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妄》 第1章 沙漠俘虏 楔子。 天华域,位于紫瑕星空,一处隐秘之域。 五天帝携手布下玄妙阵法,借星空之力,遮掩了天华域,可这也削弱了紫瑕星空的力量。 也就是同年,紫瑕星空,被犯入侵,他域涂炭一片,唯天华域独善其身。 百万年前,世人皆知,紫瑕星空藏有一方大域,却无人知晓,天华域到底藏在紫瑕星空何处。 百万年已过,天华域被后人渐渐遗忘,只当饭后的奇妙之谈罢了。 又过了百万年之久,南烛天帝陨落,奇阵松动。 直至一天紫瑕星空爆发了百域大战,战火波及之处无一幸免。可也却,意外的发现了,天华域的藏匿之地。 他域圣主偷偷潜入。惊讶于这陌生之域的土地辽阔,叹服于仙灵气息之浓厚。 这一回,天华域之名再次扬名整个紫瑕星空,可也召来了他域的垂涎之色。 天华域被合围,战火蔓延至天华域。 “澜楚,为我护道百年。” “为什么会是你!”澜楚眼眶微红,泪光闪烁。 “因为,我是你眼前之人!” 正文。 在盛辉帝国与西格国的交界处,有一处广阔无边的沙漠。 以往在这片沙漠中,除了往返两个国度的商队,基本上也就没有多少人类,会冒着生命危险去踏足这片危险区域。 因为在这片区域,你不光要克服沙漠中昼夜的极大温差,还要克服缺水缺粮的困境,更要警惕四周随时可能出现的元兽。 但是对于修士而言,除了那凶狠的元兽,沙漠中的诸多难题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在今天,在这片沙漠中出现了一条一望无垠的队伍。队伍中大多又以老弱妇孺为主,年轻的男性却少之又少。 不过让人惊奇的是,在这些人类的身上,没有一丝丝的灵元波动。有的只是一条条黑漆漆的铁链,捆绑着又束缚着一队又一队,在沙漠中缓慢前行。 她们中的大多,头发蓬乱,衣着破露,双眼空洞神情显得萎靡不振,面黄肌瘦衣不蔽体又步履蹒跚。 与之对比的,则是一群装备精良的士兵。 他们中的大多,脸戴青铜元兽兽脸面具,身披黑色原铁铠甲,这原铁铠甲在烈日的照耀下,时而反射出耀眼的白光,让人不敢直视。如果你细细地朝着黑甲人看去,必定可以发现,那些原铁铠甲上弥漫着淡淡的灵元波动。 想必这便是那些黑甲人在沙漠中御热的妙招吧! 不过更让人不敢小觑黑甲人的,则是他那身下的火红色坐骑——元兽、赤陀。 虽然那元兽赤陀的品阶不高只有二转境,但是莫要小看了二转境,那可是堪比人类修士妙手重境的存在。 人类修士的境界大抵分为学徒、生手、妙手、结玉、玉身、御魂、玄空、凝神、悟空、人仙、地仙、天仙、玄尊、元圣、大帝。 而元兽的境界,相比较人类复杂的境界来说就简单的多。 元兽境界分为一转至九转,九转元兽可抵人类大帝。所以千万不要小觑了任何一头元兽,它们拥有着精纯且庞大的气血和肉身。 如果让它们面对同级别人类修士的话,那么元兽的胜算会高出很多很多。 然而,沙漠中出现这一幕的原因,那还要从两年前说起。 两年前,西格国最有威望的老国王,在宫廷中遭遇暗杀。老国王的忽然逝世,让王宫大权落到了体弱多病的大王子手中。而那些心术不正的王公大臣,在权力的诱惑下,仅仅花了半年的时间,便一点点架空了新任西格国国王。 就这样,新任国王成为了有名无实的存在。而真正掌握西格国大权的,则是当今西格国国王的大表哥,可谓是外戚乱政。 本来身为宗主国的盛辉帝国,并不想管藩属国的内政。在盛辉帝国认为,身为藩属国的西格国,每年只要安安稳稳的向自己纳贡别惹事,那么至于谁做国王并不是那么重要。 错就错在西格国国王大表哥,自从尝过权利带来的欲望上的满足后。欲望开始膨胀,事情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刚开始,只是西格国国内修士军队的不断扩充,到后来联合邻边一些国家不断骚扰盛辉帝国边境。 但面对来自邻边藩属国的骚扰,盛辉一开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也只是口头警告了番。 就是因为盛辉帝国没有实质性的动作,直接让那些藩属国自大的以为,盛辉帝国只是一纸老虎中看不中用。最后小打小闹变成了,西格国联合了数十个小国家,开始了有计划的针对盛辉帝国的进攻。 恰巧又在半年前,盛辉帝国收到了西格国国王的密函。密函的内容,大概就是原灵矿脉一座加之以十座城池为代价,帮助西格国国王平定国家政乱。 面对西格国国王这种送钱又送城池的好事,盛辉帝国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毕竟这只是顺手的事。 经过半年的战争,这数十个小国家残的残,灭国的灭国。西格国国王最终付出了二十座城池外加两条原灵矿脉为代价,为西格国国王铲除异己,最终才让国家政权平稳了下来。 当然了,这场战争最大的赢家自然还是盛辉帝国。不仅让两三百座城池划入自己版图,又让周边小国家再次确认了自己的霸主地位,让他们见识到盛辉帝国的速度与实力。 所以这些黑甲人在沙漠中押解的这些俘虏们,大多数都是战败一方的家眷。既然动了歪脑筋,那么总要有人为此买单。 “娘,我渴。” 说话的这人手上绑着粗重的铁链,与他那细小的手臂,微微有些发黄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更让人惊讶的是,那环环相扣的铁链竟然与男孩胳膊粗细一般。由此可见男孩的年纪之小,估摸着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小男孩年纪虽小,可是着装打扮却与那些俘虏们大不相同。纵然多日以来徒步在这荒芜的沙漠中,衣服多有破损,褶皱与污渍。可明眼看去,还是很明显地可以清晰看出衣服上华丽的图案,雄赳赳且气宇轩昂的元兽,一头围绕着一头。在元兽的周边,则是一条条白白的充满代表吉利的祥云纹。 第2章 老媪身死 小男孩缓缓地抬着头,神情恍惚地望着眼前缓慢行走的美妇人。 只见那美妇人身着素衣,可素衣之上却有着,许多早已干涸都已经变成褐色的血渍。 再往上看去,一支木簪挽着在阳光底下微微发黄且油光发亮,又参杂着许多细小沙砾的头发。头发挽的有些松垮,许多短碎发,长长的还有些弯曲的长发,也都散落在瘦弱的细肩上,它们大多三三两两地粘连在一起。随着美妇人身体的移动,头发也有些僵硬地晃动着。 那木簪作为唯一的装饰品,也只是毫不起眼地斜插在松垮的头发中。 而后小男孩的上下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细若蚊蝇的声音。但是后面这一声,比一开始那一声还是要大上一丝丝。 “娘,我渴~” 干裂的嘴唇因为缺水而泛起白皮,又因为说话时嘴巴微微的张合,小男孩干裂的嘴唇立马就渗出了鲜红的鲜血。 小男孩伸了伸舌头,舔了舔被鲜血浸红了的白色死皮,一股咸腥味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 走在小男孩前面的美妇人,听见小男孩说出的话,身体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美妇人连忙抬手擦了擦有些红肿的眼睛,而后缓慢转过头来。 这已是美妇人在这些天里,不知道到多少次偷偷流泪了。本来和谐美满的家庭,却因为一场战争导致自己家破人亡。 罗家在西格国黑石城可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因为盛辉帝国大兵压境,加之黑石城城主府的威逼胁迫,罗家只能被迫参战。 面对盛辉帝国凶悍的进攻,黑石城仅仅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最终黑石城城破,罗家家主战死在家门口,族人死伤十之八九,那些剩下的罗家家眷老弱妇孺等,也都成了盛辉帝国的俘虏。 “佑儿渴了?” 美妇人看着嘴唇还在往外溢血的儿子,脸上满是心疼。 罗天佑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美妇人又望了望走在儿子罗天佑身后的老人。那老人打小便被好赌的父亲卖到了罗家,从小便在罗家长大,也为罗家辛苦劳作了大半辈子。 走在天佑身后的老人,自然也是听见了小少爷说自己渴的话。在这荒无人迹的沙漠,缺水缺粮,大人或许可以再坚持坚持,可罗天佑毕竟还小。不光身形小,手腕上还绑着粗重的铁链。走路都是踉踉跄跄,给人感觉随时会摔倒一样。 这些都是老人看在眼里的。 在沙漠中的这一个月,不知有多少人,倒在了这片黄色的世界。时而的狂风裹挟着满天黄沙,将那些干瘦的尸首掩埋。走在这条死亡之路上,时不时能看见人类残缺的肢体或躯干裸露在黄沙之外。 有些运气不好的,被那夜晚出没的元兽叼了去,在元兽强大的咬合力下骨骼碎裂、血肉横飞,至死不得全尸。 老人望着主母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啪。” 忽然一声鞭子抽打的声音响起。 “日了个仙人,都干嘛呢?”一位身穿黑色布衣的人类修士,身下骑的是一转元兽赤陀。与那些装备精良的黑甲人相比较的话,这些身穿黑色布衣的,更像是打杂干些苦力活的人。 “回禀大人,他好像死了。”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干瘦中年人,朝着黑衣士兵微微俯首双手抱拳小声说着。不过那中年人男人,看向黑衣士兵的眼神有些闪躲。 一条铁链可绑二十人,也就是以二十人为一队。 “啪,啪~”又是两声鞭响。 只见那鞭子狠狠地抽打着,那位半跪在沙地上,已经没有呼吸了的老媪。 “老不死的东西,快起来。”黑甲人一边大声训斥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皮鞭。 修士手中的力气,又何止是平常人所能比拟的。 仅仅只是一鞭子下去,老媪身穿的粗布衣连同着皮肉瞬间撕裂开来,剩下的几鞭直接将老媪满背抽打的血肉模糊。 看见老媪在自己的鞭打下不为所动,黑衣修士熟练地抽出腰间的佩刀,朝着老媪的右手挥刀砍去。 砍下去的瞬间,白晃晃的刀具微微擦到了黑漆漆的铁链。即便是在白天,也可以很明显的看出铁链上迸出的火花。 没有了铁链的束缚,失去了右手的老媪便径直面朝黄沙栽倒了下去。 这对于她来说倒也算得上是一种解脱。 这边的引来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虽然这种事每天都在沙漠中上演。 “林叔,那老媪也是罗家的老人,要是没有这场战争,她本可安享晚年。” 美妇人看着在老媪倒在沙地上,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那老媪年轻的时候还当过家主的奶娘,没想到…”说到这,林老声音有些哽咽,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林老惆怅的望着老媪的尸首,不免有些回忆又再一次涌上了林老心头。 第3章 求水 “看什么看,都麻溜地给老子走快点。”黑衣士兵厉声喝道,然后快速地环视四周。目光从每个俘虏的身上快速扫过,神情极其不厌烦。 这种凶恶的目光,是这些俘虏们所不敢直视的。 黑衣士兵卷起手中的鞭子微微扬起,轻轻拍打在赤陀的背上,再一次行走在队伍的边上。 这支俘虏队伍,在经历了一场血腥插曲后,再一次老老实实地动了起来。 美妇人瞥了眼,身后越来越近的黑衣士兵,神情有些纠结。可是没过多久那美妇人咬了咬牙眉目一横,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 “咚。” 美妇人看着走在身边,身骑元兽赤陀的黑衣士兵,忽然用力地拉着儿子罗天佑的小手,面朝黑衣士兵重重地跪了下来。 本来走路都有些踉跄的罗天佑,在这温暖的大手下猝不及防,瞬间便连同母亲一起跪在这沙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罗天佑心神一惊,原本恍惚的小脑袋也是瞬间清醒许多。 “大人,孩子渴的快不行了,给孩子赏口水喝吧。” 美妇人殷切的恳求着,那仰望着黑衣士兵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求。 这熟悉的又在黑衣士兵的耳边响起,这种声音每天都要听上八百回。 不过这回那酥软的声音倒是让黑衣士兵耳边一亮,听起来让人极为舒服。 这次黑衣士兵只是心中暗暗感叹道,却并未说出口来。 “又是那个不起眼的东西?事真多。” 可当黑衣士兵瞧见美妇人绝美的容貌时,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嘶!” 黑衣士兵摸着下巴,上下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美妇人,神色中带有丝玩味。 “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还有这等姿色。”黑衣士兵心中暗自称奇。 “大人,求求你,赏口水给孩子喝吧!” 美妇人见黑衣士兵不语,便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沙地上,嘴中还不断发出渴求的话语。 罗天佑怔怔的看着,将头磕在沙地上的母亲。但是自己也明白母亲的所做所为,紧接着罗天佑便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将头磕在沙地上。 黑衣士兵骑在赤陀背上,右手抚摸着粗糙暗黄的下巴。想到了以前玩过的那些货色,和眼前这位完全没有可比性。渐渐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容,只不过那笑容中毫不掩饰着淫色。 黑衣士兵翻身下陀,朝着美妇人走去。 黑衣士兵走上跟前,慢慢俯下身子,双手轻轻握住美妇人温软纤细的双臂。 这美妙的触感,瞬间就让黑衣士兵心神激荡。 黑衣士兵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嘴中振振有词的说着。 “不就是一点水么,至于向哥哥我行这么大的礼么,妹子这样做哥哥可是要折寿嘞。” 黑衣士兵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毫不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黑衣士兵用他那粗糙又满是老茧的双手,在美妇人的手臂上轻轻摩挲着。 察觉到黑衣士兵手上的动作,将头磕在沙地上的美妇人,皱着眉头神情极其厌恶。 美妇人自幼便拥有极高的修炼天赋,加之容貌出众。要是再往前数上几年,那都是黑石城各大家族青年才子追逐的对象。后来更是嫁给了黑石城一大世家罗家,成为了罗家主母。美妇人大婚当日,那是多少青年才俊美梦破灭之日。 虽然后来美妇人修炼上出了岔子,导致浑身修为散尽,那也是黑石城一大世家罗家的主母。从来没有什么不长眼的阿猫阿狗,会吃了熊心豹子胆,欺负到她的头上来。 但是如今,美妇人的心中不免有些悲凉! 对于黑衣士兵下流的动作,美妇人并没有理会,只要能为天佑拿到水,这点牺牲也算是值得的。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美妇人再次将头重重地磕在沙地上。 黑衣士兵慢慢托起美妇人的双臂,想要将她扶起来。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量,跪在沙地上的美妇人顺从着这股力量,慢慢站了起来。 罗天佑依然跪在地上。 黑衣士兵松开了握住美妇人手臂的手掌,从背后拿出一个鹿皮水袋,递给了美妇人。 看着黑衣人递过来的水袋,美妇人伸出双手接过水袋,感受着水袋中在手中沉甸甸的重量,美妇人不禁大喜过望。 美妇人本以为请求来的水,最多只有一点点。可是水袋沉甸甸的重量,却是足够她们喝上两天的了。 “谢谢大人。”美妇人将水袋捧在手中,朝着黑衣士兵俯身感谢着。 黑衣士兵看着,对自己俯身感谢的美妇人。黑衣士兵满脸笑意,那笑意中一半猥琐一半淫荡。 黑衣士兵凑上前去,俯在美妇人的耳边轻声说道。 “谢谢大人,不知妹妹拿什么谢谢大人呢?” 黑衣士兵恶心的话音刚落,美妇人瞬间身体一僵。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的。”美妇人心中暗自感叹道。 但是美妇人心里也有数,这些士兵中的大多数要么贪财要么好色。 “大人说的是,不过妾身现在身上倒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要不然还真要孝敬大人一些。”美妇人环视自身,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十分无奈的说着。 可随后美妇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要不等到了地方,本家在盛辉帝国还有处房产,到时也可赠予大人,以报大人今日赠水之恩。”美妇人十分坚定的对黑衣士兵打着包票。 对于这些口头形式的报酬,黑衣士兵可不感兴趣。 “妹妹难道不懂哥哥对你的心意。”黑衣士兵见美妇人装糊涂,直接将话挑明了说。 第4章 忽悠 黑衣士兵说罢,便伸手欲要夺回美妇人手中的水袋。 美妇人见状,连忙往后退了一小步,将水袋护于身后。 对于美妇人的这点动作,黑衣士兵都已尽收眼底,便有些惋惜的接着说道。 “妹妹这般,确实让哥哥难做呀!” 黑衣士兵见美妇人不语,又朝美妇人身边靠近了些,语气胁迫中带有一丝挑逗的说着。 “哥哥在这片沙漠中,还是有些手段的。妹妹也不希望哥哥用强的吧,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你情我愿,才能我乐你也乐。而且只要妹妹从了哥哥我,我可是保准妹妹可以安全抵达目的地。如若不然…” 黑衣士兵说完,便看向了一边跪在沙地中的罗天佑。毕竟这美妇人求水,可是为了这身边的小孩。 黑衣士兵想了想美妇人漂亮的脸蛋,心中暗暗感慨道。生完小孩还可以保持如此身材,真不知这素衣下又是什么曼妙风景。 美妇人看着黑衣士兵嘴角挂着的笑容,心里就一阵犯恶心。幸亏这几天都没怎么进食,要不然隔年的饭菜都吐出来了。 见美妇人还不言语,黑衣士兵蹲下身子,双手捏着狠狠捏着罗天佑的嘴巴,粗鲁地左右来回摆弄着。 “别碰我…” 在这粗暴的力道下,罗天佑嘴中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小手使劲地掰着黑衣士兵的双手。 可是小孩的力气怎可和大人相比呢,更何况他还是一名修士。 在黑衣士兵粗鲁的大手下,没多久罗天佑的小脸便已涨的通红。 林叔看着小少主的遭遇,内心也是十分心疼。 林叔在罗家一辈子从未娶妻,也就没有子嗣。而天佑小少爷又是林叔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不如至亲那般血浓于水,但关系也是比一般的主仆要好上许多。 此刻林叔看向主母,身形也朝着美妇人走去,语气中满是不忿。 “主母,这…” 可是林叔话还没说完,便收到了黑衣士兵投来不善目光。 这凶恶的一眼,让林叔将想说的的话又咽了回去,而后愤愤地盯着黑衣士兵。 一个凡人怎能抗衡修士呢,何况是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人。 反观美妇人这边,好像在思索了段时间后,眉头竟然舒展开来,看向黑衣士兵的脸色上,竟出现了些许笑容。 美妇人莞尔一笑,对着黑衣士兵微微俯身说道。 “大人说的是,倒是妾身狭隘了,毕竟这一路还要多多仰仗大人呢。” 对于美妇人的回答,黑衣士兵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好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林叔听了家母的话,却是一头雾水,有点摸不着头脑。 黑衣士兵站起身子,松开了手中的罗天佑,而后径直朝着美妇人走过去。 黑衣士兵伸出他那粗糙的右手,轻轻抬起美妇人小巧玲珑的下巴。 看着黑衣士兵那色咪咪的眼神,不等黑衣士兵说话,美妇人便仰着小脑袋,慢慢凑在黑衣士兵的耳边小声撒娇道。 “大人,妾身都已经好多天都没有沐浴更衣,浑身脏兮兮的。妾身可想这样邋里邋遢的,就服侍英明神武的大人。” 黑衣士兵听着耳边娇滴滴的声音,瞬间一股欲火便直冲脑顶。 黑衣士兵伸出左手,直直的朝着美妇人那纤细的腰肢搂去。 黑衣士兵的这点小动作,又怎能逃过美妇人的眼。 美妇人伸出手轻轻一拍,就将黑衣士兵的左手拍了下去。 美妇人在黑衣士兵的耳边小声娇嗔道。 “大人那么心急干嘛?这边上的俘虏大多都是妾身的老乡,妾身可不想变成他(她)们口中的那种女人。” “怎么?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黑衣士兵狐疑问道。 美妇人故作可怜的表情,楚楚的对黑衣士兵说着 “看大人你说的,妾身只是这点小小的要求,大人都不满足么?那妾身又怎样满足大人。” 听见美妇人说的,黑衣士兵来了兴趣,问着。 “欧?那妹妹怎么满足大人呢?” 美妇人害羞似的轻轻瞪了眼黑衣士兵,小手轻轻拍打在黑衣士兵的胸膛之上。 “瞧大人你说的,怎么满足大人,大人心里还没点数呢,大人就知道打趣妾身。等到了晚上,月黑风高夜,等我那些老乡都熟睡了。让妾身的顾忌也少些,毕竟现在妾身的孩儿还在身边呢。” 黑衣士兵瞥了眼,跪坐在地上的罗天佑。 不等黑衣士兵说话,美妇人将被铁链铐住的右手缓缓举起,在黑衣士兵眼前晃了晃,而后娇嗔道。 “在这里可是大人的地盘,大人还怕我跑了不成?” 听着美妇人的话,黑衣士兵回想起了之前凌辱女子的画面。基本上都是胁迫女子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本身只有欲望上的满足,至于情趣上的满足那倒是从来没有过的。 而且现在自己还有些要务在身,再不能在此耽搁太久,如若不然等上面的人怪罪下来,那后果可是不敢想象的。 想着想着黑衣士兵目光就落在了铁链之上,看着黑漆漆的铁链,黑衣士兵自信的说着。 “那倒也是。” 黑衣士兵淫荡的接着说道,此刻就连对美妇人的称呼都变了? “小娘子那你便好好等着,等着哥哥晚上来寻你。” 说罢,黑衣士兵扭头便朝着赤陀走去,临走时还顺便摸了一下美妇人的纤纤玉手。 美妇人倒也没有阻止黑衣士兵的动作,因为她心里清楚。不让这黑衣士兵吃点豆腐的话,还真的不好忽悠他离开这里,远离自己的孩子。 第5章 新爷爷 待黑衣士兵骑着赤陀,朝前方继续巡查过去。因为这小小插曲而停滞不前的队伍,又再一次向目的地缓慢走着。 美妇人拿着装满水的鹿皮水袋,又拿起挂在儿子腰间的小水袋,一番操作后罗天佑的小水袋被灌满,而鹿皮水袋中依然还剩下大半的水。 美妇人将儿子的小水袋,放在嘴边只是微微抿了小口,而后便将水袋递给了儿子天佑。 见黑衣士兵远离,林叔连忙走上前去对着美妇人说着。 “主母,看样子这黑衣士兵来者不善呀。” 虽然林叔未能清楚听见主母和黑衣士兵交谈的内容,但同为男人,林叔绝对能猜到黑衣士兵心里打着的算盘。 “嗯!” 美妇人颔首道,只是她那侧着头看着喝水的天佑,那眼神中充满忧虑。 “那主母可有应对之策?”一想起那骄横跋扈的黑衣士兵,林叔便有些担心的问道。 虽然现在的罗家在盛辉帝国的铁蹄下覆灭了,但是多年来的主仆之情,林老眼中的这位美妇人,依然是自己的主心骨。不光林老这样想的,那些还念及着往日罗家恩情的,大多也都是这样想的。 美妇人缓缓地点了点头,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复杂的看着林家的这位老人。 “林叔,能不能答应梵淑一个请求。” 美妇人突然朝着林叔重重一跪,膝盖深深的陷在沙地中。 梵淑也就是美妇人的名字。 林叔大惊,因为主母对着自己,这样一个曾经的罗家下人自称名讳,更为关键的是主母还给自己跪下了。 如果不是这次罗家变故,这种事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不说发生了,想都不要想。 “主母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真的是折煞老奴了。”林叔赶忙走上前去,想搀扶起主母来。 梵淑可是曾经的天之骄子,虽散去了修为,但是肉身的底子还是有一些的。一介凡人之躯的林叔,多日又未食粮水,怎能扶的起来,铁了心跪在沙地之上的梵淑。 “林叔,你若是不答应梵淑,梵淑便在这沙漠中长跪不起了。” 林叔注视着眼前这位,曾经罗家的半壁天。看着梵淑脸上那恳求中夹杂着万般不舍的神情,心中感慨不已。 “主母,你起来说。要是有什么事情,是我这一个老头子能够帮上忙的,主母你就直说。老头子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听见林叔的回答,梵淑瞬间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了,还在咕咚咕咚喝水的天佑。 “天佑先别喝水了,快过来给林爷爷跪下。” 梵淑拉着天佑的小手,放在手心中轻轻捏了捏,然后拉着天佑一起跪在林叔面前。 梵淑看着跪在身边的儿子,那黝黑的皮肤,瘦削的身形梵淑心疼地摸了摸天佑的小脑袋。 “叫爷爷。” 梵淑指着林叔对天佑说道。 “林爷爷。”天佑有些纳闷,对着林叔说着平日里的称呼。 梵淑清楚,两个称呼的不同,所带来二者的关系也是不一样的。 “天佑你看着娘,以后林爷爷就是你亲爷爷,知道没。”梵淑神情严肃,语气中似乎带有丝命令的味道。 可什么都不懂得的天佑,满脸疑惑的看着母亲严厉的表情,又是头一次听见母亲用这种语气,心不禁里暗暗嘀咕着。 第6章 分配 梵淑看着林叔对天佑露出的慈爱面容,原本欣喜的面容上慢慢多了些愁容,更多的是那份不舍吧。 林叔看着依然跪在自己面前的梵淑,再次上前想将主母扶起。 “主母快快起来。” 这一次林叔十分顺利的就扶起了主母。 梵淑听着林叔对自己的称呼,笑了笑对林叔纠正道。 “林叔,以后就别叫我主母,你既然是天佑的爷爷,以后便称呼我梵淑吧,再叫主母就显得生分了。” 梵淑这番说辞也是说给天佑听的,她想让天佑知道,自己身边的爷爷,不再是以前罗家的那个下人,就连自己这个娘亲,在这个林爷爷面前都是小辈。 林叔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的笑道。 “这主母都叫多少年了,突然改口直接称呼主母名讳,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没事的,林叔慢慢来就好了。”梵淑摆摆手说着,然后将剩下的大半袋鹿皮水袋递给了林叔,说道。 “林叔,这水袋里剩下的水你喝些,剩下的看看能不能多救济些罗家之人。” 林叔接过梵淑手中的鹿皮水袋后,担忧的问道。 “那主~梵淑你呢,要不要给天佑小少爷留点,毕竟他还小。” 梵淑又何尝不想给自己的孩子多留点,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在这沙漠中没水喝的,不光只有她们几个,而且知道梵淑手中有水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大家都有些顾忌还未走远的黑衣士兵,要是一不小心触了黑衣士兵的霉头,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甚至会丢掉小命。毕竟那些黑衣士兵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就算你是罗家主母又如何,罗家覆灭都是心知肚明的。要是在这个关乎生死时候,去谈往日的主仆情分,那真的是脑子里装满了浆糊。 梵淑瞥了眼天佑的小水袋,想起从拿上水袋的那一刻,天佑就没停过喝水。 没有多少吃食,也只能混个水饱了。 梵淑对林叔说着,只是声音开始越来越大。 “我喝过了,天佑也喝过了,林叔你也快喝吧。然后再分上一些给前后的同伴们,要是遇上了罗家之人,林老便稍微多分些水,毕竟是我们罗家连累了大家。” 林叔听着梵淑的嗓音越来越大,倒是有些不解。待林叔环视四周时,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一双双深深凹陷的瞳孔,看向林老的目光如饿狼环伺,让人心悸不已。 林老回过头来时,梵淑的话也刚好说完。 想着刚刚那些人的眼神,林叔细细回味起梵淑说的话,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敬佩之意。 不过这分水环节,倒是没出什么岔子。特别是距离林老比较近的俘虏们,大多也都可以分上一口水。有些贪得无厌的想多喝两口的,在数道不友善的目光下,也都制止了自己的贪欲。 毕竟谁也不想为了多喝一口水,而被群人围殴,轻则伤残重则死亡。 同时梵淑的这一举措,也让有些俘虏记住了罗家主母的好,再怎么说也是别人欠的一份人情。 大部队还在缓慢的走着,炎热的白日慢慢被替代,寒冷的夜晚开始来临。 沙漠中的夜晚,才是危险真正的降临。 夜晚来临,也是那些元兽狩猎的好时候。没有了白日似火炉般的骄阳,在黑夜的笼罩下,它们更像是一个个伺机而动的刺客。 有藏于洞穴之中的,亦有着潜藏于沙丘之下的。它们身形不一或丑陋或妖异,但都有着相同目标,那便是活下去,成为更强大的存在。 当天色渐暗,那些白日里在沙漠中艰难行走的俘虏们,在此刻停止了前行的步伐。 他们大多数都是以一条铁链为一队,一队二十多人,少的也只有十来人,甚至是几个人。 长长铁链上,从刚进沙漠时押解着二十多人的小队,又历经多日来的缺水少粮,已经淘汰了十之一二了。 除了缺水少粮,路途劳累死亡的,还有一大部分都是被元兽所杀害。 相比较元兽的粗糙肉身,还是细皮嫩肉的人类会更为可口,而且在这些元兽眼中,除了黑甲士兵有些威胁,其他的人类都是可以一掌拍死的存在,这其中包括黑衣士兵。 不过不要妄想黑甲士兵会保护俘虏,有时甚至会用俘虏的命来换取一夜安稳,用一些老弱病残换取其他俘虏的安全。 不是说黑甲士兵打不过元兽,而是俘虏众多黑甲士兵又偏少,如果和元兽战斗就会造成减员,那么众多俘虏就不好管教了,黑甲士兵自身的压力也会大上许多,甚至完不成上面交代的俘虏数目,到时候苦的还是自己。 所以通常黑甲士兵为了上面交代的俘虏数目,押送俘虏的数目都是交代的二到三倍左右。 这样对于黑甲士兵来说省力又轻松。 夜晚沙漠中生起一堆堆篝火,那些俘虏们也都围绕着篝火坐在沙地上。 当然了也不是每个小队都会拥有篝火火堆。有些小队死亡人数比较多的,一条铁链上只剩下几个人的,是不配拥有火堆的,就算有,也会被其他人数比较多,死亡人数少的小队给抢走。 因为火堆越旺,生存的几率越大。而那些没有火堆的俘虏小队们,也只能挨着别人的队伍,蹭着逸散的丝丝热气,来挨过寒冷又危险的夜晚。 这小小的篝火,不光可以让你的身体在寒冷的夜晚保留体温,还可以驱逐一些畏火畏光的元兽。 第7章 画饼吃饼 所以这小小的篝火代表着生的希望。 徒步在沙漠中跋涉了一天,四肢酸软无力浑身乏累的天佑,此时正蜷缩在娘亲的怀抱中。 “娘,我们这样还要走多久呀!” 梵淑盘坐沙地上,怀中抱着小天佑。一双细瘦的手掌在火堆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暗黄。只见那手掌,轻轻的有节奏的拍在天佑瘦削的背上, “快了,就快到了。等到了地方,娘呀!就带天佑去吃好的的。” 一听到好吃的,天佑的肚子便开始咕咕直叫。已经几日未进食的天佑摸了摸饥肠辘辘肚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娘亲,好奇的问道。 “娘,那里有紫云肉饼么。” 梵淑点了点头,有些惆怅的看了看怀中的天佑,随后便远方看去,不过那眼神中却有些空洞,好似有什么心事在心头盘绕。 但是梵淑对儿子说话的语气,还是充满了宠溺。 “有呀。那个地方的紫云肉饼,可比黑石城的要好吃多了。那里呀!不光有紫云肉饼,还有玉河烧、青蒲圆子、咚咚肉。” 一听到这么多好吃的,天佑的困意顿时消散了许多。天佑挣扎着,想从娘亲的怀中坐起来,嘴中还不停问道着。 “那有香茶奶么娘亲?” 感受着不老实的天佑在自己的怀中挣扎,梵淑笑了笑温柔地捏了捏不似以往般肥嘟嘟的嘴巴,而后一脸亲昵的对天佑说道。 “小天佑别乱动,快点躺下,娘亲就告诉你有没有。” 梵淑轻轻拍着小天佑的后背,安抚着天佑再次躺在自己怀里。 “嗯。” 天佑轻声嗯了声。 “当然有香茶奶了,到时候娘亲给天佑买大杯的香茶奶好不好。” 说起香奶茶,天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雄壮英伟的身影。记得以前爹爹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带上一杯香奶茶给天佑。 “那爹爹呢?爹爹也在那个地方等我和娘亲么?爹爹会买香奶茶给天佑呢?” 突如其来的不断提问,让梵淑沉默了。 见娘亲沉默不语,天佑自言自语的喃喃说着。 “可他们说爹爹死了,死在了黑石城。” 如果没有黑石城这场战役,涉世未深的天佑对于死亡都是没有多少概念的。 可是经历了这场战争,见过逃难的,见过士兵之间的战斗,见过罗家被蛮横的士兵洗劫一空,活着的也都成了俘虏。 这一路走来,又在沙漠中见到了数不胜数的尸体,她(他)们倒在黄沙中一动不动,身体僵硬,更有甚者肢体不全。 忽然梵淑的怀中有低沉的抽泣声传出,天佑推了推母亲柔软的肚子有些哽咽的问道。 “娘你和天佑说说,爹爹是不是死在黑石城了。” 听着天佑的哭声,回忆起自家男人战死在罗家家门口的梵淑。那惨烈的死状,让梵淑脆弱心再一次抽痛了起来,这一路来已不知多少次了。 同样的这一路以来,梵淑都刻意回避着这个问题,特别是在自己年幼的儿子面前。 可是现在的梵淑只能强装冷静,身体上、精神上的疼痛在脸上没有一丝丝表现,反而是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 “爹爹他可是武功盖世的大英雄,天底下可是没人能打的过他的。现在爹爹呀,想考验考验我们家天佑,看看天佑能不能走出这个沙漠,等出了沙漠,爹爹给天佑的考验就通过了。” 听见娘亲这么说,天佑又想起爹爹那魁梧的身躯,好像在自己的记忆中爹爹总是无所不能的。想到这,天佑瞬间停止了哭泣,转而好奇的问道。 “娘亲,真的么?那考验通过了呢?” 母亲的一句话在这一刻,似乎胜过了所有的流言蜚语。 梵淑思索了会,神秘兮兮的说着。 “你爹爹不让我说。” 天佑伸了伸手掌,擦了擦睫毛上丝丝的泪水。 “娘亲,你就说嘛,我保证不和爹爹说。” 天佑伸起小手,将小手放在娘亲眼前。 “娘亲拉勾,我保证不和爹爹说。” 梵淑看着眼前不停晃动的小手,满脸慈爱的说道。 “那娘亲和天佑拉勾,天佑可要答应娘亲,拉完钩,听完秘密,天佑就要乖乖睡觉好不好。” 怀里的天佑点了点头。 “好。” 天佑握紧拳头,唯独伸出了个小拇指。梵淑见状也伸出了小拇指,和天佑的小拇指钩在一起,而后便想起了天佑稚嫩的声音。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梵淑松开了和天佑钩在一起的小拇指,慢慢趴在天佑耳边小声嘀咕道。 “爹爹说,要带天佑习武,让天佑变成仙人。” 梵淑说呀完,在篝火下有些暗黄的手掌,继续轻轻地拍在天佑的背上。 “真的呀,那天佑要成为爹爹那样的英雄,然后保护母亲与爹爹,把今天欺负母亲的坏蛋全部打趴下。” 天佑开心的手舞足蹈着,挣扎着想从娘亲怀中坐起来。 察觉到天佑的意图,梵淑神情严肃的对怀中的天佑说道。 “娘亲和天佑拉完钩了,说完秘密了,天佑答应娘亲接下来要干什么?” 天佑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也不再挣扎,将开心的小脸对着娘亲的肚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天佑要睡觉了,天佑要成为英雄了。” 梵淑感受着天佑有节奏的吐息,而带来的温浪,一波一波的涌在自己的肚子上。 梵淑低头满脸慈爱的凝视着天佑的侧脸,隐约还能看见因为泪水粘连在一起的睫毛。 梵淑暗黄的手掌,继续轻轻拍打着天佑的背。 没多会,梵淑抬着头,望向远方的夜空,嘴中还有优美的歌声传出。 娘儿谣, 乖宝宝。 乖宝宝, 睡觉觉, 睡觉觉, 做梦梦, 梦里住着个孟婆婆。 孟婆婆, 着花衣, 花衣裳, 真漂亮。 孟婆婆, 手拿糖, 糖甜心, 孩开心。 乖宝宝, 娘亲的乖宝宝, 吃了婆婆手里糖。 你要长高高。 乖宝宝, 吃了婆婆手里糖, 你要长壮壮。 好宝宝, 吃了婆婆手里糖。 邪祟就要跑远远。 婆婆好, 婆婆妙, 宝宝爱着, 娘亲赞着。 娘儿谣, 宝儿眠。 … 第8章 环形红玉 不知过了多久,这首童谣在梵淑的嘴中,也不知哼唱了多少遍,只当她再次低下头时,发现怀中的天佑已经睡着了。 天佑小小的身躯蜷缩在娘亲怀中,又因为周边温度的不断下降,蜷缩着的天佑时不时的还会抽搐着。 梵淑摸着天佑冰冷的小手,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得感叹道。“不知今晚,天佑又要被冻醒几次了。” 梵淑抬着头环视四周,发现大多数的俘虏都已进入梦乡。虽然太阳只是刚落山没多久,但沙漠中早已黑漆漆一片。 但是对于俘虏们来说,这是一天中最佳的睡觉时间,没有白日的炙热,也没有深夜中的那般阴冷。 不过一觉睡到天亮那也是不现实的,通常大多数人都会被冻醒好几次。被冻醒的俘虏们,都会默契的为火堆加些柴火,然后一点点靠近着篝火火堆,吸取着火堆散发出的光热,驱散着身上的寒气,再紧挨着俘虏入眠。 梵淑轻轻唤着,坐在边上低头瞌睡的林叔。 “林叔。” 可能是走了一天的路,梵淑的轻声呼唤却是没能叫醒沉睡的林叔。 见状梵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林叔的身体,嘴中再次呼唤道。 “林叔。” 这一次林叔有了反应,林叔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脸朝着身体被戳的方向看去。 “主母~梵淑怎么了?” 林叔想到了什么,将到嘴边的‘主母’二字咽了下去,换了声称呼问道。 梵淑看了眼怀中的天佑,对林叔小声说着。 “林叔,今后天佑就要托付给你了。” 梵淑说完,将怀中的天佑轻轻托起,然后慢慢地放在林叔怀中。 过程很慢,梵淑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天佑。 林叔没有拒绝,反而伸手接过熟睡中的天佑。 林叔这么多年人的为人处世,对于黑衣士兵的淫恶,加上白日里天佑认爷爷,自己多多少少也猜到了梵淑的想法。 但是作为一介凡人,想到了又有什么用,又不能改变什么。林叔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照顾好天佑小少爷。 看着托孤的给自己的梵淑,林叔那仅存的睡意也瞬间消散,而后一脸凝重的说道。 “梵淑,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天佑小少爷的。” 林叔轻手轻脚地接过梵淑手中的天佑。不过刚入林叔怀中的天佑,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异样,小小的脑袋微微晃动,身体也有些挣扎。 察觉到这一幕的林叔,赶忙轻手拍在天佑的背上。 可能是由于身体上的乏累,天佑也只是在林叔的怀中微微转动了方向,然后继续蜷缩着。 看着继续睡眠的天佑,梵淑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梵淑对林叔点了点头,有些歉意的说着。 “林叔,以后天佑就麻烦你了。” 梵淑说罢,便缓缓背过身去,慢慢脱下穿了一路的鞋子。这一路走来,原本厚厚的鞋底也轻薄了许多。 梵淑将鞋子拿在手中左右翻看着,然后拔出插在头上的木簪。 头发没了木簪的束缚,瞬间那齐腰的长发如瀑布一样散落在梵淑那瘦弱的脊背上,那漆黑卷曲的发丝,在篝火的照耀下呈现出暗黄色。 梵淑将手中的木簪,用力地插在鞋缝中,配合着手腕微微用力,那偷偷被梵淑缝在鞋底里暗线,轻松被挑断。 当暗线被挑断,梵淑很容易地将鞋底一分为二。 当鞋底被扒开,一块环形红玉静静的躺在鞋底中间的凹槽中。 从红玉的外观上,着实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既看不出古朴,也不像其它玉器那般无瑕。如果非要说这块环形红玉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只有圆润二字可以夸赞他了。 环形红玉有两色,一大多为鲜红色如鲜血一般,二为透明色却又微微泛黄。二者相互交织,其中又参杂着少量的红色斑点。 梵淑将红玉轻握在手中,感受着其微微冰凉,一时间思绪万千。 说起这块红玉的来历,梵淑打小便见到母亲佩戴在身上,后来又在自己大婚的时候,母亲亲手摘下送给了自己。 刚开始梵淑还以为这块红玉是个宝贝,可是经过多次的检测后,梵淑发现这就是一块极其普通的红玉而已。 所以后来这块红玉,在梵淑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种牵挂,一种对父母本家的牵挂和相思。 回想如今梵淑微微叹息了声,然后穿起鞋子又将散落的头发重新盘起。 做完这些梵淑转过身来看着林叔,然后小声说道。 “林叔罗家遭难,梵淑今日又将年幼的天佑托付给林叔,等出了沙漠,到了地方,还要麻烦林叔对天佑费点心了。” 梵淑说完,便将手中的红玉朝林叔递了过去,继而接着说道。 “林叔这红玉乃是家母所给,今日梵淑便赠与林叔,等日后到了地方,林叔便将其变卖了,也能为林叔和天佑的生活带来点方便。” 林叔一听见这块红玉是梵淑母亲所给,便连忙推辞道。 “主~梵淑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 第9章 罗耀 林叔一时心急又差点叫成主母了,可是关于梵淑本家的情况,林叔也是有些了解的。 起初梵家并不是黑石城本土势力,而是在三十年前,忽然从别的地方搬迁来黑石城的。不过搬迁过来的樊家族人并不多,但是让人惊讶的是,樊家家主却是有着高超的实力。其实力,甚至可以媲美一些世家背后真正的掌权者。 所以这家外来户,相比较其他世家来说,就是底子弱一些。但是经过樊家家主的一番努力,也终于在黑石城站稳了脚跟。 不过盛辉帝国大兵压境黑石城,覆灭的世家又何止罗家一家,樊家亦是如此。 所以林叔深知这块红玉对梵淑的意义,这也是他拒绝的原因。 见林叔不断摆手推辞着,梵淑连忙解释着。 “林叔,其实你也明白,今天那黑衣士兵所赠予的水,不是白白喝的,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看着点头的林叔,梵淑微微思索了番,再次说出的话有些低沉,而后整个人也显得消沉了许多。 “林叔,今晚,梵淑可能要追随阿耀去了。” 阿耀本名罗耀,罗家家主,梵淑丈夫,天佑的父亲。 林叔虽然有所准备,可听到梵淑要去追随已死的罗家家主时,身体还是为之一怔。因为在林叔看来,这是最坏的打算,也是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 此时林叔看向梵淑的眼眶有些湿润。 “梵淑,想想天佑,天佑已经没有父亲了,如果再没了你这个娘亲,天佑就彻底没有家了。” 因为林叔的这一句话,梵淑的脸上有一些纠结的神色闪过。看着小天佑睡在林叔怀中,听着小天佑轻微的鼻息声,梵淑内心也是万般不舍。 忽然熟睡在林叔怀中的小天佑,浑身抽搐了下,而后将身体蜷缩的更小了。 看到这一幕,梵淑也是赶忙凑上前去,伸出手轻轻拍着天佑瘦削的脊背。 梵淑一时间无语,目光也一直停留在天佑脸颊上,那神情充满了溺爱。 不多时,梵淑的脸上便出现了厌恶的神情,厌恶的当然是黑衣士兵,厌恶的当然是今天他对待天佑的粗鲁。 这一刻梵淑坚守了自己的内心。 梵淑神情严肃的看着林叔,且无比坚定的说道。 “林叔,为了天佑,我会努力活着。这块红玉林叔你先收着,等梵淑安然回来,你在将其还于梵淑。” 梵淑说完,再一次将手掌中带有丝丝体温的红玉向林叔递了过去。 这次林叔不再拒绝,而是伸手接过红玉,然后对梵淑轻声嘱咐着。 “那好,我便先帮你保管着。等你回来,再物归原主。梵淑你要记住,小天佑再等一位母亲,他的亲生母亲!” 梵淑颔首道。 “我会的。” 听着梵淑的肯定,林叔又再次看了眼,眼前这位曾经在黑石城具有极高地位的罗家主母。看着现在的梵淑,纵有万般思绪千言万语,耳边响起的只有篝火噼哩叭啦的声音在回荡着。 林叔心中忽有着无尽的悲凉泛起。 … “嘿嘿嘿!妹妹,哥哥来了,想哥哥了没!” 在这个鼾声四起的夜晚,这不合时宜的淫声笑语,忽然从梵淑的背后响起。 听见这让人厌恶的声音,梵淑身体一僵。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黑衣士兵冷不丁的一句话,还是让梵淑有些措手不及。 梵淑向身后看去,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身穿黑衣的士兵在黑夜中如一个夜行者,浑身被黑夜掩盖,让人看不清其身形。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衣士兵的身形,也在篝火的照耀下越发的清晰了。 反观梵淑,双目微闭,身前的丰满随着呼吸微微上下浮动着。 “妹妹,想我了没?”黑衣士兵,忽然伸出双手想要环抱着,盘坐在地上的梵淑。 也就在这瞬间,梵淑睁开了美目,神色表情也与刚刚有着巨大的区别。 梵淑面向身侧微微一个转身,原本盘坐在地上的梵淑,随着铁链声哗啦啦响起,以着极快的速度站了起来。 也就是这一个侧身,梵淑便很轻松的躲过了黑衣士兵的熊抱。 “大人,这么猴急干什么。” 梵淑对着黑衣士兵娇嗔道,然后将绑着铁链的手臂,向黑衣士兵伸了过去。 多日以来,沉甸甸的铁链,早已将梵淑那纤细的手腕,勒出了一道鲜红的血印。 梵淑看着手腕上的血印,故作楚楚的对黑衣士兵撒娇着。 “大人你看,妾身的手腕都破了。” 黑衣士兵淫邪一笑,双手就摸上了梵淑芊芊玉指。 “是么,让大人仔细看看。” 梵淑感受着黑衣士兵有些粗糙的手掌,心里就一阵犯恶心,这么多年来除了自己夫君以外,还从未有第二人摸过自己的手。 不过此时,梵淑也不敢表露出自己的想法,而是继续与黑衣士兵周旋。 梵淑轻轻白了眼黑衣士兵,娇滴滴的埋怨道。 “大人~,快给妾身解开,这破东西重死了。” 看着眼前这风情万种的女人,黑衣士兵满怀开心的回应着。 “好好好,哥哥这就给你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