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异数》 第1章 家中生变 天进子时,瓢泼大雨中的大信村此时漆黑一片,偶尔有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这不算太大的村子。 最近三个月每晚如此,子时一到则大雨倾盆而下,一刻之后骤然而停。大信村三个月内,子时共出生了十二个孩子,六男六女。 在最后一对孩子出生之后这奇怪的天象也随之不再,之后一连百天每晚都会出现另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景象——千鬼夜哭。 一连百天的千鬼夜哭之后,以大信村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由地下涌出十二道赤红血柱直冲云霄,天空随即万里赤红,大地也被映的一片暗红,随着那十二个孩子或哭或笑的声音先后传出,天地赤红开始慢慢消散。 大秦修仙界各大宗门一早就占卜出了这十二个孩子关乎修仙界的兴衰,甚至是这一人界的命运,便在附近布置人马,待天象结束后,把十二个孩子纷纷接走。这十二位就是后来震荡整个天云大陆三十七国修仙界,叱咤这一人界,撼动无数灵界,魔界,乃至真仙界、真魔界的大信圣魔十二子!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术虽明于天下,可其中奥妙绝非是吾辈可以测度的,况且还有那不在三界生,不灭六道内,不属五行中的异数。”远远望着离去的各个大宗大派的弟子,任飘零悠悠的叹了口气。 ………… 数万里之外的北境苍辽国一个叫黄羊堡的镇子以北十里上坎子村,沈家的三子的百日宴也刚刚结束。这所谓百日宴不过几家亲戚几家邻居在一起小聚而已,而这一天沈家三子终于有了名字——沈川。 原来他只有个和“铁蛋”“狗剩”“二愣子”一样的乳名“三嘎子”。这乳名的来历倒也简单,沈川刚出生第二天一早就会对周围的人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父母,兄长,姐姐看起了自然欣喜,但若是外人仔细看起来却又有一丝诡异,故而邻居张婆子说了句嘎小子,因为排行在三,自然就有了这“三嘎子”的乳名!沈川,这名字可不是沈家自己有什么能人给起的,而是用五斤棒子面求小王秀才给起的呢。 转眼间九年过去了。而这九年里老沈家又多了一儿一女。 正所谓农村的孩子早当家,沈川虽说不用当家,可是冬三九,夏三伏,只要天气允许他很早就开始帮家里干活了,三嘎子和其他的乡下孩子一样进山拾柴,劈柴挑水,九岁的他皮肤已经微黑。 某天傍晚,长他八岁的大哥一边搓着麻绳,编草鞋,一边对沈川和他的小弟沈英畅想着未来,说看上了邻村老赵家的闺女了。想老爹找人说媒,而他自己要出村子,到黄羊堡找份学徒工,过一年半载攒几吊大子儿当聘礼,说到激动之处那是眉飞色舞,吐沫子都横飞,小弟还高兴的打听,会有糖人,会有新衣服,会有好吃的吗?沈川也不知道他的大哥是什么时候见过人家老赵家闺女的,这么激动。 沈川年纪虽小,可婚丧嫁娶之事也是懂得一些的,以他们沈家的家底,想给大哥说门亲,那实属是不易的。 长姐去年嫁到二十里外的汤峪镇,算是走出了山沟沟,长姐的聘礼虽说还算是不少,可娘家没什么钱啊,又把聘礼中的大半当陪嫁带了回去,这样大姐到了婆家也好过一些,而剩下的聘礼老爹又给了长姐一部分做她的体己钱。最后剩下的那点聘礼也不过三吊铜钱多一点。沈川明白家里的条件太一般,甚至可以说只是比贫寒强上些许。 赚大钱,从这小山村走出去,这才是他的想法,而他也不想在这山沟沟里娶妻生子,老老实实待一辈子。自从一年前,他听出去的人回村讲在外面的见闻那一刻起,他就想有朝一日可以也走出去,不过想归想的,他还没那个本事。 大哥的行动力倒是不错,第二天就和父母说了提亲的事,还有想去黄羊堡学徒的事情,其实沈家有门远房亲戚是在黄羊堡开了家木匠铺的。大哥去学徒倒也未尝不可,沈父同意后,沈母给大哥带上了几件衣服和一些送给人家的一些干菜,咸菜,一块咸肉算是礼物吧。第三日,大哥拜别了父母赶往黄羊堡。 而留在家中的沈川则多了一些家务。大哥离家的时候把他最爱的鹿筋弹弓留给了沈川,这弹弓来的不易,鹿筋哪里是山里的穷孩子买得起的。这是大哥从村里张猎户那里,用半年多时间上山采回来的不少榛蘑、榆黄蘑换来的,缠在弹弓柄的麻绳大哥每次更换都是搓的最仔细的,而弹子是沈川陪着大哥一起在村前面小河拣的,大概有鹌鹑蛋大小的鹅卵石,迎着阳光,看起来还有几分晶莹。装弹子和弹弓的皮套算是张猎户送给他们的添头。这套弹弓可是他大哥的挚爱,如今送与沈川,他自然满心欢喜,看着大哥离家的背影,沈川莫名紧紧的握着弹弓。 大哥离家两月有余了,每月也都托人带口信报平安,而沈川弹弓的技巧却突飞猛进,时不时给家里弄回来只鹌鹑,最好的一次还打过一只野鸭,野鸡野兔都打到过不少,每次他拎着这些收获回家的时候最开心的自然是弟弟妹妹了,解了馋,还能用兔皮,羽毛从货郎那里换些糖果。说到这弹弓的技巧啊,不用谁特意教,有力气,瞄的准,把握时机,至于准头,说运气吧,有一 些,说实力吧,可能也有几分,而沈川以前不是没玩过弹弓,只是现在有了自己的弹弓,每天除了家务之外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琢磨着弹弓了。 这是大哥离家三个月后的一天,经常帮大哥带口信回来的人给家里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大哥在做徒工时候为了快些出徒,私自接活,结果活没做好,还要陪人家七吊钱!七吊钱可不是小数目啊,而且人家要三日内赔偿,后来大哥好说歹说才宽限到了十日,可是如果十日拿不出钱来就得见官,这见官可就不得了呀。 人家不是讹钱,赔七吊钱已经是厚道了,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沈家拿不出这钱,借都不知道去哪里借。沈母情急之下也病倒了。 此时的沈家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借了一圈钱,能张口的,不能张口的都借了个遍,最后还没筹到五吊。 就在沈家收到这个坏消息的第三天,上坎子村东头来了一伙人,有车辆马匹声势不小,上坎子村近十年没有这种阵仗出现过了,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名身高丈许的壮汉,他挑着一面大旗,此大旗黑底,上书“八易堂”三个金色大字,这些人也穿着统一服饰,都是黑色着装,短衣襟小打扮,轻装而行。八易堂一行人刚进村,就有人把这事传的满村尽人皆知了。 第2章 转机 “八易堂”是这方圆数十里乃至近百里的第一大江湖势力,之所以叫八易堂,“八易”是八位同姓易的一方人杰,他们八人共同开创这一势力,也叫八易门,八易派。不知何故今日这一队人来到了上坎子村。 “八易堂”是这方圆数十里乃至近百里的第一大江湖势力,之所以叫八易堂,“八易”是八位同姓易的一方人杰,他们八人共同开创这一势力,也叫八易门,八易派。不知何故今日这一队人途经上坎子村。 八易堂的人走到村中的一个小广场停了下来,一匹大黑马上端坐着一个黑脸汉子,他命令众人休息一会儿,避过中午的阳光最强的时候,补充些水再继续赶路。 沈川原本在家中劈柴,听到这个消息他放下斧头也和村里其他的小孩子一起去小广场看热闹了。 这时广场上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村民,八易堂的人见到如此场面,终于有人开口,先前吩咐众人休息的那名骑黑马的人朗声说道。 “八易堂赤炎分舵弟子途径贵宝地,休息片刻,稍后离开。我八易堂弟子绝不多叨扰父老乡亲,更不做偷鸡摸狗之事,请父老乡亲放心。” 其实他不说村里的人也不担心什么,因为这些江湖人还真的从来不打扰普通百姓,真有个草寇,小匪患,人家八易堂还出手清剿过。只是今天这车马阵仗大了些,看热闹的人就多了起来。 就在那马上之人话落之际,众村民中有一老者突然说话了“贵堂途径鄙村,可谓天缘至此,老朽是这上坎子的村长,欢迎各位。 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贵堂贵分舵能否收我村几名孩童,即使不能为内门弟子,做数年杂役也可。” 话说这老村长其实早就不过问村中大小事宜了,他儿子才是现在的村长。这老人家见个缝就插针,这个请求说过分有些过分,毕竟你们村和人家八易堂没什么瓜葛,人家歇脚片刻,你就要人家收你们村的孩子进山门,没有道理,可话说回来了,他也是想给村里后辈说条出路,找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闻老者所言,村民倒是有几分惊喜兴奋,沈川自然也在其中暗暗高兴,要知道真的进了江湖门派,内门弟子月利一两,外门弟子五吊钱,杂役也有一吊钱,吃住不愁。沈川若真的进了八易堂,现在虽说没有钱,可是有钱人家就肯把钱借与沈家,因为他们有了偿还能力。 沈川并不知道其实他的一个为父母分忧,为家里做点事情的想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 话分两头。 同一时间那圣魔十二子也已经被大秦各大宗门带走九年多了,正邪本就有别,这十二人身上的至圣气息和魔化气息的日益明显,同时也给这些大秦修仙界的几大宗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这魔门培养出个浩然正气尤重的,所谓正道培养个魔头,这些事好说,可他不好听啊,这是当初他们争着抢着带走这些孩子时候始料未及的,但是这些大宗门的掌舵之人却都力排众议,一心要培养这些孩子。说来也怪,这身处魔门之中身具圣气的孩子自始至终不受魔道影响,即使修炼魔功也是以至圣的灵力驱使,而身处正道之内的呢,一身魔气亦不受干扰。 那些本来有些微词之人看到这种情况也就无话可说了,这些人其实过不了多久也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这十二人可是快意恩仇。 至于沈川那边,究竟是天遂人愿还是天意弄人呢? 上坎子村。 老者这话说完,马背上的人先是一愣,而后面露不悦,刚想出言拒绝,却闻马车内一声轻弹“~嗯~~咳~~”那马背上的黑脸汉子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忙说, “师叔有何吩咐?师侄听命!”言语中除了晚辈该有的尊敬,还带着一种畏惧。 只听闻马车内又是简单的一句“八到十一岁收下五名,若能通过考验收为内门弟子,不能通过考验的留在你们赤炎分舵做杂役吧。” 那黑脸汉子听到这声音犹如听了圣旨一般,忙跳下马,一句“师侄领命。”之后就来到老村长近前一拱手,“老村长,我们长老的话您也听到了吧,收五位八到十一岁的,先说好,入了门,内外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不可擅自离开我八易堂,杂役满十年来去自由。偷跑者杀无赦!” “那是,那是。全听贵堂的,听贵堂的。”随后老村长一回头对众村民吩咐道“都听见了吧,想让自家孩子出人头地的,把娃儿们喊过来。”老村长话说完,不到半个时辰村里年龄八到十一岁的男孩儿,有十几个就站了一排,沈川自然也在当中。 八易堂的那名黑脸汉子见村里的孩子来的差不多了,就开始逐个检查孩子们的根骨,只选出了三人,最后又勉强从剩下的孩子里选了两名,而沈川就在这二人当中。 原本以为自己进八易堂无望的沈川见自己最后还是被挑中了,心里很是欢喜。有了为家里解忧的希望,有了离开山村走出去的希望,他自然开心。 人选好了,黑脸汉子走到那辆车前面对车厢中的人回禀了之后又来 到老村长面前,说三天后会派人接走五名选中的孩子,同时也给了这五名孩子三天准备的时间,而后八易堂的人修整了一个时辰便启程离开了村子。 沈川还没回到家,就有人把他入选八易堂,可能成为八易堂弟子或者杂役的消息告诉了沈父。沈川也是迫不及待的一路跑回家,把这消息告诉了父亲,还让父亲再去借些钱,一是给母亲治病,二是筹齐大哥那边的钱。果不其然,这次钱容易借了,傍晚还有邻居主动提了可以借钱的事情。 转过天沈母吃了药,得知大儿子所需的钱筹齐了心中一喜,知道了二儿子要出门踏入江湖的事情,心中又有些不舍,还有对二儿子将来的担忧,事已至此了还能怎么样呢,儿子去八易堂也是条出路,而且可能是不错的出路呢。 连续两个晚上沈父和沈川都谈到深夜,似乎想把自己毕生领悟的为人处世之道都传授给沈川,而本就少年老成的沈川自然受益良多。 一夜长谈,似乎沈父对这个即将离家,准备出去闯荡的儿子格外的担心。想想也是这进了八易堂可不比大儿子在木匠铺,走上了江湖路就没有回头路。 第3章 离家 第三日一早母亲把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沈川,里面是两套换洗的衣服,而沈父递给了沈川这一块平安扣,这平安扣虽非金非玉,也不是什么珍惜木料,只普通柏木制成,却是蕴含着父母祈盼子女平安顺遂的希望和寄托,平安扣不大,直径不过一寸有余,没有流苏,只是系着几根绿色布条编制的小绳作点缀。 父亲说,这平安扣又称怀古,来历据村里已故的老王秀才讲大概有几个说法,一说是玉璧,帝王家祭祀用的礼器之一,一说是女子赠予出征的丈夫以求平安,还有一说则是天圆地方,不论怎么讲都是向上天祈求平安之物。 沈川把平安扣贴身收了起来。母亲又叮嘱了几句要照顾好自己的话,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沈父安慰起了沈母,同时也让沈川去和弟弟妹妹告别。 沈川把弟弟妹妹拉到屋外,把大哥留给自己的弹弓又留给了小弟,只是从那皮套里拿出来七枚弹子,其中两大五小,两大是一枚略有些深褐色和一枚则是鹅黄,五小是三枚褐色两枚鹅黄。 沈川把七枚鹅卵石子收好,叮嘱弟弟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家里的事情要多留心,力所能及的家务要多做了。又抱起妹妹顶了顶妹妹的额头,把一个蘸着红漆的小葫芦塞在妹妹手里,自然是希望小妹可以福禄绵长,这葫芦可是他用一只活松鼠从一个货郎手里换来的,原本想春节送给妹妹,此番离家不知归期何时,就提前拿了出来。 此时八易堂来接这五名孩子的弟子已经到了家门口,人倒是很客气,只是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沈父和沈母都走出屋门,沈川连忙放下妹妹,俯身跪地,给父母磕了三个头,口中同时说道“不孝子沈川今日离家,不能堂前尽孝,还望父母体谅。” 沈父和沈母把他扶起送出院门,沈母拉着弟弟,沈父抱着妹妹又陪同八易堂的那名弟子和沈川一起来到村子的小广场,此时已有三家父母陪同要送走的孩子以及一些八易堂的门人,还有一些村民等在广场。 过了不大一会儿,最后一名准备去八易堂的孩子一家人也到了广场。五名孩子都到齐之后,老村长又叮嘱几句莫要丢了村子的脸,要肯吃苦,肯下苦功一类的话,最后五人一起跪地叩别家乡父老后上了八易堂的马车。 车轮转动,车身摇晃的向前,几个孩子一直回望着广场上的父母家人,沈川此时莫名心酸,一只手握着平安扣,另一只手里握着那几颗鹅卵石子。此时不知哪个孩子呜呜的小声哭了起来,沈川和其他几个孩子也默默开始流泪,也不知是泪水模糊双眼还是渐行渐远人影开始模糊不清,随着一行人离开村子,沈川明白他的江湖路开始了,可这江湖路会一帆风顺吗?还是如这山路一般颠簸崎岖。 ………… 数日后一行人来到一座高山脚下,这座山高足有四五百丈,是此地有名的千顶山。沈川等人下了车才看到原来还有很多辆马车停在山脚,载着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 这些马车里有的下来七八名孩子,有的下来十几名,有的三五名,等所有车里的孩子都下来后,又在八易堂的弟子的命令下排好队,沈川数了数一排五十人足足占了九排还余出几十人人。 沈川也是后来才和几个师兄弟琢磨明白,原来当初八易堂的人途经他们村子就是为了收一些年轻弟子的,不然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来自各个村子的孩子,又是同一时间到八易堂参选内门弟子呢? 他们只是不知道八易堂其实还有另外的一个目的,以及一些人自己的个人目的,而这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九死一生,刀头舔血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呢? 沈川自己观察了一下,这些孩子大都和他同龄,他呢算个子高的,但是并不魁梧,这帮孩子衣着并不华丽,想必和他的家境差不多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富裕人家的孩子。 就在沈川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位身高九尺的红脸汉子站到一众孩子面前,轻咳一声“本人八易堂赤炎分舵舵主封平,今天安排你们休息整肃,明日一早开始入门试炼。” 说完,这位封舵主转身就离开了,这些孩子在八易堂弟子的安排下走了半个时辰的山路来到了驻地,安排他们住下之前,八易堂的弟子把堂里的规矩,分舵的规矩详详细细的讲一遍,并警告他们,不守规矩轻则鞭打,重了小命不保。 这么一群少不更事的孩子自然是不敢违抗这些规矩了。住宿的条件一般,十几个人一间屋子,大通铺,吃的倒是不错,白面馒头每人都能分两个,十几个孩子两大盆菜,还能看到点肉丁。这些孩子们可能是累了,吃过饭互相也没有聊什么就都躺下了。 沈川自然也躺了下来,他用自己的小粗布包做枕头,摸出平安扣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也不知道母亲的病痊愈了吗?父母会不会也这么想念自己?良久把平安扣收好,又取出鹅卵石子,想着大哥的事情解决了,弟弟会照顾好妹妹吧,自己定要出人头地,明天的试炼必须努力通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川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五更刚过,一阵锣声响起,孩子们都急忙起来收拾好,来到他们休息的当 院,八易堂给他们准备了早饭,虽不丰盛,但很可口,有人也叮嘱他们早饭用的不可过多,上午还有入门试炼。 孩子们自然明白,今天可是他们能否进入八易堂的关键一天,饭自然不敢吃的过多,吃过早饭之后,有的在家练过些武艺的、受过人指点的孩子就开始舒展筋骨,做一些准备活动,而那些没有练过的孩子,也跟着人家假模假式的做着准备。沈川并没有做什么舒展筋骨的活动,他和一些孩子仅仅只是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第4章 入门试炼(上) 院中的孩子们并不知道,此时八易堂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并且记录在案,这入门的测试其实早就开始了,而实际上还有一个人也在暗中观察着这些孩子,思量着自己的大计,每每想到得意之处此人嘴角还会泛起一丝旁人很难察觉的奸笑。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福兮祸兮,怎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的,沈川等一干孩子的命运其实早就不在自己掌控之中了,而这险恶的江湖路哪里又是这么一群孩子现在所能明白的呢。院中的沈川,抬头望了望已经略微升起的朝阳,心中莫名的寒意退去几分后,他稳了稳心神,自言自语道 “定是少小离家,心中莫名惊惧罢了。” 其实这么说不过是安慰自己,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被某种神秘未知的力量窥视,而惴惴不安。 就在孩子们做准备活动的时候,一名八易堂弟子,招呼他们集合,然后带领他们在山路上走了将近一刻,来到一座小较场。 此时小校场上已经有二百多名年龄与他们相仿的孩子,不过这些孩子都和八易堂弟子所穿的服饰一样,待两群孩子排列整齐之后,那名封舵主站在较场前的高台上大声说道 “今天是的试炼由这里出发,翻过对面的白鹤山和勇虎山,再游过白沙河,而后从舍身崖爬上来回到校场即可。”说完这位舵主就下了高台,匆匆离开了,似乎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之后又有一名八易堂的弟子详细的讲解了一下试炼的路程,从校场出来后延一条小路下山,这小路直通白鹤山,而到了山脚下只有一条采药人走过的若隐若现的山路了。而下了白鹤山,还要攀上勇虎山。 这勇虎山连条路都没有,是一座彻头彻尾的石头山,上山下山都要比白鹤山难的多,而白沙河就在勇虎山的山脚下,是条淤泥河,名字挺好听的,稍有不慎小命不保。 最后的舍身崖则是面绝壁,很多八易堂弟子都在此处修炼轻功,沿路虽然都安排八易堂的弟子接应,并指引方向,但是听起来就十分凶险。看来这试炼可不简单,内门弟子那月利银子不好拿啊。 随着这名弟子讲解过线路以后,锣声响起所有的孩子,一听见锣声,就蜂拥离开校场,下山的小路很窄,并排只能过两个人,跑在最前面的是那群穿着和八易堂弟子服饰一样的孩子,他们的实力显然优于外来的孩子。沈川自然也跟在队伍里。 从校场到白鹤山脚下这段路几乎没有人掉队,可是一开始爬白鹤山,情形就变了,不论是穿着八易堂弟子服饰的孩子,还是那些从各村召集来的孩子速度都慢了下来,爬至白鹤山山腰时已经有二十几个孩子掉队了,攀登至白鹤山山顶时候又有十几个孩子掉队了,沈川一直跟在队伍的最后。 下山的情况更是危险,虽然没有人掉队,但是这些孩子似乎都懂上山易,下山难。在他们下了白鹤山之后,那些穿着八易堂弟子服饰的一群人,在一个年龄略长些的孩子命令下,开始休息。 这时候沈川他们这群孩子也开始休息,两队人似乎很有默契,分别在两块草地坐了下来,倒也是泾渭分明。休息的时候,沈川从一个孩子那里听说那群穿八易堂弟子服饰的都是记名弟子,身体条件远好于他们,而这些记名弟子也都是八易堂门人的子侄,听起来这场试炼似乎有些不公平。 就在他们交头接耳的时候,那些记名弟子又继续前进了,沈川他们也跟了上去。这勇虎山可比白鹤山难爬的多,上山要防止脚下的石头松动,还要提防前面的人踩落的石块。 沈川跟在队伍最后自然危险更大,他故意和前面的人错开,加着万分的小心,缓慢前行。勇虎山还没爬到一半就又有二三十个人掉队,这些人不是被砸伤就是自己摔倒受了伤或者体力不支没法前进。 沈川费了好大劲儿勉强的跟上了队伍的尾巴,待他们爬至山顶所有人都傻了眼,这勇虎山的另一面是面绝壁,这绝壁有五丈高,绝壁下面是很大的一个平台,之后有条下山的土路,八易堂的弟子已经在山顶备好了下山用的数条悬锁,要下山只有顺着悬锁而下,可是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山崖,摔个粉身碎骨,不论是记名弟子还是沈川他们都有些害怕,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大家犹豫不决的时候。记名弟子中突然有人大声说,“我先来。”随即便顺悬索而下,此人正是那命令记名弟子休息的孩子。他身手倒是利索,很快就顺悬索降到了山腰处。 这时又有几个记名弟子似乎受到了他的鼓舞也纷纷顺悬索而下,而沈川他们中也有孩子开始下山,但是两队人里也都有人一直犹豫不前。 其实这些孩子本身就是打算放弃此次的试炼了,做不成内门弟子做杂役嘛,小命才是重要的,这也是他们的选择,本就无可厚非。 沈川已经拿定了主意,要顺悬锁下去,他此时双手已经在刚才爬上勇虎山时候被石块锋利的边角划破了几个口子,衣衫早已不整,但是他意志却坚定异常,做出决定后,他隔着衣服摸了摸那些鹅卵石,朝悬锁走去。 其实顺悬锁而下说难不难,说易又不易 ,考验的就是耐力和勇气,而这里勇气还要占六层多。下了决心,也就不难了。 沈川咬紧牙开始下山,他不敢下的太快,此时还好只是徐徐微风吹过,否则危险更大。顺悬锁而下至山腰处,沈川体力明显有些不支了,下来的速度也慢了几分,又往下爬了一段,此时他离地面还有两丈,体力已然是有些透支了,他一只手紧紧抓着悬锁,双腿盘住悬锁,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像是休息又像是调整呼吸。 沈川最后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突然快速顺悬锁往下爬,速度竟然比一开始的时候还快,原来他是想凭借这股冲劲一口气下到底。 第5章 入门试炼(中) 这世间的事儿啊,很多时候想的都是挺好,可是实际上做起来呢,哪有那么简单,他也就下了一丈有余就没了力气几乎从悬锁上掉下来,他只好双腿紧紧盘住悬锁,双臂交替抓紧悬锁,小小的休息一下调整一下呼吸,而后又深深吸一口气,再下来一小段,之后又是小歇一会儿,又向下爬去,最后这段沈川可以说使出了吃奶的劲头了,才勉强下到地面,而他一下来就摊倒在地上了。 其实不光是他,几乎所有下来的孩子都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有的孩子还呜呜的哭起来,也有大叫的,宣泄着自己的惊恐,开心,愤怒,喜悦。 这些是安全下来的,还有下到一半摔下来的,其实八易堂的人早就有防护措施,从高处落下的人,八易堂准备了救护的大网,人堕入网中不会有大碍,而低一些的,也有轻功了得的弟子可以凌空接住,或一把推向救护网,可是这些人自然就没有继续参加挑战试炼的机会了。 这些下来的孩子横七竖八的躺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才缓慢的坐起来,此时整个平台上的孩子加起来还不到二百人,八易堂的人也不催促。 那第一个从悬锁下来的孩子又是第一个起身,奔下山的小路走去,其他人也都跟着陆陆续续的下山去了,这条下山的土路可以说是一路平坦,不费什么力,可以说这一段没有一人掉队,他们在八易堂弟子指引下顺利到了白沙河。 白沙河得名的原因是白沙河的河滩上的沙子远远看去略泛着白光,故而得名白沙河,这白沙河名字好听啊,可是河里凶险,河水流速不快,可是暗流却很多,河底遍布流沙淤泥,你在岸上看着这河水缓缓流过,实则不然。 一行人到了河边没有人急着下水,都在看那名领头的记名弟子。这时候这名记名弟子已然成了众人的领头羊了。沈川也在观望着他的举动。那位记名弟子倒也不负众望,在岸上观察了一会儿,选了一处下水去了。 这白沙河最宽之处目测足有四十丈开外,窄的地方呢也得有个十五六丈,大家见那名记名弟子下河了就又有几个人纷纷跟着下河奔对岸游去。 沈川和之前一样没有急于下河一直在观察前面孩子的一举一动,他自小就下河摸鱼,自然有些水性,在他看来刚才或许那名记名弟子下河位置是最佳,可是后来那几个孩子下去的时候河水已然发生了变化,和他有同样想法的孩子自然也有好几个,其中有人选择了另一处下河了。沈川刚想过去跟着下河被后面的一个孩子一把拉住。 “此处不可。”沈川回头一看,这是一名面容白皙,五官端正,眉宇间有几分英气的记名弟子。 沈川又看了看河水,又看了看这名拉住他的记名弟子,感激的点了点头。此时岸边还有不少孩子呢,有的蠢蠢欲动,有的可能是不会水垂头丧气。 “我叫沈川,多谢你。” “谢不用,看你挺机灵的,我叫伍云飞,你若真的过了试炼,就叫我伍师兄。” “伍师兄?那为何不是叫我沈师兄呢?” “哈哈,你过得了试炼再说。” 两个孩子斗了几句嘴,就又望向了河面,此时最先下水的那名记名弟子已经游到河中央了,他身后五六丈的地方还有几名跟他下河的孩子。 而另一处下河的孩子也游出去三分之一了,终于又有孩子开始下水了,这次沈川似乎也想下水,那名叫伍云飞的孩子又一次拉住了他,递给他一个葫芦。 “喝两口,然后下水,算我还了学你顺悬索下悬崖时候那种呼吸节奏的人情。” 沈川有些迟疑,还是接过葫芦拔下塞子喝了两大口,葫芦靠近他嘴的时候,就有一股浓烈的药酒味。他知道这是驱寒的。以前虽然喝过酒,都是他爹的,他和大哥二人是偷偷的喝那么几口,他真的没喝出什么甜美的滋味,倒是把烧酒入口后的辛辣和灼热感记得牢牢地。至于所谓呼吸的节奏,沈川略一沉吟,就明白了,定是这伍云飞偷偷学他下绝壁时候几次调整呼吸,最后顺利下来,他自然明白自己哪有什么呼吸节奏,都是临时调整的。 两口酒下肚,沈川顿时觉得从嗓子眼到肚子里都是一股灼热,他把葫芦顺手递给伍云飞同时说了句“多谢。”就大步奔河边走去。他身后的伍云飞也喝了两口药酒收好葫芦也跟了上去。 第三波孩子下水的时候那名带头第一个下河的记名弟子已然快游到对岸,而跟随他下水的几个孩子里最前面的还好,后面几个看似遇到了暗流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随河水向下游而去,不过河心处有条八易堂的船陆续把他们救起。 沈川和伍云飞他们这一波孩子可以说下水的位置非常好,河水流速不快,他们借着河水缓缓向下游流去的力没费多大劲就到了河心处,亏了那两口酒,沈川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太大的寒意,虽然这比自己在村边上小河里游泳时间长很多。 陆陆续续开始有孩子上岸了,也都是躺在沙滩上休息,沈川和伍云飞游到后半程也是筋疲力尽了,毕竟今天的体力消耗太大了,他们俩虽然没有抽筋,但是自己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大腿小 腿隐隐有抽筋的迹象,苍天眷顾吧,他们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和其他几个孩子陆续游到岸边勉强爬上了沙滩。 “啊~~”伍云飞躺在满是白色河沙的河床上,仰天一声大喊。 沈川此时就躺在离伍云飞不远处的一堆河石上,他心里正盘算着之后的舍身崖自己还能不能上去呢,躺了一会儿,他又把身子往一旁的河石挪了挪,还喊伍云飞到他这边来休息,伍云飞略一思量明白了沈川的意思,那河石被太阳晒了这么半天的时间,躺上去应该很暖和。 “怎么样?伍师兄我的药酒管用吧。” “怎么样?沈师兄我的河石暖和吧。” “哈哈,舍身崖有什么想法?” 第6章 入门试炼(下) “世上无难事!” “好,伍师兄我欣赏你。” “伍师弟又自称师兄了。” 两个人斗了一会儿嘴,就都不说话了,他们清楚以现在的情形,别说他们俩,就是那一直第一个冲锋在前的那位记名弟子也不可能爬上舍身崖。 就在二人沉默不语默默思量的时候,那位带头的记名弟子又踉跄起身,看意思他是要往舍身崖去了,这次可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陆陆续续有人起身往前跟过去。 沈川和伍云飞二人相视一眼也都起身跟了上去。从河边再到舍身崖的路程几乎没有什么险路,可以说很容易走,只是七绕八绕而已。当这些孩子陆续到了舍身崖下全都傻了眼,这舍身崖高有百丈,立陡立隘!别说他们累的半死,就是他们今天只完成这一个试炼也是不可能的。 沈川小声的和伍云飞说“这不可能吧,我想放弃了。不用爬上去,爬一半我也不行啊!” “是啊,伍师兄我也不行。这~这他喵的不是真的吧!?”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难道说?沈川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又觉得自己这是侥幸心理,本想和伍云飞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那位封舵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众人面前,面露满意之色。 今天你们二百三十八人通过了试炼,你们已经是内门弟子了。一会儿,你们在舍身崖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明天一早在校场上安排你们具体跟随那一位名师傅。” 舍身崖对面的密林里八易堂的四位长老望着通过测试的一大群孩子。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先开了口,“记名弟子的表现还是要好于外面来的那些。” 另一位长脸中年人也开口说道“记名弟子从小就有人训练他们,今天的试炼也没有表现的特别突出。看来外面寻回来的这批小家伙体力,毅力确实不错。” “何止体力、毅力,他们控制体力消耗还有一路上避险避障表现的都不错。就是不知道根骨如何。”另一位高瘦的长老似乎比较认同长脸中年男人。 “你们有选好的弟子了吗?我准备收伍家那小子了。”最后开口的则是一位圆脸矮胖,一身锦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 “伍家小子确实不错,我原本也有意收他为徒,不过既然徐长老先开口了,我就不争了。”白发老者似乎也比较认可伍云飞在试炼中的表现。 “伍云飞?是叫伍云飞吧?他们伍家当年也为我们八易堂立下赫赫大功。也是那次大战之后伍家一位长老和几位高手殒命,导致伍家在八易堂逐渐没落,倒是三位大长老念旧一直扶持,他们伍家才不至于落寞到退出山门。如今出了伍云飞,也希望他能重振伍家当年的雄风。”高瘦老者似乎想起了过往,不免有些唏嘘。 “伍家小子身边的孩子怎么样?我观二人后半程一直结伴而行,有说有笑。”长脸中年人突然开口发问。 “怎么赵长老想收他为徒?我劝赵长老一句,那个孩子应该赤炎分舵带回来的那几十人里的。赤炎分舵回禀过我,他们并没有带回来什么根骨奇佳的孩子。”圆脸矮胖的中年人开口劝了一句。 “确实如此,赤炎分舵一路上都有白大长老跟随,若有根骨极佳的,或者根骨尚佳的,白大长老早就收徒了。” “对啊,这次大规模拣选弟子确实是白大长老一直极力推动的。若真的有根骨好的应该早就收下当徒弟了吧。” “你们说白大长老为何对这次的弟子选拔如此上心?” “三大长老里白长老是最特别的,堂内事物白大长老几乎从不过问,最近几次扩张,还有和其他帮派冲突也不见他出门,都传他与另外两位大长老不和,而且他一直没有收徒弟,平时也是深居简出,对人倒是和善,也不曾见他对谁动过怒,发过脾气,也不见他摆过大长老的威风。” “你们知道什么?”一直没有再吭声的白发老者突然开口。 “白大长老三十五年前加入我们八易堂,那时候你们还都没有加入本堂或者还在堂内末微。当年白大长老刚刚入堂就受到两位易大长老的重视和尊敬。 第12章 打扰师弟 …… 这孩子呢,始终是孩子,有了想法就迫不及待去做,可能是太想将来可以扬名立万了,也可能是太想出人头地了,可是这人一迫切了,就难免考虑的不够周到。 游玩了一天的七个人傍晚一回到独孤崖后按之前的约定,不动声色静待修炼《玄甲功》的七个人有所突破。 沈川他们又修炼了两个周期之后,七个人也先后都将《沧寒诀》的功法炼至第三重瓶颈,得到这个消息的白长老自然是很欣慰,并把自己的一些收藏兵器送与七人,沈川得到的是十一颗墨玉飞蝗石和七支子午透骨钉,白长老还把七人的月利都提升了。这些奖励大大刺激了所有弟子,后来的七人得知这个消息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同时他们也更是暗暗下决心苦练《玄甲功》。和以往一样,白长老发了丹药和“药石”后带着哑仆又离开了。 《玄甲功》的修炼过程其实是十分困难的,后来的七个孩子比同龄人在耐力、体力、意志力等方面高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即便如此,他们在修炼了三个周期还是没有什么突破,白长老对这个情况似乎早有预判,在第四个周期中似乎修改了药缸里药材的配方,同时亲自出手打通了七个人的经脉,终于在第四个周期后七个人终于有了成绩,把《玄甲功》练到了第一层。得知这个消息的白长老自然高兴,而沈川他们比白长老还高兴,甚至是兴奋,他们可以开始交易了。 就在白长老照例离开了独孤崖的那天晚上,练功一天后本应该休息的七个人很有默契的聚集到了袁昊的房间,七个人研究一番后,由袁昊、句海代表他们去找后来的七个人中瘦高的那对容貌相似的兄弟谈谈交换的事情,沈川呢带着其余的人就在袁昊的房间等他们的消息。 这袁昊本来就是所有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个子也高,本就实力不俗,现在众师弟又寄予他厚望,他自然信心满满,在袁昊和句海离开房间时沈川明显感觉到袁昊散发的气息与以往比有所不同了,而句海呢,也是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同样有和以往气息不同。 沈川暗自思量着,他二人气息大变,同时双目在这二更也比以前明亮许多,莫非这就是《沧寒诀》的威力?想到这里,沈川心中莫名的有些兴奋,而刘志呢也看到了袁昊、句海的变化,甚至是沈川那莫名兴奋后流露出的气息变化,以及目光明亮也都看在眼中,刘志心中的思量其实和沈川差不多,只是他观察的更全面,而且人呢,则更有城府。 袁昊和句海早就摸清了那对名叫程伟和程同兄弟的房间在哪,这对兄弟每天练功之后都会聚在一起聊一会儿,那个子略矮一点的才会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袁昊敲了敲房门,自报了是大师兄袁昊和二师兄句海来看看二位师弟,屋子里面先是一阵沉默, 而后传来了请进的声音。 “打扰二位师弟休息了。师兄此番前来是不是有些唐突啊?”袁昊先是客气了一下。 “不打扰,不打扰,就是不知道两位师兄有什么事情,按理说应该是我们当师弟的先去拜访师兄的。”程伟也是十分客气。 “既然师弟问了,师兄就开门见山了。我见二位师弟去我和你二师兄练功房门口看我们练功,是不是二位师弟对《沧寒诀》有兴趣,有什么疑难想请教我和你二师兄啊?”袁昊和句海对望一眼后,缓缓的把球抛给了程伟和程同兄弟。 第13章 被发现 同样这程伟和程同兄弟二人也是对望一眼,最后还是程伟开口。 “二位师兄果然慧眼如炬啊,我兄弟确实想着偷学师兄练功中的窍门,见笑了,还请二位师兄原谅啊。” “谈不上原谅,师弟若真的想修炼这《沧寒诀》苦于找不到诀窍,我等做师兄的自会点拨一二的,只是……” “师兄只要肯在功法上指点一番,我们兄弟感激不尽。” “感激也不用,不瞒二位师弟,我们也对《玄甲功》的修炼有兴趣。”袁昊说完这话之后又和句海互望一眼。 “原来如此。二位师兄前来是莫非是想和我们交换修炼心得的?”程伟听了袁昊的话恍然大悟,之后程伟略一沉吟,又看了看程同。 “两位师兄若是真心想与我们交换练功心得,可否先指点一二,以示诚意啊?”这程同倒是狡猾,球又抛回来了。 “这有何不可啊,既然我们主动前来,就是带着诚意来的。”话说到这里,袁昊看了看句海,句海呢马上明白袁昊的意思。 “是啊,既然来了当然是诚意满满,功法你们都有,若是有什么疑难之处尽管提出即可。我们如实相告便是。”句海的一番话听起来是老实的很,可是这里面有个套,那就是你们没问的我可说可不说。 “那我们兄弟二人就请两位师兄多多指教了。”程伟顿时喜上眉梢,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就被袁昊打断了。 “二位师弟,我和你二师兄有一事需要言明,这心得你二人学会后要与另外五位师弟分享,这样不枉我们众人师兄弟一场。” “师兄果然大人大量,既然师兄如此说了我们一定告知其他几位师弟。”程同听了袁昊的话,立即答应了下来。 其实袁昊这番话的意思一是为了让这兄弟二人误以为他们已经是准备毫无保留的分享心得,二是怕这兄弟二人琢磨出刚才句海那一番话的另一层含义。 这程伟和程同一口气问了许多有关《沧寒诀》的问题,袁昊和句海呢倒也真的是知无不言,只是言无不尽就谈不上了。在程氏兄弟的问题袁昊、句海一一解答之后,这二人开始反客为主问起了有关《玄甲功》的问题。这二人的问题自然比程氏兄弟所问之事更切中要害。尤其是听说师父亲自给他们打通经脉后更是心中一沉,至于那药缸中药材取样之事,程氏兄弟也答应了下来,内服丹药之事,他们两在方面是没有办法的,所以只能作罢,修炼《沧寒诀》所用之“药石”袁昊和句海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夜近子时袁昊和句海才回到袁昊的房间,而屋内五人一见他们回来马上围拢了过来,询问交换是否成功。 袁昊和句海一五一十的把他们掌握的情况和五人说了一遍,屋子一下沉默了。这师父帮助打通经脉的事情,他们可是始料未及的。 “我们也不必气馁,功法我们手里都有,那药缸所用的药材也会到手,这打通经脉之事倒也不急,师尊既然会给他们打通经脉,当我们《沧寒诀》练到师尊他老人家满意的时候,我们再求他打通经脉师尊会同意的。”刘志的一番话打破众人的沉默。 这话说起来是这么个理,可是原本满心期待的众人不免有些失落。最后众人陆续离开了袁昊的房间。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刘志找到了沈川的房间。 “三师兄,明人不说暗话,我开门见山了,你觉得大师兄和二师兄说的是实话吗?”刘志倒也痛快,直接就这么问了一句,不过声音压的很低。 “我觉得都是实话,他们俩如果刻意隐瞒什么或者修改心得内容那是犯了众怒的,而且以前二师兄和大师兄关系你也知道,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玄甲功》现阶段我们七个人谁也练不了,既然练不了,还有所欺瞒就没有必要了。”沈川其实也有过袁昊、句海二人不如实相告的想法,但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刘志的分析其实和沈川大致上是一样的,来沈川这里问问心里更踏实一些。 “三师兄所言极是,不瞒师兄,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只是和师兄聊过之后心里面更托底一些。”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后,刘志才离开。看着刘志离去,沈川心里盘算着他这几位师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以后和他们相处可要多几分小心。 就在两批人交换过修炼心得之后的第七天白长老突然回到了独孤崖,并且命众人停止修炼,集合到一处,众人一到齐,白长老一反常态,只见他面沉似水,倒背双手。 “为师早就告诉你们了,命你们所炼之功法都是为你们最适合的功法,个人体质、根骨皆有不同。 即使你们同练一种功法的几人也有体质,悟性,先天根骨的不同,所以你们炼功的进度也大有不同。为何你等还要私下强练不适合自己的功法?为师的话你们现在就不听了吗?” 众人听了白长老的话,十几个人全都低头不语,可这心中却是纳闷,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呢?有人告密了?师父能掐会算?就在众人满心狐疑之际,白长老继续说道。 “为师现在让你们所炼之 功法有成之后,自会让你们互换功法修炼,你们何必急于这一时呢?既耽误原本所练的功法,另一种也是练不好,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了白长老的话众人都低着头,不过细一想似乎以后还有修炼另一门功法的机会,所以大家也就没有特别的失落。只是今天是入门以来第一次被师父这般训斥,众人还是有些后怕。 最后白长老又嘱咐了他们几句练功的注意事项就离开了独孤崖,众人呢也就继续天天练功。 白英奇监督众人一个修炼的周期之后留下了大量的丹药和“药石”,说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回到独孤崖,命众人看好家,勤练功,并且留下了哑仆,独自一人离开了。 一干弟子习惯了师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事作风,一切照旧,练功,休息…… 第14章 奇石与平安扣 暑往寒来,转眼间沈川来到八易堂三年了。 一日他借着练功周期的间歇,在独孤崖附近的山间树林一处宽敞之地苦练墨玉飞蝗石和子午透骨钉,其实他们这七个人都有一块自己的偷偷修炼除了《沧寒诀》之外的那些功法的地点。而且众人心照不宣,也不会去其他人练功的秘密地点偷看或者打扰。 沈川的暗器虽然没有人指点,但是也是打的有模有样了,这似乎与修炼《沧寒诀》后耳聪目明有些关系。 今天在打完所有暗器之后一一拣回的时候在一棵直径两尺的树下,正用树枝拨开杂草寻找一枚透骨钉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圆形的木片,他本以为是什么稍微扁平点的石片,结果他仔细一看发现是一枚平安扣。这平安扣的大小与沈父在沈川离家时送给他的那枚大小差不多,只是这枚平安扣有七色的流苏和挂绳,他刚想捡起来,发现平安扣的流苏被一小块石头压住了。 他伸手一拨那石头,那石头居然纹丝不动!咦?这么重的石头?铁石? 沈川又用力拨了一下,还是不动,他蹲在石头前仔细的端详着石头,这是一块七色石,石头不大,也就是一个成人拳头般大小,压在地上的一面似乎是平整的,有一小部分陷在地里,紧紧的压着平安扣和流苏。 石头上半部分有处凸起,仔细看有点像起伏的山峰,这七色奇石的颜色和那平安扣的流苏挂绳七色似乎一样?黑、白、青、红、黄对应五行的颜色之外还萦绕着一种和他练功用的“药石”所发光彩一样的颜色,另一种则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的灰黑色。 沈川观察了一会儿,又使劲推那块奇石,这次他暗暗运用《沧寒诀》的功法灌于手心。这次石头不但没推动,还被石头的棱角处划破了手掌,一条半寸的口子不断流出鲜血,血滴滴答答的流到了奇石和那枚平安扣上。 说来也是奇了,当血流到奇石上之后,几滴血居然没入其中,之后这块七色石起了变化,在略一放光后奇石居然变小了,变小的速度还不算快,沈川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最后这奇石变的比鹌鹑蛋还小上一圈,这石块变石子的过程可谓神奇了,沈川对这个石头更是兴趣大起,他又去推这石块,准确的说是石子,居然推动了。奇石和自己在村子边小河里捡到的鹅卵石子一样重了?! 这石头喝血? 不管他喝啥,收起来再说。他收好“奇石”之后,又看了看那枚平安扣,刚才滴在平安扣上的血此时也是消失不见了! 天呐?这平安扣也是喝血的? 他又拿出来那块变成石子的“奇石”,两个喝血的奇怪东西,带在身上会不会出事?吸干我的血?沈川胡思乱想着。 沈川一直关注着平安扣和那块“奇石”并没有注意“奇石”变小后原来所在之处的地上了印了“修仙第一人——韩”几个小篆。 一阵微风过后几个小篆被沙土和树叶盖了起来。 沈川一边思量,一边把左手摊开,把俩样东西摆在手中,他盯着手中的“奇石”看了一会儿,又盯着那平安扣看了一会儿,良久他把“奇石”拿起来掂了掂,思量着,这东西如果是吸血的,那会不会有些威力,想到这里,他将运用打墨玉飞蝗石的手法,把“奇石”对着一丈外的一棵杨树的树枝猛地一甩而出。 这本是他练准头的一种方法,用墨玉飞蝗石击中一丈外铜钱般粗细的树枝,这样练了准头,又不会轻易被人发现自己在暗器上的造诣。他以前不是没想过对着树干一处反复练习,可是那样其他有心人路过此地便会知晓自己的暗器究竟练至何等程度了,当然击打树枝还有一个妙处就是若有风,那树枝微动,会增加练习的难度,因为这将来的敌人不可能都是一动不动呆在一处让你打的。 这“奇石”飞出后准确的击在那处树枝上,耳轮中“咔”的一声,树枝断了。 沈川看到这一幕又惊又喜又怕,惊的是这个石子的威力,喜的是自己得了件宝贝,怕的是此物威力非凡,若让别人知道,恐怕都会起来了人夺宝的心思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奇石”击断树枝后随即倒射而回,沈川又是一惊,他忙一抬手,想接住“奇石”谁知那奇石一飞回沈川身前竟然自己直接往沈川手中落去。 这下沈川更是欢喜了。他一连试了三次,每次都是指哪打哪,而且都是击打目标后自己倒射而回,就在沈川又一次将此物抖手甩出的之后,“奇石”飞出不到二尺就掉落下来,同时沈川也觉得身体沉重无比,还有天旋地转之感,他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沈川以前也有过两次这种头重脚轻的时候,那是他将《沧寒诀》修炼出第一重之后白长老命他们用金属盘测试功力之后,因为他把全身心的精力都灌注于按在金属盘的那只手上,金属盘上的四颗宝石所放光华是比第一次时候亮了些许,但是他却又筋疲力尽,头重脚轻之感,第二次是他突破第一重瓶颈达到第二重的第一层后,因为气息控制不稳也出现了今天的这种感觉。 沈川盘膝坐在地上,从怀中拿出“药石”运起《沧寒诀》调息了半个时辰 后,觉得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了,忙起身拾起“奇石”,而后将“奇石”和“药石”贴身收好。 沈川又盘膝调整内息半个时辰后,环顾四周之后,看了看落在地上的几根树枝,又抬眼看了看已经被打断的树杈,他爬到树上用一把防身的匕首齐根砍断了那断掉的树杈,而后又爬上其他几颗树砍断树杈,然后把断掉的树杈和树枝拢在一起,树枝撅断,拢在一堆。 他又聚拢了一些干树叶和很细的树棍,之后拿出火石地燃了这堆树枝。他们师兄弟几人都在各自秘密练功的地点生过火,烤一些抓到的野味,这本没什么,只是今天沈川太急于焚毁这些树枝了。故而没有猎物也点燃了树枝,其实师兄弟几人都明白,大家都在各自的所谓隐秘之处偷偷练功,焚烧树枝的烟正是为了告诉其他人,这里是我的地盘,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我没有离开我的地方,没有去偷学你们的功夫。 当然他们防止别人偷学自己功夫的办法可不止这一个,什么陷阱啊,假人啊,暗箭啊,凡是他们以前学到的打猎的对付野兽的办法几乎都拿了出来对付可能来偷学自己功夫的人了。 第15章 幻境 沈川这边的烟升起的虽然比平时早了些,但是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大家也是觉得可能是谁已经饿了,或者有什么特别爱吃的野味罢了。又过了一刻钟又有几处烟升起。 见到其他几处的烟升起,沈川紧张的心才略有些放松。 他见那堆树枝已经燃起来了,又把火堆周围的树枝树叶都聚拢到火堆中,然后觉得火堆的火势不会烧到周围,就绕道一棵树下分开草丛钻入一处地洞。这个地洞原本是一群野兔打的洞,沈川发现之后呢,吃了野兔,扩大了地洞,他每次练功累了就会躲在地洞之中,一是可以休息,不会一身大汗受了邪风,二是可以休息时避开野兽,这是他以前听张猎户说的,自己是第一次这么做。 地洞有六尺宽,深五尺左右,洞口不大,沈川一个人钻进钻出正合适,洞口处的草丛完全可以挡住地洞口,倒也无需特别遮掩。 沈川把自己在山里寻到的一块青石板铺在地洞中间,石板上面铺了一层蒲草,他一进地洞就从右手边靠近洞口处拿起一根树棍敲打了几下蒲团,然后放下树棍盘膝于蒲草之上。 沈川反复思量着那“奇石”的威力,和自己的头晕目眩,莫非自己掌握了运用《沧寒诀》的要领,可是自己练习墨玉飞蝗石和子午透骨钉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就是再累再饿,也没有什么不适,一直都是耳聪目明,身手依旧敏捷啊,可是为何这石头只能使用二三次呢? 莫非是此物吸血的缘故?那如果墨玉飞蝗石和子午透骨钉都吸了我的血,不就一样可以威力大增吗? 沈川思量了一会儿,把“奇石”收好之后,拿出墨玉飞蝗石和子午透骨钉,反复端详了一会儿,有略一沉吟,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开始推不动石块,是运了《沧寒诀》的功法之后才推动了,而且还有自己的血深入其中,而墨玉飞蝗石和子午透骨钉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特意催动什么功法,而且无论飞蝗石还是透骨钉都没有那种可以击断树枝的威力,更不用说可以倒飞回自己的手掌了。 沈川排除了飞蝗石和透骨钉也有那种能力之后,就把它们收好了。 他又拿起了那块已经是石子般大小的“奇石”,在手里掂了又掂,这东西是个宝贝呀,我得给它起个名字,思来想去他也没想出个什么好名字,他就想自己跟那教书先生都学了什么文词,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教书先生曾经说过“至高莫若天”,他们一溜号,一调皮就被先生罚站,还被打戒尺的惩罚。 对了就叫“天罚”!这名字响亮!天罚,对,就叫天罚了。 给这石头起名天罚之后,他手一甩,天罚激射而出再它即将击打在地洞的墙壁的时候他一反手,天罚竟然自己倒射而回,落入其手中。 沈川明白了,此物可以随心意而动,绝非一般暗器可比。他本想多试验几次,奈何他又怕那种头晕目眩的情况出现,只好贴身收好天罚。 这时他已经是兴奋非常了,稳了稳心神后,他拿出那枚平安扣,端详起来。之前此物和天罚一样吸收了数滴鲜血,如果运用《沧寒诀》可以使用天罚,那这平安扣是不是也可以以此法一试呢? 想到这里沈川云起《沧寒诀》,一只手拿住平安扣刚想运用如甩天罚的手法将平安扣打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在地洞之中的沈川,忽然出现在另一处地方。在沈川面前五十余丈处有一棵高十几丈的大树,这树的种类他叫不出来,那大树的树冠足有七八丈之巨,树干上还缠绕着一种不知名的树藤,这大树的树叶更是奇特,因为树叶都是五光十色的,不仅如此,那树藤结了一种无色的果子。 树下不远处有七个泉眼,每个泉眼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池,水池不大,直径六七尺左右,从水池缓缓流出的流出的泉水最后汇聚于一个大一点的水池中,水池一旁有一个水车,水车徐徐转动,把泉水引向了一片田地,那片田地长了很多沈川根本不认识的奇花异草。 在那片田地的一侧有一片亭台楼阁,与眼前此景浑然一体,惬意非常。 此地给人的感觉是那般如梦似幻,身处其中又是那么的真实。 沈川这边的烟升起的虽然比平时早了些,但是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大家也是觉得可能是谁已经饿了,或者有什么特别爱吃的野味罢了。又过了一刻钟又有几处烟升起。 见到其他几处的烟升起,沈川紧张的心才略有些放松。 他见那堆树枝已经燃起来了,又把火堆周围的树枝树叶都聚拢到火堆中,然后觉得火堆的火势不会烧到周围,就绕道一棵树下分开草丛钻入一处地洞。这个地洞原本是一群野兔打的洞,沈川发现之后呢,吃了野兔,扩大了地洞,他每次练功累了就会躲在地洞之中,一是可以休息,不会一身大汗受了邪风,二是可以休息时避开野兽,这是他以前听张猎户说的,自己是第一次这么做。 地洞有六尺宽,深五尺左右,洞口不大,沈川一个人钻进钻出正合适,洞口处的草丛完全可以挡住地洞口,倒也无需特别遮掩。 沈川把自己在山里寻到的一块青石板铺在地洞中间,石板上面铺了一层蒲草,他一进地洞就从右手边靠近洞口处拿起一根树棍敲打了几下蒲团,然后放下树棍盘膝于蒲草之上。 沈川反复思量着那“奇石”的威力,和自己的头晕目眩,莫非自己掌握了运用《沧寒诀》的要领,可是自己练习墨玉飞蝗石和子午透骨钉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就是再累再饿,也没有什么不适,一直都是耳聪目明,身手依旧敏捷啊,可是为何这石头只能使用二三次呢? 莫非是此物吸血的缘故?那如果墨玉飞蝗石和子午透骨钉都吸了我的血,不就一样可以威力大增吗? 沈川思量了一会儿,把“奇石”收好之后,拿出墨玉飞蝗石和子午透骨钉,反复端详了一会儿,有略一沉吟,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开始推不动石块,是运了《沧寒诀》的功法之后才推动了,而且还有自己的血深入其中,而墨玉飞蝗石和子午透骨钉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特意催动什么功法,而且无论飞蝗石还是透骨钉都没有那种可以击断树枝的威力,更不用说可以倒飞回自己的手掌了。 第16章 云华子 沈川等了一会儿,本想起身再继续在这一片庭院中逛一逛,忽听闻背后有人说话。 “娃娃,你居然能来到此地,也是天大的机缘啊。” 这声音有几分苍老,有几分沧桑,但是并没有让人畏惧之感。沈川听到有人说话,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回头望去,他这一回头可把自己吓了一跳。只见他身后桌案之上的玉简凌空漂浮着,有一个近一尺高的小人儿,悬于玉简之上。 只见这小人须发皆白,但是却有一副童颜,小人儿身穿一身金色长袍,正手捻长髯看着沈川。 沈川先是一惊,而后退下台阶,衣恭扫地,深施一礼。 “小人沈川,误入仙长灵地,还请仙长赎罪。” “哈,你刚才不还自称晚辈吗?还唤我前辈,现在就仙长了?变的倒是快啊。” “这……小人不过区区凡人,怎敢在仙长面前自称晚辈。” “凡人?你不是已经练到炼气第三层了吗?” “炼气三层?仙长是说小人所炼《沧寒诀》的第三重最后一层?” “怎么你这娃娃还不知道自己炼了炼气的功法?” “小人只是知道按家师赐予的这本《沧寒诀》修炼,并不知道这是仙家功法。”沈川边说边从怀里把自己抄写的《沧寒诀》拿出来双手奉上。 “《沧寒诀》?哈哈,这是哪个不要脸的无赖泼皮给普通的《练气诀》起了这么个名字。不管什么诀吧,你现在知道了,你修炼了仙家功法了?” “小人还是一头雾水,似懂非懂。” “行了,你也不用小人,大人的,就以晚辈相称即可。我且问你,此一界是哪一灵界?” “灵界?启禀前辈,我听我们村秀才说我们这里一直都是叫人间、凡间啊。” “人间、凡间?你说这是人界?你是人界小修士?” “晚辈不敢有半句虚言,晚辈不知灵界是什么界,晚辈只是听村里的老秀才说我们这是人间。”沈川连忙解释道。 “人界?人界也罢了,那是哪一人界?” “人界还分哪一人界?晚辈真的不知道了。” 第17章 坐化 “此物的主人?那平安扣?那我怎么就成了主人了?那前辈您是如何到此的呢?” 沈川一股脑问了一大堆的问题后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尤其是最后一问。 “哈哈,你倒是有点悟性,没傻透腔了,那平安扣就是小太初,至于成为此物的主人想必你有精血流到此物之上了。至于我如何到此的,因为我是此物的上一个主人。” “前辈既然是此物主人,那为何我还会是此物的主人,莫非晚辈夺了前辈之物?” “夺我之物的人是有,不过并不是你,我是自己断了与此物的联系,而你才可用滴血认主的形式成为这里的主人的。至于我为何与此物断了联系,我得讲个三天三夜,好了,你带老夫出去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带您出去?怎么出去啊?前辈我虽然是此地之主,可我也出不去啊?” “哎,真的是我太着急了吗?反正我也要坐化了,这些东西都留给你,你呢也算捡个大便宜。” 这云华子话音一落,只见他袍袖之中飞出数枚各色玉简,落于桌案之上。 “这些都是老夫毕生所学,都送你了,现在看来皆不过身外物,老夫传你一套口诀,助你控制神识,开经脉,御气凝神。” 那云华子随即传授了沈川一套口诀。说来也怪,口诀不长,有十几句,他只说了一遍,沈川竟然全部记住了,之后云华子踩在玉简之上凌空缓缓飞在前面,把沈川带到那棵大树前的泉水处,用手一指一块“药石”飞向沈川,沈川接过“药石”之后,云华子命他按口诀运功,并开始吸纳“药石”的药力。 此时云华子又用手一指水泉,水池中同时飞出了七块“药石”,云华子单手结了几个法印,“药石”就自动萦绕云华子飞舞起来,同时那药力源源不断的被吸进云华子的身体里。 片刻之后,沈川睁开双目,顿时觉得自己在控制通过修炼《沧寒诀》所修炼出的那股内力时游刃有余数倍,甚至是十倍,同时神海、神识、神魂、神念同时都骤然厘清。他站起身后向云华子深施一礼。 “谢前辈厚赐。” “这就厚赐了?那老夫留在这里的东西都归你了,是什么赐啊?老夫也不用你谢,但你要把你的身世和在到达此地之前的细节一一给老夫说清楚,如有隐瞒或者虚言,老夫不会客气的。” 沈川听了云华子的话,心中一紧,随后又放松了下来,因为他从出生到现在恐怕唯一不可告人的就是他的那枚天罚奇石了。 “晚辈是北境苍辽国阜州黄羊堡以北十里上坎子村沈家次子,排行第三……” 沈川一五一十把他记事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都的说了出来,大哥欠债啊,他侥幸通过试炼入八易堂,被白英奇收为弟子啊,修炼《沧寒诀》啊,想偷练《玄甲功》啊,自己趁休息的时间练暗器啊,一直讲到拣到平安扣之后来到此地。 “你是说一个凡人教你们练聚气诀?哈哈,有趣,有趣。我们如果此刻离开太初,就是你的地洞是吧?” “启禀前辈,应该如此。” “以你现在的修为尚不能完全控制运用太初,而我也不能在控制太初了……” 云华子沉默半晌,突然飘至沈川头上,而后凌空单手按向沈川,沈川顿时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进身体。同时似乎他又与云华子瞬间形成了某种链接。 “你以运用我教你的心法,再以神识观察一下太初外面的情况。” 云华子以命令的口气对沈川说道。沈川哪里敢不听啊,乖乖的试着放出神识,奇异的一幕发生了,他居然看到了自己扩大的地洞,他的神识出了地洞后又扫视了方圆十几丈的范围,而后他的神识瞬间向方圆近百里之地横扫而去。 这可让沈川精神大振,因为他看到了百里之内形形色色的人物景致,可以说百里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可是转瞬之后,他又什么都看不到了,又回到了,方圆十丈之地。 云华子的手抬起之后,看了看沈川。 “你所言非虚,我稍后会寄体于此玉简之上,你呢带着玉简离开太初,然后,我就可自行坐化了。” “前辈当真要坐化?哎,晚辈虽然与认识前辈不过一个时辰,但是受益良多……” “你呢也不必多言了,这里的东西都留给你,我也带不走,至于我的事情你若真想了解,有一天你魔功有成,到魔域那边找到一块黑色玉简,里面有我的生平小传,多年无事我闲来消磨时光所写,你可以看一看。好了,你可以试试能否离开此地,如果可以,再回来带上玉简离开即可。” 云华子对沈川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试着离开太初。 沈川神念一动,果然下一刻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地洞。屁股下面是蒲草,他又看了看洞口,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他又以神识扫视了地洞外面十丈之内也是原样,他略一沉吟,单手一甩把天罚打入地洞的洞顶,然后神念一动,又回到了太初之内。 云华子一见沈川回来点了点头。 “我进入玉简,我们就离开 吧。” “前辈我功力尚浅,来回一次恐怕能力不够,可否让晚辈打坐练功一会儿。” 云华子一听,点了点头。 “也罢,我可不想出去时候有什么意外。” 沈川拿出刚才云华子从水池中取出的“药石”,开始修炼,一刻之后,沈川站起身来,对云华子点了点头。 “前辈与我有再造之恩,请受晚辈一拜。” “见你对我也算有礼貌,临别之际老夫再指点一二,你师父给你的丹药中的青龙丸、蓄锐散、养精丹确实是对炼气境有所帮助,但是那玉髓散不要再吃了,这是一种以寿元换取功法进步,就是杀鸡取卵之法的毒药,也不知道你们师父是不懂还是要害你们。可他一个凡人拼了命的害你们一群孩子又说不通,有趣啊,太有趣了。” 沈川心中也是一沉。 “多谢前辈指点。” 沈川恭恭敬敬的给云华子作了个揖,而后见云华子化作一道遁光进入了玉简,沈川接过缓缓落下的玉简神念一催,离开了太初,又回到了地洞,他手一松,玉简又轻轻飞起,而后云华子再次现身。 “哈哈,你既然送我出来也就没有你什么事了。” 云华子在半空中盘膝而坐。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他的身体呈现出了七彩光华,这光华缓慢的照向四周,云华子的身体也随着光华慢慢消散开来。这就是坐化?沈川一直盯着云华子的一举一动,直到云华子身形溃散的光华彻底消失不见。 第18章 白道友 沈川双眼微眯,并没有马上有所动作,他似乎在等着什么又似乎被刚才的一幕惊住了。 此刻那空中的玉简突然一动,似乎那玉简是个活物,一道寒光从玉简内激射而出直接打在沈川胸口,沈川一声闷哼便栽倒在蒲草之上。 “小子,主人欲夺之物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给你了?” 一个阴狠尖利的声音从玉简内传出,似乎这一切早就有所预谋。 那阴狠尖利之声刚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而后又传来“啊~”的一声尖叫,之后又是接连不断噼啪之声,同时夹杂着那阴狠尖利的惨叫。 原来沈川被击倒之后,地洞顶部的天罚直接激射而下,重重的砸在那玉简之上,竟然将玉简右上角一块击碎,天罚飞出一尺后又猛的倒射而回,再次击在玉简之上,这次又将玉简击掉一块,随后天罚反复撞击着玉简,而每次天罚击打在玉简之上,都会从玉简里面传出凄厉悲惨的叫声,就在玉简硬生生被击的只剩不足原来三分之一的时候那阴狠尖利之声的主人开始求饶了。原来从离开太初之后沈川就隐隐感觉那玉简的气息有所变化,他以为云华子可能要对他痛下杀手,没想到却是另一个家伙。 “饶命啊,饶命啊,上仙饶命啊!” 那天罚并没有理会这求饶之声,又一次击打在玉简之上。 “上仙饶命啊,饶命啊,我愿奉上仙为主,任上仙驱使。” “饶命?你一击妄想取我性命之时怎么没想过饶命二字?” 沈川躺在铺着蒲草的青石板上阴冷的问到,此时他的脸被蒲草挡住,双手被压在身下,双手合握着云华子给他的那块“药石”,正在努力吸纳“药力”,此时天罚停止了攻击漂浮在空中,似乎随时准备再次击向那玉简。 “上仙饶命啊,我也是奉命行事啊,都是那云华老怪命我这般做的啊。” “云华子命你做的?” “是啊,那云华老怪从你进入太初那一刻就盘算让你将他带出,而后他或是噬魂夺舍,或是坐化,没想到这太初竟然接连坠落两界到了人界。” “是吗?” 沈川又阴冷的问了一句,而后那天罚又蠢蠢欲动起来。 “句句是真啊,上仙饶命啊,句句是真啊。” “云华子怎么盘算的,你是如何知道的?” “那云华老怪呀,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骗你什么,他确实是准备在这一人界坐化,这样,他就可入轮回,将来转生在这一人界,他之所以放弃了对你噬魂夺舍的念头,一是他确实以心魔起誓,若能真能到某一人界入轮回,绝不伤害太初的下一任主人,二是他命我在他坐化之后将你击杀,然后带着太初在此人界躲起来,等他功法大成后自会来寻我。” “你可真是贼心不死啊。” 沈川话音未落,那天罚又一次击在了玉简之上。 “~~啊~~,句句是真啊。饶命,饶命啊上仙。” “还不肯说实话,看来你也应该随云华子去了。” “上仙饶命啊,一切都是云华子安排的,我是奉命行事啊。” “入轮回之人如何寻得你?莫非轮回转世之后前尘往事历历在目?皆铭刻于心?” “上仙有所不知,那云华老怪是太一境界圆满,只差半步踏入太清境界的大神通之士,‘轮回道’的功法已经有了大成,他回来寻我之言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已经圆满轮回五次才有了太一境界的修为,而且那云华老怪也未必是来寻我,更大的原因是寻那神物‘太初’。” “既然云华子如你所说是太一境界的大神通之士,为何落得如此田地?” “上仙有所不知,这云华子本来是谨小慎微之人,从不在人前露白,不然他也不可能安然以轮回道的功法轮回转世五次才出了这么一次意外。 云华子原本就是缥缈仙界的一名散仙,机缘之下参悟了三千大道之上的轮回大道,而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至于他是如何参悟的老怪从来没有和我提及过。 而这太初的来历他也是只字不提的,我跟随他已经三万多年了,那老怪还是不信任我,我能进太初之内,也是他在最后一战走投无路,以两缕分神带着三魂七魄将我最后的灵识卷入太初,我进入太初之时只是隐约看见那老怪的肉身将他储物戒指之内所有宝物一同祭出,而后同时引爆,就在那爆光刚起,我就随他的分神进入了太初。” “最后一战?太一上仙被谁打得这么惨?你所说的太清境界之人?” “那云华老怪,数种功法几近大成,身怀数件顶阶仙器,天财异宝,还有那天赐玄易榜上第五的御灵噬仙剑,本命法宝风雷地劫闪加持,就是太清中阶的仙人也是惧他三分的。 那最后一战,一路为追杀华老怪的浑天教太清仙人就有五位,太一境界的有十二位之多,即使如此云华老怪还是杀出血路一路遁逃,怎奈何南拓九阴门还有五位太清境高人一路围堵,还有七八位太一散仙布阵追踪猎杀,即便如此云华老怪还是逃了出 来,还是带着太初一起逃离仙界。” 说到最后玉简之内的声音似乎还有一些得意之音色。 “呵呵,他如你所言既然是谨小慎微之人,又怎么惹得如此之多的仇家?” “自从那两缕分身一进入太初他就切断了自己的太初的联系,由此太初成了无主之物,这样再也不会有人以秘法追踪太初和云华老怪了。 而他在太初之内对我说过,他之所以有那惨败,多半是以为自己功法大成,离太清境界不过半步之遥,所以有些得意忘形,还有就是有一位与他结交数万年,在他连续两次入轮回后一直帮他助他的那个人将他出卖了。” “何人?” “天机子——万道清。” 这两句是一问,问的阴冷冰寒刺骨,一答,答的是恨极咬牙切齿。 “不说云华子了,道友是何人啊?介绍一下吧。” 沈川突然改了口气,悠悠的问道。 “我?我本就是那玉简而已?不过在仙界受浓郁仙气熏染,同时吸纳了天地灵气,开灵智化形成人。云华老怪叫我白暇儿。” “哦,白道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