。如果是秋月推他下去，这个高度，距离，即使不是当场毙命，也不会走到那么远的地方被发现。” 我点点头。抬头看了看。 “我觉得，成峰是坠崖了。” 王小帅侥幸天真的说。 “会不会就是领导安排他出发了，他去调查其他的人和事去了。” 我拍一下他的脑袋。他很欣喜。还笑了。 “王小帅，你脑子有毛病吗，也失忆了吗？如果成峰是去了其他地方，难道他会在活着情况下，允许我那个杀人的弟弟畏罪自杀吗？不可能的。所以，成峰肯定被他先推下来了，至于他的遗书，也许早写好了，不过不管怎样，成峰被他推下来，是事实。我估计巧合的就是同时还有一个人坠崖自杀。成峰应该被人救了。而且还是被换了衣服。血迹不是救成峰的人，就是那个自杀的人的。你知道血迹是谁的吗？” 王小帅低声告诉我，其实这里没人。他习惯的动作而已。 “血迹显示是女性血迹。” 我诡异的笑了一下。 “女人救了成峰也不错。至少还能够日久生情出来艳遇一段。” “哪个好女人会在这个荒郊野地里呢？”王小帅就是心眼好。这个时候还为成峰考虑呢。 他也不考虑考虑，搅我局的，他内疚不内疚！ 第52章 山中的车祸 我和王小帅亲眼目睹，远处的山崖缓缓腾飞起来一只浴火的凤凰。从这里看，这只凤凰很大，在科学未解之谜中，凤凰并不存在，它应该是一种体型庞大的鸟类，长颈大鸟。有着五彩斑斓的五毛，并且阳光下，它的羽毛闪耀着金色，它同时还有鸡一样的脚和尾巴。我一直认为，凤凰就是大型鸟。夜晚，它缓缓朝着我们这边飞来，但是它越飞越高。 “是孔明灯！飞鸾。” 王小帅开始拍照。我没有手机，也很难看清楚它的姿态。 突然间，到了一定高度。它开始自燃，整个凤凰的身体开始浴火。最终消失殆尽。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看了一下王小帅手机的时间。 2016年10月27号凌晨1:12分。 同时还看到他手机上有很多未接来电。是习主播的号码。也有不认识的陌生名字。 亲眼目睹这凤凰浴火的奇观，真是百思不解。王小帅带我回到车里。这个时候，山里已经越来越冷。阴森森的感觉开始在车周围萦绕，再加上夜空中突现火凤凰，让一切变得诡异起来。 “飞鸾，这是孔明灯。你看，所谓的浴火凤凰只是灯而已。” 我看着视频。 “小帅，这个季节，这里有放孔明灯的习俗吗？” 他笃定的摇头。 “没有。” 由于我不是当地人，所以对孔明灯了解不太多，孔明灯，顾名思义，是三国时期，诸葛亮发明的。当年，诸葛亮被司马懿围困在平阳，为了求救，卧龙诸葛命令人制作会漂浮起来的纸灯笼。利用烟雾向上的引力带着它们升腾起来。同时还成功的骗过了军师司马懿，成功脱险。 听小帅讲，才知道关于这种纸灯的寓意和象征。 孔明灯，也称为天灯。古老的汉族手工艺品。祈愿的时候会放灯，把愿望可以写在孔明灯上。传达思念之情，不过小帅说，都是基本在元宵佳节时候，或者重大节日时候，对亲人已故的追思。或者代表了对美好未来的追求和向往。 “小帅，咱们开车过去，看看怎么样，虽然已经很晚了。” “前边吗？” 我指着凤凰出现的那个区域。 “那边山路可以吗？” “试试。走。把安全带系好。” 我深深点头。 车开过去，路段不是太好走。很颠簸，毕竟是山区里边。 “小帅，我觉得，放灯的人，应该是为了故去的人祈福。因为按照那个成峰说的，他不止一次来这里看灯。就证明，曾几何时，两年前，或者更要的时候，就有人放灯。只是，别人的纸灯没有他的漂亮，也不会变成最后的浴火重生形状。对方应该是个女的。这应该是自己做的。她连续放了纸灯多少年头，不清楚。” “飞鸾，你怎么判断放灯的人一定是女的？” 王小帅开车有点吃力。荆棘丛生，实在不好开车。 “小帅，咱们别在往前了，不太好走的路。” 他看了看，说自己没问题。 车继续艰难前行。 不知道为什么，右眼皮一阵狂跳。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是什么情况？突然间，在我们前行的时候，迎面的出现了一辆闪着大风的车，他的车速很快，以至于我们来不及躲闪。临近时，我用力看了看对方的司机，我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砰的一声，我们的车侧翻了。 嘈杂鸟叫的声音，在我耳旁渐渐出现。我微微睁开眼睛。天啊，王小帅趴在我身上，车子侧翻，我在副驾驶上，被他牢牢护住，我跟他安然无恙吗？我赶紧捧起来王小帅有血的脸孔。他的头被撞破了。人在昏迷吗？我用力的晃了他几下。他渐渐苏醒。睁开眼睛那一刻，他喊的还是我的名字。 “飞鸾。” 我抱住了他。眼泪划出了眼眶。这一刻，我希望，他不要有任何事。甚至我可以有事，他都不可以。 “小帅，你怎样？” 他费劲的活动一下筋骨，挡风玻璃那里有破碎，可以从那里出去。 “飞鸾，别怕，我带你出去。” 我用力抓住他手臂，还是那个记忆中的测血压的位置。为什么我喜欢抓住他手臂这个位置？ 经历了生死存亡，我感觉，我们的心贴合的很近。渣女病又开始怂恿我，我依然在积极控制自己对王小帅那呼之欲出的好感。他也在极力隐藏眼中盛放的爱意。 “在那里！” 警察们来到了这边。不知道是困还是什么，我又昏过去了。 这次醒来，还是那个治疗选择性失忆的病房，旁边有人，不出意外，绝对是面沉似水的习主播。 我以为主播会大发雷霆。他没有，只是赶紧找来了医生。医生说我有擦伤，也有被碎玻璃割碎手的伤。至于头脑，没有问题。 “大夫，王小帅，有事吗？” 我没忍住。 “没事，王警官只是头有擦伤。韧带有拉伤，其他没有问题。” 我开心的笑了一下。回忆起来，昨天晚上的惊心动魄，竟让我在片刻的缠绵悱恻里难以自拔。 “对不起，主播，清寒。” 习清寒来我面前，抱我入怀。坏了，渣女病，我怎么在他面前又想到了王小帅呢？难道我一会还会在王小帅面前想到习清寒吗？我是钟摆吗？我没有实习前就这个死样子吗？渣的要命？ “飞鸾，你们去山区做什么？” “清寒，一会我给你讲述。只是，我想去看看王小帅可以吗？” 我知道，他不是很大度，我也知道，他与王小帅素来不睦。没忍住的我，还是提了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习主播显然很为难。 有人敲门。我打开门，霎那间，怦然心动，是王小帅。他的头有一块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很疼。 “飞鸾，你没事吧？他们说你没事，我还是不太放心，过来看看你。” 我走进他，心心相印的感觉让我跟他心照不宣。感情真的很神奇，车祸没有发生以前，我们各自都是一条平行线。而车祸后，平行线会不会有交汇的那一刻呢？ 在习主播面前，我不可能上前去触碰一下王小帅的伤口，也不可能来一个劫后重生的拥抱。只能够不露声色的看看他。这种滋味不能言传，只能意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第54章 精彩的辩论 “不可能！” 局长正颜厉色回答我。 “那好，你们也知道，成峰不允许秋月畏罪自杀，他肯定会一路保护他的安危。在什么情况下允许他私自离开自己视线呢？即使秋月想金蝉脱壳，他也不会允许吧？” 局长点头，他们赞同我的这个观点。我继续说。 “那么，试想，成峰不会放弃许秋月的人命，那他为什么还畏罪自杀了呢？就因为，他感动了成峰，成峰最后允许他这样做吗？并且成峰还让他写了遗书，把自己写死，成峰就确定，山崖下边，有一具尸体，或者他自己准备了尸体，方便自己金蝉脱壳？为了继续潜伏调查，他会把秋月的命搭进去吗？” 我不是咄咄逼人，而是质问他们，会不会这样做。他们表示不会。 “那就是了，那就是，成峰带秋月去山崖看风景，一切就简单了，那还是，符合秋月推成峰下去，自己写完遗书，自己也跳下去了。至于，他被推下去后，发生了什么，我认为应该没有大碍。不然我怎么今天看到了他。” “越来越离谱，按照你于飞鸾说的，成峰被推下去了，那成峰怎么迅速恢复了身体状况，都可以开车吗？” 我伸出手。 “局长，我能否再看看，假成峰的验尸报告呢？我记得，当时写的是，内部脏腑器官完全破裂。许秋月的也差不多一样。谁都清晰，高空坠下，内脏受损，出血，移位都有可能。可我记得，那个假成峰，不单纯脏腑移位，还有肺破裂，心脏破裂。肝脏脾脏胰腺完全破裂，而且，他比许秋月多出来的就是，肾脏破裂明显。写的是什么？背部严重撞击导致的。对不对局长。” 局长点头。惊叹于我的记忆力，却无奈于我的选择性失忆。 “成峰应该就是砸中这个尸体的罪魁祸首，背部撞击，不就是成峰坠落，后侥幸到了这个尸体身上吗？” 我的话他们并不吃惊，只是缺乏线索来支撑它的存在。 “按照这样的说法，其实是合理的。飞鸾，这点我不能否认你。只是，失忆后的你，比之前还要聪明。可是，就算这样，成峰也不会一点伤都没有，开车也费劲，好，就算他真的吉人天相，那他也不可能撞你们两个最亲的人。” 第56章 古宅鬼凤凰 夜深，我跟习主播，心血来潮，他开车带我抵达了苏州老家。脱离开了王小帅的区域，一路上我有些忐忑不安。习主播安慰我说，失忆后，我应该去看看父母的墓地还有过去的老宅。 到这边已经是晚上23点多了。 “飞鸾，咱们是现在过去还是住宿？” 我挽了他的胳膊一下。 “远吗，不远咱们就过去吧。” 习主播对我向来百依百顺。 “好的，那就开过去，没几分钟就到了，你包里的钥匙就可以打开那里的门。那是许春花给你的。对了还有一部分存款，不多，在许春花那里，咱们也不需要了，让她自己拿着吧。” 车开到了这边的平房，一片祥和的灯景下。我才看清楚，这里普通居民规模小的住宅区,建筑层比较低,但十分注重实用性,而且布局更加自由灵活,平面造型多种多样,有长方形、曲尺形等,也有三合院和四合院等形式。 其中,以长方形的三合院最常见,一般由前大门、后正房、左右厢房合围而成。 我们没有马上进去，在村子里溜达一圈，这边的房屋外墙多用白色,木构部分则用木料的本色,或将柱子涂成黑色,门窗涂成浅褐色或枣红色,与高低起伏的灰色屋顶相映成趣,形成朴素而富于生气的外观。 各种墙式的混合相连使用,形成了小巷和水巷驳岸上那种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的景观。 这种轻巧简洁、色彩淡雅,又富于层次的建筑形态,正应了古诗文中那“小桥流水人家”的诗画般意境。 习清寒告诉我，苏州民居的建筑艺术中,普遍采用“三雕”,即砖雕、木雕、石雕。所谓“无雕不成屋,有刻斯为贵”,“三雕”已成为苏州民居建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吴歌有“花墙头,百子格”,反映了苏州民居的地方特征。 苏州砖雕作为一种装修艺术,大多施于门楼、墙门、垛头、抛枋,照壁、空窗、洞门、花墙等处。这些砖雕技艺精湛,构思巧妙,线条纤细均匀,呈现出秀丽雅致、精巧细腻的特点。 听他讲述了一路的人文地貌，我才渐渐了解苏州民居建筑的木雕装饰,一般施于梁、枋、棹木、抱梁云、琵琶撑、雀缩檐、飞罩、落地罩、夹堂板、各式门窗、裙板等。 木雕用料大多为杉木、银杏木、黄杨木及楠木等,运用镂空雕、圆雕、浮雕、阴刻等多种工艺手法,风格机趣活泼,柔顺秀丽,精致纤巧,富有灵性。 苏州民居建筑的石雕相对较少,一般施于大门、柱础、磉板、栏杆、台阶、井圈等处,用料大多采用本地金山花岗石和西山青石。 第57章 诡异的扎彩铺 我甩开了王小帅，拉起来了一个当地的公安。 “快，快去追那个人，他从那边跑的。” 他们按图索骥一行人跑走了。王小帅的领导从车上下来，看来，我跟习主播出行并不自由，还是被公安尾随了，只是公安尾随我们，我们发现不了。不然，人怎么到的这么整齐。他直奔我而来，气势汹汹。 “于飞鸾，你们就不能在徐州好好待着吗？” 我指着自己家被灭火的地方。 “来这里看就必须出事吗？怎么？有人通知犯罪分子是怎么着？我们进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很明显，里边有人！” 我夺过来主播手机，给局长看。那张藏在大衣柜里的鬼凤凰的图片。 “看！这也是我们家里的东西吗？” 局长拿过去，递给周边当地的警察。王小帅问我。 “飞鸾，也就是你们进来的时候，屋子有人？” 习清寒走过来。 “不是屋子，应该是厨房。” 他问习主播。 “你也亲眼看见，飞身上房的人吗？” 他摇头，我觉得，他应该着急救火，打电话，没看见。 “胡闹！都先跟我走！” 我执拗的站在原地不动弹。不顾习主播跟王小帅的生拉硬拽。 “你们都走开！局长，我家出现了鬼凤凰，怎么说也得给我一个交代吧！再说了，为什么，我们到哪里？哪里出事？我跟王小帅出去，去夜探山区，山区有鬼凤凰，已经跨越了徐州，来了苏州，怎么苏州也有鬼凤凰？怎么？在当地有什么不详的传闻吗？见鬼凤凰必定有灾？我还就不信邪！现在什么社会，谁总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局长点头。拍了拍我的肩头。算是安慰我。 “飞鸾，这个事，今晚就封锁附近的地段排查，该我们做的，我们绝不姑息！还有，你看清楚了从衣柜里逃生的人吗？” 我又给他们吃了一个大瓜。 “看清楚了，不就是你们的队员，前天撞我们的成峰吗？” 习清寒跟王小帅纷纷松开了拉住我的手。看着局长那面色变化。他好像在怀疑我的说辞。 “又是成峰，飞鸾，你确定吗？浓烟之下，你也如此看得清！” 我翻脸了，不认人了。也许我过去脾气就不怎么好，也许我真的烦透了。 我径直走到局长面前。 “别说这么好听的话！漂亮话谁不会说！成峰的样子我是记不住，但是，你别忘了，我会画画的，就他那张脸，我现在都背下来。局长，你就给句痛快话，是不是让成峰调查我或者他习清寒？咱们痛快一点行不行？就为了让一个成峰成功的潜伏下来，你把我搭进去不要紧，你看看，让他撞王小帅？让他烧我家大衣柜？我告诉你！只要再有一次。我碰到是他！我不但不能让他走。就算同归于尽，我都不能轻而易举放过他！你要觉得我有问题，把我用手铐带走，你要觉得他习主播是个杀人犯，你拿出来证据给当众看，别搞这阴谋诡计！看我失忆了，你就可以利用成峰来折腾我们，那好，那很好，我明天就让习主播联系他所有人脉里的关系，你只是分局的局长，你不是c城市公安局的领导，你在这个城市，也没什么权限！他习清寒现在不是主播，过去的那些人脉不会都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报道你们的荒唐行为！还有，还我弟弟人命！成峰飞上飞下，搞得我家鸡飞狗跳，还用什么鬼凤凰吓唬我！我告诉你！你，加上你的队员成峰，我三天之内！必定你们见报。不给我一个说法！咱们没完。走，清寒。” 习主播挽住我的手。非常非常支持我。 “飞鸾说的对。走，飞鸾，他们怎么跟踪就怎么跟踪，咱们一起走。” 王小帅试图阻拦我，我现在看到他们穿的那身衣服，就头疼。我也只能忍痛割爱的走了。 车上，我依然气的要命。 “飞鸾，霸气！我肯定按照你说的做！这些人，确实过分。别生气了。飞鸾。” 车开出去了。弯弯曲曲的路。 前方，一处人家亮着大灯，好像是有人往外抬什么东西。 “清寒，停车。” “怎么了，飞鸾？” 第59章 古坛的诅咒 天空放晴，打开手机2016年10月30号9:37分。我猛的起来，在哪里？自己在哪里？这是公安局的一个休息室，王小帅正在饱含深情的看着我。 “习主播呢？”我赶紧问。 看，这就是渣女，我自己都清楚的很。 “他凌晨的时候有些不舒服，现在在医院。我送你过去。” 不舒服？我抓住王小帅测量血压手臂的位置。不假思索。 “心脏不舒服吗？” 奇怪的发问，让进来的局长抓个正着。 “是啊，你看，飞鸾，我就说，你脑子在逐步恢复或者已经恢复！硝酸甘油，你还记得吧？” 王小帅很是惊喜。 “真的吗？飞鸾？恢复了记忆？” 我摇头。听说习清寒出事，我记忆的小宇宙都爆棚了吗？不是想起来了什么，而是认为的。 在车上。我才听王小帅说明白，成峰事情的来由。 于凤凰今年25岁，是扎彩灯的工匠传人，只是父母早亡，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是爷爷带着她生活，后来一直做扎彩灯，顺便做死人的扎彩，由于反对封建迷信，死人扎彩的生意并不好做，但是彩灯却可以让她的勤劳成为村中首富，这也是工匠精神。她经常帮助一些孤寡老人，为人很好。而且很多人都知道，她家有一个传家之宝，是一个雕刻了九十九只凤凰的大坛子。非常重。这个坛子一直在她家的大衣柜上，没有动过。据她说，父母和爷爷临终前提示，这个坛子不能移动。移动位置，必定召来凤凰诅咒。而且坛子不能见血。这只是一个传闻。 2013年10月底，她知道白洁这个女记者曾经来过许家。而她与我的亲生父母关系还不错。我母亲经常去她家里串门做客。那天是同年的10月26号，我母亲提议借她的坛子用一下，凤凰非常为难，毕竟它是传家之宝，而且不能挪动，可并不迷信的她还是乐于助人的把坛子拿给了我母亲。后期，白洁那个女记者倒是看不见再进到山村中了，她来找我家要那个坛子，却被我母亲告知，让白洁给拿走了。并且还拿出来了五千块钱给她作为赔偿。当时于凤凰非常生气，但由于两家关系一直有来有往，就没有收钱，从那以后，她隔三差五的就会开车去徐州那边，放天灯。画出来坛子上各式各样的凤凰，来祈愿，祈福能够寻找到她的传家之宝凤凰古坛。但是这些年，一直杳无音信。期间，两年中，她看到过成峰来我家，从那个时候，她对成峰的印象就极其深刻。少女怀春也没有过分的。她还认识那个吕美红，因为她后来才知道，白洁失踪了，找不到了，吕美红来我家里找人。她也很想找到白洁，因为她想用钱换回来那个凤凰坛子。只是据说杳无音信。 今年10月15号左右，于凤凰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商贩打来的，他叫徐建军。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二道贩子，不务正业，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出售各种古董古玩玉器。他告诉于凤凰，自己找到了坛子的碎片，问她还要不要。他知道于凤凰有钱，又知道她寻找很久，所以出价很高。于凤凰非常生气。决定不再理会他。 2016年10月21号晚上，她依然开车去徐州市d山区里放天灯。巧合帮助了于凤凰梦想成真，她从山崖上亲眼看见了对面山峰有人推别人下悬崖。她没有选择报警是因为她手机没有电了关机了。 两个小时以后，她才找到了遇难者。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成峰还活着，只是头部有伤，没想到，那个小兄弟竟然是许家的小儿子，看到遗书，她才知道，大衣柜上的坛子应该就是我妈妈借走用的凶器。白洁死了，吕美红也死了。她当时有些害怕。至于那个商贩，为什么会跳崖自杀，她不清楚，反正，他就是徐建军，就是说找到坛子碎片的人。后来，她想了想，徐建军坑害老百姓，死于非命毁他容替换成峰回家，这个完美的计划就应运而生了。至于坛子的碎片应该就在她认为的我家。她还是想，在警察处理了我家的事之后，要求警方领导带她进我家寻找一下，哪怕只是碎片，也可以，最起码，要给自己的后人留下一个纪念。 她发现，成峰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他唯一知道，自己最爱的就是凤凰。甚至，就像她自己所述一样。成峰的意识里，她于凤凰就是她最爱的人。至于是否同居，于凤凰没有正面回答。对此，王小帅的脸色就可以判断出来答案。 她不能报警，是因为她害怕失去成峰。前两天的车祸，就是源于我跟王小帅偷拍了她放的凤凰灯，被成峰发现了，他觉得我们会对他的女朋友，于凤凰不利，就开那辆于凤凰开来的报废车，撞向了我们。事后，于凤凰也非常惶恐，她也怕我们出事，还来到车边看我们。发现，我们都还活着。她就带走了成峰。并且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惹祸。 昨天，他们还是一起去放灯，成峰等她回来的过程，觉得时间太久，不如去我家里帮他女友寻找凤凰古坛的碎片，他上蹿下跳的功夫并没有因为脑子坏了而丧失。所以他直接就带着纸灯进去了。没有走大门。他发现了有人进来。就藏到了大衣柜里。至于我听到的声音，不是电打火的煤气灶，而是他在衣柜里测试身上那个打火机是不是可以点燃这个纸灯。如果可以的话，他决定在我们谁打开大衣柜的时候，制造凤凰自燃的假象，寻找机会逃脱。 照这样情况判断，我跟一会即将见面的习主播，应该收回之前的话，不应该因为一个脑子坏掉的成峰跟他们公安为敌了。因为，成峰确实失忆，确实被秋月推下悬崖，确实没有再与警方联络。综上所述，成峰已经不可能是卧底，除非他好起来。 我下车之前，又看到了刺眼得阳光。看着进进出出医院的医生，和病人家属。世事无常让我说不上饱经风霜，也称得上命运多舛了吧。还好我失忆了，不然，我会不会痛苦？ 于家的传家之宝，古坛凤凰，是不能被随便移动的，更不能见血。它如果真的是凶器，那是不是就启动了神秘的上古诅咒？白洁死了，我父母死了，许秋月也死了，就连一个看到凤凰古坛碎片的二道贩子徐建军都死于非命。神秘的碎片究竟在哪里？难道还在蔓延这个可怕的诅咒？ 第60章 真假失忆 我看到了医院中的习清寒，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只是心脏供血不太好。再加上劳累过度。 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面对我的正脸，有些苍白，有些忧郁，有些无奈。 我侧面抱住他。这一刻，我希望时间静止。 “我没事，飞鸾，放心吧，只是，你是否已经都知道了？” 我站起来，告诉他让他躺下，他拗不过我，还是躺平了，我帮他把我病房的被子盖好，这次轮到我照顾他了，我倒好水，晾一晾。 “飞鸾，你不用这样。”受宠若惊的习主播眼睛红红的。攒攒光束在他眼底流动。 “清寒，这么久了，我自己记忆坏了才不知疲惫，我忽略了你的身体状况。对不起。” 阳光在他笑容中显得更加灿烂。我低下头，在他侧脸上轻吻一下。 “飞鸾，等这个案子终结，等他们找到成峰，咱们举行一个婚礼，怎么样？盛大的。”我全身一震，显得有些激动，我毫不犹豫点头。 “好，我一定要穿上白色婚纱。” 我不记得成峰，也在此时此刻完全忽略的王小帅，最终，我发现，见异思迁归见异思迁，我最爱的人，还是习清寒。不容置疑的。习主播指了指桌子上的包。我走过去拿过来给他。 “飞鸾，你可能不记得，这个了，这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帮我拿药的这个包，我在这里边放了一份礼物，你收好。” 我悄悄打开它。 五雷轰顶一般，我差点没有站稳。遗嘱？这是习清寒自己立的遗嘱？竟然还盖章生效了？全部财产归于飞鸾个人所有？ 我不容分说立刻把它撕了粉碎，抬手扬起，纷纷坠落的纸片仿佛静止了一样，那一刻，我体会了万箭穿心。他着急的站起来。 “于飞鸾，你疯了吗？” 我正好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带。 “是你疯了吧！难道你想死吗？为什么写这个？我图你的财产吗？还是我图你的遗产？你说啊！” 气血攻心，我坐在椅子上。 半天缓不过来。习清寒在我面前蹲下。 “飞鸾，我不是不陪你了，我只是防患于未然。” 我握住他双手。 “清寒，钱我一分不要，我告诉你，就算你身无分文是个穷光蛋，就算你杀人放火是个阶下囚，你依然是我的爱人。若今生，咱们无缘在一起，不相信有来世的我依然会一如既往爱你，哪怕，爱在天堂。” 没想到成峰倒很好客。 “好，没问题，只是他们不让我走，我又不愿意跟公安动手！” 我点点头。我问他。 “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别人告诉我，说我女友在这里，我是去山里找木头了，所以没及时阻拦他们带走凤凰。” 我的手抖了一下。碰到了王小帅的手一下。 “局长，什么时候让他们夫妇走？” 我优雅的问他们。 局长站起来了，送我到门口。他让王小美带成峰去公安局跟他女友见面，至于到了那边什么时候可以走，我就不得而知了。我目送他们离开，一时间，有点头昏，我蹲在了门外的地面上。里边的说话声音我听的很清楚。我并不想偷听。 “从这样的情况判断，公安成峰是选择性失忆，而于飞鸾是装的。” 王小帅拍案而起的声音，听声音就特别激动。 “什么？一直都是？” “对，今天可以判断，她昏迷昏倒只是身体反应，她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切实体会周边一切。只是她给自己塑造了新的人设就是失忆了，让大家觉得她并不难过，并不懂的难过。这代表了于飞鸾经历了成长的过程，学习的必修课就是隐忍不发。心理素质也变得非常好。承受能力很强。一般人比不了。” 局长说。 “我以为，飞鸾，装失忆是为了帮助她未婚夫，其实不然，她只是被迫在接受一切结果的时候，让自己假装失忆，验尸后的她就变了，变得会隐忍了，她有自己的目的，但绝不是恶意。只是，刚刚，她哑然失笑，让我心里非常难受，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前男友，已经跟另外女人一起生活，她差点露馅，笑出来眼泪，是不能直接哭。小帅，不要揭穿飞鸾。暗中保护她。成峰变成了这样，我的失职啊。” “不行，我要去找飞鸾。” 我必须赶紧离开，这会心脏疼的走不动，干脆我用力爬行了几步，到了安全通道的拐弯处。我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趴在地上。摔倒了就摔倒了，我一定再站起来。我费尽力气，歪歪扭扭的扶着墙站起来，回头，就看到了王小帅。还好，他看到的是站起来的我。 第61章 棒打鸳鸯 王小帅反复问我是不是根本没有失忆，我矢口否认，毕竟我不是装的吗。不过他对于记忆方面有些不太相信我了。 这个十月的最后一天，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热闹。2016年10月31号清晨，我们在苏州的招待所里，被阵阵争吵声吵醒。习主播从沙发上坐起来。 昨天聊天太晚，我是和衣而卧的。我也立即起身。外边发生了什么？ 习主播打开门，侧耳倾听。 “飞鸾，是你父母还有成峰父母，还有公安王队长他们，春花姐跟成峰女友打起来了。” 我整理一下，去洗漱去了。 在卫生间里，我在想，要不要帮他们解决一下这个混乱的战争。习清寒换了一身大牌服装，果然看上去气宇轩昂，我就喜欢看习主播这自命不凡的样子。 “飞鸾，你不生气吧？” 我帮他整理一下领带。笑着说。 “我因为哪件事生气呢？外边的还是里边的？” 习主播指了指外边。 我灿烂的笑容满面。 “我都无感。怎么会生气呢？没有那个记忆力啊！” 我打开门，还是决定不能袖手旁观。习清寒随我一起开门出去。 外边场面非常混乱，只能够说是三足鼎立。还好，这一层都被公安征用了。不然，简直是丢人，我的父母跟成峰父母站在一起，成峰被两个警察控制，许春花跟于凤凰在打架。她们都头发有些乱，看来，刚刚不只是打嘴架，也上手了。王小帅和他妹妹安静的在看戏。 局长过来了，让大家去这里的会议室。也邀请我和清寒一起同去。 会议室中，大家落座，只有成峰旁边多出来两个公安，好像随时得控制着他一样。 我跟习清寒坐在了不起眼的位置。毕竟我真的觉得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看着许春花，朝她摇摇头。她指了指于凤凰。气不过的样子果然像个保护妹妹的姐姐。虽然对他们没印象，但是却觉得很亲切。除了成峰以外。 第一个说话的是成峰的母亲。 第64章 双重试探 成峰打破了超乎寻常的沉默。他上前，对习清寒说了三个字。 “谢谢哥。” 意外的让习主播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 “兄弟，你不怪哥哥就行。你能这样称呼我，我感觉非常感动，也非常开心。” 我在旁边听的浑身发冷，有没有人能够救救我啊？这两个人竟然称兄道弟。是颠倒黑白还是早该如此？ “哥，这是真的吗？你和嫂子进来坐吧。” 在叫我吗？我的人设被成峰瞬间改写了吗？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习主播眉开眼笑的拉我进去。成峰的力度不大，但我怎么感觉，脸颊有一团火在燃烧呢？ “哥，刚刚我不是故意打了月明。” 成峰礼貌的递过来两杯茶。我端起来，一饮而尽。 “兄弟，你嫂子不会计较的。她叫飞鸾，不叫月明。” 成峰认真的点点头。 “哥你说的徐建军的事是真的吗？” 习主播看看四周，这里比较简陋，没有什么豪华的装饰，只有零零散散的花灯骨架。我回头看看，一只扎好的凤凰孔明灯就在那里神采奕奕的伫立着，白天看这个还好点，晚上高空起飞也栩栩如生，就是晚上如果冷不丁看一眼，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成峰，你那天晚上经历了什么？你醒来的时候在哪里？” 成峰指了指里边的卧室。 “在那里。” “你为什么视她于凤凰为女朋友呢？” 习清寒饶有兴致。 “难道不是吗？我的女朋友不就是凤凰吗？” 我回头，我宁可看那个鬼凤凰，也不愿意看成峰那个极为认真的样子。 “你的意识里是什么，醒来以后？” 习主播在层层推进。 “凤凰，一个名字。所以起来后。我发现这里都是凤凰，她不就是我的女朋友吗？再说了，她自己说的是我女朋友吗。” 荒唐至极，我忍无可忍，站起来，直奔那个凤凰灯过去，我恨不得把它砸碎了，粉粉碎那种，只是我不能那样干。我忍。 “成峰，我非常同情你，不过我问你一个个人隐私问题，你跟于凤凰，是否同居？” “这不很正常吗？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不是非常正常吗？” 我抚摸着这个凤凰灯的头，莫大的恨已经像黑云压城一般的袭来，我不是恨成峰，也不是恨于凤凰，而是恨许秋月。虽然成了一捧骨灰，我依然觉得不解气！成峰这算不算失身啊？难以想象。 第71章 刺探 “清寒，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习清寒靠在我肩头。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可真的不客气了，如果这样说，那我真的要问出口了。 “你是不是杀人犯？” “不是。” 我的话音未落，他就直接说不是。这不是不假思索，这是抢话回答。我站起来，回头冷冷的看他。 “清寒，只要你说的我肯定信，我可以接受贫穷，可以接受变心，可以接受抛弃，可以接受很多，唯独不可以接受杀人犯法。只要你说你没有犯罪，那咱们就谈未来吧。” 习清寒脸色稍稍有点变化。 “飞鸾，你是不是认为，我是那种非常花心，没事找一堆女生寻欢作乐的人啊？” 我坚定的摇头。 “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他眼神凌厉的看着我。 “只是，成峰活着，你能够高枕无忧吗？” 这话说的，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真的没想过，自己会说这种话，他立刻站起来，打开门看了看外边，空空的走廊上除了过堂风穿梭什么都没有。 “飞鸾，你怎么回事？” 我被他晃了晃。 “其实你应该知道，如果徐建军跟金陵都死了，那成峰还活着，秋月肯定…” 他点点头。 “你弟弟活着你难道不开心吗？” 我抬头，跟他四目相对。咄咄逼人的问他。我也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我弟弟不是在帮别人顶罪吗？如果他还活着，他肯定选择了把一切和盘托出吧？你觉得呢？” 习清寒眯缝着眼睛，问我。 “你觉得他帮我顶罪？如果真是那样？他们怎么不抓我？” 我当场无语。是啊，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秋月应该跟随成峰回来一起指证习清寒，为什么还要去山崖下边诈死？还牵扯到了于凤凰。 习清寒倒了两杯茶，一杯茶递给我。 “飞鸾，于凤凰应该有问题，应该是一个阴谋的始作俑者吧？如果是，秋月应该是替她顶罪。毕竟，他们都是一个一个村子的，很多事情，合谋起来比较方便。成峰这样单独形式的独树一帜，也会让他的上级领导非常吃不消，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许秋月身在何处，目前我们还不得而知。无非，最后许秋月站出来，指证于凤凰，那又会是另外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