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师穿成渣A后和影后HE了》 1、第 1 章 【@叶凛渣a滚出娱乐圈,你都不是豪门千金了,赶紧脱了马甲滚蛋吧!以后再也没人给你砸钱让你带资进组了!】 【叶凛那烂演技真辣眼睛,赶紧让她滚蛋吧!】 【难道只有我关心姐姐今后的生活吗?叶家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真的舍得抛弃吗?豪门真是无情啊……】 【楼上,你要是圣母就跟叶凛一起滚吧!到处蹭热度的渣滓就不配站在我们哥哥身边。】 【心疼泉哥一秒。】 【贵圈儿真乱。】 …… 被围脖里众网友推到风口浪尖儿上的当事人此时正站在叶城某处豪宅的大厅中,一脸茫然地盯着摆了一地的旅行箱。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叶凛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扪心灵魂三问。 她刚刚不是收服了鬼王,正打算回师门的么?好像过于饥饿晕倒在了半路上,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而此刻,她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站在陌生的地方,眼前摆着几口大箱子……这是什么新型的法器吗? “叶凛,你在闹什么?我劝你适可而止!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我的未婚妻是叶蔓且只能是叶蔓。”说话的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美女,她穿着高定的西装,双手抱在胸前盛气凌人,一脸嫌弃地白了一眼叶凛。 叶蔓? “云姐姐,你别这么说,毕竟叶凛姐姐才是和你定下婚约的人,要不是我的出现……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回头跟爸妈说让他们把你还给叶凛姐姐。”叶蔓较弱地站在楼梯口,她紧咬下唇,双手紧握楼梯扶手,那纤细的身影摇摇欲坠看起来隐忍又脆弱很能激发人们的保护欲。 云姐姐?? 果然,云霄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看起来要晕倒的叶蔓,柔声道:“蔓蔓,云家和叶家的婚约本就是两家嫡长女的婚约,叶凛是鸠占鹊巢,她不配!以后,我眼里只有你!” 鸠占鹊巢??? 一阵眩晕,叶凛跌坐在沙发上,不小心碰触了电视开关,打开了电视。伴随着杂乱的声音,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她秀眉紧蹙面露痛苦之色。这段记忆夹杂着诸多情绪且都是大开大合的,她赶紧虚画了一个清心符才让自己平复下来。 艹!她穿书了。穿进了之前看的一本abo小说里。那是一本真假千金抱错的小说,与她同名的女配也叫叶凛是被抱错的假千金,且是个自己有未婚妻还四处留情的渣a。 书中,渣a在豪门叶家被娇惯着长大。她是个混不吝还不学无术,凭着一张好脸妄想成为娱乐圈的顶流。只可惜每部剧都是家族砸钱下的产物,没有任何演技可言。被全网黑了还不知收敛,到处蹭各个明星的热度,勾搭小o差点被人打断腿。 后来,叶家发现她不是叶家的骨肉,又找回了真千金叶蔓。叶蔓和她同为alpha,叶家的父母就再也不惯着叶凛了,甚至取消了叶凛和云霄的婚约,把叶蔓许配给云霄。叶蔓虽然在乡村长大,但和渣a叶凛相比又懂事、又乖巧,不知道好了多少,云家自然也同意了。 没有了叶家的支持,加上叶蔓私底下对她的挑衅和打压,叶凛越来越疯狂,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不惜给云霄下药,被发现后彻底被抛弃,最终贫困潦倒死在了荒野之中。 事实上,原主本性不坏,她的无理取闹都是为了得到父母的认可,只可惜用的方法不对,加上性格偏激做了很多错事。 错了就是错了。 现在,叶凛穿了过来,自然不可能重蹈覆辙,她看着那一对依偎在一起的人,挠挠头,决定给她们让位,离开这个家。好歹她也是天师门的大掌门,一身的本事还怕饿死不成? 饿死……哎,也不知道那个贫穷体质有没有跟过来? 见叶凛呆愣地坐在沙发上,叶蔓暗自咬牙,她在乡下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现在好容易有机会翻身,绝对不能让叶凛再把云霄抢走。这个家的一切必须都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姐姐,你放心,我会跟爸妈说让他们给你的新戏投资,再找你最喜欢的泉哥跟你搭戏。”然后让全网黑死你,最好网暴你。叶蔓继续说,“我和爸妈的情分自然比不得你和爸妈的情分深厚,以后这个家还是你的。” 听听,这做小伏低的态度,话里话外茶香浓郁。叶凛撇了撇嘴,要不是女主总一副被欺负的娇弱样子,叶家能把原主打压成那样?叶凛不是原主自然不会接她的招。 云霄还在一旁安慰叶蔓,在她的眼里叶蔓不知道比叶凛懂事多少,强了多少倍。虽然她是个bate,但她也是家族继承人,手握大权的人更喜欢乖顺听话的,哪怕对方是个alpha。对比之下,她是怎么看叶凛怎么不顺眼。 “不劳妹妹费心了,我本就不是叶家的人自然不会拿走叶家的一分一毫,包括你的未婚妻。”说着,叶凛站起身巡视了一番那口大箱子。其实,原主只是随便装了几件衣服打算吓唬爸妈用的,为的是让他们留住自己。 只能说原主的脑子不好,这么作下去,哪家的父母会喜欢她呢?她不是原主自然不会留恋这些身外之物。重要的证件都在她身上的背包里,至于这些箱子,她是不会带走的。 “叶凛,你别想再耍花招。我和伯父伯母再也不会上当!”云霄咬牙切齿道,她已经受够了眼前这个整天作妖儿的渣a了。 “云姐姐,你别这样说姐姐,都是我的错。”叶蔓拽着云霄的手,柔弱的像一朵小白花。 叶凛不得不佩服女主的茶艺高超。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没事儿,我这就走。给你们腾地方。” 她前脚刚迈出去,就听到开门声,是叶父和叶母回来了。 叶蔓抓紧时机补刀,“姐姐,你别再闹了,你这样只会伤爸妈的心,他们悉心养育你二十几年,你不能这样回报他们啊!”你看我多懂事,你就只会作妖。“要走也是我走,你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得了外面的苦?不像我自小就开始讨生活,我能适应外面的社会,可以好好的照顾自己。你留下来好好照顾爸妈吧。”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惹得云霄一阵心疼,又给了叶凛几个眼刀。 叶凛心说我都要走了,你还来这一出,不就是为了把自己被抱错在乡下的苦难生活翻了出来,博人同情之外又表现得很懂事么? 女主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叶凛可以理解,但是如此拉踩真的过分了。当年抱错,原主又不是罪魁祸首,女主你至于如此赶尽杀绝么?要不是女主从中挑拨、刺激原主,原主也不会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渊。 叶凛毕竟是夺了原主的舍,自然要替原主出一口恶气。转头冲叶蔓一笑,“妹妹说的对!”然后,打了个指响,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叶凛你鸠占鹊巢25年是你臭不要脸,你买的衣服、花的钱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要不是做小伏低能拿回本属于我的一切吗?也多亏你没脑子,每次激你你都上当,这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要知道搞死你,我有的是手段,你个大傻x根本玩儿不过我。”叶蔓赶紧捂住嘴,怎么把真心话说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云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蔓,她眼中柔弱、善良的叶蔓居然能说出这么狠的话? 怕被误会,叶蔓赶紧补救,可一张嘴就是,“云霄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能抛弃自己未婚妻的人本性也不咋地吧?我可是未来的豪门继承人,怎么可能跟你一个bate一起生活?想想我都觉得恶心,而且bate的生育率很低,就算结婚也要找娇软可人的omega……”她再次捂住嘴巴,冲着云霄使劲儿的摇头,眼神里尽是惊恐和求助,她怎么什么秘密都说出来了? 云霄被叶蔓的一番话吓得后退了几步,她最在意自己bate的身份,为了成为继承人她已经很努力了,就是为了和家族中其他的a拥有同等竞争的资格,没想到自己的未婚妻竟然会说出这样伤她的话,简直就是在她的尊严上蹦迪! 叶蔓使劲地摇头,用眼神向云霄求助、装可怜。 推门进来的叶父和叶母也都是一愣,刚才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这叶蔓也太可怕了吧?心思如此歹毒?就算叶凛是个混不吝也不至于弄死她吧。再说云霄对叶蔓一直挺不错的,而且人家还是云家的继承人,配她不是绰绰有余?她居然还看不起对方的性别? 看到叶父和叶母,叶蔓更慌了,“你们两个妄为父母,孩子丢了二十多年都没发现是傻b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瞧不起我在乡下长大的。我被接回来这几年你们都没正眼看过我,我说要当明星,你们也不同意,还不是因为顾忌叶凛的感受?说到底你们更喜欢从小养大的叶凛。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接手了叶家,等你们老了我肯定拔你们的氧气管。” 听了这话,叶父叶母先是一愣,随后气到发抖,要不是云霄还在,他们都要上手打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完了,这下子全家人都不会喜欢我了,我的未来,我的豪门继承人位置都要保不住了!叶蔓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脚后跟升起,她看了一眼在一旁看戏的叶凛,一定是这家伙给她使了什么坏才会这样的。一定是! “真是母慈子孝合家欢的一幕啊!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告辞。”叶凛抿着嘴憋笑,她只是用灵力激了一下叶蔓的阴暗面,没想到啊,叶蔓是真的阴暗。果然,人性经不起探究。 此时,电视上的电视剧插播了一段广告,广告中的女人长发飘飘,瓷白的脸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弯起,白藕似的手臂轻轻撩起一缕发丝,动作妖娆婀娜又大方得体,最主要的是她周身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辉,吸引住了叶凛的目光。 这……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 “她是谁?”叶凛瞪大了双眼,兴奋地问道。 2、第 2 章 叶凛没管乱成一锅粥的叶家,选择了独自美丽。但她脱离叶家的事情再一次把她送上了热搜。 现在,全网都在吃瓜叶凛会放什么大招?会作什么妖?又或者会落得如何凄惨的下场?甚至已经有粉丝拉了投票,投叶凛回家低头认错的倒计时。 叶凛冷哼一声,真是小瞧人。她投了最冷门的“永远不回叶家”一票,这条底下只有她自己投的一票。 【叶凛是不是脑抽了?居然自己下场投票!】 【叶凛一会儿就会发围脖说是手滑,信不信?】 【还是我们叶姐姐刚,支持叶姐姐!豪门有什么的好的,咱们自己就是豪门!】 …… 还没等放下手机,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叶凛,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网友起哄就算了,你怎么还参与其中?你是嫌事儿不够大吗?你知不知道你曾经的那些代言都要跟你解约?你拍过的没上映的片子,导演把你的戏份都剪掉换人拍了?你现在已经是娱乐圈毒药了!你还作妖儿……” 叶凛把电话挪得离耳朵很远,等对方骂累了,她才拿过来安慰道:“姜姐,你别生这么大的气么?我现在没有叶家的支持,靠黑红不也是红么?再说了,我的合约也要到期了,网友也骂不了几天了。” 姜经纪人是个心直口快的性格,对叶凛是恨铁不成钢,总是哀叹叶凛那一张好脸真是浪费了,怎么就配了那么一副扶不上墙的性格呢?稍微带点脑子,这张脸也能横扫娱乐圈了。当年,她就是看上叶凛的颜值,可惜压错了宝。 “你什么意思?你要退圈儿?以后再也不回叶家了?” “对呀。”叶凛认真的回道,她是个天师,以后要干老本行,在叶家也不方便。更何况她不打算跟女主对抗,没意义又浪费生命。她的生命多珍贵啊! 电话那头姜姐又急了,“真不是我说,你真的是不聪明。就像你说的黑红也是红,以后叶家不管你了,你更要抓住这次热搜的机会赶紧接点综艺、广告什么的。给自己攒点钱。不管你以后在不在娱乐圈儿混,都得有钱傍身啊。” 这话没毛病。叶凛看了一眼这豪华的三室一厅,再过几个月她真的要跟公司解约,那房子也自然要被收回去的,到时候总得有个遮风避雨的窝吧。 “那行,我听姜姐的,你看着给我安排点工作吧,我攒点钱。谢谢你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姜经纪人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听到叶凛的一句“谢谢!”。而且今天她打电话过来,叶凛全称都很理智,没有哭闹、没有嘶吼也没有骂人……她有点恍惚,甚至怀疑电话那头真的是叶凛本人吗? “姜姐?”叶凛喊了一声。 “啊,我在。那个,我回头给你看看,有几个综艺节目投来橄榄枝了,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一下。估计人设可能不会太好,到时候看在钱的面子上你忍一忍。” 这倒是实话,这时候能来找她拍摄的剧组大多是为了踩踏她的。 综艺节目啊,叶凛忙问,“姜姐,你认识顾鲤吗?” 这不是废话吗?姜经济人是娱乐圈的大经纪人之一,而且顾鲤那可是国民女神级别的偶像,全世界人民有谁不认识顾鲤的吗?她十六岁被星探发现参演了著名导演的作品,一战成名当年就斩获了影后的称号,之后每年固定三部电影都是精品,每一部都斩获国内国外各个大奖,是真正做到了大满贯的影后,是实力派和偶像派的完美结合体,粉丝无数当然私生饭也很多。 “你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她。” 叶凛还真不认识,她昨天才在电视上看到顾鲤。只那一眼就被对方金灿灿的体质属性给深深地吸引了。 “姜姐,你看有没有哪个剧组或者活动可以和顾鲤一起参加的?你帮我安排安排呗。”叶凛舔了一下嘴唇,她馋啊! “你脑抽了?顾鲤是什么人?人家大影后,一年三部电影之外什么都不接。唯一的代言还是她亲姐姐公司的代言。而且今年她拍摄的电影都已经确定好角色了,你没戏!别做梦了!”姜经纪人气到直接挂电话。 叶凛耸了耸肩,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她也不急,若有缘总能相遇。 * 此时,在市中心的娱乐公司高层办公室内,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等结果。 手拿裁定权的女人侧坐在老板椅上,一行行不紧不慢地看着策划书。披肩的长发被挽到左肩,正好挡住好看的眉眼和小巧的鼻子,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散发着一层耀眼的光辉,搭配着她温婉的气质和姣好地容颜,在众生眼中宛如下凡的仙子。 修长的手指夹起碳素笔刷地划掉了一个名字,手腕儿摆了摆在纸上落下另一个名字,然后转过老板椅,把策划书放在桌上往前一推。 男人立即起身拿过来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可置信地问道:“顾影后,您确定要请她?她现在可是个不可控因素啊!” “所以?”顾鲤手指敲了敲桌面,这是她烦躁时的表现,她不太喜欢被人质疑,而眼前的男人明显get不到这点,还在努力的为自己争取。 “所以,到时候节目会遭遇很多突发情况,”会乱成一锅粥也说不定,“之前,这位参加过一档类似的综艺,不按照剧本走就算了,还跟人抢搭档,私底下差点打起来……” “我记得那一期,好像收视率爆表了。”顾鲤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好像在说:我是投资人,要的就是收视率。 收视率就是钱,资本面前男人还是屈服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失控的。”顾鲤说得笃定。 男人微微皱眉,不清楚顾影后哪儿来的自信能控制这位疯狗属性的家伙,不过既然人家是老板,那他也只有服从的份儿。只是出门的时候还在唏嘘,“为什么要请她呢?” 是啊,为什么要请她呢?顾鲤手指顶着下巴看起来很困惑的样子,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彻底破功。 还能为什么?不过是让例行变得有趣点罢了。 3、第 3 章 机场里,叶凛戴着一顶棒球帽和一只大口罩,整张小脸儿只露出两只眼睛。她身材高挑、骨肉均匀是那种很吸引人的身材,因为太出挑即便是裹成个粽子也会被狗仔捕捉到。 而此刻,她正像个要出游的小学生一样被经纪人训话。 “你就穿成这样出门是想被狗仔抓到吗?”姜经纪人全名叫姜月是个bate,因为嫁入豪门加上怀孕,她现在手下只带了叶凛一个艺人。这个艺人让她操碎了心。 姜月扶着已经隆起的肚子,指挥叶凛按照她说的调整形象,“头发放下来点,挡住耳朵,你没带手表还挺好的,你那块手表太容易被发现了。披肩带了吗?算了,用我的,披上点挡住点身材,不然狗仔一眼就能认出你。” “真是走运,这档综艺的导演竟然敢请你,而且顾影后也在嘉宾名单中,你可千万别去惹她,听到没?那是你惹不起的人。还有,这次参加综艺录制一定要记得离罗泉和陈清扬远一点。之前你蹭人家的热度,差点被对方的粉丝给骂死,还导致很多你的颜粉儿都脱粉了。这次一定要拉点好感度,遇事冷静点别不过脑子。导演给的剧本有些要求要是太过分你就不执行,宁可不执行也不能再黑了,再黑真的混不下去了……” 姜月的话让叶凛心头一热。原主如今的境地她不仅没有抛弃和拉踩,反而话里话外都在关心着她。只是短短的三天三夜录制,她亲自送她去机场,像妈妈不放心调皮的女儿去夏令营似的。 “以前你录节目都带两三个助理,今时不同往日,你自己多注意点。乡下蚊虫多,下飞机买点驱蚊虫的药,多带点隔离贴、抑制剂……”姜月还是不放心,她就是恨铁不成钢,叶凛这张好脸啊,可惜了!可惜了!颜粉姜月痛心疾首。 哇,原主这么穷奢极欲吗?还带两三个助理,叶凛可消瘦不起这个待遇,自己去挺好的,行动也自由些。 “姜姐你就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我跟以前不一样了。”叶凛看了一眼姜月,叮嘱道:“姜姐,最近你哪儿都不要去,就在家里修养会比较好。” 姜月以为叶凛是关心她月份大了出门不安全,敷衍地答应了。她又叮嘱了些话,才离开。 登机时,叶凛给自己贴了一张忽略符,降低存在感,让周围的人忽略她的存在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次出门,她就背了一个小旅行包,装了些生活必需品外还带了一些符纸。找到座位坐下,她就关了手机,闭目养神。 邻座的乘客坐下,总感觉身边好像没有人,但一转头还能看到一个人。这种感觉很奇怪。 叶凛不闻窗外事,可网络上已经炸了锅。 【@《心动爱人》剧组,什么鬼操作?有泉哥、小清扬在,居然还请了叶凛那个疯子?这综艺不该叫心动爱人,应该叫血腥修罗场吧?】 【楼上,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影后!顾影后居然参加了啊!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影后参加综艺啊?她为什么啊?】 【影后就不能参加综艺了?你们的脑回路很怪啊!】 【当然了,影后应该在大屏幕,为什么去参加小综艺呢?求解+1】 【这叫小综艺?我们泉哥好歹也是视帝!看不起谁呢?】 【沈别君那家伙是个票房毒药吧?这综艺的组合是纯红配纯黑吗?】 【可别让姓沈的和我们顾影后组cp,嫌弃!嫌弃!】 【楼上你错了,应该别让叶凛和顾影后组cp才对,那才辣眼睛呢!】 【胡扯,我们叶姐姐颜值第一!】 【颜值没有脑子重要,只要顾影后不和叶凛组cp,我就放烟花庆祝!】 【放心吧,我家影后才不会选那个傻缺呢,要是选了我倒立吃屎!】 …… 早就抵达机场的顾鲤正和导演商量人设的问题。 “您的意思就是不要剧本?”导演抓了抓鸡窝头让它变得更乱了,名单上这几位都不是好控制的主儿,真要不按剧本来会不会崩人设啊? “他们自己会搞好人设的,再说游戏不是有规则么?如果真崩了人设那才有趣呢。毕竟,没有人喜欢看一成不变的东西啊。”顾鲤红唇勾起。 导演总觉得顾鲤笑得特别不怀好意。 作为投资方,顾鲤先一步抵达了机场,同时她也担任起接机的工作。 第一个接到的嘉宾是女团出道的明樊霜,小姑娘二十出头是个可爱的omega,活泼可爱,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儿。特别是看到自己的偶像顾鲤后,更是拉着偶像的手说个不停。 顾鲤全程营业式微笑,在小姑娘使劲儿吹她彩虹屁的时候递过去一瓶水,然后说要接下一位嘉宾为由起身离开。 啊!耳朵终于可以消停一会儿了。 “顾影后,下一位嘉宾是谁啊?”明樊霜倒腾着小腿儿追了上来,能这么近距离和偶像接触,她兴奋的不能自己了。 “好像是叶凛。”顾鲤话音刚落,明樊霜的雷达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那位娱乐圈儿的黑化妖女!可千万不能让她接近偶像,万一她蹭偶像热度怎么办?她们姐姐这么温柔的o怎么可以接触渣a?不行,她要做护花使者!保护影后的名声! “不行,我跟你一块儿去!”明樊霜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呃,倒也不必如此。 顾鲤站在专门的出口前等候,那里已经清场了,没有影迷会打扰到她们。 出乎意外的是,先降落的是视帝罗泉乘坐的飞机。罗泉是个男性bate,长相斯文柔弱还带着一丝病态美,举止绅士,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他的助理带着行李箱去了剧组的车上,他则留下陪着顾鲤、明樊霜一起接机。 罗泉本想多接触接触顾鲤,但对方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更何况他俩的咖位都不小,加上自己男性的尊严不让他先低头。于是,视帝手揣兜儿直挺挺地站在两位女士的不远处。 紧接着落地的是沈别君和陈清扬,这俩人是一个剧组的,正好坐同一班飞机过来。 沈别君是个男性alpha,长得高大帅气,说话嗓门大,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儿,挺有亲和力的。他也是顾鲤的影迷,见到偶像第一件事就是要签名,特别没有明星的架子。 站在旁边的罗泉很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陈清扬是一位男性omega,是这期嘉宾中年级最小的,比女孩子还容易害羞。和大家握手的时候他偷偷看了几眼罗泉,当对方看他的时候,他马上害羞的挪开视线。其他几个嘉宾看到了都心照不宣的笑笑,只有沈别君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清扬,你是不是喜欢泉哥啊?” 陈清扬差点害羞的抱着头跑开。还是罗泉轻咳了一声,“也许是我的粉丝吧?就像我是顾影后的粉丝一样。” 就在几位嘉宾开始讨论谁粉顾影后时间长的时候,导演组那边接到消息,说叶凛乘坐的航班遇到了突发状况。 5、第 5 章 叶凛往走向顾鲤,对方往里挪了一下位置,她就坐在了被顾鲤温热的座椅上。 哎,这怎么好意思~呢?她把背包摘下来抱在怀里,侧头向顾鲤道谢。 明樊霜和罗泉被顾鲤这波操作搞晕了,难道顾影后不知道叶凛是个渣a吗?两个人手撑着下巴思考了良久,几乎同一时间脑中闪过一道闪电,得出一条结论:顾影后被渣a的漂亮脸蛋欺骗了。一定是这样! 叶凛紧了紧怀里的背包,露出两颗小虎牙冲着顾鲤傻笑。顾鲤长得可真好看啊,是那种温柔型的大御姐,心地还这么善良,一点都不嫌弃她,真是个好人。 不知道自己被发好人卡的顾影后也冲着叶凛微微一笑。 叶凛的小白脸儿刷地红透了。哎呀,好看的人笑起来也那么的好看!特别是那两个梨涡,都快把她的魂儿吸进去了。 顾鲤被叶凛这个反应震惊了。那小表情竟然有亿点点可爱? 不是说是渣a吗?怎么感觉像个雏儿?还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胆子够大的。 “好看吗?”顾鲤托着腮问道,动作有点妖,眼底的寒光微闪。看起来危险又诱人。 “啊!好,好看。”叶凛傻乎乎地收回目光,把脸埋进背包里,哎呀,何德何能跟锦鲤肩并肩坐在一起,还偷偷看人家,好羞羞啊! 叶凛上辈子穷困潦倒、孑然一身,更本没机会跟美女坐在一起,更何况是个拥有锦鲤体质的美女。她现在还晕晕乎乎的,感觉特别不真实。 车子下了高速就是乡村土路,颠簸得厉害,叶凛耸了耸鼻尖儿,嗅到一股沉水香的味道。她直起腰,确定了香味儿来自顾鲤。沉水香味道厚重、低调,真没想到顾影后是如此有品位的人呢。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才抵达目的地的村子。有趣的是,后期车子颠簸,除了司机之外所有的人都睡得特别沉。 沈别君第一个跳下车,伸了伸胳膊腿儿,喟叹一声,“啊!睡得真饱啊!” 其他几位嘉宾也颇有同感。叶凛也有些意外,自己后期竟然也睡着了。 “那说明你们都累坏了。下高速有一个小时的路特别颠,我都怕把你们颠醒,可你们睡得呼呼的。我就放心加油开了。”司机大叔笑着说道。他也接过不少明星,但没有谁像他们这样能睡的。就像被下了咒一样。 叶凛擦了擦口水,左边的俊脸被背包压出了几条褶子,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那几条褶子反倒添了几分痞气。她不好意思地冲着顾鲤笑了笑。 刚睡醒的人脸上泛着粉,好看的眉眼配着咧嘴的憨笑看起来有点蠢萌,就,刚刚好戳中了顾鲤的萌点。 节目直播的弹幕也刷了起来: 【啧,这家伙不是装的吧?怎么和传闻中的一点都不像呢?】 【对啊,叶凛不作妖儿,必定在憋大招!要玩。】 【嗷嗷嗷!我霜宝宝太萌了!】 【清崽在看谁啊?快点给我切个镜头,让我知道他在注意谁!!!】 …… 叶凛不好意思的揉揉脸,忙背起背包下车,给顾影后让路。她总感觉自己在顾鲤面前有些智熄。 一下车,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唤醒了身体,真的好久没有来乡村了。叶凛深吸一口气,看向村子。整个村子背山望水,风水极佳,而且能看出村子上空有淡淡的紫气笼罩,是一个非常吉祥的村落。 “各位嘉宾,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村叫小旺村。这个村从建国初期就能人辈出,我们国家的航天员xxx、大国工匠xx……都是从这个村子里走出来的。可以说,这里为我们国家培育了很多栋梁之才……”导演激动地介绍着小旺村。 叶凛听得津津有味,却看到其他几位男嘉宾一副还没睡够的样子。反倒是顾鲤很精神地站在一旁。她又挨个看了看其他的嘉宾和工作人员,再转头看看村子和村子后面的山。最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那么,我们接下来请上交电子产品,我们要体验一次建国初期的乡村爱情~”导演的话引来嘉宾们的抱怨,当然有一部分都是演出来的,毕竟之前剧本上有写。 建国初期,物质生活还没有那么丰富,无论abo都穿着同样的中山装和长腿劳动布裤子外加一双千层底的布鞋。 嘉宾们轮流在保姆车里换好衣服后,叶凛偷偷的将一张叠好的符咒塞进了顾鲤的衣服口袋里,然后像没事儿人似的听着导演讲解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 六位嘉宾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获取尽可能多的食材,这些食材将会由节目组制作成晚餐。 同时,按照食材获取多少,给嘉宾安排住宿。 分配的方式和如何选房会在晚餐时间进行公布。 狡猾的剧组。 明樊霜偷偷地看了一眼准备就绪的顾鲤,她做梦都想和自己的偶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这个剧组里只有她俩同是女性o,住在一起不是更安全么?于是,她偷偷跑去导演那边询问到底是怎么分配房间的。 导演只送了她四个大字:暂时保密! 耳力很好的叶凛听到后摇了摇头,她撩开大长腿朝着村子里走去。 “别问了,我觉得既然是让尽可能多的搜集食材,那肯定拿得多会有帮助吧!”陈清扬偷偷跟明樊霜说道,他是个o流量小明星而且运气一直不好,他想和明樊霜联盟,两个人一起努力然后平分劳动成果。 “你说的有道理。”明樊霜认真地点头,她眼前一亮,提议道:“要不,咱俩结盟吧!一起去要食材,然后平分怎么样?” 正中陈清扬的下怀,俩人一拍即合。 罗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因为他刚才向顾鲤投去橄榄枝被拒绝了。理由是游戏规则要求以个人为单位行动。 作为一名男性他从没主动邀请过任何一名异性,第一次邀请就被拒绝让他异常气愤,他发誓在这个节目里,暂时把顾鲤拉入黑名单,把她和叶凛放在一间小黑屋里。谁让她们都是坏人。 沈别君大大咧咧地走进一户农家院,他个头大、肌肉多,干脆帮人家干起了农活儿。 两个小o的联盟偷偷躲过导演组的监督,往后村的休闲广场走,那边人多可以去那边散发魅力,希望可以借助人气换取食材。 大家都各显神通,只有叶凛百无聊赖地在村子里闲晃。这村子的氛围不错,小篱笆院儿、小菜园儿,一排排的砖瓦房和一望无际的农田,加上村子后面的高山,行走在这期间就很惬意。 绕到山脚的那一排房子时,叶凛听到了小儿的哭声。 哭声微弱,还夹杂着女人焦心的声音。 7、第 7 章 “我什么人设?”叶凛抓了抓脑袋,一头雾水。 “渣a啊!”不但没有渣起来,反而成了勤劳的大姑娘,这人设崩的也太快了吧?还很偏离轨道。 老太太本来是想喊叶凛大师,但是之前叶凛说过不要这么喊,摄像是直播的,传出去不好。于是,她急转了一个姑娘,就变成了“大,姑娘”。听起来还挺纯情的。 “啊?”叶凛抓着梯子的手一滑差点摔下去,她摘掉草帽露出被汗浸湿的额头,几缕头发扭捏地贴在瓷白的皮肤上,有些慌乱的眼神儿定格在视线平行的果树上,“我,我从良了……吧。” 【呸,渣a能从良,母猪都能上树!鬼才信。】 【叶凛是在利用顾影后洗白吗?】 【我怎么感觉小鲤鱼在撩叶凛呢?叶凛那反应好青涩哦~我要嗑!】 顾鲤被她的傻样逗笑了,扶着梯子让她先下来。 老太太拿来了矿泉水,叶凛是真的渴了,仰头就灌了下去,晶莹饱满的汗水顺着额头滑落,贴着她白皙的脖颈随着她吞咽的动作偷偷滴溜进了锁骨下的高耸山峰。 不愧是娱乐圈第一神颜,喝个水都这么诱人,顾鲤避开镜头也跟着吞咽了一下。 下山的时候,老太太说了村子最近发生的一件怪事。村西头老李家的小女儿突然一病不起,原因不明,老李带着孩子去了城里的医院,也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又转院去了省里的医院。家里的那点积蓄都花光了,好像也没有什么起色。她问叶凛等老李带着孩子回来可不可以帮忙看一看,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叶凛点头应下。 闻言,顾鲤凑过来悄咪咪地问:“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个啊!” “啧,你看不出来的可多着呢!”叶凛扬起下巴背起手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等她。人家好歹也是天师门的大掌门,当年名冠九州无人能敌的好不好。 这段坡道有点陡,叶凛站在底下伸出手去接,顾鲤顺势落在了她的身边,两人挨得很近,叶凛又闻到了淡淡的沉水香味道。 顾鲤不按常理出牌,站到人家身边后不立即离开,反而贴近叶凛的耳朵,热气打了人家一脸,轻声问:“叶大师,你帮我看看这期节目能不能顺利录完啊?” 叶凛小脸儿一红,心头一紧就把实话给说了,“你,你会有危险。”憋了半天又补了一句,“不,不过不用担心,回头跟你说。”她松开手,快步朝前走去,午后的暖风吹在脸上一点儿降温的效果都没有。 顾鲤耸了耸鼻尖儿什么都没闻到,难道传言是真的? 等她们拎着用劳动换来的食材回到集合地点的时候已是黄昏了。 罗泉收集的食材最多,成了全场第一。双o组合平分后成为了并列第二,沈别君靠力气吃饭,收获也不少。反倒是叶凛和顾鲤收获的食材最少,成了最后两名。 导演坐在镜头后面端着大喇叭开始宣布住宿和组队的分配规则。 “现在,请工作人员收回食材。各位嘉宾单独进行烹饪,每人烹饪一道菜肴。工作人员和村民代表进行投票,得票最多的可以获得优先选房权。” “嘉宾选择自己喜欢的菜肴,并和制作菜肴的嘉宾进行组队。当然,这是双向选择,制作菜肴的嘉宾要是没有选择对方,那么组队不成立并重新选择。” 【果然,节目组搞事情,先前的食材白收集了,我家崽崽在广场上唱了好几首歌呢!心疼。】 【哈哈哈,这下子看看谁崩人设?好像除了叶凛之外的人都在节目上说自己会做饭吧?】 【静观其变……】 听到节目组的游戏规则,罗泉差点气吐血,早知道收集食材没什么用处,他就去跟顾鲤摘果子了,互动超多的。不过也没什么,他的厨艺可是超棒的,而且这里只有他知道顾鲤是不会做饭的专业吃货。哼,顾鲤肯定选他! 陈清扬向罗泉投去目光,却见对方朝着顾影后的方向看去,眼神里都是笃定。他暗自收回目光,想自己要做哪道菜才能吸引到罗泉的关注? 明樊霜就比较直接,偷偷的跟顾鲤咬耳朵,“顾影后,你到时候一定要选我哦,不然,我会害怕……” 顾鲤勾唇,“那你一定要做得很好吃才行。”毕竟,她的嘴可叼着呢! 沈别君和叶凛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家都以为她俩开始摆烂了。 嘉宾们按照收集食材多少的顺序进行挑选。罗泉的优势最大,他选了擅长的牛排烹饪,选了一块上好的牛肉,还有西蓝花做配菜,又拿了一点意大利面,打算做一道西餐料理。 第二个选食材的明樊霜,小姑娘打算做最拿手的菠萝咕咾肉,没有哪个女孩能抵挡住甜食的诱惑吧?陈清扬选了一些青菜和面粉;沈别君选了简单的排骨打算炖汤;顾鲤看了一圈儿,眼前的食材她都认识,但是没打过交道不好下手。挑了半天拿了几个西红柿离开。叶凛别无选择只拿了剩下的挂面和一点青菜。 就这样,几位嘉宾分别进入各自的厨房进行烹饪。 【这种盲选很刺激啊!要是aa或者oo怎么办?】 【要是都选了同一个人怎么办?被剩下的人得多尴尬啊!】 【不用猜,肯定是叶凛被剩下来。】 【节目组要搞事情……】 半个小时后,六份晚餐被打乱顺序,并排摆在了桌前。 【哈哈哈……谁的糖拌西红柿?也太寒酸了吧?】 【谁的清汤挂面?我感觉没胃口了。】 【好高档的牛排啊,不比西餐厅的摆相差,我敢说这是我们罗帝准备的。】 …… 先是工作人员和村民代表品尝。糖拌西红柿这种投机取巧的菜却得到了大家的欢迎,因为摆盘和味道都是一绝,在辛苦了大半天的午后吃这道菜着实解渴、消暑,只能说烹饪者很懂得拿捏人心。反倒是西餐的牛排很多人吃不惯半分熟的。 倒是那道薄饼卷菜下货很快,大家都喜欢吃。后面的菠萝古老肉怎么说呢?糊了,明樊霜可爱的小脸儿都皱了起来,农村的大锅她也不会用啊!完了,她偶像绝对不会投票给她了。 还有一道排骨汤味道很诡异,吃下去的人都出于礼貌而没有吐出来。吃到最后那一份清汤寡水的挂面,众人皱眉看着真的不太想吃了。 节目需要,工作人员还是挑了几根面条到碗里,面条刚入口一股清香袭来,工作人员感觉自己深处大自然的怀抱中,满世界都是可可爱爱的绿油油的小油菜向他招手。蔬菜的清香和劲道的面身给了他不一样的体验,他赶紧又尝了几口,甚至喝了几口汤。汤汁浓郁,入口后回味无穷。一碗普通的挂面怎么可能做得这么好吃呢? 后面的村民也跟着品尝了这碗挂面,无一不竖起大拇指称赞。 轮到嘉宾品尝菜肴,罗泉多精明的人,一眼就认出挂面肯定是顾鲤煮的,不然那么多工作人员捧场一碗挂面做什么?难道还能做出花儿来不成?可等他尝到挂面的时候,整个人石化了。这……也太好吃了吧?是怎么做出来的?他认识的顾鲤可做不出这种美味。 那么,哪道菜是她做的呢?顾鲤最讨厌西红柿,她绝对不可能做糖拌西红柿。啊,真是让人头疼啊。 剩下的嘉宾真正做到了大乱投,非常能满足节目组的话题度。以至于导演看了投票结果后眼睛都亮了。 顾鲤离叶凛最近,她侧头悄悄问道:“叶大师,你选谁?” 8、第 8 章 选谁这件事儿上,叶凛是很无所谓的。原主在娱乐圈的名声不太好,想必这些人里没人希望和她组队吧? 节目组要求每位嘉宾必须投票,她就投了自己能吃的那道菜。六道菜里只有糖拌西红柿她能吃,倒不是其他的菜难以下咽,只是她的气运不好,不能吃太好的菜,会坏肚子的。 叶凛微微叹气,她选了热度最大的顾鲤,而顾鲤竟然不怕事儿大的也选了她,真是……孽缘啊。 “你该不会选我了吧?”顾鲤调皮的眨眨眼,她发现逗叶凛是一个不错的消遣项目,好像还有点让人上头。 叶凛转头不去看她,她发现自己总被那条锦鲤牵着鼻子走。 对面,导演拿起大喇叭开始宣读投票结果。 “现在,我们按照菜肴的顺序宣读票数。第一道菜出自顾鲤顾影后之手,获得票数25票。” 【不是吧,我们小鲤鱼就做了一道糖拌西红柿?】 【肯定是没有食材的原因。食材都被前面的人拿光了啊。】 “第二道菜出自罗泉罗视帝之手,获得票数24票。” 【节目组搞事情吧,那牛排一看就很好吃,怎么可能票数那么少呢?】 【那可不一定,牛排只是看着好而已,你没看见大家都很爱吃最后那碗挂面吗?】 “第三道菜出自崽崽陈清扬之手,得票数28。” “第四道菜出自女团之光明樊霜之手,得票数15。” 【哈哈哈,明明的咕咾肉都糊了,哈哈哈跟她的人一样可爱啊!】 “第五道菜出自钢铁直a沈别君之手,得票数10票。” 【天呐!难道最好的那碗面是叶凛做的?真那么好吃吗?看着一般啊。】 【该不是叶凛贿赂节目组吧?】 【你们眼瞎了?刚才那些村民吃得多香你们看不到吗?】 【可是……】 【这么看来,不是很多人要选叶凛了?】 观众们无法接受叶凛做出了最好吃的清汤面,在屏幕上撕了起来。 “最后一道清汤面出自娱乐小花叶凛之手,投票数30。是本场的最终赢家!恭喜叶凛。” 叶凛这个第一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娱乐圈里叶凛是出了名的大小姐,鞋带都不自己系的家伙竟然做了这么一手好饭?虽然不敢相信,但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鼓了掌。毕竟那碗清汤挂面最后连一口汤都没剩下。真的很好吃。 毕竟是玄门出身,当年在食修比赛中叶凛可是一举夺魁,别说给她青菜、挂面,就是给她一块石头都能做出诱人的味道。 “接下来,我们宣布嘉宾的投票结果。” 【好紧张,我家清崽崽会投谁啊?】 【顾影后的cp要诞生了~~~激动.jpg】 【罗视帝把影后牵走吧!我的超话都打好草稿了。】 【我要嗑双l的cp】 顾鲤是演员出道,出道即巅峰,无论是荧幕上还是生活中都没有和别人炒过cp,所以这次节目中她的cp可谓是最值得关注的热点。 所以,节目组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开篇点出呢?他们要把悬念留在最后。 “首先,得票最低的沈别君,我们看看他把票投给了谁?”节目组翻过带着沈别君名牌的投票板,后面写着一个阿拉伯数字4。 明樊霜凌乱了!她是顾鲤的铁粉,知道顾鲤厨艺不好却很爱吃肉,于是在尝到难以下咽的排骨汤的时候,发自内心的狂喜,以为自己找对了组织。原来那难喝的排骨汤果然是硬邦邦的alpha做出来的?完了!他俩是双箭头。误会重重的双箭头啊! 明樊霜捂住生无可恋的脸,在镜头前就被拍成了omega的娇羞可人。 “那么我们看看4号菜肴的主人选择的结果……”一阵布满悬念的音乐过后,导演的大喇叭响了起来,4号菜肴的白板被翻了过来,上面写着明樊霜的大名。“恭喜第一队双箭头cp诞生!”“恭喜明樊霜、沈别君三日情侣!撒花~” 当事人撒泪,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的名字。沈别君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站到明樊霜身边,他也是第一次抄cp,还,还挺开心的。 镜头对面的网友们笑出了鹅叫。 【哈哈哈……沈大傻本傻,他挪过去的样子好蠢,哈哈……】 【该说不说,最萌身高差,哈哈哈……只是可惜我的小女鹅那么娇弱配这个傻大个儿……】 【沈别君是不是以为自己相亲成功了?他笑得好嘚儿……】 其他的嘉宾鼓掌庆贺,多少有点喜结连理的既视感。只有叶凛老妈妈一样点头,“他俩在一起挺好的。” “你还会看相啊?”顾鲤耳朵尖的听到了,问她,“怎么个好法?” “明樊霜是招煞体质,沈别君虽然大咧咧的,但命格很硬,算互补吧。”叶凛说得很认真,余光撇了一眼身后的大山,这三天他俩在一起应该可以帮明樊霜减少不少的麻烦。 “哦?”顾鲤重新打量了一番叶凛,“你还真会啊?你是学过吗?那你猜我选的哪个?” 这还用猜?最好运和最厄运跟磁铁两极一样互吸。在这几个人中,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吧,起码不会被吸走好运。 “选谁不重要,你离明樊霜远一点,她的体质毕竟麻烦。”叶凛顿了顿,又补充道:“罗泉和陈清扬也很麻烦。” 刚说到这两个人,就听导演那边宣布两人的组队成功了。陈清扬个头娇小,站在罗泉身边倒也般配,最主要他还害羞的低下了头。明知道罗视帝志不在他,但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组队,他已经很幸福了。 “我,我会做饭,以后我来做饭。”陈清扬抠着衣角,小声呢喃。 这是内涵我做饭不好吃吗?我又不是来这里吃饭的。罗泉眉头皱起,他不承认自己看上了陈清泉的那道菜,那道很像他外婆做的菜。他心情很复杂,他不喜欢男o。 “哇哦,两个麻烦的人在一起会不会变成大麻烦呢?”顾鲤食指抵着下巴,发现了有趣的事情哦。 “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叶凛扶额,“你知不知道你被人设计了?” “嗯?” “你中了圈套啊,顾大影后!”叶凛恨铁不成钢地掰着手指头跟顾鲤解释“病弱、招煞、倒霉、命硬、无气运,这些负面体质的人聚在一起,会吸走你身上的气运,他们会把你吸干,你懂吗?” 顾鲤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老大,小声地惊呼道:“天呐,你要把我吸干?啊~好涩哦~~你这样,你的粉丝们知道吗?” 摔!合着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关注了这两个字吗?叶凛伸手想拎起顾鲤的耳朵让她听清楚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一个锦鲤在这样一群人中无异于羊入虎口还是众虎,失去气运的锦鲤就是一条死鱼,会很惨的! “第三对情侣cp请注意一下场合,不许打情骂俏!”导演举着喇叭友情提示。 我不是!我没有!此时,叶凛真想丢个静音符出去。 9、第 9 章 明樊霜攥紧了小拳头,内心嚎叫:啊!我女神要被轻薄了!好想冲上去,我,我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那个a。 罗泉陷入了深深地性别自卑中:果然柔弱的omega果然还是喜欢alpha啊! 其他人都在吃瓜。 顾鲤露出甜甜的微笑,告诉镜头前的观众们,她没有被欺负哦。 叶凛扶额,算了,躺平吧。 【我看到了修罗场,你们看我女鹅的小拳头都握紧了。好可爱,但影后也是o啊,你们撞号了。】 【叶凛你要是敢欺负我们小鲤鱼,我绝不放过你!】 【顾宝贝,你要小心叶凛大猪蹄子啊,江湖险恶,你还单纯。】 【楼上别瞎操心了,你看不出来顾影后很开心的样子吗?】 【我终于嗑到了最高颜值cp!】 三对cp就这样出炉了。 晚饭是节目组安排的,用的是嘉宾们下午从老乡那边要来的食材。嘉宾按照cp顺序落座,第一顺位就是明樊霜那组,第二顺位是罗泉,罗泉还期望挨着顾鲤,却被陈清扬抢了座位,只能坐在陈清扬和沈别君的中间。最后就是顾鲤和叶凛。 明樊霜和沈别君特别有邻家兄妹的亲情cp感。罗泉和陈清扬之间冷风嗖嗖地,一点可爱的互动都没有。至于最后一组…… 节目组对叶凛真的是太失望了,整个节目都指着她来搅乱、撕逼,结果呢?她老老实实的做任务,还认认真真的做菜,现在她跟个乖宝宝一样端着饭碗坐在桌子最末的位置上悄无声息地吃着饭。 要不是她和顾鲤是cp,估计摄像大哥的镜头都不会给她半个。 进组前,导演给了叶凛一个本色出演的机会,人设是又疯又蠢到处撩骚的妖艳贱货,可是现在呢?叶凛是吃错药还是演技上线了?怎么变成了乖宝宝?为了刺激叶凛的蠢疯潜能,节目组特地把她安排在最末的位置,面前伸胳膊才能够到的只有一碟少油少盐的绿油油的青菜。想以此来刺激她的“潜能”。 你倒是炸啊!你倒是作妖儿啊!你倒是骂骂咧咧啊!导演望穿秋水一般眼珠子瞪着叶凛,等她发疯、作闹……结果,对方安静如鸡!这不科学! 【节目组对叶凛这么区别对待吗?就算我是黑粉我都看不下去了。】 【恋综带你领略人间疾苦~】 【天!叶凛是馋得要流口水了吧?怎么感觉她这样被欺负还有点可爱呢?】 【我女鹅和大个子真的一点cp感都没有啊。】 【罗视帝和小鲜肉的组合超冷的!我空调都关了。】 …… 叶凛吃了两口青菜,唉,她这两生都是穷命吊儿,吃不得好的。记得上辈子,她身为最顶级天师,又祛除邪祟保护了皇族血脉。为了奖励她,老皇帝特地宴请她,摆了满桌子的珍馐美味,可惜啊,她气运不够格吃不得这么好的饭菜,结果吃了一口就闹肚子了。 老皇帝非常没面子,以为是自己的御厨做的不干净吃坏了大师,罚了御厨一个月的薪俸。事情因她而起,叶凛也跟着吃瓜落儿倒了一个月的霉。其实,她也不是真的不能吃,只要当时皇帝陛下亲手夹给她,过一过人气,她就能吃,而且不会有任何影响。只是,人家位高权重哪里会做那样的事呢。 叶凛的座位在桌子的角角上,她侧着身子坐正好能看到左侧的五个人。而这五个人里有两个和她传过绯闻。以至于陈清扬坐下的时候还有些担心会挨着叶凛,被她纠缠,还好他挨着顾鲤了。主要是他不想让罗泉挨着顾鲤。他想让罗泉多看看自己。 此时,叶凛完全没有绯闻当事人的自觉,她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陈清扬看,这立即引起了节目组的注意,镜头直接切到两个人脸上,画外音:叶凛垂涎陈清扬美色。 叶凛还真不是垂涎美色,她垂涎被夹走的那片牛肉,肉质厚实还沾着酱汁一定很好吃。有多少年没尝过肉味儿的叶凛口水都要逆流成河了。 察觉到目光,陈清扬厌恶地瞪了过去,然后低头干饭,还侧了侧身不让叶凛看到他的脸。叶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堂堂天师门的大掌门盯着一块牛肉当场失态,还好门徒不在,要不然丢死人了。 这不争气的眼睛再次落在了那盘牛肉上,只见一片更加肥厚的牛肉裹着饱满、欲滴的酱汁被缓缓夹了起来,她眼睛盯着那片牛肉,往左、往右、再往左……就在叶凛想这片牛肉要飞到哪里去的时候,它落在了自己的碗里!哦吼~~~~ 进了我的碗吗?叶凛脊背打直,一脸震惊,两眼放光:肉!是肉啊! 导演那边传来摔本子的声音,搞了半天,叶凛不是垂涎美色,只是馋肉吗?她几辈子没吃过肉了?明天开始,全剧组吃素! 目光顺着夹肉的筷子网上移动,看到了一只纤纤玉手,再往上是白玉一般的小臂,然后视线往上挪就对上了顾鲤黑黝黝的眸子。哎呀,人美心善的锦鲤竟然给她夹菜了啊! 叶凛笑得像是一朵花儿,两只眼睛里写满了:你真是个好人!你好可爱!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这类话。 顾鲤从没见过有人为了一块肉可以笑成这样?她玩心大起,也不问叶凛为什么自己不夹,一片又一片的牛肉落在了叶凛的碗里,直到装牛肉的盘子彻底空了。 接下来,顾鲤撑着下巴看着叶凛把自己的嘴巴塞满,大口的咀嚼着牛肉,就连溢到唇角的汤汁都不放过,小舌头灵活地把要逃跑的汤汁捕捉回去。而那双秋水般的眼睛始终盯着她,饱含“深情”地冲着她笑。笑得顾鲤想要捂胸口,太,太可爱了! “深情”的目光往左前方挪了挪,盯上了罗泉面前的一盘糖醋排骨。顾鲤会意,二话不说抬手就把盘子拽了过来,排骨被一块块都夹到了叶凛的碗里。 顾鲤尽情的夹,叶凛撒欢儿地吃,在俩人的配合下,桌上一多半的肉菜都进了叶凛的肚子。 好满足啊!叶凛拍了拍鼓起来的肚皮。 “吃美了?”顾鲤看着叶凛吃得红润的嘴唇,很想上去掐一把,看能不能掐出水来。 叶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大恩不言谢,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叶凛抱了抱拳。 现在,在她眼里,顾鲤就是恩人啊!让她两辈子吃得最嗨的恩人!谁也不好使,她必须为恩人肝脑涂地! “噗!”顾影后被逗笑了,好看的女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叶凛都看傻了,只听顾鲤说:“留着吧。” 网友们又炸了。 【顾影后这么宠的吗?齁儿甜啊!】 【谁来扒一扒,她俩之前是不是有/奸/情?】 【叶凛是真的好可爱啊,之前那些传言和视频都是假的吗?还是她被夺舍了?】 接下来就是分房子的环节。 票数第一的自然是顾鲤和叶凛的队伍,顾鲤从出生就是个幸运儿,只要抽奖必是大奖,她已经厌倦了,手指戳了戳叶凛的手臂,“你去吧!” “你确定?”我要是出手肯定是露天破草房。 顾鲤点头后,叶凛起身从导演的手中随便抽了一张卡片,反过来一看,果然是一间普通的木板房,两个卧室加一个户外公厕。就,一言难尽。 “天呐!这要怎么住?”抽到大砖房的明樊霜急吼吼的跑过来,“顾影后,要不你跟我住一起吧,我们那边房间很多的。夏天蚊虫那么多,住木板房多可怕啊。而且木板之间那么大的缝隙,感觉连隐私都没有了。” 罗视帝抽到了豪华的复式小楼,不过两位男士不好意思过来邀请一个女o过去住。 “没关系的。我很期待住这间房呢。”顾鲤笑笑,礼貌地推开了明樊霜的手。 天也黑了,房子也选好了,三对cp各自回自己的住处。 路上,顾鲤旧话重提,“你准备怎么吸干我呢?要做涩涩的事情吗?”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好像在考虑可行性。 叶凛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整个人被气到跳脚,“不是,你想什么呢?你家人不知道你的这种体质吗?” “什么体质?”暗夜中顾鲤的表情模糊不清。 “锦鲤啊,锦鲤体质也就是卦书上说的锦鲤命格。其实是一回事,不过叫法不同而已。”叶凛没想到离开了天师门还要重新给人做科普,“你是不是从小运气就很好,抽奖总是大奖,比赛总是第一,许的愿望都能成真,周围的人都很喜欢你,还很受长辈的喜欢?” “没办法呢?我好想特别容易走好运。”顾鲤摊了摊手。 真是欠揍啊!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还在这儿凡尔赛。 “这样的体质就是锦鲤体质,在人群中很稀缺也很珍贵的一种体质,所以很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叶凛分析道,“这次的节目成员每个人的体质都是负面的都和你的体质犯冲,明眼人只要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局,抢夺你气运的局。”不能再用吸这个字眼,很容易被那家伙带歪。 “真是一件很困扰的事情啊。”顾鲤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叶凛长出一口气,这家伙终于听进去了啊。只是不知道这个布局的人和在飞机上贴符纸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当然听进去了。这个局就是顾鲤自己布的。 10、第 10 章 顾鲤天生锦鲤体质,在外人眼中是羡慕,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有多折磨人。她的体质与旁人不同,气运不是固定的而是每年都有递增的趋势,看似好运连连,但其实这样的体质曾为她带来过一次灭顶之灾。自那之后,她便通过荧幕消耗气运,效果却越来越不明显,这才开始布这种局。 找的人都自带负面体质,就是用来帮她吸走气运的。没想到被叶凛识破了。之前的相师说过叶凛在走下坡路,倒霉的体质可以吸收大量的气运,可她竟然还懂玄学。这就挺,困扰的。 “不过你放心,我在你口袋里放了一张隔离符,可以隔绝你的锦鲤体质不被人发现也不会被吸走气运。”叶凛递了个安心的眼神过去。 顾鲤伸手一摸,果然在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黄纸符……安心你个鬼!好容易设的局就这么被破了……在叶凛看不到的地方,她偷偷把符丢进了草丛。 漆黑的夜晚,乡间小路上,蚊蝇在手电的灯光中飞逐,叶凛捻了一个驱虫诀,甫一转头差点被闪瞎双眼。 身侧的顾鲤浑身闪着金光,在黑夜中异常突出,普通人看不到,对天师简直就是光学攻击般的存在!符失效了? “符呢?”叶凛抬手遮在眼前挡住强光,另一手捏着手电在包里一顿翻找,手电光四处乱窜,最终停在顾鲤的身前,“这么快就弄丢了?拿着,我还有很多。”不怕丢。 顾鲤:“……”谢谢您嘞! “你一定要拿好。”叶凛不忘叮嘱,她的一张符可是万金难求的。 “你就不想吸一点气运吗?”顾鲤反问道。 已经蹭到好运的叶凛不好意思地笑了,伸出手去扶顾鲤过水洼,“今天,你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蹭到一点好运,当然也包括我在内。这已经很奢侈了。体质是天生的,突然强加大量的气运会扰乱人体的磁场,好运也会招致灾祸。”所以,无论什么体质都不可强行改变,逆天改命都是会遭天谴的。更何况是挪天道宠儿的气运,怕不是想引天雷? 顾鲤伸出去的手倏地攥紧,垂落在身侧,她步子迈得很大,直接跨过水洼甩给叶凛一个背影。 叶凛持着手电赶紧跟上,好在木板房就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小木板房是两间挨着的,公厕在房子外300米处,也是几块木板拼接而成。看起来惨兮兮的。 * 几千公里外的叶城。 一座独栋别墅里,姜月一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认真地检阅着自己每一件礼服。自从她怀孕后就很少出席大型宴会,不是没有合身的礼服就是合身的礼服不合心意或者搭配不到好看的鞋子……她都快把衣帽间翻了个底朝天了,依然没有决定好穿哪一件。 “老婆,好了没啊?宴会要开始了。”门外传来丈夫的催促声。 这让姜月更加心焦,加上孕期情绪不稳,明明也买了孕妇礼服,怎么就一件可心的都没有呢?她抓了一件粉色的礼服,一脸的纠结,正对上丈夫探寻的目光。 “老公~~~怎么办?我变丑了,礼服都穿不进去了。”姜月泪眼婆娑地委屈巴巴地说道:“因为我,宴会是不是要迟到了啊。” 男人见不得自己老婆流泪,连忙哄她,又安慰了一番,这才算好。 等姜月穿好礼服,宴会已经开始一阵子了,左右晚了,丈夫告诉她不用着急毕竟是孕妇,安全第一。 等姜月挽着丈夫的手臂要上车的时候,丈夫的助理举着电话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告诉他们宴会现场突然失火还引发了踩踏事件,现在宴会取消了。丈夫很是震惊,忙给自己参加宴会的朋友打电话询问他们的情况。而姜月更震惊,她想起叶凛在机场时跟她说的话,难道叶凛有预知能力? * 木板房就在山脚下,入夜后又添了一丝寒意。顾鲤紧了紧被子可还是觉得冷,特别冷!一点都不像夏天的夜晚。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发稍,她感觉自己如坠冰窟一般,被子里湿冷湿冷的。冷得她牙齿都开始打颤。 这间屋子有问题。顾鲤心里明白可却怎么都挣不开眼睛,无论精神如何挣扎身体也无法动弹,有一种很强大的窒息感袭来,压迫着她,让她感到无法呼吸。 “你怎么不去死!” “你离我远一点,求你!” “你让我恶心!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女人的白裙上沾着血污,面目狰狞地瞪着她,一步、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对不起!”随着一声惊呼,窒息感突然消失,顾鲤条件反射地坐起来直接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怀抱过于温暖,她贪恋的抱住那纤薄的背。 顾鲤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刚才的梦那么真实,她差点以为又一次、又一次发生了坏事……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用空气填满快要窒息的胸腔。 “没事了,没事了。你只是梦靥了。别怕,别怕……”叶凛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一下一下的轻抚顾鲤的后背,“别怕,屋子里不黑了,也不冷了……”柔软的声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感觉到异常时,叶凛就过来敲门,没得到回应,却听到了灵体的惨叫声。她撞开门冲了进来,点了光明符照亮整个房间。便看到蜷缩在门口那只被净化的灵体和散发金光满脸痛苦表情沉浸在梦靥中的顾鲤。 叶凛拂去顾鲤额头上的煞气,对方就惊呼着从梦靥中醒来,还抱着她哭,哭得叶凛心都酸了,想必是做了很可怕的梦,那就安慰她一下下吧。 顾鲤突然有一丝委屈,无论在生活中还是荧幕上她都是坚强的、幸运的、美好的……人们只关注她的外表、演技。在他们眼中自己高高在上又完美无瑕、无懈可击。可她也是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人像现在这样耐心又温柔地安慰过她了。 “好一点没有啊?”叶凛的耳根有点红,因为顾影后正蹭着她的胸口,抱着她的腰背,就很一言难尽。 深吸一口气,顾鲤把泪水逼了回去,她这才感觉到自己枕在了非常柔软的地方,她怎么这么孟浪。别看她白天的时候很敢开玩笑,其实本人很纯情,都没有和异性牵过手。现在,直接跨越到拥抱了。她蓦地抬头,把对方推开。 叶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怀抱就空了。顾鲤红着脸以光速后退到床脚,完全没有刚才大义凌然吃豆腐的样子。 “咳咳。”叶凛轻咳两声,还没组织好语言,嘭地,怀里突然多了一个顾鲤!?对方这次是冲进来的,力气大到差点把她撞到地上。 “有有有有有,有鬼啊!”顾鲤拔到人生最高分贝,所有的声波攻击都打在了叶凛的胸口。手指着门口的方向,那里飘着一个人形的透明体。 透明体穿着古代的长袖、长裙,乌黑的头发飘在脑后,长袖扣在一起,手指头在袖子底下搅来搅去,无辜又无奈地看向叶凛。 叶凛感觉胸口酥酥麻麻的很想抓一抓,顾鲤霸占这那里,她叹了口气伸手一弹,透明体就被弹出了房间。 “没,没事了,没有鬼,你看看,真的没有了。”叶凛的胸口被顾影后温热的呼吸打得发烫,连带着脖子后面也一跳一跳的发烫,这是怎么回事?她又闻到了沉水香的味道,脑子已经失灵了,直接说了出来,“顾影后,你的香水好香啊。”说完还低头嗅了嗅。 香水?顾鲤从不擦香水。她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腺体,晚上睡觉不贴隔离贴是她的习惯,只是没想到叶凛会进自己的房间。她抬起头,眸子里有些愠怒,被陌生的alpha闻到信息素是一件很羞耻的事。 顾鲤立即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沉水香,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整个房间亮如白昼,叶凛肉眼可见的吞咽了一下,顺带调整了呼吸。那味道真的让人沉醉。她恶补过这边关于性别的知识,知道信息素是很隐私的存在,除了亲近的人之外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按下慌乱的心跳,假装没事儿人。其实,后颈的腺体都快蹦出节奏了。 看着叶凛绯红的脸颊,顾鲤问道:“你该不会……”可屋子里没有其他信息素的味道,说了一半的话就此打住。她心中不禁升起疑惑,难道叶凛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般? 顾鲤找出隔离贴贴上,空气中沉水香的味道变淡,叶凛的腺体也终于消停了。 被撞开的房门被山风吹的来回唿扇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吓了顾鲤一跳,“你把我的房门弄坏了?” “我,我听到有声音,过来看看。”叶凛想说我感受到煞气过来除一下,但又怕顾鲤接受不了。“要不,你晚上去我房间住,”她忙补充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咱俩换房间。你去我的房间,我来你的房间,这样。” 叶凛一边说一边比划,样子很可爱。这样的叶凛让顾鲤刚才紧张的情绪瞬间放松了下来。 “刚才那个,是鬼对不对?我房间刚才特别的冷,呼吸都是白色的,是它搞的对么?你来我房间是捉鬼的吧?”顾鲤把疑惑问了出来。如果叶凛真如她所见的这么有本事,那她就是自己的救星也说不定。 “呃……虽然和你的世界观有些出入,但确实如你所说……” 不等叶凛把话说完,顾鲤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两眼放光,激动地说道:“你答应帮我,我就帮你保守秘密!我能让火,大火!或者,你随便提什么要求都行。”只要能帮她摆脱锦鲤体质。 “让我咬你一口。”话一出口,叶凛和顾鲤都愣住了,时间似乎被定格一样,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叶凛在想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顾鲤在想要不就让她咬一口? “那个,二位能容我说句话么?”可怜巴巴的透明灵体额头上肿着一个红包,是刚才叶凛的杰作,她飘到门口试探地问。 叶凛和顾鲤齐齐看向它,灵体冲着叶凛作了个揖,恭敬道:“大师,我在此处等了你十几年,今日终于得见,还请大师救命啊!” 11、第 11 章 清晨五点半,其他几位嘉宾还在各自的房间上妆时,叶凛握着牙刷的手微微颤抖,盯着脚脖上那根鲜红的丝线看了半天。 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低头再次确认,左脚脚腕上确实拴着一根红线,她提了提腿,红线也跟着一起被带动。红线在晨曦中闪着淡淡的光,是刚结的缘所以浅到近乎透明,顺着它的轨迹追寻,可以看到另一头绑在了一只白皙的脚腕上。脚腕的主人顶着鸡窝一样乱蓬蓬的发型,哈欠连天的推门出来,眼神迷离一副完全没睡醒的状态,一点影后的自觉都没有。 “啊!”叶凛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牙刷、牙缸被抛在空中,她抓着头发闪电一般钻进了屋子里,身后的房门嘭地被甩上。只留顾鲤一个人站在晨风中,凌乱。 “一定是昨天,昨天那个承诺。”叶凛坐在床上捏着眉心,陷入了沉思。 时间回到昨夜午夜时分。一只古代女阿飘向叶凛求助。 女阿飘名叫第九离,是千年前古王朝中的一位符师,她曾辅佐一位将军征战四方、统一九州。最终将军战死沙场,她为将军寻到了一处风水宝地也就是这后山的位置。她在那里为将军修建了陵墓,布了功德阵滋养将军的魂魄。 也因此,小旺村里的村民大多是带着功德转世而来。陵墓借此地的风水,风水借符阵起势招来有功德在身的村民,村民的功德再反馈给自然……互相滋养,所以小旺村的上空会被紫气笼罩自是祥瑞的象征。 “那后山为何黑气浮顶,煞气横冲直撞?甚至连小旺村的村民身上都沾了一些煞气。”叶凛问道。这也是她当头观察后山看到的。本想在节目录制结束后留下来专门处理这件事的,没想到当事人提前找上门了。 “功德阵里怎么会有煞气?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不会帮你的。”叶凛眉峰微聚,俊脸上带着三分威压,“那个后山可不止这点猫腻吧。陵墓里倒地怎么回事?” 第九离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唯唯点头,“不愧是大师,一眼就看破了天机。” “后山的陵墓中埋葬的是古王朝元禄年代的大将军第五聚。” “第五聚?就是那个带着几百人就横扫千军的活阎王斩——第五聚?据说是古王朝中最飒的alpha!”顾鲤瞪大了眼睛,见了阿飘就已经很离奇了,竟然还吃到了传说中人物的瓜,今天是她世界观重塑的日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第五聚的粉丝啊! 第九离的眼神看向漆黑的夜,好像透过夜幕回到了她曾经生活的那个时代。 “第五家是古王朝的世袭武将家族。到了第五聚这一代只有她和她哥哥两个人。而她的哥哥在她十岁的时候跟随父亲出征,就再也没回来。从此,第五聚隐瞒了omega的身份,通过某种方式释放alpha信息素。为的是可以领兵打仗,为父兄报仇。” “什么?第五将军竟然是omega?!”顾鲤吃到了关于偶像那不可置信的瓜。原来在那么古早的年代里,就有o假装a了! “对。在那个战火纷飞、饿殍遍野的蛮荒时代里,omega是纯粹的生育工具,bate是纯粹的劳动力,只有alpha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为了给父兄报仇,聚她只能用这个办法,也因此,她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但她也证明了omega无论是体力还是智力都不输alpha。”第九离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里尽是柔情,“那时候的她英姿飒爽,手持长刀带着几千铁甲军横扫漠北、岭南、辽西……几乎把对古王朝虎视眈眈的所有势力都打服了。也是那时候,她捡到了我。我当时是个画符师学徒,用符咒帮她遮盖信息素,迷惑朝堂上的那些老头子们。私下,我们是可以一起品茶、赏雪、聊天的好朋友……” “好朋友。”第九离嗫喏道,“也只是好朋友。”她抬头望天,怅然若失。 “所以,你在功德阵里用了锁魂阵?你可真是个贴心的好朋友啊。”叶凛嘲讽道。 锁魂阵算得上阴狠毒辣的一种阵法,一般都是邪修用来炼魂时使用的,没想到这位符师竟然把这个阵法用在了自己和自己的朋友身上。真是防火防盗防闺蜜。 “你,你竟然看出来了!”第九离也没有太意外,毕竟是她等待的人。 顾鲤虽然听不懂专业名词,但是从字面意思能分析出来,第九离把第五聚的灵魂锁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我不信鬼神,但按照正常的程序,人死后不应该遁入轮回吗?你这样做,你们岂不是再也不能轮回为人了?” “因为,我有私心。我爱上了同为omega的聚,而她拒绝了我。若要遁入轮回,我们就再也无法相见了。所以,我用锁魂阵把她的魂魄困住,等我死去后,和她一起在陵墓中修行。这样,我们就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她也没有反对,几千年也就这么过来了。”第九离面露苦涩。 “她是没有反对吗?她是没有选择啊!你把她困住了,你还有理了?我最烦你这种打着爱的名义做自以为对对方好的事的人了。我真不知道你是爱她还是恨她?”顾鲤差点被气撅过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要不是碍于对方是阿飘,多少有点惊恐,她真想上去揍她一顿。 叶凛是第一次见顾鲤这么生气,虽然是第一天见面,但是她认识的顾鲤大方、端庄、温柔又带点调皮,没想到她也有这样的一面。 第九离突然掩面而泣,“我知道错了,都是我害了她。所以,我才会在算到大师要来的时候,在这里等大师。请大师救救聚,她,她要魂飞魄散了!” “怎么会这样?”顾鲤看向叶凛,期待她给出答案。 “你自己难道不会破阵?”叶凛反问第九离。 第九离摇头,“我只是个符师,本身不懂阵法。是在聚身体越来越差的时候才开始研究锁魂阵的,也,也就刚刚会布阵,能进,不能出。” “怪不得,你说自己千年修为,我却感知不到多少。看来是损了不少修为硬跑出来的吧?”叶凛打量了一番第九离,也不知道该说她蠢还是痴。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不懂?”顾鲤眨着求知的大眼睛看着一人一阿飘在打哑谜,她人在现场还吃不到瓜,焦虑症都要犯了。 “这位第九符师不会阵法,但是为了困住爱人的魂魄,临时抱佛脚布下了锁魂阵。这个阵以第五聚为阵眼,所以第五聚永远无法离开陵墓,而第九离又不会破阵,她也无法离开。于是,在千年后的某一天,有人发现了这处风水宝地的秘密,在后山布下了炼煞阵。”叶凛解释道。 “所谓炼煞阵,顾名思义就是以魂魄为原材料炼制煞丹,一般用作邪修或者逆天的勾当。摆这种阵法的人自然不是良善之辈,而且修为也不低。第五聚作为锁魂阵的阵眼自然也成了炼煞阵的阵眼,而且她身上有着千年的修行是成丹的关键。丹药炼成之际便是第五聚魂飞魄散之时。而第九离这个始作俑者只能看着别人在头顶兴风作浪而无计可施。”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九离叹道:“正如大师所言,我当时无法破阵,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炼煞阵成型,眼睁睁的看着聚被折磨。后来,我算出小旺村有一场劫难却有逢凶化吉之相,猜测会有大修为者来此,就拼尽修为冲破了两层阵跑了出来。终于,等到了大师您。” “我在墓中存着一块万年灵石可当做酬谢。还请大师出手相救!”第九离的灵体跪在叶凛面前,乞求道。 “聚散离别,这两个阵我都会破掉。至于你的锁魂阵,我若是破了必定会送你二人去超度。此后,永生永世再不相遇。”叶凛的话如一柄钢刀直插第九离的胸口。 两行闪着幽光的清泪从灵体的脸颊滑落,从此,她和第五聚的缘分就尽了。 遥记得那年冬天雪大风寒,小小的符师还是个普通的学徒,兵荒马乱的年代师父都饿死了,她一个小孩子哪还有活下去的希望。那天,她穿着一身破了洞的单衣,蜷缩在酒楼的门口避风,人家开门做生意嫌她晦气,一脚把她踢到了路中央。 一辆豪华的马车从前方过来,马车上的车厢像一座小房子那么大,第九离听师父说过,说那种“小房子”里面有暖炉、棉被还有各种好吃的零嘴儿……真是神仙住的地方啊。 马车越走越近,眼看马蹄子就要踩到她皮包骨的身体了,第九离闭上眼睛,她想要是这么死了也许就能见到师父了,只是不知道师父在那边是不是也一样的穷啊。可千万别太穷,太穷了挨饿啊。 一阵嘶鸣声后,马车停下了。第九离永远记得那个时刻,“小房子”的门被打开,门后的棉布帘子掀起,一个粉雕玉彻的人儿钻了出来,那双黝黑如潭的眼睛在她身上逡巡。 半晌,粉雕玉彻的人儿问她,“你是饿了还是想碰瓷?”她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增添了一份仙气儿。 “我,我走不动了。”还是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你可会什么手艺?第五家不养闲人。” 养闲人?第九离没听懂对方的意思,但还是礼貌的回复,“我,我会画符是一位符师。”虽然没出师,还是会一点的。 “那你上来吧!”说完,那人就回到“小房子”里去了。 第九离走进了她梦寐以求的“小房子”,房子里的人走进了她心里。后来,她得知那人就是名冠京城的第五家族的独女第五聚。再后来,第五聚成了全国o都想嫁的人,而她成了唯一知道她秘密的最亲近的谋士。 第九离陪着第五聚征战四方;第五聚陪着第九离赏变世间美景。第五聚说命运很神奇,“我是第五、你是第九,这两个姓氏很少有,我们冥冥中注定会相遇。”第九离会借着酒醉逗她,“我若不是omega,一定娶你为妻。” 她们的故事很长,长到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她们的故事很短,只是两个普通女子互相取暖。 “全凭大师安排。”第九离叩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第五聚的魂魄。 叶凛扯出一张符纸用灵气托着接住了两颗鬼泪,这可是世间少有的灵物,正好此次破阵能用到。 顾鲤在边上琢磨了一会儿,发现了不对,“叶凛,你的意思是还有第三个阵?” “对,我不是说过你有危险吗?这第三个阵里,你就是开阵的钥匙。” 12、第 12 章 “开阵的钥匙?”顾鲤一头雾水,她怎么就成了钥匙了? “这期节目的嘉宾都是负面体质的人,这绝不是偶然。白天我们抵达村子的时候,我就发现村子上空罩着一个转移阵。”叶凛走到屋外,仰头看向幕布一样的夜空,上面零星的点缀着几颗星子,巨大的苍穹下,显得她们两人特别的渺小。 叶凛双手结印,灵气凝于指上,手印分开,淡蓝色的灵气凝成光柱以迅雷之势直冲九霄。就在顾鲤以为它会消失在天际时,淡蓝色的光柱倏地在半空中炸开。仿佛她们头顶的云层之下有一个玻璃罩拦住了灵气的去路一般。 炸裂的淡蓝色比烟花更绚烂,它在天空中绘出了极其复杂的一副穹隆图,弯曲、密集的线条诡异地纠缠在一起,边界垂下紧紧地笼罩住了小村庄,在夜空中闪着幽光。 “这就是转移阵?”第九离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也是大开眼界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叶凛,这位天师年纪轻轻没想到灵力竟如此深厚,可把虚空的阵图绘制成肉眼可见这需要大量的灵气,而她在释放灵气时丝毫未见颓势,那异常轻松的样子羡煞了多少修行之人。 第九离仔细观察叶凛,见她的面相虽有否极却有泰来之兆,而且,她似乎与那位阵匙女子的缘分匪浅。那位阵匙也是一位妙人。两人的命格如齿轮一般紧密咬合,第九离不禁心生羡慕,她和第五聚的命格是互不相容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想到此处,她又有些失落,缘尽了。 “它们在动!”顾鲤看着天空中浅蓝色的线条勾勒成的方阵,那些方阵如同魔方块一样错落开来,偶尔挪动一下,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天上挪动这些方阵一样。一会儿说她是阵匙,一会儿看到那些方阵在挪动,她心中的恐惧慢慢升起,手不自觉的抓住叶凛的手臂。 叶凛轻拍她的手背,“这个阵是活的,你看最中央的位置没有动的那部分就是阵眼,等阵排列完毕,阵眼就会把你吸进去打开转移阵,把小旺村的功德和气运全都挪走。这个家伙布了好大一个局。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阵匙,也会找出那个把我们和你凑在一起,又在这里布了阵的家伙。” “可是……”顾鲤面色凝重,思忖片刻还是说了实话,“可是把你们和我凑在一起的人是我啊。” 嗯?叶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组这个局想要干啥? “因为某些原因,我需要每年都削弱锦鲤的气运。之前我都是在剧组就能削弱得和普通人差不多。今年拍完三部戏后还没有什么改变,所以,我才投资拍摄这部恋综。而且你和其他嘉宾都是我亲自指定的。”顾鲤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那,那个?”叶凛指了指头顶上的转移阵。 “那个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懂阵法啊!”顾鲤忙摆手解释道。她也不知道这样一趟普通的旅程怎么就走向了诡异的方向。 顾鲤抓着叶凛的手蓦地收紧,“你们会不会有危险?我还是通知节目组赶紧撤离,节目暂停录制也没关系的。”毕竟生命安全最重要。 “不必。”叶凛拦住了顾鲤,“既来之则安之。对方布了这么大个局没有观众怎么可以?”更何况她还没弄清楚顾鲤为什么要把这些负面体质的人召集在她身边。顾鲤既然是阵匙,那这个布阵的人肯定非常熟悉她,也许就在这些人里也说不定。那就更不能放这些人回去了。 “我来时的飞机晚点了,你还记得吧?”叶凛道。 顾鲤点头,她当然记得。 “官方说是飞行中遇到了气流。其实,是有人在飞机上贴了灾难符。”当时,叶凛以为是有人想制造灾难,现在结合这个阵来看,也许是为了阻止她过来录制也说不定。难道有人发现了她穿越者的身份? 应该不会,原主遭遇家庭变故性格大变也说得通,连最亲近的经纪人都没发现,其他人更不可能发现才对。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为了布阵的需要。她的体质太过负面会影响阵匙的稳定。所以,对方才会不惜毁掉一整架飞机上的人也要杀死她。 看来,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暗中部署。只可惜,对方并不知道她是个变数。遇到她,这坏事也就算做到头儿了。 “那么危险!该不会是因为我?”顾鲤的脸色极差,听说叶凛来的路上就差点没命,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更不敢让其他嘉宾和工作人员在这里久留,万一出什么事,她就是最大的罪人。 “跟你没关系。可能是巧合吧。有人想收集更多的亡魂炼煞也说不定。”看到顾鲤惊恐、焦急的样子,叶凛没狠下心说实话,“放心吧,有我在这里。不会让坏人得逞的。而且,我也有办法帮你削弱锦鲤气运。” 来木板房的路上,叶凛说过好运加身未必有好事发生,那之后顾鲤的情绪就不对。想必锦鲤体质给她带去过很多麻烦,她才会这么讨厌这个体质。现在又得知她自己组局就为了让他们这些负面体质的人吸走她身上的气运,更证明了叶凛的猜测。 果然如叶凛所料,一听说可以削减气运,顾鲤便犹豫了起来。思忖再三,说道,“那,我只给你一个白天的时间,如果转移阵和炼煞阵破了,我们就继续录制……” 叶凛郑重地点头并接过话茬,“如果明天上午转移阵不破,你就带着队伍立即离开,可以吧?” 午夜突然叫醒所有人说要立即取消录制,又没有正常的借口,估计第二天的头条就是“顾影后工作压力大导致精神崩溃,午夜宣传封建迷信”。一上午的时间,顾鲤可以找出正常的借口取消录制。也不会太突兀。 “可以。”顾鲤点头,眼神中的疑惑暴露了她对叶凛的质疑。毕竟大家没有熟悉到可以互相托付生命的程度。更何况之前叶凛在圈儿里的名声那么差,突然间就变成了玄学大师,又能破阵又能帮她削弱气运。怎么觉得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这位姑娘不必忧心,我算过了小旺村的大劫会有人破解,转危为安。我虽然阵法不行,但是看相、推演很拿手。要不然第五聚也不会场场都是胜仗成为常胜将军。”第九离挺了挺胸脯,军功章也有我的一部分。 最主要的是,她白天一直暗中观察着叶凛,原本以为对方是设阵之人,但从面相推演发现不是。她还指望叶凛帮她救出第五聚。 “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何她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顾鲤颇为不解地指着藏在树冠上的第九离。 “按照她说的,她是想找破阵的大师,那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啊!” 第九离赶紧向着顾鲤施礼道:“姑娘,这是个误会。”又转头向叶凛解释道:“大师,我早就算出你要来的时间,白天的时候边在远处观察您。但碍于生人众多不敢贸然现身。入夜后,我见您同这位姑娘一同前往这里时,本打算跟着过来……” 说到这里,第九离无奈地看了眼自己干净的小手儿,那曾经的黑煞之气全都被净化了,“结果这位姑娘突然身闪金光将我净化了!净化之后我的灵体不稳,就,就走错了房间,也导致仅存的一点煞气冲撞了姑娘。”真是对不住了! 原来是一场乌龙。这事儿就翻篇儿了。 顾鲤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去纠结,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些浅蓝色的泛着幽光的方阵让她感觉有些压抑。就如同她的命运一般,看着那么美好,其实,都快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暗夜中,看不清顾鲤的神情。叶凛转身要把床铺换一下,让顾鲤可睡到有门锁的房间。至于阿飘第九离她很自觉的隐身在百米之外的树冠之上,随时待命。 “你等等。”顾鲤叫住叶凛,她面露难色,纤细白皙的手指搅动在一起,抿着嘴唇纠结了很久,虽然光线不好但是眼尖的叶凛看到顾鲤的脸染上的红霞。 “你,你那时候说要咬我一口。”白皙的指尖都被抠红了,毕竟作为一个omega说出这样的话多少都容易被人误会吧,她赶紧补充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咬我一口后,我就可以削减气运?就像白天你打了个指响,我就感觉疲劳一扫而空了一样?” 啊,这么细节的东西都被她抓住了吗?叶凛抓了抓头,怎么说呢,当时是出于alpha的本能她想咬一口顾鲤的腺体,就是本能标记啊!她的信息素太吸引人了,自己也是定力不足差点就没忍住。 “不不不不不,不是的!”叶凛忙摆手,她可不敢说自己刚才是色迷心窍,那以后顾鲤可怎么看她啊?太丢脸,绝对不能承认。 “我我我,我以为你中了煞、煞气,需要被吸出来。所,所以才下意识那么说的。不、不过后来你的煞气消失了,应该没事儿了。”叶凛别过脸都不敢看顾鲤,真是没脸啊,肠子都悔青了!这些年的修行都喂了狗了,她怎么就说出那么羞耻的话呢?“确定没事儿了,你你你去休息吧!” “那你可以帮我消除锦鲤体质吗?”顾鲤靠过去想看着对方的眼睛,确认她是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帮她去掉这个体质。 温热的身体靠过来遮住了一部分山风,还带着淡淡的沉水香的味道。叶凛抚了抚眉心,心中怒吼:你不要过来啊,你过来我的心就很乱。 “逆天改命是会遭天谴的。我可以在不改变你体质的前提下帮你变成一个运气稍微好点的普通人。但是你得配合我。” “行!你说怎么做,我都会全力配合!”顾鲤眼中生出了希望。 14、第 14 章 “需要我帮忙吗?”罗泉穿着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儿眼镜显得特别斯文,他郑重其事地询问顾鲤。俨然一副领导检查工作的架势。 【罗视帝打工的小摊位在村西头,顾影后要犁的地在村东头,果然帝后的cp是真的~】 【你不觉得恶心吗?罗泉抛弃了自己的cp,不渣吗?我们崽崽好可怜啊!】 【卖个东西又不会累死,犁地可是纯粹的体力活儿啊!可怜我们小鲤鱼。】 【叶凛你快回来捍卫自己的cp啊~!】 【楼上你闭嘴吧!你看不到叶凛在山里玩得多嗨吗?她一点cp意识都没有,渣a就是渣a!】 …… 靠山吃山,叶凛正拎着小篮子漫山的采野菜,什么垂盆草、鱼腥草、细辛、蕨菜、野蘑菇……都是一些常见的普通野菜、菌类,正好中午可以包个饺子吃。 摄像大哥跟着叶凛走走停停,拍摄的内容极其无聊,而叶凛的镜头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少。 当事人其实无所谓,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叶凛走的这条路线就是第九离给她画的那个图,每次蹲下除了捡野菜之外就是用灵力破坏埋在地里的符纸。她腿脚快,短短两个小时跑遍了整个山头,彻底解除了炼魂阵。手到擒来点事儿。 直播间的另一头,罗视帝仰着高傲的头颅,等着对面女人的答复。在他看来,男人给你个台阶,女人你就得要脸顺着下来才对。 顾鲤带着遮阳的草帽,脖子上挂着擦汗的毛巾,一手扶着铁犁耙一手叉着腰,脸上是客气的商业微笑,语气却透着寒意,“谢谢!不过我要和我的cp一起完成任务,这样才能取胜。”言外之意,你也有cp,这么跑过来横插一脚是内涵谁呢?叶凛除了是自己选的cp外还是自己的恩人,她肯定要亲自维护的。 远处,明樊霜也带着沈别君过来帮忙,毕竟是犁地啊!顾影出生豪门,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厨房的人,就算拍电影体验过乡村生活,那一个柔弱的omega怎么可能犁得动坚硬的土地呢?那娇嫩的小手儿就应该被呵护起来才对啊! 想着想着,明樊霜不禁埋怨起叶凛,一个a竟然让o去犁地,她怎么想的啊?真是太过分了!就连沈别君都看不下去了。 等她和沈别君抵达现场的时候,正看到罗视帝的脸色惨白,也不知道是不是顶着大太阳穿着中山装热中暑了? 这女人真是给脸不要脸,那你就自己受着吧!等你的手被铁犁耙磨烂了就会跪着来求我!罗泉心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临走之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顾鲤那双白嫩的小手儿,却没看到,手被顾鲤藏到了身后。而顾鲤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垃圾一样?!错觉,一定是错觉,罗泉安慰自己。 “啊!斯文败类。臭垃圾!都高科技到同性可育的时代了,还搞性别歧视呢?脑子有病吧!”罗泉不知道的是他心中想的那些龌龊事儿都被附身在铁犁耙上第九离翻译给了顾鲤听。要不是碍于有摄像机,顾鲤真想一脚把他踢废了。 “姑娘放心,有叶大师在,没人敢伤害你。叶大师对你可是真的好啊。”第九离感慨道。 叶凛说让第九离照顾顾鲤不是说说而已的,今天的体力活儿可都包给第九离了。真的是好宠啊,一点苦都不让吃,这得什么时候能削弱气运啊? 难道叶大师就是想慢慢削弱气运,多多培养感情?一定是,第九离心中姨母笑。 “她对我很好吗?”顾鲤想着昨天的种种,好像是对她还不错。不过自己对她也挺好的啊。她对我,我对她,诶?这一来一回的怎么感觉哪儿不对劲儿呢? “好啊,叶大师可是把你放在心上的呢。” “真,真的吗?”顾鲤感觉脸颊发烫,难道第九离读了叶凛的想法?“为什么啊?”她为什么对自己好呢? “当然是,因为爱啊!”第九离看向天空,眼中闪着微光,想起早晨叶凛看到红线那扭捏又害羞的神情,哎,年轻真好啊!她当年发现自己心意的时候也辗转反侧了好几天呢。真是让人怀念。 “爱?!不是,我们才认识一天啊!怎么可能?而且,这,这不行啊!”顾鲤咬了下嘴唇,这样真的不行呢。 “姑娘,咱们还犁地吗?”良久,第九离才问发愣的顾鲤。犁地是她们的任务,不完成的话叶大师也许会不高兴啊。 顾鲤回过神,淡淡道:“走吧。”说完,转身手在犁耙扶手上轻轻滴那么一推,铁犁耙瞬间被激活了一般,又直又顺地在坚硬的地面上翻出一条垄沟。 【不是吧?是错觉吗?我怎么感觉顾影后都没用力那犁耙是自己动的吧?】 【是不是节目组搞的智能犁耙啊?怪不得叶凛不犁地呢,早知道有猫腻儿吧?】 【不可能,那犁耙就两根铁棍子都上锈了,我姐妹就在节目组里,犁耙是早晨刚从老乡家仓房翻出来的。保真!】 【现在omega都这么猛了吗?确定顾影后不是a装o吗?】 【本来就很猛,楼上有意见吗?要约不?泰拳馆保证你舒筋活血。】 【哈哈哈,完了,楼上的被你吓跑了。不得不说现在的o都挺厉害的。反而a是越来越差了。】 …… 不止是网友们吓了一跳,就连明樊霜和沈别君都惊呆了!顾鲤是隐藏的大力士吗?那土地表层干得都龟裂了,大老a们用铁锹铲下去都要费些力气呢,更何况是一个弱不禁风的o?就那么轻轻一推就出垄沟了?这不科学! 沈别君这人是个撸铁迷,看见那个铁犁耙撸铁的瘾就上来了,过去非要犁一条垄沟不可。可等他接过铁犁耙时,一瞬间感觉一阵凉风吹过,可是今天没有风啊。他也没在意,扶起犁耙就像头牛一样吭哧吭哧的开始犁地。 男女有别,ao授受不亲,第九离的灵体飞出了铁犁耙。沈别君那一身的肌肉,咬着后槽牙、鼓着太阳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推完了一条垄沟。身上的衬衫都被汗湿透了。这地里的活儿可不是健身房那些运动能比得了的。是真的累啊! 临走时,沈别君向顾鲤深鞠一躬,送上了他健身小弟深深地敬意!同时,他也给自己每天的运动量翻了倍。 【哈哈哈……沈大个儿是要给顾影后跪了吗?太搞笑了!】 【顾影后实力值更新!这谁也惹不起啊,天生神力。】 【叶凛是不是不行?柔弱不能自理a?所以顾影后才负责体力活了。】 【完了,叶凛快点出来证明自己的体力啊~!】 【渣a身体透支,不行了,哈哈哈哈……】 …… 网友们在打哈哈,可顾鲤心情却异常沉重,她仰头看向蓝天。那淡淡的浅蓝色的方阵比千金还重,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制造一场灾难,它们有序地挪动着位置,每一下都压得她透不过气。眼看就要中午了,炙热的烈日下顾鲤只觉得冷。 忽地,一阵清风袭来,带着山里泥土的芬芳,充满了勃勃生机,也扫清了顾鲤心中的阴霾。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第九离虚空画着清心符,一道道屏蔽杂念的涟漪在顾鲤的身边漾开。 顾鲤心情调整好后继续做任务,第九离再次附身铁犁耙,配合着她的速度,在短短一上午时间里犁完了三亩地。不过整个过程中,她都有点心不在焉。 结束的时候,顾鲤拿起毛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没办法,演戏要演全套。 15、第 15 章 临近正午,叶凛拎着小竹篮,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地从山上下来,刚刚破掉了炼煞阵,又采了好多新鲜的食材,加上山里的空气清新,心情都跟着雀跃了。她才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早晨被顾鲤关心了一下才心情好的呢。 刚到山脚下,叶凛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木板房附近探头探脑的好像是在找什么? “明樊霜,你有事吗?”叶凛走过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头。 刚才还在纠结要不要求助的明樊霜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跳出去一步之遥,手中的黑色塑料袋吓得差点扔叶凛脸上,“啊!你走路没声音的?吓死我了!” 旁边的摄像大哥都无语了,他都听到叶凛走过来的脚步声了,还用镜头示意了一下明樊霜,可小姑娘不知在想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不起。”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纤弱omega,叶凛赶紧道歉。又不禁想我有那么凶吗? “没,没关系。”听到叶凛道歉,明樊霜还有点不适应,她刚出道那会儿录节目的剧组就在叶凛所在剧组的隔壁,天天听叶凛的八卦,不是她又骚扰某位女明星了,就是又跟谁打架了之类的。可眼前的叶凛和传言中不一样,很有礼貌。给人一种很值得信赖的感觉。 【看我女鹅那么扭捏的样子,不会是看上叶凛了吧?女鹅不可以被渣a的脸骗到了。】 【前有罗视帝,后有小白花,不得不说双l这组cp真是太招风了!】 【恋综第二天就全组都要换cp的节奏吗?】 【哈哈哈……这恋综可真狗血。】 …… 虽然不太好意思,明樊霜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后还是说了出来,“那个,可不可以请你帮忙,做午饭……”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差点听不清。 【不是吧?我女鹅刚刚说了什么?】 【唇语也读不到啊,她低头了,看不清,我c,该不会是表白了吧?】 【啊啊啊!好刺激~】 “你是想让我帮忙做午饭是吗?”叶凛听得很清楚,不过还是确认了一下。 明樊霜在外面立的是乖巧女孩的人设,也在综艺上展现过厨艺,可是农村的大灶台她真的不会用啊,不是火大就是火小,好好的食材都被糟蹋了。妈妈说过糟蹋粮食最可耻。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尝过叶凛做的水煮面的味道真的是超赞!而且她的cp沈别君把重活儿累活儿都包了,她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一个a挨饿不是。所以,她才过来向叶凛求助。 “可,可以吗?”明樊霜忐忑地问道,如果叶凛不答应,那她和沈别君就要吃黑乎乎的饭菜了。罗视帝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她可不敢让人家帮忙。而且陈清扬见到她还故意躲着走,她也没得罪那俩人啊。 “当然可以,不过我只有野菜和一些蘑菇。你们要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过来吃。”叶凛爽快地答应下来。烹饪对她来说是特别放松身心的一件事,而且那俩人能吃多少,举手之劳而已。 【什么啊?原来是找她做饭?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修罗场呢!】 【女鹅人设也崩了吗?她不是会做饭么?】 【你们没用过乡下的大铁锅那都是八印以上的,而且她也不会烧火吧?之前做饭比赛的时候不是也解释过了吗?】 听到叶凛答应,明樊霜明显松了一口气,忙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递过去,“我,我有带来一块猪肉,还有鸡蛋啊什么的,都给你。午饭的时候我和沈别君一起过来帮忙。非常感谢!” 叶凛没客气,全都收下了,可以包猪肉馅儿的饺子呢。至于面粉,她把昨天导演组剩下的半袋面粉要来了。反正他们也不会用。 面板和擀面杖是向昨天那户婆媳俩借的,对方还送了她们一些水果和一小块牛肉。又有肉吃了,叶凛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了,脚下踩着轻快的小步子,活泼又可爱。就连网友们都被感染了。 【啊!我怎么感觉看着她笑,我一身的疲惫都消失了呢?】 【叶凛一笑,百病全消,腰不酸、腿不疼,多年的老慢支都好了啊~~~果然颜值高疗效强!】 【我不承认渣a可以笑得这么美!但是,不影响我看。】 …… 叶凛带着东西回到木板房前,好在房前有两个敦实的树桩,还一样高,正好可以摆放面板。 和面最简单,但是面团要醒发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叶凛拎着竹篮在门口的自来水龙头前,打开水龙头冲洗摘回来的野菜和蘑菇。这些纯天然的食材都很干净,没有农药和废水污染,稍微清洗一下就可以。 蔬菜清洗好放在一边备用,垂盆草单独挑出来,用刀剁碎放进和馅儿的盆子中。然后拿出明樊霜带来的那块猪肉,先清洗掉上面的血水,然后改刀切片再剁碎。 镜头前,猪肉片经过叶凛修长白皙的手那么一抹,瞬间乖顺、整齐地趴在案板上,紧接着叶凛的手臂快速的起落,菜刀上下翻飞出虚影儿,晃得屏幕前的网友直揉眼睛。 【不是,是我眼花了吗?叶凛手里的是刀?确定不是特效?】 【我去!叶凛这刀工神了!】 【罗视帝,对不起!我要爬墙到叶凛这里,她太帅了!】 不消一会儿,猪肉变成了肉馅儿,而叶凛剁了那么久的肉馅儿依然气定神闲,她把肉馅儿也扔进了盆里。然后,撒上盐、耗油、调味素……最后将调料和肉馅儿、菜馅儿搅拌均匀。一盆香气四溢的饺子馅儿就出炉了。 掀开面盆上盖着的布帘,面团已经醒发到柔软而有弹性,叶凛满意的点点头。她抓了把面粉,细白的手腕在空中微微抖动,颗粒分明的面粉散落在面板上……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 正午的烈阳洒在大地上,叶凛穿着白色的衬衫,套着一件藏青色的围裙,长发高高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衬衫的袖子高高挽起在手肘上,露出又白又长的小臂,白皙的双手,指节分明地将面团揉成均匀的长形,用刀子切成等比的小块,小块面团被摁扁成圆形的面饼。手里的擀面杖被挽出了一朵花儿,在掌心两个来回,小面饼就变成了中间厚、四圈儿薄的滴流圆儿的饺子皮儿。 等顾鲤下地回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脑子中突然闪出一句话:宜室宜家。这女人宜室宜家啊! 叶凛人美、手美又巧,一张普通的饺子皮经过她的手,瞬间变成一个个圆鼓鼓、小巧可爱的饺子。看着就很有食欲。 山脚下、农户家,美人伴炊烟,顾鲤突然有一种想过去抱一抱叶凛的冲动。她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正全身心投入在烹饪上的叶凛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后背紧贴着柔软的触感,身体条件反射的一僵。淡淡的沉水香味道飘进了鼻腔,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下来。然后,一抹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爬到了脸颊上,“你,你,你干嘛?还在拍摄呢!”叶凛的表情特别凶,可气势又特别弱,看起来七分娇、三分嗔。让人忍不住想好好欺负她一顿。 顾鲤是omega中个头较高的,甚至和叶凛一般高,气势上她不输一般的a。她索性把下巴架在叶凛的肩头,低声跟她咬耳朵,“就是因为拍摄才要抱一下,得给观众们撒撒糖。” 热气喷洒在耳垂上,叶凛一个哆嗦,手里的饺子啪嗒掉在了面板上。抱抱抱,抱你个大头鬼啊! 在叶凛炸毛前,顾鲤松开了手。欺负叶凛还挺好玩的。啊~她的恶趣味又增加了一条。 因为顾鲤的这个动作,弹幕又炸了: 【啊啊啊啊!我嗑的cp果然是真的,好甜啊!叶凛娇羞起来真可爱。】 【这感觉有点反转啊,为什么是a娇羞?不应该是o么?】 【抱,抱了!!!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流鼻血.jpg】 …… 哼!为了拍摄就可以调戏她啊~叶凛小嘴儿撅的老高,手里的饺子都不香了。 “我来帮你包饺子?”顾鲤看了眼面板上的饺子皮,为难道。 “你会?”叶凛挑眉问。 “不会。”这种时候顾鲤就很乖巧,我不会啊~我不懂啊~你来教教我啊~ 叶凛傲娇地哼了一声,摆出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顾鲤又被她逗笑了,叶凛在她的面前真的是一点都不a,有的时候可爱的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幼兽。反正没事做,顾鲤就撑着下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叶凛看,直到看得幼兽露出了獠牙,她才收回目光。 “你快去洗手啊,回来赶紧学包饺子。”叶凛炸着毛,又羞又气地跺脚道:“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吼,好烦哦,又栓红线又招惹我。虽然嘴撅的老高,但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顾鲤刚起身,晴空突然传来一声炸雷,她整个人被定在当场,感觉无形中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冰冷。对身体的失控感和窒息感带来的恐惧并没有吓到她。因为,只有那么一瞬间,甚至都来不及察觉,身体就感觉到一阵轻快,窒息感和被操控感都消失掉了。 叶凛站在顾鲤的身侧,拍掉手上的面粉,抬头看向阵眼。 “大师!要开阵了!”第九离从树冠上飘下来,抬眼望去,紧贴着转移阵的里层罩上了一层灵气罩,刚才来自转移阵的威亚瞬间消失了。她惊讶的看向叶凛,这需要多强大的灵力啊!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此时,天空中的淡蓝色方阵正以惊人的速度挪动着,像是在赶赴一场生死约会。 “去把饺子包完。记住皮一定要捏紧,肉馅儿很珍贵的!”叶凛冲着顾鲤眨了眨眼,示意她放心。 一切有我。 叶凛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手腕儿,就等这一刻呢! 17、第 17 章 水烧开了,叶凛端起饺子下进锅里,勺子顺时针推着饺子转了两圈儿防止饺子粘锅。 沈别君认真的当工具人,把菜摆好,碗筷摆好,然后等着饺子出锅。明樊霜还是闲不住嘴,围着自己的偶像说个不停。 “顾影后,你力气好大啊,居然能推得动犁耙!可是,这种力气活儿还是交给alpha去做比较好。”虽然吃人的嘴短,但明樊霜还是气不过叶凛的作为。毕竟犁地才是力气活儿,怎么能让顾影后去做呢。 “为什么?难道omega一定要做柔弱的家庭主妇吗?”顾鲤提出了不同意见,“要知道建国初期各行各业里都有omega的身影。比如第一代拖拉机手就是位omega,她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还有初代航天设计师里也有两位omega。我认为能力决定一切而不是性别,你说呢?” 这话没错,明樊霜的太奶奶就是建国第一批舞蹈演员,因为舞蹈功底过硬被保送出国留学,回国后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舞者。她突然没有立场反驳了。 这个话题也引发了网友们的热议。 【我觉得顾影后说得对,谁说omega就代表柔弱不能自理了?她们也一样撑起了一片天地。前一段时间冲进世界第一强的不就是omega篮球队么?她们可是把前世界第一的alpha篮球队打得落花流水呢!】 【话不能这么说,alpha有着天生的身体优势和智力优势,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掌权者都是alpha?】 【但很多体力活都是beta在做啊。】 这句话很快被淹没在其他的评论中。 【可是女首相也是omega啊!】 【对呀,全国第一的it公司首席执行官也是omega。】 【我妈妈说omega的性别就是罪孽】 【你妈妈有病吧?你是亲生的吗?要不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omega那么可爱怎么可以被歧视?】 …… 沈别君抓了抓脑袋,说道:“alpha有把子力气,omega可以随时差遣他们。要不然留着也是浪费。而且只有天使才会分化成omega!”他的表情特别认真,让人拿不准他是在说情话还是在阐述事实。因为家里只有他一个alpha,没少被家里的o和b差遣着做各种体力活儿,体会颇深。而且,最后那句话是他老爸每天给他灌输的理念。 【这家伙平时憨憨的,突然说了句有哲理的话,整个人都帅气来了~】 【哈哈哈……我突然觉得沈大个儿挺有智慧的。】 【大个子这话没毛病,alpha就应该被差遣。谁让他们总说自己有优势呢?】 【呃,我竟无力反驳……】 “我,我妈妈对我说过,能分化成omega是上天的眷顾。”明樊霜有些羞赧,“我不是说omega的性别不好,只是叶凛她没有体恤你,我就,我就……”白嫩的小手指头抠着衣角,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 “我知道。”顾鲤摸了摸明樊霜小朋友的发顶,“我懂你的意思。叶凛没有不体恤我。她对我很好。” 远处的叶凛扭捏地拧了一下腰,还捂了一把脸,好就好干嘛要说出来嘛,真是的!当着别人的面被夸就,好羞耻。 炉火正旺,锅里沸腾的热气安耐不住地疯狂上涌,锅盖被顶得直跳脚儿。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叶凛那边已经掀开锅盖,饺子的香气飘了过来。 沈别君麻利地端着盘子过去盛饺子。整整三大盘饺子。最后出锅的是顾鲤出品的圆形饺子,被放在了一个碗里。 摄像大哥扛着摄像机录了一上午,此时,他看了一眼桌上热腾腾的饺子,又瞅了一眼手里的盒饭全然没了食欲。 叶凛递了个眼神儿给顾鲤,顾鲤领会,用小碗盛了几个饺子分给几位摄像大哥,然后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开始吃午饭。 “哇!这是什么菜?这么好吃?”沈别君吃了一口蕨菜炒肉,好吃的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蕨菜,山里的野菜,不要钱还很有营养,多吃点。”叶凛招呼大家吃菜。 桌上每个人面前都盛了一碗汤,也是顾鲤盛的。她的锦鲤体质可以在这个时候使劲儿的浪费。 叶凛绕过面前的饺子,夹了稍微远点的凉拌鱼腥草,味道还不错,鲜辣盖住了鱼腥草的原味,清脆的口感更突出了。上辈子,她虽然是大掌门,却在世间漂泊、居无定所,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她都快忘了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在桌前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顾大影后西餐、珍馐美味吃多了,突然换个口味居然觉得很新鲜,很好吃。饺子也很好吃,面皮里汤汁饱满、鲜肉q弹,吃进去唇齿留香,让人欲罢不能。她很满足的连着吃了好几个。 “啊!真的是太好吃了。天呐,冲着这顿午饭我都想爬墙了。”抛却叶凛的渣a人品不谈,光就这炖午饭真的是好吃到飞起。明明都是普通的食材,怎么可以做得这么美味呢? “叶姐姐,”明樊霜潜意识里已经对叶凛改观了,“等节目录完,我可以跟你学习烹饪吗?你做菜的手艺也太好了吧!”输赢无所谓,她决定在节目组里的每一顿饭都求着叶凛来做。人设不重要,吃得好才重要。 专业干饭人沈别君低头不语,认真干饭。 “不行哦。她很忙的。”要忙着帮我改气运,顾鲤替叶凛婉拒了。 “哦。”明樊霜有一瞬间的失落,然后,感觉哪里不对劲呢?为什么每次谈话涉及叶凛,都是顾影后在回答?她这是在维护叶凛! 明樊霜的小脑袋瓜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见顾鲤夹了一大块牛肉片到叶凛的碗里,又夹了一个圆溜溜的饺子过去。那饺子丑得呦~没眼看,叶凛吃得那叫一个香,也没眼看。 脑中闪过一道光,明樊霜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刚才叶凛一直吃凉拌青菜,她是在等顾影后给她夹菜?所以,所以,这是一个敢明着邀宠,一个敢真的宠!?! 难道,这对cp是真的? 看着碗里的肉和饺子,叶凛的眼睛亮了起来,嘴巴也兴奋地变成了o形,然后冲着顾鲤眨了眨眼:还是你上道儿。她的体质没办法安全的吃到好东西,特别是肉。这两天跟着锦鲤吃的肉比上辈子一年吃的都多。简直要幸福死了! 她这个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吃得美的时候会摇头晃脑,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顾鲤又夹了一个圆形的饺子给她,看着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可爱样子,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眸光也跟着暗了暗。真想知道这个alpha可爱外表下的信息素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明樊霜的眼睛在顾鲤和叶凛的身上来回移动,她真相了!这对cp绝对是真的!天呐,这是她不花钱能看的吗?这暧昧的氛围就要冒粉红泡泡了好不好?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事人叶凛你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竟然只顾着吃!难道不能配合一下我的偶像撒撒糖吗?明樊霜捶胸顿足,叶凛绝对是恋综史上第一个因为贪吃而be的cp主角。 一顿饭下来,那几个圆形的丑饺子都投喂给了叶凛,对方一点没嫌弃,吃完还砸吧砸吧嘴,自我感慨:果然我的厨艺天下第一。 “顾影后我觉得你这样特别平易近人。”喝完菌菇汤的沈别君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饺子汤,笑呵呵的跟顾鲤搭话。 “感觉特别真实是么?”叶凛补充道。她也盛了一碗饺子汤递给顾鲤。 饺子汤那在顾家都是要倒掉的,饺子她都很少吃。但叶凛亲自盛的,她还是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口,嗯,味道真不错。 “嗯,就像摘掉了滤镜一样。但是我还是超级崇拜你的!”明樊霜说道。当然,也跟着粉起了这对cp。 叶凛挑了挑眉毛:看吧,我就说有成效。 顾鲤不置可否。 午饭结束后,吃得最多的沈别君抢过了刷碗的活儿。明樊霜帮着扫地。虽然是在室外,但是垃圾也都分门别类的放好方便回收。 蹭饭二人组回去继续做任务,他们还差几朵小红花,虽然知道会输,但是认真完成任务是一个艺人的必修课。 罗泉那组距离完成出售额还差了一点。只有顾鲤这组率先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但,导演组是不可能让她们躺平的。 “奖励送达!”导演的小助理拿着任务卡过来,“做为第一组完成任务的嘉宾,两位可以提前去山上寻找晚饭的食材包。食材包有大小之分,先到先得,但只能拿走一份。” 哦吼?本想下午没事儿的时候去后山转转。这可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正中下怀。叶凛披上外套,冲着远处的树冠招了一下手,正打算出门就被人堵在了门口。 第九离的头刚探出树冠就见顾鲤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向叶凛的房间走去。 顾鲤挥了挥手中的药膏,“我来帮你涂药。” 啊?啊!叶凛倏地把手背到身后,她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呢?慌乱地说道:“我,我没事儿了。”早上那只手鼓包来着? “那怎么能行?山里的蚊子毒性大,不涂药肯定会遭罪的。”顾鲤往前一步伸手去抓叶凛的手臂。 右手手臂被人抓住,叶凛撇了撇嘴,手臂上瞬间红了一排以假乱真的蚊子包。她刚要松一口气,顾鲤又松手、侧身去抓她左侧的手臂。左手臂上瞬间也安排上了一排蚊子包。 “好严重啊,比早上的还大了一圈儿呢。必须得涂药。”说着,顾影后拧开药膏盖子,将药膏轻轻地涂抹在红肿的蚊子包上。指腹轻柔地将药膏涂匀,指尖轻轻滑过皮肤痒痒的,叶凛不禁眯起了眼睛。 在涂药这件事上,顾鲤特别的有耐心,这耐心对叶凛来说陌生又熨帖。看着顾鲤认真的样子,叶凛不禁鼻头发酸,胸中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委屈。 上辈子,她是顶尖的天师,出生即被立为天师门的继任者。从有记忆以来,便接受严酷、苛刻的训练,从未有人问过她累不累?疼不疼?在外人眼里她是强大到无懈可击的存在。像蚊子包这种程度的伤害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此刻,她却因为这样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被人温柔以待。这份陌生让她感动,这份温柔让她贪恋。 涂完药,顾鲤低下头冲着涂药的地方轻轻吹着气。叶凛原本平静的心荡起一层层的涟漪,脚趾在鞋子里蜷缩起来,极力克制自己汹涌的情绪。 18、第 18 章 “好了。”顾鲤把药膏放在叶凛的手里,叮嘱道:“如果痒了就擦一擦,绝对不要抓。”被蚊子叮咬后越抓越痒的痛苦真的是太可怕了。虽然,叶凛很厉害,但是被叮了这么多包还跑去山里采野菜的行为她是不认可的。 人首先要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别人。 温热的触感消失,叶凛回神,讷讷地点了点头。 “对了,刚才是导演组送任务卡了是吗?”顾鲤抽出湿巾擦手。 “哦,好像说咱们组胜利了,赢得了优先去山上寻找晚餐食材包的机会。”叶凛低头盯着被扯动的红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那条红线的眼色深了一个色号,她的心也跟着沉了沉,眉头微皱。 顾鲤并没有察觉到叶凛的异样,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后,转头问她,“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任务也不着急。”她不懂玄学,但也从第九离的口中得知那个转移阵是个很难破解、很高阶的阵法,叶凛中午又是做饭又是破阵的,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 就算不出去做任务也无所谓,反正她是幕后老板,综艺怎么拍还不是她说的算?任务而已,哪有叶凛重要? 此时的顾鲤完全没有发觉到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叶凛在她心中的地位直线蹿升。 叶凛并不知道顾鲤在想什么,以为对方累了需要休息,“我还好,要不你先休息。我去后山看看,顺路把食材包带回来。” 后山?顾鲤这才想起来小旺村有三个阵,其中最早的一个就在后山,是第九离千年前为了困住好闺蜜第五聚布下的锁魂阵。而且叶凛答应了第九离帮她救出被困的第五聚。 眼前这个人说话算话,还说到做到,想必也不会虚晃一个鬼。可顾鲤还是想确认一下。 “你是要去破锁魂阵吗?”顾鲤看向叶凛,她不确定对方的道行多深,毕竟第九离是耗费了千年的修行才从阵中冲出来的,叶凛贸然前去真的会没事吗?“那边不是还有个什么煞的阵吗?” “被我破掉了。”叶凛眨眨眼,你忘了,你给我的时间是一个上午? 呃……顾鲤想起她当时下的通牒好像挺强硬的?她还是担心,“破了两个阵你不累吗?现在去后山会不会有危险啊?” 担忧的太过明显,叶凛低垂下眼帘不好意思回望,她的心跳得好快,因为压抑着情绪她这个动作让自己显得分外虚弱,引得顾鲤的担心增添了几分。 她是不是累了? “可是,我答应过第九离了,而且第五聚的魂魄也等不了那么久。” 真是恼人,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布局拉着这些人来小旺村,是不是就不会给这里带来劫难?可即便她们不来,第五聚也依然被困在锁魂阵中。最可恨的是那个给她下阵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试图伤害自己的人。 “你确定要去?” “嗯,你……”叶凛想说,你还是在这里休息,后山煞气重,会影响活人的磁场。可话没说出口就被顾鲤堵住了。 “那就走吧。早去早回。终于有机会见到第五聚的真容了,我特别想知道教科书上的画像和真实的她差距有多大。毕竟,我可是她的忠实粉丝。”顾鲤给自己找借口。 什么粉丝不粉丝的,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她是锦鲤体质,而叶凛没气运,没准关键的时候可以帮叶凛一下也说不定。 听到顾鲤也要跟她一起,叶凛心里一甜,她在关心她对吧?在意她。怕她应付不了。啊~顾鲤你怎么可以这么犯规,你要再这样……叶凛闭了闭眼,她真的会沦陷的。 顾鲤不是一个会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的人,也不是一个善解人意、主动和别人打好关系的人。相反,她很会审时度势、睚眦必报甚至会有些冷血,但叶凛在她这里是个例外。只不过顾鲤还没有发现这点,她只当自己是在报答叶凛的救命之恩。 “你等下。”顾鲤回屋取了驱蚊喷雾对着叶凛全身上下喷射,然后给自己喷了一点。 驱蚊喷雾的味道有点重,叶凛捏着鼻子站在太阳底下散味儿,她的灵气比这瓶刺鼻的喷雾可强多了,不然顾鲤也不会全身上下一个虫叮的包都没有,当然她自己身上那几个用灵气模拟的蚊子包不算。但,她忍住了没说,偷偷地享受着这份心意。 被人关心和照顾的感觉可真好。 “大师。”第九离重新飘了过来。刚才那两个人氛围感太过美好,她默默地回到了树冠上。她都死了几千年了,做鬼还要被喂狗粮,真是,惨无人道!见顾鲤回房间,她才飘到了叶凛的身侧。 “大师,我见机缘将尽,有些话还是想说,就当是魂之将散其言也善吧。”在顾鲤回屋去取外套的间隙,第九离对叶凛说道:“自古缘份是最无定数、天道不可左的存在,能遇到即为大造化。我与第五聚相伴千年也未有你与顾姑娘两日的缘深。这两日见你二人互动让我想起许多生前的事,那时候,如果我再坚持一点、再勇敢一点,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第九离难掩苦笑,“呵呵呵……都说人老了爱唠叨,原来,魂老了也这么爱唠叨。” 自始至终,叶凛都保持着陈默,低头去看裤脚下脆弱又艳丽的红线,她自然清楚第九离话里的意思,只是有些事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有些记忆永远不会被抹去,它们历历在目,即使强大如她也会心生畏惧。 此时,顾鲤已经带着外套走了过来,第九离也和叶凛拉开了距离,叶凛神情自若就像刚才那场谈话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来带路吧。”叶凛示意她先走,自己路过灶台的时候她捏了两粒黄豆粒在手里。 19、第 19 章 顾鲤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身后还有摄像机,转头对摄像大哥说:“你们就不用跟着拍摄了。” 摄像大哥一脸懵,什么意思?节目不录了?这期节目最大的看点就是你俩,再不录制那节目是要凉啊,他们还等着发工资呢。 “不用,带上他们也没事的。”叶凛走出去才发现顾鲤没跟上,折返回来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顾鲤冲着她挤了下眼睛:到时候第五聚和第九离都在,那可不是能播出的内容。 叶凛地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山人自有妙计。 好吧。当事人都说没事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大不了掐了别播呗。 就这样,两人跟着一鬼向山里进发。顾鲤发现这里的山路很好走,比她之前拍戏的时候那些山路都好走很多,路途平坦、树枝也不刮衣服,最重要的是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她害怕的虫子。可能是因为叶凛在前面给她趟出了一条路的关系? 在她看不到的前方,叶凛右手在身前打着指响的动作,没有声音。每打一次,一道透明的帐幕扩大到人形向后将顾鲤包裹在其中。每包裹一层就减少一种伤害,加持一种保护。这一路上叶凛的手就没停过,就怕想的不够周到,落下哪个守护咒。 因此,那些刮人的草叶和枝干都很智能地躲避开顾鲤的身体,山林间潜伏的虫蛇也都退避三舍。 林子越走越暗,第九离突然在前方停了下来,叶凛也跟着停下,她转身突然指着摄像大哥身后的树干惊呼:“有蛇啊!” 摄像大哥被这么一喊吓了一跳,肩膀上的摄像机差点扔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摄像大哥分神导致镜头偏离的一瞬间,叶凛手掌一松,两颗黄豆粒落在地上,伴随着两道白烟,噗!噗!两声,她们面前出现了两个大活人。 第九离:大变活人? “喔!”顾鲤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眼前站着另外一个叶凛和另外一个自己,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完全一致!只不过那两个“人”的表情有些木然,眼神也不太灵动,但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这些问题的。 刚刚发生了什么?“这,这怎么回事?”顾鲤小心翼翼地朝着叶凛挪了两步,紧张地抓住她的袖子,深怕惊吓到对面那两个“人”。 “是撒豆成兵!?”第九离当了几千年的鬼,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据古书上记载,有天神可撒豆成兵、呼风唤雨,有颠倒乾坤、毁天灭地之力。但那都是书上写的,她没见过自然也没当过真。真是活久见啊!她这几千年是白修了,连个后辈都不如,人家能撒豆成兵,她连自己设的阵都破不了。 “别怕。”叶凛握住顾鲤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让她放松,解释道:“是一种幻术而已。”什么撒豆成兵,撒大葱大蒜也能成兵,就是味道重了点。 “幻术啊……那她们有,我的意思是智能吗?”顾鲤空着的那只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下,她想知道这个“人”和智能机器人哪个更厉害。 “这……”叶凛一点都没觉得顾鲤的关注点怪,反倒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边思考边不忘掐了一个隐身咒,将两人的身形隐下去,“可能没有那么智能吧。” 摄像大哥经过了“一番惊吓”后,发现身后的树干上根本没有蛇,那是一根藤条,这叶凛的眼神儿不行啊,镜头再次调转过来时,“叶凛”和“顾鲤”笔直的并排而立,一动不动。难道……刚才趁他不注意俩人生气了?冷战了? 被“冷战”的两个“人”得到了叶凛本尊的指示,要求它们去寻找大号的食材包,行动过程中要有友好的互动。 两“人”点头,立即互动了起来,假叶凛牵起假顾鲤的手,冲着对方莞尔一笑,假顾鲤也眉眼弯弯地回看对方,然后两个人一蹦一跳的离开了。摄像大哥紧随其后,一脑袋问号,刚才还和陌生人一样,怎么一眨眼就这么亲密了?女孩子的世界好难懂啊! 评论区的网友们都震惊了! 【影后和渣a牵手了?!快给我一瓶洗涤液,我要洗眼睛!】 【过分了啊,我们叶姐姐颜值高、厨艺好,顾影后也不亏啊~再说,这是恋综,你要是接受不了,请上划屏幕。】 【啊啊啊!她俩还眉来眼去,我的妈妈,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两位大美女好可爱啊,蹦蹦跳跳的好像小朋友,快点撒糖!撒糖!~】 …… 看看人家这精神领悟的多到位,互动起来超甜的。哎呀,以后录综艺要不就让“假人”上吧,比她俩强多了。顾鲤咬了一下嘴唇,她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儿? 叶凛也好羡慕,让你俩互动,没让你俩当着本尊的面撒糖,真是……太过分了!不过,她扫了一眼被牵住的手,她现在也挺甜的。 支走了摄像大哥,就要处理眼前的事情了。第九离停下的地方就是锁魂阵的阵壁边缘,再往里她就进不去了,而里面的正下方就是第五聚的陵墓。她能看到没有炼煞阵的束缚后,陵墓上方的煞气在不受控制的四散。导致整片林子里的光线暗淡。 她的眼神也跟着暗淡了下去,愧疚、自责、心疼……众多情绪涌上心头。聚,我们要见面了。 21、第 21 章 “她在保护你。”叶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锁魂阵已经很弱了,是你学艺不精进不去而已。” 大可不必如此插刀。 “第五聚的灵体受损很严重,可她也煞气冲天,如果想出阵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强行突破,布阵的你会被反噬。所以,一开始被炼煞阵困住的第五聚没有强行破阵。” “等你逃出去后,她自然也没有理由要强行破阵了。”叶凛继续说道,“所以,我推测,她是为了保护你,为了证实这个推测,我全力攻击你,而第五聚出于同样的目的自动破阵替你挡下了我的攻击。” 叶凛钦佩第五聚的意志力,被炼煞阵那样折磨,居然还能留下残存的意志,“她的灵体受损严重,灵识也快消失殆尽,她不会回应你。”确切的说,她应该都不认识你了。 “那她为什么……”第九离的目光始终黏在第五聚的身上。 “因为执念,保护你是她残存意志的的执念。第五聚残存的意志应该可以感受到你的灵体波动,在你受到攻击的时候她的执念发动,就会自动保护你。就像是某种设定好的程式一样。”叶凛分析道,“而这种执念是没有情感的。所以,她无法回应你,却可以保护你。” “聚……”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第九离一遍遍地问自己,难道你不是拒绝我了吗?我明明做了那么不堪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保护这样的我呢? 第五聚飘在空中,因为带着面具,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灵体暴露在阳光之下一点点的在消散。第九离感觉心被人捏住了那么疼。从她们相识伊始,第五聚就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可她做了些什么啊?她好蠢!这明明就是爱啊!她囚住了两个人的灵魂到底想要证明什么啊? “啊……啊……”第九离跪在爱人的脚下,泣不成声。而,第五聚无感地飘在空中,这是对她最残忍的惩罚。 “所以,她们是相爱的对吗?第九离表白过,只是第五聚没有回应,等她们死后被困在一起也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这也太狗血了!爱了就是爱了,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出口非要制造出这样的误会?”顾鲤惋惜道。 “她们都有各自的苦衷吧。”叶凛喃喃道,她又何尝不是呢? 在那个战火纷飞、性别歧视严重的年代里,作为一个隐藏性别又身居高位的omega,第五聚应该是如履薄冰吧?每一次出战都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她才能无往不利。改变信息素也会影响寿命。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拒绝喜欢的人;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被困在锁魂阵中后没有选择反抗。 第九离因为下了锁魂阵而没脸再表白,第五聚也跟她打配合,最终,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这几千年前的时间里,第五聚应该过得很开心吧。 这些都是叶凛的猜测。第九离无从知晓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了。一层误会、层层误会,再也解不开的是两个灵魂的牵绊。 “大师,”第九离满脸泪痕地看向叶凛,“可以补魂吗?” 这次,叶凛没有去接鬼泪,任由灵物回归自然,希望这小小的恩馈可以帮助那两个可怜的灵魂。 “可以。只是,你想好了吗?第五聚注定魂飞魄散,如果你补给她,你就会魂飞魄散。”叶凛道。 “如果注定有一个人要牺牲,那必须是我。今天的局面是我的愚蠢造成的,理应接受这样的惩罚。如果补齐了,大师可帮她超度吗?” “自然。”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情绪。第九离的灵体闪了闪消失在空中。 缘起缘落终有时,人间尽数是悲伤。 顾鲤有点紧张,总觉得要出大事儿。“什么是补魂啊?” 叶凛想了想,道:“就和普通人的器官移植差不多。缺了肾脏,就移植一颗肾脏过来,这样这个人就完整了。魂魄也一样,残缺的魂魄是不能入轮回的,等待它们的只有魂飞魄散。如果有魂魄资源做捐献体,补齐另一个魂魄,那被补齐的魂魄就可以入轮回。” “那第九离不就要魂飞魄散了?再也没有轮回了吗?她们……”顾鲤的下巴在叶凛的肩头蹭了蹭,心情突然就不美好了。 “她们以另外一种形式在一起了,你也可以这样理解。”叶凛安慰道。她的心情也很沉重。补魂不难,可每次补魂她都觉得很难受。每个魂体都有自己的轨迹,轮回又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它们却宁愿牺牲掉轮回也要拯救另一个灵魂,曾经的叶凛很不能理解这样的行为。 顾鲤趴在她肩头,带着点鼻音闷哼了一声,不是很能赞同这样的答案,她更喜欢he的结局,而不是这种意难平。 热气喷洒过来,前方的第五聚还在恶狠狠滴瞪着她,叶凛突然能理解第九离的行为了,如果顾鲤需要,她会毫不犹豫的倾其所有。这种大无畏的牺牲让人畏惧又动容。 第九离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手中捧着一块淡蓝色的石头,石头内灵气流动似别有洞天,美的让人挪不开眼。饶是顾鲤鉴赏过世界上所有的顶尖珠宝,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原石。 “大师,这是谢礼。”第九离恭敬地递上灵石。 叶凛没有推脱,她收下谢礼,第九离才能放心。 第九离欣慰地看了眼面前的两个人,心中送上了诚挚的祝福,做了最后的告别,转身奔向第五聚。 叶凛掐诀快速地缩小结界将两个灵体困在一起,口中默念一串咒语,紧跟着打了一个指响,响声伴随着一道淡色的涟漪荡进了结界中。涟漪所到之处煞气消散,涟漪的中心定格在两个灵体的正下方,无数淡色的光线在两具灵体之间徘徊,像粘着剂一样紧紧地把它们勾在一起。 洁净的灵体义无反顾地拥抱住另一个灵体,煞气的刺痛在爱面前变得微不足道。黑色的煞气冲破第九离的灵体,在淡色涟漪的加持下,她的灵识逐渐模糊。仅存的一点灵识消失钱,第九离掀开了第五聚的面具,仰头轻轻地吻上了爱人的唇…… 她做了这几千年来最想做的一件事。 黑色的煞气彻底消失。最终,第九离……并没有消失! 23-30 第23章 “真是倒霉,最近一直在倒霉,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呸呸呸!”大排档的老板连吐了几口口水,今天晚上也是一单生意都没有,自从那件事后,他的生意一落千丈,从店铺干到大排档,从身家几百万到外债累累。 老板是个中年人,早年的好生活让他的脸被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文质彬彬、人畜无害,其实,他是个十足的败类,对很多无知的少O和少B下过毒手。 他盯着对面酒吧出来倒垃圾的一个小O看了很久,按照时间计算下一次她出来的时候,这边就彻底没人了,到时候……“嘿嘿嘿……”老板搓了搓油腻腻的手掌,心潮澎湃,自从那个叫娜娜的女孩之后,他就迷上了强制和偷袭,这种感觉太美妙了。特别是那些小O敢怒不敢言,她们都是离家出走的失足青年,有的甚至跟娜娜一样没有身份证,就算去告,谁会相信她们呢? 大家都会相信他这样的成功人士。这也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不过很怪的就是自从娜娜离开店之后,他的生意就一落千丈,这点挺可惜的。 不过能看到那么正点的小O,就算不赚钱也值了!老板舔了舔嘴唇,朝着酒吧后门走过去。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小O的样子,竟然没有发现自己闯了红灯。一辆重型卡车飞驰而来,而他就站在视线的死角。就是这么巧。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老板被撞飞,像大型垃圾袋一样软踏踏地被甩出去老远。 “作死啊!闯红灯?!真晦气!”司机骂了一句,拿出手机打电话。 酒吧后门打开,刚才出来倒垃圾的小O和几个工作人员探出头看热闹,只看到血肉模糊的一团在黑暗处,嫌恶地别开眼。 空中刮过一阵凉风,有些执念可以放下了。 * “唐小姐,你的手艺真不错啊!”饶是在秦家做了几十年管家,尝遍了名厨菜肴,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糯的排骨,肉质鲜美、轻松脱骨、入口即化,香得差点连舌头一起吞下去。“排骨软糯,山药还有嚼劲,火候掌握得很好啊。你是怎么做的?我也想学学回头做给老爷夫人尝尝。” 唐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管家叔叔,您叫我唐楠就行。山药和排骨都是很有营养的食材……”一聊起烹饪,唐楠的话就多了起来,从准备食材到热锅到食材下锅的时间把握、水量多少、山药切成多大的块?在什么样的火候下锅能锁住营养和味道。事无巨细倾囊而授。 秦管家自然不是真的想学厨艺,家里的高级厨师好几个呢,怎么也轮不到他下厨房。接触下来,他发现唐楠虽然年纪轻轻但一点都不浮躁,单单做个菜就这么认真,她身上有着别的同龄人没有的踏实感。 相比之下,秦北年轻压不住事儿,浮躁,和唐楠正好互补。秦管家喝着汤,心里这个踏实,怎么看怎么觉得唐楠是个好omega。要是能嫁给秦北,让她收收心好好的地过日子,那就更好了。 秦北可没想那么多,他们认真的聊天,她就认真的干饭,使劲儿的撸排骨,一口一块。在座的要是有修行之人就能看到她沾了满嘴的灵气,在唐楠看来她是沾了满嘴的油花。 吃也就算了,她还挑衅,夹起排骨故意在空中抖一抖,慢条斯理地扯着瘦肉丝拽裤腿儿似的把肉从光滑的骨头上扯下来,只为气一气蹲在门外的小老虎。像是在说:老好吃了!你有吗? 小老虎抬起右前爪、锋利的指甲收拢,冲着秦北捏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拳头,毫不示弱。它也有饭吃的,唐楠给它准备了一块去骨的鸡腿肉,还有一块猪肉,都是生的,就是没有现抓的新鲜。它也都吃光了。吃完走过来溜达还被秦北挑衅了,百兽之王的威严何在? 小老虎前腿绷后腿弓,昂起印着百兽之“王”的头颅,冲着餐厅大吼一声:“嗷喵~” “噗!”唐楠被逗笑了。 小老虎:……(猛喵流泪.jpg)默默地转身离开。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了秦北狂妄地嘲笑声,把百兽之王的尊严震得稀碎。 爪子捂脸,小老虎自闭了。 屋里一片其乐融融,秦北捧场地执行了光盘行动把菜汤都拿来拌饭吃了。最后,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端起唐楠用她们下午采的山茄子做的果汁一饮而尽,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今天,也是完美的一天呢! “大小姐,唐小姐,我就先回去了。”秦管家起身告辞,临走时还不忘嘱咐秦北常回家看看,作为秦家唯一的继承人迟早要接手家族企业,要早点进入企业中历练云云的老生常谈说了一堆。 秦北从卧房拿出来两张纸符递给秦管家,一张是给帮金奶奶工作的人,让他工作的时候随身携带;另一张埋在后山的半山腰上。她还让秦管家把后山的山顶围住,禁止任何人上山。 今天,天色晚了,一向养生的秦北是不会熬夜去山上探寻真相的,所以让秦管家把结界埋下去,回头再去也不迟。后来,事实证明,还是迟了。 “大小姐,这部手机是你喜欢的牌子的最新款,里面已经安装了生活所需的一切软件,也录入了家里人的电话号。”秦管家从保镖手中接过一部崭新的手机递给秦北,他得知秦北把手机弄丢了,立即吩咐人去买了一部新的来,“回头把唐小姐的联系方式加进去,多增进一下感情。”可不敢错过了这么好的女孩子。 “支付软件绑好了银行卡,够你日常开销用了。没事儿就给老爷夫人打个电话。”秦管家叮嘱道。 秦北本不想要这个又沉又笨的大家伙,但秦管家的殷切期待不好辜负,何况还能加唐楠的联系方式,也就勉强收下了。 “这里鱼龙混杂,回头我把二环里的一处公寓收拾一下,你和唐小姐搬到那里去住吧,交通和生活都比这里更方便一些,也更安全。”秦管家看着周围星星点点如鬼火般的幽光,是真不放心秦北住在这里,怕她又学坏了,辜负了唐楠。回头得跟金姐交代一下,让她帮忙照看照看大小姐。 “这里的气息确实有些乱,也只是晚上,白天还好。管家叔叔不用担心,你也看到了我住的还挺好的。”秦北安慰道。 秦管家依依不舍地坐进了车子,看着逐渐变小的秦北的身影,感慨秦北是真的变了,以前手机就像她身体的挂件一样每隔几分钟就拿出来刷上一会儿。现在的她随手把手机塞进口袋再也没拿出来摆弄过。唉,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送走秦管家,秦北帮唐楠收拾桌子,把杯盘端到了厨房里,唐楠戴上手套刷碗,她拿着抹布擦桌子。两个人配合默契,要是让外人看到会以为她们是一起生活了多年的亲密情侣。 忙完了这一切,唐楠冲了一杯茶,茶叶是小老虎撞倒的两颗大松树上面的松针,泡出来的味道很特别,秦北第一次喝这么原生态的茶。 她以前是众人敬仰的大玄师,吃喝的食材用的都是上等中的上等,却不曾想如此简单的一杯茶味道竟然这般特别,不输那些高阶食修的手艺。 两人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小老虎挤到中间硬生生把她们隔开,唐楠干脆把它抱在腿上挠它的下巴。 明明是百兽之王,却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舒服地眯起眼睛、露出了肚皮。 秦北戳了一下小老虎柔软的肚皮,“还是百兽之王呢?我看是山猫成精吧!” “喵!”小老虎蹭地跳到地上,冲着秦北炸毛、呲牙,对她的评价非常的不满! “你不要闹它了。它可能还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唐楠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毛线球儿,向身后一扔。 小老虎眼前一亮,嗖地扑了过去…… 秦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小老虎和唐楠的身上流转,所有所思地抿了一口茶。 “你说,”唐楠想起了柳絮,感慨道,“如果娜娜只是个普通人,她和柳絮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那她们就不会遇到彼此了。柳絮不是为了躲避跟踪狂才逃到这里的么?”秦北淡淡道。 是啊,没有任何生活交集的人相遇、相爱了,可又没办法在一起。唐楠紧了紧攥着茶杯的手,抬头看着漆黑的夜幕,点点星子撒进了微光让黑暗变得浪漫起来,她喃喃道,“如果我是娜娜,我一定不会接受柳絮的追求。金奶奶说的对,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终究不会有好结果。” “所以,你不是娜娜。”秦北仰头观星,心说明天有雨啊,同时对唐楠说,“你不如娜娜勇敢。 她起码还有接受的勇气,你连这条路都堵死了,这也太悲观了吧?”她收回目光,看向唐楠。 唐楠有些错愕,还没人说过她不勇敢。她一个人对抗剧情,她不勇敢?她一个人打败了那么多的反派,她不勇敢?她一个人顶着压力拯救了一个行业,她不勇敢?她重生两次,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却依然保留着对生活的希望,她不勇敢? 她确实不勇敢,像是被人戳中了要害,唐楠低头看着茶杯中下沉的松针,有些失神。她从来都是一个人,遇到困境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避。从来,没有任何人对她施以援手。所以,当她遇到火红色的秦北,生命之火重新被点燃时,她渴望着温暖又畏惧烈火的灼热。 她不勇敢,接近了却不敢去靠近。唐楠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秦北时,对放在正在自斟自饮……就那么好喝么? 一瞬间,刚鼓起来的勇气就被抽空了。 秦北给自己满了一杯松针茶,继续说道,“就算你是娜娜,你也未必会遇到柳絮。同名不同命,同年不同命,这世上就没有两个人的命运是完全相同的。” “柳絮太过梦幻不切实际。你可能会遇到芦花或者遇到蒲公英。芦花会让你过敏,蒲公英会帮你消炎。人生那么多变,就算是神也无法完全预知未来。所以,像娜娜那样勇敢点未必不会有好结果。万一遇到的是蒲公英那不也挺好的么?总不能一辈子都把自己禁锢在那个圈圈里吧?” “走出去,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你会发现有很多优秀的俊男美女等着你。要不,我给你占卜一下姻缘?我算得很准的……诶?你干嘛?你去哪儿啊?我茶还没喝完呢!”秦北一脸懵的看着唐楠风驰电掣般收走了她手中的茶杯。 “不用,我明天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多找几个俊男美女试试,看谁是我的蒲公英!”唐楠头也没回进了厨房,厨房传来砰砰地刷杯子声。 小老虎丢下毛线团,冲着秦北呲牙。像是在警告她,不许招惹唐楠。 “我没惹她啊!你们这一主一仆莫名其妙啊!”秦北一头雾水,她哪句话说错了么?娜娜当初就应该走出废城,看过世界的眼睛才不会贫瘠。她又没说让唐楠走出去看世界。 她走了,谁给自己做饭啊?不对,唐楠不会以为她说的那个“你会发现有很多优秀的俊男美女等着你”是指她吧?那就是个普通的代词,哎呀! 等秦北反应过来的时候,唐楠已经摔上了房门关灯睡觉了。 行,好你个秦北,不愧是万花丛中过,真会拒绝人。放心,我就是找棉花也不找你这朵狗尾巴花!唐楠气恼地锤了两下枕头。 “喵~~~”小老虎讨好地蹭了蹭唐楠的裤脚。 知道它是在安慰自己,唐楠撸了一把小老虎柔顺的皮毛,柔声道,“谢谢你。我没有生气。气也是气我自己。” 小老虎歪了歪头,不清楚主人为什么要气自己,它转身从门后叼出一样东西放在了唐楠的脚下。 是一本纸张泛黄的旧书,书皮都已经皲裂,非常有历史感,“这该不是你从墓里带出来的吧?”这是唐楠的第一个想法,小老虎本是守陵兽啊,而且今天收拾屋子的时候可没发现这本书啊。 小老虎点了点头。 “你想让我看这是你前主人的东西,我可以看吗?”唐楠问。 小老虎又点了点头,还用爪子把书往前推了推,生怕唐楠拒绝似的。 “小家伙,你比秦北靠谱多了。”唐楠揉了揉小老虎的脑袋,被夸奖的小老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身子一弓跳上了窗台,顺着窗沿溜达了出去。 这还不好意思了。 唐楠拿起书,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黯黄色的封面上用毛笔字写着:方食录,三个字。 方食录?姓方的人写的?封面下没有落款,还是一本线装订的书,书脊用布条黏贴得很紧密。可以看出它原来的主人很细心。 出于好奇心,唐楠翻开了第一页。 方术士,修炼升仙、求长生、问道于苍生等诸多擅用方技与数术之士者息于众生之中。善隐匿,亦有为求一执念误入歧途者不在少数…… 大致的意思就是,人世间有很多隐匿的方术士,这些人有的为了修仙、有的为了求道、有的为了长生……其中不乏一些偏执的方术士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实行邪法害人害己、殃及无辜。这位作者自称是一位食修,她结合自己擅长的烹饪手段,一边修行一边为了自保和拯救世人,写出了这本书。 唐楠不禁诧异,这世上难道真的有方术士?这该不会是一本古代的小说?或者传奇?她印象中的方术士都是小说和电视剧里用来骗人的。可她又想到了能掐会算的秦北,她是不是也是方术士? 秦北动不动就脸色发白,该不是修炼了什么邪术?误入歧途,四个字在泛黄的书页上显得异常明显。 小老虎通人性,和她很投缘,是不会拿一本无关的书给她看的。 唐楠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尚早,反正也不困,不如看书解闷。她继续翻开了下一张书页。 没有想象中的小说情节,而是一张张看似普通,但食材很考究又复杂甚至离奇的食谱。千年桂树皮这种食材牵强的算是可以理解,不甘酒是什么东西?有很多食材听起来像是魔法书里的专业名字晦涩难懂。 此时,她的房门外,被怀疑修炼“邪术”的那位方术士正和一只Q版老虎对峙。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今日万更,客官,您喜欢吗?您喜欢吗?您倒是说句话啊?我的留言板都空了,预收又辣么少?日子没法过了~~~~ 第24章 秦北每次想去敲门或者张嘴喊唐楠,小老虎都呲着牙呼噜呼噜地冲她发出低吼声。气得秦北指着它骂“看门狗!” 她就想解释一下刚才的误会,怎么这么难? 蓦地,秦北感觉呼吸一滞,像是有一只手掐住了她的气管,这感觉太熟悉了,上辈子她病入膏肓时时常会这样,疼痛加呼吸不畅预示着危险。 “你是在害怕这个?真是只好畜生。”这句话完全是赞扬。说完,秦北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准备了一些东西后,关上房门就寝。 窗子和门关得紧紧的,薄被之下,秦北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距离她心口半米高的空中,一道幽蓝色的光与一道黯黑色的气纠缠、分开,互不相让,抵死决斗。 窗台上被锁住的锁魂绫冒出的黑气剧烈地翻腾着,灵气罩被黑气供得一跳一跳地到了窗台的边缘,随时有跌落的风险。越是如此,黑气越是猖狂,明明被锁住却十分不甘地上下蹿动,直至灵气罩失去重心向下倾落。 一只肉呼呼的大毛爪子腾空一捞,装着锁魂绫的灵气罩稳稳地落在地上,没磕没碰,里面的黑气蹿得更厉害了,它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灵气罩没有裂开? 空中,幽蓝色的光将黑气推了出去,一道光迅速化成一面盾牌将秦北罩住,做出了防守的姿态。暗夜中,小老虎紫色的眸子微眯,四爪用力,身子向一支箭似地冲向半空中,一口咬住了那团黑气。锋利的犬齿撕咬了几下就把那团黑气吞了下去。 嗝!小老虎打了个饱嗝儿,迈着慵懒的步子绕过秦北的床,顺着刚才爪子勾开的房门溜达了出去。后腿儿一踢,房门合上。 房间重新恢复黑暗和寂静,幽蓝色的光盾碎成散沙消散在空气中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一场光线幻觉。汗水褪去,秦北的呼吸逐渐平稳。 * 叶城市区的一所高档私人医院的VIP病房中。 病床上的人疼得死去活来,海藻一样的秀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额头上,给她的病容增添了几抹憔悴。已经是第二针止痛剂了,没有起到任何镇痛的作用,来自腺体如芒刺入的痛苦只能独自忍受,唐冬咬着牙痛苦地闷哼,双手被医护人员用束缚带捆着,怕她抓到腺体导致溃烂。 “冬冬,我的乖女儿。别怕,妈妈在这里。”温柔声音的主人并不像她说得那样心疼唐冬,出于惧怕她边说边后退着。先前医生说过,腺体溃烂引发的过敏是会传染的,她刚做的SPA,皮肤光滑可鉴,要是长了那恶心的红疹子就不能参加这个月的贵妇聚餐了。她每次聚餐带回来的消息都能帮助唐家的生意。只有唐家跻身豪门之列,她才能继续过奢华的生活。 边上忙碌的护士摇了摇头,这闺女到底是不是亲生的?隔壁病房那家父母因为孩子受伤,人都哭背过气好几次了,这唐家倒好,当妈的恨不得躲到门外去。唉,有钱人的世界亲情也淡薄。 “妈,爸爸呢?”唐楠疼得嘴唇发白,每次发病都是这样,只会越来越严重,本来可以用唐楠的腺体,可她已经被吃掉了,还用什么?得抓紧找一个新的腺体源,这得唐峥嵘出面,她的这个妈不顶事。 “你爸去给你祈福了,很快就回来。”说着周美合十双手冲着四面八方拜了起来,“神佛保佑!保佑我女儿赶紧好起来,保佑唐家越来越兴旺……” 唐冬无力地闭上了双眼继续忍受病痛的折磨。唐家这对夫妻就是迷信头子,要不然也不会舍弃亲生女儿来养她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孩子。各路神佛都被他们供在家里,每天光是拜神就要花去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从小跟着拜佛,心里却对那些泥塑的死物嗤之以鼻。 如果神佛有灵,那唐家夫妻早就应该遭报应,唐楠也不会刚出生就被送走。她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唐冬让护士帮她看一下手机,半个小时前发出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无人回复,季烟怎么回事?她拨过去,几秒钟后一道机械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唐冬恶劣地挂断了电话,季烟怎么也不靠谱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有了!有了!”一个矮墩墩的胖男A推开病房的门,急火火地冲了进来,嘴里还大声嚷嚷着,“有腺体源了!都是神佛保佑啊!” 他的声音太大,引来周遭忙碌的医护人员的白眼。小孩走都知道医疗区禁止喧哗!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神佛那么保佑你,你还来医院做什么? “爸爸,你说什么?”之前寻遍全国都没有匹配成功的腺体源,现在竟然有了?唐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冬冬,有腺体源了。”唐峥嵘侧了侧身,跟在他身后进来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女O,个子小小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未成年。 * 《方食录》是一本记载着各种神奇配方的食谱,很快就勾起了唐楠的兴致,她一页页的翻阅,遇到不懂的就打开手机搜索科普。 这本书应该写于百年甚至千年前,当时很多的食材都是稀缺的,可到现在有些食材很容易就能获得,也有一些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在了人间。但这都抵挡不住一颗求知的心。 合上书的最后一页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唐楠揉了揉眉心,本以为看了一晚上书会头晕眼花,可她身体轻快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第一次觉得看书有提神的功效。 摁亮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日期底下的备注提醒了唐楠,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两辈子都错失的一次机会,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把握住。 时间尚早,唐楠叠好被子去洗漱,等她洗漱完,秦北的房门还紧紧的关着。秦北是出了名的昼伏夜出,唐楠也没多想,转身去了厨房。 照例,她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间,调成留声机模式这样直播间的网友们就可以听着音乐跟着她一起处理食材。 今日份早餐食谱已经显示在了公屏上:山药小米粥、小油条、果蔬沙拉。中规中矩的早餐,普通人家也能做的简单又有营养的早餐。 唐小厨的账号是唐楠重生后偷偷注册的,她不露脸、不发出声音,甚至手都很少出镜,这样就不会被唐家、唐冬和顾惜发现。 唐楠直播一是为了分享烹饪的快乐,二是万一烹饪的时候被抓走了,她系希望于众网友让他们帮她报警,这是前两辈子没有试过的一条途径。没想到她的直播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的粉丝,粉丝们很忠实地订阅了直播通知,只要她的账号开播,粉丝们就会接到通知迅速上线跟着她学做饭。 这是个快节奏的时代,稍微愣神的功夫就会被身边的人赶超,甚至会丢掉晋升的机会,人们为了生计疲于奔命。忙碌中,逐渐淡忘了烹饪的快乐,甚至连最亲密的夫妻都很少坐在一张桌子上安静的吃一顿饭。 在众多吃播横行,粗暴烹饪和打色彩擦边球的直播中,唐楠这一股不以美貌搏出位、一心一意做美食的清流直播迅速脱颖而出。有些粉丝进直播就是为了听舒缓的轻音乐放松紧张的心情,顺道看一眼唐楠做出来的成品,精神上解解馋,继续跟下一单生意的客户周旋。 唐楠淘好小米,戴上手套将山药去皮切成小块,用水浸泡了几分钟后,将小米和山药放入砂锅中,倒入清水,小火慢煮。 屏幕上显示:山药去皮清洗的过程中尽量戴手套以免过敏引起不适。 【糖糖就是很贴心啊!】 【我光手洗山药,毛感觉没有。】 【楼上起开,谁跟你似的皮糙肉厚?】 【不懂就问,为什么要用水泡山药?反正要被熬成粥。】 屏幕上显示:可以防止山药氧化变黑。 【原来是为了美感。】 【也是为了营养,唐小厨一直都很细心的。】 接下来,她拿出小半颗西兰花切成两半,一半放入冰箱,另一半清洗后放入小锅中焯水。顺手煮了两颗鸡蛋。 屏幕上显示:水煮蛋可以锁住所有的营养,很适合早餐的时候给宝宝吃,容易消化。焯水的西兰花可以当做小菜直接使用,补充身体所需的维生素。 【今天的食材我家有,太好了!】 【没有西兰花可以用黄瓜代替一下吗?都是蔬菜营养价值应该差不多吧?】 【黄瓜有营养价值吗?】 唐楠打了几个字发到屏幕上:果蔬沙拉用家里现有的果蔬食材就可以。目的是简单方便。 起锅、烧油,备用。 昨天晚上准备饭菜的时候,唐楠就提前发了一小盆面,掀开盖着面盆的盖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圆润的面团上细密的气孔,说明面粉已经彻底发酵好可以随时使用了。 唐楠抓了一把生粉撒在面团上,重新把面团揉匀,用刀子把它切成均等的小条,用筷子在面中间压出一个凹陷,手捏着两侧把面条块抻得细长放入滚烫的油锅中,滋拉一声面身随着油花翻滚起来,细长的面身在油温作用下开始膨胀,颜色由白逐渐变成馋人的金黄色。 唐楠拿筷子给几根油条翻了个身,确保每一面都受热均匀。 直播间有人说主播的动作太快没来得及看清楚,唐楠就放慢速度,今天炸的有点多,可以慢慢炸。 【的早餐是不是有点多啊?家里有客人吗?】 唐楠的老粉丝一眼就看出唐楠的早餐量比往常要多。 【对呀,鸡蛋也是两只,以前糖糖都煮一只的。】 【煮了两只鸡蛋,为什么?】 【天呐,我发现了秘密,难道唐小厨恋爱了?呜呜呜,我失恋了……】 【唐小厨从来没说过她多大,是否单身。没准是位中年大姐,你们不要瞎猜了。】随着这条评论发出来之后,粉丝的关注从两只鸡蛋变成了唐小厨的年龄上。 【唐小厨到底多大啊?我很好奇诶!】 【好奇+1】 【无论她多大,都是我老婆~】 眼见直播走向发生了变化,唐楠调整了摄像头,让它对着煮粥的砂锅,转身去冰箱取了昨天吃剩的水果切成小块和焯过水的西蓝花混在餐盘里,撒上沙拉酱,一道简单的果蔬沙拉就做好了。 粥、油条、沙拉、水煮蛋,摆放整齐,直到直播收官她都没有回复粉丝们的疑问。 准备完早餐,唐楠没有歇着,紧接着准备了小老虎的早餐,它自己出去遛弯回来,老实地蹲在门口等着投喂,倒是省心。 冰箱里的食材都是秦北昨天带回来了,养小老虎是个意外,唐楠准备出去买点猫粮给小老虎备上。啥家庭啊,天天吃肉? 忙忙碌碌一早上,唐楠赶在8点前吃完了早饭,秦北的房间依然没有打开过,她走过去抬起手想敲门,可又抹不开。思来想去,她决定给秦北留个字条。 秦北这一觉睡得很扎实,醒来时已到了正午,刺目的阳光洒了一屋子,她抬手挡了一下等自己的眼睛适应了光线才撑着手臂坐起来。 咕噜噜~~~刚醒,五脏庙就发出了饥饿的警告。 冷峻的目光扫过掉落在地上的灵气罩,没有多停留一秒钟,秦北顶着一头鸡窝一样杂乱的红发推门出了卧室。 昨天太累睡过头了,唐楠怎么没有喊醒她? 客厅里没人,北面的卧室门关着仿佛一直没打开过似的。小老虎趴在阳台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秦北挠了挠头,喊了一声“唐楠”,没人回应。只有小老虎嫌弃地动了动耳朵。 出去了?秦北狐疑的目光巡视着四周,一眼看到了餐桌上盖着盖子的油条盆。她走过去看到了唐楠留下的便笺:粥在锅里热着,沙拉在冰箱的保险层里拿出来缓一缓再吃。我出去办点事,下午回来。——唐楠。 “出去办事?”秦北空着的手快速地掐算起来,突然,拇指抵着无名指顿了一下,她大叫一声,“不好,出事了!” 这一声吓得趴在阳台上的小老虎一激灵。 第25章 确实出事了,唐冬派出去的人找到了唐楠。 时间回到早上八点。 还不是早高峰的时候,唐楠就乘车抵达了三环外的叶城市电视台。 这座电视台建立在百年前,楼宇翻新过几次,很是富丽堂皇,却从没如此热闹过。电视台的路口堵满了各式车辆,大门口的人行道上由从几岁刚会走到几十岁拄着拐棍的各年龄段、各种性别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以为自己来得挺早的,没想到已经这么多人了?唐楠赶紧跑到队伍后面排上,紧接着她身后又站了几十个人也都是来报名参加“厨艺新星”竞赛的。 “厨艺新星”是一个集竞赛、厨艺为一体的真人秀综艺节目,上两辈子唐楠被抓回去给唐冬移植腺体,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看着这部综艺节目火遍全世界。里面有很多能力非凡的烹饪大师,她也从中学到了不少的知识为后来开辟餐饮业提供了帮助。越是如此,越是扼腕叹息自己不能参与其中。 这辈子,她逃脱了原剧情,终于有机会可以报名参加一次“厨艺新星”了! 今天是“厨艺新星”报名的最后一天,来了不少参加海选的人员。这个节目是以直播的形式播出,三天报名时间,每天报名一小时,当天所有报名的参赛选手拿着参赛入场券进入备战区,经过技能筛选后,等节目组一声令下开始从身后抢夺食材,各自准备菜肴,由场内的评委品尝点评和场外的观众投票选出冠亚季军进入复赛。 前两天已经决出了6名选手进入复赛,很多民间高手报名参赛展示出了非同凡响的厨艺和闻所未闻的菜品,一下子刷新了评委和观众的世界观,节目的收视率不断攀升。 这是最后一天,也是竞争最激烈的一天,,光参赛选手已经达到了几千人,前两天失利的选手可以重新报名参赛算是一场小决赛。因此,吸引了社会各界的关注。 为了加快报名速度,电视台开通了三个报名窗口,一条长龙截成了三段很快就被吞入了钢筋水泥的楼宇中。排到唐楠的时候,她紧张得掌心出了一层汗,手里的笔打了两次滑差点把名字写出格外。 终于,梦想终于实现了!这档节目是叶城电视台有史以来第一次举办,收视率和加盟赞助一下子让收益翻了几番,它就成了叶城电视台每年的固定节目,一年比一年精彩。可惜她前两辈子身体羸弱不能久战在厨台前,没能实现愿望。 红澄澄的入场券递到了面前,唐楠颤抖着双手接过,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很紧张吧?”一只手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臂,唐楠瑟缩了一下。转头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女A,灰色的短发和巴掌大的小脸让她看起来并不像普通A那么强势。 唐楠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你好。”目光向下看到了那人手中的盲杖。竟然是位盲人厨师? 那人循着声音面对她点头,“很意外吧?原来盲人也可以进厨房?”。随后伸手向前探了探,递交报名表,领取了自己的入场券。 “不会,眼盲可以增加其他感官的灵敏度。每位竞争对手都值得尊重!”唐楠说道。对方有些意外,没想到唐楠会这么说,不禁对她也产生了一丝兴趣。 唐楠回想了一下,前两辈子没看见比赛里有盲人厨师。看对方的样子好像也不是本国人。她也没有过多留意,跟着大部队进入了备战区。 好巧不巧,她和那位盲人厨师的比赛灶台是挨着的。本来她后面一号的选手突然昏厥,这位盲人厨师就被调整到了这个位置。 “又见面了。”盲人厨师冲着唐楠笑道,“我叫塞维亚。”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唐楠略微惊讶,对方不是盲人吗?她隔着灶台冲着塞维亚摆了摆手。 “不用试探,我确实是个瞎子。我闻到了,早晨你做了油炸食品,虽然换了衣服,还是沾到一点气味。我的狗鼻子很灵。”她调侃道,还用手指调皮地点了点鼻尖。 “在场这么多厨师,早晨沾油的不止我一个吧?”你是怎么这么快分辨出来的呢?唐楠好奇道。 塞维亚旋即报出了唐楠早晨炸油条时用油的牌子和油温还有炸的面粉种类。 “这么厉害!”唐楠差点惊掉了下巴!要知道五感发达是对厨艺有大助益的,这么细微的气味都能闻到还可以分辨出来,塞维亚的嗅觉灵敏到了让人恐惧的地步了。 “你好,我叫唐楠,很高兴和你成为对手。”唐楠认真地说道。 剧情真的发生变化了,看来今年要入围的黑马不止她一个。 电视台开通了直播,网友们纷纷点进了平台,看着主持人对参赛选手进行介绍。 比赛第一项考验刀工,要求选手在10秒钟内将一根10厘米的整根黄瓜切成头发丝粗细的细丝,细丝之间还必须互相连接不能断开。 【扯淡呢吧?10厘米长的黄瓜光重量拉伸,水分就会把黄瓜坠断了。】 【厨艺多奇迹,今天的赛前热身也很精彩啊!】 【昨天掌握火候,今天考验刀工,真的是越来越精彩了!】 【我没看错吧?比赛的时候还戴墨镜,装什么AC呢?】 【该不会是盲人吧?】 【我才不信是盲人!盲人能切菜吗?切手指头还差不多!】 网友们开始扯皮,现场的镜头每扫过一名参赛者,屏幕上都会显示出他们的详细信息,包括身体状况,比如是否有残疾。很快网友们就炸了,【真的有盲人厨师!不切手指头?】 刀工是厨师的基本功,唐楠两辈子的经验,对刀子比对自己身体器官都熟悉,小小的菜刀在她的手里上下翻飞晃出了虚影,不到三秒钟,十厘米的黄瓜就被彻底切成头发丝粗细,她举手示意自己完成比赛。 裁判走过来用手拽住黄瓜两头,拉起来,漂亮的错刀,一根黄瓜像拉花似的被抻开,细丝之间交错勾连彼此支撑融合了力量和美学,仔细检查,没有一处断裂,裁判当场给了一个“过”! 【哇!这个好牛,全场第一个完成的!】 【真的可以做到啊?今天也是见证奇迹的一天呢!】 【牛!太牛了!我要关注她,叫什么?唐楠?此刻起,我就是糖粉了!】 【糖粉大旗扯起来!】 【唐楠?让我想起了唐小厨。她们该不会是一个人吧?】这条评论很快被“糖粉”的刷屏淹没掉了。 塞维亚紧接着举起手,同样漂亮的过关了,而且她还是一名盲人厨师,更是博得了众彩。 有过关的自然就有不过关的,几十岁的老厨师举手后,裁判才提起黄瓜的一侧就断开了。老厨师摇摇头遗憾退场。 也有不能接受现实的选手当场崩溃,“我参加了三次海选都进不去比赛,总是比试这种无聊的东西,难道不是应该比试谁做的饭更好吃吗?”为防止这样的选手大闹,安保人员立即把他带出了备战区。 其中,有个八岁的小朋友,刀工也很好,通过了测试。立即就有网友扒出他的家世,原来是厨师世家。被网友们戏称“英雄少年厨二代”,其实他家已经厨好几代了。 有一位是昨天比赛中呼声最高却落选的H国选手,今天又一次打进了比赛。 还有人干脆把黄瓜切成了小薄片再切成丝,反正过不了关,展示一下自己的刀工,不能进比赛区,上了电视也一样能找到一份不错的酒店后厨工作。 十秒钟,有的选手甚至来不及思考如何下刀,结束的铃声就响起了,一大批失败者如同最开始鱼贯进入备战区一样转身鱼贯退场。区区十秒钟刷掉了几千名竞争对手,留下了几十名选手进入了比赛阶段。 网友们也没闲着,挨个八卦起了选手们的身份背景。 【那个盲人厨师也是出身显赫,是国外某大家族的继承人诶。】 【有这等手艺,是做不成厨师就回家继承家业的意思吗?】 【有个H国的厨师。】 【那边那个蓝眼睛的小O也是外国人。今天这批选手是各国厨师大比拼么?】 备战区只剩下几十名厨师选手,工作人员迅速扯掉了密集的案板,换上了几十个锅灶和料理区,按照胜出顺序将选手们重新排号,安排在对应的厨台后面。 唐楠面对这灰色的幕布,她知道这后面坐着十几名评委,有五星大厨、有美食家、美食杂志的主编、赞助商等。 选手就位后,幕布被缓缓拉起,选手们仰视着坐在高高的观赏台上的评委们,节目组故意制造这种直接的压迫感让心理素质不过硬的选手怯场、失误。只不过是淘汰选手的一种手段而已。 前两世,评委席中有顾惜,他是代表顾家的投资商坐在上面的,这次没有看见顾惜,倒是看见了顾惜的弟弟顾中。唐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顾家就是让她感觉窒息的存在。 看到唐楠的顾中也很惊讶,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她了。 剧情发生了变化,她不会有事了,唐楠握紧拳头,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减轻紧张感和恐惧感。 “你的呼吸乱了。”塞维亚小声提醒道。 “谢谢!”唐楠很快调整好状态尽量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儿,准备投入到比赛中去。 可偏偏有些人和事不尽如人意。 在场外,准备进手术室的唐冬无意间刷到了“厨艺新星”的直播,一样就看到打了特写的唐楠。 她竟然活着?不是被老虎吃掉了吗? 镁光灯下的唐楠比之前更美了,额头上浅淡的疤痕几乎要看不清了,她自信地站在赛区,双目炯炯有神,在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的一瞬间和其他选手一起冲向了食材区挑选食材,那气势和健美的身形都让唐冬恨得牙根痒痒。 仔细核对了唐楠桌上的名字和她的模样后,唐冬几乎是跳下了病床,冲到了走廊里,喊道,“把她,给我抓回来!” 凭什么她可以好好的活着?而自己要活受罪? 第26章 “需要帮忙吗?”唐楠和塞维亚站在同一面货架前,她快速的寻找着自己需要的食材。 比赛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全程自由发挥但评委的舌头和网友的眼睛可是无比的挑剔,她们必须尽120分的努力去处理食材、烹饪让自己的菜品脱颖而出。在场的都是强劲的对手,每一秒都不能浪费,鉴于对方刚才的善意提醒,唐楠愿意帮助这位向她伸出善意之手的竞争对手。 “可以帮我拿一只红色的番茄吗?”塞维亚说道。 唐楠手疾眼快拿走了货架上仅剩的最后一只番茄塞进了塞维亚的篮子里,迅速转战到隔壁的调料区,选好需要的调料后又取了一瓶高度酒回到自己的厨台前,开始了准备工作。 【大米和面粉?这是什么诡异的组合?】 【感觉这个唐楠选手的菜会很特别呢?】 【糖粉都相信唐楠会做出出色的菜品,来为唐楠打CALL!】 【也可能滑铁卢哦~我更看好H国那位,昨天他就很出彩。】 【对,我也很期待他能做出什么来?】 【拉倒吧,一个不吃咸菜就犯法的国家能做出啥?】 【塞维亚选了很多蔬菜,她要做素炒么?】 网友们很快开始站队,为自己喜欢的选手加油,也开始猜测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菜品。 在唐楠转身的时候,塞维亚自己拿了黄瓜、南瓜、紫甘蓝……有眼尖的网友很快就发现她拿的食物颜色各异。 【塞维亚会不会拿错了啊?毕竟她眼盲啊,有没有工作人员帮帮她?】 总台的导演也看到了这条被复制到刷屏的评论,现在的网友敏感度太高,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赶紧拿出对讲机让工作人员帮助身体有障碍的参赛选手。 一名工作人员走到塞维亚的身边询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塞维亚摇头示意对方离开。 工作人员又把塞维亚自己拿的食材以及颜色叙述了一遍,问她是否又拿错的?塞维亚继续摇头,“这些都是我需要的,谢谢你!可以请你不要打扰我吗?” 工作人员被噎了一下,得我犯贱,我走还不行么?于是,他默默地离开了。 【塞维亚确定是盲人吗?】有网友提出了疑议。 【节目组应该不会弄错才对。】 【不好说,总觉得她选的东西很复杂,按照颜色来判断,赤橙黄绿青蓝紫都有了,难道要做一道彩虹?】 网友们猜测的功夫,唐楠已经把面团揉好放在一边醒发,她拿了小麦面、玉米面还有小米。刚才揉好的是一小块小麦面,里面掺入了草莓汁,面团经过镜头的滤镜看起来鲜红的一团。 接下来,她把小米淘了一遍,清洗干净后用厨房纸吸去水分,放入研磨机研磨成粉备用。随后热锅,放入冰糖转大火熬成黏糊状再转小火,冰糖在高温下从固态融化成液态,热气从锅底升上来,在糖面上鼓起一个个小小的气泡、炸裂,唐楠晃了晃不粘锅,让锅底均匀受热,等糖水从透明逐渐发黄,她关掉火,把锅子放在一边晾晾。又重新揉了一遍醒发的红色面团,感觉韧劲儿差不多了,再放在一旁醒发,如此往复了三次。 每揉一次,唐楠都会在面团里加一点草莓汁,让面团的颜色更加鲜红。 【唐楠来回揉面也不见她上锅蒸,这是要干嘛?】 【你们看,塞维亚真的在做彩虹!】 【有彩虹了?!】 塞维亚将黄瓜、番茄、南瓜、紫甘蓝等七色蔬菜榨成汁分别装在七个杯子中备用,就连顺序都是按照彩虹的颜色排列的,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眼睛是不是真的盲了? 唐楠也扫了一眼塞维亚的厨台,惊讶之余抿了一下嘴唇,继续手上的工作。用大火将铁锅烧热,等锅底冒出热烟时,倒入半碗玉米面粉快速翻炒,确保面粉不会抱团和每一粒面粉都能被热锅炒熟。 极度的高温下,玉米面粉炒得发黄加上粉末细腻,会让人联想到黄昏下细腻的沙滩或者夕阳下的戈壁。看得屏幕前的网友们感觉嗓子干巴巴的,不禁咽了口口水。 玉米面粉炒好后放入玻璃碗中备用,在糖液凝固前,唐楠拿起小刀和剪子在锅里操作了一番,速度很快,快到镜头还没切过来她就处理完并且盖上了盖子,明显是不打算分享。 时间流逝得飞快,唐楠抬头看了一眼现场的时钟,还剩半小时。她又重新给面团上色、揉得很劲道后,找了一个快热包放在了盛食物的盘子中,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摆盘了! 她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工序! 塞维亚那边也做完了,是七彩米糕,看着很普通的样子,可色泽鲜艳,再加上她是一位盲人选手,这道菜就很抢眼。米糕被排列成彩虹桥的模样,桥的上方还铺了一层云,很有意境。 【这个塞维亚挺会整活儿啊!她真的是盲人吗?这摆盘、这设计,甩正常人几条街~!】 【不是吧?H国那家伙竟然在做泡菜?咱就说,一天不吃泡菜能饿死吗?】 【可是我觉得他做的泡菜看上去很可口的样子呢!】 H国的选手叫朴顺,已经参加了三场比试,都通过测试进了备战区,第一天做的是一道“八宝鸭”,味道很不错,也赢得了评委们的赞扬;第二天做的是一道“三生门”也是好评如潮。奈何,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场比赛只选三明选手,他每次都是第四名,无缘复赛,这才来报名参加第三场比赛。 这次,朴顺的菜品很简单,用他家乡的方法腌制的大白菜做出了一道普通的辣白菜,搭配一杯他家乡的烧酒和一份白米饭。 【朴顺是不是放弃治疗了?】 【朴顺你破罐子破摔了!】 【大咸菜上不了台面!滚回去吧!】 网友们对朴顺喜欢的是真喜欢,不喜欢的那也是真的喷,他也看过前两天的直播回放,却依然做着自己喜欢的菜肴。一副别人说什么都与自己无关的样子。 比赛时间所剩无几,各位选手的菜品也已接近尾声,主持人开始走下台询问选手们菜品的名字。 这是一个特殊的环节,一开始就不说自己要做什么,运用镜头和紧张的气氛留住观众,等观众感到疲惫的时候,主持人切入菜品名称的主题,再一次吊起观众的胃口。可谓是很鸡贼了。 【揭晓答案的时间到来了,快点把菜名交出来吧!】 【好期待!】 【都别刷屏了,我要看清楚字幕!】 【都别刷屏了!】网友们在直播间把混乱的屏幕秩序指挥得更加混乱,以至于一些为了更好观看直播的网友不得不关闭了弹幕效果。 按照顺序,左边一号选手是蓝眼睛的小O,她叫马茵,她的菜品名称叫“玉龙戏水”,是一道具有民族特色的鱼汤。 “这道鱼汤的味道一定很鲜美,我刚才站在边上就闻到它的香味儿了。”主持人笑道,没等马茵做出反应就走到了二号选手朴顺的面前。 【这个主持人什么情况?都不等小蓝眼睛说句话的么?】立即就有网友替喜欢的厨师抱不平。 “朴顺选手,请问你这道菜的名字叫什么?”主持人问。 “乡愁。”朴顺说道,“我离开家周游世界,四处拜师学习厨艺,会做的美食有上千种。可只有这简单的家乡菜最能勾起我的思乡之情。”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做这道菜呢?”主持人看过选手们的资料,知道今天是朴顺母亲的生日,他的母亲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供他读书,却在他毕业的前夕累倒,撒手人寰。这个点很能赚取一波流量,主持人想利用这点再次提高节目的收视率。这可是他复出后的第一档节目啊! “没有特别的。”朴顺淡淡道。 他怎么没说?有些话题引一下就可以了,引过了观众也不是傻子,被发现反而会惹人嫌,主持人只得打了个圆场朝着三号选手走过去了。 【他装什么AC?回答得如此简单?】 【根据我多年的观看综艺经验分析,主持人这么问,后面肯定有故事。】 【朴子,说出你的故事!】关掉弹幕的网友再次打开了弹幕开始飘屏。 三号就是塞维亚,她的菜品叫“彩虹桥”。 “彩虹的颜色不对啊!”主持人的声音冷冰冰的,现场响起惊讶的音效,似乎都在提醒塞维亚的颜色排列错误了。 “主持人居然撒谎?”塞维亚勾起唇角,侧脸朝向主持人的方向,略带嘲讽道。 主持人立即表现得很夸张,“哇!塞维亚,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 “我闻到了谎言的臭味儿~”塞维亚恶劣地笑了两声,“哈哈哈,开玩笑的,我的菜品从不出错,如果有人说我错了,他要么是眼神不好要么就是撒谎。既然是主持人,我想你的眼神一定没问题,那就是为了节目效果在故意骗我。” 【我擦!这位比朴顺更狠。主持人不要面子的吗?】 【哈哈哈哈哈】 【给主持人点蜡吧!这期选手不好带啊!】 主持人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又问道,“塞维亚,我很好奇,你是一位盲人选手,那你是如何分辨这些蔬菜的颜色呢?怎么确定排序的颜色没有错误的呢?我相信观众们也和我有着同样的疑问。” 【对对对!你是不是假个盲人?】 【真的好奇,主持人问得好!】 【说出来,别掩饰!】 【其实,她没瞎干净吧?】 【楼上,你积点口德!】 “气味!”塞维亚点了一下鼻尖,“我是靠着嗅觉分辨颜色并排列的。” “红色的本土西红柿是酸涩的味道,黄瓜是清香,南瓜中有丝丝的甜味……”塞维亚再一次证明了她惊人的嗅觉,“人们往往说缺失某一种感官时,其他的感官会异于常人,我想这就是我失去光明的奖赏吧。”说着,她摘下了一直戴在眼睛上的墨镜,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灰色、黯淡无光的眸子。 【怎么揭人伤疤呢?】 【真的瞎啊?】 【怀疑你是我的错,从此刻开始,我就是你塞维亚的维粉了~】 【这是超人了吧!特异功能啊!】 【超人碾压凡人,这期第一非塞维亚莫属!】 主持人也被惊艳到了,这是美食真人秀吧?确定不是超人选拔赛? 感觉塞维亚不太好对付,主持人赶紧奔赴四号选手——唐楠,这个小O看着软软乎乎的,应该很好拿捏。 “唐楠选手,你的……这盘黄色的东西叫什么?”真的是一盘黄黄的粉末,看不出美感,闻着似乎有点甜味,主持人也好奇这是个啥?确定拼命搞了两个小时就弄一盘子这玩意? 【这是个啥?黄不拉几的。】 【看着……没什么食欲呢?】 【完了,我要脱粉,唐楠这炒了一盘子面粉啊?】 【你们,就没人觉得那是一盘散沙么?】 “秘密,这道菜的名字要等品尝的时候才能揭晓。”唐楠礼貌的微笑。 主持人:…… 【到底是啥?我很好奇诶。】 【一点都不好奇,一定不是什么好吃的玩意。】 【很诡异的一盘子散沙……】 这一批选手真的,不好搞呢。问了几次都是这样的答案,主持人放弃了,他转头采访了剩下的几十名选手,随着最后一位选手菜品名字的揭晓,比赛时间到! “比赛结束,请各位选手撤离厨台不要再碰厨台上的任何物品!”主持人大声说道。 所有的选手原地后退一步,放眼望去,每一个厨台上应该只剩下菜品,烹饪过程中用过的厨具必须处理干净,整洁地摆放在一旁,这是一位厨师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这样一个细节,当场取消了两名选手的参赛资格,他们甚至没有机会把菜肴呈给评委品尝就失去了参赛的机会。未来的前途可能也毁了,谁会吃一个邋里邋遢的人做出来的菜呢?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品鉴环节,一会儿直播屏幕上会出现相应选手的名字,场外的观众们可以点选手的名字支持他们,你们的每一票都会被记录成为帮助选手们进入复赛的助力!”主持人展开手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评委们移步到赛区品尝菜品!” 包括顾中在内的十几名评委鱼贯走进了赛场,他们每人一票,可以投给喜欢的选手。 品鉴环节按照选手顺序展开,从1号选手蓝眼睛开始,评委们分别盛了一小碗鱼汤,吃了两口鱼肉,主持人也参与其中。 “嗯,这鱼肉Q弹、鲜美,你是怎么做到让鱼肉这么鲜美的呢?”一位年纪大的评委询问道。 蓝眼睛说这是她家乡的秘方,不方便说,鱼是新鲜的,只要掌握好火候就可以锁住鱼肉的鲜美。“评委们可以多吃一点,鱼肉很鲜美的。” 有两名评委留下了他们的票。 2号选手朴顺的“乡愁”是米饭+辣白菜+烧酒。有不能喝酒的评委自动省略了品鉴。 “你的米饭松软又不失嚼劲,是放了色拉油么?”一位评委询问道。 朴顺说,“是的,我小时候喜欢吃有点嚼劲的米饭,妈妈喜欢吃蓬松的米饭,就用了这个方法。” “你的母亲可真是位智慧的母亲啊。她有你这样优秀的儿子一定很骄傲。”主持人再次把话题引向了朴顺的母亲。 朴顺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就没再说话,兴致不是很高。 【我怎么感觉主持人话外有话呢?】有网友发现了端倪。 【这届主持人也不咋地。】 主持人咋舌,真是个硬脾气。 下一个是塞维亚。 “彩虹桥是用果蔬榨汁后染色的米浆制作成的,蒸熟后很有嚼劲,各位评委可以尝尝。”说着,塞维亚轻轻点了一下桥下的按钮,悬在上空的云朵突然降下了雨水! 【哇哦!这个厉害了,这位姐姐确定不是超人吗?】 【这个好看,我想知道那玩意能喝吗?】 “当然能喝,这是海盐气泡水,我刚做的。”塞维亚补充道,“我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味道的饮料搭配米糕,就在刚才,我决定用海盐气泡水搭配米糕,一定很搭!”她还若有若无地朝着唐楠那边笑了笑。 隔壁的唐楠抿紧了唇,要不是有镜头,她都想按一下后颈的隔离贴了。 一多半的评委把票投给了塞维亚,目前为止,她是获票最多的选手,无论是场外还是场内。 “现在,你可以揭晓这道菜的名字了吗?”主持人问道。 “可以!”唐楠向前一步,大声回道。 作者有话要说: 秦北:这一章有没有我? 作者:下一章会有的。 秦北:好像有人勾搭我老婆? 唐楠:你再不来,我就被拐跑了。 第27章 “这道菜的名字叫‘逆境玫瑰’。寓意逆境之中不放弃希望的意思。”唐楠说道。 众评委看着那一盘黄色的面粉怎么感觉都跟这个词儿不贴边儿,主持人打趣道,“唐楠啊,要我看,这道菜叫‘荒漠’还差不多,光秃秃的一盘什么都没有啊……”最后那个“啊”字从叙述变成了惊叹! 主持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唐楠端起了一旁的水杯浇在了黄色的面粉上。 面粉的排列形状像是微型的沙漠,甚至带着季风吹出来的新月形的滑面,极具美感,唐楠将水从一侧注入,宛如在荒漠中开通了一条大河,河水冲塌了浅滩的沙石形成了天然的沟渠,沿河的荒漠凝成沙粒,上方金黄色的沙丘被光映着更美,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上帝造物,真鬼斧神工。 水流所到之处,迅速有红色的小面团破沙而出,自动绽放成一朵朵娇艳欲滴又饱满的玫瑰,花瓣薄而脆、惟妙惟肖,有的玫瑰花瓣上还沾着蒸汽凝成的水珠,宛如沾了露珠一般,显得更加逼真。 评委、主持人和在场的参赛选手以及镜头对面的网友们都惊呆了! 【不是厨艺比赛吗?这好像是魔术?】 【这是艺术,唐楠利用水点燃了盘子底下扑的取暖袋,肯定是这样!】很快就有网友上来科普。 【这也太美了吧!?】 【我看见了什么?这能吃?这谁舍得吃?】 “这是怎么做到的?”主持人惊讶地问道。 “面团经过反复揉搓很劲道,我把它擀成薄片切成花瓣的样子一片片贴在一起,面片之间刷上油防止黏合,再利用热源催发面团,就有了这样的效果,黄色的花蕊是冰糖熬制成的。这些黄色的是小米面粉和玉米面粉,都是炒熟的,里面加了白砂糖可以直接食用,味道也很不错。”唐楠介绍完自己的菜品,安静地站在一旁。 塞维亚听得很认真,不禁勾起唇角,冲着她竖起大拇指。唐楠则是面无表情地把目光挪开了。 顾中借着低头品尝美食的机会,小声地警告唐楠,“离塞维亚远一点,她一直在关注你。”哪有人会用别人的信息素味道来做菜?太没品了。 唐楠没说话,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搭理顾中,顾家的人她见了都想躲开。 见她这样,顾中没有再多说,放下投票牌就走开了。 评委和主持人纷纷品尝了这盘“逆境玫瑰”,小朵的玫瑰在口腔中炸开,闭上眼睛就可以感受到玫瑰从蓓蕾到绽放的整个过程,十份美妙。草莓的鲜美和焦糖的甜腻搭配起来竟如此契合?掺入砂糖的炒面粉味道也很不错,不会很甜。加上这道菜的独特创意,唐楠获得了评委们的一致好评。 唐楠很高兴,她为自己鼓掌,能酣畅淋漓地烹饪菜肴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逃离剧情的人生真的很幸福。赢得掌声的同时,她想到了秦北,要是她也在这里的话那就好了! 心之所向、目之所及,唐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北,她的脚边蹲着小老虎。她不敢相信地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她们依然站在门口冲着她笑,为她鼓掌。她们都来为她加油了?唐楠露出进门以来第一个甜美的笑容,冲着秦北摆了摆手。 似有所感的塞维亚也把脸撇向秦北的方向,虽然戴着墨镜,但她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很危险。 “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不知道谁第一个发出了一声尖叫,现场瞬间就乱成一团。刚才一起品鉴的评委吓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有人推了一把唐楠的后背,她冷不防地被推到了事件的漩涡中。 面前躺着主持人。唐楠错愕地抬头看向四周,发现投过来的目光不是狐疑就是猜忌,还有冰冷的镜头,她能感受到镜头对面满满的恶意。 就在十几秒之前,主持人随着评委向五号选手的厨台走去,才走了两步,他本来挂着笑容的表情突然凝滞了一下,颧骨和唇角抽动了几下,似乎经历着极其痛苦的事情,五官都跟着扭曲了起来,镜头前他两眼一翻,身体一软,昏死过去。 人群中有人扯嗓子喊了一句:“有人下毒!”这是一种猜测,充满了恶意。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现场的工作人员也慌了,不知道什么情况?竟然有人下毒?太可怕了! “散开,晕倒的人需要空气!”朴顺是个男A,身材高大,伸出两只大长手臂立即拦出了一个弧形。 直播间也炸了,密密麻麻的弹幕左一层右一层把屏幕糊得密不透光。 【我槽!现场什么情况?】 【朴顺可以啊!关键时刻还能维持秩序】 【真的有人下毒?该不会是唐楠的食物有毒吧?主持人吃了她的菜就晕过去了!】 【少泼脏水,还不一定是谁下的毒呢!万一是主持人早餐吃坏了呢?】 【现场有四名嫌疑人,犯人就在你们当中!】 【赶紧叫救护车!】 【还是报警吧!】 唐楠还懵着,忽一阵戾风袭来,余光中她看到一个巴掌冲着她的脸扇了过来,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用手护住头。 许久,巴掌没有落下,倒是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你们要干嘛?” 是秦北! 唐楠放下手臂,看到秦北挡在她和两名alpha评委中间,对面的两个人揉着手臂,很忌惮又怨怼地盯着秦北。 “她突然站出来肯定有问题,我们得控制住她,以防万一!”其中一个评委叫道,充分印证了有理就在声高。 “控制人?从我这个角度看过来,你们倒是想伤人!”秦北的目光冰冷,像刀子一样打量着两个评委。她推开横在自己身前想保护唐楠的某人的盲杖,塞维亚偏了偏头,安静地站到了一旁。 那两个家伙拿了唐家的钱,拿钱办事想趁乱控制住唐楠把人悄无声息地带走,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么?”唐楠从突发状况中反应过来,整个人气得眸子里像着了火一般,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刚才是有人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到这里的。主持人晕倒可能有各种原因,你凭什么说我有问题?现在是直播,你要对你说对话付法律责任!” 见唐楠如此强势,那两名评委也含糊了起来。“那,那你也不能走,我们得报警,调查清楚这件事!”说着,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报警。电视台的安保也把前后门堵住禁止场内的人员随意离开。 【原来是被推的?】 【谁这么坏?还是有谁看见了什么?】 【不问青红皂白就冤枉人么?】 【主持人是不是有什么病史?高血压、心脏病也会突然昏厥。】 秦北看向唐楠,用眼神询问她,对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想知道到底是谁推了自己? 主持人晕倒得很诡异,他面色铁青、表情痛苦,看着真像是中毒。只可惜中的不是正常的毒。 电视台里举办这类大型的真人秀,为防不时之需向附近的医院申请了两位医护人员到场,这下可派上了用场,医护人员一番检查下来面面相觑,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死了!” “死了?”导演已经从后台跑了过来,他让摄像机正常运转,突发意外事件让整档节目瞬间升了10个百分点的收视率,要知道电视业疲软的当下能有这种可观的收视率堪称奇迹。该直播还得直播,那边的观众还可以做个见证。 “怎么死了?”导演看着躺在地上的主持人,胸口明明有起伏怎么就死了呢? “可是没有生命体征了!做心肺复苏吧!”医护人员带了简易电击工具,可以用来现场救治。其中一个健壮些的医护人员跪在主持人的肩侧,双手按压在他的胸口上。 “不可以!”秦北突然喊住了对方,“不可以做心扉复苏,他中的不是一般的毒!” “你谁呀你?”导演指着秦北的鼻子,直播赚钱是业绩要求,但绝对不能出人命,出了人命他的节目就会被封杀他的人生也跟着完了,谁也不能延误救治,否则他就要跟谁拼命,“无关人员,你怎么进来的?!安保呢?闲杂人等怎么进来的?”“你怎么知道他是中毒?” 导演横在秦北面前,她想上前查看都没机会,余光瞥了一眼脚下的小老虎,踢了它一脚,小畜生慵懒地伸了伸懒腰,举起爪子,露出锋利的指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在主持人的脖子上一滑,轻轻一挑,勾出了一条血红色的细线的东西。 “天呐!你的猫把主持人的血管勾出来了!啊!”有女B评委尖声惊叫。 导演慌忙回头去看主持人的状况,秦北趁机转到了主持人的身边,小老虎的工作完成,它抖了抖爪子,抖掉那根红线,爪子在主持人的衣服上蹭掉了血迹,重新蹲到了唐楠的脚边。 “出血了!处理伤口!”医护人员拿来止血的纱布,却被秦北伸手拦下,“别动,你们看!”她低着头,手指冲着摄像师勾了勾,镜头切到近处可以清晰地看到小老虎划破的地方除了流血之外还有一些蠕动的血红色的细线流淌了出来。刚才那位女评委就是把红色的虫子误看成了血管。 人们再去看那只猫,总觉得它身上散发着远高于猫的霸气,特别是额头上黑色的“王”字,这个花纹真的很特别! 刚才被抖掉在地上的红线正在剧烈地扭动着,一头冲着主持人的伤口探去,似乎在寻找血源。 “这,这是什么?”医护人员也懵了,这是寄生虫吗?但如果人的血管里有这么多这么大的寄生虫那他肯定早就死了! 现场的人都被这些虫子膈应到了,有些人直接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恶心死了,那是什么东西?】 【太可怕了!主持人昏迷跟任何人都无关吧?他肯定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让身体里长了这么多寄生虫。呕~】 【有人跟我一样抱着马桶一边吐一边看的吗?真想知道真相啊!可是又好恶心!】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个漂亮的小姐姐不是在禅音山上算卦的小姐姐吗?这又是一次不可思议事件吧?】 “多亏你没有给他做心肺复苏,否则人工呼吸的时候,这些恶心的虫子就会爬进你的身体里。”秦北看了一眼还跪在对面已经呆掉的医护人员,提醒对方要对主持人进行消炎处理。 “你看,他的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秦北示意大家看主持人的脸色,在他的脖子受伤被猫抓出去几条寄生虫后,他铁青的脸色有所缓和,医护人员赶紧给他注射了强心剂和消炎针。保命要紧。 “你,你认识这东西吗?这是什么?”站在一旁的导演蹲在一旁问道,好像失忆自己刚才还指着人家的鼻子骂的事儿了,虽然很尴尬,但对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要是能解决问题顺带提升一下收视率,他低头认错也未尝不可。 “认识,这东西下酒,才香呢!”秦北恶趣味地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秦北:下酒菜,你尝尝啊? 导演:对不起,我先磕为敬! 第28章 听了秦北的话,导演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来回扭动的红虫子,脑中浮现出它们在酒杯中“翩翩起舞”的样子,昨天晚上他还和别人推杯换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没来得及忍住当场吐了主持人一脸。 本着好奇向前探看的人群瞬间撤退了好几步,人们嫌恶地捂着鼻子,让出大片空间。 秦北皱起眉头,这人太不讲究了!她双唇翕动,念出的咒语帮她隔绝了外界浑杂的气息,与此同时,唐楠也闻不到夹杂着呕吐物和周遭AO浅淡信息素的味道,她以为自己的嗅觉失灵了。细嗅了两下,才发觉自己只能呼吸到干净的空气,目光不自主地看向了秦北。 “唐楠,给我一些碎肉和一把刀子。”秦北摊开手,看起来似乎豪不受影响,最主要她长得漂亮、气势又足,自带的SSS级A的气场足以震慑所有人。 这种场景谁都没见识过,全都成了看客,好奇秦北接下来的举动。而陌生的秦北和刚才被质疑的唐楠成了整个大厅里的主角。 厨艺比赛,自然有处理掉的鸡鸭鱼内脏和用剩下的碎肉,几位选手立即翻起了自己厨台边上的垃圾箱,很快,唐楠收集到一盆碎肉又拿了一柄刀递给秦北。 秦北取出几块血红色的碎肉瘫在主持人脖子边上的地上,接过唐楠递过来的刀子,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咬牙、一狠心在指尖切开一道小口子,疼得她两眉之间皱起一座小山。要不是人命关天,她也舍不得伤害自己。 一滴鲜红的血液从指间低落在碎肉上,主持人的脖子上迅速肿起一个大包,一团团的红色线虫从伤口中涌了出来,奔着秦北的那滴血爬去。场面极度恐怖,围观的人吓得迅速后撤了几米远,唯恐那些虫子爬到自己身上。 【她滴了自己的血?真猛啊!】 【英雄!】 【好恶心,她的血那么香么?我怎么,也想尝尝呢?】 【楼上的变态滚开!】 【这位姐姐有点东西,该不会是什么山的多少代传人吧?】 【姐姐,还收徒弟吗?】 【姐姐,单身找对象吗?】 网友们的评论再次糊屏。 秦北心疼地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指头,一抹清凉拂过指尖,是唐楠从急救箱找到了碘伏擦在她的伤口上。伤口很浅很小,不去管几个小时就能长好,可唐楠管了,她看到秦北切破手指时的怕疼的样子。厨房的刀子都经过清洗,可那也不干净,伤口再小也得清理一下。她这样想,丝毫不承认自己是心疼了某人。 秦北的小指滑过唐楠的掌心,带起一波涟漪、荡开,她冲着唐楠笑了一下。没事儿,就是一道小口子。 嗐,其实还挺疼的,结果让她这么一弄,反而不好意思疼了呢?秦北蜷起了脚趾,小手指又伸开滑过唐楠的掌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想这样。很奇怪! 这次,唐楠没有让她得逞,拇指和食指捏着棉签,剩下的手指空着稍一用力按住了秦北作乱的小手指。 没等秦北挣脱,唐楠先松了手,还瞪了秦北一眼。转身把棉签扔进了垃圾箱。两个人的亲密举动没有被拍到,她们表现自然,只有唐楠偷偷的红了耳尖。 啧,还生气了? 【我怎么感觉这俩小姐姐的关系不一般呢?】 【她们好像是认识?】 【两位姐姐的颜值已经登顶了,要不就原地结婚吧!】 【那一堆虫子该不会是什么外星入侵生物吧?】 【我已经做好了物资囤积,一百年后人类如果还在,我再出门!】 【不管那些,活着就要磕CP,来,磕起来!姐姐结婚!姐姐结婚!】 很快【姐姐结婚!】这四个字飘满了屏幕。 从厕所吐完回来的导演,看了眼屏幕又若有所思地看向秦北和唐楠,啧,还真别说,挺般配的! “给我一双筷子,和一个瓶子。”秦北见主持人脖子上的伤口处已经没有红虫涌出,便向唐楠要了一些东西做善后处理。 她用不锈钢筷子像挑面条儿似地把那一堆红线虫子夹起来,扔进大玻璃瓶中。她的那滴血还在碎肉顶上,哪只虫子都没能沾上。 【天呐!我要吐了!】 【晚上不吃面条了!】 【正在吃面条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阴影啊!面条是我的最爱,你毁了我,只能做我老婆补偿我了!呜呜呜~】 现场的人也没比网友们好多少,不少人又开始了第二轮呕吐。 在此起彼伏的呕吐中,主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躺在地上了?脑袋上湿乎乎的,抹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然后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脖子怎么有一道口子?再就是……红色的东西是啥?虫子?!呕~~~他又晕了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唐楠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主要是秦北把虫子都收集了起来,真怕她拿去当下酒菜。 “它的名字叫‘红线’,是一种蛊虫。”秦北盖上玻璃瓶的盖子,她起身,周围的人向后退去,她朝着唐楠的厨台走了几步,那一侧的人迅速散开,对她和唐楠充满了戒备。 刚才唐楠被指责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站出来,现在那该死的虫子都在秦北的手里,万一她把虫子泼向他们……面对未知,谁能不害怕? “蛊虫?是寄生虫么?”唐楠不觉得听到这个词很意外,昨天的《方食录》中就有关于蛊虫做调味料的记载。只是,她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培育出来的。 “他中了蛊毒,毒液与血液融合,身体里的寄生虫得到催化,类似于人类受到巨大能量的核辐射,迅速在体内长大。多亏处理得及时,否则蛊虫侵蚀到心脏就没得救了。”秦北把瓶子放在厨台上,从到备战区大厅的门口开始她就盯上了唐楠的这道菜,终于有机会尝一尝了。 秦北捞起一把干净的勺子,盛了一朵玫瑰花放入口中,这才知道唐楠倒进去的不是清水而是淡淡的果酒,不会醉人倒是让玫瑰花平添了些许的清香。“好吃!”她环视四周,目光定格在导演身上,“你是这儿管事儿的吧?” 台长还没来,目前这档节目里,导演最大!他点了点头。不知道秦北要干嘛? “这个,可以打包带走吗?你们都尝过了,应该用不到了吧?”秦北还舔了一下嘴唇,眼神充满期待。这么多的灵气要是扔掉了多可惜! “这……要是选手入围前三的话,她的作品会做成样品作为展品展示。当然,原品是可以带走的。”导演被秦北的要求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人不按常理出牌,不是应该先处理那一堆虫子的事么?到现在,他们也仅仅知道那玩意叫“红线”。 得到了允许,秦北双眼微亮,招手让唐楠过去跟她一起打包。真是个馋猫。 【姐姐的日子这么苦么?剩饭都要打包?】 【姐姐,给我个地址,我给你邮点生活用品吧!】 【真是爱惜粮食的好姐妹!】 【咱就说,她俩是不是揭不开锅了?】 【我看唐楠穿的也很普通,她们该不会生活得很辛苦吧?】 【一定过得很辛苦,不然小姐姐也不能去山上摆摊算命!】 【打赏!给小姐姐们打赏,让节目组把打赏的钱给小姐姐们!】 接下来,网友们纷纷刷起了小礼物,从一毛钱的小花到几万块的月球,此起彼伏差点晃瞎了录制人员的双眼。 主持人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脖子上的伤口也做了包扎,人也清醒了,生龙活虎的。只是当他知道那些红色的线虫是从自己的身体里爬出去的,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皮肤之下都有虫子爬来爬去。他吐了!当着摄像机和所有人的面。 “你,你们的菜里有寄生虫!”主持人嘶吼着,指着自己尝过菜的四位选手。 “别血口喷人,你每次就吃那么一小口,要是有这么长一条虫子早就被发现了!这寄生虫进你的肚子里吃了化肥么?长那么快?”塞维亚侧脸向他,没好气道。 食品安全不仅是民生也是厨师的职业命脉,主持人刚才那句话要是被有心的人拿去做文章,在场的这四位的厨师生涯就彻底断送了。任谁也不能平白受这冤枉。 “对,我们也没必要给你下毒。”朴顺跟着说道。 蓝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唐楠,选择了缄默。 “那就是你!”主持人受了很大的精神刺激,像疯狗一样四处乱咬了起来,手指在唐楠和秦北的脸上晃来晃去,“你们认识,一个下毒,一个救人,就是为了博眼球!博关注!”有些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把别人想得比自己更恶毒,其实他们本身已经烂透了,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烂透了。 这一盆脏水泼得彻彻底底,要是洗不干净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要是放在当年的唐楠肯定会不知所措甚至畏惧,可她毕竟经历了两辈子的人生,过的桥比主持人走的路都多。除了记忆中的那件事让她感到恐惧外,其他的事她还真没在怕的。 唐楠不说话的时候看着乖乖巧巧、软软呼呼的很好拿捏,长发遮住半张脸,给人一种顺从感。今天她参加比赛,长发被挽起藏在厨师帽中,锐利的眉峰展露出来,她面沉似月,积攒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与之对视的人在心理上矮了一截。“在此之前,我们见过?” 主持人艰难地摇了摇头。 “回答我!”唐楠的一声断喝,吓得秦北搭在厨台上的半截屁股差点掉下来,没想到唐楠的脾气这么爆的么?小老虎都收起了尾巴,乖乖地坐在一旁不敢发出呼噜声了。 塞维亚也跟着挑了挑眉梢,似乎对唐楠的举动很意外。 “没见过。”主持人像个小学生回答教导主任一样,声音中带着震惊和畏惧。好像他不回话就会挨大耳瓜子一样。 【我去!姐姐强O啊!我喜欢!】 【唐楠这气势,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糖粉大旗舞起来啊!】 【这是omega?谁敢要这么厉害的omega?】 【人家还不跟你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AO都平权多少年了?软弱从来不是omega的转数名词!】 “那我为什么要给你下毒?”唐楠气势咄咄。 主持人也知道自己是疯狗乱咬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你们是为了流量……” “如果我们为了流量,”唐楠无情地打断了主持人的话,那些污蔑她和秦北的话她不想再听第二遍,更何况秦北为了救这么个玩意还伤了手指,还被反咬一口,这气她咽不下去,“就凭我和她的颜值又何必用这么下作又愚蠢的手段?你以为我们的脑仁跟你一个容量?连这点利弊都分不清吗?” 嘲讽!红果果的嘲讽啊!而且唐楠说得没毛病,就凭她们的颜值,何苦在这里辛辛苦苦忙两个小时参加比赛就为了给根本不认识的主持人下毒?然后再跳出来吃力不讨好地帮你解毒?这得多有病?再怎么看她俩都不像有病的样子。 反观脑袋上挂着污秽物的主持人倒是有几分呆傻。 【我觉得唐楠说得没毛病,这么杀人也太笨了吧?】 【不好说,很多人的行为都很迷惑的。】 【真相不止一个!】 【总觉得有点乱,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现场有没有其他的爆料?这时候出来一个鉴定师,检验一下选手的菜不就好了么?】 “对呀,你们一个在出事的时候突然站出来,一个突然出现在现场弄出一堆虫子,谁知道你们什么居心?”刚才想趁乱抓走唐楠的那两名评委再次站了出来,毕竟是拿了唐家的钱,还想再努力努力。 “巧合而已,就跟你们突然针对唐楠一样,莫名其妙的。如果我们居心叵测,那你们是不是也受人指使啊?”秦北眯起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两个家伙,看的他们脊背发寒。 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什么?她什么来路? 【真的呀!听这位小姐姐这么说,我也觉得两位评委在带节奏!】 【一开始就是他们指认唐楠投毒,他们是不是贼喊捉贼?】 看着网友们的评论,导演也看向那两个评委,都是很龟毛的美食家,事儿贼多,为了钱曾经搞垮了很多知名又没有背景的小店,就不是俩好饼! “那你怎么解释,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呢?”两个评委指着秦北,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秦北的阴谋。 从始至终,顾中都站在最远处看着热闹,唐楠明显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那他就不会自讨没趣,他可跟那个四处发*情的顾惜不一样,不会为了好看的O冲昏头脑。 而且,众多二代中,他最讨厌的人就是秦北。这家伙天天跟在唐冬后面一副舔狗的摸样让人作呕。可今天,这个秦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是啊!这位姐姐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有些人为了搏出位什么事儿都干,越是长得漂亮越没有底线。】 【我相信姐姐不是坏人。颜即正义!】 【坏人脸上也没写着我是坏人啊!】 【她都不反驳,应该是心虚了吧?】 大厅的门砰地被推开,“因为他是这档节目的发起人——秦氏集团的大小姐,秦北!”秦管家嘹亮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中气十足。他身后跟着一排黑衣保镖,气势汹汹。一进门目光就定在秦北和唐楠的身上,见两个孩子没事儿,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导演:金主爸爸? 众人:秦氏集团的大小姐? 网友:人生赢家? 唐楠:厨艺新星的发起人! 秦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自己都很意外! 第29章 “作为秦氏集团的代表人,秦北小姐视察自己的投资产业不可以吗?”秦管家厉声质问。 可以!当然可以!必须可以!她甚至可以横着走! “厨艺新星”这档节目,秦氏集团占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被其它十几家集团公司和厨具公司瓜分掉。要说顾中这种代表顾氏集团的人能进来当评委,那节目组就应该找个小妹儿专门给秦北喂饭!喂一口还得问一句“您满意吗?” 刚才指着秦北鼻子骂的导演双腿一软,差点给秦北磕一个,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了? “管家叔叔,你怎么来了?”秦北眼睛一转就明白事情原委,这句话便没有出口,只是遥遥地冲着秦管家点了点头。感谢他的救场。 上次秦管家派的人把秦北跟丢了,结果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如果秦北有个三长两短,那秦老爷和夫人也都活不成了。别看秦北平日里纨绔子弟一身坏习气,但她也是秦家的宝贝疙瘩。说是逐出家门那也有保镖暗中保护。 昨天,秦管家离开前就安排人轮流保护秦北。大小姐遇到麻烦就立即通知他,他要保护大小姐的安全。 还好,这次赶上了,不然大小姐就要被这群家伙欺负了!秦管家阴沉着脸逡巡在场每个人,看谁敢挑事儿? “爸……”导演差点脱口而出的“爸爸”被秦管家一个眼刀给瞪了回去,赶紧找补了个别的词儿,“霸总,您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您看,我这……”他干巴巴的比划了两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这变脸的速度~~~】 【嫌弃!嫌弃!】 【他想喊爸爸,人家小姐姐可没他这么老的儿子,哈哈哈……】 【有人关注一下那些虫子怎么样了吗?】 【好好的综艺变成了悬疑又变成了闹剧,唉!还舍不得关掉直播,总觉得后面更精彩!】 【以后这档节目没有两位小姐姐,我都不看的!】 【+1】 也有人认出了秦北。【秦北不是那个出了名的渣A么?怎么跟唐楠混到一起去了?】 【唐楠小姐姐,远离渣A啊~!】 【秦北劣迹斑斑不配站在我们姐姐的身边!】 【可是她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 秦北并不知道自己的坏名声已经被网友们传开了,她凑到唐楠的耳边小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档节目是我家投资的。我也很意外。早起,不,我睡醒的时候不知道你出门了,事实上你今天有难,如果不出门就能躲过去。我跟小老虎说了这事儿,它就带着我来到这儿找你。后来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瞧她说话那个小心翼翼的劲儿,唐楠都想笑。秦家是节目的投资人跟秦北关系不大,这位纨绔子弟这辈子都没上心过家族生意,上哪儿知道这些事儿去? 唐楠给了她一个眼神,你看着办吧! 得嘞~!马上解决问题。 秦北抄起厨台上的瓶子,就在几分钟之内,没有血肉可以蚕食的红线为了生存展开了激烈的内部斗争,彼此啃噬,力气大的缠死柔弱的,嘴巴狠毒的咬死皮肤脆弱的……原本一团红线,如今只剩下两条粗壮的红色肉虫,瓶子底和边缘依稀可见死掉红线的残躯。 【天呐!同类相食!?呕……】 【不愧是蛊虫,真的可怕!】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我是搞寄生虫研究的,这个很像铁线虫又似乎比它更凶残呢?】 最后两条红线彼此对峙,它们没有眼睛,身体的一端有尖锐的口器,吞噬同类后这两条红线长大了许多,口器明显,里面竟然有不规则的肉牙?看得人心惊胆战,对美食再无感觉了! 左边那条速度极快冲了上去,右边的那条冲着左边的身体扑咬,可那虫子狡猾,竟然是虚晃一招,趁着右边的虫子露出脆弱的地方,一口咬上去直接把对方咬死,口器张张合合,不消几秒钟就把最后一条同类吃光了。 “大小姐,这是什么?寄生虫吗?”秦管家被那瓶子中的红线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秦北好像一点都不怕的样子。 “管家叔叔,这是一种蛊虫而已。”秦北看了看手中仅剩的一条红线虫,喊了一声“成了!”蛊虫中胜出的这一条才有用。“你们不是想知道谁下的毒么?” “我建议你关掉直播,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让整挡节目暂停。”秦北提醒道。 金主爸爸说停那就必须停!导演立即让人切断了所有直播,屏幕前的网友们眼前一黑,砸手机的砸手机,骂人的骂人,一时间叶城上空怨气浓重。 所有人都想知道谁下的毒。 秦北拧开堵在瓶口上的塞子,新鲜的空气涌入瓶内,那条红线虫仰着头顺着玻璃瓶的边缘向上攀爬。 秦北的掌心对着瓶口,她口中念念有词,声似蚊蝇让人听不清,所有人都看着她,那条红虫眼见就要钻入她的掌心了! “秦北!”唐楠想去扯开秦北的手掌,那条红线虫很危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小老虎却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脚面上!秦北也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冲她眨了一下眼睛:别惊慌,我来解决这一切。 口中的咒语在掌心凝成一道符咒,掌心向下扣在瓶口,没人看得到那道符咒,只知道红虫顺着秦北掌心的符咒钻了进去! 钻了进去! 众人提起一口气,秦管家都捏了一把汗,我的大小姐诶,就算你手眼通天也不带这么玩的,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秦北抬起手,举着手掌在众人面前摆了一圈儿,掌心完好无损,瓶中的红线虫不知所踪! 变魔术一般! 空气都脆了!虫子呢? “虫,虫子呢?”导演的惊呼声打碎了大厅的平静,他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完了全过程,确定瓶中的虫子明明爬进秦北的掌心,可秦北的手掌心连个红印儿都没有,更别说他想象中秦北的手掌被虫子撕破皮肉的场景了! “你没事吧?”唐楠绕过小老虎,走到秦北身边抓起她的手翻来覆去的瞧看,关心都写在行动上了。 导演那双八卦的小眼睛瞬间就捕捉到了商机。 “没事。你看。”秦北自如地伸手、握拳,嘴角噙着笑,心里暖暖和和的。 “虫子去哪里了?”唐楠还是很担心。 “去找它的主人了。”秦北的口吻轻松,好像整个事件已经解决了一般。 “它的主人?那个投毒的人?”唐楠好奇地看着屋子里的人,人们神情各异,有的一脸疑问、有的紧张兮兮、有的完全不在状况内……真看不出谁是投毒的人。 “你自己站出来吧!不然……”秦北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指尖相抵,刚要动作,就听到左边有人柔柔弱弱地说了声,“是我!” 全屋人的目光刷地投了过去,蓝眼睛的小O局促地站在那里,手指搅着衣角,一副如临大敌又鼓足勇气守着城池的样子。 “是你!?”主持人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个臭不要脸的omega!”说着,扬起手掌就要打人。 “住手!”朴顺和秦北异口同声喝道,秦家的保镖伸手拦住了情绪激动的主持人。 “你们,你们还想庇护她?你们果然是一伙儿的……”好像那些红线虫钻进了主持人的脑子里,他的智商一降再降,借着受害者的名义想上天。 “1号选手不可能投毒。我们这些选手都不可能投毒!”朴顺说道,“食材是主办方提供的,场地是电视台提供的。就算1号选手用的是自己家秘制的调味料,可那么多评委都吃了她做的鱼,喝了鱼汤,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中毒呢?”朴顺据理力争,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让他不能忍受任何人被诬陷。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如果真的是恨之入骨那也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毒,风险太大,得不偿失。”唐楠也赞同朴顺的说法。 秦北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她看向蓝眼睛小O,问道,“你之前认识主持人吗?” 蓝眼睛小O摇摇头,确实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冒名顶罪呢?你知道红线虫是什么蛊虫吗?” 蓝眼睛小O摇头,她哪儿知道啊?她只是,只是看到那个人拿了药包,不想让他的事业就这么毁了。 “红线虫是一种情蛊,只有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才能给对方下这种蛊毒。它是一种很残忍的诅咒,诅咒自己的爱人肠穿肚烂!难道,主持人和你?”秦北的手在蓝眼睛小O和主持人之间晃了晃。 蓝眼睛小O:“没有!我和他没关系!” 主持人:“我和她没关系!” 蓝眼睛小O立即否认,她哪儿知道红线虫是这样的来历?她还没谈过恋爱呢,哪里和别人有过肌肤之亲?还是和这么大年纪的老男B! “没关系你瞎认什么罪?该不是你知道是谁下的药,想包庇对方吧?”导演听明白了,这故事挺狗血啊!“没关系,一会儿警察来了,你们都得接受询问!” 一听说要接受询问,蓝眼睛小O紧张了,到底是年纪小,不经意地看了亮眼朴顺。 “是你害我!果然是你!”主持人眼尖抓住了蓝眼睛小O的这个动作,伸手指着朴顺的鼻子、跳着脚地骂道,“前两天的比赛我没给你投票还说你的菜不合胃口,导致你一票之差落榜,你怀恨在心给我投毒!这小O一定是你的粉丝,为了包庇你替你顶罪。不要以为你是外国人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我一定把你告到牢底坐穿!” “他也不是哦,除非,你们两个有了肌肤之亲!”秦北再次强调,这人怎么不听别人说话呢? “太好了,不是你!~”蓝眼睛小O捂着脸,喜极而泣。她喜欢的人没有做坏事,真的太好了! “那到底是谁?是谁要害我?!”恐惧、焦躁、愤怒让主持人的脑门挂上满了汗珠,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在场的每个人都在看他,要害他! “是我!” 众人循声看过去,原来是她?! 第30章 竟然是她? 万万没想到,任谁也不会想到凶手竟然是她! “是你?!”主持人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出来的女人。 女人穿着印有电视台标志的灰色清洁工工作服,刚才还帮助选手们清扫厨余垃圾。她长相老实,是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可她竟然和主持人是那种关系?众人投去好奇眼光的同时也都纷纷避让。看着老实,心思歹毒、手段狠绝,让人畏惧。 “这种货色你都要?怪不得会得那么脏的病!恶心!”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主持人的脸上,生生把他的头打歪了,下手的人正是刚才看到虫子尖叫的女评委,撒完火儿她迅速转身撤出了人群,丢不起这人。 主持人长得细皮嫩肉、身材修长,虽然是beta,但演技好,可A可O,为了爬得更高,跟接触的圈子里很多人都有不正当的关系,在场的就有好几个。女评委是他即将谈婚论嫁的那个,请帖都发出去了。所以,得知主持人和那么LOW的女人有肌肤之亲的时候,女评委才会气急了抽他。 半年前,他染上了怪病,甚至传染给了刚才的女评委,不得已暂时休假。后来怪病得愈,在女评委的介绍下,他接了这档美食节目,却没想到那个蔫吧的女人竟然敢给自己下毒? “你他妈疯了你?你想毁了我?”主持人目龇俱裂恨不得冲上去咬死那女人,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儿,他以后也别想再有上镜的机会了,搞不好会被彻底踢出业界。这一切全败眼前这个蔫吧使坏的女人所赐!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带她在身边。 “我只恨,没有早点毁了你!哈哈哈……”那女人切齿道,说完似乎很解恨地仰天长啸。 “只可惜,被发现了。情蛊反噬,我也活不成了,你也别想好过,我就在这儿当着大家伙的面说道说道,让大家看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女人声嘶力竭,泪水夺眶而出,眼中迸着沾了毒液的恨意,一点点将面前的人腐蚀殆尽。 女人有个很有诗意的名字——江南,人如其名从小长得就温婉可爱,性子也温柔,气急了说话都没大声过,只是暗自抹眼泪,惹人怜爱。 她家境富裕,父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木匠,母亲是温婉贤淑的女子,一家三口生活得幸福美满,这一切却在她十岁的时候被一个入侵者打破了。 十岁那年,父亲带着一个比她年长一点的男孩回家,说是远房亲戚的孩子要寄养在家中。当晚,从没对父亲大声说话的母亲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父亲大吵了起来。 江南才从父母的争吵声中得知那男孩是父亲初恋的孩子,初恋两口子车祸死了,孩子在亲戚家寄人篱下,他看不过去就带回来自己养。 父亲一直想要个男孩,分化成AO都无所谓,他更喜欢男性,因为他的初恋就是个男O。母亲却只生了一个女孩,无论她将来分化成什么性别,父亲都不会疼爱她的。 那一夜之后,母亲一病不起,弥留之际把江南叫到床边,叮嘱她要做小伏低,“你爸眼里只有那个孩子,你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去你外婆家吧,外婆喜欢会护着你的,等你长大找个心疼你的人嫁了吧。” 外婆家没去成,这边安葬完母亲,父亲就跟着母亲那头的亲戚安葬了外婆。母女俩就这么在另一个世界见面了。小江南自然跟着父亲和那个男孩生活。 父亲对男孩比对她更好,好吃的都紧着男孩,学习用品都给他买最好的。乡下上学要骑车半个多小时,父亲心疼男孩,特地在县里给他租了房子让他安心读书。小江南则要一个人背着沉重的书包每天天不亮从乡下徒步一个小时去县里的小学上学。 “丫头,你别念了,来回上学那么辛苦。” 江南咬着筷子,心想父亲心疼她呢。 “省下学费给你哥哥用,他现在读初中得进补课班,补课班费用不小,爸爸有点承担不起了。”父亲喝着小酒儿,漠然地宣判了她的人生。就好像在说这顿饭你别吃了,反正也饿不死。 江南哭了,哭又有什么用呢?她性子随了母亲不会反抗,她还太小无力反抗,亲戚们也不会站在她这边。甚至有人劝她,“等你哥哥考上好大学有了好工作,到时候给你找个好婆家不是一回事儿么?你早晚要分化成O,上不上学有什么用?找个好A或者家庭条件好的B结婚,生了孩子一辈子就过去了。你咋个想不明白呢?你就在家伺候好你老子,你老子还能不给你留点傍身的钱?还能都便宜了你哥?那毕竟是外姓人。” 说的人多了,江南就信了,亲爹总不能坑她。 那男孩每次从县里回来都带些好吃的或者书给她,待她也亲厚了很多,小江南慢慢就接受了这样的安排。慢慢长大,然后找个人嫁了,完成母亲的遗愿。 等男孩高中的时候,江南也出落成漂亮的姑娘。一天下地回的晚了,江南遇上村里的二赖子劫道,是男孩救了她。打那之后,男孩对她越来越好,当时她以为那是爱情,后来才知道那只不过是男孩分化了,需要有个发泄的工具而已。 再后来的故事就落了俗套,不过是女人被爱情蒙住了双眼,一头扎进男孩的甜言蜜语中,为他生为他死,为了照顾他,还跟着他来到了叶城这个陌生的地方。 男孩就是现在的主持人,激灵、善于察言观色,很快就拿了几个项目,做得风生水起,还认识了那个家世很好的女评委,打算年底结婚。 而那个从小跟着他的江南就成了破抹布,被丢弃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我这么说,你们会觉得我自轻自贱。可我跟着他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我要报仇!”江南摸了一把眼泪,挺直着脊背倔强地仰着头。 那一刻,唐楠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为了复仇付出巨大代价,复仇成功后又没有任何幸福感的自己。往日的辛酸、痛楚再次涌上心头,颤抖的手攥成拳,要击碎横亘在命运前方的一切阻碍,哪怕流尽所有的血…… 蓦地,拳头被厚实的手掌包裹住,温暖让唐楠回过神,细腻的触感从手背滑过,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摊开掌心,是一颗奶糖。 “甜的。”秦北对口型道。 甜的。 小老虎也依偎在她的脚边,恐惧慢慢褪去,这一世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别听她胡说,她十三岁就分化成O了,从小就不正经,勾引我!还要我负责!要不是看在你父亲帮助过我的份儿上,我才不会管你!”主持人口沫横飞,情绪激动,“结果你恩将仇报,你不得好死!” “我是不得好死,肠穿肚烂!你也不会有好结果!当年外婆死于火灾,那场火烧得离奇,后来你醉酒说了那是你放的火,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留下,好控制住我,这样以后就可以得到父亲全部的财产。” “父亲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暴毙?你不同意检验,匆匆火葬,我留了他的几根头发和指甲去做了化验,他是慢性砷中毒!有人给他喝的酒里投了毒,而那些酒都是你从县里带回来的!父亲喜欢喝,每天都要喝一小杯。” “枉他对你那么好!还有……”江南闭了闭眼,努力压抑着悲伤,“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我以为是自己身体弱没有保住,原来是你!是你给我的饭菜里放了堕胎的药!害得我大出血差点死在医院的急救室里!” 一桩桩一件件摆出来,听得人汗毛直竖!天底下竟然有这么畜生不如的家伙!人家父亲待你如亲子,你却害死人家全家! “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你外婆自己点了窗帘烧死自己的!你爸也是自己死的……反正跟我没关系!”主持人宁死不认,认了就完了!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来过,也不能进去。 “孩子是不是你的,我有保存他的DNA样本,验一验就知道了!”江南没想到事到如今他都不肯承认那个孩子。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你把死胎葬了!”主持人怒不可遏,他的大好前程,他处心积虑的一切都被这个女人给毁了!如果,如果当初不贪图富贵听信了老道士的话说她可以旺夫,把她带来叶城就不会出这么多事!把她丢在乡下就好了!卖给老鳏夫就好了! “你后悔了吧?后悔当初没把我卖掉?来不及了!我活着报不了仇,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说着,江南一闭眼,双眉紧蹙,凌然赴死。 没有疼痛,没有肠穿肚烂,她直挺挺地站了几分钟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向秦北,“蛊虫没有完成任务不是会反噬吗?” “会,但我转嫁了这个反噬,所以你不会死。我很好奇你从哪里得来蛊毒?还有剩吗?”听江南的叙述,她从小在北方的乡下长大并没有接触过会玄术的人,情蛊起源于苗疆需要得道的人长期炼制,江南是怎么接触到这种蛊毒的? 江南摇摇头,“我大出血在医院昏迷的时候,浑浑噩噩中感觉有人喊我的名字,那个人好像知道我很多事,他告诉我在医院的花坛里埋着一包蛊毒可以帮我报仇。等我醒了后,半信半疑去了梦里说的那个花坛,还真挖出一包药粉。从小我就感觉自己的人生冥冥中被控制着,这次终于发生了改变,这是天要帮我!我就把药粉全都倒在他早晨喝的粥里。” “我要亲眼看着他死,为我那可怜的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可是,你出现救了他!我不甘心啊!”江南不甘心,就差一点就可以报仇了! “你们听听,这个女人多恶毒!不要相信她的鬼话!”主持人还在垂死挣扎,本来俊美的面容扭曲成一坨,被安保人员控制住还不停地咒骂着江南。 “有那么多证据为什么不去报警?”有人提出了质疑,按照江南的说法,那些证据足以把对方送进去。 “我报过警,可是没有人管,就好像他们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看不见我这个人似的。还有他从中作梗,把我的证据丢掉了。我才不得不这么做!”江南痛苦地抽泣着,她无能为力,蚂蚁撼大树一般,已经彻底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毒杀,是她唯一的出路。 “法律会惩治所有做了坏事的人。天道好轮回。”没有人能逃出因果循环。 警察很快抵达了现场,带走了主持人和江南,他们都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秦北总觉得漏掉了些什么,但好像想不起来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唐楠的情绪有些低落。 她低着头,手紧紧地攥着秦北塞给她的那块奶糖,掌心的温度要把奶糖融化掉了。她听到江南的话,她遇到危险也无法求助外界,被无视、被屏蔽,和自己一样!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关联吗? 事件解决,人群散开,塞维亚走了过来,迎面碰上了秦北。 秦北挡住她,向上瞥了一眼,“你,和你头上的恶鬼都离唐楠远点!否则,我就替你超度了它。”从看见塞维亚第一眼,秦北就对她厌恶至极,特别是她肩膀上坐着的恶鬼,臭气熏天。 小老虎也冲着塞维亚呲了呲牙,比对秦北可凶多了,紫色的眸子闪出了灵火,塞维亚肩膀上的恶鬼骤然收紧了捂着她眼睛的双手,眼珠子差点被恶鬼抠下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饶是如此,她还强装镇定开了一个极度恶俗的玩笑,“海盐气泡水是大众饮品。” “错,海盐气泡水是我的专属饮品!”甜味儿的海盐气泡水,只是我独有的,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秦北没兴趣和她纠缠,转身护着唐楠走出大厅。 此时,叶城的小吃街上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正在吃麻辣烫,他低头吹了一下滚烫的面条,下巴黑痣上的长毛儿跟着颤了颤,突然,道士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上,一口血喷出去老远溅了一地,大头一沉咚地一声撞在桌面上没了生气。 “那是什么?”有人看到道士宽厚的道袍底下一动一动的似有活物。啪嗒,那活物掉落在地上,正是在电视台比赛现场消失的红线虫。而道士早已肠穿肚烂。 “啊!”周遭的食客发出惊恐地尖叫声,逃也似的冲出店铺。 忽一阵阴风刮入了麻辣烫店内,店老板被吹得迷了眼,朦胧中见道士的尸体被风卷起,等他睁眼再看,屋里哪还有道士的尸体和虫子?只剩下一片血痕证明刚才这里确实发生过恐怖的一幕。 30-40 第31章 “你刚才是在替我顶罪?”朴顺拦住了一号选手蓝眼睛小O。 她羞赧地点点头,语无伦次道:“我,我都有看你的比赛,你很棒!我很崇拜你!没想到我今天能和你一起参加比赛,太开心了!我,我在后台看见你偷偷的拿出了一个纸包,里面都是灰色的粉末,看着不像调味料。我以为是你怀恨主持人,我就……”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朴顺确实怀恨在场所有的评委,他们对他的烹饪判断带有地域的歧视。不止是这次比赛,说来也怪,他以往参加的每一次比赛都无缘决赛,菜品做得再出众也无法达到评委的要求,含恨第四,时间久了再坚强的内心也经不住打击。 进场前他确实带了一包毒药,朴顺打算在这里一死了之。他是为厨房生的,死也要死在厨台上。不过他借着去卫生间的时候把药冲进了马桶里。就这么死了太丢脸,他要振作起来!跌到了不丢人,爬不起来才丢人。也许下一次比赛他就可以晋级了呢! 妈妈去世很多年了,朴顺一直像浮萍般四处漂泊,眼前的小O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不为名利维护他的人。有些时候主动才有机会,他伸出手,问道,“你好,我叫朴顺,可以请你喝一杯咖啡吗?奶茶也可以!” “那就,奶茶吧!”经济实惠,小O笑得很甜。 节目暂停,归期未定。台里立即组织人员开会商讨应对今天特殊情况的办法。 所有的选手留下了联系方式,回去等待通知。 秦北朝离开的朴顺和蓝眼睛小O的背影努了努嘴,“不是所有的结局都是坏的,你看也有大团圆结局。别难过了,去我家转转,我家有好多大厨,你不是喜欢做菜吗?和他们切磋一下,给他们点色香味俱全的颜色看看!” 刚才,秦管家说秦夫人也就是秦北的亲妈让她回家,她刚看了直播,担心得坐立难安。秦北要是不回家报个平安,夫人怕是要追到秦北的家里去。 家早晚是要回的,唐楠心情不好,换个地方调整调整情绪也不错。秦北就向唐楠发出了的邀请。 唐楠根本不在状态,脑中不断浮现出江南的话,“听不到我的声音、看不见我这个人似的……” 蓦地,她抓住秦北的手腕,眸中带着恐惧道:“秦北,你说……” “唐小姐,我是您父亲唐峥嵘先生的秘书,现在,请你立即跟我走!”一道黑影刷地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唐楠吓得一哆嗦,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又是黑西服,很容易审美疲劳的。动不动就搞突然袭击,唐家就不会点别的么? “你说是就是?怎么证明你的身份?”秦北的大眼睛使劲儿地剜了一眼秘书,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补偿唐楠受到的惊吓。 秘书略微惊讶,每次秦北见到他都低声下气就为了讨点唐冬的消息,今儿怎么还摆上谱了?这是移情别恋了? 果然alpha这种生物不可靠。 “他确实是唐峥嵘的秘书。”唐楠摇了摇头,让秦北不要和他发生冲突。 秦北侧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别怕,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回家。” 回家。唐楠的眸子缓缓挪向秦北,她们有个家?对,她们有个家,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在废墟中却很温馨。是她两辈子拼了命也不曾拥有过的,是秦北撕开了黑暗把她带进了光明。 秦北就是那道光,温暖的给予着她力量。 黑暗中她尚可奔跑,有了光更要奋力前行,快一点追上光,握住它。 “我和你回去!你去准备车吧!”唐楠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了起来。她本就很美又是SSS级的omega,因为经历了两世的折磨、虐待,整个人显得有些神经质和脆弱,但她也胜利了两世,掩住脆弱露出锋芒后的气势是很有威慑力的。 唐峥嵘的秘书就被唐楠的气势震慑了一下,缓过神才发觉自己刚才竟然遵从唐楠的吩咐去开车了。 秦北是看过原著的人,知道唐家找唐楠回去没好事。唐冬的腺体有问题,需要移植健康的腺体,而不受宠的唐楠就成了活体器官库。 好好的人被活生生摘走了腺体,后期又没有得到良好的医疗救护,唐楠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报仇的意念也越来越强,就在这之后几年内她迅速崛起灭掉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站在巅峰的她没有赢得掌声而是香消玉殒。 很悲惨的故事,秦北不会让它发生。她拎着打包袋和唐楠挤进了后座,边上强壮的保镖被她挤得贴在了车玻璃上。瘦弱的唐楠那边却能空出来一个人的空隙,小老虎趁机趴了进去。 她不知道的是唐楠已经经历过两辈子这样的剧情。恐惧和恨都早已渗入骨髓,复仇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 秦管家带着人开车跟在后面。他已经调查清楚秦北前几天被人深夜丢在禅音山上的人中就有顾家的大小子,背后使阴招的少不了唐冬,秦管家可提防着这群人呢,绝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伤害大小姐。 小老虎窝在唐楠的怀里好奇地盯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唐楠拿出湿巾捞起小老虎刚才抓人的爪子帮它清理,气定神闲,好似即将要面对的人和事跟她没关系。 也是,唐楠并不知道前途危险,谁能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呢?秦北暗戳戳下决心要保护好唐楠,不能让对方得逞,即便他们是唐楠的亲生父母也不行。 唐楠并不知道秦北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歉疚,还要利用秦北的特殊体质逃离剧情,“秦北,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哎~既然知道麻烦我了,那就表示表,多做点好吃的给我。”要知道她早晨从家里跑出来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肚子早就饿了。说着,打开了打包盒,拿起勺子盛出面做的玫瑰花放进嘴里,发出享受的声音。 唐楠(扶额):……算了,跟吃货煽什么情?是她想多了,吃货的脑仁儿都是光滑无痕的。 车子很快停在了医院门口。秦北把空掉的打包盒子扔进垃圾箱。 本来趴在唐楠怀里假寐的小老虎突然抬起头冲着医院“喵”了一声。唐楠也顺势抬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墙体,这里就是她遭受两次残忍对待的地方,在这里她丢了两次腺体。 抱着小老虎的手蓦地收紧,颈后的腺体隐隐作痛,她知道那不是生理疼痛,是灵魂深处的恐惧在折磨着她。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医院,双脚灌了铅一般沉重,胸口如压了一块石头似的,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唐楠?要是不舒服我们就不进去了。”秦北握住唐楠的手,把小老虎解救出来,小老虎如获大赦嗖地跳到地上,又不放心的抬头看唐楠。 “唐小姐,请吧!”秘书人五人六地抻平了褶皱的西服下摆,冲着唐楠摆了摆手,带着命令的口气说道。 狗仗人势,秦北多年的好教养都想骂人了,唐楠却摇了摇头,没必要起争执,她要对付的从来不是这些喽啰。 “秦大师!”一个长相可爱的女O从感应门里出来,和秦北走了个对面,一眼就认出了她。 “你是……那天的那位女香客?”秦北认出了对方。 唐楠也认识来人,女O正是秦北在禅音山上罗神算卦摊儿前帮忙算命、测字的那位女香客。 “秦大师,真的是你?这么巧!”女O很激动,“我后来看过你的直播,去山上找过你,想感谢你。可你没有再摆摊。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你这是……” “确实挺巧,我们来看望病人。这位是我的朋友唐楠。”秦北介绍道。 “你好,我叫杜悦,叫我小悦就行。”杜悦很热情,和唐楠亲切地握了手,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塞给秦北,“这是卦金,上次匆忙,给少了,请见谅。您真是大师算得太准了!我那天回去一调查……” 杜悦当时并不全信秦北,她一个人生活、经商能过得风水水起自然不是傻白甜,她专门找了私家侦探对女友和闺蜜进行了调查,不查不要紧,一查下一跳。 杜悦的女友根本不是什么成功人士,只不过是暴发户家里的小女儿,不学无术仗着美貌在外面没少撩O,不算她在内同时交往的女朋友、男朋友就有五六个。她的闺蜜就是其中最死心塌地那个。 挥霍无度的生活很容易负债累累,父母不是提款机,她已经成年,不可能帮她偿还负债。而闺蜜无意中和杜悦认识,被她温柔的外表欺骗以为对方很好骗,就和女友设局欺骗杜悦。 两个人简直就是恶魔,她们甚至连如何谋杀杜悦都计划好了,埋尸的地点和死后遗产转让的文书都拟定了。 多亏秦北及时揭穿了她们的假面具,杜悦报警后,她的闺蜜和女友已经被抓进去反省人生了。虽然只判了两年,但杜悦已经为她们安排好了,保证她们在里面会过得非常精彩。 唐楠竖起了大拇指,她就欣赏这样快意恩仇的女孩。恶人就要给他们以沉重的一击,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秦大师,我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等您忙完了,可以帮我看一个病患吗?”杜悦表情凝重道,“有个孩子,她昏迷不醒,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想让您帮她看一看。” 第32章 “生病应该看医生,我只是个算命的。”秦北倒不是谦虚,她上辈子将健康寄托在玄学上最终还不是撒手人寰了?生理上的病痛还是要交给医生,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杜悦当即摇头,“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先听我说……” 一听杜悦还要长篇大论,秘书欲上前阻拦,秦管家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大手一挥捂住了秘书的嘴把他拖到了车子里。 哼!我家大小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么?秦管家傲娇地仰起了头,然后带着一颗八卦的心竖起耳朵听杜悦讲起了事件经过。 杜悦有个关系不错的商业伙伴叫高薇薇,她还是一位单亲母亲,家里有个十二岁的儿子叫高明。高薇薇虽然忙于工作,但从没有忽视过高明的健康和教育,专门雇佣了照顾高明饮食起居的保姆和帮助他学业的家庭教师。 高明长得很健康,学习成绩也还不错。就在上周,他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回来之后没有洗漱就上*床睡觉了。 一开始高薇薇也没当回事,以为孩子是玩累了,没有打扰他。第二天是周一,高明的床头有定时的闹钟,七点半会自动响起,他每天都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早已形成了生物钟。可是这一天早晨,闹钟响了两次,声音大到走廊里的保姆都听到了,高明也没从房间里出来。 保姆就去敲门,敲了好几声,里面也没动静。保姆就害怕了,担心高明是不是生病了?开门进去发现他还在呼呼大睡。 可能小孩昨天玩得太累了。保姆这么想着就去推高明,想把他推醒,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一个成年人推了一个孩子好几下,高明都没反应,要不是他还有欺负的呼吸,保姆都以为他死了。 终于发现事情不对的保姆立即联系了高薇薇。高薇薇赶紧扔下会议回到家,看高明只是在睡觉,还以为他故意装睡气人,打了他几下,高明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应该啊,高明最怕疼了,高薇薇不死心使全力掐了一下高明,可高明呼吸平稳,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掀开被子一看,高明穿着昨天出门时穿的衣服和鞋子。 这下,高薇薇害怕了,立即喊来了医生,可谁都没有叫醒高明。后来,高明就被送到医院来了。 经过几轮检查下来,医生说高明身体状况都很健康,但要这么一直睡下去,身体机能和内脏会逐渐衰竭,跟植物人无异,最后可能会死。 “国外的专家都请来了,一直没有查出病因。为了唤醒高明,医院甚至用了电击!可他依然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高薇薇每天都在自责,如果她能再多尽点心,也许孩子就不会出事。”杜悦也跟着叹气。 “她完全没有心思想工作的事,在这么下去,我们的商业合作可能就要结束了。那将会缺少了一位商业奇才。所以,秦大师,我想请您帮忙看看。”杜悦诚恳道。 排除了医学因素,那玄学方面的因素就很大了。秦北看了一眼唐楠,询问她的意见。 去哪里?做什么?这些都是秦北的自由,可她却在询问唐楠的意见。唐楠眨眨眼,心脏像是被人握住,暖流传遍全身,驱散了啃噬骨髓的恐惧。 “救人比较重要,既然都在同一家医院,楼上楼下的事儿,就去看看吧。”人渣可以等一等再见面。 “啊,唐小姐这只猫是你的吗?”杜悦发现了小老虎的存在。“它额头上的花纹好特别,好像一只老虎啊!” “对,它叫小老虎。”唐楠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它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吧?它很威风啊!”杜悦好奇地看着跟在唐楠身侧的小老虎,不用牵绳就这么听话,她家的猫就只会拆家。真是猫比猫得扔。 一行人在杜悦的带领下来到了住院部三楼。 最里侧的一间独立病房,杜悦举起手刚要敲门,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女O拎着包急匆匆的似乎要出门,她正是杜悦的商业伙伴高薇薇。 “小悦,你不是走了么?”高薇薇惊讶杜悦的去而复返。 “这位是我的商业伙伴高薇薇。”杜悦介绍道,“这位是之前帮助过我的秦大师。这位是她的朋友唐楠。你说巧不巧,我们在楼下遇到的,我就想让秦大师过来帮小明看看。也许有帮助。” 没有被介绍到的小老虎坐在唐楠的脚边,喵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它的大眼睛盯着病床上躺着的小男孩,腰一弓,就被一双手捞了起来,秦北把它交给秦管家让他们在病房外等着。 “喵~” 高薇薇扯了扯嘴角,没想到平时那么可靠的杜悦竟然这么胡来,带神棍来就算了,还带着一只猫,动物身上都有细菌的,万一对小明的病情有影响怎么办? 她已经得知今天F国的高级脑科专家会来叶城,她正想请对方来给儿子会诊,打算去机场专门请专家,没空在这里接待神棍。 “小悦,谢谢你寄挂着小明。”毕竟是场面人,高薇薇心里不屑但脸上不显。“抱歉了,几位。我要出去一下,F国那位知名的脑科专家乘坐的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我得去碰碰运气。” 杜悦被高薇薇的话噎了一下,面上有些挂不住,她好说歹说人家秦大师才愿意过来的,这刚进屋就被下了逐客令。 拒绝得很明显了,上辈子秦北也是万人敬仰的大玄师,走到哪里都被夹道欢迎,还没被拒绝过。她可以一走了之,但稚子无辜,而且高薇薇身上带着功德不该有此劫难,加上她又拿了杜悦的卦金,就算开业大酬宾吧。 “微微,有些事情得试试,万一小明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导致他昏迷不醒呢?”杜悦劝说道。 高薇薇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哪里肯相信杜悦的话?只觉得她是被眼前的两个漂亮女人迷惑了。就算真的要看玄学也要找个老道士,就是那种年纪贼大、头发胡子花白那种,活得久懂得多,跟看中医找老中医一个道理。 “能治吗?”唐楠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秦北。 还真能治,也不难。秦北点了点头,然后绕开还在掰扯的两个人,大步走到孩子的病床前。 小孩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面色红润看着不像生病了,但他眼皮底下的眼球每隔几秒钟就会动一下,明显睡得很不安稳。 “这位小姐,请你……”不要靠近我的儿子,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高薇薇就看到她睡了一周多的儿子睁开了眼睛。 醒了?! “小明!”高薇薇惊讶得手里的包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几乎是冲到了儿子的身边,恍如隔世般从头到脚仔细检查又询问儿子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高薇薇的儿子高明被妈妈的举动吓坏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一个多星期。只是木讷地回应着妈妈的话。又被妈妈像小孩子一样抱在怀里,他都不好意思了。可妈妈为什么要哭呢?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是什么?”唐楠瞪着大眼睛,带着好奇心看着秦北攥紧的右手。她刚才就是用这只右手在高明的头顶上一抓,然后高明就醒了。她抓到了什么?看样子,那个东西还在她手里,只是,她们这些普通人看不到。 一团灰色的气裹着,没有实体,只要抓住中间最浓郁的部分就可以了。秦北晃了晃右手,“是低级魇兽。” “醒了!?”杜悦再一次见证了奇迹,她崇拜地看着秦北,“秦大师,您真的太厉害了,您怎么做到的?刚才发生了什么?” 闻声而来的医生们迅速给孩子做了身体检查,一切正常!但昏迷一周多的人突然就醒了,他们很懵,到底发生了什么?屋子里两个漂亮的姐姐又是谁? 高薇薇的手机响了,杜悦捡起她的包,拿出手机递给她。 是那位脑科专家落地了,高薇薇听了一会儿,回了句,“我不去了,谢谢你!”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孩子醒了,她也没必要去机场去求人了。现在,她再看秦北就跟看神明一样,带着无比的敬意,甚至想给她磕一个表示歉意。“秦大师!刚才是我怠慢了……”说了一堆恭维的话。 “秦大师,小明他……”高薇薇还不放心。儿子睡了那么多天又查不出病因,现在又突然转醒,她不敢掉以轻心。 “放心吧,他没事了。”秦北左手倒右手把团成一团的魇兽塞进了口袋里。 唐楠看着她的动作,心说这么随意的么?那可是妖怪啊!吃货的脑仁儿果然是平滑的,连恐惧都感知不到,真可怜。 “秦大师,小明他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呢?”高薇薇不解。 “他梦魇了,被魇住了醒不过来而已。”秦北轻描淡写道。 而已?说得可真轻巧。有些道理她懂,但普通人不懂,三双求知的眼睛盯着她。 “高女士,你没发现高明睡着的这段时间里,眼球隔几秒滚动一次,他的手脚也会不定时的抽搐一下么?”在秦北的提醒下,高薇薇点了点头。 “对,医生也说了,植物人是不会有这种反应的,可他们也查不出问题锁在。”这也是高薇薇不解的地方。 “高明可能去了哪里或者遇到了什么人,从而沾上了低级魇兽,这种魇兽没有脑子不挑宿主,专门以食人梦境为生。只要被它沾上就会昏睡不醒、梦境不断。”秦北看向高明。 高明也点头承认了,“原来我睡了那么久?”他有些懊恼,果然好奇害死猫,“我确实一直在做梦,各种稀奇古怪的梦还连不上,有的好像是动画片里的情节。” 这就对了,高明年纪太小,梦境没什么实质内容大多是看过的电视、书籍的联想碎片,根本喂不饱魇兽。所以,这家伙吃了十来天的梦境也没长多大点。“也多亏你是个孩子,梦境没有什么能量,魇兽没有长大。如果魇兽长大开出自己的智慧,你可能就会丧命。” 听说儿子会丧命,高薇薇也害怕了,追问道,“小明,你那天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撒谎骗妈妈了?” 高明立即摇头,“我没有啊!我真的和同学一起去森林做昆虫调查的,生物课老师要我们写一份调查报告。我没有撒谎。” 孩子确实没有撒谎,高明出事后,高薇薇询问过和他一起出去的同学,同学们都说高明一直和他们在林子里找昆虫、做笔记,这一点从高明带回来的笔记本上的记录也能看出来。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知子莫若母,高薇薇觉得儿子一定有事瞒着她。 “但是,”高明抿了抿唇,在妈妈威慑的目光中,说出了实情,“我和同学走散了,看到了一件怪事。” 第33章 高明和同学观察的是三种不同的昆虫,他们进了森林后一开始是一起行动的,很快另外两名同学就找到了自己观察的昆虫,只剩下高明自己没有找到他要观察的那种昆虫,独自在森林里寻找。 就这样,他和同学走散了,同时也在一堆枯木中找到了自己要观察的昆虫,他打开本子开始记录。 写累了,他干脆坐在地上,高大的枯木把他彻底遮住。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你爱不爱我?”嗲里嗲气的女声说道。 “我当然爱你,小宝贝儿,小心肝儿,我的命都是你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真的?”女声确认。 “当然了!”男子笃定地回答。 “那就,拿来吧!”前几句话让高明想起了一些电视剧里面的旖旎桥段,脸一下子就红了,最后这一句话却能听出咬牙切齿的狠毒劲儿。 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 高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着好奇心偷偷探出头去看枯树对面。那里,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脸被草木遮挡着,高明看到男人的身上萦绕着一层层的雾气,那些雾气不是平常看到的那种成片的雾气,而是一股一股的,朝着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涌了过去。 高明哪见过这个?好像是仙侠剧里女妖吸人阳气的情节,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忘记手撑着的是枯木,咔吧一声压断了枯木的树杈,引来那女人的目光,被发现了! 那女人的眼睛通红,一点眼白都没有,抬手就朝他扔了个东西过来。 惊慌之下高明转身就跑,跑得太急还被树枝绊倒了一次,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只知道要跑。在森林里跑了很久,高明才找到自己的同学,和他们一起回家。回到家后,他觉得特别困,衣服都没脱,躺下就睡着了,不停的做各种梦。 后来,他就在医院醒过来了。 高薇薇有心责备几句儿子,但一想高明刚转醒,她又不忍心,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又担忧地询问秦北,“秦大师,小明撞到的是什么?该不会是鬼吧?” 之前,她还是个无神论者,见到儿子突然转醒,世界观瞬间倾斜了,她觉得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以防万一。 “不是鬼。砸到你背上的东西就是那只低级的魇兽,是它让你感觉困倦陷入梦境中醒不过来的。”高明遇到的可也不是什么好事。秦北没有多说,她出门的时候穿的是睡衣,身上什么都没带,便朝着高薇薇伸出手,“高女士,借你口红一用。” 高薇薇想都没想就掏出口红递给了秦北,秦北拧开,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用口红在上面勾勾抹抹画满了一张纸。叠成一个三角形的纸包递给高明,嘱咐他这几天戴在身上即可。 高明愣了愣没接,且不说姐姐画得一圈一圈的鬼画符有多丑吧,就这张破纸巾还要他随身戴几天?要是被同学发现不得被笑死? 高薇薇立马替儿子接下,从包里找了个小口袋仔细装着挂在了儿子的手腕上。 “不着急出院,再住三天医院观察观察。”秦北叮嘱道。 高薇薇也有此意,儿子虽然醒了但是以防万一她也不打算立即出院,只是她不知道这都是秦北安排的。 “秦大师,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您收下,以后有什么事能帮上忙的您尽管说!”高薇薇是敞亮人,也知道这叫因果钱是必须给的。 秦北没客气,收下了高薇薇送给她的6位数支票。后续的事儿,她也会帮忙解决的。 “小悦,真的太谢谢你带秦大师过来,我一定要请你吃一顿好的!不行,回头我给你找两个利润大的项目。放心吧,一切包在姐的身上。”高薇薇也没忘了感谢自己的生意伙伴。 告别了高薇薇和杜悦,秦北把支票很自然地递给了唐楠。 “?”唐楠一头雾水。 “快藏起来,被管家叔叔知道了肯定会被没收的。”秦北又是挤眼睛又是撇嘴的,一副唯恐被发现的样子。 原来是需要帮忙?唐楠便帮她把钱和支票收好,想着等回去再还给她。 “大小姐,唐家的秘书说了,唐冬的病房在五楼。”秦管家和秦北、唐楠去坐电梯,几个人上了电梯,保镖们则从楼梯上去。 电梯里有一对小情侣,靠在角落里腻腻歪歪。秦管家看了他们一样,冲他们露出长辈慈祥的笑容。 有陌生人,小情侣有些扭捏,小O羞赧地把被牵着的手收了回来,小A就不乐意了,“害什么羞?抱都抱过了,早就是我的人了,牵个手都不行么?”说着,强行抓过小O的手,捧宝贝一样两只手捧在掌心里。 小O羞得脸都红了,这电梯里还有别人,她干脆把脸埋在了小A的胸口,小A很受用地顺势抱住了她,旁若无人地享受着甜蜜地热脸。 秦管家颇有深意地看向秦北又看了看唐楠:我不催婚,我就看看。看完又叹了口气,“王家大少爷下周摆长子的百日宴,说来他比大小姐您还小一岁呢!” 听听,听听,不是催婚是什么?秦北抽了抽嘴角,脊背僵硬,一是受不了身后那对腻腻歪歪,二是身边还沾着唐楠呢,管家叔叔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么? 熬过两层楼的距离,他们终于出了电梯。 电梯到病房有个拐角,就这么巧,刚出电梯门唐楠就听到熟悉又讨厌的声音,脚步顿住。秦管家走了几步瞥见拐角另一侧是顾家的大太太也就是顾惜的亲妈和唐楠的母亲周美在说话。想来这俩烂人憋不出好屁,秦管家立即拐向楼梯口,给唐楠留足了体面。 走之前还冲着秦北做个了加油的姿势,用力点了点头:大小姐,加油!保护好唐小姐! 秦北张了张嘴,她竟然看懂了! “你们家唐冬的腺体都保不住了,咱们两家商业联姻人尽皆知,婚期也近了,我们顾家要换人!我听说唐楠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她身体挺健康的。我要让她来给我们顾家传宗接代!”说话的人声音尖酸刻薄,秦北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真难听。 另一个人的声音同样难听,“顾太太,既然您有这个打算,那我回头跟老唐商量一下,到时候婚礼正常举行,我们让唐楠嫁过去便是了。咱们两家的合作可不能因为小辈们这点事受了影响。这些年要不是顾氏集团的帮衬,我们也不会有今天。我保证让唐楠服服帖帖的嫁过去,顺顺利利的给顾家生下一个高等级的alpha。” “这还差不多!”听了周美的承诺,顾太太非常满意。 站在拐角另一侧的唐楠冻住了一般僵硬着身体、头皮发麻、眼神孔洞仿佛失了魂。阴毒的寒意从骨髓中渗出来凝住了全身的血液,来自亲人的被判和前世经历的痛苦蒙住了本来熠熠生辉的金色眸子,有些尘埃落在灵魂上是抹不掉的。 她感觉自己的指尖在滴血,十根手指都在滴血,身体越来越冷。经历过两世的那个冰冷的地上,她抓破了手指,却挣不脱坏人的魔掌。她逃出了剧情却躲不掉家人的算计。 她的亲生母亲在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她卖了。就算躲开了那一夜,就算没有给唐冬移植腺体,在亲生父母眼里她也只是一件交易物而已。 她张了张嘴像躺在沙滩上要渴死的鱼,悲哀、酸楚,她想哭,眼里却早没了泪水。 这是多么的不堪。传过来的每一个字都透着肮脏和无耻。 突然,世界安静了下来。 一双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两耳上,挡住了外面的声音。 凝固的血液开始缓缓流动,漂泊的魂魄归位,理智回笼,唐楠才动了动眼珠看着面前的人。 那双红色的眼眸像红宝石一样,在这个灰暗的角落里也绽放着光彩。 秦北突然撅起嘴唇,俯身过来。唐楠一惊,瞪大了眼睛却只见秦北冲着她的额头轻轻吹了一口气。 说来也怪,唐楠感觉一阵风吹过,发丝撩动,明明是站在电梯门口阴暗的拐角处,却感觉眼前一亮,心也跟着敞亮了起来。她眨眨眼,看着秦北勾唇冲她笑了笑。 唐楠的脸腾地就红了。接下来的事让她更加意外。 秦北收回手,一手揽肩,一手护头,一把将唐楠抱在了怀里,扭头冲走刚做完交易走过来见到这一幕,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的两个老妖婆子戏谑道,“不好办啊,抱过了就是我的人,我的人是不能去顾家那种恶心的地方的呢~”话语间还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十分欠揍。 唐楠眨眨眼,有点想笑。 “秦北?”周美和顾太太都认识秦北这个二世祖。 听说秦北和唐楠搞到一起去了,一开始周美还以为是那些纨绔胡说的,现在看来是真的了。跟顾家那个即将失宠的顾惜不同,秦北可是秦家的独苗,秦家是叶城的老牌豪门,虽然这些年没有以前那么豪横了,但资产实力不容小觑。 要是唐楠能榜上秦北这个二世祖,那秦家的产业不就是唐家的了么?等唐冬腺体移植成功,她再嫁给顾家,继承一份顾家的产业,唐家要飞黄腾达了,想到这些,周美谄媚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唐楠只觉得一阵恶寒,侧了侧头,脸就埋进了秦北的颈窝,从周美的角度看过去就像她害羞了似的。 颈窝里有淡淡的汗味,不难闻,还有一丝丝的棉花糖味儿?唐楠闭上眼睛细细地闻,甜甜的棉花糖味道?这个Alpha的信息素居然是棉花糖味儿的!真可爱。唐楠勾起唇角,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秦北:抱了就是我的人哦~ 唐楠:秦北是棉花糖味儿的。 第34章 “你,你,你们真不知羞耻!”顾太太指着抱在以前的两个人,骂道。要知道她能看上唐楠,那是给了她多大的脸啊?唐楠虽然是唐家的亲生女儿,可也不过是在乡下长大的没见过世面的小贱蹄子,要不是唐冬的腺体不行,她也不会选唐楠? 这小蹄子还不知廉耻勾引了她儿子的跟班秦北?这是看上秦家的财力了啊!真是无耻,这种贪财的女人他们家才不要呢! “天呐!你还知道羞耻?”秦北仿佛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笑话,使劲儿憋着笑看傻子一样看着顾太太。 秦管家本欲出手,听见秦北这么一说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大小姐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唐楠听不到顾太太在说什么,她发出的每个声音在进入唐楠的耳中后都变成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配上她丰富又扭曲的面部表情,让人觉得滑稽又可笑。 周美的声音也是一样,不过是鸭子的嘎嘎叫声,恶毒的亲妈瞬间变成了小丑,无端的指责变成了禽类二重唱。秦北的招数可真多。 唐楠愉悦地拥住了秦北的细腰,比她预计的还细,怪不得总饿,要多给她做点好吃的,不如晚上就来个老鸭汤好了。 被一个小辈嘲弄,顾太太的脸都没地方搁了,她指着秦北的鼻子骂她们最难听的话,每个肮脏透顶的词都跟她豪门阔太的身份有着云泥之别,瞬间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驻足观看。 “再骂下去,丢脸的可是你哦~”秦北提醒她。已经有人拿出手机要拍视频了。 这个网络时代,一个视频片段可以轻松地毁掉一个人,顾太太立即用手包遮住脸,狠狠地瞪了秦北一眼,她收敛了一些,但又咽不下这口恶气,只得向周美发泄一腔怒火,“瞧瞧你生的什么玩意儿。我们家顾惜是不可能娶这种水性杨花、不守o道的omega的!” 周美也不敢顶嘴,只能装鹌鹑点头。心里暗骂顾太太:你生的玩意儿好,五毒俱全胎里坏。要不是你老公有点钱有点地位,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说话?还阔太太呢,你口臭你知道吗? 唐楠听不到那些肮脏的话,就听到一只鸟和一只鸭子你来我往地叫唤着,她直接就笑出了声。 “你想得美,还想让你那残废儿子来当小三?你也不看看他能不能行了?”秦北可不让她占这便宜。 顾太太和周美的说话声变成了禽类,但秦北和其他人的说话声是正常的,唐楠听得很清楚。顾惜残疾了?怪不得找她的人中好像没有顾家的保镖呢。 “你你你,你个小王八羔子,你给我等着……”顾太太还要骂人的时候秦管家出现了。 顾太太欺软怕硬,见秦家人多势众,灰溜溜地跑进了电梯,按了18层。 真是个好数字。 “楠楠啊!你什么时候和秦大小姐关系这么好了?”周美脸上堆着笑,因为打了太多的玻尿酸和美容针又埋线的,她的脸比镜子面还光滑看着非常的不舒服,即便是笑也跟面具一样假惺惺的。 唐楠只听到周美冲着自己嘎嘎嘎嘎的叫唤,她竟然心情愉悦的还了她一个微笑。叫吧,叫得真好听。 等周美不再说伤人的话,秦北才解开了唐楠耳朵上的咒符,让她听得到周美说的话。 明知道唐楠和秦北都听到了刚才她和顾太太做交易的对话,周美就是能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嘴上说着好听的话,明里暗里打听秦北和唐楠发展到哪一步了?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秦夫人聊一聊借着订婚的由头要两个项目过来?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真把别人当傻子了? “妈,你说正题吧,找我来什么事?”唐楠打断了周美的絮叨。 “啊,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爸妈想你了,你妹妹冬冬在做手术呢,等她平安从手术室里出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周美笑嘻嘻地说道。 其实,唐冬还在手术室等待唐楠的腺体。顾太太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唐冬的计划,秦北和唐楠的关系也让周美看到了新的商机重新规划起来,直接把唐冬的手术抛在了脑后。 亲手养大的女儿又如何?亲生的她都不在乎,有钱、过优渥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唐冬在做手术?是移植腺体吗?”唐楠略微惊讶。 得到周美肯定的答案后,唐楠沉默了。剧情真的是彻底变了,连着两辈子被唐冬拿走的腺体到现在她都能感受到记忆中的疼痛感。这辈子唐冬竟然没用她的腺体? 至此,她两辈子经历过的苦难就算都躲过去了。也不全是,如果唐冬的腺体有排斥反应呢?如果顾惜继续残害她呢? “顾太太刚才怎么上了18楼?难道顾惜也在这家医院住院吗?”唐楠问周美。 “是啊,你说多巧,顾惜就在18层,咱们两家互相探望彼此的孩子都方便着呢。”周美讪讪地笑道。 “哪间病房?我想去看看他。”唐楠把“看看”两个字咬得很重,她背着小包,手按在包上,眼睛里有股子狠劲儿。 周美也被唐楠的气势吓了一跳,立即报出了病房号。秦管家暗自惊讶,心说唐楠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是个软包子。 秦北的目光还驻足在周美的脸上,皱着眉头似乎在解一道难题。 唐楠推了她一下,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说自己要上楼看一眼顾惜。秦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抱着唐楠,还是那种很亲密的拥抱,胸口都捂热了,怀抱突然一空都有点两嗖嗖的。 电梯里,秦北又认真地看了几眼周美后,抬起眼皮扫了一下电梯挑动的数字,在数字17刚暗掉时,她抬手拍了拍周美的肩膀,示意她18层到了。 周美:……我还不知道18层到了?这是把她当电梯管理员了?又觉得秦北天生好吃懒做这事儿她干得出来,便没做多想。就是,秦北拍过的地方有点凉飕飕的。 顾惜在18层14号病房,安静地躺在床上,再没有往日的嚣张气焰。 他成了植物人。 “他怎么成了植物人?”唐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躺在病床上,身体插了几根管子用来维持生命的顾惜,心中唏嘘,前两辈子她也是这样被安置在病床上的,不过没有那么多的护工,只是自生自灭。 真是天道好轮回,顾惜你也有今天?唐楠毫不顾忌地笑了。 周美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唐楠,心说她该不会知道些什么吧?唐冬和顾惜干的坏事儿,周美都听到了,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唐家好,她能继续过阔太太的生活,谁的生死又关她什么事儿呢? “听说是喝酒喝多了,酒精中毒就变成这样的。不过现在医学发达,顾惜又是顾家的长房长孙,只要有钱早晚会醒过来的。”周美说。 “醒过来?”唐楠的声音意味深长,醒过来干什么?就这么睡着吧,最好直接死掉!不!不能这么便宜了他,要让他活着,活受罪比死了更难受! 顾太太从厕所出来就看到儿子VIP病房的落地窗前齐刷刷站着三个人在对她儿子行注目礼,向丧葬送行似的……真晦气! “你们在干嘛?”顾太太尖刻的声音响起。 “哎呀,顾太太,这不是秦北这孩子念旧情,说一定要来探望一下好朋友顾少的病情么?我们家楠楠也对刚才的事情很歉意……”周美打着圆场。 这些话对顾太太来说很受用,她就喜欢这样被捧着。 秦北走到顾太太面前,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手,顾太太傲慢地瞪了她一眼,倒是没有拒绝,就是秦北的手好冷啊,冷得让她有点不适,她迅速收回了手。 秦北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笑得顾太太有点脊背发凉,正巧这时候她接了一通电话,秦北就牵着唐楠的手进了病房。 “进来干嘛?”唐楠另一个手捂着小背包,她真怕自己一冲动把顾惜的氧气管拔了或者从包里拿出点什么弄死他! “送礼物啊!”秦北挑了挑眉毛,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团成球的魇兽。 这次,唐楠看到了秦北张开的掌心了摊着的一团灰不拉几的毛团,确实没有实体,只是中心的位置灰得很实在。她想可能是秦北刚才吹的那口气起到了作用,她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了。 “我看到了!”唐楠竟然笑了,一点都没有初见精怪的惧怕。 “这你都不怕?你很有潜力啊!”秦北称赞道。 “你要把魇兽送给顾惜?”唐楠猜出秦北说的送礼物是什么意思了。 “对,让他像高明一样长睡不醒,噩梦连连。就算有一天醒了也会变成口角流涎的大傻子。”秦北手脚抽抽装大傻子给唐楠看。 唐楠被她的傻样子逗笑,哪有好人装大傻子的?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秦北的手臂,看着魇兽,惋惜道,“真可惜,我还想用它炖汤给小老虎喝呢。”她昨天熬夜看的《方食录》中记了一道滋养虎头蛇尾兽的汤,她当时还想魇兽是什么?今天就遇到了。 “这么珍贵的食材给顾惜,可惜了!”唐楠碰了一下魇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魇兽好像在瑟瑟发抖? “这东西还能炖汤?”秦北也是头一次听说,“我知道虎头蛇尾兽喜食阴气重的鬼怪,原来也爱吃这玩意么?看起来味道不怎么好的样子呢。” 低级魇兽:…… “要不,养一养?”唐楠看向躺在床上的顾惜,“等养肥了,再炖汤给小老虎喝。” 低级魇兽食用成年人的梦境,很快就能长大的。 “听你的。”秦北把魇兽递给唐楠,唐楠走到顾惜的床头,居高临下俯视着那个沉睡的恶魔。 睡着的恶魔看起来发人畜无害,唐楠知道那双眼睛里的贪婪、丑恶和狠毒,也知道那张嘴说出的话多嚣张、恶心、可怕!被那双手狠狠地掐住脖子差点死掉的感觉几乎每天都让她无法安睡。顾惜带给她的噩梦和恐惧阴魂不散如跗骨之蛆。 为什么要伤害我?为什么要破坏我的人生?你这只臭虫,给我,去死吧! 怀着浓烈地恨意,唐楠手中的魇兽被重重地拍在了顾惜的脑门上。魇兽像是吸盘一样一扩咬住了顾惜的脑袋,它的灰色身体一鼓一鼓地开始吞噬顾惜残存的意识。 “好好享受噩梦吧!永远都不要停下来!这是你应得的!”唐楠勾起唇角,耸动肩头,肆意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魇兽:我要快点长大去炖汤,我也想尝尝自己什么味儿? 第35章 秦北和唐楠走之后,顾惜的心电图突然剧烈地波动了起来。 屋里的护工都出去在走廊里透气,顾家为顾惜请了三个护工,顾太太为人刁钻不讲理,唯一能依仗的长子突然成了植物人,她在家的日子不好过了,就把气撒到家里的工人身上。这些护工被她当成没有尊严的出气筒,祖宗十八代每天都被顾太太挂在嘴上,护工们为了赚点家用忍气吞声。 顾惜又臭名在外,护工中有人知道这家伙的德性和“丰功伟绩”,顾家人在,他们就装装样子假装工作;顾家人不在,他们就聚在走廊唠嗑。没人去管顾惜那个人渣。 顾太太接了通电话立即就离开了,她还要跟宅子里其他觊觎她们家财产的人进行激烈的斗争,儿子交给医院就行了,她给医院捐那么多钱,现在就是他们报恩的时候了。这是顾太太理所当然的想法。 “知道吗?这楼上住着一个植物人小姑娘,就是那小子害的!”护工中最年长的一个讲起了八卦,手指了指躺在屋里病床上的顾惜,“就是他把人家堵在小胡同里……”其他人都津津有味的听着故事。根本没人在意顾惜发生了什么。 魇兽在努力地工作着,这家伙的梦境比小孩子的丰富多了,可以让它吃饱。 顾惜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他记得让人去绑唐楠了,怎么还没回来? 想到唐楠漂亮的脸蛋儿,顾惜眼神变得贪恋起来,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唐冬固然好看可根本比不上唐楠那种超凡脱俗的美,她自带仙气飘飘而且还是SSS级的omega,他自己是个普通级别的A,就喜欢征服比自己等级高的O。 对方不同意就绑,绑来之后不管同不同意,他都有的是手段把她们玩坏,然后丢给兄弟们玩。 这次的唐楠可是SSS级别的O,干一次能吹好几年!顾惜无耻地笑了起来,露出满口被烟酒腐蚀得暗黄的牙齿。 唐冬也是个蠢货,自己的姐姐都能让出来给自己的未婚夫玩,omega都是没长脑子的傻*B。这种O可以娶回去当摆设,以后他在外面想怎么玩怎么玩。 老唐家一家子都是傻X,那个周美天天跟在他妈屁股后面舔,还不是为了让他娶唐冬?唐峥嵘更是除了拜神就是找神棍做法,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现在,他们的女儿都要被人干了,那些被唐家供奉的神佛也没见出来帮忙啊。 “顾少,想什么呢?这么高兴。来点?”不知道谁递过来一包药粉,还挺懂事儿的。顾惜喜欢每次之前都来点刺激的提提兴致,接过来抬了抬手算是对对方的赞赏,一副真把自己当成大哥的做派,然后想都没想就把药粉倒进嘴里就着矿泉水喝了下去。 “想你小嫂子呢,你马山就能见到她了~~~嘿嘿嘿。到时候大家一起开心一下。”顾惜笑得很猥琐,还故意卖弄了一下跃跃欲试的某处,隔离贴撕下扔掉,充满发Q信号的信息素迅速弥漫在空气中。脑海里演绎着把唐楠摆成各种姿势,想想就兴奋得要飞起来了! 热!特别的热!顾惜扯散了领带,原地走了几步,却发现越走越低。可脚下的地面很平坦。他的视线也逐渐变低?怎么回事?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衣服也在逐渐变小……他整个人在缩水?! 本来宽大的手掌变得纤细、白皙看起来就像omega的手? “小嫂子,来玩玩吧~”刚才递药粉的兄弟突然脱掉了衣服,露出被烟酒熬废了的瘦弱身板儿,看着他两眼放光,舌头恶心地在嘴唇上转了一圈儿。 顾惜一阵恶寒,想起来他自己好像也喜欢做这个动作,有这么恶心吗? 紧接着又有几个一起玩的兄弟围了上来,都喊他“小嫂子!”喂,是不是喊错人了?我是顾惜我是你们的兄弟啊! 无论顾惜怎么喊,他的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兄弟们的眼神儿变得不对起来,他们把他推倒了,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又陌生,熟悉是这些他都在别的O和B身上做过,陌生是那些他发明的玩法和虐待方式给他带来的痛感很陌生、恐惧。 原来,他这么变态的吗?这些玩法真的好疼!疼死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不是应该一起这么搞别人的吗? 顾惜挣扎着,手被人踩在脚下,坚硬的皮鞋底子磨破了他的掌心。腿也被人用木棍敲断了,殷洪的血从腺体、腿和胸口流出来,太疼了!放过他吧!可他哭得越惨、挣扎得越激烈,那些A们就越兴奋,下手也越来越重。 到最后,顾惜像一只被撕碎的破娃娃一样被仍在废墟中,周围到处都是垃圾还有很多沾着粘液的纸巾,各种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恶臭味道和来自腺体撕裂的疼痛感是那么清晰。 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顾惜心中默念麻醉着自己,一行清泪滑过脸庞。他忘了,那些曾经被他迫害过的人也都像他这样想过。她们也曾像顾惜求饶,可顾惜比这些人更疯狂地伤害了她们。伤痛、恐惧、记忆从未消失。 那些施加给别人的,早晚有一天会回馈给他,这是最基础的反噬。 顾惜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他记得让人去绑唐楠了,怎么还没回来? “顾少,想什么呢?这么高兴。来点?”不知道谁递过来一包药粉。 顾惜:……场景怎么那么熟悉。他习惯性的接过来,开了荤腔。没过多久,他的身体开始缩水,沦为狐朋狗友们的玩物。被折磨、虐待、丢弃。 顾惜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不知道谁递过来一包药粉。 顾惜:……M的还没完了? 他回手把药粉撒了对方一脸。 “M的,顾惜你疯了?跟你玩是给你面子,要不是你老子有点臭钱,谁TM的跟你个傻*B低等A玩?”被撒了一脸药粉的A气急败坏地给顾惜一巴掌。直接把顾惜打翻在地。 平日里哥哥长、哥哥短的狐朋狗友和小弟们根本作壁上观,他们眼中满是不屑和嘲讽:原来你也有今天? 倒是有几个人帮着那个A把顾惜推倒在地上。 “这王八犊子总是虐待别人取乐,咱们今儿也让他尝尝被虐待的滋味儿!”不知道谁提的建议,一呼百应。 很快,顾惜就后悔自己的冲动了。他被人摆成各种姿势,用他的“发明”在他身上玩了好几遍。 顾惜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不知道谁递过来一包药粉。他颤抖着手,眼中满是恐惧地盯着对方的脸…… 这是个死循环,永无止境,他在自己的梦里享受着自己种下的恶果,内容丰富到让魇兽瞬间长胖了一圈儿。 狂跳的心电图骤然平静了下来,细微的波动证明顾惜生理上还活着,至于他的精神是被吓死在梦中还是接受了梦境就无从得知了。 出了医院,顾太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她今天披了条羊绒的披肩不应该会冷啊。 “老李把空调关了。”老李是顾太太的司机。 “太太,车里没开空调。”老李回道。 “怎么这么冷?”顾太太嘟囔了一句。 “这几天为了大少爷的事儿您没少跑医院,是不是要感冒啊?那我给您买点感冒药吧?”老李是个忠厚的仆人,拉上手刹,下车去药店给顾太太买药去了。 “这个小私生子,爹死了还能被接回来。等我们顾惜好起来,看我不弄死你!”顾太太咬牙切齿地冲着手机上顾中的照片点了几下。 顾中是她小叔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没想到小叔子死了十几年,这孩子竟然被接了回来还深得老爷子的喜欢。大有重用之意。 “不过是个beta,看你能得瑟几天?呸!”顾太太冲着顾中的照片碎了一口。 “你要弄死谁?”耳边凉意阵阵,一道阴冷的仿佛从地府中爬出来的声音响起。 “你他……”顾太太嘴里的脏话卡在喉咙上差点噎死她,她惊愕地手里的手机都掉在脚边,上面是顾中微笑的摸样。 一个年轻的苍白的面孔紧贴着顾太太的后背,要不是他的眼珠子吊在唇边,额头上的血汩汩的流出来,他应该是个很英俊的男A,长相和顾太太讨厌的顾中有七分相似。 正是死了十多年的小叔子。 “不,不可能!你,你已经死了!”顾太太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有一张她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 “做了亏心事求来的平安符真的能保平安吗?”小叔子幽幽地说道,他每说一个字,车内的温度就降一分。 明明才深秋,正午的太阳还晒得人暖洋洋的,车窗上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厚到根本看不到车外的景物。 “你,你别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找人超度你了,还烧了那么多纸钱给你,你别来找我啊!”顾太太带上了哭腔。 “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怕我会来找你呢?”小叔子尖尖的指甲在顾太太白皙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寒气冰冷刺骨,顾太太嗷地一声蹿起来,头顶狠狠地撞在了车顶上,巨大的惊吓中她身体一软昏死了过去。 十几年前,顾惜才几岁的时候,顾家负责海外生意的小叔子要被调回到国内进入总部工作。当时,顾先生也就是顾惜的爸爸也才在总部站稳脚跟。 顾家子侄众多,老爷子主张能者上位,竞争激烈,就算是亲兄弟也都隔着肚皮。顾惜的爸爸每日长吁短叹,顾太太为了善解人意,给刚回国的小叔子安排了接风,在酒里动了手脚,又找人把他的车子开到了悬崖边。 酒醉的小叔子就这么成了崖底冤魂,他在外国注册结婚的妻子和孩子都不知道他的死讯。还是十几年后,老爷子通过关系把顾中接了回来。 顾太太后来才知道丈夫每天长吁短叹不是因为弟弟回到总公司,而是外面养的小三给他戴了绿帽子。 会错意的顾太太杀错了人,总觉得小叔子阴魂不散的缠着自己让自己偿命,每天活在恐惧中,吃不下、睡不香。 很长一段时间里,年幼的顾惜总是发烧生病,顾太太听信了周美的话,去庙里找了大师给小叔子超度又烧了很多纸钱,还求了平安符佩戴,顾惜也不发烧了,她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十多年都过去了,这个死鬼还是找上了门。 顾太太被一阵冷风吹醒,“鬼!鬼啊!”她条件反射地从后座兔子一般冲上了驾驶室,老李没拔车钥匙,顾太太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砰!”车子撞在了电线杆上,前盖被撞得扭曲变形。气囊上趴着满脸是血的顾太太,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老李看了一眼手机短信提示的银行进账,又是一场小三上位谋害夫人的戏码。车子里只不过放了点顾惜平时磕的致*幻剂。也是顾太太时运低,这都没发现。 “也许你忘记了,二十几年前你也是这样谋害上一任顾太太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一次,就说是冤鬼索命好了。反正豪门都很迷信,顾先生也不会怀疑的。”老李站在车子远处拨出电话给修车行,也不知道这次他要放多久的假? 报废车子的上空,满头是血的小叔子魂魄边上多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女人。他们都死死的盯着车里的顾太太。 第36章 这是秦北第一次见唐冬。 确切的说是秦北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见这本书的反派之一——唐冬。 秦北很惊讶,不是惊讶于唐冬的美貌,也不是惊讶于她有一身好气运。而是,惊讶唐楠流失的气运竟然在唐冬的身上? 这很不科学,不,是很不合理。 好比,一个穷人去偷盗有钱的人,是为了让自己有钱。可一个超级大富翁去偷小摊老板的钱是为了让自己收获牢狱之灾么? 唐冬本身的气运鼎盛,完全不需要偷唐楠的气运就足够一生顺遂、荣华。几乎可以做到心想事成、事事顺意的程度,就是锦鲤再世也不过如此。 她也是秦北至今在这本书中见到的气运最强的人,没有之一。 可怪就怪在她常年吸收唐楠的气运,导致气运混乱,本来一手好牌现在变得稀烂,随便扔一张就够被对家们打压到大结局的了。 所以,秦北才会惊讶,什么人这么无知会让别人的气运扰乱自己的气运?把好好的人生搅成倒霉一辈子? 发现唐楠气运外泄时,秦北以为哪个倒霉鬼想偷唐楠的气运来转运,可气运如此强大的人偷了唐楠的气运,双强气运撞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事发生的。不仅如此,她身边亲近的人也都会跟着一起倒霉。 秦北探究的目光落在唐冬的眼里就是对她的痴迷、痴恋,爱而不得的仰望。 虽然是备胎、舔狗,唐冬也不想看到她和唐楠站在一起,扎眼。也就几天没见,秦北的气质都与往日不同了,平时卑躬屈膝的,要么就是喝多了蜷成一团每个人样儿白瞎了一副好颜值。 今天的秦北,挺拔如松,面色红润,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更有光彩更加诱人了。而且,目光深邃,长时间凝视着她让唐冬心跳不已。以前怎么就没觉得秦北这么好看这么A呢? 唐冬撩了一下垂在胸口的长发,眼神挑衅地看向唐楠,好像在说:你站在秦北身边又如何?她的眼里还不是只有我?你只是在自取其辱。 “姐姐,你来看我了?谢谢你把秦北也带来了。”唐冬柔弱地捂着肩头,目光晶莹地看向周美,带着哀求,“妈妈,我好疼,我什么时候可以移植腺体呢?” “宝贝女儿,你爸爸都安排好了。马上就可以进手术室了。楠楠这不是都过来了么?你就放心吧。”说着还在唐楠看不到的角度冲着唐冬眨了眨眼,意思是有妈妈在你放心吧,人都抓来了腺体也是你的。 周美没有说实话,要是说不给唐冬移植唐楠的腺体,她怕唐冬要闹,外面好容易有个免费的捐赠者,她可不能让唐冬闹开,赶紧做手术移植了健康的腺体就可以完成和顾家的婚约了。到时候唐家会有很多赚钱的项目,她又可以在豪门圈儿里炫一把了。所以周美才故意整这么一出,目的就是稳住唐冬。毕竟她还想把唐楠卖个好价钱呢。 周美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唐冬可听不到,她以为家里都为她安排好了,只有唐楠还蒙在鼓里,心中升起了优越感。亲生的又如何?迷信双人组不也把你当成器官库供我这个锦鲤享用么? “秦北,这几天都没见你,是因为我生病了,不是有意冷落你的。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咳咳……”说着还咳了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腺体受损都扩散到肺部了呢。 唐楠踢了一脚秦北,茶味十足,快去品品吧。 秦北的目光还在周美、唐冬和唐楠的脸上来回看,冷不防被踢了一脚,幽怨地看向唐楠:干嘛踢我? 为什么踢你?你心里没点数儿么?从一进门就盯着唐冬挪不开眼,果然外界传言不假,都说秦北是唐冬的舔狗,为了追求唐冬不惜当顾惜的跟班,看来都是真的,才几天没见啊?刚一见面,眼睛钉在唐冬身上都拿不下来了! 真够丢人的。平日里那些好吃都喂了狗了。 唐楠真想摔门出去,后来一琢磨,她也不能白来啊。唐冬欺负了她两辈子,她总得给她还点礼不是? 旋即她抱住了秦北的手臂,柔软的胸口还不经意地蹭了一下。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娇嗔道,“北北,妹妹说你被冷落了,有吗?”最后这个问句九曲十八弯,调调里夹着棍棒,听得秦北脚心都冒凉风。 蹭就蹭,你,你冲耳朵吹什么气?秦北上辈子也没谈过恋爱,也没跟任何人如此亲近,就很没出息地脸腾地就红了,冷白皮红成烤番茄,看得唐冬咬碎了一口银牙。平时怎么不见秦北这么纯情?唐楠,算你有手段。 秦北没经历过宅斗,但她不傻,知道唐楠拿她气唐冬。可你踩我脚干什么?她还不敢发作,顺着唐楠的戏演了下去,声音软萌、乖巧,“姐姐在说什么?”她眨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给人一种无辜、可怜的劲儿,想让人忍不住伸出爪子rua一把她的头。 唐楠忍住了,这是糖衣炮弹! “姐姐的一日三餐那么可口,睡前还陪我聊天、一起看星星喝茶,怎么能是冷落呢?我都快幸福死了。”说完还冲着唐楠眨眨眼,求饶似的,食指指尖在唐楠的手背上划着圈圈:姐姐,你看我这么配合,原谅我呗,jiojio好疼~以后我再也不看别的O了。 哼,暂时放过你,看你表现。 周美在一边都乐开花了,唐楠这是抓住了秦北的心,俩人都住在一起了,好事将近,未来又是唐家的一波助力。 唐冬恨不能把桌上的玻璃杯甩过去砸在两人的身上,秀什么秀?还睡前看星星?聊天?才几天啊?就睡在一起了?真不要脸!秦北是个什么好东西?得到了绝对不会珍惜,早晚甩了你个!美吧!秀吧!有你哭的时候! 即便心里一百八十个不愿意,唐冬还是保持着僵硬的微笑,这时候谁先撕破脸谁就输了,她绝对不能输!唐冬又问秦北,“北北,我看你上了电视,你好像还会点玄学?挺厉害的样子呢~后来抓住那个下毒的凶手了吗?简直太可怕了,在饭菜里下毒什么的最恶心了。” “提起这个,我进来的时候倒是有所发现,觉得有些事是时候解决一下了。”她挑了挑眉毛示意唐楠跟她过去。 两人来到了唐冬的面前,秦北伸出手握住了唐冬的手腕,另一手握着唐楠的手心。两个人都不知道秦北要干嘛。 “秦北,你要做什么?”唐冬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秦北的力气很大,只能任由她握着手腕。 秦北直接把唐楠的手塞进了唐冬的手掌中,她举起两根手指在手掌交握的上方一点,“来者来、去者去,走!” 唐楠和唐冬相看两厌,一个嫌恶、一个痛恨,谁都不愿意碰触对方,都往回撤手,可两只手掌上就跟黏了502胶水似的,铆足了劲都分不开。 怎么会这样?两个人甩动着胳膊试图挣脱对方的动作戛然而止,她们清晰的看到一股金色的撒进空气流从唐冬的手腕处飘向唐楠的手臂。 很快,唐楠就感觉到有一股暖意从掌心涌遍全身,平日里的负面情绪都一扫而空,身体也轻巧了许多,上午全身心投入烹饪的疲劳感都消失了,往昔快乐的镜头跟走马灯似的在脑子中过了一遍。有那么一瞬,唐楠甚至觉得死过了两辈子不过是一场梦境,她的人生没有那么糟糕。浑身充满了力量。很神奇,比奇幻电影都神奇。 唐冬也感觉腺体没有刚才那么痛,其他的就没什么感觉了。 秦北的手指还压在两人的手掌上,她把唐楠丢掉的气运直接找了回来,没有另一股强大气运的搅合,唐冬的气运变得单纯,可这么多年两股气运的对撞之下,她的气运已经开始衰败。未来恐怕也不会太好过。而这些秦北并不关心。 “断!”秦北喝了一声,收了符阵。 与此同时,唐楠和唐冬立即收回自己的手,唐楠好奇地盯着自己完全正常的掌心看了一会儿,不解地看向秦北,想要个答案。 电光火石之间,周美还没看明白三个孩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唐冬用手搓了搓掌心,确定没有任何破损和变化才松了口气,刚才握着手的时候她差点以为唐楠要咬死她! “秦北,刚才的金光是什么?”唐冬问,她看到了那些流向唐楠的金光,到底是什么?秦北又对她做了什么? “是一件对你们两个来说都好的事。”秦北说道。伸手去拉唐楠却被唐楠不着痕迹地躲掉了。 哎呀!秦北扑了个空,心里有亿点点的受伤。小厨娘都不让我拉手手了,明明刚才还抱着人家胳膊喊妹妹的。 唐楠低垂眉眼,她知道秦北是唐冬的舔狗,很多关于秦北追求唐冬的传言,比如她为了让唐冬开心,熬夜摆的生日快乐蜡烛和烟花,只为了让唐冬生日的凌晨看到;比如唐冬想吃网红店的蛋糕,她不辞辛苦排了五个小时的队买到给她送过去等等。 这几天秦北对她也挺好的,可从刚才进屋开始秦北的目光就长时间的驻足在唐冬的身上,而且她还做了对她们两个人都好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事,基础都是对唐冬好的,而不是专门对她好的。 所以,凭什么?凭什么唐冬抢了她的爸妈、她的唐家大小姐身份,现在还要抢走唯一对她好的秦北呢? 唐楠不得不承认,她吃醋了。 第37章 “楠楠?”唐峥嵘推门而入,是来提醒唐冬赶紧准备一下进手术室,腺体捐献者已经进入手术室等待手术了。 一推门,竟然看到了唐冬口中死掉了的唐楠?唐峥嵘吓了一跳,这才从妻子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 唐峥嵘没有搭理秦北,只当对方是来探望唐冬病情的,反正秦北就是个舔狗,不用在意她的感受。他看向唐楠,“楠楠,你看你妹妹饱受病痛折磨,你就帮帮她,把腺体移植给她吧!这样,她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虽然有免费的腺体源,但唐楠的更适合还是SSS级别的腺体,排斥反应会比低等级的腺体的发生率低。只有唐冬健康的活着,唐家才能兴旺下去。 “凭什么?”唐楠突然抬起头,眸子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因为情绪激动,嘴唇还有些抖,唐峥嵘第一次被唐楠这样质问,真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那个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儿哪儿去了? “我是个健康人,凭什么为了一个与我不相干的人捐献宝贵的器官,让自己变成一个没人要的残废?”唐楠吼道,有些情绪压抑得太久了,她真的想质问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对唐冬那么纵容,对自己如此苛刻?她做错了什么?从来都听说有狠心的儿女没见过狠心的父母,她的父母怎么如此狠心?还是她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唐楠刚出生时,有一位云游的道士跟唐峥嵘说唐楠是天煞孤星、刑克父母,还会让唐家散尽家财。 唐峥嵘夫妻本就迷信,便恳求道士破解。正巧唐冬的母亲和周美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生产,两个孩子的保温箱都是挨着的。那道士看了一眼隔壁的唐冬,指着唐冬对唐峥嵘说,“此女锦鲤之命,有大富贵之相。”就这么一句话,唐峥嵘就找到唐冬的父亲商量两家把孩子换了。 作为补偿,他给了唐冬父母一笔钱。唐冬的父母家境贫寒,能让孩子在唐家这种豪门长大,接受良好的教育和医疗资源,他们忍痛交换了孩子。 一出生她就被唐家夫妻送给了唐冬的父母养育。唐冬的父母家里穷,生活上拮据了一些,可对唐楠的疼爱一点不比别人家的孩子少,甚至她是村子里最幸福的孩子。小时候调皮捣蛋肯定会被训斥,她也很听话,要不是父母弥留之际说出真相,唐楠都不敢相信自己不是爸妈的孩子。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尚且如此,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对她受到的伤害可以视而不见?就因为她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既然如此又何必把她接回家里?就为了给唐冬当器官库么?真是可笑,她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成全别人? “因为我是你爹!我说的就算!我的话你得听话!还反了你了,居然敢顶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养父母开店的钱哪儿来的?养你的钱哪儿来的?都是我给的!你吃我的、喝我的,就得听我的话!”唐峥嵘拉下脸来,咬牙切齿地吼道,像是要把唐楠嚼碎了一般,一脸的横肉狰狞可怖。 “姐姐,就算你不愿意救我,也不能和爸爸顶嘴啊!我们做儿女的不能不孝顺!”好一顶不孝的大帽子!唐冬委屈道,好像这个家里她是受害者,她弱小又无助。其实,她比谁都狠毒。 “你是应该孝顺,那是你的父母,不是我的!”唐楠冷道,由内而外透着拒绝。拒绝承认这层血缘关系。 秦北也冷冷地扫了一眼唐冬,眼神跟刀子似的,看得唐冬心头一激灵。 “你!”唐冬恨恨地看着她,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对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这样?她抠着手指头,指甲陷进肉里,两眼通红,看着像是心疼极了父母。 “你看你把你妹妹逼成什么样了?可别吵了,冬冬有了腺体不用你的了,你的腺体自己留着吧。”周美也对唐楠的突然反抗很不满,心疼地抱住了病弱的唐冬,还是自己养大的孩子知道心疼自己。碍于秦北在场,心里还幻想把唐楠卖个好价钱,没有深说。 “什么叫我把她逼成这样?我对她做什么了?你们眼睛瞎了吗?她联合顾惜要伤害我,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假装不知道让事情发生然后让我移植腺体给唐冬,你们把我当成成了?”唐楠气到发抖,“我刚出生就被你们送给别人,你们以什么身份来教育我?当年买唐冬的那点钱我爸妈根本没用,后来都偷偷给了唐冬,她没告诉你们吧?爸妈开店的钱也是他们自己攒出来的,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上学的钱也都是爸妈赚的还有我自己得的奖学金。至于你的好女儿唐冬,她做过什么好事,你可以自己问她!”唐楠口中一口一个爸妈喊的都是养父母,简直就是对唐峥嵘和周美的嘲讽。 “不!我没有!我都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两个人,怎么可能拿他们的钱呢?”唐冬矢口否认,反正死无对证,而且是现金,谁能知道呢? 当时,她想参加一个高档二代圈子的聚会,顾惜让她打扮得新潮一些不要给他丢人,唐冬的零花钱早就挥霍完了,再跟爸妈要肯定要被说一通。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亲生父母偷偷来看她。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还有一双亲生父母在外地,对他们的到来也不意外,只是每次都只偷偷见一次面,对方会唠叨一些家里的琐事,她都听烦了,那些破事儿与她何干?唐楠学习好不好她根本不想知道,甚至想唐楠死了才好,这样四个爸妈都只心疼她一个就好了。就是这俩亲生的爸妈太土气,拿不出手,可每次见面都能拿到钱,谁跟钱过不去呢? 正好这次缺钱,她就跟亲生父母撒谎说学校要组织大型活动需要募捐一笔钱,但是家里最近的生意不是很好。 亲生父母都要是乡下人哪里懂得做生意的事,倒是从报纸上看到不少做生意不小心赔钱了、破产了就跳楼的消息。心说当初让孩子在唐家长大为的就是让她过上等人的生活,现在也不能委屈了她。 于是,夫妻俩把当年唐峥嵘给的那笔钱拿出来全都给了唐冬。而这件事只有唐冬和亲生父母知道。难道那两个该死的老东西把这件事告诉了唐楠?真是两个老傻子,胳膊肘儿往外拐竟然把这种事都跟一个外人说。 咒骂自己的父母的时候,唐冬竟然忘了自己也是别人家的外人,别人家的两个老傻子的胳膊肘儿也往她身上拐。还没少拐。 可恶,不过不用怕,只要咬死不认就可以了,唐冬这样想着。表面上一副震惊、被冤枉了的脆弱感让人看着心疼。也只有唐峥嵘夫妻会上这种抵挡的当。 站在一旁的秦北抿了抿唇,扶住颤抖着的唐楠,一只手轻轻摩挲她的手臂让她放松神经。 “你还学会撒谎了?看我不教训你!让你认清谁是你的老子!”说着,唐峥嵘宽厚的巴掌轮了起来。这一巴掌要是抽下去,唐楠的脸至少要肿半个月。 秦北一把抓住唐峥嵘的手腕,把他甩了出去。明明那么瘦弱却能一只手把一个二百多斤的男B甩出去两米远直接甩到了墙上,沉闷的撞击声刺入耳膜。 唐冬吃惊地在床上跳了一下,没想到平时酒囊饭袋的秦北有这么A的一面!直接把唐峥嵘扔垃圾袋一样扔了出去?她是不是有家暴倾向? 周美直接嚎了起来,“杀人了!要杀人了!保镖!快来保护老爷!把这两个小畜生抓起来!” 唐楠一愣,秦北这是在保护她?唐峥嵘爹味儿十足却从没做过一件当爹该做的事,他受伤与否唐楠根本不关心。倒是秦北的举动让她刚才吃下去的醋,现在都跟加了浓缩糖精似的泛着甜。 “反了天了!秦北,这是我唐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没资格管!我还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对待我?你也配追求我的女儿?你给她提鞋都不配,我们唐家是不会欢迎你的!”唐峥嵘口中的女儿说的是唐冬,他的印象中秦北是唐冬的舔狗,顾惜之外的备胎,随叫随到的跟班。 现在,顾惜成了植物人,秦北急着上位都追到他女儿的病房里来了,可她再怎么样也不能插手唐家的事!作为唐家的掌权人,唐峥嵘绝对不能容忍! 听到周美的喊叫声,一众唐家的保镖冲了进来。秦管家在外面见此情形,也带着秦家的保镖冲了进去,一瞬间,小小的病房内塞满了黑衣服的保镖,眼看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来通知病人进入手术室的医护人员大气都不敢喘,站在病房外八米远,深怕打起来溅一身血。 “你们要干嘛?老子修理孩子秦家还要插手吗?你们管得可够宽的!秦老爷的手可是够长的了!”唐峥嵘被保镖扶起来,顾不得抻开皱巴巴的西服,指着秦管家的鼻子就开骂,后面还带了几个脏字,刚出口就被秦管家录了视频。 “过几天有个慈善晚宴,正好缺个助兴的节目。”秦管家晃了晃录视频的手机,气死你个老王八。唐家的家务事他才懒得管,但涉及大小姐和唐小姐,秦管家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唐峥嵘差点被气死。商场上他被秦家抢了一块地皮,自己管教女儿还被一个管家给欺负了?他正要发作就听到秦北冷冷的来了一句,吓得他三魂七魄差点出窍! 第38章 “你真的是唐楠的亲生父亲吗?”秦北这句话是陈述的语气,非常笃定,并不是疑问。声音不大,威慑性和侮辱性极强。 唐峥嵘被扶起来还未站直的身体一僵,唐冬也感受到周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这件事可没人知道,包括唐楠的亲子鉴定那都做得天衣无缝,秦北怎么会知道?对,她也是猜的,想反他们将一军。 唐冬心里暗喜,如果唐楠真的不是唐家亲生的女儿,那她就不用担心父母会喜欢唐楠了,反正都不是亲生的,她和唐家夫妻相处的时间更长,关系更近。可又觉得不可能,如果唐楠不是唐家的亲生女儿,唐峥嵘为什么要把她接回来呢? 难道是周美红杏出墙,绿了唐峥嵘?那可有意思了,唐冬想无论如何她有顾家的婚约在身,唐峥嵘和周美的关系发生什么变化都不会影响对她的态度。 唐楠听得清清楚楚,本能地看向秦北,一开始,她的思路不可控制的和唐冬一样想歪到周美绿了唐峥嵘这件事上。又觉得不可能,唐峥嵘夫妻人品垃圾可两个人人生目标一致,彼此信赖还真比别的夫妻关系要好。 难道,她根本不是唐家的孩子? 这种事不能开玩笑,她死了两次,被虐待了两次都离不开唐家夫妻的助攻,如果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那这事儿可就大了! “秦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唐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饶是经历了两次生死她都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唐家的亲生女儿。 秦北捏了捏唐楠的掌心,眼神中带着安抚,让她听自己的解释,“你天庭饱满,两颊充盈,是父母双全的相貌,没有兄弟扶持,说明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唐峥嵘夫妇健在,膝下又无其他的亲生子女。你的养父母意外去世,这都符合你唐家大小姐的身世。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秦北看了眼周美,“当我看到唐夫人的时候,我发现她的印堂晦暗,眼下无肉、卧蚕平起,是克子女的征兆。你年轻的时候应该育有一女,只可惜一出生便夭折了,注定一生无子无女。所以,你可以无所顾忌地把唐楠当做交易品一样和顾太太做交易。因为她根本不是你的亲骨肉。” “你胡说!我没有!我有孩子的!唐楠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周美的声音尖锐,向一把刀子刺碎了屋内冻结的空气。 秦管家在边上再次被秦北的操作震惊到了,没想到啊,唐家这么热闹?俩孩子都不是亲生的?那唐楠是谁家的孩子?又或者周美出轨了哪家的野男人? 秦北不给唐家夫妻争辩的机会,继续说道,“我以为唐夫人可能是唐楠的继母。”这话可扎心了。她和唐峥嵘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中间连个小二都没有,她要不是唐楠的亲妈,那真是出了鬼了。 她又看向唐峥嵘,“等我看到唐先生的时候,我觉得真相了。唐先生眉毛直竖且不顺,同样眼下无肉,是断子绝孙之相,这辈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那么问题就来了,你凭什么教训唐楠?唐楠她又是谁?” 两个问题如炸*弹投入湖中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震惊四座。 秦北只是空口之言,唐家夫妻心里有鬼但是嘴上很硬,“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唐楠就是我亲生的女儿,她出生在这家医院。确实是当年我愚昧无知把她和冬冬调换了,但唐家两口子出事后,我第一时间就把她接了回来。” 唐冬假千金的身份被拿出来吊打,脸都黑了,可又插不上嘴。 唐峥嵘指着唐楠,大声呵斥,“我供你读书,让你进入上层社会的社交圈子,我这个当爸爸的算是仁至义尽,你竟然如此不孝联合外人来欺负我?还说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是看着你妹妹生病,我和你妈妈心力憔悴,你想气死我们独占唐家的家产啊!”唐峥嵘捶胸顿足,“我是有错,可我是你的亲爹啊!你竟然这么对我!”说得那叫一个闻着流泪听者伤心。 门外围观的人们也议论起来。 “豪门就是乱,这一个个孩子到底都是谁的?” “这女儿也太不应该了吧,她爸爸确实有错,可她也不能联合外人欺负自己家人啊!你看那些保镖一个个好凶啊!” “就是就是!这得多恨爹妈啊?” “报警吧,这种儿女就要曝光,道德约束不了她们只能动用法律。” “我见过这俩小姑娘,刚才还上电视了呢,那个A好像还会点什么,果然电视都是骗人的。全他娘的是剧本。” “我也看了,还挺喜欢那个女O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呸!” 外面的议论声大多站在唐峥嵘这边,做父亲的演技上线,很快就占据了道德高地。 “做亲子鉴定!”唐楠从震惊中回过神,她被接来唐家的时候,司机是带着亲子鉴定一起去的,加上养父母的临终遗言,她不疑有他。现在看来那份亲子鉴定可能都是假的吧?唐峥嵘为什么处心积虑这么做呢? 唐楠要做亲自鉴定,好啊,唐峥嵘只要花钱就可以办到的事儿,有一次就有无数次,到时候唐楠是他女儿的事儿就是板上钉钉,到时候作为亲爹就可以支配唐楠的人生,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不然就是不孝,就是大逆不道! 想道德绑架? 秦北冲唐峥嵘翻了个白眼,老小子你的算盘声我都听见了! “不用那么麻烦,而且做亲子鉴定很占用公用资源。”秦北说道,“唐先生和唐夫人都是beta,两个beta生出omega的几率就是百万分之一。” “能生出SSS级别的omega那就可以说是生命的奇迹了!” “世间没有绝对,我们夫妻俩都是善人,生个级别优秀的孩子怎么了?”唐峥嵘不服气道。 “确实没有绝对,那可以血型比对,一样可以鉴定亲子关系。”秦北淡淡道。 血型比对可比亲子鉴定来的快多了,几乎是当场出结果,加上唐峥嵘夫妻的第二性不可能生出SSS级的omega这件事,唐楠不是唐家亲生女儿的事实就得到了印证。 “不行!必须亲自鉴定!”唐峥嵘吼道。 “你确定?你上次花钱买的那位鉴定人员好像已经被抓进去了吧?这次想买通谁?”秦北用那种看穿一切的目光审视着唐峥嵘,让他的小算盘无所遁形。 这,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唐峥嵘慌了,仔细回想起来,好像前几天有人发短信说找他帮忙,自己作假被抓进去了。当时他忙着跟客户喝酒,没把那条信息当回事,后来那个手机号又发了几条信息,一条比一条紧急,他干脆把对方拉黑了。 原来,那个人就是帮他做假亲自鉴定的人? “怎么回事?好像这个女儿真不是他们家的!” “那到底报不报警啊?” “我擦,警察来了,谁报的警?” “不是我!我手机屏幕还没解锁呢!” 外面围了一圈儿的吃瓜群众们纷纷摇头,不是他们报的警,警察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谁是唐峥嵘?”带头的警员走进屋里,看了看两边对峙的黑西装,“这是医院不要闹事,闹事的就跟我回局里喝咖啡!” “警官先生,我们没有闹事,大家都是来探病的。”秦管家摆了摆手,秦家的保镖都从怀里掏出一朵塑料玫瑰,凑成了一束塑料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唐冬的床头柜上。 唐冬:…… 警员点点头,这年头探病的方式可够特别的,塑料花确定不是用来扫墓的么?他又向唐家的保镖看过去。 唐家的保镖除了打架别的也不会啊,谁知道秦家的保镖随身还带玫瑰花?立即看向自家的老板。 “警官先生,这都是我的员工,来照顾我女儿的。” 这么多彪形大汉照顾……床上那个瘦弱的小O,嘶~算了,有钱人的世界无法理解。 “你就是唐峥嵘吧?”警员看了在场的人,符合年龄、性别条件的也就只有他,而且这是唐家千金的病房,另外一个男性B是来探病的,自然就被排除在外了。 “正是唐某,警官先生你找我什么事儿?”唐峥嵘很会来事儿,立即拿了饮料递给警员。脸上的谄媚笑容过于油腻让人作呕。 警员伸手一推,拒绝了他的饮料,正色道,“你涉嫌一起伪造亲子鉴定的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官先生,你一定弄错了!”唐峥嵘还想争辩,警员拿出了他花钱买通的鉴定人员的照片,对方把所有给他钱让他做假报告的人都供了出来。 “伪造亲子鉴定?” “我的天,这人居然不是那女O的亲爸爸?” “偷孩子丧尽天良!” “所以孝顺不孝顺的也跟人家没关系啊,他也没养过女O。” “问题不是这个,女O是怎么到他们家的?难道是拐*卖?还是偷来的?” “等等!”唐楠喊住了要被带走的唐峥嵘,缓缓走向他,面容阴鸷带着戾气,身上也再没用身为唐家女儿时的乖顺和对父母的敬畏。更多是恨和鄙夷,她厉声质问道:“秦北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说话啊!” 唐峥嵘扭过头不去看她,事已至此无需多言。 唐楠的目光并没有在唐峥嵘的身上过多的停留,答案已经显而易见,她转头对那位警员说道,“警官先生,我要报案!” 第39章 一起伪造亲子鉴定案竟然牵扯出一起二十五年前的偷盗婴儿案。 本来是想让唐楠给唐冬移植腺体的,发现唐楠和秦北的关系后周美打算跟秦家攀个亲家。谁承想,亲家没攀成,被挖出了当年的事。 这下,唐楠更不可能给唐冬移植腺体了。周美有点后悔,当初她应该亲自去接唐楠而不是让秘书去,还把秦北带来了。 这个秦北几天不见刮目相看,竟然会看面相?还是她通过什么人知道了当年的事假借迷信的手段来揭他们家的老底? 秦北追求唐冬这几年,秦家就和唐家不对付,商场上总是抢唐家的生意,搞得唐峥嵘很疲惫。老的不省心,小的更不省心,埋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都被她挖出来了。 “冬冬,你先做手术吧,你的腺体等不了了,有个匹配的腺体捐献不容易,就赶紧移植,顾家还等着你恢复健康后举行婚礼呢!”周美像位慈母一般抚摸着唐冬海藻一样的长发,心里盘算着让唐冬嫁给顾惜,延绵唐家的财运。到时候借着顾家的势力把秦家打垮。 还要嫁给顾惜那个残废?唐冬咬了咬牙,她看了一眼唐楠,竟然得不到她的腺体?梦境中的提示明明她得到了唐楠的腺体还成了豪门中的顶级贵妇! 想到这些,唐冬更是恨不能撕了唐楠。听说SSS级的腺体可以带来二次分化,她没准能直接变成SSS级的O,再不济也是S级的。到时候她就会成为豪门圈里炙手可热的存在,就不用嫁给顾惜那个残废。 唐冬恨啊!恨为什么秦北会和唐楠走到一起?她为什么要帮助唐楠?对,她为什么要帮助唐楠?现在的秦北太不对劲了。她从来没听说过秦北会看面相啊?那些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简直,简直就像个巫婆一样。几句话就毁了她们家! “秦管家,你不觉得秦北不对劲吗?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对我很好,宁愿不回家都得陪着我!她以前也不会看相。你听她刚才说的话不觉得可怕吗?那些流言蜚语是谁告诉她的?”唐冬渴求秦管家的认同,秦家放弃秦北的话,那事情也许就有转机。她家的保镖都在场,抓住唐楠不是问题。 可能大小姐当久了,唐冬把自己当神看,不把法律和道德放在眼里。 “唐小姐,你也说是以前。现在的大小姐非常好,生活健康、积极。不会为了捡垃圾伤害自己的身体。请你一定要离她远点,我们可不想沾上晦气!”秦管家想起以前秦北为了讨好唐冬做的那些荒唐事,就心疼,对唐冬的意见也很大。 这话就是在讽刺唐冬就是垃圾,没人要,秦北更不可能要! 唐冬被噎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什么叫现在的秦北生活健康?以前给她当舔狗的时候就不健康吗?说谁是垃圾呢?你才垃圾,你全家垃圾! 没给唐冬争辩的机会,周美给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一针镇静剂注射进了唐冬的身体里,她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残影中好像看到秦北的侧脸,她什么时候那么好看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唐楠气到发抖,愤怒、痛苦的泪水夺眶而出。心头一轻,倒也释然了,怪不得别人的父母对自己的孩子疼爱有加,她的父母把她当做工具彻底利用完就丢弃。因为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秦北揭开了这个惊天秘密。唐楠两辈子都没发现的秘密。她感谢秦北,这次她不仅从剧情中摆脱出来,还彻底摆脱了唐家。 她再也不用看唐冬的脸色;再也不会因为拒绝唐冬被唐家父母责备;再也不会为了血缘亲情对唐家人心软了。他们不配! 看到唐楠哭,秦北就好心疼。明明戴着主角光环,明明可以顺遂一生,唐峥嵘和周美这两个不干人事儿的东西把唐楠一辈子都毁了!所以,当年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那些秘密改变了在场所有人的命运。 秦北轻轻地拥住她,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掌心上浮现着别人看不到的幽蓝色凝神静心符阵。 活了两辈子,唐楠不可能没怀疑过自己不是唐峥嵘夫妻的孩子,可她自己做了两次亲子鉴定结果都显示她是唐峥嵘夫妻的亲生女儿。在最后的复仇结束后,她已经无心也没有时间再做一次亲子鉴定了。她以为自己就是遇到了狠心的父母。原来,她遇到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父母。 “我到底是谁?我的亲身父母到底是谁?你说话啊!”唐楠冲着周美吼道。没有人会在得知这样的事情后还能保持冷静。 唐冬被送进了手术室,唐峥嵘喜提银手镯一副,周美也被叫去警局问话了。秦北陪着唐楠在警局里等结果。秦管家执意要保护秦北,也跟着一起来了警局。 “喝口水吧。”秦北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唐楠。 在秦北的安抚下,唐楠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为了这两个不是人的东西伤了身体不值当。唐楠接过秦北递过来的水,眼神有些空洞的盯着瓶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这水是从贩卖机里取出来的,没有问题啊。唐楠怎么盯着它也不喝这是在干嘛?秦北不解。 “你知道alpha给omega拧瓶盖代表什么吗?”唐楠目光灼灼,看得秦北心中一动。 她刚要开口,就听唐楠说了句,“没事,想起一些不相干的事。谢谢你的水。” 秦北:…… 不是,想起什么不相干的事儿了?还有就是,拧瓶盖到底代表什么啊?秦北一头雾水又不好意思问,好像自己多无知似的。 这是什么新型的网络用语吗? 秦管家轻咳了一声,在秦北看过来的时候指了指他自己的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怎么了吗?秦北一头雾水,朝着秦管家耸了耸肩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一个两个的都打上哑谜了呢? 唉!大小姐真是榆木脑袋,他是想提醒秦北网络搜索一下,年轻人之间的暗语他也听不懂。可秦北怎么这么木呢?真是急死了人,这是要打光棍的节奏了! 秦北突然坐立难安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过多久,审讯就结束了。案子很单纯就是唐峥嵘花钱让鉴定人员伪造了一份假的亲子鉴定,而当年的事就更戏剧化了。 唐楠和秦北从警员的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唐峥嵘和周美25年前确实生了一个女孩,就在现在的叶城市第一医院。可惜,那个孩子刚一出生就是个死胎。 当时和周美一起生产的还有唐楠的养父母,也就是唐冬的亲生父母,当然还有其他几位产妇。周美自诩是豪门贵妇不屑与那些没有名头的产妇说话,而且她住的VIP单间病房更是不知道都和谁同一天生产。反正家里保姆也请了,她就生个孩子而已,不需要跟那些无知妇女聊育儿经。当时她就是这么想的。 唐峥嵘特地请了一位玄学大师来给他刚出生的孩子算命,可孩子一出生就死了,这命不用算了直接出结果。 好好的喜事突然变成了丧事,唐峥嵘面子上挂不住不说,心里上也不能接受,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满月酒的喜帖都发出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和周美同时进产房的唐冬的妈妈也生产了,当唐冬被抱出来的时候,那位大师眼前一亮,指着唐冬对唐峥嵘说,“此女天生锦鲤命,大富大贵、前途无量!你不妨……”他做了一个调换的动作。 意思是让他把那个孩子要过来抚养,所为养子也是子,唐冬带来的好运自然会兴盛唐家。 伤心归伤心,听说能兴盛唐家,唐峥嵘摸了一把眼泪就去找唐冬的父亲商量这件事。 唐冬的父母虽然家境贫寒也没到卖女儿的地步,何况这也是人家第一个孩子,哪里舍得?当即就拒绝了唐峥嵘的提议。 唐峥嵘碰了一鼻子灰,回到病房看老婆。在得知孩子死了这件事后,周美也伤心了一下,更多的是不甘心,“十月怀胎生出来还死了,你说她是不是跟我做对?怀孕那么辛苦,这不是白遭罪了么?”然后掉几滴眼泪假装为孩子可惜。 唐峥嵘见妻子这么伤心,就说了大师的那番话。“要是能把那个孩子要来,你也算有个孩子做寄托,唐家也有了助力。唐家和顾家还有个娃娃亲,到时候我们还能得到顾家的帮助,会越来越好的。大不了以后咱们再要个自己的亲骨肉。”他安抚周美。 生孩子这件事周美不打算再遭一次罪了。但满月酒的请帖都发出去了,孩子却是个死胎,这让别人笑话唐家的同时不也笑话她没本事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么? “老公,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周美借着产妇的名义去跟唐冬的妈妈周旋,得知他们都给孩子取好了名字。 “哎呀,妹妹,你怎么不想想呢?以后孩子上学可是一笔大开销。要知道那有车接送的孩子和没车接送的孩子在学校地位都是不一样的。要不怎么会有校园霸凌呢?上学、上学,上的都是家长的地位。”周美给唐冬的妈妈灌输她的歪理邪说。 “我们是小地方的人,要不是在这里打工也不会进这么好的医院。以后孩子也是在乡下上学,那边不兴这个的。”唐冬的妈妈也是老实人,不管对方怎么游说,她都不肯松口把孩子送人。 “小地方可不行!”周美手一摆,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小地方的教育资源也不行啊,到时候孩子没有好的老师、没有好的学习环境、没有好的同学,自然就没出息。到时候跟你们一样出来打工吃苦,遭人白眼?你能舍得?哎呦,我不是瞧不起你,只是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吗?没有钱就得用知识改变命运,可命运哪儿有那么好改变的?” “读了书就有同等的竞争机会吗?社会是个关系网,没有关系从底层爬起,那得爬多久啊?”周美的这些话跟刀子似的扎进了唐冬妈妈的心窝里。 “不好意思,我有点困了,想休息了。”唐冬妈妈翻了个身背对着周美。她又何尝不知道社会的艰辛?现在她不就是在被周美这样的有钱人看不起么?难道她的孩子将来也要被人看不起? 可孩子是娘的心头肉,就算再苦再累那也是要带在身边的。 “你们常年在外打工,孩子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养在哪里不是养啊?你好好想想吧。”周美捂着小腹,假装很痛的样子哎呦哎呦地走出了多人病房。 同病房的人也听到了这些话,有的人劝她孩子怎么也不能放手,那可是十月怀胎的亲骨肉。也有人说她好命,孩子能被有钱人家看上,将来要什么有什么,起跑线都够他们这些普通人奋斗一辈子的了。 经过一夜的思考,唐冬的父母商量决定把唐冬送给唐峥嵘夫妇。他们听说唐家两口子的关系不错,没有那些有钱人的花边新闻,就是迷信了点,要是不迷信也不会想要和他们交换孩子。他们想得很简单,就是希望孩子的起跑线高一点,站得高一点,别像他们一样辛辛苦苦干一辈子,到老了还遭人白眼。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唐峥嵘的孩子是个死胎,这件事唐峥嵘捂得死死的,怎么也不能让外人知道了去,只说孩子身体羸弱,被放进了VIP保温箱不方便见人。 唐冬的父母提出了要求是交换两家孩子,他们会像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唐峥嵘夫妻的孩子。刚生产的omega舍不得幼子,哪怕不是自己亲生的留在身边也是一种精神寄托。 可哪儿来的孩子啊? 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唐峥嵘夫妻正为去哪儿找个刚出生的婴儿犯愁的时候,一名护工就抱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找到了他们。 那个孩子就是唐楠。 医院护士、护工之间的消息都很灵通,那名护工知道唐峥嵘夫妇的孩子死了,但是秘而不宣还想跟另一对夫妻换孩子。而他们根本没有孩子可以跟人家交换,她就抱着唐楠来到了唐峥嵘夫妻的面前,要了一大笔钱后人间蒸发了。 唐峥嵘假称唐楠是自己的孩子,和唐冬进行了交换。大师又指点他,说唐冬一生有一次大的劫难,只有唐楠能帮她度过。到时候他就可以以父之名命令唐楠去帮助唐冬,别人也不会指摘他。 这才有了唐楠养父母过世后,她被接回唐家。而养父母致死都不知道唐楠竟然不是唐峥嵘夫妻的孩子。 唐楠闭了闭眼,心情无法形容,她真的是恨透了唐峥嵘夫妻,还有那名护工,为什么她要把自己送给唐家? “那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唐楠艰难地问道,她真怕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不然她丢了,怎么会没有人找过呢? 警员摇了摇头,“唐峥嵘声称他只跟那名护工做了交易,询问过对方你的来历,但对方什么都没说,而且交易完成后,那名护工就消失了,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查一查那家医院的档案呢?都有谁和周美同一天生产?谁家的孩子丢失或者是死胎?”唐楠急切地渴望知道真相。 警员又摇了摇头,“那家医院当年发生了一次火灾,烧毁了所有住院病人的医疗档案,无从查起。在周美生产前后都没有人报案说孩子失踪,所以……”又是无头案。 “别着急,从面相上来看,你的父母都还健在,总会有重逢的一天。”秦北安抚道。 是啊,不能急,她今天才知道了真相,她还需要时间去调整心态。经过两世,她对亲情也没有那么渴望了。当年都没有找过她的亲生父母,没准她就是被抛弃的也不一定。 只是心里有些失落。 “警官先生,我可以见一见唐峥嵘吗?”秦北询问道,她想知道一些事。 再次见到唐峥嵘,他已经没有了上位者的风采,眼神黯淡,垂头丧气,他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唐楠看垃圾一样看着他,后悔自己太迟知道真相。居然认贼作父这么多年。恨不得骂他、打他,可唐楠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的跟在秦北的身边。她知道唐峥嵘的好日子到头了,他可得好好活着,活着接受惩罚。 毕竟,她要告唐峥嵘,让他后半辈子把牢底坐穿! “唐峥嵘,我问你,唐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秦北就是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第40章 “不知道。”唐峥嵘杵倔横丧地回了一句,一副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知道答案的架势。说完还把脸扭开不去看眼前的两个人,要不是她们,他也不会有这牢狱之灾。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唐楠是多么的无辜,为了他的一己私欲,几乎是毁了唐楠的一生。有些人做错了却永远看不到是自己的错,总是把错误加诛在别人身上。 当场的警员也不清楚秦北为什么会问这句。唐楠摸了摸额头,本来很深的那条抬头纹已经平滑得摸不出来了。“这道抬头纹是天生的。难道……?”小时候,她还因为这道抬头纹被人取笑过,说她少年老成,原来这是一道疤? 秦北冲她点了点头,肯定了唐楠的想法,“就是你想的那样,那不是一道抬头纹,造成创伤的年纪太小,随着年龄的增长它本该愈合得平滑,却越来越深,你不觉得奇怪吗?那是一道泄运疤,从小就跟着你,你误以为那是抬头纹罢了。你的气运由此泄出,流入了唐冬的身上,刚才在病房中你已经从唐冬的身上把流失的气运拿了回来。”秦北解释道。 “就是那件对我和唐冬都好的事情?你让我们握手就是为了帮我拿回气运?”唐楠想起来那些金色的气流,原来那是她的气运。自从和秦北认识后,颠覆三观的事情经历了不少,她逐渐适应并且接受了这个世界存在玄学这件事。 所以,秦北是在帮她,这还差不多,不枉费她给秦北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唐楠的心里有点甜,想起了秦北的信息素味道。 “什么?你们拿走了冬冬的气运?”唐峥嵘拍案而起,要不是隔着审讯桌,他都要飞过去掐住秦北的脖子,“你这个坏事儿的小王八羔子!唐冬是我们唐家的锦鲤,你竟然拿走了她的气运,你是要毁了我们唐家啊!你给我等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要大师好好的收拾这两个小畜生。 “这么说你知道唐楠额头上伤疤的由来了?你倒是说说是谁弄的?”秦北质问道。 “那本来就是我的,毁了你们唐家的是你们自己!”唐楠恶狠狠地说道,眼神不屑地看着他,仿佛看一件垃圾。这深深地刺激到了唐峥嵘。 “就不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别想知道!”唐峥嵘的话极其幼稚,一点都不符合他唐家当家人的身份。听起来简直是可笑。 “真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秦北恶劣地勾起唇角,骂你是狗你还得听着,“当初给唐楠做法的人,就没想让唐家兴旺,唐冬本身确实是锦鲤命格,天下无二。唐楠的气运也很强大,是一生顺遂的好气运。可强大的命格和强大的气运混在一起是相克的。这就好比抗生素和酒精一起吃会死是一个道理。你别不信,” “唐冬是不是从小到大没有生过大灾大难却小意外不断?她小的时候遭受过重创才导致腺体受损的吧?”秦北此言一出,唐峥嵘立即就不蹦跶了,瞪着眼睛等秦北继续说下去。 确实是这样,唐冬九岁的时候遭遇了一次绑架,导致腺体受损,他以为是唐家的生意做得太大,树大招风才引来的绑匪。原来不是这样吗?还有唐冬上学的时候霸凌同学被对方家长告到法院;长大了未婚夫还成了植物人……还真是波折不断。 “唐家看似生意做得很大,但投入也相当可观,越是看着风光越有入不敷出的迹象。这就是颓势。当初给唐楠做法的人就没想让你有好结果。” “什么?!”唐峥嵘跌坐在椅子上,仔细想来,确实如秦北所说,自从唐冬进入唐家开始,他总是能接到大项目的订单,偶尔丢掉一些看不上眼的小项目也没当回事。大项目投资巨大收益却寥寥;那些丢掉的小项目反而利润高得离谱。 在外面大家都以为唐家包揽了那么多的大项目,家大业大、实力雄厚,其实唐家的钱都被那些大项目套着,已经快成空壳子了。原来,他早就被人算计了还不知自? “不可能,我给了大师那么多钱!他怎么可能害我?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唐峥嵘嘟哝着,如同梦魇了一般。 “怎么不可能?那位大师是不是早和你断了来往?他达到目的后坐等收割结果就好了。”秦北搓了搓指尖,冲唐峥嵘喊了一声,“回答我的问题,唐楠额头上的疤痕怎么来的?” “你说了,我帮你躲过一劫!”秦北的声音像是毒蛇的信子一样让人战栗,“最近总做噩梦吧?你的大限到了,除了我没有人能保你。” 竟然全中!唐峥嵘肥胖的身体一哆嗦,他最近失眠多梦,梦里那些被他害死的人都来抓他要带他下地狱。他害怕极了。他抬起头对上秦北的眸子,被对方SSS级alpha的气势压了一头,顿时气焰全无。 “你,真的能帮我?我凭什么信你?”唐峥嵘对秦北的话半信半疑可又经不住诱惑,“谁知道是不是你给我下的套?” “你也可以不信我,然后赴劫而死。我对你的贱命一点都不感兴趣。”秦北满不在乎,作恶多端的人她也没兴趣救。 见唐峥嵘还不松口,她起身就走,懒得磨叽,她自己也能找出真相。 “那位大师是云游的道士。当时我在做一个项目,项目上总是出事故,还死过几个人。”唐峥嵘说起了当年的事。 “经过那位道士的指点,项目进行得很顺利。项目后期,我老婆就到了预产期,我琢磨让道士给孩子看看面相,可谁知道那孩子福薄一生下来就死了,这才有了后面调换孩子的事。” “道士说唐楠的气运很好,疏导到唐冬的身上可以加固气运,他在唐楠的额头上划了一道口子,洒了一些粉末,说这样这道疤就永远不会愈合,她的气运会源源不断地输给唐冬。唐家也会越来越好。”唐峥嵘说着,悔不当初地猛拍大腿,“谁知道他竟然害我?!” “他为什么要害我?”唐峥嵘不理解,难道是给的钱不够多吗? “那得问他了。那道士长什么样子?” 唐峥嵘形容了一下,他也记不太清楚,就知道对方的下巴上有颗黑痣,黑痣上还有一根粗长的黑毛。“他还说这件事永远不要跟别人提起,否则会有反噬。是真的吗?” 秦北点头,“对,你的反噬就是你的劫难。” 唐峥嵘:……你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告诉你了! 秦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没有食言,她向警员借了一张纸,用碳素笔在上面勾勾画画把一张纸涂得黢黑,然后把纸折成三角形,扔在了唐峥嵘面前,“拿着它,可以帮你度过劫难。” 唐峥嵘:……乌漆嘛黑的一张纸,他感觉自己被忽悠了。可还是把那张纸揣进了口袋。 唐楠留下了DNA样本,以便警局帮她筛查家人信息,一旦找到她的亲属就会联系她。 走出警局,唐楠甩开了秦北的手。 “为什么帮他?”唐楠巴不得让唐峥嵘经历劫难,也受受她造过得罪孽。 “让他活着享受牢狱之灾,你看他胖乎乎的多可爱,里面会有很多人疼爱他的。”这话听着这么顺耳呢?唐楠眼睛亮了一下,秦北说得对啊,让唐峥嵘活受罪比给他一个痛快可爽多了。 而且,秦北不想让那个道士如愿。 “让他一辈子都活在躲避劫难的恐惧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放心吧,周美那边早就给她安排上了,不会让她好过的。”秦北牵住唐楠的手,不想让她太难受。她知道就算唐峥嵘死一万次也抵不过唐楠受的伤害。 唐楠知道秦北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无论是顾惜还是唐峥嵘、周美,让她们被痛苦折磨才是最好的报复,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你等一下。”秦北抛下一句话转身跑向街口,警局毗邻一座小学,那里有人在卖风车,秦北跑过去买了一只红色的小风车,顶端还有一只漂亮的小旗子,很有童趣。 她跑回来,把风车递到唐楠的面前,“送你!” 秦管家偷偷给自家大小姐竖起了大拇指,这才像话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嘴上这么说,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还吹了一下,看着风车转动,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 “这叫逆境王者!风越大它转得越响、越快,一点都不惧怕逆境,敢违天道。”像你也像我,秦北想起上辈子,家里有大大小小的风车,那些薄弱的纸片一点不畏惧狂风,风越大转得越欢,迎难而上非常励志。 怎么说得好像很贱一样,但是唐楠很喜欢这个奇怪的名字,“听起来很强的样子。” “本来就很强!”也不知道是在夸自己还是夸风车。“我小时候经常生病,他们都说我活不过二十岁,可我偏不信。我就要努力地活着,我不信命,偏要对抗天道,我就不信我自己的命由天不由我?”阳光下红发显得过分地张扬,带着藐视天地的自信。 唐楠心中某一处崩塌了,逆境算什么?她已经走出了剧情,摆脱了那些垃圾,甩掉了噩梦。微风徐徐,阳光正好,金色的叶子飘飘然落下宣布着秋天即将结束,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小老虎的爪子扒在车窗上,冲着两个人叫了几声,似在催促她们赶紧上车回家。 “走走,回家了,我都饿了!”秦北拽着唐楠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每次相处的氛围稍微有点旖旎,就会被秦北破坏掉。唐楠空着的手在她身后做了个打人的动作,就知道吃! 回家好啊!秦管家也赶紧坐进了副驾驶,看着身后的两个孩子,想着老爷和夫人看到大小姐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开心了起来。家里很久没吃团圆饭了。 车门刚关好,秦北的身体猛地撞到了椅背上,脸色一沉,让司机调转车头,“回医院,出事了!” 50-60 第51章 “啊!呃儿~……”突然,季烟发出一声哀嚎,高亢的声音急转直下,她白眼儿一翻,整个人昏了过去。 保镖当场也吓得不会动弹了,跟两座雕塑一般架着昏死过去的季烟。 她们身后的宋得印跟炸了毛儿的猫似的一跃蹿到了大门口,可任凭他怎么使劲儿都打不开那扇朱漆大门。 恐惧席卷了整个陆宅,从天而降的暴雨变成了血红色,血水从泳池中溢了出来蔓延到秦北的脚下。 这一切都要从三分钟之前说起。 盯着泳池看了许久,季烟才机械地张开嘴,“人呢?”“她,明明就摔死在这里的。我亲眼看见的!就是这里……”她亲眼看见那个女O摔碎了脑子。 尸体却不翼而飞! 季烟惊恐地看向四周,“一定,一定是被这里的鬼吃掉了!吃掉了!我们也会死的!” “大小姐,你别怕,秦大师会有办法的。”保镖安慰道。 另一个保镖踹了站在旁边的宋得印屁股一脚,冲他甩了甩头,那意思:你不是男朋友吗?发挥男朋友作用的时候到了,赶紧过来安慰一下我们大小姐。否则就给你好看! 宋得印不情不愿地挪过来,丧眉耷眼地往季烟身边一杵,语气不冷不热,“你还好吧?” 不说话不要紧,他一说话,季烟的目光扫过去,紧接着就是一声嚎叫,她的手指着宋得印的肩膀,然后手一垂,人就昏过去了。 宋得印赶紧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上面什么都没有,刚才季烟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觉得自己变丑了?还不都是那两个保镖害得? 刚才受了一肚子气,宋得印见秦北和唐楠根本不管这边,也不像季烟说的跟她是朋友,关系那么亲,两个保镖除了粗鲁也没什么本事,他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悄悄地挪到了远处。 唐楠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抑感还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她走到秦北的身边,询问她怎么样? 秦北摇摇头,这宅子看着吓人,其实对付起来不难。唐楠却会错意以为秦北没有办法了,那她们必须赶紧找到小老虎然后离开。 绝对不能让重要的人深陷危险之中。 唐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取样袋,弯腰从地上抠起一块泥土放进袋子中封好收了起来,拽上秦北,“走吧!”又喊了两声小老虎,没有看到它的影子。 秦北没动,盯着三层洋房的拐角处,说道,“怕是走不了了。” 一阵阴风袭来,吹翻了保镖手里的雨伞,裹挟着冰冷的雨点胡乱地砸在身上、脸上,迷了人们的眼。 秦北和唐楠被灵气罩住丝毫不受影响。院子中的风雨瞬间变得狂暴了起来,庭院中的树木都被吹弯了腰,铺在甬道边上的鹅卵石被风卷了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石都往人的身上招呼,像是在驱赶她们快点离开一样。 泳池很快就蓄满了雨水,那雨水是血红色的,溢出泳池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秦北用手在空中绕着自己和唐楠画了个圈儿,那红色的血水竟然绕过她们脚下的土地。唐楠被这一景象震惊到,却有不是很意外,心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骤然,狂风散去,暴雨也停了,地上的血水如同倒放的影响一般迅速消失,就连游泳池里的积水水位也以迅雷之势下降、枯干……只有石头、杂物散落一地证明刚才发生过的一幕。 就在众人长出一口气的时候,宋得印嗷一嗓子尖叫从院墙边的树后蹿了出来,那树本来就有些弯,经他这么一喊竟然应声断裂,茂密的树冠冲着季烟所在的位置砸了下去。这要是砸上不死也得伤。 更诡异的是季烟和两个保镖的目光始终看着前方,一动不动,或者说是吓得都不会动了。 前方,一双赤着的脚从洋楼的阴影中飘了出来,脚尖垂直地悬在地面上,黏糊糊地可以称之为头的部分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悬挂在脖子上,她身上还穿着直播那天的小洋装,正是当天晚上跳楼而死的女O。 两个保镖也知道女O死了,现在又以这么恐怖的姿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都吓得三魂飞了俩,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不会动弹了。 唐楠也看到了,顿觉一阵反胃,这也太恶心了。她立即别过眼睛不去看女O飘过来的尸体,空着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粉末撒在她和秦北的脚前。 一股很难形容的臭味儿飘进了鼻腔,秦北揉揉鼻子,好奇地看向唐楠。 “这是鲱鱼罐头晒干后磨成的粉末,人类闻了都绕着走,更何况是鬼?”唐楠也是在书上看来的,不知道好用不好用? 在靠近她们的时候,那女O的尸体顿了顿,僵硬的尸体竟然抖了抖,横向飘出去一段距离绕过了秦北和唐楠站着的地方,再继续向前飘去。 可见,鬼也受不了这个味儿。 断掉的树冠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季烟和保镖砸过去,秦北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朝着季烟的头顶一指,一道蓝光闪过,树冠一偏落在了季烟身后的地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响。 响动很不正常,并不像普通的树冠落地声,秦北走过去查看,路过保镖身边时看到他的腿抖得很有节奏,冷汗顺着额头刷刷地流,看着搞笑又可怜。 “别这么紧张,冤有头债有主,你没招惹她,她也不会伤害你。”秦北早就发现那个女O的尸体了,对方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自然也不用太过惊慌。 倒是这树冠引起了秦北的注意,唐楠赶紧跟过去,顺路在季烟的脚前也撒了点鲱鱼罐头粉,雇主还不能死,交易还没完成呢。 宋得印跟炸了毛儿的猫似的一跃蹿到了大门口,可任凭他怎么使劲儿都打不开那扇朱漆大门,女O离他越来越近,他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女O尸体上低落的水滴声和渗人骨髓的寒意,“走开!” 他面露凶光,转头冲着身后的女O尸体嘶吼着,声音在空旷又寂静的宅子内被放大。 一具尸体怎么可能被他吓住?女O僵硬的双手一把掐在了宋得印的脖子上,十根手指跟钢筋似的嵌入了他的肉里,力气大到让他窒息。 他抬手去推女O的尸体,真的是死沉死沉的,他根本推不动! 宋得印白净的小脸由于窒息涨得暗紫,额头上的血管突了出来一跳一跳的显示着生命体征,他哆嗦着泛白的嘴唇说着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睛盯着女O,眼神充满了祈求。 女O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似乎是在生气?她竟然抬起一只手冲着宋得印的脸猛抽了起来。 冰冷、坚硬的手掌扬起、落下,留下了五条血印子,鲜血顺着印子流了出来。只抽了几下,宋得印就彻底破了相,再抽下去就要出人命。 “停手吧!你未造杀孽,此刻停手我可以帮你和你的孩子超度让你们往生轮回。若是为了这么个人渣身负杀孽是要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秦北冲着女O的背影开口道,可对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不禁叹了口气,有时候有些人就是会被困在牛角尖里走不出来,她继续说道,“不为你自己也为你的孩子想想,你也要她跟着你一起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么?” 女O的手僵在半空中,秦北最后这句话击中了她的软肋。女O的手垂下,身体跟着一软,一团黑气从她的尸体中升腾而起,另一股从宋得印的肩头飞出来,两团汇在一处。 唐楠这才看清楚,黑气中是一个女人的身形和一个小孩子。 随着女O尸体的倒下,宋得印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向后爬了两下,刚才他差点就被掐死了,被一具尸体掐死?那种冰冷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只剩下半条命的宋得印躺在地上大口的捯气儿,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亮黄色的一滩,他吓尿了。刚才,差点就死掉了,果然女人都是心软又没用的废物。女A也不例外。 “烟儿~~~”宋得印侧头,目光含泪冲着季烟的方向死若有死般唤了一声,手指也跟着动了动。只要肯服软,只要会撒娇,女O们都会向他示好,她们最喜欢这种病弱美男了。会主动给他钱花。他这张脸被打坏了,还得靠季烟帮忙整回去。 想着,他释放了一些信息素,经过伪装的信息素是茉莉花味儿的,很得女O们的追捧。 好容易缓过来的季烟在看到宋得印的一瞬间,差点又被送走。好一个血肉模糊、面目狰狞的男A鬼?最主要他的身下还有一大滩黄色的液体散发着阵阵恶臭,太恶心了!她忙示意保镖带她躲开宋得印的视线,仿佛被看上一眼都要倒霉好几年? 宋得印被她的举动重重地伤害到。他这几天被恐惧折磨得忘记服用信息素伪装剂,原本属于他的公厕味道的信息素被释放了出来,加上他刚才被吓尿的狼狈样子,就,很契合。 “你们不要得意!你们这些臭娘们,死女O!离开我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就是一群臭垃圾,一群寄生虫……”宋得印躺在台阶上口沫横飞地咒骂着,全无刚才气若游丝的样子了。 全是辱骂女O的言论,听得唐楠都皱起了眉头,别说她了,季烟要不是怕鬼,她都想冲上去给宋得印两个耳刮子。 支撑季烟的右胳膊一空,扶着她的那个保镖大步流星走向宋得印,半路上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团破布条子团了团,捏着鼻子在宋得印屁股底下的那一滩黄色沾了沾,直接塞进了宋得印的嘴里。 让你骂! “唔唔唔,唔唔?”宋得印一只手肿着,一只手被打得抬不起来,嘴里塞了又骚又臭的布条子,拿不出来只剩下唔唔声了。不知道他是在骂人还是在求饶,不过已经没人关心这件事了。 飘在半空中的女鬼露出了嫌弃又暗爽的表情,似乎很解恨的样子。就连秦北都为保镖竖起了大拇指。 保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我们兄弟的母亲都是女O,父亲是男A,父亲常教育我们要尊重每一种性别。在家里我们都不敢大声说话,在外面岂容这种垃圾羞辱女O?”原来季烟的两个保镖是兄弟俩。 唐楠也为保镖兄弟点了赞,性别歧视什么的最恶心了。 飘在空中的女鬼若有所思地看向唐楠等人,唐楠也看向她,透过蒙蒙的黑气她看清了女鬼的容貌,总觉得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季烟比唐楠先一步惊呼出了那个名字。与此同时,尖锐、凄厉的鬼哭声伴随着一股阴风从后宅传来,整个陆宅的空间发生了扭曲,本来自然的天空色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作者有话要说: 鬼:受到了痛苦的远程攻击。(鲱鱼罐头)不止如此还有物理伤害……(呜呜呜,鬼生不易啊!) 第52章 阴风来势汹汹,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儿,季烟和保镖都捂住了鼻子,这味儿可比鲱鱼罐头冲多了! 再看秦北和唐楠跟没事人儿似的站在那,俩人面前若隐若现的似乎有一层保护屏障?回想起来,刚才下雨的时候秦北没打伞衣服也没湿。季烟赶忙带着人挪到了她俩的身后。 就连刚飘出来的那对鬼母女都躲了过来,三人遇两鬼,自动让出了最佳的躲避位置,季烟带着保镖抱着头靠后蹲下,担心下一秒就被鬼抓走了! 宋得印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他爬不动加上嘴里堵着东西,在看到百鬼袭来时的场面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有灵气保护不代表愿意看这幅地狱景象,秦北张开伞挡住了她和唐楠前方的视线,创造了一隅隔绝血雾的小天地。只剩下耳朵可以听见凄厉的鬼叫。 唐楠知道秦北的用意,挨着她不去看四周的景象,这反倒增强了听力,她可以清楚地听到那从地底爬出来的冰冷的哭喊声,“救命啊!”“杀鬼了!”“放过我……”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地狱,想必也就是传来的那些声音一般,痛苦又恐怖吧!可是,为什么是“杀鬼了?” “惘,枉然姐?是你么?”季烟左右上下的视线都被挡住了,她盯着正前面的女鬼背影看了半天,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我~”女鬼幽幽地转过头,声音比刚才的暴雨还冷上几分。饶是刚才经受过精神上的暴虐,再看到女鬼阴沉的脸,季烟也还是撇了撇嘴,在女鬼阴森森地注视下扯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容。 “陆惘然!”就是这个名字,唐楠想起来了。 “你们认识?”秦北问。 “不认识。”唐楠摇头,“陆惘然就是陆宅的最后一任主人,也就是前几个月刚死于意外的陆氏集团的独生女。当时大小电视台、短视频平台都是陆氏集团陷入困境、群龙无首的新闻,新闻内容里每次都挂着陆惘然的照片。”所以她才会觉得对女鬼的脸有些熟悉。 “要说认识,季小姐应该更熟悉陆惘然才对。”唐楠说的没错,季烟是季家的大小姐,陆惘然是陆家的大小姐,虽然年纪上有些差距,但她们都是豪门贵女,经常出席同样的聚会自然会认识。 季烟点了点头,“爷爷还想把我送到陆氏集团让我跟惘然姐学习经商,可是我吃不了上班的苦……逃了,后来……就被陆氏开除了。” 嚯!这位陆家大小姐也真是不给面子啊。 “惘然姐确实厉害,她一个人重振的陆氏集团,一手带大了侄女,是叶城豪门小一辈圈子里的楷模。”季烟虽然顽劣,但从心里佩服陆惘然,她的遭遇要是换了自己,绝对做不到陆惘然十分之一。 “我也听说过关于陆惘然的一些传闻。”唐楠想起了自己听说过的一些事,“当年陆秦季李是叶城的四大豪门,生意遍布全国。陆家为首,主攻制造业、实业和一部分的娱乐业。但好像出了一件丑闻导致陆氏遭到了重创,也就是那时候陆惘然站了出来以一己之力扛起了陆氏的重担力挽狂澜,把陆氏集团从低谷拉回了正轨。” 还是个女强人?秦北不由得打量起了陆惘然。虽然已经成为鬼魂,但那种霸气侧漏的上位者气质还能从鬼气中看得出来,更有意思的是她看陆惘然的鬼相,竟然是大富大贵、百无禁忌、福寿绵长的相貌,根本不应该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就早早死于非命。 “能说说当年陆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秦北好奇了起来。是什么改变了陆惘然大气运女主一样的命运? 陆惘然盯了秦北一会儿,自从她来到宅子里就丝毫不受这里阴气的侵袭,是比之前来过的那些神棍有些手段,但这不足以让她开口说出陆家秘而不宣的事。 “已是往事不提也罢。”陆惘然幽幽道。 “那孩子是你的侄女?”秦北指着陆惘然怀中的小女鬼,问道。 陆惘然点头。 秦北若有所思道,“如果当年的事和你的早亡还有你侄女的早夭有关呢?” 陆惘然看了一会儿秦北,苦笑着摇摇头,“你也不过比那些神棍厉害点而已,居然没看出来我的死全败他所赐?”陆惘然抬手指向昏死在台阶上的宋得印。 “哦?何出此言?”秦北反问。 季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竟然和陆惘然都栽在了宋得印的手上?难道宋得印和陆惘然也曾经是男女朋友?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当即甩了甩头,不可能,陆惘然那么精明、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看上宋得印这样的小角色?绝对不可能! “因为就是他害死了我和我的侄女!”陆惘然悔不当初,竟然没有看清这个畜生的真面目。自己堂堂陆家的当家人竟然被这么个垃圾算计了! 一切都要从一年前说起。 那时候,陆氏集团在陆惘然的带领下已经稳坐了叶城第一豪门的宝座,家族中的老一辈也都认可了她的能力,公司上了正轨,她的工作也没有那么忙了,闲暇时间带带年幼的侄女,刷刷短视频来解闷。 无意中就看到了宋得印的凶宅直播,她自小就很喜欢与玄学有关的事情,特别是对凶宅有着特别强烈的好奇心。她好奇那些明明很好的地段怎么就变成了凶宅?到底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离奇的事件? 一开始,她和季烟一样只是偶尔看看宋得印的直播打发时间,当个乐趣,偶尔兴致来了打个赏。她这种有钱人打赏可不是一个气球、一个棒棒糖而已,人家出手就是一个火星。 在直播平台一个火星几万块,很快她就成了宋得印直播间的常驻榜一大姐。自然也引起了宋得印的注意,他通过陆惘然打赏的节点算出引起陆惘然兴致的点,只要陆惘然到了直播间,里面直播的内容都是她喜欢的。 自然也就留住了这位榜一大姐。 两个人真正有交集还是因为一块地皮。 叶城东郊有一间破庙,占地百倾却多年无人问津,陆氏和几个势头正旺的集团同时盯上了这块地皮。 宋得印的凶宅直播预告下一次就在这间传说中的鬼庙中进行,吸引不少粉丝的关注其中就有陆惘然。 传说,那间破庙百年前是僧侣居所,香火鼎盛,偶尔还收留过往的商贾和路人,也会接济穷人。 可却在一场雨夜被雷火击中将禅房和厢房甚至书库等都烧成了废墟,只有神殿得以保全。更诡异的是,大火之后,人们在僧侣居住的废墟中不仅发现了僧侣的尸体,还发现了很多女人的尸体。 经仵作检验,竟然有几十具女人的尸体,有一些还没有经过二次分化。还有一些成年A、O的尸体。而那间寺庙却是只有beta出家的寺庙。哪儿来这么多不相关的人的尸体,甚至还有些早已化成白骨的无法验明正身的人的尸骨。这更给寺庙添加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后来,坊间传言说那里的僧人早就被山上的土匪杀光了,土匪抢占了庙宇化妆成僧人模样,收留过往的商贾谋财害命,掠夺未分化的女人来银乐。 那一场大火就是天谴,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一道雷劈中了僧人居住的禅房烧死了里面的土匪,揭开了多年见不得光的秘密。 之后的岁月里,也有人想开发那块地皮,只要动了念头,不是家破人亡横死,就是施工现场屡出人命,鬼庙的传说也越来越广,搞得人人见鬼庙都躲得远远的。 这些年,叶城飞速发展,能开发的不能开发的都开发完了,资源越来越少,鬼庙那么大一块地自然吸引了不少投资商的目光。当然也有人不信邪去开发,最终功亏一篑不说,人也开始走上了下坡路。 陆惘然带领陆氏集团也开发了几个被传得很吓人的地皮,都没什么事儿,她不信邪,虽然喜欢玄学但从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亲自探一探鬼庙的虚实。 正好,宋得印要去鬼庙直播,她就主动报名参加探险。之前也有一些网友出于好奇会报名参加探险,宋得印都会带着一起去。鬼庙的名头太大,这次就只有陆惘然一个人报了名。 当时宋得印还没有收徒弟,也就只有他和陆惘然一起探险鬼庙。 宋得印长得好看,样子偏阴柔不像其他A那么粗鲁,他个头高,举止绅士,给陆惘然的第一印象很好。任谁看了都不会把他和极端的男A主义者联系到一起。用陆惘然鬼魂说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长得很有欺骗性。 鬼庙名不虚传,车子刚驶入鬼庙的地界,她就感觉身体发冷。刚下车就听到了传说中鬼哭声。 是很多女孩子微弱的哭声、求饶声,就环绕在她的周围,像是有很多隐形人把她围在中间,冲着她小声地啜泣。听得她寒毛直竖。 陆惘然不可能被这种事情吓到,她听说很多这种声音都是一种自然现象,比如大风吹过楼宇中间的声音就很像哭声。可鬼庙地处荒野,地势平坦又没有高大的建筑物,周围甚至没有风吹过,这声音是怎么来的呢? “等我死后,我才知道那是宋得印搞得鬼,他事先在鬼庙周围埋下了很多微型的播放器,他特地把车子停在播放器的中央,制造了被鬼魂围困的视听感觉。”陆惘然叹了口气,她这么多年是白活了,竟然没有识破宋得印的小诡计。 “进入鬼庙残破的大门后,我们顺着台阶来到了神殿,刚踏入神殿了一刹那我就昏了过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惘然一脸的纠结,这可能是她至今都无法解开的谜团。 “是宋得印把我送回了家,他对我很绅士,没有碰我,这让我增加了对他的好感。他还说鬼庙太过阴邪不适合直播,他的手机进入鬼庙就失去了信号,他之前直播遇到过类似的事,然后就生了大病。就此断定鬼庙不适合再去。” “可是我开发心切,自己带着保镖又去过一次。结果我和我的保镖全都晕倒在了神殿的门口。还是宋得印把我们送回来的。” “那之后我和宋得印的接触就多了起来。宋得印很懂得察言观色,对我也体贴入微。有一次我情热期提前,他竟然冒着被诱发信息素的风险帮我注射了抑制剂,然后自己跑到雨里避免伤害到我,这一下就感动到我了。” 陆惘然自嘲地笑了一下,表情阴森森地,后来她才知道宋得印当时是没有吃伪装信息素的药,怕本来的信息素泄漏出来后被她嫌弃而不能实现自己的计划。她可真是傻啊! “我小时候不相信爱情,后来家族重创又忙于事业忽略了爱情。一个温柔的男A突然闯入了我寡淡的生活中,我一下子就陷入了爱情。” 听到这里,季烟不住地点了点头,她也是和陆惘然有着一样的经历啊,她也是被宋得印这样迷惑住的,然后义无反顾地对他好。等她陷进去后,宋得印就露出了本来面目,开始PUA她,让她失去了本来的骄傲和自尊,太可恶了!恋爱脑要不得! “我也没谈过恋爱,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给他买好东西,豪车、豪宅、打赏……凡是花在宋得印身上的钱我都毫不吝啬。宋得印一开始表现得对我的钱财视如粪土,甚至反感我在他身上花钱。”陆惘然的鬼手攥成拳狠狠地锤了一下不存在的胸口。 “我真是瞎了眼,不知道他在演戏。还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更是一心铺在了他的身上。谁知道,这个畜生本来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钱!” 瓦特?! 一个人如此钻营到了最后竟然不是为了钱?几个听故事的人震惊了,唐楠忙问道,“所以,你的死是宋得印设计的?” “对!”陆惘然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为了不连累侄女,她真想把宋得印掐死。 宋得印这个人,从小就出生在一个全是女O的家庭中,他的父亲是一个beta,妈妈是omega,在他出生前,家里连着生了三个omega,他的父亲为此在村里都抬不起头。被人说成没有alpha的绝户种。 后来,父亲就染上了酒瘾,每天借酒消愁,喝多了就对妻女拳脚相加,骂她是生不出蛋的鸡。B和O的结合本来就很难生出A来,这是生物学决定的,可宋得印的父亲不懂这些,自己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回到家就埋怨自己的老婆。 宋得印的妈妈被打得没了办法,竟然做出了偷人的举动。偷偷的和村里一个alpha老光棍苟且怀上了宋得印。 明明就是农民以种地为生,却为孩子取名为“得印”,这是将全家人的希望都寄予在了他的身上,希望他飞出鸡窝成为凤凰、光宗耀祖。愿望是美好的,但教育是扭曲的。 得了一个被确定为会分化成A的男孩子,宋得印的父亲终于在村民面前扬眉吐气了,他确定第二性别的那天是他父亲唯一没有打他妈妈和姐姐的一天。 在这样的家庭里,宋得印跟宝贝疙瘩一样被捧着、哄着、供着长大了。他是骄傲的,家里人给了他一种全世界都围着他转的优越感,就连走路都是仰着头的。因为他的性别高人一等。 甚至,在学校里他霸凌那些可能会二次分化成B和O的同学,都不会被父母责备。父母和姐姐们甚至会骂那些被霸凌的同学活该,既然性别低人一等被霸凌也是理所当然的。 扭曲的教育下,宋得印的三观也跟着越来越扭曲,甚至看不上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觉得她们的性别让他蒙羞。他从来没想过,要不是母亲的性别,他也不会出生在这个世上。 姐姐们承担了家里的所有劳动,干着最苦最累的活还要照顾一个会分化成A的弟弟。宋得印作为一个男A别说下地干活了,十八岁了连鞋带都不会系,每天早晨穿衣服都是妈妈帮忙,鞋子都是姐姐给他提上系好鞋带的。 这种高高在上的也只持续到他十九岁分化。 分化的那天,宋得印发起了高烧,他的尖牙牙根奇痒难耐,他嗅到了姐姐甜美的信息素的味道。源自于alpha的原始野性让他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人,也忘记了那个照顾着发烧的他的人是自己的亲姐姐。 他竟然终身标记了自己的亲姐姐! 第一次的信息素释放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快感,反而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困扰。不是因为标记了亲姐姐而困扰,而是信息素的味道奇臭无比,那是一种村头公厕的味道,令人作呕。 在外劳作的父亲担心自己的儿子,提早赶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女儿衣衫不整,后颈处的腺体沾着血丝。他是个B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可他的女儿和妻子都是O能闻到宋得印释放出来的恶臭的信息素味道。 “爸爸,他,他不是你的孩子!他……”受伤的女儿用着仅存的力气指着宋得印控诉道,她发现了这个秘密,因为这个信息素和村里老光棍A的信息素是同一个味道。 都说alpha的信息素是会遗传的,上过学的女儿知道B和O是不会生出A来的,但她体量妈妈受的苦,没有戳穿这件事。也和她一样疼爱自己的弟弟,那毕竟是自己的血亲。 可这个被她疼爱着长大的弟弟竟然对她做出了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终身标记,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她此刻也顾不得母亲的颜面,誓死要揭穿这件事。 可她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母亲赏了一耳光,直接把她打昏迷了。等她醒来还背上了勾引弟弟的罪名被全村人唾弃。在那样一个闭塞的村庄中,她一个女孩子得不到父母的认可又被亲弟弟伤害,妹妹们敢怒不敢言,她最终选择了投井自尽。 宋得印的母亲也伤心过,但也只是伤心了一下,她决不能让本就暴虐的丈夫得知自己当年出轨的事情,她会被打死的! 当年,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委身给那个恶心的男A,怀上宋得印。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儿子分化成了A,不管未来如何,她的儿子可以保护她了。 可惜,这位愚蠢的母亲想错了。宋得印生性浪荡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被村里人知道了他的信息素味道,流言就传开了。 村里的那个光棍男A就是因为信息素太过恶心无法讨到老婆才打光棍的。信息素味道会遗传,村里的人也就知道宋得印的母亲和光棍男A有一腿这件事,全村人都知道宋得印的爹被戴了绿帽子还把别人的种供起来养这么大! 宋得印的父亲彻底成了村里人的笑柄。 一开始,宋得印的父亲还不知道这件事,后来他从醉酒的邻居口中得知了儿子信息素的味道,整个人都傻了!他为了别人的儿子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就算了,那个该死的婆娘竟然给他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 怪不得那老光棍每次见他都笑呵呵的呢!感情是笑话他给自己养种呢!怪不得那老光棍喜欢宋得印呢!那是他的种啊!能不喜欢吗? 越想越气,宋得印的父亲拎着锄头回家关起门来拼命的殴打自己的老婆。 宋得印的妈妈被打得满地找牙,她向坐在炕上嗑瓜子的宋得印伸出手求救。宋得印跟没看到一样,甚至还冷嘲热讽,“你活该!你闲不住出去偷人,现在全村人都笑话我,我以后怎么找对象啊?你的两个女儿的信息素我都闻腻了!你个老不死的!” 宋得印的妈妈不敢相信这是她疼爱着养大的儿子说出的话,她一把抓住宋得印的脚踝,“儿呀!我是你妈啊!救救我!” “松开啊!你弄脏我的裤子了!该死的臭老婆子!”宋得印抬脚将自己的母亲踹翻在地。看到母亲摔倒在地磕得头破血流的一瞬间,宋得印的大脑充血一般兴奋了起来。 看惯了父亲家暴的宋得印竟然帮着他的父亲打死了自己的母亲。 宋得印的母亲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作为依仗,疼爱有加的儿子竟然会有一天对自己拳脚相加。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闹出了人命,宋得印也害怕了。姐姐的死是自杀,他怕了几天就不怕了。可他妈是自己亲手打死的,他第一次杀人,怎么能不怕?整个人都吓懵了。 宋得印的父亲扔掉了手里的锄头,蹲在地上点了一颗烟,猛吸了两口,抬眼看了一眼宋得印,这么多年好像是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了宋得印。这小子酒糟塌鼻子、双眼无神,除了个头儿还真是哪一点都不像自己。 他叹了口气,把烟递给了宋得印。宋得印看着那只沾了血的手里掐着的烟,接过来吸到了烟屁股才丢掉。 “你到底是姓宋,虽然信息素不好闻,那也是alpha。出去也是顶着我宋家的名头。”宋得印的父亲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滚吧!滚得远远的!” 宋得印如蒙大赦,这老头子愿意为他顶罪,他求之不得。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他只身来到了叶城。 在叶城这样的大都市里,他宋得印再也不是骄傲的A,他只不过是人群中的某一个路人而已。他没钱、没颜值、没学历、没技能……他一无所有。 可他有一颗天生会犯罪的脑子。他开始学习那些不劳而获的本事,利用年轻和老实的长相欺骗一些女O,假装自己是深情A。从女O身上骗了钱再把她们卖到偏远的地区,拿着这些钱去整容。 得到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后,他开始健身,让自己看起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又学习了一些绅士礼仪,以便更好的打入更上一层的圈子。 从小的生长环境让宋得印暴虐成性,他的骨子里极度仇恨B和O,特别是女性O。欺骗女O不止是为了获得财富,他更大的乐趣是支配她们、摧残她们、虐待她们,直到她们自动选择死亡。 陆惘然是坚韧的,她在宋得印的PUA下没有选择死亡,她发觉到了不对劲后决定和宋得印分手。 宋得印这个畜生,竟然绑架了她才10岁的侄女。她的侄女从出生就由她带大,如同己出。她深知宋得印的残忍,为了救出侄女,只身前往宋得印指定的地点去见他,却在路上出了车祸。 而宋得印并没有放过她的侄女,早在他用侄女的生命威胁陆惘然的时候,那个孩子就已经被闷死在了后车厢中。 陆家仅剩了两口人就这么被宋得印这个畜生害死了。陆惘然悔啊!她恨啊!她怎么这么不长眼睛会喜欢这样一个恶魔? “季小姐,你现在是宋得印的女朋友了?”陆惘然幽幽地看向季烟。 “不不不!分手了!”就在刚才,她单方面分手了,季烟使劲儿地摇头,她可不要再做第二个陆惘然。人生那么美好,她还没活够呢!“不然,我的保镖也不会打他了!对吧?”她尴尬地笑了笑。自己曾经也那么傻。 陆惘然这才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季爷爷不容易,他就你这么一个孙女。他帮过我,我也得帮帮你。” “不用了!我真的分手了。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和那样的魔鬼处对象!”季烟连连摆手。 唐楠不禁唏嘘,陆惘然那么厉害的一位女强人竟然也会恋爱脑?她才刚刚接受了秦北的追求,以后会不会也变成恋爱脑啊? “我恨不得杀了那个畜生!”陆惘然看了一眼怀里的侄女,她舍不得这孩子跟她一起下地狱。 “杀了多可惜?”唐楠突然说道,“不仅不能杀,还要把他整容得很好看,然后把他送进全A监狱,那里的A都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阴柔A。在那里让他好好赎罪。” 两个A保镖听了唐楠的话都不禁紧了紧菊花。从来都以为唐楠是软包子的季烟被唐楠的话吓到了,这么狠的么?陆惘然的鬼眼亮了一下,她也觉得这样做很解恨,活受罪可比死了还痛苦。 秦北挑了下眉毛,她的小厨娘长大了哦~居然会这样惩罚坏人,她喜欢。 “不过,这一切只是表象。当你住进这宅子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横死。”秦北说道,“泳池边上种着槐树,本来池塘边有树是好风水,可游泳池是死水,这风水局就被破坏了。宅子四周被高墙围住,有囚困之意,表示你会被困在局里。而宋得印的出现就是这个局。你想想,是不是从你住进这所宅子之后,就开始关注上了宋得印?” 听秦北这么一说,陆惘然才想起来,她因为喜欢玄学,就花费重金买了这间鬼宅,经过改造后住进来开始,公司的事儿就少了,她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刷短视频,这才刷到了宋得印的直播然后一步步走入了宋得印的圈套。 “你说这话,有什么依据?”陆惘然喜欢玄学却不相信玄学,她见过很多玄学大师,也看过道士做法,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也没有帮助到她的生活和工作,权当是一种消遣了,自然也不愿意相信秦北的话。 就好像,秦北在替宋得印开脱一样。 秦北指着宅院中的洋房方向,“这宅子中的洋房很时尚,可它的形状是后身平直,两侧陡斜,正面圆滑,呈梯形,正是棺材状,这是阳宅阴造,就不是给活人住的,而住进去的活人必定短寿。我要没猜错,你的后宅必有三棵并排生长的老树且枝繁叶茂,那叫鬼上香,专门煞人的运势。有命无运早晚横死。” 秦北进入宅子后一直没有绕过洋房,根本不知道后宅有三棵老树,而且它们确实是并排而立,难道真如她所说是这里的风水让她丢了运势然后栽了跟头? “你住进来之后应该是诸事不顺,这就是丢掉运势的表现。”秦北补充道,“整间宅子阳气极弱,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居住的鬼不止你们两个。” 陆惘然点了点头,确实如秦北所说。死掉后,陆惘然的魂魄就被囚禁在了这栋宅子里,要不然她早就跑去掐死宋得印了。这所宅子就如同一座牢笼,里面锁着几百个亡魂。 “所以,是这所宅子害了我和我的侄女?”陆惘然简直不敢相信,人的生死可以被一所宅子支配吗? 秦北点头,“这里是极阴之地,说白了,就是一间养尸场。” 此言一出,震惊众人。看来她们这是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啊! 第53章 “什,什……”季烟被吓得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 唐楠替她问了出来,“什么是养尸场?” 季烟点了点头,她也想知道。 陆惘然更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说这里是养尸场?她重建的洋楼,院子里都翻新过,也没发现有尸体啊?莫不是秦北危言耸听? 她记得这个秦北,在豪门小一辈的宴会上见过她,秦陆两家有些生意往来她才记住了秦北。不就是秦家的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给唐冬当舔狗的笨蛋A么?现在怎么一副大师模样? “养尸场,顾名思义就是养尸体的地方。”秦北说,“整间陆宅地处城市的正中心,这个位置可以称为城市之眼,是汇集了气运、财运、命运等诸多元素的重要地点。” “在这里就算建一个收费的厕所那也会赚得盘满钵满;如果是住宅,那宅子的主人也会安康顺遂、一生无灾无难且福寿绵长;如果是建造工厂那肯定可以发展到上市的水平;又或者建造了学校,就读的学生个顶个都会成为栋梁……总之,就是这块地皮可以说是风水宝地!” “按照你这么说,这里不应该是凶宅啊!”唐楠被秦北饶懵了,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变成凶宅了呢? “对,这里确实不应该是凶宅。它本是一块吉地,可有人把它变成了凶宅,还是养尸凶宅。”这就是秦北执意要进来的原因,她不能让对方继续作恶,让这凶宅成了气候,那可就祸及一方生灵了。 “可是,这宅子里百分之九十的地方我都翻新过,根本就见到过你所说的尸体。怎么就成了养尸场呢?”陆惘然是最有发言权的了,她可是这里曾经的也是最后的一位主人。她是最有发言权的。 “那是因为这里被人施了幻术,而且藏尸的地方你根本没挖到。”秦北问陆惘然,“你是怎么得到这个宅子的?” “网上……不,是有人推荐给我的。确切的说是一封垃圾邮件。”经秦北这么一提,陆惘然也反应过来,一切发生的都太过巧合了,而当时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陆惘然一直对玄学很感兴趣,也喜欢探寻凶宅,在她带领陆氏集团在商界打拼的时候,就用自己的钱买一些凶宅开发后做生意,竟然都很赚钱。她也就迷上了这种投资方式,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反而挺有意思的。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当你挑选某种商品后关闭网页,再打开网页,就会被推荐与之前浏览内容相似的内容。陆惘然总浏览一些凶宅的信息,有一天打开电脑,电子邮箱里跳出一条未读信件,就是关于陆宅的宣传。 看了地点后,陆惘然就喜欢上了陆宅,当即联系中介买了陆宅还特地定制了一块烫金的“陆宅”牌匾挂在门口。 陆家以前也有一个老宅子,大门就是这种古色古香的。她打算把陆宅打造成自己和侄女未来的家,而且离陆氏集团也很近,上班也方便。 一切都太顺利,加上工作太过繁忙,陆惘然竟然没有去查邮件的来历。现在看来这就像一个专门为她挖好的陷阱,等着她跳进去一样。 “那是谁给你设计的宅子呢?”特别是那个楼房,放倒一看就是个棺材啊!这都敢住? “说来也是怪,也是一封电子邮件,是整间宅子的设计,我觉得很合适就拿来用了。那封邮件我查过是某个设计学院学生发过来的,我猜想她是想借此扬名,我还给她的账户打了不少的酬金呢。”难道这些也都是被安排好的? “你不觉得太巧合了么?有人给你送地皮,紧接着就给你送设计图,然后就给你送男朋友?就像专门为你套上了绳索一点点的收紧,索了你的命!”秦北做了个收紧绳索的动作,不禁让人脊背发寒。有些事情就是经不起推敲,细思极恐啊! “所以,早就有人盯上了陆家?”唐楠做出了大胆的推测。 “应该比陆小姐买宅子更早的时候,陆家就被盯上了。”秦北看了陆惘然的面相,她这一生无灾无难,就算喜欢玄学也不至于和这么阴邪的地方牵扯上,所以一定是有人引导,而这个局在更早的时间里就做下了。 这也就是当时秦北会问陆惘然陆家当年发生了什么的原因,可能陆家的出事就是一切的开始。 陆惘然陷入了沉默,难道真如秦北所说。但当年的事她难以启齿,到底要不要相信秦北呢? “那,那个,你,你们听外面的鬼是不是叫得更惨了?”季烟苦着脸说道,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从这儿出去了。雨伞隔绝在外的陆宅院内传来更加凄厉的鬼哭声还伴随着痛苦的叫声。 唐楠也有些担忧,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秦北还说这里的极阴之地,那就更加可怕了,应该尽早离开才对。 “秦北,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她扯了扯秦北的袖子,打从刚才秦北打伞挡住视线开始,她就被秦北半搂着腰,这家伙面不改色地在这里大谈玄学,真是……没眼看。 “走?!”秦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咱们走了,小老虎怎么办?你不要它了?”它好可怜啊,秦北也做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样子,搞得唐楠想抽她,这还当着三人两鬼的面呢,别丢人了。 唐楠曲了曲手肘想推开秦北,对方却紧了紧搭在她腰间的手臂,也不管那手肘咯人不咯人。 “姐姐~你得保护我~刚才你撒的鲱鱼罐头粉很好用,那些恶鬼都不敢靠过来。要不再来点?”秦北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你,”唐楠咬了一下嘴唇,“秦大师还用我保护?” 秦北震惊地瞪大了双眼,那样子好像再说:说什么呢?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啧! 谈恋爱了是不是都会恋爱脑?虽然有点嫌弃但心里也挺爽的,被一个人黏着原来是这种感觉。也不赖啊。 季烟的目光在唐楠和秦北的脸上扫来扫去,这俩人来真的?她们真的在谈恋爱?唐楠的脸都红了!我的天!alpha果然都是大猪蹄子,这变心也太快了,之前还围着唐冬转呢,现在就撩上唐楠了? 小小年纪就如此油腻?还有人……和鬼看着呢!给我消停点!唐楠给了秦北一个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秦北扁扁嘴,收敛了不少。 雨停了,伞后面凄厉的惨叫声逐渐变弱,又等了几分钟后,秦北才收起伞。此时,天空中的血雾已经消失,天空恢复了正常的蔚蓝色,几朵闲云飘在蓝天上给人带来心安。 “小,小老虎!”唐楠看到干枯的池塘上一团团黑气一个挤一个、一个挨一个堆满了整个池塘,而小老虎已经恢复了巨大的身量,一直爪子勾起那一团团黑气塞进嘴里。 季烟和两个保镖差点被吓一个跟头,他们倒是见过小老虎变身打老虎的样子,但没见过这么多鬼,也没见过老虎吃鬼!太吓人了!怪不得那些鬼哭喊着“救命!”呢,真要命啊! “这里阴气太重,连你们都看得到那些鬼了。不过一会儿就看不到了,小老虎把那些阴气吃掉了,这次它可立了大功了!回去,我给它专门盖一个猫爬屋!”秦北给小老虎点了个赞。 又安慰唐楠,“别怕,它没吃鬼,虎头蛇尾兽是阴兽,专门吃阴邪之物,但不吃魂魄。那些鬼只是害怕它们被吃掉而已。要是真的吃掉了可就永远都不能轮回了,会彻底灰飞烟灭的。” 灰飞烟灭?唐楠若有所思。 那一团黑气在逐渐变淡,也就是说鬼混身上的戾气在逐渐消失,恶鬼变成了普通鬼。小老虎吃得差不多了,伸长脖子打了一个饱嗝儿,摇身一变变回了Q版的小老虎,跑到了唐楠的脚边。 唐楠要摸摸它的头,却被秦北拽住,“别碰。它才沾了很重的阴气,让它散散。” 此时,季烟眼里,小老虎额头上的王字那是相当的霸气了,这哪儿是老虎啊!这是阎王爷啊!把鬼都镇住了,那可不就是阎王爷么?唐楠真是深藏不露,就连她的猫都这么厉害! “这些都是被困在这所宅子里的鬼,你的猫是怎么把它们都……聚在一起的?”陆惘然懵了,看着眼前这群鬼有点赶鸭子的既视感。那群鬼中间曾经有很高级的恶鬼,现在周身飘着淡淡的黑气瑟缩在一团鬼的中间,大家都很害怕的样子。 “你们中间谁是这所宅子最初的主人,也就是屠户夫妻中的那个妻子?”唐楠问那群鬼。 “就是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陆宅的建造者?”秦北也很好奇,这宅子是出自谁的手笔? “我!我就是!”一团胖胖的黑气在角落里举起了手。 “小老虎,把它吃掉!让它永世不得超生!”唐楠指向屠户的老婆所在的那团胖黑气,她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最恨的就是对自己孩子不好的父母,比如唐峥嵘、周美。当然,他们并不是自己亲生的父母。可得知真相前的两世,她的内心是多么痛苦? 一个女人要多狠心、多没有人性才会对自己的骨肉那么凶残?她也在禅音山卖汉堡的时候听到过类似的传说,屠户的妻子杀了自己的孩子,天理难容!这种鬼就应该魂飞魄散永世都不要有机会投胎! “不要!”“别伤害我妈妈!”三团矮胖矮胖的黑气从群鬼中冲出来挡在了屠户妻子的面前。 一团又高又胖的黑气也挤了出来站在四团黑气的最前面,伸出手臂,“别伤害我的家人!有什么冲我来!”?要吃这么多么?小老虎歪了歪虎头,它刚才已经吃撑了啊!吃不下了! 唐楠只是想惩罚传闻中的那个恶人,怎么一个个的都保护起她来了?难道,这里面另有隐情?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节快乐~~~! 第54章 屠户老婆的鬼气是一团团胖乎乎的黑气,唐楠经过秦北的点拨可以点到一些鬼怪的模糊的影像,再加上这里是极阴之地削弱了活人身上的阳气,就算蠢笨如季烟那种人也都能看得清鬼魂的摸样了。 不然季烟也不会认出陆惘然。 唐楠见屠户的老婆长得胖一些之外并没有穷凶极恶的面相,反而看着有点憨憨的,而挡在她身前保护她的三团小鬼气也都是扎着丸子头的可爱小姑娘,和宋得印所说的三个胖儿子截然相反。 难道,传言有误? “你们就是这宅子的第一任主人?”秦北突然开口问道。 站在最前面的那团黑气点了点头,是屠户本人。 “谁指点让你们买下这里的?你们又做了怎样的改动?”秦北又问。 唐楠听到秦北的问话,心里就有了计较,难道这几个人的死也有问题? 屠户的鬼魂并没有回答,反而警惕地看着她们。 刚才见亮的天空逐渐暗了下来,大有恢复成之前血雾弥漫的状态。秦北看了一眼季烟身边的保镖,冲刚才打宋得印的那个说道,“那个谁啊,你出去把那辆红色跑车开进来。” 保镖一脸懵,能出去了?那还不跑,还开车进来?秦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季烟也抖着腿站了起来想跟保镖一起出去。 “你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吗?你出去了问题解决不了啊!”秦北挥挥手示意季烟回来。 季烟也有些迷茫了,他们进来这么久也没见秦北解决什么问题啊?倒是出现了一大堆的问题。还有一大堆的鬼。 “这些鬼要是不能往生超度,它们的戾气会永远缠着你,直到把你们都缠死为止。到时候你们就跟它们一样被困在这所宅子里了。”秦北解答了季烟的迷茫,当然对方要执意离去她也不会阻拦,但这些话是要说的。 听到这些,季烟和另一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很快做了决定,她们干脆坐在了边上的石台上,既然走不了那也不能一直蹲着,太费腿了。 另一个保镖一脚踢开躺在大门口台阶上的宋得印,打开大门出去把那辆红色的跑车开进了陆宅,就停在小洋楼前。 他按照秦北吩咐的,打开了所有的车门,将车载播放器的喇叭调整到最大,播放着秦北发给他的一首佛歌,至于叫什么他不知道,但曲子震荡在空气中时,他能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就是,耳朵有点太嗨了。 阴暗起来的天空再次放晴,鬼魂身上的戾气一点点在音乐声中挥发掉,就连屠夫警惕的样子都有些软化了。 还真是神奇。 “当年指点你让你选下这套宅子的人害了你一家人的性命,还把这块吉地变成了凶宅害死了这么多的人。我要找到他放转运石的地方,把凶宅变回吉地,超度你们去往生。”秦北说出了自己的用意,希望屠夫放下戒备,把当年的事告诉她。 屠户和老婆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把当年的事告诉秦北,但是要秦北发誓绝对不会利用这些东西祸害他们这些鬼。玄师发誓后如果食言会遭到反噬的。 “不要!”唐楠按住秦北举起来的手,转头对屠户说,“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你们既然不愿意被帮助,那就继续在这里受罪好了。不用看那三个人,那三个人跟我有仇,我也不在乎他们的生死。反正他们是自找的。” 唐楠说着走到跑这边就要关掉净化戾气的音乐声。 “别别别!”群鬼朝着唐楠的方向伸出手,齐声阻止道。音乐声响起后,它们都见到了阳光,那久违的温暖让它们回想起了活着时的快乐时光,甚至还有了些许的幸福感。 音乐一关,世界回复死寂,幽暗和无尽的怨恨再次袭来,残存的魂魄被桎梏在这片土地上反复烧灼、捶打……饶是死死了几百年的鬼也受不了这样的摧残。 群鬼向屠户一家鬼施加了压力,可屠户依然不肯相信秦北,“你是玄师,还有些本事,进来这么久都没事,万一你是想掠夺之前那个玄师的法阵继续奴役我们怎么办?” 屠户说的也没错,群鬼又齐刷刷地看向秦北。 站了许久,秦北有点饿了,从口袋里掏出曲奇饼袋子,打开,吃了两块。又把饼干袋递到唐楠的面前让她也尝尝。有一种饿叫你女朋友觉得你饿。 唐楠睨她,这时候还想着吃?那群鬼要是发起疯她们可怎么办好?她包里没有那么多鲱鱼罐头粉了。 “刚才你是不是会错意了?”秦北又嚼了一块饼干。 “会错什么意?”唐楠皱着眉,哪里不对? “我举手可不是想发誓,我是要引天雷!”秦北嗦了一下手指上的饼干屑,心中感慨唐楠的手艺真好。 “引天雷!?”群鬼惊呼。 天雷劈邪祟,它们这群鬼可都不干净,要不是这宅子被动过,它们是专门被圈养在这里制造怨气,可能早就被天雷劈死了。所以,秦北根本没有和它们商量的意思。 “你,你早就想灭了我们?!”群鬼诧异。 “就你有本事,没事儿招惹它们干嘛?”唐楠见群鬼的戾气重了几分,有些担忧。 秦北捏了一块饼干送到唐楠的嘴边,“就因为有本事,才敢放肆。我这不叫招惹,它们不配。我这叫震慑。”等唐楠咬了口饼干,秦北勾着唇在她的脸上香了一口,笑嘻嘻道,“这才叫招惹。” “你!”没大没小!唐楠赧然,气得踢了她一脚,也没用力,反而更像是打情骂俏了。 秦北没有继续招惹唐楠,把饼干袋交给她,省得她去抱小老虎,小畜生一身阴气别伤了她女朋友。 她看向群鬼,“你们以为这里能一直庇护你们么?等凶宅成了气候,怨气冲天、戾气满人间,天雷天火自然落下,会将这里夷为平地。而你们必定会灰飞烟灭。跟我讲条件?你们不说也行,我找个挖掘机挖开这宅子不就完事儿了?有什么是我找不到的呢?” 说着,秦北就掐算了起来,她的目光朝着内宅瞥去。那屠户的老婆一把推开屠户,向秦北跨了一步,“大师,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我知道都会告诉你!别的不求,就求你帮忙超度我的孩子,让它们可以早日轮回投胎,去个好人家。” “老婆……”屠户想阻止。 “老公,你别说了,当年那个人把咱们都害惨了,孩子们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去投胎好人家。我们一家人还被困在这里,那之后这宅子害死了多少人?我们的罪孽将来是要害了孩子们的。” 屠户的老婆摸了把眼泪,为母之后,女人的眼里便再也放不下其它了。什么栖身之所?什么天雷天火?只要孩子们好,她怎么样都可以。 三团小鬼围在母亲的身边,屠户的老婆慈爱地摸着它们的头。 “那你就说说吧,谁指点你们买这宅子的?”秦北问道。 “是一个老道士,下巴上长着一颗黑痣,黑痣上还有一根粗长的黑毛。”屠户的老婆说道。 “什么?”秦北略微惊讶,这个道士的外貌描述和撺掇唐峥嵘当年调换唐楠的人这么相似? “对,他说自己是云游道士。当时我们家是远近闻名的屠户,卖的都是好肉,斤两足,赚了很多钱,也有很多的回头客。”屠户的老婆说起了当年事。 但他们家有一桩愁事却是外人所不知的。那就是,他们成婚一十二载却始终没有孩子。 屠户觉得是自己的杀孽太重,他想封刀从此再也不杀猪了,可屠户不杀猪怎么生活呢?种地也不是不行,两口子就商量着把店铺卖掉回乡下去种地。 就在这时,一位云游的道士来到了屠户的家中,那道士一开始是想讨口水喝。屠户两口子心善,反正要卖房子了,家中的米粮也不多,干脆都做成了饭菜给道士享用,也是想多结善缘,将来好有个一儿半女。 道士吃完饭,看了眼他们的家,就说你们两口子没有子孙缘是因为宅子的风水不好,只要换个地方就会有孩子降临。 屠户夫妻求子心切就询问道士如何破解?道士就说,叶城的某处也就是现在的陆宅这块地风水极佳,住进去一定会人丁兴旺。 那道士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他们夫妻一道符,说将来有难可以烧符,他会来报一饭之恩。 起初,屠户不信这个,但耐不住老婆天天唠叨,他不得已卖了田产后带着老婆来到了叶城陆宅的位置,当时那里还真有几间宅子,每家都人丁兴旺,给屠户老婆可馋坏了。 “哪个女人不想做母亲啊?我们也找过别的风水先生相看,说这里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正巧当时有两户人家都在卖房子,我和我老公就买下来了。”屠户牵起了老婆的手,安慰她。屠户的老婆继续说道, “前面的房子改成店铺,后面的房子用来居住。果真是风水宝地。店铺才开张,许多回头客就找了过来,新顾客也不少,生意好得不得了。不到半年我就怀有身孕了。” 幸福的表情转瞬即逝,“一胞三胎,简直就是天赐一般。可好景不长,三个孩子长到三岁的时候就出事了。孩子们生了怪病,每夜啼哭不止,白天昏睡不醒,找了许多医馆都看不好。我们就想到了那个道士。” “夜里,我和老公面朝南烧了当年道士留下的符。火光刚灭,就听到了敲门声。”屠户的老婆鬼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第55章 屠户夫妻俩的感情很好,肉铺的生意也兴隆,唯一的缺憾就是一直没有孩子,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有一个,夫妻俩就满足了。如今,孩子也有了,还是三胞胎,可给夫妻俩乐坏了,周围的邻居都跟着羡慕了起来。 所以,当宋得印污蔑屠户老婆杀死家人时,三只鬼团子把一堆怨气塞进了宋得印的身体里。不仅如此,还让戾气缠上了季烟等人,就是要教训他们口无遮拦、胡说八道! 好日子没过上三年,仨孩子就染上了怪病。求助无门的情况下,夫妻俩想起了当年到他们家讨水喝的那位道士,要不是他指点,他们也不会生下三个可爱的小姑娘。 于是,半夜里,夫妻俩蹲在朝南的墙根底下燃起了道士当年留给他们的那道救命符。等他们成了被囚困的厉鬼后才知道,那哪里是救命符?那明明就是催命符! 纸灰刚刚燃尽,夫妻俩就听到了敲门声。 听到这里,不止季烟这些活人屏住了呼吸,就连陆惘然和那群死鬼也都瞪着眼睛等着屠户的老婆继续讲下去。 在故事即将走入高*潮*的一瞬间,却突然被打断了。 这就好比一个小说作者写着写着突然在最紧要的关头卡文,文章底下写着“欲知详情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让读者们抓心挠肝的恨不得暴揍一顿作者。 要不是秦北太厉害,那群鬼可能真的会打她。 “敲门声是不是三长两短?一共敲了三次?”秦北打断了屠户老婆的话。 事情已过去百年,她哪儿记得住啊?夫妻俩绞尽脑汁地想,觉得是又觉得不是。抓着女鬼衣襟的小胖团子中是一个开口说道,“娘,我记得是三长两短一共敲了三次,他每敲一次,我的头就疼一分。” 听孩子这么说屠户的老婆倒吸一口气,如果她能的话。心头酸涩,都是他们听信了坏人的谗言,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如果时光能倒流,她恨不得撕了那个老杂毛。 屠户一拍脑门,想了起来,“确实是敲了很多下。我记得我跑着去开的门,门都打开了那老道却不进来,在门口还敲了两下门板才肯进门。我以为他有啥讲究,一个劲儿地请他进来!” “确实有讲究。蹲在南墙根下烧纸,听到三长两短的敲门声,经过反复确认你们还开了门还请他进去,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为的是让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自愿请死的承诺。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都是你们自愿而为。”秦北环视了一圈宅子,“而在这所宅子内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你们的意愿决定,说白了,你们在替那个老道背锅。” “他是担心有一天有人发现这宅子被布过局,破了局反噬到他的根本。于是让你们自愿成为他的替身,一旦有人破局,你们一家五口将会承担反噬的巨大伤害,灰飞烟灭是必然的。” “老道竟然如此歹毒?!”屠户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秦北让他们说当年度事,他们可能一辈子,不,到灰飞烟灭都不会知道那老道竟然害他们到如此地步?他们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有的时候,不一定是你得罪了谁,而是你刚好遇到了谁,对方觉得你有利用的价值而已。人心就是这么难测,看似对你好的举动,背后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可怕阴谋。 “后来发生了什么?”秦北问道。 屠户的老婆继续讲,她说他们把老道请进了宅子,让老道看看三个孩子的病情。等他看到孩子时就止不住地摇头。他这么一摇头,屠户夫妻俩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三个孩子他们盼了十二年,是又可爱又聪明,跟宝贝疙瘩似的。屠户是个大嗓门,在家说话细声细语的就是怕吓坏了三个小丫头。老道这一摇头,他都快急疯了。有事儿你就说话,你摇什么头呢? “这摇头还有个学名叫引君入瓮,你越是着急我越是隐晦。在你急切的情绪中种上一颗种子,等我开口时无论说出多么离谱的话你都会当真,种子就此发芽根深蒂固。这是江湖上算命的常用手法。”秦北不屑与此,她做玄师只要问清事情原委,便会出手解决,根本不管别人是否会记住她? 屠户连连摇头,他们当年要是能遇到秦北就好了。 老道说三个孩子是偷跑出地府的小鬼,因为他们家生意太大,吸引了地府的注意。三个小鬼恐怕已经被发现,迟早勾魂使者回来牵他们回地府的。 好好的三个孩子怎么就变成三个小鬼了呢?屠户怎么也不能接受。“就算是小鬼,那也是我们的孩子,我绝对不让勾魂的把她们带走!” 屠户的老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受罪,痛哭流涕地祈求道士帮他们的孩子逃过这一劫,他们愿意把全部家财都拱手奉上,甚至可以为老道修庙供奉他。 “钱财就算了,说好了我是来报一饭之恩的。”老道这么一说,夫妻俩更是感激涕零,对他说的话言听计从。如今想起来那都是套啊! 老道让他们去禅音山的神像座下凿一块朝东的石头,拿回来埋在宅子最里侧,要挖地三尺埋下。并在地上种三棵百年以上的老树,以保佑三个孩子长命百岁。 夫妻俩当了真,按照老道说的做了,结果家里就出了怪事。孩子们本来乖巧可爱,在种上三棵老树后就性情大变,甚至打砸家中物品。邻居们以为夫妻俩打架呢。每到午夜,孩子们哭得更凶了,夫妻俩以为是过渡期之类的,想着法子安抚三个孩子。 直到那一晚,三个孩子拎着剁肉的菜刀进了他们的房间,之后一家五口殒命在了宅子里。外界都传说是屠户的老婆杀了全家,其实根本不是。 三团黑气垂着头,一声不吭。屠户的老婆摸摸它们的头,说这不关它们的事儿。 “灭门就是仪式的生成。”秦北点头,那三棵老树是催命的,哪里是保命的?三个孩子本就是屠户夫妻命中注定,两个人都是晚育的相貌又多子多福,三个孩子印证了这一点。 三棵老树夺去了三个孩子的神智让它们成为傀儡帮助老道完成了布局的最后一关,局成,这一家五口就成了局中的锁,锁碎局破,灰飞烟灭,作恶之人却毫发不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唐楠也为那三个孩子可惜,可惜他们听信了恶人的谗言,毁了一个家庭。自己也是偏听偏信了宋得印的话,刚才差点让小老虎吃掉屠户的老婆。为此,她向屠户的老婆道了歉。 那个老道百年前害了屠户一家,百年后又指使唐峥嵘调换孩子,他难道是妖怪可以长生不老吗?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哪怕,哪怕我们夫妻灰飞烟灭也一定让孩子们可以转世投胎。我们求求您了!”屠户夫妻齐齐跪下。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也不是不可以。”破阵就是需要代价的,三个小鬼必死无疑,但如果屠户夫妻愿意扛下所有的罪孽,三个小鬼也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三个孩子可还有生前之物?”秦北问。 “都一百多年了,就算有也早就烂了吧?”唐楠觉得不太可能。 屠户的老婆连连点头,“有的,就在池塘边上,当年邻居家的大姐可怜孩子,把她们三个喜欢的玩具埋在了院子里。赶巧两次院子翻修都没有被动过。三个孩子偶尔还能挖出来玩,当然玩的不是实物。 三个小鬼身上戾气也不轻。看天又要暗下来,秦北打开了跑车里的音乐播放器,她让保镖挖开那一角,果然找到了三只玩具:铁拨浪鼓、铁布老虎、铁竹蜻蜓。虽然锈迹斑斑但都保存完好。 这些真是三个女孩子的玩具? 屠户憨憨地笑了几声,“都说小孩子费玩具,我琢磨都买铁制的还得是实心的,咋也不能玩几天就坏了不是?总买玩具也费钱啊!”还真会过。 屠户的老婆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一脸的骄傲,看我家男人多会过。三只黑团子看着自己的玩具被挖出来眼睛就挪不开,这么多年它们就只有这几样玩具了,这是要被拿走了吗?那以后它们玩什么呢? “我老公就喜欢铁制的东西,有些不易保存的他都会拿到铁匠那里去打个一模一样的放在家里。我还开玩笑,你咋不去打个铁砣当老婆呢?你们猜他说什么?他说老婆必须是有血有肉的。”屠户的老婆笑道,她想起了生前一家人幸福的时光。身上的戾气都跟着少了些。 “你还漏了一句话。有血有肉的老婆抱着才温暖。嘿嘿嘿……”屠户被老婆瞪了一眼,还是傻笑了起来。 群鬼在一边牙酸,这该死的酸臭味儿,死了还秀恩爱,可耻! “哦?那你有没有把道士的符打成铁啊?”秦北突然问道。 “你,你咋知道?”屠户一惊。 “你还真打了?”屠户的老婆并不知情,当年屠户却有此意,可他老婆说那是对道长的不尊重,还批评了他,没想到他还是偷偷去打了铁符出来?“打那玩意多晦气!” “当时,我以为那是神物,想着以后留给孩子们当传家宝的。”屠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自知理亏,但秦北问这个事儿,保不齐是有用的呢。 “那天来这里搞直播的女O就是蹲在埋孩子玩具的坟头上撒尿,被三个孩子诅咒跳楼自杀了。”屠户想起来这件事,觉得那符也挺邪门。 “你是说那颗树后面那儿?”屠户的老婆看向被大风吹断的老树方向,“我说呢,每次宅子翻修,施工到那里机器都会坏掉,原来是那个倒霉符镇搞得鬼!” 屠户当年怕老婆骂,他把道士送的符达成一比一的铁块后偷偷地埋在了院墙边上的老树底下,想着以后留给孩子的。 “确实可以当传家宝。没准还能救你全家一命!”秦北勾起唇,她让季烟找来了挖掘机,对院墙边的老树和后院的三棵老树进行了挖掘。 不挖不要紧,这么一挖,真是尸骸成山,怨气冲天! 秦北打了一道符在陆宅的上空,她今天就要破这道转运局,让那做局的老杂毛血债血偿。她不知道的是,这次她可闯下了大祸! 第56章 陆宅那是叶城最让人闻风丧胆的鬼宅。无数探险的、捉鬼的、好奇的甚至路过的人都失踪在这附近。就算季烟有再多的钱,也没人敢来动这块太岁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季烟的保镖和公司里的几名会开挖掘机的员工自告奋勇来陆宅报道了。 在挖掘之前,秦北画了几张符贴在挖掘机上,符画得是相当随意,纸是季烟车里的纸巾盒中的纸巾,笔是季大小姐没拆封的全球限量款的口红。豆沙色的符往挖掘机的铲子上那么一贴多少有点儿戏的感觉。 除了季烟的两名保镖对秦北深信不疑外,其他几个人都没拿这当回事儿。他们心里想着反正季大小姐说了,来了不管挖不挖得动都给钱,那他们做做样子就好了,之前多少挖掘机折在这两个指定地点,就那么一张餐巾纸画的符就能好使? 出乎意料的是挖掘铲一下去,两次翻修宅院都挖不动的地方,竟然轻松就挖开了,那道符晃晃悠悠的竟然跟长在挖掘机上一样,无论大铲如何飞舞都没有要掉下去的意思。 “秦,大师,都安排好了。”季烟恭敬地向秦北汇报。 秦北点了点头,他指了指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宋得印,对季烟说,“报警,把这家伙送进去吧。他的徒弟坠楼而死他都不报警,想必里面有不少猫腻,够他吃一辈子牢饭的了。” 季烟连忙点头应是,解锁手机屏幕报警一气呵成,半点机会都没给宋得印。正如唐楠所说,季烟还给宋得印找了一个整容医生,一定要把他整回原来那样甚至比那样还阴柔,让他好好享受铁窗同居生活。这都是后话。 “秦大师,渣男手上肿起来的到底是什么啊?会不会我也……?”渣男是季烟对前男友宋得印的新称呼,她担心自己也变成渣男那样,那可怎么出门见人啊? “是怨气。他多行不义加上这里的戾气很重,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怨气实体化就变成了那样,我是不可能管这件事的。”秦北没兴趣救一个人渣,还是沾了人命的人渣。“你也害死过人吗?” 季烟连忙摇头,她可没有啊! “那就不会,但是如果做了什么违背道德和良心的事,早晚会遭报应的。”秦北撂下的这句话重重地捶在了季烟的心头,违背道德……她抬眼看到唐楠深深地目光,立马低下了头,那天去禅音山堵唐楠就算一件吧? 那天,唐冬说唐楠要倒霉了,她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下午的时候唐冬打电话给她让她去禅音山抓唐楠,把人送到郊区的仓库去,那是顾惜开野趴的地点。他总是带着一群不务正业的富二代在那边胡作非为。 季烟只是知道那里,还没去过。她和唐冬交好,是好闺蜜,没有问对方的意图,直接带着保镖就去了禅音山,可惜没有抓到唐楠。 下午她就和渣男去探凶宅了。 第二天她得知顾惜当晚玩得太嗨把自己喝成了植物人,有两个二代不知从哪儿抓了一个omega,把人玩死了。弄出了人命。如果她昨天把唐楠送过去,她是不是也会跟那个omega一样丢掉性命?毕竟顾惜看上唐楠这事儿人尽皆知。 她差一点酿成大错,还好她那天下午没有抓到唐楠。唐楠刚才看她的眼神似乎知道发生的一切似的。唐楠变了,秦北也变了,那唐冬是不是也像唐楠说的那样变了呢? 挖掘还需要一段时间,秦北打算带着唐楠回车上等着。刚要走却被陆惘然喊住了。 “秦北,你说的是真的吗?陆家早在我出事之前就被盯上了?”陆惘然问道。 “我只能说是有可能,但实际要去你们全家人当时居住的宅院查看或者你能详细说出当时发生过的事也可以。”秦北回她。 陆惘然抿了抿唇,她说道,“我觉得有可能,因为第一任房主说的那个下巴上长了一颗黑痣的老道,我也见过。” 秦北略微震惊,要真是这样那这事儿可就不简单了。与老道相关的几个人中,唐冬是锦鲤的命格;屠户夫妻也是善人,他们的孩子更是人中龙凤;陆惘然更不用说了,那是福寿绵长的无灾无难命格。 还有唐楠,唐楠是整本书的大女主,支撑天地般的存在,命格也是独一无二。 这几个与那老道有关的人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好命格,而她们又无一不是早早横死、抱憾终身。 有人在布一道天大的局啊! “你快说说你是怎么认识那老道的?”秦北紧张了起来,这件事不能任由它发展下去,否则可能危及到唐楠的生命! “那是我很小的时候了。大概也就四五岁吧。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见不得丑人。”陆惘然说起了往事。 她这辈子见不得长得奇形怪状的丑八怪,那个老道长相还算周正,就是这下巴上有一颗大黑痣,黑痣上还长着一根长长的黑毛。一说话那根黑毛抖来抖去的,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给小小的陆惘然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那时候她也就四五岁,那个老道频繁的出入陆家。也是从那时候起陆家的生意比以前更大,陆爸爸也更忙,几乎很少回家,偶尔回来都会带上那个老道。 也是那时候,陆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又过了五年,陆妈妈与世长辞。陆惘然十岁的时候失去了妈妈。 自从妈妈去世后,那位道士就很少出现在陆家了。陆爸爸也更少回家,家里只有大她八岁的哥哥和她相依为命。 出事的时候,陆惘然也才十几岁。哥哥大学毕业进入陆氏集团,同时宣布了和大学同学的恋情。两个人都很相爱,打算先见过两边家长后订婚,一年后再结婚。幸福的样子让人羡慕。 陆爸爸和两个小辈吃过饭后也同意了两家家长见面的事。 丑闻就是从两家家长见面开始的。陆爸爸见过未来儿媳的父母后,当场向对方提亲,不是为他儿子提亲而是为他自己! 也就是陆爸爸要娶自己儿子的女朋友!听起来滑天下之大稽,哥哥女朋友的家长竟然还同意了! 原因无它,陆爸爸是他们家公司的重要投资人,甲方爸爸得罪不起。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哥哥当场崩溃,他女朋友也不同意,不想嫁给一个比自己爸爸还老的老头子,就算他权势滔天那又如何?爱情在他们心中更加的无价! 这件事进入了焦灼,哥哥和陆爸爸进行了几场父子大战,他毕竟没有陆爸爸手腕高,创业的基金都被榨干了。想出国,护照也被没收了。人因为喝醉了打架还被抓进去过有了案底加上陆爸爸阻挠,他在叶城都快混不下去了。 女朋友拗不过家长,竟然单方面向哥哥提出了分手。有情人终散场,当年年底,陆爸爸就娶了哥哥的女朋友,这件事也就成了陆家的丑闻。 陆惘然也是站哥哥这头的,因为这件事她也恨上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活着的时候他就没有好好陪伴,现在还要娶一个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的人当老婆,实在是太恶心了! 为此,陆惘然以读书之名离开家住进了大学宿舍。 她不知道的是陆爸爸娶了哥哥的女朋友却从不碰她,只是把她圈养在家中,又把哥哥外派到国外去工作,很有点棒打鸳鸯的意思。 后来,她才明白,这是爸爸在让两个年轻人冷静下来,他更希望哥哥在国外有艳遇可以彻底忘掉这个女朋友。 几年后也就是陆惘然二十岁生日刚过没多久,家里就出事了。哥哥提前回来给她庆生重遇成了自己后妈的女朋友。两个人重燃爱火,不顾伦理道德竟然暗结珠胎。 丑闻之上又有丑闻,这正是一开始秦北提问时,陆惘然不愿开口的原因,她说不出啊!太丢人了! 唐楠也是咋舌,本以为唐家就够荒唐、离谱的了,没想到陆家更离谱,父子同争一女。 陆爸爸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买机票飞回来,路上飞机失事。哥哥得知父亲赶回来的消息,连夜带着女朋友私奔,车子撞在高速边上的护栏上,陆惘然的哥哥当场死亡。 同一天,陆家失去了当家人和第一顺位继承人。陆惘然失去了父亲和哥哥。而她的小妈,那个怀了她侄女的女人在生完孩子后也撒手人寰了。 一时间陆家彻底天下大乱,有人想夺权,有人疯狂出售股票。还是陆惘然力挽狂澜把陆家带回了正轨。虽然哥哥做了荒唐事,但侄女是无辜的,陆惘然把她带在身边培养,经过家族的事情后她也不打算成家,一心在事业和侄女的身上。 可没想到后来她还是死了,连同害了侄女。 “你的父亲有没有说他为什么这样做?”秦北问。 陆惘然摇摇头,“这件事让哥哥很痛苦,我和哥哥的感情很深,不忍看哥哥痛苦,就去质问爸爸,他只是叹气摇头,说不应该!既然他都知道自己不应该,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呢?” “是不是你父亲觉得自己不应该夺了儿子所爱?”唐楠分析道。 “应该不是,如果是那样,又何必当初呢?”陆惘然觉得不可能。 “我觉得你父亲确实认为自己做错了,但不是后悔夺了你哥哥的女朋友。而是后悔自己做的不够绝。所以酿成大祸。”秦北点了点珠唇,“你父亲、哥哥和,你哥哥的女朋友生辰你还记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季烟:听,给我使劲儿听,听完去投胎! 第57章 陆惘然报了三个人的生辰后,秦北掐指一算,了然了。 “你哥哥的女朋友生辰与你哥哥相克,两个人在一起定会发生不幸。她不止和你哥哥的生辰相克,和你的生辰也相克。更有意思的是她和你爸爸的生辰最相克。”也就是说陆爸爸娶了儿子的女朋友根本不会有好结果。 “难道是那个老道误导我爸爸?”陆惘然震惊,她从来不信这些,当时年纪小只觉得这件事丢脸,却从没想过事情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可你爸爸也没碰过新娘啊。”秦北提示道,“可能,他也发现了什么,只是还没有说出口,也来不及阻止,事情就发生了。” “陆家老宅离秦家老宅也不远,只是那里是陆家的私人产业,未经允许不得入内。”陆惘然微微叹息,她已经死去几个月了,可能陆家的旁支已经住进去也未尝可知。也不知道秦北进不进得去? “这事儿好办,你给你公司负责这件事的人托个梦,让他们把这一处和陆家的老宅转让给我,我让秦家的法务对接,按照市值不让陆家吃亏。你看如何?”秦北要把整件事调查清楚,那可能不止是进去看看那么简单了。就像现在她就用上了挖掘机,这宅子的产权还不是她的呢。 “还可以这样?”陆惘然是个新鬼,不知道还可以这么操作。所以,人死了只要还有魂魄在,一样可以操纵阳间的事啊!她当即就去给公司里几个心腹并且掌握大权的人托梦去了。 “你该不会?”唐楠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盯了她一会儿。 “哎呀。知我者女朋友也~”秦北伸手抱住了唐楠,亲昵地蹭着她的脸。 唐楠一脸嫌弃地表情,但微微上扬的唇角还是出卖了她的心。被人宠着、粘着,感觉怎么那么爽呢? “这不是想跟你一起开店么?就这宅子,一会儿挖出的东西,别人也不敢住。等我破了局,咱们在这儿开个饭店肯定能赚钱赚到提款机都爆炸。”秦北用撒娇的语气在唐楠耳边说道,说完还吹了吹她耳边的小绒毛,怪可爱的。惹得唐楠打了个哆嗦。 那是一种被电流击中的感觉,唐楠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比下车前的那个亲吻更让人脸红心跳,甚至还有些腿软。后颈的腺体有了微微鼓胀的感觉,秦北再吹两口气,她可能就要被诱发情热期提前了。 秦北站直拉开了两个人的局里,眼中带着笑意,玩味道,“啊~原来女朋友的耳朵这么敏感?”这可是宝藏啊! 唐楠被她惹得又羞又恼,毫不留情地踩了她一脚,小老虎见主人踩秦北,也伸出爪子去踩秦北的另一只脚。 “嘶~轻点。你要谋杀亲妻么?”秦北跳着脚蹦来蹦去,小老虎那一脚可真狠,这傻畜生倒是挺护主。 “胡说什么呢!”唐楠抬手又舍不得打她,刚才那一脚确实用力了,就秦北那塑料体格子,该不会给踩坏了吧? 可她又不好意思去看,就那么干站着,哎呀,上两辈子也没看看爱情剧、言情小说什么的,别人谈恋爱的时候都怎么做的啊? “都亲了,还不承认?你是不想负责任吗?”秦北委屈道,那双红宝石一样眼睛蓄满了水雾,脚是真的疼。 “那,那,那你不是也亲我了么?”这话,听起来有点渣。唐楠咬了咬唇,说道,“那,相互负责?” “好吧。”听起来更委屈了。你负责你负责你就得负责。 唐楠:…… 她什么都没干啊! “啊!”秦北长大嘴,指了指唐楠手中的曲奇饼干袋子,意思让她喂她吃一口饼干。 其实是想让她亲自己一下的,就唐楠那个性子当着这么多人不得羞死?这儿也不适合打情骂俏,被喂一口饼干也不错。 馋鬼一天就知道吃!唐楠心里猛翻白眼,手上的动作很快,打开袋子捏出一块曲奇饼地道了秦北的嘴边。 那家伙一口咬掉大半块,边吃眼睛还一错不错的盯着唐楠看,看的唐楠心里……甜丝丝的。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己这么变态呢? 秦北刚吃到女朋友喂来的饼干,就听到后院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挖掘机操作手连滚带爬地从后院跑向大门,边跑嘴里还边嚷着,“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季烟的保镖拦住那个操作手,对方猛地推开他,“我不干了!”力气之大差点把保镖推一个跟头。 秦北手掐诀,一道蓝光打在了操作手的身上,就跟打了镇静剂一般,操作手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劲儿,整个人安静了下来,他跌坐在台阶上缓解情绪,秦北示意季烟的保镖盯着他点,要是这么冲出去很容易出事。 “估计是挖到动心受到了惊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秦北对唐楠说道。后院那三棵树下面是养尸之地,挖开的情形想必很恐怖,可别吓坏了女朋友。 唐楠虽然好奇但也不会给秦北添乱。她和小老虎站在门外等她。 挖掘机一铲子下去,跟怼在了泉眼上似的,汩汩的血水从地底冒了出来,呛人的腥臭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伴随着黑色的戾气,这是挖到了老窝了。 秦北口中念诵咒语,手指掐诀相对拉开,将挖掘之地封印住,因为这里不止有血水,血水之下还有白骨。涉及人命是要上报相关部门的。剩下的也只能是专业人员进行挖掘了,普通人可受不了那个画面。 当然,报警这事儿就交给季烟去做了,秦北最讨厌和官方打交道,哪有跟女朋友相处来得惬意? 季烟去打电话报警,说发现了很多尸体。不到三分钟,来了好几辆警车,警员全副武装还有法医一起走到了后院。他们看着满院子的血水和喷涌的血泉眼,领队打了一个电话。 五分钟后,部分警员撤离,剩下的警员负责现场挖掘,三分钟后又来了一辆越野车,车上下来穿着便装的女性alpha,方脸盘、一身的正气。冷硬的皮靴配上冷硬的面部线条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她一手拎着个大登山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装了些什么。从停车场走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唐楠和小老虎,这女子身上金光灿灿,她正在逗弄的小猫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气,她们之间竟然可以毫不影响? 这女人不简单!女A的第一个想法就这个。她调转脚尖朝着唐楠走去,没走两步,大门口蹿出一道火红的身影,跑到了那散发着金光的女子身边,摸摸她的脸、碰碰她的手,贱次次的让人好不牙酸。 这女人不得了!这是女A见到秦北的第一印象。倒不是秦北身上也冒着什么光,而是她走过的地方会散落幽蓝色的灵气,这得修炼多久才能让灵气四溢啊? “陈队!”刚才带队的警官出来迎接陈默,却见对方冲他一摆手,转身朝着别人走了过去。 这家伙仗着自己是特殊部门的队长一直眼高于顶,高冷得很,从不主动与人亲近,这是……遇到熟人了?带队的警官抻着八卦的脑袋好奇地看陈默走到了秦北的面前跟人家搭话。 “二位好,我是叶城警署特殊部门的队长陈默。”陈默主动介绍了自己,还伸出了友谊的小手儿,冷酷的唇角也向上扯了扯。目光扫过秦北,定格在唐楠的身上。 特殊部门是做什么的?唐楠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秦北早已握住了陈默的手,把对方的视线强行扭到了自己的身上,“你好,秦北,这是我女朋友唐楠。” 女朋友? 唐楠:秦北竟然一点都不避讳? 陈默:这人真是好福气,竟然有这么金光闪闪的女朋友,每天是不是做梦都会笑醒? 秦北:不许觊觎我的女朋友!赶紧宣誓主权! “你好。”唐楠冲陈默礼貌地点头。 陈默也微笑着看回过去,手掌突然一疼,秦北握着她的手加大了点力气。她不得不看向秦北。于是,两个alpha对视了十几秒后同时、迅速地收回了手,同时背过手,各自在背后揉搓被对方捏红的手掌来缓解疼痛。 幼稚的alpha。 话不投机,陈默一扭头进了陆宅。 这宅子她之前来过,怨气、戾气都很重,她会定期过来净化一下,但哪一次都没遇到过鬼。今天,她一只脚刚踏进门口就看到左侧的池塘边围了一堆鬼,那里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车里放着某种带有净化功效的音乐。 鬼魂被音乐净化得都眯起了眼睛,一个个跟晒着太阳的慵懒猫咪似的。啧,这些鬼哪儿冒出来的?得把它们送去地府投胎才行,她正要打开登山包拿工具,就被人拉到后院,那里更恐怖! 血水在地面上汇集成河不说,三棵老树被放倒了,一个彪形大汉穿着黑西服、戴着黑墨镜,蹲在墙边看一眼挖掘进度,转过头去吐一会儿,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警务人员挖掘出了几百具尸骸,而血水都是从地底喷涌而出。 “陈队,这里的尸骸都是白骨化,绝对不是一二十年能变成这样的。只有少量的衣服碎片。你看怎么处理?”带队的警官询问道。毕竟特殊部门有他们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 陈默保持着沉默,她抬头看着整个笼罩在后院上空的灵气罩,一点不妨碍普通人的进出,但是里面的戾气、血腥气都被隔绝在了后院,怪不得她进门的时候没有发觉呢。这个人厉害啊!“这里是谁第一个发现的?” “报警的人叫季烟。” 刚在私家车里换了干爽衣服的季烟正吹着暖风感受着寒意从身体里消失的舒适感,蓦地打了一个喷嚏。!怎么了?难不成那群冤鬼又来找她了?“大胖二胖,”她喊自己的两个保镖又想起大胖在后院盯着挖掘的进度,就喊二胖,“去接电,把陆宅弄得灯火通明,买几十台音乐会音箱把秦大师给你的曲子在宅子里各处进行循环播放!” 作者有话要说: 季烟:听,给我使劲儿听,听完去投胎! 第58章 陆家和秦家的法务动作都很快,等陈默再次见到秦北的时候,短短十几分钟对方就从第一发现人多了一个陆宅新主人的身份。 酸臭的资本味道。陈默揉了揉鼻子,“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你难道没发现这里是一所转运宅么?”秦北反问道。 转运宅?陈默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很快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上岗的第一天就来过这里净化戾气,当时她还很好奇,为什么在叶城的最中心位置会有这么一间让人避之不及的凶宅呢? 这宅子的主人是做了多少亏心事能把整块地都弄得戾气极重? 她也曾向上级提出过质疑,质疑这块地原本是不是一块吉地而后被人故意弄成了凶宅?但上级驳回了这一没有证据支撑的猜测,后来宅子被陆家收入,外人进不去,而她又见不到陆家深居简出的当家人,只能作罢。 没过多久陆家的当家人就出事了,凶宅又添了一桩命案。 这陆宅被陆惘然买下之前,陈默曾经在宅子里探寻过,并没有发现异样,这就是一块单纯的戾气很重的凶宅之地,不适宜生人居住。 难道,这块地被人动过手脚?陈默不禁打量起了秦北。对方红发披肩,身材高挑又不失女性的妩媚,与她这种硬朗型的老派alpha不同,是属于当下最受欢迎的阴柔系alpha。 她也看过厨艺新星比赛的直播,后来还从电视台要了录像过来研究,也调查过秦北的档案。这人之前就是个傻*逼纨绔子弟,除了会吃喝玩乐、挥霍无度外啥也不会,没听说会玄学啊!这阵是她布的? 眼前这个秦北穿着一身随意的运动装,不施粉黛,不矫揉造作,分析问题头头是道,怎么看都和传闻中的傻*逼纨绔子弟截然相反,难道资料有假?秦北在人前的举动都是故作疑阵用来掩饰自己是高阶玄师的身份? 铛一声,铁铲碰到砖块发出了一声脆响。秦北看过去,就见一名挖掘人员从土里扣出一块菱形的石块扔到一旁。 秦北从工作人员那边要了一副橡胶手套,拿起转头看了看,一侧打磨得圆滑且有明显的弧度,立起来很像是莲花花瓣,上面还刻着带有诅咒的符文。这就是神像底座无疑了。 “这是什么?”陈默从登山包掏出一枚放大镜,是专门用来放大符咒用的防诅咒放大镜。从镜子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散发着危险信息地符咒。 每一个符咒都恶毒无比,和系在小老虎脖子上的锁魂绫的咒符内容相近。难道,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看来,得抽空回一趟废城,去山上看看那个被她封起来的古墓里到底埋着什么? 这块石板上刻着各种恶毒的诅咒,秦北竟然只戴了一副橡胶手套抓着它看,都不怕邪气入侵的么?这就是玄师之间的参差?陈默想到登山包里的隔绝诅咒的笨重手套,她都不好意思在秦北面前拿出来戴上。 太漏怯了。 “这是一块转运石,有人借助神像的力量,在上面刻满诅咒的符咒埋于地下,把方圆五里内的吉地都变成了凶地。”秦北说道。 “怪不得!这周围的道路也总出现交通事故,偶尔还会有人口突然失踪。原来都是这块地搞的鬼!是什么人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这宅子有百年历史了,难道百年前就有人要做这件坏事? 秦北摇头,“不清楚,听第一任房主说是一个老道让他们自愿请死用三个幼童的性命作为引子布的转运局。” “老道?”陈默想了想,没听说叶城有道行如此深厚的道士啊,她回去得翻翻档案询问一下上级,看看有没有相关线索,等等,第一任房主?那不得死了百年以上了?怎么问出来的? 陈默扭头看向小洋楼,目光穿过洋楼看向池塘边的方向,想到刚进门时一堆的鬼魂,难道那里还有第一任房主的魂魄?所以这些人都被困在这宅子里不得往生? “你会超度吗?”秦北问。“这里是一块养尸地,往下挖会挖到炼成形但未成气候的尸丹,那老道是想等尸丹炼成挖出来吃掉延续寿命。” “超度我会,等等……”陈默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那老道还没死?!”“百年多了啊!”这房子都换了三任主人,中间分别空了几十年之久,那老道要是活着岂不是成精了? “不仅没死还到处作恶。此等邪修,吾辈必除!”秦北对这等靠邪门歪道续命的手段非常的不齿。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个老道还活着?”陈默入职后一直负责处理叶城的玄疑事件,也没听说有个道行如此高又行事诡谲的老道啊!这要是还活着那她肯定知道。 秦北就简要地跟她说了高明在野外看到采补又被下了魇兽追杀的事。关于老道的事她让陈默自己去问屠户夫妻的鬼魂。“尸丹为暗红色,椭圆形,内有黑色戾气流转,挖到后第一时间焚烧,这张符给你,” 秦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堪称比假冒伪略更假的一张纸巾画的符,“你将尸丹用符裹住用松木火焚烧即可。一定要等它化成灰烬方可离开。焚烧过程中要诵读往生咒,宅子中有一些魂魄很轻的鬼是熬不过宅地转运的,要让它们先往生。其余的鬼慢慢超度就好。” 交代完这些后,秦北拿着石头去了前院。 陈默盯着手里那张用口红在纸巾上画出来的鬼画符,刚刚对秦北的崇敬之情瞬间就崩塌了。 这家伙,假的吧?这玩意能烧尸丹?她倒立吃面条都行。她团了团抬手看了一眼四周被血水浸泡的地面,到底是没扔,而是塞进了口袋里。 在符咒的加持下,前院的挖掘也很顺利。折断的树木根须发达,一般的树木根须都绵延向四周,而这棵树的树根却在地下抱成一团,从缝隙中可以窥见树根中心卷裹着一块黑黢黢的铁块。 秦北的手臂一挥,来回两道灵气将树根斩断,她取出巴掌宽细长的铁块,百年之久铁块之上竟无一点锈迹,可见上面的符咒有多毒辣。 “对,就是它!上面的符咒就是按照道士给的那张符刻的。一模一样。”屠户看到了那块铁,就是这道催命符害了他全家。 “如此正好!”秦北看了一眼石头又看了一眼铁符,“我一会儿消除对宅子的诅咒,等诅咒解开,你们就可以往生去投胎了。魂魄轻的先去找陈默进行超度,身上戾气重的排在后面进行超度。” 听说自己可以离开这里,可以被超度投胎,群鬼一阵欢呼。季烟和大胖二胖的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群鬼被超度,缠着她们的戾气也就会消失了,得救了! “你们三个。”秦北看向季烟、大胖和二胖,“我会给你们一人一道护身符,戴到符纸变黑烧掉即可。不过,”她一摊手,“一张符十八万八。” 季烟:……你狠缺钱吗? 大胖、二胖:……这么贵! 她们不敢讨价还价,季烟当即转账,收到的依然是用她那只限量款的口红在纸巾上随意画的鬼画符。三个人跟宝贝似的揣在怀里。 叮!唐楠的手机振动了,一下。谁会联系她呢?该不会是催话费的短信吧?唐楠有强迫症不能忍受手机里有未读短信,点开一看是一条转账信息:五十六万四的巨款一份不少地转到了她的卡里。 唐楠:…… 秦北凑过去跟她咬耳朵,“开店的本金到账了。”临了还邀功似的眨眨眼。 唐楠勾唇,果然是资本家,这小算盘打的。确实够开店的了。 要是别人,她可能会问问秦北这符的价格是不是高了点?但对方是季烟啊,季家的大小姐,五十多万不过是一场酒会的基础价格,不黑。 唐楠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季烟,对方对上她的眸子,立即点了一下头,那意思就是:我懂,交易正常! 有秦北这样的靠山,季烟可不敢得罪唐楠,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我就负责超度?”陈默对自己的工作安排很不满,她可是叶城唯一的玄学事件处理员……不对啊,秦北凭什么给她安排工作?她又不是她领导! “尸丹挖了出来烧掉后,后院的白骨可以带回去做DNA检验确定身份,联系死者家属让他们入土为安了。”秦北解答了懵逼中的陈默,等她破了阵,解除诅咒,这里还真就没啥工作了,当然除了超度亡魂这件事。 秦北将刻着诅咒符咒的石块放在地上,又把屠户三个孩子的铁质玩具围在石块周围,铁块放在另一边。伸手在石块上空用灵气画出一道深蓝色的符咒,手掌摊开用力向下一拍,那道蓝符骤然刺入石块之中,迅速,石块上燃烧起了一道幽蓝色的火焰。 火焰越烧越旺,秦北口中念念有词,连着打了三道符,蓝色的火焰颜色逐渐加深变成了黑色的火焰,还伴随着一股恶臭的味道,唐楠等人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 黑色的火焰颜色渐渐淡去又变成了深蓝色。宅子的空间颤了颤,似有一层薄膜从地底升起慢慢褪去,宅子上空的天空恢复成了正常的眼色,黑色的戾气也随之消散。群鬼发出了一声喟叹,都觉得魂魄一轻,压在身上百年的重担突然消失,心头的戾气也不再了。恍惚间,它们甚至忘记了身处何处。 咔!咔!咔!三个铁质的玩具应声碎裂成了铁粉! 秦北两指并拢掐了一段火舌,一抖打入了另一侧的铁符上。火舌如刀般在铁符上划出刺眼的火花,铁符似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地面上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像是在反抗。 反抗无效。火舌瞬间吞噬了整块铁符,抖动也逐渐变弱直至彻底平息。秦北从倒落的树叶上掂了一滴无根水弹入火舌中,火舌瞬间燃至一米多高,那铁块上的符咒开始融化。至此,秦北停手。符成,就等着对方被反噬吧! 作恶者从不需要同情。 转身之间,却见一道黑影从天外飞来直冲唐楠而去。 “小心!” “嗷呜!” 秦北和小老虎同时冲了过去。 秦北的速度极快,一手抱住唐楠冲向门外,躲过那道黑影。黑影却不罢休立即追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有誓不罢休之势。 小老虎瞬间变身成虎头蛇尾兽,一抓扑上去,那道黑影被切成两半,一道血痕顺着虎爪流出。虎头蛇尾兽受了伤,可那道黑影并未受任何影响,倏地合成一处继续追向唐楠。 “那是什么?”陈默第一次见这种东西,从口袋里掏出阻止符丢了上去,符咒落入空气坠在地上,毫无用处…… “怎么会?”秦北慌了,把唐楠护在身后,手掌挡在胸前,一道巨大的守护符出现在半空中。 也就是瞬间,黑影便穿过了守护符如入无人之境,情急之下,秦北咬破舌尖朝着黑影喷出一口鲜血。 那黑影尝到了血腥,唰地消失了。 “啊!”身后传来唐楠的惨叫声在。 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假期要来了,求点关注啦~作收~预收,都想要呢~~~怎么办呢? 第59章 唐楠痛苦地捂着眼睛,刚刚双眼就像有烈火灼烧一般钻心的疼,疼得她惊呼出声,疼得她睁不开眼睛,整个世界一下坠入了黑暗。 “唐楠!”是秦北焦急的声音,“松开手,让我看看。” 太疼了,唐楠本能地捂住眼睛,像是这样做就可以保护自己的眼睛不受伤害。 秦北等不及唐楠松手,直接掰开了唐楠捂着眼睛的手掌,用力咬破自己的指尖,因为太着急咬掉了一块肉,血涌了出来,她抬手将血抹在了唐楠的眼皮上。 一阵清凉,眼睛舒服了不少,但唐楠疼得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看看你的眼睛,你别怕。”秦北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唐楠的眼皮掀开一条缝,本来金色的眸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嗯。”唐楠挤出一个音儿,手在空中寻了一会儿,攥住了秦北的衣角。 不怕的。 两只眼睛都是一样的状况,这不对劲。不应该,除非…… “刚才那是什么?”陈默追了出来,她第一次见到阻止咒都阻止不了的东西,很是意外,再看唐楠,似乎是,受伤了? 秦北没有回答陈默的问题,掏出手机给管家叔叔打了过去,“管家叔叔,你派人去我让人封印的那个山洞去看看,是不是出事了?” “大小姐,你怎么知道的?”就在两分钟前,秦北私人山林的巡山员给他打来电话汇报山顶上的那个洞着火了,他们拎着灭火器过去刚把火扑灭。 “告诉他们不要乱动,灭了火就在外面守着,要是再着火继续灭。我一会儿就到。”秦北挂断了电话。 唐楠还攥着她的衣角,嘴上说着不怕,心里慌得要死。秦北刚才掀她的眼皮,她什么都看不到,真正两眼一抹黑,她是瞎了么?她残疾了? 几个小时前,她才刚刚有了女朋友,现在就瞎了,老天爷对她可真好。 “别怕。”秦北用伤了的手拢住唐楠的肩膀,另一只手摸摸糖糖的脸。她穿的运动服衣摆一直被唐楠攥着可见又多惊慌,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都会吓得够呛。更何况唐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仅慌,还在怕。想到这些秦北就如同被人抓住了心脏一般的难受。上辈子她身体羸弱,有一段时间吃药吃到眼盲,知道深处黑暗中的滋味不好受。特别是曾经享受过光明的人,更是无法接受。 手掌碰触到唐楠的脸,能感受到唐楠的无措、惊慌,她把唐楠抱在怀里,这次怪她没有保护好她。 “唐楠,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你的眼睛只是受了刺激,过几天就没事了。”秦北安慰她,至于过几天?怎么办?秦北还没有头绪。 “你会不会有危险?”唐楠想那个老道也许最开始就把她算计进来了,秦北已经帮她很多了,她就不应该来趟这趟浑水,要是牵连了秦北怎么办? 刚刚秦北就为了保护她受伤了,虽然看不见,超乎常人的嗅觉让她闻到了血腥味。 自责!愧疚!涌上了心头。 “真傻,这时候还担心我?我是谁?”秦北见唐楠还回不过神儿,就逗她,“我可是你女朋友,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我就那么弱?” “你还有心开玩笑?我……”唐楠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双脚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我们回家。”秦北把唐楠安置在副驾驶上。 小老虎一瘸一拐地跑过来,秦北拎着它的后颈把它放进后座,倒是只忠兽,秦北给它合自己分别打了止血符。小老虎舔了舔爪子上的伤口,很快伤口就结痂了。愈合能力超凡。 陈默还在追问刚才到底是什么? “按照我说的做。有事就找她。”秦北指了指站在远处躲在保镖背后的季烟。然后上车一脚油门向秦宅驶去。 “是反噬。”陈默低声说了一句,她只是想确认一下,秦北缄默不语就证明了她的猜测。 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的反噬,但反噬是不让施咒者死亡不会消失的,刚才那反噬一直在攻击唐楠,这是怎么回事呢?秦北的血是如何击退反噬的呢? 这两个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陈默看着秦北车子消失的方向,眸色深了几许。 秦北掐算好了,走的路线都是一路绿灯,很快抵达了秦家老宅。 车子摇晃了一下,停了下来。唐楠感知着,刚才路上还有车声,现在很安静,应该是到了秦家。 车门打开,流水声,还有人喊大小姐,这是秦家老宅,一路上慌乱的心似乎有了着落,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又忐忑了起来。 秦北解开安全带,绕到另一头,作势要抱唐楠。唐楠推了她一下,“我可以自己走。”伤的是眼睛又不是腿脚。而且在秦家,她被公主抱抱进屋子,秦家还不得炸锅?也不成体统。 “路上有石子。”秦北才不给她机会,直接把人抱下了车,小老虎自行跳出来跟着进了屋。 刚进屋秦管家就迎了上来,看到秦北抱着唐楠,唐楠的眼皮上通红像是流血了?“大小姐,这?这怎么了?”秦北的手上也有些干涸的血?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才一场雨的功夫! “管家叔叔,给我备最上等的朱砂和黄表纸。马上就要。”秦北脚步极快,抱着唐楠进了唐楠的卧室。 是熟悉的味道,是她的卧室,柔软的床垫和秦北温暖的怀抱。唐楠却如坐针毡,攥着秦北衣角的手始终没有撒开过。手指都攥得发白了。 秦北握住她的手掌让她放松,把她攥得发白的手掌解救了出来,“别怕,不会有事的。这里很安全。秦家先人在宅子里布了很强大的守护阵,你在这里最安全了。” “那你呢?”秦北这么着急带她回家,她是要确定自己安全后去做危险的事?“别出去,外面危险!” 秦北想说不危险,后知后觉唐楠这是在关心她,勾起了唇角,“担心我?” “坏人早就算计好了,你还那么年轻你斗不过……”唐楠絮絮叨叨,她很慌,不是慌自己盲了,而是在这种关键时候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保护秦北,反而成了拖后腿的。 那双红唇一张一合,每多说一个字,秦北就多一分不舍,再这么下去今天她就不用出门了。 微微湿冷的触感封住了唐楠的唇。不同于车里的初吻,一回生二回熟,秦北很快掌握了窍门,吻得唐楠都快喘不过气了。 因为看不见,其它感官更加敏感,唐楠被亲得脸热、呼吸不稳,推人的手捧在了一团柔软上,推也不是,挪开又没有退路。 秦北将人怼在床垫上,吻得唐楠差点窒息,直到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北!小北你……”没事儿吧?还没说出口,秦妈就见到自家女儿侧坐在床边闻声抬起头转过来看她。 那小脸红的!那小嘴儿红的!没眼看。 “呃……你们继续……”秦妈自动关上了卧室门。假装自己没看见。 还继续个什么?嘴唇都破了,秦北下口可真狠。唐楠不知道的是秦北的嘴唇也破了,这是秦北给她施的一道血咒,用来维系某种联系,只要唐楠有危险,她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即便赶不过来,这道符咒如同她在,可以保护唐楠无虞。 “被,被……”被看到了?唐楠捂脸,她没脸见人了。还是秦北的妈妈,这也太……丢脸了。 “羞什么?刚才你不是挺享受的?”秦北还调侃她,反遭唐楠的“重锤”。刚才的慌乱、恐惧也随着这件乌龙消散了不少。 “你就在家等我,一会儿我就回来了。困了就睡。睡醒了眼睛就好了。乖~”秦北哄小孩儿似的又亲了下唐楠的额头。 明明比自己年纪小,还这么会宠人,心里不甜那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担心。唐楠摸索着抓住了秦北的手腕,“能不能别去?” “知道刚才袭击我们的是什么吗?”秦北说道。 唐楠摇头,她哪儿知道啊?一定很危险,秦北都流血了。她从没见秦北那么慌张过,似乎是很难对付的东西。 “是反噬。当施咒者的咒语没能达到预期的目的,诅咒的力量就会翻倍反噬到施咒者自身上。”甚至会要了施咒者的命,“陆宅的诅咒是杂毛老道布下的,可反噬却找到了你,这说明老道在那你当挡箭牌。可我却没看出来。” “不是我的道行不够,而是有人拿你做了替身。我必须找到这个人才能治好你的眼睛。”秦北揉了揉唐楠的发顶,“这件事不危险,但不去做,你会很危险。” 唐楠想说她看不见也没关系。 “你有危险我会很痛苦,会自责。唐楠,你不能拦着我救我的女朋友。我爱她!~” 唐楠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印象里秦北是个除了吃就不惦记别的事的憨憨吃货,没想到深情起来这么让人招架不住。秦北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这是爱啊!这是她经历了两辈子都没体会过的爱情! 竟然这么美好! 她真想睁开眼睛看看秦北的表情,把她深情表白的样子刻在骨子里。 秦北没有给唐楠争辩的机会,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就起身离开,不能再拖延了,她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 “秦北,带上小老虎!”小老虎关键的时候也可以帮她保护秦北。 “知道了。”不用唐楠提醒她也会带上小老虎的,毕竟它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推开门,秦妈和秦管家站在门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小北,你们遇险了?”秦妈走过去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自己的孩子,见到她手上有血,心疼道,“受伤了?” “没事儿,我自己咬破的。”情急之下她甚至忘了用自己手臂上的血,居然咬了手指头,原来睥睨众生的大玄师也有慌乱如斯的一天? “妈,”秦北看了一眼屋里的唐楠,又看向秦妈,“你帮我照顾好唐楠。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虽然有点唐突。 秦妈眼睛一亮,哎呀,刚才都看到了,女儿有出息了。她忙点头,“放心吧,我会把唐楠当准儿媳看待的!” 秦北的老脸一红,心里美滋滋的,“谢谢!” “傻孩子,跟你妈还说谢谢?”秦妈紧了紧握着秦北手腕的手,“你要去办什么事?危不危险?” 秦北摇头,说不危险。 在母亲的眼里,孩子做什么都危险。秦妈的眼里尽是担忧,“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但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禅音山上拜拜神,那座神像是你的干爹,他会庇佑你的!” 秦北挑眉,原主还拜神像做干爹?倒也不稀奇,普通人家孩子不好养都会拜一些“奇特”的干爹干妈,比如大树之类的。神像倒是头一回听说。 看到秦妈担忧的样子,秦北心软了,上辈子她没什么亲人,唯一亲近的只有师尊。这辈子秦妈满足了她对母亲的所有幻像。有妈的孩子真好。她抱了抱妈妈,让她放心。决然地接过秦管家手上的朱砂和黄表纸快速下了楼。 都说世人贪生,贪的也不过是世间难以割舍的情。做个普通人也不错。秦北想这次她解决了所有的事,就跟唐楠开个饭馆,过过无风无浪的小日子。 小老虎被秦北“请”上了副驾驶,一脚油门开到大门口的时候,却被一辆车拦住了去路,车上走下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的身后跟着个熟悉的人。 “秦小姐,你好!”老者露出和煦地笑容,“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作者有话要说: 秦北:终于有老婆了。 唐楠:吃货也不止会吃~ 第60章 老者的身后跟着的人是季烟,而那位老者正是季家的当家人也是季烟的爷爷,季存风。 “我有急事,请让开!”秦北毫不客气,她急着去废城解决问题,季烟又不是不知道唐楠受伤了?还带着爷爷来堵她,这季家的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 季存风也不恼,从季烟的手上接过一个木盒递给秦北,“秦小姐,这是唐楠小姐向我孙女要的一样东西,是我季家传家宝的一部分。我也不多打扰你,只是想跟你说一下关于李老道的事。”说着,季存风在下巴上点了点。 秦北一惊,“李老道?是给陆家看风水的那位?” 季存风点点头。 然后,秦北就把小老虎扔到了后座,不管小老虎的抗议,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季存风从善如流坐上副驾驶座,一点不意外秦北的态度。他冲着季烟点了点头,季烟麻溜地跑回了车上。 车道被让了出来,秦北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季烟的车紧随其后。 刚才,在陆家看到唐楠和秦北受伤,季烟说不愧疚是假的。她以前没少欺负唐楠,虽然有交易为前提,可唐楠和秦北还是帮了她。要不是她们,她现在可能就被那些戾气缠死了。 再往前几天,她听了秦北的劝告没有去有水的地方,后来听说那里竟然淹死了人!秦北这就算救了她两次,她也不是不懂之恩图报。 唐楠都受伤了,看样子伤得很重,她把陆宅交给大胖看着,立即回家向爷爷求唐楠要的那样东西。就算被打断腿都行,这样起码可以减少一点负罪感。 出乎意外的是,爷爷不仅没有打断她的腿,还亲自取了东西说要亲自上门拜访秦北。也不知两个人说了什么,爷爷就上了秦北的车。 唐楠和她的交易还有一件事没有办,季烟想了想让司机在路口停车,自己另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唐家。 唐冬也出院了,唐峥嵘还在号子里蹲着,据说精神状态也不正常了,周美一天天也神神叨叨的。还没到冬天,貂绒就穿上了,屋里开着暖气还喊冷。 唐冬敞着窗户透气,琢磨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唐家有几个叔辈在偷偷收购唐家的股票打算把执行董事换掉。 现在,唐氏集团的执行董事已经从唐峥嵘换成了周美,周美一天天神经兮兮的,根本没办法主持公司大局。 前天的董事会上,财务总监正在做季度汇报,周美嗷一嗓子从座位上蹿起来,指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椅子喊着有鬼。抱着头蹲在了桌子底下求鬼不要吃她。 严肃的会议变成了闹剧,当场就有其他董事指出要换掉执行董事。几个有野心的董事纷纷附和。当时她的腺体还不稳定,没有去公司,这些也都是听送周美回来的助理说的。 助理走的时候还在摇头,连这些小职员都不看好她们唐家了? 真让那几个有野心的家伙夺了主动权,她这个养女在唐家和唐氏集团更没有立足之地了。估计很快就会被踢出豪门圈子,这可不行。 也不知道最近唐楠在做什么?听说顾惜那边有醒来的征兆,抓到唐楠还可以用她和顾惜做交易,得到顾家的支持她可以稳坐唐氏集团一把交椅,到时候唐家就是她的了。 唐楠现在不是唐家的亲生女了,不可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看来得用点手段。又不能脏了自己的手,毕竟某些丑闻会害死她。 对了,季烟最近也没消息了?电话也打不通?怎么回事?秦北变了,季烟也变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唐冬的手紧了紧,要不是身体的原因她也不会被困在家里跟外界断了联系。过几天就好了,等身体适应了信息素伪装剂,她又可以以清新的信息素味儿重新出现在圈子里。 想着她拿出手机播了一串数字出去,等对方接通,铺头盖脸地问,“找到了吗?找到了就抓住藏起来。回头我用的时候交给我。” 对方支支吾吾半天,等来了唐冬的暴怒,“定金也给了,后来又追加了一半的酬金,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吗?一个无依无靠的女O就那么难抓?那种脆弱的生物你们几个A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三天!三天内我要是见不到她,你们就擦干净脖子等死吧!” 唐冬恶狠狠地挂掉电话,一转身看到站在门口一脸愕然的季烟。 靠!被发现了,不知道季烟听到了多少,但她也没说什么,于是莞尔一笑,脸上都是招牌表情,看着亲切又温柔,她甩甩手中的手机,解释道,“一个乙方,办事效率太低,恼了他几句。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简而言之在问她听到了多少? 跟平时认识的唐冬不同,刚才打电话的唐冬狠刀刀的,像是要吃人。难道真的和唐楠说的一样人都有两面,唐冬给外人看的只是看起来温柔的一面。她也有阴暗又丑陋的一面吗? 季烟不愿意相信。她高中时和唐冬认识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唐冬温柔、脆弱又美丽,让看到她的人都心生怜爱,都愿意保护她。季烟也不例外,她甚至想如果自己是个A没准就会追求唐冬。 所以,在唐楠回到唐家的那天,唐冬哭着跟她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季烟气坏了。抱错了那也不能怨唐冬啊,她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亲生父母。而且亲生父母又意外惨死,唐楠有机会认祖归宗,她连见自己亲生父母的机会都没有,她也很可怜的! 从那之后她都帮着唐冬欺负唐楠。唐楠尽量躲着她们。后来,唐冬的未婚夫顾惜看上了唐楠,想要让唐楠嫁给他。 季烟想这样也挺好的,顾惜这个花心大萝卜也不适合唐冬这么脆弱的美女。唐冬就适合做家里的金丝雀,恬静地待在家里享受世间的一切美好。虽然知道这么做很缺德,她还是听了唐冬的话去堵唐楠。 现在想想,自己的脑子可能装满了翔,那可是犯罪啊!助纣为虐!亏得她还觉得唐冬是好人? 刚才唐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不用猜都知道那个女O说的就是唐楠。唐冬还没有放弃这个念头?顾惜都植物人了,还能做什么交易? 也许……唐冬只是在钻牛角尖,这么多年的朋友,季烟不愿意怀疑她。她的手插在口袋里,勾唇像往日那样冲着唐冬笑道,“我刚到,听说你住院做了手术,当时家里有事没去成,今天过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见季烟表情没有异样,唐冬略微放下心来,季烟这人不会撒谎,应该是真没听到。 “开过来坐。”唐冬热情地招呼季烟,还吩咐保姆上茶点。 “那天手术你没来,电话也打不通。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那可是移植腺体啊!”唐冬惊恐地捂住嘴,脆弱的让人想抱住她安慰。哪怕季烟是个O也有点心动。忽而脸上又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多亏医院帮我找到了腺体源,我这才能成为像你们一样的普通人。真的是太好了。以后,我也是一个正常的omega了。” 看到好友这么开心,季烟也跟着绽放笑容,“那真的是太好了,看你被腺体猥琐症折磨了这么多年,我心里也难受,现在好了,你彻底健康了。以后也可以当妈妈了。” 当妈妈,是每一个omega刻在DNA里的愿望。 听到这三个字,唐冬的眼角抽了抽,她的腺体,已经没有当妈妈的资格了。都怨唐楠,要不是她逃掉了,是不是腺体就可以移植给她?她也不用每天吃药剂来隐藏自己这恶心的信息素味道了。 “是啊。”唐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给季烟的咖啡里加了一块糖,随口说道,“我手术那天,秦北和唐楠一起来看我了。我还好奇她们什么时候走这么近了?这才出院也不知道秦北最近怎么样?” 秦北?季烟为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还惦记人家呢?人家名花有主了,还是你最讨厌的唐楠,唐楠手上时秦北那着急劲儿,要是知道你的坏心思,我的天!季烟都不敢想唐冬会怎么死? “她们,好像关系挺好的。”季烟喝了口咖啡,太甜了。这么多年,每次唐冬都给她加很多糖,是不是应该告诉她,自己不喜欢这么甜的食物? “关系好了呀?”唐冬眉眼弯弯地笑了,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唐楠凭什么抢她的人?她一出现,顾惜不喜欢她了,连秦北都被抢走了。父母也被她害死了,她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么? “那也挺好的,唐楠一直没什么朋友,人又不聪明。秦北热心肠,她们关系好倒也是互相帮衬了。”唐冬说着违心的话。 季烟皱了皱眉,之前没感觉,现在听唐冬说唐楠,总有一种贬低的意味。这意思唐楠人傻适合秦北这样的傻舔狗? “就是,我也挺想秦北的,每次她在聚会的气氛都很好。烟,帮我问问她有没有时间?我想约她喝下午茶。”唐冬了解秦北,到时候请两个漂亮小妹,秦北就走不动路了。还跟唐楠在一起?做梦!还拿走我的气运?哼,做梦!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就不信秦北能扛住美色的诱惑? 季烟哪儿敢传这话?她现在最不敢得罪的人前三名就有秦北和唐楠。“冬冬,要不就算了吧?秦北那么笨,你以后也别招惹她了,你也是有婚约的人。听说你和顾大少的婚期也快到了。” 婚期。又是一记重拳。她堂堂唐家大小姐要嫁给一个植物人,开玩笑!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出现在圈子里? “我怎么招惹她了?”唐冬的语气尖酸了不少,完全没了往日温婉可人的样子。季烟甚至从她的眸子中看到一丝凶狠。 可能是错觉,马上唐冬就笑脸看着她,“我们都是好朋友,烟,你是不是误会了啊?” 我们都是好朋友。这句话真的太坑人了。季烟回想往昔,秦北曾经向唐冬示好,无论唐冬要什么?她都会无条件满足对方,甚至和顾惜做朋友。家世甩顾家几条街的秦北,被顾惜踩着也全部在乎,这么典型的舔狗,她不信唐冬看不出来秦北的心思。 可唐冬就是故意晾着秦北,以好朋友之名行驶着超乎女朋友一样的权利。反观,现在秦北和唐楠在一起看着挺般配的,季烟第一次觉得秦北不给唐冬当舔狗是对的。 又惊讶于自己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她被唐楠暗示了么?她和唐冬可多年的朋友啊!怎么可以怀疑朋友? “烟,唐楠最近怎么样?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妈妈都病了,生病的时候还念叨着唐楠的名字。她怎么这么没良心?”唐冬神色黯淡,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冬冬,唐楠……她不是唐家的亲生女儿吧?”季烟问道,现在外面都在传。 唐冬委屈地看向季烟,“那又如何?我也不是唐家的亲生女儿。但唐家对我们都很好,爸爸妈妈从没苛待过我们。她作为女儿难道不应该回家看看?看看妈妈?”说着眼泪在眼圈儿里转悠了起来,“她的心怎么那么狠?” 季烟被噎了一下,周美平时对唐楠吆五喝六的。现在查出来,她是被周美夫妇拐来的孩子,她凭什么回家来看自己的仇人?唐冬做个手术脑子坏掉了? 不,她以前也是这样的。可那时候自己就跟中了邪一样听信唐冬的话,欺负唐楠。现在看来,自己可能才是脑子坏掉的那个。 想到这里,季烟连咖啡都喝不下去了,放下杯子,她说道,“冬冬,你好好养病吧。话我就不帮你带了,秦北和唐楠在一起了,她们挺好的。”还救了我的命。“既然唐楠和唐家没有关系,也不会跟你争家产,你就放过她吧。” 季烟是好言相劝,当年欺负唐楠也是因为唐冬哭哭啼啼的说爸爸妈妈以后不会爱她了,唐楠回来她就一无所有,亲生父母又被唐楠克死了。季烟几个人才会合伙欺负唐楠的。现在危机解除了,她们也都是成年人,不要做那些让人厌恶的事了。 “季烟!”唐冬吼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点破功,连忙调整了情绪,一脸委屈的样子说道,“烟,你不是我的朋友吗?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替我考虑啊!要不是因为唐楠,我的亲生父母也不会双双去世。要不是因为她的出现,顾惜也不会讨厌我!要不是因为她……” 季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了,以前没觉得不对,现在却觉得句句不对。她反驳道,“你的亲生父母把你卖给唐家,他们是出车祸死的,跟唐楠有什么关系?顾惜本来就是花花公子,没有唐楠他也不喜欢你,这件事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唐楠自己有工作,她很少回唐家,根本没有抢夺财产继承权的意思,是你在不停的给我们灌输唐楠要抢夺你的财产继承权、打压你在唐家位置的这些信息。误导我们,让我们帮你欺负唐楠。” 季烟一口气说了很多,“那天,你让我去堵唐楠,是不是要把她送给顾惜让他……”季烟说不下去了,她差点就成了帮凶,还不自知。现在想想,真是让人反胃。 “季烟,作为朋友你是在质问我吗?我怎么会那么做?顾惜开趴,他想邀请唐楠而已。”唐冬也恼了,今天季烟怎么总逆着她来?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她听到了她电话里说的话? “可你明明知道顾惜是什么样的人。他对唐楠是司马昭之心,你还让我带着人去堵她。这哪里是邀请?分明就是要挟!是绑架!”季烟反驳,她终于回过味儿来了,自己还真被人当枪使了。 “季烟,你胡说什么呢?谁绑架她了?那不是你们……”唐冬觉得季烟疯了,事实上疯的是她。 “对,你没脏了自己的手,用的是我们的手,你可真有招儿。”季烟站了起来,快步走向门口,突然停住,转过头,“唐冬,我劝你善良。唐楠和秦北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这是作为朋友最后的忠告了。 “你听到了对吗?你听到了吧?”唐冬疯了似的冲过去抓住季烟,眼神癫狂,“你听到我打电话的内容了对吗?你不可以说出去!不可以!”要是被人知道,她就完了! 季烟的胳膊被她抓得生疼,皱紧了眉头,“你别做坏事!我不说出去,你答应我别再去惹唐楠和秦北了!”见好友如此这般,季烟的心里也不好受。 “好!我不会去惹她们了,烟,我们还是好朋友吗?”唐冬祈求地看着她。 季烟又不忍心说太绝情的话,点了点头,“当然,只要你还和以前一样,我们就还是朋友。但是,绝对不能去惹唐楠和秦北。” 唐冬诚恳地点了点头,并承诺绝对不去招惹那两个人,季烟这才和她拥抱了一下,告别。 就在季烟转身的那一刻,唐冬咬了咬牙,面目狰狞。送走季烟,她打了一个电话,报了一串车牌号,然后如释重负地挂掉电话。 她始终没变,只是季烟没见过她这张面孔罢了。 二胖开着车,不时看向后视镜,突然一个急转弯,车子进入了回家相反的车道。 季烟看着车子偏离路线,问道,“怎么了?” “有人跟踪咱们。大小姐坐稳了。”二胖一个急转弯,要不是车门关得紧,季烟差点被甩出去。 后面一辆黑色保姆车紧跟不放。为了跟住他们甚至闯了红灯。 两车在车道上飞速架势已经开始互相飙车了,二胖对叶城熟悉得跟自家后院一样,又是一个急转弯,驶入了一条小巷子。 “嘿,这是一条死胡同,堵他!”黑色保姆车副驾驶上一脸刀疤的人冲自己的同伙说道,这生意太好赚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死胡同隔壁就是警局。 二胖可是专业的打手,车里那几个人跟本不是他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二胖就把保姆车里下来的那几个家伙打趴下了,季烟在车里早就报了警。 警察迅速出现,看着躺了一地的黑衣人,再看看高如铁塔一般的二胖,差点没分出来谁是报案人。 这一伙儿人经过审理全都招了,是唐冬□□要灭季烟的口。 “为什么?”“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和唐冬是朋友啊!”季烟不敢置信,确实唐冬有点偏执,但她竟然会杀自己?她们可是多年的朋友啊! “也许,你应该重新认识一下你的朋友了。”警员申请了逮捕令,开车驶向唐家。 季烟想起了她和唐楠做的第二笔交易,唐楠让她找出唐冬的把柄,把它们公诸于世,让唐冬身败名裂。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季烟还在想唐楠可真狠啊!事实告诉她唐冬比唐楠狠一百倍。唐楠只是让唐冬身败名裂,唐冬却想要了她们的命!太可怕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又或者,她本来就是这样的? 季烟收集了一下资料,她和唐冬这么多年的好友,知道唐冬的事儿不少,每一件拿出来都足够唐冬喝一壶的了。材料整理好她找了专门干这事儿的去爆料。 交易完成了,季烟整个人垂头丧气的,她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友情会这样画上句号。而她才看清自己朋友的真面目。真是蠢! 当警员来到唐家时,周美哀嚎着,“有鬼啊!警官先生救救我!” 懂事的仆人把周美拖回了房间,唐冬还一脸懵,为什么警察会找上门? “唐冬小姐,我们怀疑你和一起绑架案、一起谋杀未遂案有关,请和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警员不容分说给唐冬戴上了手铐。 “我没有!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没人理会唐冬的话,一伙儿在秦家老宅外面蹲守的犯罪分子和另一伙堵截季烟的犯罪分子都供出了唐冬,证据确凿,唐家父女要在牢中团聚了。 60-70 第61章 季存风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没有因过快的车速而有任何表情变化,骨子里上位者的姿态很强势。这种人也不会喋喋不休上来就诉说自己的诉求。 那是只有季烟那种没经历过风浪的小丫头才会做的事,还被人“要挟”。 秦北开着车但脑子是清醒的,知道季存风不会无缘无故坐进车里,便问,“季总,您认识的李老道也是下巴上长着一颗黑痣,黑痣上还有一根粗长的黑毛么?” “正是。”季存风点了点头,忍不住确认道,“是你,解决掉了陆宅的麻烦?你一个人?” 他听季烟说了秦北如何解决掉陆宅的麻烦又如何陷入了新麻烦。但他没办法把能解决掉这个麻烦的人和面前这个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丫头划上等号。 秦北没有否认,快速地打了一下方向盘,调转车头,进入了狭窄的路口,“小麻烦。”语气很轻。“那个老道很狡猾,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季存风又看了一眼后座上警惕地盯着他的那只长得很像老虎的,猫?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猎物一般盯着他,给他一种随时会扑上来咬住他脖子的恐惧感,但季存风的表情很平静就像脸部根本不会产生表情一样。 时间不多了。季存风没有再次确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这件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候是季存风正风光的时候,人刚步入中年,公司红火,家庭幸福,儿子又给家里添了一个小孙女,他荣升爷爷,很欣慰。正欲把公司交给儿子打理,自己退居二线在家带带孙女时,季家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当时叶城有四大家族,分别是陆秦季李。这四家家财雄厚,在叶城举足轻重,也都家庭和睦。四家之间相互交好,没有那些狗血的豪门恩怨。 就在这时候,陆家的掌权人也就是陆惘然的爷爷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道士打扮的男O他姓李。当时陆夫人还在世,要不是陆家夫妻伉俪情深,家上那老道也有把年纪了,可能就会传出陆惘然爷爷出轨的花边新闻了。 几家人的关系好,但也存在竞争。毕竟商场如战场,利益更重要。 自从陆惘然的爷爷带着李道士出入公司后,陆家的生意是越做越红火,很快就和其他三大家族拉开了距离。 几乎所有的人都好奇陆老爷子是怎么把生意做得如此大?众人都纷纷猜测是不是和他常带在身边的李老道有关? 季存风也很好奇。因为关系好,陆老爷子把李老道介绍给了季存风。那李老道确实有些本事,就好像能预知未来一般,每每说的话都能成真。 “我总觉得李老道像是活过一次,什么都能预见到。比以往我见到的那些玄师更玄。”季存风回想着当年,“就是他的眼神很冷。非常的冰冷。”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恨。 “活过一次?”秦北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念叨了一遍。 当时有一块地皮大家争抢的很厉害,就是废城边上的一座青山。都想抢过来开发当度假村。 废城边上的山?秦北想难道是她的那座私人山林? 季存风自然也想得到它,于是花重金请李老道给他支招。李老道说钱可以商量,但他有一个额外条件,就是等季存风拍下青山后,他要上山去住几天,这段时间不要开发青山。 那座山挺大的,能开发的也就是半山腰以下,山顶上做个精致的亭台,搞个索道也就差不多了。 季存风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老道的要求。谁知就酿成大祸。 李老道又说让季存风砍掉老宅里的老桂树,说桂音同鬼,挡财路。可季存风笑了笑没当回事,那棵树是他们家祖上传下来的,谁都不能动,总不能在他这一代给砍了吧?玄学,听听就算了。 李老道也不强求,上山后,他就再也没出现在豪门圈子中。从那之后,陆家就开始走下坡路,季家的人也纷纷出事。季存风的儿子、儿媳、女儿都死于非命,季烟也生病进了ICU。再这么下去眼看季家就要死绝了。 潜意识告诉他,这一切可能都和李老道有关系。 他又想到李老道说家里的老桂树寓意不好,有心想砍了它。就在这时候秦北的母亲出面阻止了季存风。她说不仅老桂树不能砍,还要让他把那座山让给秦家。 据说有高人指点。秦家的小女儿也就是秦北高烧不退眼看就要不行了,只有这么做做季家和秦家才能都保住最后的血脉。 秦家出价很高,季存风是只赚不赔。这时候季存风看重的不是钱而是季烟的命。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他心一横,当即签字把那座山让给了秦家。 秦北、季烟被安排在山脚下的木屋里养病。说来也怪,在医院打着针不见好,在小木屋里没几天季烟就活蹦乱跳了,秦北也能下床走路,就是看上去呆呆的。 灾祸并没有就这样过去。十年后,陆家跌入低谷,陆老爷子临死前见过季存风一面,告诉他,他家那颗百年老桂树是护佑季家的守护神。当时因为季存风夺下那块地,陆老爷子一时气恼让李老道想办法整治一下季家。 李老道说,季家之所以可以延绵百年不摔,是因为他们家里有一颗老桂树已经成了守护神,守护着一家人的平安。只要砍掉就季家就可以败落。 陆老爷子并没有阻止李老道去做这件事,但当时季存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多亏没放在心上,不然可能全家就彻底完了。 “我只知道那李老道要取我们四家的运势。四家只有秦家不知是受了何人指点,算是得以保全。陆总弥留之际曾说,如果有人能破了市中心那个宅子的霉运,就可以解除我们四家人身上的诅咒。”所以,当他听到季烟说了陆宅始末,当即就来找秦北了。 车子驶入废城,轮胎卷起地上的石子和一串烟雾,极其高调,还不止一辆车。甚至惊动了白天蛰伏在这里的人们。 秦北熄了火,看向季存风,“当年你转让给秦家的就是那座山?”废城后面的那座。 季存风说是。 “李老道全名叫什么?他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还说过其他的吗?”秦北想知道更多。 季存风把知道的都说了。李老道全名叫李南,身材细瘦看着没有二两肉很是其貌不扬。加上脸上的大黑痣和那根毛儿看着特别的诡异。李老道说自己是无师自通,秉受天命。还有,就是他似乎一直在躲什么人。 “对了,他从来不去禅音山拜神。”季存风一拍脑门,想了起来,“禅音山上的神像也是一位道士,当时我们还说李老道也是道士应该去拜一拜那位神,李老道却推脱说不是一家人不能拜。” “因为我跟他提过两次,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每次提到禅音山,他都会推脱说自己不需要拜神。”季存风说完,撸起了袖子,“秦大师,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愿以季家一半的财产换季烟的一条命。” 季存风的手臂上布满了紫色、青色、血丝的斑斑点点,是尸斑?再看季存风面如白纸哪还有活人的样子?他撸起袖子的瞬间,小老虎就冲他吼了一声。 季存风他早就是个死人了! 秦北伸手拦住小老虎,警惕地看着季存风,“驭鬼术?” 季存风点头,面部表情有些松动,“早在五年前我就死了,当时我从外域寻到的驭鬼师,把我的魂魄封印在尸体中,这才得以让季氏集团撑到现在。如你所见,我的时日不多了,驭鬼师要来取我的魂魄。为了我的孙女,我求求你!” “那倒也不必。”秦北当即说道,季存风闻言面色更加阴沉,秦北接着说道,“季家的一半财产太多了,你可以拿去做些善事给季烟积攒功德。剩下的作为我祛除诅咒的酬金即可。至于季烟的命,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秦北的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季存风也就懂了。只要能祛除诅咒,季存风自然有办法保住季烟的命。他感激地冲秦北颔首,放下衣袖,下了车回到自己的车上,然后离开。 副驾驶上留着那只木盒。秦北打开,里面是一块颜色浓郁的老桂树皮。她虽然不懂食修,但知道这东西碾磨成粉可治胃寒。 秦北合上木盒,心中暖意流淌,家里还有人在等她,这种心情她是第一次感受到,叫什么来着?归心似箭!可现在不行,她有必须要完成的事去做。 三步并两步冲进卧室,拿上那条布满诅咒的锁魂绫,她和小老虎冲向了楼后面的青山。她只当自己是去救人,没想到竟然揭开了她穿越的真相。 原来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天色渐暗,唐楠浑然不觉。当失去光明那一刻,她的世界仿佛也比别人慢了许多,时间的流逝变成了煎熬。 秦妈征用了秦管家的收音机,还抢了秦管家的毛线团,挤进了唐楠的卧室,跟她聊天、听收音机。长辈的关心让唐楠慌乱的心有了着落。 她知道,这都是秦北安排好的,想到秦北,她的心里又甜又涩。甜的是秦北对她真的好,让她体会到了爱。涩的是她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秦北,现在这样更加成了秦北的拖累。 也不知道秦北现在怎么样了? 凭借着感觉,唐楠的脸转向了窗户的方向,空洞的双眼看向窗外的黄昏。你一定不可以有事。 第62章 得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了,秦北打败小老虎的地方已经被重新种上了新的树木。小老虎带路,秦北紧随其后。 秦家的保镖把山顶围住,LED探照灯带着低温照在漆黑的洞口前。黄昏的山林光线幽暗,唯独这里恍如白昼。 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大火,起火原因不明。已经确认过扑灭了洞口的大火,保镖们不解为什么秦大小姐还让他们拿着灭火器守在洞口时,洞口那些光秃秃的石头却又莫名其妙地烧了起来。 石头有什么可烧的呢?还是蓝色的火焰,保镖们也没见过这场景。不管如何,他们拎着灭火器冲了上去,一团团泡沫覆盖在蓝色的火焰上一层层将它们压到窒熄。 就在石头第三次燃烧起来时,秦北赶到了。 “大小姐!小心,那边着……”保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秦北的手一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石头上的蓝色火焰瞬间熄灭。 “不用跟进来。”秦北对要跟进来的保镖说道,随手拿了一只防毒面具,弯腰钻进了黑洞中。 山洞蜿蜒、崎岖,小老虎一跳老远,秦北拧亮了头顶灯看着前方的路,两侧的石头上有烧焦的痕迹也有泡沫灭火器灭火后的痕迹。 走了三五分钟,便看到一道石梯陡斜着向下蜿蜒。头顶灯只能照亮五十米内的景物,剩下的就是黑暗。 黑暗中弥漫着潮湿、阴暗和腥臭的味道。秦北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她停在石梯中间,耳边似乎能听到窃窃私语声,仿佛是蛇爬行在石壁上发出的声音。 此时,小老虎已经跑得没影了,秦北顺着石梯向下望去那里似有一个不见底的深渊,再抬头,头顶也是漆黑一片,漆黑中似有什么东西在动?灯光不及的地方她挥手在头顶打开了如昼阵。 整个洞窟瞬间恍如白昼,洞顶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软体动物,一条条黑黢黢的蛇互相攀爬着冲着她这个外来者吐着信子、亮出毒牙。 虎头蛇尾兽,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呢?蛇尾是修炼有了道行的家伙,定然会饲养同类。一山不容二虎,但山里会有很多窝蛇。 前后望去,石壁上竟然全是这些软体动物,秦北皱眉,看着有些各应人。外来入侵者秦北很快就成为了这群软体动物的目标。 啪嗒!啪嗒!蛇竟然从石壁上直接摔落到石梯上,秦北躲闪过一两条就发现前后都是蛇了。 这是要围攻她? 要不是洞穴狭窄,她真想一把火把这群家伙烧死! 一条黑蛇从后面嗖地向她的脖颈方向弹射过来,秦北一跃而起跳出去丈余,那条蛇一头撞在了对面的石壁上,震落了几条蛇,互相缠绕着在石梯中间盘成一团。 秦北忍住不适,飞速前行,有了如昼阵很快就看到石梯的前方是一个一人高的洞口。洞口上悬挂着一块石板刻的牌匾,上写着:水月洞天。 按照距离测算这算是整座山的最中心位置,也更靠地下。是什么人把自己藏在这里? 刚才的火似乎是从这里烧起来的。不经人扑就灭掉了。昏暗的空气中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结界。秦北试探了一下,走入了结界。 和她想的一样,结界将那些软体动物隔绝在外,几条黑蛇盘踞在洞口附近不再前行。 结界中别有洞天,天地广阔,秦北不禁想没准这洞府已经掏空了整座山,所以山只能被保护起来,种植植被用来稳固山体。要不然,这里早就塌了吧! 如昼阵被推到了最上方,照亮了整个洞府。 洞府内有潺潺的流水,是山中的小溪,居然被引到了这里?溪水边有一个极其宽大的石台,上面放着各种材质的锅碗瓢盆,秦北略微看了一下,估计十几个人在这里吃饭都不成问题。 那些食具都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看来洞府的主人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左侧有个隔间,秦北走过去,那里是一间书屋的摆设,里面有几本书,纸业泛黄非常的老旧。 秦北嫌弃地弹去上面积压的灰尘,捏着书脊抖了抖,后退两步看清了书面上的字,《方食册》,打开一看是一本食修修行的记录书。里面有关于食谱的记录也有一些日常的记载。 再往下的基本也都是日常修行的一些记述。秦北拉开桌子,抽屉里空空如也。她没有发现关于洞主人的有用信息。 目前来看,只能说这个洞主人是个食修。 再往右侧有个巨大的洞窟,秦北朝着那边走去,洞窟内有一大团被压扁的杂草。她站在洞窟口没有继续走,里面一股野兽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这里是小老虎的窝。 果不其然,一声“呜嗷”地低吼声从身后传来,小老虎恢复了巨大的虎头蛇尾兽身形,慵懒地走进洞窟,头调转过来,身子一蜷就趴在了窝中,似是帮助秦北印证她的猜测。 “你的主人在哪儿?”秦北问小老虎。 它起身,走到洞府的最里侧,那里是一面土墙,它用爪子拍了拍墙壁,爪子碰到墙壁的瞬间发出的嘶嘶的声音。小老虎伸出大舌头舔了一下被墙壁上符咒灼伤的爪子,有些幽怨地盯着那面土墙。 黑色的符咒,和锁魂绫上的一摸一样。 秦北掏出锁魂绫,上面的符咒毕竟晦涩,不是正道的符咒,破解起来需要一些时间,她想让锁魂绫晒几天太阳减少点戾气再破解的,现在也等不及了。 锁魂绫被秦北从灵气罩中释放出来的那一刻,小老虎的毛儿都炸了,它弓起身子、怒目圆睁随时准备冲过来和锁魂绫鱼死网破。 秦北摆手,“嘘!别激动。让我看看。”锁魂绫落入掌心,冰冷的感觉刺痛了一下,但秦北来不及多想,仔细地看着锁魂绫上的符咒。 禁锢、囚笼、滋生……秦北想到了洞府外盘踞的黑蛇。这锁魂绫的功效就是锁住小老虎,并在洞外饲养了许多有毒的黑蛇让它们钳制小老虎不让它离开这里? 为什么小老虎会突然冲出洞府呢?它出了洞府第一时间寻到了秦北和唐楠,现在想来它是来寻唐楠的吧? “这里的可是你的主人?”秦北指着那面土墙问小老虎。 小老虎朝着地面拍了拍爪子,是。 “那你为什么跟着唐楠?” 小老虎又拍拍爪子。 “唐楠,也是你的主人?”秦北想了想。 小老虎继续拍了拍爪子。 唐楠也是小老虎的主人?可唐楠不是修行之人,如何能驯服这种凶猛的阴兽并成为它的主人?难道…… 思及此,秦北抠破刚结痂的手指,挤出鲜血滴在锁魂绫的几个特定符咒上,几缕黑色的烟气从锁魂绫上升起。秦北把净化过的锁魂绫比对着土墙,将它扣在左下角的位置上。 锁魂绫一接触土墙就如同黏上胶水一般,上面的黑色符咒不停的跳动了起来,像是解锁密码器在筛选着正确的数据,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符咒都晃出了虚影。 小老虎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金色的虎毛飞扬而起,让它的身形胀大了一倍,紫色的瞳孔燃烧着灵气,尖锐的爪子将地面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秦北左手掐诀,右手抵在唇前念念有词。 对面的土墙上突然闪动起了黑色的符咒,每闪一下小老虎都狰狞一分,似乎在担心主人会有危险。 秦北抓住时机,右手之间弹出一道灵光打中了一道黑符咒。只听到滋的一声,伴随黑色烟气符咒消失,墙面当即龟裂开一条小缝隙。 如法炮制,不到三分钟,秦北便将对面的土墙彻底瓦解掉,伸手一推,土墙轰然倒地,空气中扬起一片灰尘。 秦北退后几步,好在她戴了防毒面具,伸手在空中画了一道净化咒,灰尘瞬间消失殆尽。她这才看清了土墙后的景象。 是一间卧室,室内有一张石床最为醒目,床上躺着一具穿着藏蓝色道袍的尸体。秦北走过去。小老虎摇身一变成了Q版的大猫,一蹿就蹿到了石床边,伸出爪子去勾那尸体的道袍。 秦北制止它,将它抱到一边,那道袍上纤尘未染,躺在石床上的是一位妙龄少女,虽是黑发、墨眉,但面容与唐楠颇为相似,秦北心中大为震惊。再看少女的双眸有烧灼的痕迹,想必是那反噬伤到了这里? 是怎么造成的呢? 趁着秦北不注意,小老虎的爪子又是一勾,勾住了少女宽大的道袍向下一拽,少女本来搭在一起的手被扯开。秦北不让小老虎捣乱,抬起少女的手掌帮帮她归位,手掌被轻轻抬起时,一道黄色的符纸掉落出来。 是替身符! 秦北拿起符纸,不仅是替身,还绑定了重生咒。被绑定的人的魂魄将永远循环往复的重生,不停经历相同的遭遇且无力改变这一切。 难道?秦北突然不敢往下想了,她希望那些都是臆想,绝对不是真的。 手中的符不是假的,有人,很大几率就是李老道他把这个少女变成了自己的替身,并让她陷入循环往复的重生中不得解脱。 小老虎在秦北的小腿上拍了一巴掌,仰着头看着她。 秦北低头与小老虎对视,“她是唐楠的前世?” 小老虎又拍了她一巴掌,好像让她毁掉那张符。 秦北只是将符放进口袋,重新凝视着少女的面容,真的像。她将手指上的血涂在少女受伤的眼眸上。 反噬消除根源,唐楠就没事了。 那少女的身体微微颤动,不是她身体动而是洞府里的空气在波动,似乎有什么在消逝。 结界在瓦解?难道,她刚要确认,少女的身体竟然一点点的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了石床上,就如同她从未出现过一样。与此同时,洞府的结界也彻底消失。 本来盘踞在洞府外的黑蛇发出嘶嘶的声音,朝着洞府内爬了进来。 人呢?秦北的手在石床上摸了摸,冰冷的,所以那只是一具尸体。枕头!她拿开枕头企图在枕头下找到蛛丝马迹,根本没有! 小老虎腾空一跃抓过了枕头,三两下就把它撕碎,散落了一地的稻壳中有一方小小的玉牌。 秦北拾起玉牌,那是一方白玉牌,质地细腻沁润手感极佳。上面写着:楠虚子,三个字。是玄师名牌。 楠虚子。这个名字在秦北的脑子里被挖了出来,她认识这个人! 第63章 第64章 四方的莲花瓣皆已断落,她们再也不可能回到师尊的身边侍奉在他老人家身边了。秦北艰难地拾起那块莲花瓣,朝着唐楠伸出手,“唐楠,往后余生你都不要离开我!可以吗?” 说着这样话的秦北有一丝丝的脆弱。让唐楠想要保护她。 唐楠握住秦北的掌心,手指挤入她的指缝,认真道,“作为女朋友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吧?如果你敢离开我和别人勾三搭四,我就天天往你的饭菜里倒鲱鱼罐头粉,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说着,她扬起下巴覆上了秦北的薄唇。 这个吻里有太多的情愫,吻得秦北心里甜丝丝、胀鼓鼓的。 没有什么比一个吻的承诺更加真实。 分开时,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在师尊的神像前,这就是最好的见证。 秦北掏出那张替身符,她要反击,彻底毁掉那个伤害唐楠、伤害她的家伙。 “这是什么?”唐楠看着那张黄色的纸符,潜意识里感觉上面的符咒看着很膈应人。 “是替身符,在楠虚子的遗体上发现的。就是因为这个,对李老道的反噬会袭击你。”秦北收了如昼阵,她需要集中精神注入所有的灵气好一击即中。 “你要做什么?”大殿陷入黑暗,唐楠的心提了起来,直觉告诉她秦北可能要做一件很可怕的事。 “杀了他!”让他永远不可能伤害唐楠。 “你会受伤吗?”秦北今天就受伤了,那个老道一定很难对付,唐楠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真希望自己是楠虚子,起码可以帮助秦北。 “不会。”秦北安慰她。 话音刚落,她就被人紧紧地抱住,唐楠的侧脸贴着她心脏的位置,“不要受伤。”如果真的有转世这一说,她希望像楠虚子那样可以替秦北承担所有的伤害。 秦北勾了勾唇角,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口中念着咒语,双手握紧那瓣石头莲花,将体内所有的灵气汇集在手掌中,莲花被一层层灵气包裹,形成了一柄锋利的灵气匕首。 “破!”秦北大喝一声,灵气匕首直直刺在了替身符上。 甫一接触,替身符便如同被点燃了一般,正中间被烧成黑色的灰烬,随着匕首的刺入,被灼烧的部分逐渐扩大。更神奇的是石头莲花被裹挟着宛如穿越时空一般一寸寸刺入了替身符。 秦北大量地注入着灵气,随着灵气的快速消耗,灵气匕首尾端的灵气焰尾在渐渐变弱。她想再注入灵气却身体发空。唐楠抱着她腰的手蓦地紧了紧,一股强大的灵气从贴着腹部的手掌传递过来。 灵气焰尾再次高高扬起,灵气匕首也长出了一寸。 唐楠?秦北勾唇,她们赢了! 受死吧! 替身符被烧成两段,所有接触灵气的部分全都被烧毁。灵气匕首只剩下最后一点,秦北右手扬起,掌心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阵符,一掌拍在了灵气匕首上,一股灵气波以阵符为圆心扩散开去,大殿之外密林中的树木如被狂风卷席般枝叶向后摇摆,惊起了一群飞鸟。 阵符的面积大,直接将替身符烧成了灰烬。当灵气波消失,替身符也随之消失。秦北的身体晃了晃,仰起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压下了一股涌上来的腥甜。 在叶城某一个黑暗的房间内,一个男O正睡得安稳,正对着他身体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蓝光,一柄幽蓝色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落下直刺入男人的胸口。 “呃!”男人面目狰狞地瞪大了双眼,一声闷哼,心口一凉,下巴上一根突兀的黑毛颤了颤。什么人,袭击他? “秦北,你还好吗?”唐楠扶住跌进她怀中的秦北,暗夜中她借着月光看到秦北泛白的嘴唇。刚刚那阵灵气波她感受到了,想必秦北一定用尽了全力。 “担心我了?”秦北调笑道。 “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看你是没事。”唐楠故意松开手,往后一撤。 “诶诶!我要摔了!”秦北拽着唐楠的胳膊,身体往后靠。 唐楠哪能真的松手,“别闹了,赶紧起来。”把秦北扶了起来。 甫一站起来还有点头晕。秦北借机靠着唐楠的肩膀亦步亦趋,委屈巴巴道,“这就嫌弃我了?那以后我老了走不动了,要你伺候的时候怎么办?” 月光正浓、繁星正好,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唐楠被吹得心头一动,仿佛真的看到两位白发苍苍的阿婆互相搀扶着走在林荫路上,有说有笑。 不会嫌弃。怎么可能会嫌弃?喜欢都来不及。唐楠揽着秦北的细腰,帮她分担了一部分身体的重量,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回家。” 上来的时候没发觉禅音山竟然如此陡峭?站在山顶往下一看,台阶是又陡又长,这要是走下去,夜黑山风冷,唐楠都怕秦北摔着。 要不,她们回到大殿里等天亮再下山? 正想着,秦北侧身抱住了唐楠,帮她挡住了吹过来的山风,“冷不冷啊?下次不许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要是感冒了怎么办?知不知道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这要是感冒了,你女朋友不得心疼啊?”说着还在她的侧脸上蹭了蹭,声音软得不行。 还撒娇?唐楠咬了咬唇,她很吃这套。 山风冷,这么吹下去两个人都得感冒,唐楠轻轻推了一下秦北,“快松开,这么抱着怎么下山?” “有小老虎,让它带我们下山。”秦北骑乘过一次小老虎,她想让唐楠也尝试一把。 小老虎?唐楠心中正疑惑小老虎那么小怎么……就见小老虎原地转了一圈儿,身体从大猫体型变成了巨大的虎头蛇尾兽的体型,前腿伏地温顺地等着主人骑在它背上,身上的橙色长毛在风中飞扬起来,让它的身形看起来更加的庞大。宛如神兽。 小老虎宽厚的脊背,就算她们俩都平躺着也不会掉下来。 这是唐楠第一次从坐骑的角度去看小老虎,很拉风!莫名的还有点熟悉感? 唐楠脚底一空,视线渐高,她被秦北抱了起来,被托举到了小老虎的背上。紧跟着,秦北一跃也跳了上来,坐在了唐楠的前面,后背冲着她。 唐楠也没争,在小老虎起身时,她脱下秦北给她披上的外套,手拎着绕到秦北的身前让秦北反穿衣,衣襟冲后,让衣服替秦北挡点风。 她的手从秦北的腰两侧绕过去盘在她的腰腹上,双手交扣在她的腹前,前胸贴着秦北的后背,侧着脸耳朵贴在秦北后心口的位置,那里可以清楚地听到秦北的心跳声。 秦北的身体略微前倾,薄薄的衣料相互摩擦,后背一片又软又暖。唐楠清楚地听到秦北的心跳剧烈而又快速。 饶是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在小老虎从山顶一跃而下的瞬间,唐楠还是惊呼出声。山林在她们脚下变得漆黑又遥远;星子离她们很近,似乎伸手即可摘得。 秦北侧了侧身,让唐楠可以靠在她的肩上,她指着东边星星点点亮起的地方,“看,那边是废城。” 又指向南边稍远的位置,“那边是秦家。”又指向城中心,“那边是陆宅。“那里灯火通明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又没有时间的流逝感。人们在灯火中享受着美好的人生。 “别乱动!小心摔下去。”唐楠抱紧了秦北,不让她转来转去的。小老虎跑得很快,夜风冷硬,她真怕一阵风把她们俩吹掉下去。 女朋友发话了,秦北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隔着衣服拍了怕唐楠的手背,那意思是让她别怕。她们不会摔下去的。 脚下光影流转,头顶繁星闪耀,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秦北的唇角挂着笑意,从现在起她们自由了,可以过想过的生活了。 紧张感卸去,秦北觉得身心舒畅,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唐楠趴在秦北的背上,恍惚间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棉花糖的味道,甜腻得让人牙尖发痒。她耸了耸鼻尖儿,棉花糖的味道却消失了。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没等唐楠琢磨明白,小老虎就已经停在了秦宅里她卧室的窗口。 秦北的背后一空,转头看到唐楠正伸出一条腿试探着想从卧室开着的窗户进屋,脚尖翘起勾着拖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又萌又可爱。一瞬间,秦北的心都融化了。 她从身后抱住唐楠,双腿一用力,带着唐楠跳进了卧室。 唐楠还没站稳,就被秦北扣住了细腰,原地转了一圈儿被抵在了墙上。 秦北贴过去,一只脚挤进了唐楠的两腿之间,拇指隔着布料在她的腰间摩挲,两个人近得呼吸都打在了彼此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北感觉特别的渴,她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眼神里冒着火光一般一错不错地盯着唐楠的眸子,哑着嗓子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唐楠,我,我可以吻你吗?” 秦北低头,嘴唇慢慢凑过去,唐楠没有拒绝,她微微扬起下巴迎合着秦北的吻。冰凉的触感、柔软的嘴唇。湿*滑又灵巧的舌头,追逐着、挑*逗着,彼此都不肯放过。 空气中弥漫起了棉花糖的味道,唐楠闭着眼睛,一只手缓缓攀上了秦北的后颈,那里是棉花糖信息素的根源。 微凉的指尖伸入衣领,摸索着寻找到了一处小小的鼓包,在腺体的位置上轻轻按了一下。来自omega的碰触让秦北的身体微颤。 “嗯~~~”秦北发出一声嘤*咛,这一下差点把她的魂儿按飞了。唐楠的胆子好大,alpha的腺体也敢随便碰? 蓦地,秦北抱紧了唐楠加深了这个吻,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一吻终了,唇瓣分开,一条银丝在月光下被拉断,挂在了唇边。秦北的双眸有些失焦,额头抵着唐楠的额头,她还有些微喘,“唐楠,你知不知道alpha的腺体摸不得?你这样……我会,控制不住的……” “那就别控制。”唐楠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来自顶级alpha信息素的诱惑,她早就控制不住了。后颈的腺体在隔离贴下一跳一跳的,有些东西呼之欲出。 “这可是你说的。”秦北侧脸,嘴唇包住了唐楠的耳垂。 唐楠陶醉地扬起脖颈,准备好了一切,她听到秦北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要你。” 话音刚落,唐楠的身体却被横向推开,脚下不稳差点跌倒,意外又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垂着头的秦北。 秦北的身体抖了抖,最终没压制住,一股腥甜喷涌而出,身体一软,在摔倒前被温暖的怀抱接住。 真是够煞风景的。昏迷前秦北狠狠地吐槽了一句。 * 昏暗的房间内,男O嘴角滴着血,下巴上的黑毛黏着汗湿贴在逐渐老去的面容上,地上躺着一个女O,屋里还散发着淡淡的绿茶味儿信息素。 多亏这女O怀着孩子,要不然他可能逃不过对方的暗算。竟然毁了他九成功力!男O摊开掌心翻过来看着本来光滑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糙、老去甚至长上了黑棕色的老年斑。 “不!我要让你血债血偿!”男O咬着满口是血的牙,恨恨道。 第65章 “这是怎么了?”秦妈看到地上的一滩血差点吓昏过去。她跑到床边看着昏迷中的秦北,那张小脸儿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可是……“叫家庭医生过来!” 她们又不懂玄学的知识只能依靠家庭医生。她又看向唐楠,似乎在寻求答案。 唐楠把晚上经历的事说了一遍,听得秦妈胆战心惊。真是够玄乎的了。 “那她是不是累着了?”秦妈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的血,真心见不得,那可是亲生闺女的血啊! 仆人很快打扫了房间,家庭医生就位,对秦北进行了初步的诊断,得出的结论是劳累过度加之信息素过度释放导致了昏迷。 “秦夫人,我先开点安神的药,秦小姐如果有匹配的omega,可以让对方释放一些信息素,这样能起到安抚的作用减少秦小姐的痛苦。”家庭医生边开药方边提出建议。 匹配的omega……秦妈看向了唐楠。 唐楠有些心虚地捏了捏衣角,刚才在小老虎背上就闻到了棉花糖信息素的味道,那时候秦北信息素外泄而不自知,那么长的时间里很容易导致信息素过度释放。 “阿姨,您放心。秦北为了我受伤,我会一直照顾她到她完全康复的。”唐楠立即表态,她可不想让别的omega用信息素安抚秦北。那可是她的女朋友。 占有欲的作用下,唐楠表现得很强势。秦妈很意外唐楠的态度,倒也欣慰,两个小的好好的她也放心了。 秦管家去送家庭医生,秦妈让人准备药,屋里只剩下唐楠和秦北。 唐楠搭在床沿上坐下,握住秦北白皙又有些微凉的手,眼底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怎么那么傻?”下次不可以这样,让我又担心又愧疚。 可能是身体上的痛苦,秦北的眉头深皱在一起,看得唐楠的心都揪了起来。她欠身抚上秦北的小脸儿,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说完,利落地撕掉了后颈的隔离贴。 海盐气泡水的信息素将秦北包裹了起来。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 因为两辈子的遭遇,唐楠从不敢轻易释放信息素,很容易就会失去控制。过了一刻钟,唐楠挣扎着咬碎了口中的抑制剂胶囊,苦涩的药液在口腔内扩散开去,后颈的腺体在药物的作用下恢复了平静。然后她重重地跌在秦北的床头,和她一起沉沉地睡去。 秦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了。 这三天,唐楠衣不解带地照顾着秦北,秦妈劝过几次让她好好休息,别等秦北醒了她再累倒了,到时候秦北肯定会更自责。 唐楠摇摇头,她晚上有好好的睡觉,照顾秦北不会太累,只是定时给她信息素抚慰。每当她释放信息素的时候,秦北脸上的痛苦都会减少很多。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秦北之所以会吐血、昏迷,应该是在禅音山上消耗了太多了灵气。自从看过《方食录》后,唐楠知道玄师可以通过修行、食物来补充灵气。秦北昏迷自然无法修行,那就通过进食吧。 季烟拿来的那块桂树皮已经被唐楠碾成了粉末,搭配着其他的香辛料正要做一份暖胃的胡辣汤,不会太辣,唐楠掌握着味道的尺度,确保秦北醒来后喝进去可以补充足够的灵气。 秦家公司有事,秦爸和秦妈都外出了,秦管家在家帮唐楠照顾秦北,他偶尔看看秦北的状况。她只是睡,也没有醒来的迹象,秦管家每次关门都会叹上一口气。 唐楠试了六七次才定下一种温和的搭配比例,她尝试着用方食录的方法在食物中注入灵气。搅动香料的次数都是有规律的,顺时针几次、逆时针几次,多一次或者少一次,灵力都会减少。 第一次做,唐楠加着十二分的小心。《方食录》中记载着做错了一步救命膳食可能就会变成有毒的要命膳食。她可不舍得拿秦北的生命开玩笑。这一锅她要自己亲自尝试后没问题再做给秦北吃。 小火慢炖,唐楠忙完了收拾好厨台,就听到仆人找秦管家,说有人要见秦北。 “大小姐昏迷不醒怎么见客?让她回去吧。”秦管家说道。 仆人有些为难,嘴唇动了动才说,“那位小姐说见不到大小姐就要见唐小姐。”这人也是难缠,她撵了几次都撵不走,没办法她才来跟管家汇报的。 正巧唐楠从厨房走出来,听到了这句话,便走过去问,“有人找我?” “是的。那个人先找大小姐,我告诉她大小姐生病了不能见她,她就说要找您。” “我去看看,到底什么人竟然这么麻烦?”秦管家不乐意了。这几天秦北昏迷不醒,唐楠一直照顾在左右都累坏了,他可不许有人这时候来捣乱。 “管家叔叔,”唐楠喊住秦管家,“还是我去吧,就怕对方见不到人不肯离开。不如我直接去打发了。” 这样也好,不过秦管家不放心怕唐楠被人欺负了,还是跟着一起过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家伙这么难缠? 秦家的仆人都很严格,大门都没给对方开,隔着铁栅栏门唐楠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对方冲她笑了笑,热情地打招呼,“嗨,唐楠!你的眼睛没事了?” “陈队长,你找秦北有什么事吗?”唐楠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大家本来不熟,没必要做出一副很熟的样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也没什么好事。 呃……陈默被噎了一下,“听说秦北昏迷了?” 想必是仆人说的,唐楠只说秦北是身体不舒服。 “那,那我找你也行。最近叶城有驭鬼师出没,我想找秦北或者你帮忙,那群家伙很棘手的……”最主要是难对付,连反噬都能对抗的秦北一定有办法可以帮她抓住那群家伙。陈默虽然是特殊部门的队长,可手底下却没有可用之才,万般无奈想到了秦北。 当然,就算秦北不帮忙,唐楠这种拥有强大灵力的人帮忙也可以。能帮助曾经欺负自己的人的唐楠一定心地善良,会帮她的。她可是代表着正义。 “那和秦北有什么关系?那不应该是你的工作职责么?”唐楠毫不留情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秦北的能力更强,当然你的能力也不弱。驭鬼师是很凶残的一群家伙,如果他们在叶城胡作非为会伤害很多无辜的人,有责任感的人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吧?”陈默的手攀着铁栅栏,目光随着唐楠的脚步焦急地移动着,她有种预感,唐楠要拒绝她。 可善良的唐楠真的对拒绝她吗? “我?我有什么能力帮你?”唐楠斜睨过来。 “你有很强大的灵力,你可以协助我对抗驭鬼师。”陈默抢道。 唐楠收回目光,她有很强大的灵力吗?她抿了抿唇,“我们不会帮你,你走吧。” 见她转身要走,陈默又紧张了几分,不禁嚷道,“叶城危机,责任大的人就应该站出来保护弱者。”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唐楠转过身看着陈默,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壮A说气话来还用道德绑架,“在贵部门多年未察的情况下,秦北逆转了叶城的运势,她没有保护叶城的百姓吗?她是能力强但她不是怨种,没理由去冒险。至于那些你对付不了驭鬼师,你可以向你们上级汇报请求支援或者找别人帮忙。总之,秦北和我都不会帮你。你愿意站就继续站着吧。” 说完,唐楠转身就走,她可不想让秦北再去冒险,教训有一次就够了。 “我可以向上级申请外聘秦北和你做顾问。薪酬待遇优厚!”陈默急了,看来这俩人是真的不想帮忙。 回答她的只有唐楠决绝的背影和秦管家的一声嗤笑。 “你觉得我们大小姐缺钱吗?”秦管家摇摇头,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A,脑子竟然这么不灵光?“慢走,不送!” 唐楠惦记着灶台上的胡辣汤,心里反复咀嚼陈默说的那句话,她有很强的灵力。 《方食录》中记载,灵力是可以在修行者之间互相传递的一种能量,秦北在禅音山消耗了太多的灵力,要是自己又很多很强的灵力,那传送给秦北一些,她是不是就可以醒来了? 因为想着事情,盛汤的时候险些烫到了手。 唐楠缩回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吹,果然一心不可二用。 看着那碗色泽鲜明的胡辣汤,唐楠有些入神。不是胡辣汤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胡辣汤上飘荡着一层厚厚的淡蓝色的灵气。 和秦北接触多了,她逐渐看得到这些灵气。所以,最开始遇到秦北的时候她向自己要吃的,就是在吃食物里的灵气吧? 灵气本就不足还敢逞能,真是…… 唐楠端起胡辣汤吹了吹,沿着碗边儿浅浅地喝了一口。鲜香辛辣又不会太刺激味蕾,老桂树磨成的香辛料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一口胡辣汤咽下去后胃里暖烘烘的。 食物上裹挟的灵气也随着食物一点点的进入了唐楠的身体,她尝试着去体会,体会那股力量并遵循本能试图去运转它。 唐楠皱起眉头,脸都跟着用力,可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并不为所动。她放弃了,心想要是这股力量可以凝聚在手上,是不是就可以传递到秦北的身体里? 刚这么一想,那股力量竟然自主地从身体中游到了右手的掌心上。唐楠眼睛一亮,心头雀跃,原来这么简单么?她立即擎着聚满了灵气的右手飞奔到二楼秦北的卧室。 第66章 秦北安静地躺在床上。 胸口略微有些发闷,是有人趴在她的胸口对她上下其手。 一会儿摸摸她的脸,一会儿牵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一会儿又把手放在她的嘴唇上,一会儿往下点手又放在一些容易误会的地方,四处试探…… 最终,那个人隔着被子抱住她,紧紧地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什么发生? 秦北抬起手覆上那人的细腰,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人身体僵硬了一下,蓦地从她颈窝中抬起头和她对视,眼中饱含惊喜和担忧,“秦北,你醒了?” 秦北点点头,张了张嘴,说了一个字“水”。 唐楠立即从床上爬起来,床头柜上的水杯每隔半小时换一次,水温刚刚好适合入口,唐楠小心翼翼地扶起秦北,秦北虽然刚醒但拿杯子的力气还是有的,她捧着杯子喝了两口,嗓子不那么干涩了,这才开口。 “女朋友这么热情,我再不醒来岂不是很煞风景?”秦北玩味地看着唐楠,指尖在唐楠的掌心点了点。 “你,你别胡说。我是,我是……”唐楠看了眼还凝聚在右手上的厚实的灵气,她只是想给秦北送点灵气过去而已。“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 秦北摇摇头,哪里都不疼,就是稍微有点虚弱。 她读懂了唐楠的意图,笑着问,“要我教你么?我现在很虚弱,很需要灵气。” “好!你教我。”唐楠立即坐过去,秦北需要灵气,她愿意把身体里所有的灵气都给她。 秦北勾住她的手指,一只手扶着她的腰窝。“再靠过来点。” 唐楠听话地往里挪了挪,还没坐稳就被人抱住,一个天旋地转,自己就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只有双修才能共享灵气,我来教你……”秦北的嗓音暗哑,红眸微眯像是一只蛊惑人间的妖精,她低头用微凉的唇瓣包裹住唐楠的耳垂,贝齿轻轻地碾了两下。 唐楠的身体微微颤抖,手覆上秦北的背,承受并回应着。 午后的阳光和煦,秋风亲昵地勾起树叶尖尖,携它在空中曼舞,树叶保持着最后的矜持,羞涩地被托起、放下,趁风不备逃出她的怀抱,又假意逃脱不掉被风拥着飞去更远的地方。微风吹拂着树叶,树叶发出低声的鸣唱,享受着惬意的欢*愉。 秦北窝在唐楠的怀里,努力地平复着亲吻后的呼吸,她圈着唐楠的腰想到刚才唐楠羞涩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唐楠问。 “咳咳,笑你可爱。”秦北扬着唇角回道。 “才亲了几下就这么软,以后结婚了可怎么办?姐姐你会不会化成一滩水啊?”秦北在她怀里蹭了蹭,想想就觉得好幸福。 听听!听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唐楠从脖子到脸都羞得通红,磕磕巴巴道,“谁,谁要跟你结婚?胡,胡说八道。我,我,我才不会……”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真的太害羞了。 什么结婚啊,什么水的。就亲了两下就说要娶她?秦北一定是在逗她!太可恶了! 秦北委屈地撅起嘴巴,“姐姐忘了山顶上的誓言了?说好一辈子不抛弃我的,这就不想要我了。呜呜呜……” 装哭也没用。唐楠太害羞,根本不想搭理这家伙。 “哎呀,好痛。”秦北捂着胸口,嚷嚷了起来。 唐楠看着秦北皱起的眉头,不疑有他,紧张地欠起身,急切地问道,“哪里不舒服?是心口痛么?我去找医生!” “不用找医生。”秦北拽住唐楠的手腕,皱眉道,“无药可医。”看唐楠急得恨不能自己马上变成医术精湛的医生一样,秦北才继续说,“女朋友不理我,还想抛弃我,我的心好疼啊!” 啊? 唐楠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被秦北耍了,起得扳过秦北的身体,在她屁*股上使劲儿地拍了两巴掌才算解气。 打别的地方又舍不得,屁*股肉厚,打两下没事儿的。 秦北含着眼泪花花控诉唐楠谋*杀亲妻,家*暴*病弱女朋友,辣手伤心……边控诉边缠着唐楠索吻,说要弥补受伤的心灵。之前没发现,秦北小嗑儿一套一套的,小手段层出不穷。 唐楠就这么被迷迷糊糊地又被吻得晕头转向。 秦北诱导着唐楠运转体内的灵气,带着她走完一套流程后,唐楠便可以自己操控体内的灵气了。 秦北点头,果然天资卓越,稍微带一带就会了。 不仅会了,唐楠还可以将运转的灵气注入一部分到秦北的身体里。 “不可以操之过急。”秦北制止了唐楠的行为,“你去给我做点好吃的,我很快就恢复了。”说着,她把唐楠抱在腿上,头靠在唐楠的肩头,撒着娇,“姐姐,我饿了~” 唐楠刚要说,“我去给你拿吃的。”就听到秦北赖赖唧唧地说,“我要喝棉花糖味儿的海盐气泡水~” 这什么搭配? 她俩的信息素搭配可不就是这个味道么? 怎么一觉醒来这人的脸皮这么厚了?真是没眼看。唐楠一把推开她的脸,秦北则拽着唐楠的衣角不肯撒开,一副死皮赖脸的劲儿非要往人家怀里钻。 秦管家拉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个情形,自家的大小姐脸都被推变形了还死乞白赖地往人家身上贴,没眼看!没眼看! 诶?不对啊!大小姐醒了! “大小姐!呃……”秦管家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怕唐楠抹不开面回头生气,秦北立即松了手,唐楠也把她推开老老实实站在一边,耳根子都羞红了,好在她们不是刚才亲密的时候被撞破,那她都没脸见人了。 “管家叔叔?” “大小姐,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啊?我一会儿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吧!不行,得先给老爷夫人打电话保平安。”秦管家又看了看唐楠,笑着说,“那个,我去忙了。”就差说一句:你们继续了。 唐楠捂着脸,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哎呀,别捂着了,一会儿捂得更红反而让别人误会。”秦北掰开唐楠捂在脸上的手,“再说,你是我女朋友,未来的老婆!这个家的主人之一,亲一下怎么了?那以后还得住在一起呢!” 秦北把唐楠的两个巴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双眸狡黠,“要不,我们搬出去住吧!回废城去!” 唐楠:…… 秦北这家伙坏得很!唐楠决定不搭理她了,可秦北却说个没完,“到时候我们给小老虎一间房间,你搬到我的房间来住,这样……诶!姐姐,你慢点!好了,我不说了,我饿了,不要抛下我!” 唐楠落荒而逃。真是怕了秦北的厚脸皮了。 锅里还有一些胡辣汤,味道不错,灵气也很足,唐楠盛了一碗,温度刚刚好,她端着回了卧室。 再回到卧室时,秦北已经换上了一套居家服,乖乖地坐在床边等着唐楠,见她推门进来,自然地勾起唇角,双眸亮晶晶地看过来,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rua一把。 唐楠自然不会那么做,倒是还不是自己被占便宜?更何况秦北才醒过来,她不想让秦北太过激动,“来把这碗汤喝了。” “好。”秦北乖乖地接过汤碗,伸手牵住唐楠,拉着她让她挨着自己坐下,这才浅尝一口,香的眉毛都挑起来了。 是羊骨高汤熬制,里面放了暖身的羊肉和烂熟的牛肉,老桂树皮磨成的香辛料让整道汤鲜辣又不会刺激胃,桂树皮还有治愈胃寒的功效。其他的材料都适量放入,主要是喝汤,汤汁用来暖胃。 而且汤里饱含灵气,一碗汤喝下去后,秦北彻底还阳了。身体和灵魂都暖烘烘的,最主要是心里也暖烘烘的,她的唐楠怎么这么好啊? “嗯~好好喝。”秦北放下汤碗,擦了擦嘴,侧身看着唐楠,她的目光在唐楠的眼睛上打转,“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上辈子她身患重病的时候也没睡过这么久。她确实睡得太久了。 “眼睛有没有疼?”秦北问。 “有一点,晚上的时候会刺痛。”唐楠如实回答。 “闭上眼睛。”秦北抬手,手掌轻轻贴在唐楠眼睛两侧,幽蓝的灵气萦绕在闭合的眼睛周围。“记住这个运转方式。每天用灵气敷一会儿,眼睛就不会疼了。” “嗯。”唐楠记下了灵气运转的方式,以后可以自己治疗自己,她觉得自己和秦北的距离拉近了不少。起码,她不会拖秦北的后腿了。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我。你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的依靠。你看,没有你,我都不会这么强壮。”秦北曲了曲手臂摆出一个壮汉的造型,“我也希望你完全信任我,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共同进退好不好?” 有的时候一个人越爱一个人就越想证明自己,让自己得到爱人的认可,让别人觉得自己配得上自己的爱人。 秦北不需要唐楠这样,唐楠只要做唐楠就好了。她不需要强大,也不需要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而冒险。她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做一对时光中相互扶持的情侣就好了。 我记住了。 唐楠第一次感受到了依靠,不是自己依靠别人,而是相互依靠,彼此是对方的靠山,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第67章 彼时,秦妈正在参加一场古董拍卖会。 拍卖会开始前,秦妈在会场里闲逛,偶尔和相熟的人打打招呼,但主要是想遇到某个人。只可惜一圈儿转下来并没有遇到那个人。反倒是被不相干的人缠上了。 “秦夫人,你好,我是唐楠妈妈。”周美顶着几层粉都盖不住的黑眼圈儿,咧着涂着血红色的大嘴跟秦妈打招呼。 要不是大白天,秦妈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你好。”秦妈假装没看见周美伸出来的手,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她正要绕过周美往前面看看,周美却横跨一步挡住了她的路。 秦妈拧眉,都说好狗不挡道,这话没错。 “秦夫人,我的唐楠的妈妈。”说着还拍了怕胸口,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秦妈:…… 且不说这话她已经重复过一遍了,单说唐楠那就不是唐家的女儿,是唐家夫妻当初花钱买来的孩子,她怎么有脸说自己是唐楠的妈妈?她不觉得愧疚吗? 见秦妈不说话,周美找到了机会,赶紧接着说,“我们听说唐楠一直住在秦家老宅?真是打扰了。”这句听起来像是人话。 秦妈想说不打扰,他们很喜欢唐楠,可她实在不想和这么个不相干的人说话,于是往回挪了一步打算绕开周美。 周美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紧贴着不放,再次挡住了秦妈的去路,“可唐楠毕竟是一个omega,就这么不清不白地住到alpha的家里,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饶是秦妈的教养好,此刻也想骂人了,几个意思?唐楠过来做客住几天,到你嘴里变了味儿了,真是人心脏想得也脏。秦妈的嘴还没张开又被周美抢先了。 “要我说呢?既然都在一起了,不如我们两家给孩子定个婚,这样住在一起也名正言顺不是。”周美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鱼尾纹上的厚粉一层层地被挤下来散在脸颊上,看着就膈应人。 这是一桩好姻缘。如今的唐家已失去了往昔那般的地位,为了挤进这上层的拍卖会场,周美也是花了大价钱从黄牛那里买来的入场券。 她运气好,一进门就看到了秦夫人,自从唐冬进去后,她就一直关注着唐楠的消息,得知对方住进了秦家老宅,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她这辈子都向往的老牌豪门啊! 秦家在叶城可是只手遮天般的存在,要是能借着唐楠这条线帮助唐家东山再起,让她周美拿到唐氏集团的大权,那真是再好不过。 可她忘了,唐楠跟她、跟唐家没有任何关系。 有的人就是舔着脸为自己谋求利益,哪怕看起来根本不可能,他们也依然要去做,就如同此刻的周美。 “不如,我们两家择个好日子给两个孩子办一场订婚宴。唐楠当年来我们家的时候瘦瘦弱弱的,我们给她找了全市最好的学校……”周美的话被无情地打断。 “我要是没记错,唐楠初到唐家时应该还是个婴儿,一个被拐卖的婴儿。你和你的丈夫从人贩子手里卖下她去跟别人做交易。”秦妈怒目而视,要不是好的修养她真的会赏周美一个耳光,“你算老几啊?怎么有脸来跟我说这些话?你真让我恶心!你离我们家唐楠远一点,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全家人在牢里团聚!” 周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还堵着去路,冷不防被人推开,一个趔趄差点撞翻边上的酒桌。引来不少目光,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秦妈可不愿意跟这种垃圾站在一起,正好这时候电话响起,她转身离开去了一处安静的角落接电话。 是秦管家打来的电话,秦北醒了。 秦妈乐坏了,挂断电话后她扫视了一圈会场,没有看到想见的人便乘车回了秦家老宅。 周美堪堪整理好衣服,躲到角落里,她还想争取几位曾经与唐氏集团有生意往来的富商的支持,但此刻,全场的人对她避之不及。 这样不行,秦夫人说要对付她?她哪里是秦家的对手?得想个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拍卖会开始,周美哪里有钱参加这种壕拍?她灰溜溜地出门在小巷子里打了一辆出租车,去搬救星了。 秦爸和秦妈几乎是同时赶回来的,一个提前结束了会议,一个提前离开了拍卖会。 秦北带着记忆醒来,一家人真正意义上的团聚了。秦妈很高兴,说非要起一瓶红酒庆祝一下,还说要办宴会,把秦北介绍给大家,好像别人不知道秦家有个秦北似的。 秦妈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把唐楠也介绍给大家,最好两个小的把婚事定下来最好。 唐楠去给秦北熬粥的空档,秦妈拍了秦北肩膀一巴掌,冲着厨房努努嘴,“你有没有争取啊?” “争取什么?” 秦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 秦北立即换上了小脸,“我知道,我有争取。哎呀,不要这么着急么?她会害羞了。” “哎!真是的,今天去拍卖会我听说赵太的孙女都满月了。她女儿也跟你同岁。你看看人家?”秦妈摇摇头,觉得自己的女儿没救了。 秦北:……真的不用这么急,就算结婚她也不想那么早当妈。二人世界不香吗? “对了,今天我在拍卖会上遇到了周美。”秦妈把拍卖会上被周美纠缠的事跟秦北说了。 “让唐楠小心点,周美可不是什么善类。”秦妈叮嘱道。 秦妈抿了一口红酒,心情愉悦、舒畅,好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秦爸趁机插话,问秦北有没有想法回公司跟他学习经商。从大学毕业就开始工作,工作了好几十年,他也想休息休息跟老婆过过二人世界,家里这个担子是应该交给小辈去扛一扛了。 得到的确是拒绝。秦北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可不去,老累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那天天加班、开会、定计划、看报表的日子她可不想过。 “这是什么话?”秦爸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神色凌然,“当总裁最大的好处就是想让谁破除就让谁破除。比如,唐家、顾家……特别是做甲方爸爸的时候,权利很大,比如《厨艺新星》节目的参与权。” “听说《厨艺新星》要进行补赛,赛制正在商讨。这要是每位厨师能带个助手那可就有意思了。”秦爸的声调拔高。 秦北的目光跟着秦爸的声调看过去,对呀!当了总裁就可以给唐楠撑腰了,到时候那些欺负过唐楠的苍蝇们都可以去破产了!还有比赛,她还记得那个叫塞维亚的家伙,绝对不能让唐楠一个人去参加比赛,真的太危险了! “爸!我决定了,明天开始跟你学习经营公司。”秦北立即表态。 秦妈在一旁摇了摇头,糟老头子坏得很,女儿还是经验不足啊。 “那我要学多久才能掌握大权啊?”秦北问道。 啊?这就想掌权了?操之过急!秦爸的手指敲了敲沙发背,欠身跟秦北小声说道,“好好学,很快就能实现愿望的。” “哦~好好!”秦北很满意。 唐楠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妈叹气摇头,秦爸洋洋得意,秦北兴高采烈,也不知道刚才错过了什么?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坐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今天的拍卖会。 “我今天特地去的拍卖会,就是想见到主办方的人,可惜没有见到。”秦妈有些惋惜,神色肃然,像是得知了什么噩耗一般。 “主办发是谁啊?”秦北也好奇,她老爸忙就算了,她昏迷不醒老妈还有心思去拍卖会?依照她老妈的性格不得在家守着她? 她拨了一只橘子,尝了一半很甜,剩下的都塞给唐楠吃。然后认真地听她老妈讲事情的原委。 拍卖会的主办方是叶城的李家。 叶城四大家族——陆秦季李,这李家虽然排在最后,可这么多年没有传出任何的新闻当然也没有任何李家的人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就好像,李家是一个透明家族,而操控李氏集团的是一股神秘力量而不是李家的人一样。 陆家、季家、秦家都先后出事,唯独李家一声不响,秦妈几次想见李家的人都没有见到过。这次去也是碰碰运气,依然无果。 “妈妈,你知道这李家人的八字、姓名或者有没有他们的照片?”秦北问道。 秦爸和李家有过生意往来,他想起了两个名字告诉秦北。秦北掐指一算,眉头皱了起来,“这两个人都死了。” “死了”其中有一个比秦爸的年纪还小,怎么就死了呢? 难怪这么多年没见到一个李家的人,难道都死了?可那又是谁在掌控李家? 李家?秦北想起了那个老道李南,他也姓李,难道他和李家有什么关系吗? “哎呀,不要提这些事了,听着就晦气。”秦妈摆摆手让秦爸结束了这个话题。 秦北从善如流,她知道老妈是怕她再涉险。秦妈和秦爸打探一些事是为了提早防御,他们要保护自己的家和亲人,更不想让亲人有危险。 秦妈拉着唐楠去看电视,秦北就听秦爸唠叨生意经,给她念得头晕脑胀的,她总觉得自己被老爸忽悠了,总裁这么累谁要做啊?可她没有证据。 傍晚时分,唐楠接到一通电话。是电视台打来的,通知她下周一参加《厨艺新星》的初赛补赛,可以带一名助手。 唐楠捏着手机看向在远处听秦爸讲生意经的秦北,可以带家属?挺好的。 秦北也看向唐楠。是电视台来电话了?她还没掌权呢,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作为甲方爸爸给赛制提建议把自己塞进去?“爸,我们去书房,今天晚上给我补补课吧!” 作者有话要说: 秦爸:孩子真好骗。 第68章 “对呀就是这样,要不说这小蹄子命好呢?气运也差不了!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周美懊恼地拍着大腿。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真的?”顾太太不太相信。车祸毁掉了她的半张脸,现在她的脑袋包得跟个大粽子一样正在医院等待整容手术。 她的儿子顾惜就在隔壁病房躺着,还真是一对患难母子。 在拍卖会上被秦妈威胁到的周美胆战心惊。她之前怎么对唐楠的心里有数,如今唐楠都成了秦妈口中的“我们唐楠”那以后还有她周美的好日子过吗? 既然自己扳不倒唐楠,自然有人能收拾她,比如此刻坐在病床上的顾太太。 前一段时间,顾太太出了车祸,那时候她整个人就变得神神叨叨的。派人四处寻找大师帮她驱鬼、驱邪。 洁白的病房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符咒,窗子紧闭、窗帘遮挡住太阳,屋里还燃着安魂香,整间病房被她弄得乌烟瘴气。奈何顾家是大股东,医护人员敢怒不敢言但各个都不愿意去给她查房。看着真闹心。 顾太太自觉不错,果然自家的医院想怎样就怎样。最开始去的另一家整容机构就不允许她在屋里焚香。在顾太太的坚持下,她被整容机构赶了出来,不得已回到了自家的医院,虽然医资没有那家好,但自由多了。 住院后,顾太太的消息更加闭塞,也没什么人来看她。顾先生和她的婚姻早就貌合神离,那个挂名的老公还不知道躲在哪个狐狸精窝里潇洒呢,根本无暇顾及她。 今天,周美过来看她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她也能顺便打听一下外面的形式。所以,她对周美的态度也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顾太太问了一些顾氏集团最近的情况,周美捡着好听的说,至于那个私生子顾中如何得了老爷子的宠爱?顾先生投资遭遇滑铁卢这些事她都避而不谈。 听了周美的话,顾太太安心不少。只要老爷子还喜欢顾惜,等他醒过来,顾家还不是她们母子的么?想到这里,顾太太又得意了起来,气焰又高了起来。 “但是,我看你这气色可是不行,气运低了吧?我最近遇到一位大师可灵验了,他让我去借气运,我借到了,你看我这脸是不是比以前光滑许多?面色也红润。不瞒你说,唐家的股权变更我都拿了大分的,以后在唐氏我就说得算了。”周美边说边搔首弄姿,看的顾太太牙酸。 小女人就知道得意忘形,有什么了不起?连个亲生孩子都没有,你看看我还有亲生儿子呢!最终,顾太太还是抓住了那个关键词:借气运?她便问周美如何借?借谁的? “当然是我们家唐楠的气运啊!她气运可好着呢。上一次她到医院来探望唐冬的时候,我偷偷在她身上放了咒符,就借了三天的气运,你看我现在哪儿哪儿都好起来了。我们家老唐也跟着顺了呢。”反正你也出不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真?”顾太太用仅存的没有被纱布盖上的一只眼睛打量起了周美,她本就有些近视加上室内光线昏暗,看不清周美的黑眼圈,反而在周美的花言巧语下觉得周美确实荣光焕发不少。 “自从出了事后,唐楠就跟秦家走得近了。你也知道秦家最近抢了顾家好几个项目呢,你说她的气运多强?把秦家都带起来了。”周美假装擦眼泪,偷偷观察顾太太。 果然,听到自家的项目被抢,顾太太就皱起眉头,周美火上浇油,“唐楠在谁的身边,谁的气运就会好起来。可惜了,她没有跟顾惜在一起,要不然顾惜也不会昏迷这么久,没准早醒了呢!” 打蛇打七寸,顾太太最在意的就是那个废物儿子——如今成了植物人的顾惜。 “就是,唐楠离开了我们顾家还能在叶城混下去?看我怎么收拾她。”顾太太已经盘算起来借助唐楠运势让顾惜苏醒后怎么对付顾家老爷子了。 听了周美的话,顾太太并没多说什么,但周美知道她已经听进去了。这就可以了。 没过两天,豪门圈里就传出了谣言:顾惜要和唐楠订婚了。 真是离了大谱! 两天后就是《厨艺新星》最后一次初赛补赛的日子。唐楠和秦北忙得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离谱的谣言存在。 《厨艺新星》补赛地点订在远郊的原始森林,有点荒野求生那味儿了。因此也吸引不少荒野求生的粉丝观看。收视率一升再升。 赛制是最后一次初赛过关的参赛者可以携带一名助手一同进入原始森林,在半小时内寻找到可以利用的食材并在两个小时内烹饪出一道美食。经过评委品尝和场外观众的投票决出冠亚季军。 寻找食材本身就是一件体力活,在原始森林寻找食材那是更难,为了能更好的应赛,秦北带着唐楠开始了健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除此之外,唐楠对原始森林进行了攻略了解,通过网络和书籍掌握了原始森林中可以作为食材的动植物种类,并在脑中拟定了几道菜品。 比赛没有规定不可以带自制的调味料,唐楠手里拿得出手的香辛料也就只有那点老桂树磨成的粉,她还想找点其他的香辛料帮自己加分。其余的比赛选手也都在忙着给自己的菜品上分,她自然不能落下。 香辛料的话,秦北想起了废城后面她的那座青山,上面种了不少奇花异草,她就提议唐楠去那里找找看。 也是好久没有回废城了,唐楠还记得那座山,山上确实有不少的香辛料原材料,比如茴香、鼠尾草之类的,她正好去转转,顺道还要感谢一下金奶奶当时的救命之恩。 秦北买了一些营养品,一些玩具还有生活用品,拉了一卡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赈济灾区。其实就是给废城的邻里发点小礼物。 车子刚驶入废城,秦北和唐楠都不自觉地看向窗外,她们从没在白天看到过这么多人在街道上行走,场面还有些乱,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劝,更多的人似乎在忙着什么?以至于一辆重型卡车开进来都没有引起注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唐楠从车上下来,拉住一个路过的男O询问道。 “孩子丢了!”男O脆弱得带着哭腔说道,旋即甩开唐楠的手,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去了。 “谁家的孩子丢了?丢了几个?“秦北也好奇。 她们看向人群聚集的地方,金奶奶在那里边安排人去调监控边安抚丢孩子的父母的情绪。 “金奶奶,我们可以帮忙吗?”唐楠挤进人群询问道。 多一个人帮忙自然是好,金奶奶让人把那个丢了孩子的父母送回去休息,她们家里不止有一个孩子,还有更小的孩子需要照顾。 趁着手下人去调监控的当儿,金奶奶说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昨天下午,金豆豆和几个同龄的孩子在废城里玩,小孩子都那一套,不是捉迷藏就是侦探抓小偷一类的幼稚游戏。大人们也都不去管。 结果,当天晚上几个孩子都没有回家。 晚上,大人比白天还忙,忙着生计都没有注意到孩子没回来这事儿,第二天才发现。 废城的孩子还从来没丢过,除非离家出走。金豆豆才八九岁也不符合离家出走的条件,而且这几个孩子也没和家里人发生什么不愉快,不可能离家出走。 金奶奶怀疑很大可能是被拐走了,如果是寻仇的话也没必要一次抓走五个孩子。只要抓走金豆豆自己就可以威胁金奶奶了。 “有孩子的照片吗?”秦北问。 金奶奶也看了那天的电视直播,知道秦北有点本事,她从手机里翻出金豆豆的近照递给秦北。 秦北接过来看了一眼,“孩子没事,生命安全。” 听到这句话,金奶奶松了一口气,又找出其他几个孩子的照片,得到的答案一样。 秦北还说,“往东边找。” 金奶奶差点就带人去山上找了。她担心孩子们玩累了在山上睡着了,又担心是不是被山上的猛兽袭击了。可山在西方。 “金奶奶找到了,这段时间只有这辆车能塞进去五个孩子。”一名保镖调取了一条街外的街口监控,大致判断出了这辆车,车牌号还挺清晰。 “报警吧!”有人建议。 “失踪不到24小时,加上只是街口路过的一辆车,这都不算证据。”金奶奶想了想还是报了警。 警方调查也需要时间,唐楠干脆登陆了自己的直播账号,她有几十万的粉丝,大部分都在叶城。 【唐小厨终于登陆了!】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啊?】 【直播间里怎么没有音乐?还有好多人说话的声音?】 没等粉丝们展开猜测,唐楠就出现在了镜头前,她冲着镜头挥挥手,“各位粉丝朋友们好,我是唐楠,也就是唐小厨。” 以前她不敢露脸不敢说话是怕被顾惜、唐冬发现自己。现在,她已经不怕了。而且废城遇到了麻烦她想帮帮忙。 看到唐楠出镜,直播间差点就炸了,滚屏上的字幕快把唐楠的脸糊上了。 【天呐!唐楠就是唐小厨?】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觉得她们是同一个人】 【亮相的有点突然,我的小心脏受不鸟】 【啊啊啊!真的是唐楠啊?】 【我C!我看到了什么?唐小厨本人啊!我追的星也露脸了!】 “我这里遇到一些事,你们可以帮帮我吗?”唐楠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直播间有些人还在震惊中缓不过来,另外一群人已经开始帮唐楠出主意了。 【糖糖你要加油,《厨艺新星》要重新开始比赛了,我会支持你的!】 【楼上干点正经事儿,现在找孩子比较重要。】 【放心,找孩子的事儿交给我,没有老子黑不进去的监控。】 【糖糖以后要多露脸啊!】 唐楠说出了一串车号,如果往叶城的东侧走,大致上会经过哪些路口?哪里有监控?甚至谁在路边录了视频不小心拍下了车子经过的镜头,她们从镜头里看到车内有小孩子的身影等等。 粉丝力量大,短短几分钟,那辆车的行驶轨迹、最终驶入了哪里全都有图有真相,甚至还有几个孩子被从车里挟持下来的情形。 屏幕上很快滚动出一串惊叹号。 【那不是李家的大宅么?】 【就是叶城首富李家?】 【富豪还干这个?该不会以此发家的吧?】 秦北和唐楠也很震惊,没想到昨天才聊到的李家,这么快就和她们有了交集。 第69章 嫉妒 “秦北?你……”陈默错愕地看着站在李宅门口的唐楠和秦北,昨天才拒绝了她,今天就来凑热闹? 秦北冲她点了点头,说了句“朋友的孩子在里面。”算是解释。 原来是当事人?陈默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进了李宅,里面还有一堆东西等她处理。 就在十几分钟前,警员根据网友们提供的线索包围了李宅。有警员按了门铃,还在门外喊话后,偌大的李宅就跟没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光天化日之下哪里容得犯*罪滋生?警方拿到搜查令强行打开了李宅的大门,等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宅子真的没有人。不,确切的说是没有活人。 穿着西服的骷髅架子倒是有一堆。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队长立即打给了陈默让她过来收拾这群妖魔鬼怪。 秦北知道唐楠打发陈默的事,她们聊天的时候唐楠说的,她不想让秦北涉险,就算秦北很厉害也不行。 秦北也不觉得唐楠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上辈子她做了一辈子救世主还不是英年早逝?这辈子她就想活成一个普通人。世界都有它的运转法则,之前没有她不是也没有什么影响。 但李家不同,万一李家和李南有着什么关系呢?秦北得过来看看。 甫一进门,秦北就掩住了口鼻,整个李宅里死气沉沉压得人呼吸不畅,空气中污秽至极。 “好像是发霉了?”唐楠捂着鼻子说道。 “是死气。”跟发霉差不多,经年累月累积而成的。秦北给她俩打上了净化咒,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干净起来,这才往宅子深处走去。 陈默忙着在宅子里布墨线,一道墨线一道坎儿,拦住那些四处乱窜的骷髅然后超度附在它们身上的魂魄。 一只骷髅架子蹦跶得很欢,三两下逃出陈默的墨线阵,却不想被秦北抓住了,秦北手一紧将它捏碎,一堆枯骨轰然倒成一堆。 她所有所思地拍了拍手上的浮灰,骷髅不足为惧,要消灭的是操控它们的人,而这个人的灵气很熟悉,多次打了交道却从未谋面的——李南。 他居然没死? 那也活不过今天。 看着骷髅被捏碎,陈默张口想喊秦北同她一起对付这群家伙时,就见秦北快速地穿过园林走向宅子里更深的地方。想了想,她把工作交给其他警员,反正骷髅架子不伤人,她跟着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有几名警员进入了后宅,那里有一间厢房,是一间高门高墙的平房,大门紧闭,几名警员破门的刹那,屋里飘出一股恶臭。他们几乎被呛了一个跟头,捂着鼻子忍着恶臭冲了进去。 “居然还在做妖儿!”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秦北快步冲了进去,屋子的窗帘紧闭一丝光线都投*射*不进来, 警员打着手电,专业的手电光线可以照亮十几米内的空间,可这间屋子就好像可以吞噬光线一般,三四只手电都照不亮脚下的地面。分外诡异。 秦北的夜视能力很好,脚刚迈进屋子就看到屋里摆着的五口大缸,不用想那些孩子肯定在缸里。她指了几个方位让警员先救人。 屋里没有李南的影子? 秦北猛地抬头看向头顶。漆黑的天花板上印着一张惨白的脸,那张脸上一双阴毒的眸子正恶狠狠地盯着秦北,一道腐朽的嘶哑声音响起,“我弄死你!” 那张惨白的脸带着一股黑气飞扑向秦北,秦北双手结印,身前出现一道圆盘状蓝色的法阵,与此同时,唐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粉末猛地朝着那张惨白的脸扬了上去。 一上一下,事出突然,李南没防备被粉末扬了满脸,结好的咒印,到嘴边的咒语都没了用武之地,他忙着用手狂扫脸上的粉末,恶臭扑鼻!天底下怎么又比他还臭的东西?这是什么法术? 嘭!一声闷响,李南掉在地上不停地干呕了起来。 没有防备的警员和被救出的孩子也都跑到屋外开始呕吐,鲱鱼粉加上屋里的霉味儿简直辣眼睛。追进去想要帮忙的陈默也扶着门框狂吐。 所以,无论法术多么高强的玄师都会用阴招是吧?陈默想。这招简直无敌。 有净化在身的唐楠和秦北丝毫不受鲱鱼粉的干扰。自从上次在陆宅用过鲱鱼粉后,唐楠还在里面加了无敌辣椒面,绝对的远程物理伤害。 秦北挑眉,冲着唐楠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女朋友,真贤内助。 就在李南要伤害秦北时,唐楠的脑中闪过了几个镜头,她对这个场景似乎很熟悉,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能让李南伤害到秦北,于是她出手特别的快。 秦北走到李南的身边,蹲下,摁住他的天灵盖,口中念念有词。 “别……呕~杀他!”陈默边吐边阻止。恶毒的玄师也要经过法律的制裁,绝对不能有法外法。 她挺佩服秦北的能力,真心不想抓她进去。 “不会杀死他的。”秦北说,但绝对不能让李南这样恶毒的玄师又转世的机会,烂掉的魂魄投胎也是恶人。 李南身上的黑气渐渐散去,最终消失殆尽,他现在只是一个皮肤粗糙得跟树皮一样,浑身皱纹的老家伙。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就算想作恶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秦北这才松开手,拽着李南身上的长袍把他拖到室外。 陈默这才看清楚李南的样子。一张苍白的树皮一样的脸,皮肤耷拉着一道道深沟一样的皱纹布满了脸颊、耳朵、脖子、手背,估计身上也是这样吧?看着就很恶心。他的下巴上有一颗豆大的黑痣,上面一根粗得跟猪鬃一样的黑毛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抓紧审审吧,除了抓孩子想要夺寿之外,他应该做了不少的恶事。”秦北对陈默说。 之所以让她抓紧审,是因为李南没了玄力会很快死去。他已经违背天道活了这么久,想必会死得又快又惨。 陈默把人带走了。 金奶奶和几个孩子的家长找回了自己的孩子。好在是在李南做法之前找到的,孩子们除了在水缸里被闷了一下之外没有什么大碍。他们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应该是李南用了幻术骗他们过来,为了防止孩子吵闹给他们施了昏睡咒。没事了。”秦北挨个拍了怕孩子们的头,拍掉那些黑气。所有的咒语都随着李南的玄力消失也失去了效力,不会对孩子们有任何的影响。 “金奶奶,金豆豆找回来了,放心吧。”唐楠安慰道。 这次救援行动中唐楠帮了大忙,金奶奶自然要感谢她,听说唐楠要参加《厨艺新星》的比赛,她从自家的酒窖里挖出了一坛十几年的陈酿老醋送给唐楠。 “这也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要不是你们帮忙,孩子们也不会完好无损的回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不是什么真贵的东西,请一定收下。”金奶奶很坚持。 醋和酒一样是越陈越香,这可是料理中难得的真贵调味料,唐楠满心欢喜地收下。 为表达感谢,废城的居民们还想摆一桌酒席宴请唐楠和秦北。结果被唐楠拒绝了,大家的生活条件本来就不好,酒席就不必了,等她比赛得奖后回来亲自宴请各位邻里。 正其乐融融的时候,陈默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北,求救啊!李南说只肯跟唐楠说,要不然他到死也不肯交代一个字。”陈默无奈道。 失去玄力的李南身体机能迅速老化,基本上没啥活头了,他带死不活地哼哼唧唧之外就是不肯说半个字。审讯根本进行不下去。为了不让吊着一口气的李南就这么老死了,陈默只能把人扣在医院。 为了审讯她不得不向秦北求助。 秦北总觉得李南憋着什么坏,她在电话里答应了陈默的请求。 此时,唐楠还在和金奶奶聊得热火朝天。原来金奶奶隐居到废城后的闲暇时间也开始学习烹饪,两个喜欢烹饪的人交流起了心得。 “唐楠,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就回来。好吗?”秦北走过去,手搭在唐楠的肩上说道。 唐楠不疑有他,点头答应了。 送物资的车里有秦家的保镖,这里又是金奶奶的地盘,秦北让保镖留下保护唐楠,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医院的病房里,枯瘪的、行将就木的行尸一样的李南躺在病床上,干枯的手腕被手铐牢牢地扣在病床的铁架上。就是一个壮汉都挣脱不开,更别说一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老人。 “特别安全,他动都动不了。医生说他的身体在腐败,都开始烂了,这还能活着?简直就是妖怪!”陈默叹为观止。 秦北推门就要进去。 陈默拽住了她,“行不行啊?再被发现了一激动他别再死了!” “不会,放心吧。”秦北肯定道。 病房的门被推开,秦北迈腿进去的一瞬间,她的身形变成了唐楠的模样,就连面容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我去,这幻术绝了。不知道能不能拜她为师?”陈默喃喃道,旋即想起了自己的工作,赶紧打开了录像机,要把李南的供述都录下来作为证据。 李南看着幻化成唐楠的秦北,抽了抽嘴角,腐朽地声音从嗓子里挤了出来,“当年就不应该让你和那个孩子活着。这么搞都没搞死你!” 秦北心中庆幸多亏没让唐楠过来,要不还得平白生一场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见李南还在看她,秦北转身就要走。 “等等!”李南喊住她,“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转世成唐楠吗?楠虚子!” 秦北转身凝视着李南,果然,唐楠就是楠虚子的转世。 “为什么?” 李南的嗓子挤出几声咯咯的笑,透着黏腻的恶心,让秦北非常的厌恶。他下巴上的黑毛颤颤巍巍,“因为,嫉妒!” “我真的,好嫉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