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开局两亩田一条狗》 第1章 清末初重生 四壁求生存 清末民初,正当中华大地风起云涌、沧海桑田、乾坤倒悬,土匪如牛毛,军阀遍地,民不聊生,大清王朝在风雨飘摇中,摇摇欲坠,正当宣统二年,农历庚戊年冬月,年后就是大名鼎鼎的辛亥年, “啊……哇哇……”,在没有人关注的在四川北部山区里两间青瓦土墙房子连接三间茅草屋里面,传来的几声婴儿啼哭声音。 只是外面北风呼啸,屋顶的茅草不断在在风中乱舞,屋顶突然卷起一股龙卷风,直连天地,吓屋檐下两个留着辫子两个男人立即跑进屋内,刚好听到里屋婴儿哭声。 “生啦、生啦....”屋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这是哪里,我还活着嘛,自己的记忆还停留在由于思念“妞妞”,遛班提前回家,刚到小区楼下,就看见妻子带着孩子上另外一个男人的车,心里一股怨气瞬间积累到巅峰,但是理智让他冷静,只有调转车头继续返回乡里,路上瓢泼大雨,他驾着自己的小破车还在路上奔驰,在一个转弯处,迎面扫过来一辆大卡车,一声,自己就迎风飞了起来,好像很温暖,又好像很冰冷,那一瞬间让人留念……”,然后他就在一片混沌中使劲挣扎。 终于一切平静,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又睁不开,只能感觉朦朦胧胧的一片,耳旁传来中年妇女大叫声“出来了,是个大胖小子,快把剪刀拿来。” 然后他就一阵翻滚,也不时传来交谈声“杜家娘子,你先躺着,我先用毯子把孩子包起来”。那个中年妇女声音继续响起。 一个虚弱的声音回答到“嗯嗯,麻烦张嫂了,把孩子抱给爹和德才看一下。”然后他就随后被人抱到起来,眼前也一片朦胧的明亮,听到“杜秀才,恭喜啦,是个大胖小子,来给你抱抱。” 一个中年男声回答到“太感谢张嫂了,秀菊没事吧。” “没事,生产很顺利,大人也很清醒,孩子只哭一声,就一直乖乖的不哭不闹,还是第一次遇到了。”那个叫的张嫂中年妇女声音继续说道。 经过几分钟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灵魂穿越了,他重生成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但是不知道这是那个世界,那个年代,自己前世步步一直踏踏实实,不敢冒进,他曾经是2003年作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一直勤学好进,再不能爹拼、靠妈,只能一步步上升,农业经济学专科毕业后考到镇上做公务员,30来岁才结婚生子,结婚第三年与妻子一直不和睦,有一个可爱的闺女“妞妞”。为了孩子,婚姻只能将就的拖着,去年刚升为镇上的副书记,,然后就穿越到这里,想起前世父母、妞妞,亲人们,突然就又哭出来了,一切的思绪都化成哭声。 “宝宝乖,宝宝乖,我们去找娘”,这是张嫂声音,自己在摇动中,一阵困意袭来,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也认清了现实,既来之、则安之,想到前世的抚恤金、保险金也超过百万足够父母孩子过一生了,也就安然面对了。 一阵饥饿感袭来,还是化成的哭声,只听到一个温柔声音“小狗儿,醒了啊,来,吃点奶奶,狗儿乖、狗儿乖,月亮娘娘要送瞌睡来......。”这是来自血脉深处温暖,瞬间包裹全身,这是妈妈的声音,虽然看不见、不能动,但是吸奶,还是天生的,甘甜的乳汁让他感到非常满足。 吃了奶,听到娘亲说道“德才,你看给孩子,取什么名了。”一个大手在背上轻轻的拍了几下,这只大手应该是父亲的,说道“要不叫,长青,但是老人们都说,孩子名字要贱,好养活,他虎头虎脑的,叫虎娃子吧!” “好,就叫虎娃子,小名就随意一点,顺口。”妈妈说。 这一世的名字,就在两人的几句讨论下,决定了下来,“虎娃子”。 “那大名了,德才你也是有功名傍身的,孩子在外面一直叫虎娃子也不好”,妈妈又问。 “文章宗辰明,他是排字为“辰”就叫辰宇,杜辰宇,希望他如同九天的飞龙遨游寰宇”,父亲几句话就把他杜辰宇这一世的名字给决定了,恰好前世叫杜成,这一世叫“杜辰宇”也不会有啥感觉不适应。 大概是婴儿大脑发育不完全,每次醒来吃了奶,几分钟就睡着了,记得吃好几次奶,外面感觉白茫茫的,应该是第二天到了,这次醒的时间长了一点,稍微思考了一下,目前一切,不知道这是哪个世界,哪个朝代,现在最重要的是努力活下去,这家条件感觉很普通,但是从语言中能够感觉到。这不是现代社会,古时候婴儿存活率很低,想到前世学过几天气功,口诀还记得,前世穿越小说里面都说过,婴儿自带先天之气,练气功事半功倍,杜辰宇也试试。 前世学的气功叫“八锦功.聚花顶”,前世断断续续的练习几年,也没有坚持下去,这一世有的是时间,运气路线也记得不详细,最关键是这套气功不用打坐,无论是躺着,坐着,能够以最舒服姿势在脑海里运行周天。 八锦功小周天运气口诀 舌尖抵颚自生津,气沉丹田海里收。 三绕太阳走指尖,内三外三回丹田。 气自丹田游两肋,三绕盆强肝固肾。 气沉百汇至脚尖,内外三圈回丹田。 一个小周天艰难运行完毕,又感觉饿了,怎么办,唯一办法,张嘴就会“啊~~” 就这样吃和睡重复中,又过一天一夜,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一亮,终于能睁开眼睛,模模糊糊能感觉周围影子,有一丝光亮。 在母亲的怀里吃过早饭,一会儿父亲进屋把杜辰宇抱起来,第一次离开这间房,来到外面,感知外面格外明亮,模模糊糊的能看见父亲的脸,和光秃秃的额头,心里一疙瘩,这应该是清朝,但是是前、中、后那个时期还不知道。 过了不久,一个低沉老年男声,响起“我抱抱我孙子,” “爹,小心点,给你” 杜辰宇知道,这应该就是他的爷爷了吧。 日子就这样重复的过着,每天吃奶,睡觉;睡觉、吃奶……每天运几圈周天八锦功,一个月过去了,都说婴儿自带先天气,确实,这一世运气舒畅了很多,不像前世气息经常断,可能受练气功影响,10天就能看见一尺以内的东西了,20天快一米了,一个月过去能看见三米左右,都能抬小手,比别的孩子成长快了近两倍速度。 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也终于搞清楚这个时代与这个家,现在是宣统三年,辛亥年,父亲杜宗益,子德才,29岁时,清朝最后考中的一批秀才,也就是1905年考中,考中即失业,朝廷当年就宣布废除科举制。 今年33岁的父亲,就成了一个末代王朝典型穷秀才,就在本村邻水村私塾教书为业,家里有一个病弱的爷爷杜和章和有点憨厚的二叔杜徳武,奶奶去世很多年,家里供父亲读书,一贫如洗,幸好多年变卖田产后,还剩下两亩水田,四五亩薄地,屋右边有一小片山林,土墙屋四间,两间盖瓦,1间盖茅草,去年又搭了2间茅草棚,一间堆放杂物,一间养猪,养羊,五间房一字排开。 房子坐落在距离河边200米左右的半山坡,坐东向西,门口大河由北向南,屋后有一座大山,海拔超过一千米,屋左边500米处有条小溪,中间地带就是杜辰宇家几亩水田。 屋后翻过一座小山岗,就是川北地区百丈专区舞英堡(以前是大沿乡)第七保(邻水村)保长余跃东的四合院吊脚楼大院子,崭新阁楼,格外气派。 当地孩子有童谣 邻水余跃东,水绕山势雄。 紫气南来晚,封侯拜相早。 据说这首歌是一位风水先生第一次给余保长选这块地的批语流传下来,余保长也确实搬到这里后,财运、官运亨通,势力快速扩张,周边几个保都是杜辰宇的势力范围,很快就从甲长升为保长。 看完这清贫家产,命运不可抗,穿越小说主人公有几个有他这么清贫的,既来之则,安之。 前世也出生农村,和这也差不多,饿死概率很小,还有杜辰宇的母亲居然是抢来的,母亲陈氏是隔壁第八保(油房坝)陈家湾的,由于父亲30好几,没结婚,以前也见过他母亲,前年冬季听说母亲要结婚了,然后就很沮丧,放学后坐在垭口石头与他最好兄弟,也是他曾经书童学生的胡老四交谈,说隔壁村陈氏快结婚了,我30多,还能取到媳妇不,胡老四今年17,血气方刚,他们一家五兄弟,天不怕地不怕,看到自己老师有难处,就直接说 “老师大哥,别着急,我来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抢回来给你做媳妇”, 父亲还很害怕,担忧道“这能行不,触犯律法啊”, 胡老四拍着胸膛说到“老师大哥,怕什么,有事我担着,你就在安心在家待着,等着洞房花烛夜就好了,我现在回去找大哥他们商量一下”,说完就立即行动。 后面的结果就是胡家五兄弟,伙同其他同村几个兄弟,在杜辰宇母亲出嫁那天,装扮为土匪,在半道把母亲劫回父亲家中,半夜送到父亲家里拜堂成亲了,到现在母亲都还没回过娘家!幸好母亲也特别满意父亲,毕竟父亲也是知识分子嘛,母亲去年还养了小猪仔在圈里,今年有儿子,田地收成加上父亲额外束修(学费),勉强糊口,不饿肚子,在哪个遍地饥荒,也算是个糊口的小康家庭了。 第2章 文曲星下凡 月下决策 日子还是这样平淡无奇,但是杜辰宇内心是焦急的,因为今年历史剧变,四川的保路运动,武昌辛亥革命的枪声都是今年响起,保路运动具体时间记不清,但是辛亥革命公历10月10日还记得,怎样抓这这千载难逢机会,实现咸鱼翻身,又不能被世人当作妖孽烧死,一直困扰他。 杜辰宇一直谨小慎微,尽量表现的像正常婴儿,该吃就吃,该哭就哭。只是发育快一点,4个月多就能勉强站立,5个月就能叫爹爹,娘亲了。第6个月时候,也就是农历快6月份了,他决定向父亲、母亲、爷爷明说。 估计是6月初几里,反正天气炎热时刻,在一个黄昏后,一场暴雨在傍晚的夜幕倾盆而下,来的急,去的急,急匆匆洗刷掉一天的酷暑。 二叔还在余地主家帮工,没回来。饭桌上,杜辰宇吃了几口米糊糊,虽然味道不咋的,还很粗糙,但没办法,必须多吃快长,依靠娘亲的奶水那是不够的,所以4个月时候,他就吃大米糊糊了,吃完后,独自坐在家中唯一一把周身晃动,深黑色椅子上,右手边的扶手是新拼接的,旁边瓦盆里,几只红松树疙瘩在冒着火焰,在川北叫这种有油、可以照明的松树疙瘩叫“松光”,也是川北农村使用煤油照明以前,夜晚最主要照明工具,剧烈黑烟直冲屋顶,继续熏染这上百年的土屋。 杜辰宇吃完后,叫了爷爷、爸爸、娘亲慢慢吃,大家惊讶的看着他,居然能说这么客气的话,娘亲惊喜的说“虎子,谁教你说这些客气话的呀,还这么流利?”爷爷和父亲也望着杜辰宇,他决定立即摊牌,接着说到 “那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大秘密,但是你们一定要守口如瓶,否则我就要被当作妖孽,侵猪笼,或者被别人杀死。”杜辰宇拍了拍自己胸膛,慢慢说完,大家都惊奇的看着他。 接着说“我想我应该是文曲星下凡,天生就知道很多,书上很多知识都记在我脑袋里,也能预感一些要发生的大事,天生就会读书、写字,这几个月我经常翻父亲课本书,我不是在随意玩,我是真认识,但有也认不完全(比较难见的繁体字),但是理解意思没问题,我想我自己比古时候,十二岁为相的甘罗,七岁称象的曹冲还要聪明。”一口气将这段话说完,反复思考很久的一段话。 说完只见大家目瞪口呆,睁大眼睛,看着,娘亲大叫道“虎子,你说什么胡话,这是真的嚒”。父亲立即去中间屋里拿了本千字文给杜辰宇。 杜辰宇二话没说,接过来就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直接读下去,并用筷子,在桌子上,随手写了出来,读了二十句,停下来继续说到: “我们中原王朝经历,春秋战国,秦汉隋唐,宋元明清,清朝入关历经十帝,已经风雨飘渺了,覆灭在即,中华汉族必将复兴”。有点小神棍样子,在出口成章。 说完吓的爷爷手头竹烟头一下子掉地上了,哐当一声跪下了, “大毛子快跪下,我杜家文曲星下凡,复兴有望啦,”爷爷大声说道,说完就跪下,并叫父亲也跪下,一时间父亲,母亲也没得主见了。 杜辰宇立即说道“爷爷不能跪下,我始终是你的孙子,长辈下跪要折我的阳寿,你快起来。” 爷爷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然后重新坐下,杜辰宇接着说到 “我生而知之,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古时候有那么多天生神童,他们都是星宿下凡,现在有我也不奇怪,关键是必须得保守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因为这乱世,我们家庭是保不住我的性命的,有钱有势的人都想要把危胁毁灭在萌芽状态”。 父亲也重新坐下来,平复了心情,毕竟他书读的多,野文,正史都有很多天才,神童记载,只是一下子落到自己头上,没反应过来,父亲说到 “虎子说的有道理,所有的天才,活下去才是天才,历史淹没的神童太多了,成人的太少,曹冲就是最好例子”。 爷爷用烟斗敲了敲桌子,说到“我们全家一定用性命保护虎子长大,谁对虎子不利,就得先要我这条老命”。 杜辰宇听了,泪水不自觉从眼角就出来了,娘亲看到,一把把他抱住,“虎子别怕,管你什么文曲星、武曲星,你都是娘的儿子,是个小心肝”。 然后帮他擦干眼泪。爷爷接着说到,“今晚的事,坚决不能传出去,一切都正常过日子”。 然后他就对娘亲说“我困了,要睡觉啦”!说完这件事,他感觉如释重负,轻松了很多,然后就在娘亲怀里慢慢睡过去了。 又过了几天,杜辰宇已经勉强能走几步了,说话也更加流利了。父亲下午从私塾下课回来,他问,你们好久三伏天休课,父亲回答还有几天。 杜辰宇说“外面目前有什么大事没有,你听过没”? “最近就是全国都在闹什么革命,还听说成都周边闹什么保路运动,他前天和王守民先生交谈,也就是余保长的账房先生,很有见识的一个老秀才,他们上月才去过专区,报纸上都说成都农民闹什么保路运动,朝廷派大军到处镇压”。父亲答道。 “爹,你感觉清王朝,现在如何,南方的革命党,北方的袁世凯,朝廷摄政王能够稳住江山社稷”?杜辰宇问到 “确实难,满洲入关三百年,依然不能做出什么改变,中原王朝三百年历史怪圈,但是走向没落更替,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父亲回答。 父亲有这样的见解,也没有死忠大清王朝,确实让杜辰宇欣喜,以后的路没有父亲的全力支持,他一个婴儿也只能混吃十几年,才能有作为,那是黄花菜都凉了。取得父亲全力支持和观念认同是最重要。 杜辰宇接着问道“爹,你相信我么,愿意全力支持他不,愿不愿意为了杜家光宗耀祖赌一把”?眼睛睁,一本正经的握着小拳头说。 “你说的什么意思,我都快40了,就只有你这个独苗苗,你二叔脑袋又不灵光,以后杜家不靠你,靠谁”? “乱世什么最值钱,什么才是活下去的根本”?杜辰宇问。 “每一个朝代更迭,都是战乱不断,饥民四起,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了,现在到处都是什么山区里有白莲教、红灯教暴乱,大城市到处是革命党”!父亲说 “爹,你既然知道很多活不下去,那为什么我们不提前储备粮食了”。 “你说的容易,哪里来的钱两,现在青黄不接这当时,粮食价格已经比去年上涨了,现在稻谷都要二两银子一石。(这和当代价格差不多稻谷2元一斤,净米3元多每斤)”父亲算了一下说。 “爹,你看,我是这样算的,我们家有两头大山羊大概可买六七两白银,那头猪可以买5、6两多,家里可以凑10来两,你看屋里有没什么值钱可以典当一下,家里田产地契在余村长那里抵押,借高利贷贷,估计能抵押50两”。杜辰宇继续计算。 “什么,你疯啦,田产全部抵押高利贷,亏了全家都饿死”。父亲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杜辰宇接着说 “爹你坐下,既然在说,肯定有七八分把握,你也是不到30岁就中秀才,要是科举不取消,如今你已经是举人大人了。你也熟读历史,知古明今,第一当前清王朝必将在今年底,明年初面临内乱,全国各种起义层出不穷,全国内乱,粮价必涨,就是短期秋粮出来,粮价下跌,也不会止住长期上涨趋势,粮食是乱世最硬的货币,俗话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比田地、房子更有价值;第二寒门乱世崛起,哪一个不是赌身家性命,我们还仅仅是一点点土地,几间茅草屋而已;第三我既然降生在乱世,并且带来与生俱来的一些本事,要是不能未雨绸缪,必定会被被挫骨扬灰,你不答应,我还不如早点去死,免得担惊受怕。只是,这事不着急,需要慢慢谋划,还有一两个月时间,但是,抵押田产事一定不能告诉爷爷,他年纪大,不能受这么大刺激,爹,你好好想想,我去找娘亲”。 他有点莽撞的说完,感觉说话有点重,有些过意不去,只是“响鼓还需要重锤敲”,留下父亲独自在风里凌乱。 杜辰宇随后自己一摇一摆的翻过门槛,躺到这个床上,外面也暗下来了,屋里四周也是黢黑一片,空旷四周,瓦缝里还露出几点光线,这件事他是深思了很久,怎样表达也是思考很久,父亲应该能感动,不全部采纳,能接受百分之八十也可以,慢慢思考中,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后没见父亲大人,他昨晚应该没怎么睡好,大声喊娘,通过中门看见她在火塘边,加柴烧顶罐做饭,屋里浓烟翻滚,她听到叫声,应了声 “幺儿,来了”,她进屋将光溜溜的他抱起来,随手将开档的麻布裤和一件汗衫抓在手里带了出来,然后坐在火房门槛上给他喂奶,杜辰宇在怀里问 “爹哪里去了” “去学堂了吧,一早就走了”她说。 过了三天,父亲依然没有对杜辰宇那天给他说卖家产,买粮食的计划作出回应,第四天他从学堂回来比较早,看见他在单独坐在床上玩,平时他几乎不在人前显露能说话和走路的事实,所以很多都是在床上度过,抱起走到屋后田埂上,农历七月稻谷已经挂满稻穗,近一米高的高杆冷水谷,在黄昏的热浪中随风摆动。 走了两个田埂,杜辰宇问道“你具体怎么想,关于上次说的事情。” “今年秋收后,我们凑一百两,在舞阴堡里收购粮食储存,然后等待时代变化,明年四、五月青黄不接时候,粮价上涨,再卖出。目前看,粮价至少不会跌,今年春旱,也影响粮食供应,最低也能保本,若遇时局变化,粮价必涨。”杜辰宇给父亲分析。 “我也思考几天,你的想法,我也同意,具体方式怎样操作?”父亲继续问道。 “九月早粮出来时候,早点收,最好在九月下旬就开始收购,在堡里租一间房子,存储下来。一百两也就收购至少50石粮食,也不多,几天就能完成。”杜辰宇说。 “嗯,我同意你的看法,就这样干”,父亲终于下定决心赌一次。 晚上吃饭时候,父亲给爷爷、二叔、娘亲说了此事,只是说他下个月把家里两头大山羊和年猪卖了,计划做一笔生意,购买粮食存下来,以防万一。家里人都一致同意这样做,近几年天灾不断,粮食确实是活下去唯一保障。 第3章 学堂扩招增收 穷苦子弟入学利民 农历六月初,父亲也开始享受清末教学改革红利,开始休学一个月,在家帮助农活,杜辰宇的日子就在重复昨天,每天在困了睡,饿了吃,还没事就学习繁体字,读四书五经。 由于杜辰宇发育较快,每天“八锦功”也运两三个周天,饭量大增,母亲的奶水也不足了,母亲用小陶罐煮大米糊糊加了玉米面,稻谷在碾子上碾掉上面一层粗壳,在石磨上磨碎,对他一个现代人来说,那叫一个粗糙,吃了快半月了依然难以下咽,但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尽快长大,只能强制吃饱。一直吃着这油水不多的稀饭粥,看到暴雨后,河里涨洪水,有个老太爷在钓鱼,他就去给爷爷说 “爷爷,我想喝鱼汤,你背一起去钓鱼嘛” “没得钓鱼钩啊”爷爷答道。 “我们用针做一个、黄颡鱼,嘴巴大,能吃的下去”。 “好,他们就做一个”。 然后杜辰宇就在屋里找来一根针,在炭火中烧红,然后用锤子和火钳轻轻压弯,经过几次弯曲,基本成功,只是鱼钩有点大,然后就在磨刀石上打磨,铁棒磨成针完不成,但是一根针磨成鱼钩,难度不大,半天时间打磨的就差不多了。 六月中旬是接近三伏时节,算是比较农闲时间,昨晚爷爷用麻线搓了一根两米上麻线做鱼线,第二天一早就起来做了一个鱼竿,早饭后就挖蚯蚓,准备去钓鱼。 杜辰宇说“我也要和你去钓鱼。” 爷爷坚决不同意“莫法,滚了(摔倒)怎么办。” 然后杜辰宇就使出杀手锏,抱大腿,爷爷没办法,只能背着他,带上一罐米糊糊稀饭去钓鱼。在河边找了个比较平缓的回水湾,因为鱼钩来之不易,一定不能被挂了,所以他建议鱼少点没事,鱼钩重要,所以他叫爷爷把蚯蚓和泥土混合在打在河边,做一个窝,吸引鱼过来,老一辈的传统钓法都是不会打窝的,所以爷爷也感到新鲜方式,在没有经历毒鱼、网鱼、电鱼的时代,如同原始社会山里,河里鱼可以说泛滥成灾。 加之还有旧时代食物匮乏、老百姓很少捕鱼,煮鱼汤需要大量猪油和盐,否则鱼汤就非常腥,难以下咽,因此这个年代也很少穷苦百姓捕鱼、抓泥鳅这类腥味特别浓厚东西充饥,关键缺少盐巴和油。大概两小时过去杜辰宇们就钓了三四斤,主要是黄骨鱼(俗称角角鱼),还有一条桂鱼(俗称母猪壳),然后中午、晚上就饱饱的喝了几顿鱼汤。 几天后父亲去了一趟舞英堡集市,购买一些生活用品,杜辰宇嘱咐多买一些针和线回来,做鱼钩。在鱼钩、鱼线买回来后,他教爷爷做排钩和甲鱼钩,傍晚下,早上守,这样能节约钓鱼时间,又能保证鱼汤供应,每天把吃不完鱼就晒成鱼干,存储,以备冬天食用。 在一个炎热的傍晚,杜辰宇躺在院子边的石头上,看着父亲用竹篾编箩筐,就说到 “爹爹,我有个想法,关于你教书的事情。” “什么事情,说呀”,爹埋头答道。 “现在朝廷也在改革教育、鼓励发展新式学堂,我们村上那么多孩子没有上学,这对将来我们临水村发展极为不利呀,你为什么不向余保长建议,降低束修标准,让更多小孩子入学了”,杜辰宇继续说道。 “这事嘛,入学束修(学费)标准一直这样,学堂也是祖上我们村上他们几家大户一起开办了,我也不能做主呀,你难道有什么好想法,改变这个问题”,爹回答道。 “我是这样想的,我上次去你们学堂耍,看见你们学堂屋后还有一间破房子,你可以收拾出来,把新招的贫苦家庭和佃户子弟,当做记名弟子,单独放在那间破房子学习,教授一些文字和算法。再就是束修降低为农家送来子弟每年给我们家做工3天,给保长家做工3天,不再准备那些干肉、盐巴这类贵重东西。”杜辰宇说。 这方式不错,一年做工6天,单独分开教学,其他大家户子弟也能接受,我向保长说说,应该能同意。” “要不过两天,你带上我,并挑几条大鱼送给他们,一起讨论一下这件事,也联络一下交情。” “好,这几天晚上我也去钓鱼,过两天准备好后我们一起去。”父亲爽快答应。 5天后,吃过早饭,父亲背着他,手里提着用柳条串在一起的一条三斤左右洋鱼和5、6条黄骨鱼,那条洋鱼是昨晚才钓的,然后就去保长余跃东家,他家在后山半山腰,爬坡要一个小时左右。 在路上,杜辰宇趴在父亲背上说“到时候你要给他讲解一下,我们本地农家子弟都读书,学习知识了,要是个别还特别有才,提前推荐给他,为他培养可用人才,特别有助于他势力扩大以后,仕途高升以后,有人可用,本地人毕竟能放心使用。” 父亲听了,很赞同他的观点,因为余跃东本身就是个官迷,凡是有利势力扩大,权利上升的,都是不择手段,也才有今天“官迷余财主”的称呼,附近几个保,方圆50公里,都是他们势力范围,在舞英堡也是头面人物,堡长有力竞争者。 歇息两次后,他们就到了余财主的四合大院,一座典型川北木制吊脚风格房屋,远处看看如同伏虎一样窝在山窝里,后面一座悬崖,左边靠近一条溪流,右边一做山梁,前面平缓梯田,一层层阶梯分布。正大门右边有颗怀抱粗的大柏树,正前面是青石板做得石阶梯,大院做东向西,宽100多米,两边的吊脚楼向外延伸10多米,青瓦盖顶,屋檐飞脚,镂空的窗花,堂屋前两根直径一米左右的圆柱,处处显示着奢华,就是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一处文物。 他们来到门口,几个长工还在给楼下的马槽添加草料,看见他们,一个16-7多打着光膀子,瘦小个子的小伙子,把那乱糟糟的辫子甩到后背,招呼道 “杜老爷来啦”,因为父亲是秀才,所以有些称呼他为老爷。 “是啊,朱三你在帮忙忙喂牲口啊。余保长在家没,我来拜访他一下,你帮忙通报一下。”父亲答道。 “好咧”,杜辰宇转身就往台阶上跑。 父亲就在院门外,与其余一个闲聊了几句。一会儿时间,木栅栏的院门就打了,一个50多岁的老头出来,边开门,边喊到 “那阵风把,杜秀才您给吹来了,稀客稀客呀,快请进,老爷在里面等你呢”。老头笑容满面的招呼。 “余老身体可好,余保长在家没,唐突到访,叨扰了。”父亲拱手作揖回礼。 “哪里、哪里,快请进吧”。老头回礼。 随后就在前面引路,走过台阶,来到左边暖阁厢房。 “杜老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快请坐”,一个雄浑的声音从屋里传出,门口出来一位,中年汉子,四方脸、浓眉、翘鼻,黑色长衫,正抱拳行礼。 “余老爷一向可好,多有叨扰”,父亲急忙抱拳还礼。 父亲将鱼交给管家,分宾主落座后,将杜辰宇抱在怀里,并介绍到 “犬子半岁有余,昨夜打了几条活鱼,今日才来拜见余老爷,真是不敬”。父亲客气的说,一般在河里打鱼都需要向余保长交税,他们私自钓鱼没有交税,父亲才提前赔礼。 “哎,那都是小事,最近听说你喜得贵子,也没见你邀请四邻喝杯喜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余保长满带笑容的说。 这时一个穿短麻布旗袍的丫头,端来两杯茶,放在桌上,然后就退出去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请老爷喝酒,今天来主要还有件小事情,需要向余老爷您报告。”父亲喝了一口茶,说道。 “什么事啊?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余保长问道。 然后父亲就扩大学堂招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学堂扩招,很好主意嘛,我原则是同意的,但是还有其他几家还需要商量,我也不能全部做主。”余跃东思考了一下说道。 “你看,现在朝廷也在鼓励兴办新式学堂,扶持农家子弟入学,老爷您现在也是仕途亨通,青云直上也是指日可待,以后去乡里、县里,也不是需要一些人帮衬不是,村里上学的仕士绅子弟,都有各自家族渠道,不一定能为您所用,要是农家中有一些优秀苗子我一定第一时间推荐给你,毕竟本村子弟用着放心。”父亲解释道。 只见余财主的眉头向上翘动了一下,眼珠转动了一下,端着茶杯,小抿了一口。 “老弟,还是你想的周到啊,我现在最烦劳的就是,手头无人可用,我们这里山高路远,人烟稀少,教育落后,附近几个保就你一个秀才,王先生还是我在外地招回来的,写写算算他也忙不过来呀。这事我向其他几家说去,那个每年做工数量我也再让给你一个,那仓库里还有几张烂桌子,拼一下,还能用,我叫管家以后送到学堂去”,余跃东回答道。 “我替全村父老乡亲感谢余老爷,下半年这开学我就招生,向全保宣传老爷为孩子们所做的贡献。”父亲欣喜说道。 杜辰宇一直默默坐在怀里,听着他们谈话,看着这间纯木房间,头顶是木制楼板,脚下是木地板,对面墙上还有一草书,不认识上面字,屋里比较凉爽,据说地板下面有通道,冬天烧火加温,夏天放水降温,所以俗称暖阁。 交谈了半小时左右,父亲就起身准备告辞。 “管家去把城里带回来的糖果糕点给老弟带一份,回去给孩子吃”。余跃东站起身来吩咐到。 走到台阶,管家拿着两包四方纸包的东西,交到父亲手中。说道“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谢谢、破费了”,父亲双手接过回答道。 然后就背着杜辰宇走下台阶,并回首致谢。 父亲背着杜辰宇在回家的路上,父亲给杜辰宇介绍,余跃东的发家史,余跃东本来家住明东河上游,属于第八甲,家境一般,年轻时候为人仗义,长期在川陕一带游走,据说他在陕西阳平关一带入了绿林,抢了几家大户,然后害怕官府追缴,就翻越大巴山跑回来,凭着手中的钱财,经过十几年的发展,所以才做到这一带势力最大的财主,还是舞阴堡乡长的有力竞争者,他那个管家是从老家带过来的,给他们开门的那个朱三,17岁,3岁就是个孤儿,据说他父亲是被余跃东害死的,余跃东才搬迁到他们村时候,看上朱三家的几亩水田,又不好明抢,然后就与朱富贵称兄道弟,结果两个人有次一起淌水过河,朱富贵被淹死了,然后余跃东为了兄弟情义,坚持抚养朱三,朱三他娘也跟着他顺从余跃东,就这样他顺利占有朱三的田产、山林。 这事还是听你婆婆(奶奶)说的,她当时在河边方看见余跃东将朱三在河中间被余跃东推了一把,朱三就倒在急流中间,被水冲走了,余过来一会儿才叫人,救命,这事她只是对我说过,因为她知道,他们惹不起余跃东。 第4章 水田改旱 乱世存粮 一转眼又到了七月底,是了开学季,杜辰宇也过半岁,能够在人前走动了,敢在人前叫爹爹、娘亲,懂事的模样,也得到周围邻里的“神童”称号,但是其他的本领还是没有显露,只是比一般孩童聪明伶俐。 由于父亲到处宣传临水村学堂降低学费标准,所有庶民、商人和佃户孩子只要给余保长和老师总计做6个日工,午饭自费,就能上学一年,开学前几天很多人都来他们家拜访,并送上一点特产,所以杜辰宇的生活水平一下就提高了很多,虽然大家都不富裕,但是一点不值钱小吃还是有的,在开学时候,父亲说额外招收20多个学生,大的有13-14岁,小的有5、6岁,都安排学堂外间敞篷房子里,学习认字。 杜辰宇算了一下,今年他们家要增加至少60个日工,能多种至少10亩地,但是,他家哪里来这么多地了,这个问题这几一直困扰又着杜辰宇,租余跃东的,租金又太贵,很不划算,他问过父亲怎么办,父亲说直接租别人家的。 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目前还是要计划在秋收时候过后购买粮食,这是大事,看着水田的里的稻谷已经逐渐变黄,杜辰宇叫爷爷,把水田里的水全部放,今年计划水田改旱,冬季种小麦,本来南方一年两季是基本种植方式,但是在很多地区都是为了保冬水,冬天水田空着,仅仅满天灌水,什么都种,记得直到改革开放后的90十年代,才在国家大力推广下,大多数水田才实现水田改旱,实现两季收获。 杜辰宇每天依然坚持看书两小时,并增加运动量,营养的改善,到七月底时候已经能走4、500米了,有时还用毛笔练习写字,毕竟前世的书法基础还是不错。 七月过后就是八月,杜辰宇始终记得辛亥革命爆发于公历10月10日,农历好像是中秋节以后,但是目前手里没有公历历书,不能对照,所以不能确定具体哪一天爆发武昌起义。 在月底父亲就把两头成年山羊卖给一位行走的商贩,买了9两碎银,把过年吃肉的肥猪卖给附近一家大户杨守财家,他们家住他家南边不远处,家里有水旱地几十亩,家庭殷实,杨家年底计划儿子成亲,所以买了他家肥猪,卖了7两碎银,爷爷还把给他爸和二叔存的娶媳妇的钱拿了出来有碎银和大洋价值15两,父亲自己还有22来个大洋,看着还是不不够50担粮食价钱。 八月初,父亲去了余跃东家一次,回来私下给他说“我说计划做一点生意,缺钱,就把家里地契抵押给余跃东,他很乐意,爽快的抵押了10两银子,利息一月2两”。共计筹集90来个大洋。 八月初十,一大早起来,父亲休学3天,他带着胡老四去了舞英堡乡场上准备购买粮食事宜。本来他也想去,但是考虑带他不方便,至少60华里山路,单趟都要两个多时辰 第二天天快黑他们才回来了,杜辰宇在路口等他们,父亲带回来一些布和盐巴日常用品,还有报纸。 晚饭后,在院子里给父亲详细讲了这两天购买粮食事宜,昨天他们去了集市,在街头李大夫家医药铺,后院租了一间房子,李大夫本身就是隔壁后山柯家坝的人,5年前,还到我们学堂学习识字一段时间,我也算是他的半个老师,所以去了,他也很热情,招呼我们吃饭,去年他父亲生病,媳妇带个孩子回去照顾老头子,门市后几间屋,愿意空出来租给我们两间,今天上午收拾了一下物资,把顶棚重新加了一些草料,防止漏雨。 报纸收集是杜辰宇特意给父亲说了几次,交代他去集市一定帮忙收集留意。他说这是他委托李大夫帮忙收集的,因为最近官府对一些报纸管制的更加严格,专区能买报的地方都不多了,所以收集也是比较难,他看了一下有《蜀学报》、《中医杂志》,《四川官报》还有几份残缺的的,他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首先仔细的对照了《四川官报》上的日期,这是农历六月初九发行的,上面记载的西历1911年8月4日,他立即在地上计算了今天公历时间。父亲看到很奇怪问道 “你在算什么”? “算今天的公历时间”,杜辰宇回答。 “什么是公历”?父亲继续问道。 杜辰宇抬起头,有点疑惑,然后想到,现在公历还没有普及,都叫“西历或者叫洋历”。 “就是西历,洋人用日期记录方式”,杜辰宇想了一下回答道。 “这个我知道,现在城市里很多年轻人,有的是在采用西历记时间”,父亲解释说。 算了一会儿,脑袋有点混乱,没整清楚,有点困,小孩子用脑不能太久,然后就与父亲聊了一些其他事情。 晚饭后他对父亲说“爹,你明天去余保长那里求情一下,就说娃儿在家饿的太廋,营养不良,老爷子想在河里钓鱼,以后请求关照一下,钓鱼一半交税也一定交。” 说完杜辰宇就让娘亲在外面找几根干竹子,点大火照亮,他要看报纸。娘在外面抹黑带进来两根竹子放火堆里烧,然后继续收拾碗筷。 当竹子燃烧以后,爷爷竹子做成火把举着照亮,杜辰宇借着火光开始翻这几张报纸,这几张都是比较破旧,他看了一下,一张是《四川官报》,稍微新一点,记载日期是辛亥年农历七月初一,西历1911年8月27日,今天是七月十九,西历应该是1911年9月14日,看着这个日期,武昌起义在10月10日,还有26天,其他内容浏览一遍主要说了保路运动被四川总督全力镇压,很多繁体,也认不全,准备明天仔细读。 放起报纸,固定好火把,准备吃饭,今晚有鱼汤,杜辰宇也喝了一点,其余让娘多喝一点,想想他明天粮食就充足了。 第二天天终于放晴,当杜辰宇醒来时候,父亲已经去学堂了。在娘亲怀里,吃过早饭后开始思考,杜辰宇独自坐在门口小凳子上看着中的报纸,里面基本都是赵尔丰怎样镇压保路运动的,怎样打压革命党等,还有一张报纸特别破旧,介绍了很多革命党的事,这种报纸是禁止流通的,看完后就独自自考着。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8个多月,勉强能走路,说话,但是要顺利的成长下去太难,在中国最灰暗的北洋军阀时代,国家支离破碎,天灾人祸,瘟疫横行,怎么活下去,川北一带更是赤贫千里,土匪如蝗,怎么办,必须得积蓄力量,才能坚强的活下去。 土地是活下去的根本,也是积蓄实力的根本,目前全保周边百分之50以上的山林、土地、河流都是余跃东这大土豪保长家的,捕鱼都交一半的税,要改变这一切,难、非常难! 看着屋左边荒山梁,沿河上来大概有百亩地,河边是十几亩熟地,中间是树林,靠近杜辰宇家这段有20来亩荒地,这块属于隔壁甲长马财主家(马金贵)的,他家有周边40来亩旱地,几亩水田家中两个长工,一头耕牛,唯一儿子在百丈关巡检司设立的小学堂任教,一年回来一次,家庭还是比较富有,是不是用些手段,脑袋一转,计上心来,“就这样办”他自言自语笑着说道,反正这年代造谣又不犯法。 第5章 黄昏定计 低价租山 看着手中报纸,再看看旁边的荒地,怎样实现空手套白狼,要不举报马财主家儿子为革命党......但是,干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有点于心不安。 “哎,吃人的社会,得先活着,说干就干,反正马家也不是什么好鸟,欺负、压榨周边佃户,比余跃东还厉害,虽然马家与父亲关系还算不错,父亲还经常帮助他们出谋划策。”杜辰宇想着。 晚上父亲回来,杜辰宇在酝酿怎么给父亲说,怎样让父亲告密马财主儿子是革命党,然后逼迫马家卖地筹钱,他们趁机把荒地租过来。 吃晚饭时,在饭桌上,父亲说道,今年由于降低学生招生学费,多招了20个学生,他们在学堂外面院子里树下露天学习,按照每家做工3日抵一年学费,今年可以增加60个工日劳动力,他们可以向余保长租10多亩地,虽然地租高,但是也能增加一点收入。 杜辰宇听后,心里很不高兴,为什么要租高价地,屋旁边荒地,一定要从马财主手中低价租过来。 饭后杜辰宇对父亲,屋里好热,抱他去外面走走,来到屋外院子,漫天星星,如同打碎的玉盘,月亮还未升起,启明星依然在照亮人间。 杜辰宇趴在父亲肩头说“我有个办法可以低价租地,但是手段有些不光明”。 “啥办法”?父亲问道。 “你看马财主前几年欺负张大娘一家,导致人家现在孤儿寡母,活下去都困难,我们现在应该帮助他们一下,是不是?”杜辰宇摇着小脑袋。 “确实应该,冬天我们送一点粮食给张嫂”,父亲肯定的说。 “这也不是长期办法,我今天看报纸,现在镇压革命党非常厉害,要不向余保长举报马财主他儿子是革命党,马余两家本来就有矛盾,余跃东立功心切,一定会抓住时机动用手段,同时他也会把父亲你纳入“自己人”范畴,然后马财主必然卖地,筹钱赎人,我们趁机低价租了旁边的二道梁荒山、荒地。”杜辰宇将想法和盘托出。 “你这不是陷害,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何况我们也没有证据”。父亲有点生气的大声说到。 “不用我们找证据,只要他把昨天你带回来的那张有革命党消息的报纸交给余跃东保长,他绝对会有办法将马财主儿子马文书送进牢房,况且我们租地成功后,送两亩给张大娘家,也算为马财主弥补一点张大娘家,为他积点阴德。” 杜辰宇继续说“这是我们最好机会,搞好与余保长关系的机会,不成功也没损失,一石二鸟,否则我们怎么去发家,怎么活的更好”。 “让我想一想,但是这事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娘”父亲过来会儿嘱咐到。 “这我明白,这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事,肯定无法张扬”。杜辰宇笑嘻嘻的说。 “还有就是我今天给王管家(余跃东的管家)说了钓鱼的事,他说可以钓。”父亲还补充。 在院子里,借着星光,聊了会儿其他事情,然后就进屋睡觉去了。 日子在每天炎热的酷暑中,慢悠悠走过,最近由于娘亲吃鱼汤较多,奶水也比较充足,由于杜辰宇每天坚持走路,运转“八锦段”硬气功,饿的特别快,除了吃奶,还要吃大米糊糊两次,保持营养。 空余时间继续学习繁体汉字,并在草纸上把公历时间和农历日期对照着作出写下来,后面每月一张,以便准确记忆一些历史大事件,做成小本子,后面记上一些重要人名和记忆中的历史大事,幸好前世中学历史还可以,大多数历史事件都能清晰记得。 爷爷用杜辰宇教的钓鱼打窝的方法,几乎每天傍晚都在河里钓四、五斤鱼,分两斤左右上交余保长家,剩余三四斤自家吃,他则数着日子过。 9月22日,家里开始收玉米,今年雨水较多,玉米产量估计有5、6石(七、八百斤),第一天父亲找了胡老四来帮忙收玉米,趁中午吃饭后休息,在屋后房檐下歇息,他对胡老四说 “四哥呀,今年你们家粮食收成如何?” “他有点吃惊的看着我,你怎么能说话这么顺畅,况且你走路也这么早”?平时他还没有在外人面前,顺溜的说话,胡老四有些惊讶。 “正常的,最近吃鱼较多,营养好,他们经常教说话,我就会说了,但是我的事,你别对外面传出去”。杜辰宇认真的嘱咐。 胡老四抱起他,全身上下仔细瞧了一圈。 “少爷真是神童,不愧是老师的儿子,不到一岁就这么厉害,长大还得了,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抱起来转了一圈,仔细瞧了一周,停下后,胡老四继续说。 “哎,今年雨太多,我们山上包谷(玉米),谷子(水稻)产量都不好,上交完地租后,剩下不多了,明年必然青黄不接,肯定又要饿肚子,年年如此”!胡老四叹着气。 “余跃东,不给你们减轻一点地租嚒,今年受灾这么重”。胡随口说到 “地主减租,东河水向上流还差不多,几辈子都没遇到过,他每次核定地租都是选择地中间最肥沃一块土地计算产量,然后所有地都按照这块地标准交租,美名曰他们据实收租,不让百姓吃亏”!杜辰宇感觉胡老四抱着他的的手臂收紧,气愤的说。 “要不我们去偷他家的鸦片烟种子吧,明年我让父亲也偷偷种一点,到时候卖了分红给你,买粮食怎么样”! “偷鸦片种子,前几年张二娃偷,差点被团丁打死,这事逮住就惨了”!胡老四摇摇头说。 “你可以这样,在给余跃东家做工时候,晚上带上爷爷的钓的鱼,与他喝酒,灌醉,然后让五叔(胡老五),悄悄跑到地里去偷几株,种子要连根拔起来,分散拔十来株,他们肯定发现不了,只要有了鸦片种子,我保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有吃肉”! “少爷,这事事关重大,你是认真的麽,老师他知道不”?胡老四有些怀疑的问。 “让爹地知道,他还会让我们放手一搏麽,富贵只能险中求”,杜辰宇说。 “好,少爷,就按你说的办,我胡老四怕过鸟,烂命一条,这么多年,要不是夫子老师救济,早就饿死了”。胡老四没有在迟疑,胡老四坚决的说,胡老四总是对他和父亲的话,那么信任,从不怀疑。 听着胡老四义无反顾的回答,心里有点愧疚,毕竟这事风险很大,但是为了大家活的更好,只有搏一次。 “一定要小心,一切都不要勉强,偷不到算了,我在想其他办法”!杜辰宇嘱咐说。 “我知道,谢少爷关心”!胡老四回答。 傍晚,胡老四提着一串干鱼,几斤鲜鱼就回去了。 数着西下的太阳,又过了三天。爷爷中午从地里回来,一进屋看见我在门口写字,就说“马三,昨晚从乡里连夜赶回来报信,马文书在学堂被巡检司给抓起来了,说他是什么革命党,要造反,马家听到消息都乱套,吴大脚(马财主老婆)当时都差点昏过去了,我回来松梁上碰到马三又返回乡里打探消息时,急匆匆的摆(说)了两句话”。 “这是真的,马文书居然敢造反,看不出来呀”,杜辰宇假装怀疑的说道。 “小时候,平娃子(马文书乳名)经常和你爸打架,每次输了,还哭鼻子,长大后一直在外面读书,一直是个童生,前几年他爸才花了四五十两银子,找了县里学堂教员的工作,这一下又要出大血”!爷爷有点幸灾乐祸。 “地主家的余粮也不多了,铁公鸡拔毛只有卖地,卖牛了,哈哈”。杜辰宇继续说道“我们家现在人口多啦,正好缺地,是不是可以考虑帮帮他了”。 “嗯,这个确实是机会,晚上回来,与你爸商量商量,刚好屋里凑集买粮食的钱还在”。爷爷说。 “晚上回来就给他说”。杜辰宇抬头看着爷爷说。 下午太阳距离山边还有竹竿高时候,父亲就从后山小路走回来来了,爷爷,娘亲,二叔还在地里干活。 “爸,今天下学这么早”!杜辰宇爬路边石头上打招呼。 “马文书的事,你知道了吧”!有点神秘的问。 “中午爷爷回来说过了,怎么了”?杜辰宇问道。 “晌午过不久,没到放学时间,余保长就找我去谈急事,我就休学下课,去了他家。他给我说马家的事”。 杜辰宇静静的听,没有插话。 父亲继续说“刚进入余家,他就关门给我说前几天他是亲自百丈关巡检司衙门拜访了守备都统大人,向他汇报了马文书参加革命党的事,当天夜里都统大人就派人抓马文书,还高度赞扬了他一心为国,忠于大清,还计划上报巡检司大人,升他为舞阴乡副团总,全力抓捕革命党”! “然后表示两家多多亲近,有什么事,直接找他,河里钓鱼,也可以随便钓”。父亲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这事既然成,我计划是,今晚我们就去马家商量地的事”。杜辰宇说。 “你具体是怎么想的”?父亲问道。 “我想是这样,我们还是不买地,太贵了,可以把旁边二道梁荒地租过来,估计有15亩,20两银子租五年,立即给10两,以后每年给5两,他家有那么多熟地,他肯定租”!杜辰宇把早就想好的引火打劫想法说了。 “这样确实两家都划算,他荒着也没用,等于捡钱,但是那块地,我们开荒难度大,石头多,土地也贫瘠”。父亲有点顾虑。 “我是想不全部用来种粮食,靠近屋上边的水井湾用来养鸡、鸭,羊牛羊,原来张大娘家那块地熟地附近开10亩出来种粮食”。杜辰宇解释说。 “嗯,你的想法很好,现在就看能否把地租到手了”。父亲站起来看着二道梁方向。 “绝对没问题,爹,明天你就放出风声,就说县里要把抓的革命党人全部砍头,朝廷已经下命令,他马家一定急疯”。杜辰宇接着让父亲给马家火上浇油。 “爹,还有就是,这谷子开始快收割了,你得安排时间去乡里粮食收购完毕,找人看护好”。他说。 “这事,我知道,再过四五天沐休时间就去”。父亲回答。 转眼,第三天就到,立秋后,天气也凉爽了,一天的秋雨沥沥淅淅,屋前田里的水稻已经在麻雀压力跳动下,不堪重负,倒在田坎上。 “爷爷,田里来雀雀啦”,杜辰宇大声喊到。 “砰砰,嘣嘣”,爷爷快速的从屋里出来,拿起放在墙角竹筒使劲敲,嘴里还发出“狗日的……”一长串骂声和吆喝声。 傍晚,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下来了,称河里涨浑水,爷爷又下河钓鱼了,天边几丝夕阳刺破厚厚云层,直射大地,河里升起几团白雾,在夕阳照射下呈现红黄线条,如梦如幻。 云接西山雾接天, 寒鸭东归去林间。 几处炊烟没草屋, 河东青瓦新烟直。 傍晚时分,门前二道梁过来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不一会就到院坝边,走近一看,一个不到一米六小老头,五十来岁,头上戴个小帽子,齐腰的辫子拖在后面,一双小眼睛,满脸的胡子,眼神急切,暗黑灰色短褂,胸前和手臂上有几块补丁,宽大裤子挽到小腿,上面有几处泥巴,手中拄一根黑竹棍,一双旧布鞋,脚指头出有个破洞,那不是马家财主,马老大,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送上门的菜,这口大餐,吃定马家了。 第6章 唇枪舌战 讨价还价 “杜大哥,杜大哥,杜大哥在家嘛?”老头在院坝边开始呼喊。 母亲听到有人呼喊,急忙从屋里出来。 “额,是马大叔,快坐”,娘亲随手用袖子擦了擦长板凳上的灰。 “秀才娘子安好,杜秀才下学回来了嘛?”老头双手边做了个作揖动作,边问道,走到长板凳上坐下。 “马大叔,你先坐会儿,相公要快啦,平时都是这个点回来了,估计是今天下雨路滑走的慢”,娘亲稍微左蹲了一下,作为回礼,并回答到。 “我去给您倒碗水!” “不用,不用,不渴,我坐着等会儿秀才回来。”马老头一边招手,一边客气的说。 娘亲用暗褐色陶茶杯,盛了碗水端出来,放在长凳上。 “您喝茶”! “太麻烦了!这是令郎吧,都这么大了,好乖哟,上次还是五月份他爷爷背上放羊,我见过”。马老头看着他,微笑的说道。 为减少在外人面前说话,杜辰宇打了个哈欠,伸手要娘亲抱。 “是挺乖,不爱哭闹,能独自个人耍上半个时辰(一小时)”。娘亲边说道,边抱起我,往里屋走。 屋后,有走路声音,估计是父亲回来了。 娘亲抱着杜辰宇,穿过厨房,来到屋后,看见父亲正从后面小路下来。 “他爸,马家大叔在等你了”,娘亲对父亲说。 “没想到,他还亲自来了”。父亲微笑的说道,并在屋檐下的石头上,用木棍敲草鞋上的稀泥,拿上水管再用水冲,一会儿就就把脚上的泥处理干净了。 “你抱一下虎子,他瞌睡来,我去喂了猪羊,然后就去做饭”。娘亲说。 父亲挽起衣角,擦了擦手,接过杜辰宇。 “马老头,肯定是来借钱,求人帮忙,晾他一会儿,待会儿趁机压价,把地租过来”。杜辰宇在他耳边说道。 “你看怎么低价法”?父亲问道。 “他那块荒地,卖的的话,也就40来两银子,现在着急出手,还没有人买,他认为,要么把租期延长八年,每年付,里面碗口以下粗树木,可以砍伐,要么7两银子左右租五年,两次付清”。杜辰宇说道 “嗯,我把你抱着,你别说话,有事可以在怀里戳我一下”。父亲嘱咐道,转身就让杜辰宇爬在肩上,向前院坝走去。 “没问题,我知道怎么做”。说完他就眯着眼睛准备睡觉。 “哎哟,马叔你还舍得走额,让您等这么久,有事您吩咐一声,马上跑来就办的妥妥,哪要您亲自跑”。父亲快步走到前门,在门口就说道。 “哎,杜秀才呀,你太客气了,我也才到,你也知道,文书发生那样的事情,孩子他娘,都呕病倒了,到底该怎么办了,你从小就聪明,书读的多,见识也广,从小和文书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帮我出出主意吧。”马财主拄着竹竿,站起来,急切的说道。 “您先坐,这事也急不来,慢慢想办法,从长计议。”父亲拉过一把我每天躺睡觉的破竹椅坐在马财主旁边,继续说道 “文书,我也是了解他的为人,一直谨慎小心,不敢做胆大妄为的事,文书他三舅不是在学堂做管事麽,传回消息没,能否疏通疏通”? “你不知道呀,他三舅都被连累了,管事位置都撤了,现在都是山长(校长)大人新提拔了一个学堂管事,也没传回消息,只是说问题没有那么严重,慢慢疏通。”马财主用竹竿轻轻敲打着地面,有点急切的回答道。 “这样啊”,父亲停顿了一下,他在怀里静静躺着,听他们谈话。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现在社会动荡的很”。父亲思索了一下说句没什么营养的话。 “这造反的罪名还小呀,造反是杀头大罪,会株连九族”。马财主抬起头看着父亲说。 “马表叔,你听我给你说”,父亲把椅子往左边靠了靠,轻声说道。 “没那么严重,成都都在爆发什么保路运动,打着革命旗号的人,到处都有,巡检司衙门和团总大人们有的也在看形势,明白了不”。父亲向左偏着头说道。 杜辰宇睁大眼睛,看着父亲,没想到父亲居然把形势看的这么清楚,难怪百年王朝,千年世家,只要王朝末年,其实很多人心里明白的很,一个小小秀才都知道头脑清晰,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对社会现状看的更清楚,让这些世家提前准备,各方势力开始押宝投注。 “你是说现在造反的人很多?太平天国不是都灭了么?”马财主,眯着眼睛不确实的问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总之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大人目的你也明白,文书是不是革命党,他们也知道”。父亲右手,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 “就是、就是,这个我知道,只要暂时不杀头,就是把田地卖完也在所不惜,前年给他在学堂找工作,就把家里积蓄花光,昨天他娘把首饰都拿到乡里当铺当了,还是没凑多少,只能卖田地了”。马来头叹气说。 “这次估计少了,还不行,只能先疏通关系,稳住形势,不急忙过堂审判,然后风声过了,再保出来”。父亲思索着说。 “只能这样了,家里凑一点,再借一点就差不多了。秀才要不,我把靠近你们那块半熟的荒地低价卖给你们,反正我家也没种,荒两年了,你们现在人口多,反正也要租地种。”马财主带着诚恳和试探的语气说道。 “我们买不起,没钱呀,您打算卖多少钱一亩,我可以帮您打听一下谁买”。这个市场价嘛,余保长卖的都是旱地二两一亩,水田3两一亩。 “但是,余保长向老百姓买地便宜呀,他都是一两银子抵账一亩好田。”父亲接着说道。 “嘿嘿、余保长对土地喜爱,你也知道,不说他了,秀才,你真可以买几亩,你帮我这么多,给你低价卖几亩,别对外说,不是余保长说我拉低市场价格。”马财主嘴里说道,并拿出旱烟,在怀里开始卷烟。 你说的也是,我们家也确实需要田地,这几年干旱、水涝,地里产量低,娃儿都快饿肚子了”。父亲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要不我把你们青龙梁到二道梁这块荒山都租下来,荒地开出来种庄稼,其它陡坡可以放羊。”父亲接着说道。 “我去点个火,租也也行,反正也是荒地”马财主将卷好烟,放在烟斗里,起身去屋里火塘点烟了。 “你打算租多久,租多少地?”马财主一会儿他点上烟,从里屋里出来,在门口问道。 “来,整一口”,马将烟斗递向父亲。 “我一直没抽,您抽吧,我想把整个山梁都租了,租个四、五年,您看租金怎么算”父亲摆摆手。 “整个山梁都租,从河边一直到史家梁连同水井弯,大概将近20亩,旱地都是每亩5成收益地租,但是我们叔侄,也不说那些,又是荒山、荒地,给你打折,每年两三成就差不多了,秀才,我还是希望你买了,你也知道我需要现银子”。马老头说到钱,瞬间变得精明了。 “那这样,我给你把五年地租折现银给你,怎么样。” “这样,那太好了,一亩地3-4厘银子每年,那十亩能种的荒地一年二两左右地租、林地不开荒,送你放羊,5年10两银子怎么样,给大洋20个大洋也行,这是最低价格了”。马财主想了几秒,一边盘算,一边说道,最后伸出一个手指头。 “太贵了,马表叔,你也知道,我们哪有10两银子,4、5两还能凑合、凑合”?父亲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也可以分期嘛,后面慢慢补”马老头开始还价。 ........ 经过几番讨价还价, 最终确定7两银子租五年,先给5两,第三年给2两,可以开荒种地10亩,林地可以放羊,小碗口以下的树可以砍伐。 商量完毕,爷爷也从地里回来了,他们也寒暄了一会儿,父亲写好租地文书,签字、按上手印,交给马财主,马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文书,然后又拿到院坝边,傍晚天边还有几丝光亮,双手举平文书,看了又看。 “嗯,就这样,写的很清楚,秀才这字是越来越好了”,然后马就放在板凳上,签上自己名字。 然后父亲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口袋,点了点,哗哗响,是碎银子和3个龙洋银元,(当时两个银元=1两银子)递给马金贵。 “5两,您收好,称一下。” “这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收钱了,天快黑了,我也回去啦!”随手折起,租地文书,揣在怀里。 “马大叔、吃夜饭(晚饭)再走了,快煮好了”,娘亲在里屋听到谈话,随后传出声音。 “那就吃点再走呗”,爷爷也接口挽留道。 “不啦、不啦,回去还要继续想办法,争取明、后天去百丈巡检司一趟”。马金贵说道,然后转身,驻着黑竹子棍,向外走去。 “那马表叔那慢走,文书的事,不用太担心,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找对人,问题就解决了,说不定过两个月就平安无事了。”父亲送到院坝边,还一边说到。 “希望吧,秀才你快回去,一有事就来找你,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来我家,咱喝两杯。”马金贵在招了招手,说到。 父亲面带笑容转回来。 “终于不用在余跃东手里租地,那个周扒皮,地租比收成还高”。爷爷笑呵呵说道。 “肚子饿啦,吃饭了”我在怀里突然说了句,因为这件事前因后果,我都知道,怕父亲多说,漏嘴了,毕竟是我和父亲一手陷害策划的,也按照剧本在走。 “准备吃饭,我孙子饿了”爷爷笑呵呵的走回屋里。 有了土地,终于可以开始大干一场,现在只是缺人手,但是有土地就会一切都有,杜辰宇心里默念着。 第7章 雨夜神偷 乱世存粮 历经了几天的秋雨,在放晴的第一天,“秋老虎”依然在展示自己的权威,早饭后,杜辰宇独自在家,抱一本千字文,在学习认识繁体字,快到晌午时,胡老四身影从青龙梁山道上小跑下来,小辫子盘在头上,几条布片的破汗衫,提在手里,跑到他面前,擦了把汗水,问到 “少爷,你一个人在家嘛。” “是啊,怎么啦”?杜辰宇放下书,看着胡说。 胡老四转身在屋里走了一圈,然后来到蹲在他的他的面前,把手里衣服展开,然后再打开一块麻布,里面包了六七个椭圆形状青黄色的种子,比核桃小一点,每个有大拇指大小。 “这就...片种子”,胡老四神神秘秘的说。 “什么”,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拿了一颗仔细端详,他有点喜出望外,当初纯属,随口一说,毕竟风险太大。 “怎么弄到的”?杜辰宇问。 “胡老五在余老财的种子地里边,守候三个晚上,一直没有机会靠近,幸好昨天夜里吹风下大雨,那几个护卫,昨晚由于余老财主好像升官,允许吃肉,私下里还在喝酒,几条狗在啃骨头,老五才有机会靠近栅栏,用竹竿将风吹倒在地上罂粟苗,挑了几苗,然后悄悄退出来了今天他就给你带下来了”。胡老四一口气说完全过程。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度可想而知,余老财主种植鸦片已经三四年了,几乎每年都有人试图偷种子,全都被打残,严格的控制罂粟种子的外流。 “四哥,辛苦你们了,我一定会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杜辰宇摸了摸种子,有点羞怯样子,和小伙子模姑娘手的样子。 这一刻,确实有流泪的冲动,多么淳朴的人,杜辰宇一句话,他们就赴汤蹈火的完成,胡老五,以前见过一次,影像中,十五、六岁,身高不足一米五左右,廋怏怏的,严重营养不足,但是身体很灵活,跑的很快,一个人雨夜爬地上,等待机会,偷取罂粟种子。 “少爷,这也没什么,我相信你有办法种成功,我肯定不得行,要是地里罂粟花,被余老财主发现,一定得打死我们,你这看的什么书”,胡老四满不在乎的说道,然后拿起杜辰宇的书翻了翻。 “你能看懂千字文”?胡老四惊讶的问。 “一点点,也认不全”,本来有些繁体我是认不到,现在手里没力气,只能边写边认,学的慢。 “天啦,少爷你才半岁多,戏文里我都没听说过,这么厉害人物,你这是就是神仙,我要跪下磕头”。说着就跪了下去。 “干啥,快起来”,杜辰宇一下子从椅子上翻到地上,不让他磕头。 “我就是个正常人,只是懂事早一点,有些东西一看就会”。杜辰宇轻描淡写的说。 还好,吓死我了”,随后就改跪为坐,还假装擦了擦汗。 “鸦片种子的严重性,你要明白额,不能出现第四个人知道,我的事也不能乱说”,杜辰宇严肃的说道。 “我晓得这些事,嘴严的很,只是先生那里,有些事你要自己解释去。”胡老四收起笑容,坐在旁边板凳上说。 “那我走了,把这火药包就交给你,我也就不提心吊胆”,然后就站起来。 “四哥,慢点,过几天父亲应该要找你帮忙去乡场街上,帮忙收购粮食,你得回去要准备一下”。 “没问题,到时候叫我一声,就好,我们山上还没有水稻和玉米还没有成熟,还要半个月才收,也不忙”。说完,就转身提起衣服,走了。 杜辰宇将罂粟种子继续包起来,放在我放在凳子旁边的箩篼里面,这是他白天的床,里面放了个草垫和麻布杯子,困了可以睡觉。然后继续看书,但是拿起书,又放下。看了一下他在墙壁上写下的阴、阳对比日期,今天公历9月28日。 10月3日,父亲在放了秋季农忙假期,一早就带着胡老四和幺叔,就去舞阴堡乡场收购粮食去了,他开始计划也去,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不要去影响他们,他现在最好状态就是安心在家慢慢长大。出门越多,暴露风险就越大。 四天后,天快黑的时候,他们一行三人才赶回来,还给杜辰宇买了几块糖和米糕,三块肉。 父亲把草纸糖口袋给他,把肉分了一块给胡老四,让他带回去,胡老四推辞了几次,也就收下了,打了招呼,然后就回家去了。 “粮食收的怎么样”?杜辰宇急切的问道,并放了块米糕在嘴巴吃起来,酥酥软软的,带点甜味,很好吃,和上次在余跃东家吃的差不多。 “都还顺利,我去乡里先拜访了,我以前考秀才时认识的同学吴翰,以前关系还不错,他现在是,乡里副乡长和督学,买了点东西,用了三个龙洋,让他给团总队的打声招呼,帮忙照顾一下,所以都还顺利。”父亲回答。 “那还好,父亲你人情世故处理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你只会读书,你的老师、同学在从政、从商的应该还很多吧”?杜辰宇好奇问道。 “不多,我们以前那是太穷,吴翰兄还提到一个很欣赏我的老师,现在在百丈关巡检司警备团任职,去年老吴还去拜访了,但是我自从考上秀才后,取消科举后,就没去过百丈关,所以也就断了联系。” “那些不说了,我们还是说粮食”,父亲走进入屋里,坐在板凳上,喝口水,杜辰宇也跟进来。 “这两年天灾频繁,特别是今年夏季雨水洪涝严重,低洼地区水田没有收成,已经在有涨价趋势了,行情比去年要紧俏一点,余跃东新任副团总,到处带着狗腿子到处催拉猪赶牛、背粮的征收税银,压低了粮价,所以我顺利收购的部分为陈粮和新粮,水稻差不多一担1.5个大洋,玉米和小麦两个大洋一担,总共水稻收购了28来担,玉米和小麦24多担,近52担,合计6000多斤粮食堆满两间屋,幸好吴家、王家两家清存,卖陈年粮食,差不多一半是他们两家粮铺买了。”父亲详细说道。 杜辰宇心里想着,6000斤,都够30来人吃一年了,确实不少数量。 “这么多粮食,安全是大问题,也是难办的事,现在社会帮派林立,盗匪丛生。”杜辰宇担忧的道。 “我也考虑这些,问题应该不大,街上有粮库店铺的也有两三家,吴、王两家都是存粮几百担以上,目前街上治安也还很好。昨天我在街头又遇到老吴,他说昨天把马金贵的甲长免去了,说他家教不严,目前七里没得甲长,余跃东在会上还提到了我不知道什么意思。”父亲皱了皱眉说道。 “这很明显嘛,余老财主是打算让让你做第七甲,甲长了,这叫投桃报李,他现在是副团总,正春风得意的嘛”。杜辰宇瞬间明白余跃东的想法。 “我们家虽然接近第七甲,可是我们属于第六甲的嘛,不符合要求”。父亲继续说道。 “这肯定不是问题,政策总是会有办法的,明天你去余跃东那里汇报一下工作,能争取就争取,爹,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然后去外面箩篼把藏的罂粟种子包翻出来,拿在手里说。 “爹,你抱我去外面看?” “这是什么”?然后就抱起我,就向院坝边走去。 差不多走一百米,我说“爹,放我下来”,然后把罂粟种子递给父亲。 “您仔细看嘛,小声点,不要太惊讶。” “什么神神秘秘的,有啥见不得人。”然后接过来,打开仔细端详。 “这是......这是什么种子,这是好像是大烟种子!”罂粟虽然余跃东独家种植,管控的很严格,但是以前也有人私下种植过。 “不错,就是鸦片种子”。杜辰宇肯定回答道。 “什么,真的是鸦片烟种子,余跃东借禁烟和偷烟理由,让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呀”,父亲蹲下身体,压低声音,有点颤抖的说到。 “富贵险中求,他欺负几乎都是普通老百姓,有钱有势他敢动么,只要有一点实力,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攥了攥小手,肯定的说道。 一个只有不到一岁大小孩子,头发都没长齐,攥着小拳头,萌凶萌凶的,望天边最后一丝霞光,很有画面感,还很滑稽。 “这个你是怎么得到,怎么种下去了,要是被外人发现,余跃东知道,必然会带来残酷报复。”父亲连续发问。 “我只是给胡老四提了一句,他就让胡老五守了好几个晚上,在前几天晚上下大雨时候悄悄偷了几只,怎么种,明年再说吧”。杜辰宇目前也没好的办法,怎样瞒过余家狗腿子,悄悄种大鸦。 “胡家兄弟确实是实在人,帮我们也很多,就是太危险了,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安排他们做危险的事,老四、老五做事还是有点冲动”。父亲看着手中的罂粟,诚恳的说道。 “我知道!” “你知道屁,现在你还小,虽然你天生天知,但是以后再瞒着我做危险的事,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能够安全长大的神童才是人才,历史上半路夭折的神童比比皆是,什么王勃,方仲永等等,都是天妒英才”。父亲把罂粟种子放在怀里,背起杜辰宇,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会的,我会更加小心的”。杜辰宇在父亲背上,闻着他那充满厚重汗味的麻布长衫,这就是父爱的味道。 “吃饭啦”,屋里传来娘亲的声音。 他们开始往回走。 第8章 黎明前升官 水田里改旱 杜辰宇的日子在一半米糊糊和一半奶水,养育中,一天天长大,硬气功杜辰宇继续在练习,除了增加他的力气和活力外,也没得好大用处,前世的穿越小说不是都说,婴儿期自带先天之气,很容易飞天循地,摘花伤人,看来一切都是骗人,这辈子想要飞天循地,看来是没有希望了,只有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活下去。 在距离10月10日的前3天时候,父亲下午很早就回来了,杜辰宇看见,就喊道 “爹,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撩了撩长衫,小跑到杜辰宇的面前。 “儿子,我今天被委任为代理邻水保第七甲甲长,今天中午去了趟余保长家里,余保长把委任文书给杜辰宇,由于他目前不是第七甲的人口,只能暂时代理。”随后在怀里拿出一张在泛黄的纸质文书。上面用小楷毛笔写着委任杜德才为舞阴乡第八堡第七甲甲长,落款是百丈分关巡检司舞阴乡,宣统三年八月。 清朝实行保甲制度规定每户设户长,十户立一牌头,十牌立甲头(甲长),十甲立一保长。若村庄人少,户不及数,即就其少数编之。因此,川北地区山高地陡,地广人稀,几里路才一户人家,他们这里一甲仅有四五牌,父亲这个代理第七甲也只有30多户人家,100多口人。 在清代其实,地方乡绅、秀才、生员、举人有功名和身份的人都不愿意做保甲长,因为保甲长属于衙役,属于下等行业,地方政权基本掌握在宗族势力手中,保、甲长也是有名无实,为乡绅、宗族势力跑腿。但是在现在废除科举,父亲这末代秀才也没有任何用处,山里宗族势力也弱小,一个甲长还是有很大权力,虽然处在余跃东脚下,处处被辖制,但是还是有好处,父亲也就欣然接受了委任。 杜辰宇看了会儿,委任状就还给父亲。 “爹、这是余跃东推荐,还有就是你那老同学帮忙的结果。”杜辰宇问。 “差不多吧,余保长还问我和吴乡长什么关系,他说我在会上一提你,吴乡长就附和,满口赞扬你了,所以最后很轻松的通过了”。父亲回答道。 “现在你是甲长了,你打算怎么办,还有你要去学堂教书,又要负责征缴赋税、徭役、治安等等这些,忙的过来不。”杜辰宇说。 “学堂工作不能丢,害的靠这个养家糊口了,但是,能怎么办,你帮我想想看。”?父亲抱着坐在院坝边大石头上。 “我也没啥好多想法,目前我们也没钱、没枪招收护乡团丁,要是有几个人跑腿的团丁帮忙也就没事了。”杜辰宇说。 “要不把胡老四,叫他来长期帮忙”。反正一有事就会想到胡老四。 “他一个人也不够,我有个想法,你看我们在马财主那里租了近二十亩地,虽然有一半不让砍树开荒,但是现在你是甲长,给他商量一下,砍伐几亩树林,他也要同意。这么多地,我们目前一家人种不完,可以分给两家没地的佃户让他们种,但是必须出一人作为护甲治安队员,每家出一人,分两亩地,作为补偿,不收租金,只缴纳赋税,队里没事就在家干活,有事必须服从治安队安排,你看怎么样”。杜辰宇第一次提出以地换人的策略。 “你这办法到还是挺好的,用土地笼络人心,地租支付报酬,我们试一试,应该可行。”父亲摸摸他那几根稀疏的胡须说道。其实,他的目的就是让父亲学会用土地收买人心,在乱世收买流民、佃户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粮食和土体,只有学会放粮、分地必然会收获民心。 “那你现在是甲长了,你请客庆祝一下不了”?杜辰宇问到 “那还是算了,要是放到以前,哪个秀才愿意做这种下等行业,都是自毁身份的事情,又不是啥高尚的官职,况且还是个代理。”父亲说。 “那也行,过几天休沐(放假),不上课,你还是去,你的领地走一圈,把我也带上,看一看,长长见识。”大半岁一直窝在家里,不敢出门,他必须要趁机溜达一圈,快被憋死了。 “嗯,这可以,这第七甲老百姓虽然基本都认识,但是有几户还不知道住的地方,去看看也好”。父亲回答。 然后,他们又聊了一会,晚上给家里人,爷爷、娘亲、幺叔讲了父亲升甲长的事情。 在期盼中,又过了三天,辛丑年的公历1911年10月10日终于到来,但是这一天除了阳光明媚,秋旱正在加剧外,没得什么其他变化,武昌起义的枪声距离川北上千公里,也传不过来,杜辰宇继续慢慢长大。 10月中,杜辰宇每天在家里院坝里帮忙晾晒新收回来的水稻,这是他明年口粮,只有两担左右,也就是300来斤,够一个人吃一年,毕竟只有不到一亩多点水田,冷水稻产量太低,加之雨水太多,减产了五分之一,还要交田税和人丁税和其他杂七杂八的赋税人均每年一两白银左右,这幸好还是在清朝,过了今年,明年开始军阀混战,据前世记载川北的军阀刘存厚把税收征到百年以后去了。 清代实行“摊丁入亩”,将丁银和田赋都按田亩征收。除“地丁银”(大粮)外,当地官府还征收糟粮、屯粮、租课,“糟粮”是指派征谷物。但是川北山区,几乎都是官府只征收铜钱和银两,铜钱官方定价2000文换一两白银,但是民间折价都是2500左右折价一两白银,所以用白银和大洋收购粮食,价格相对低一点。这个年代,佃户虽然吃不饱,但是还是饿不死,只要有劳动力,租种一亩地一年还是勉强养活一个人,只是一年到头两顿清水稀饭。 晚上杜辰宇决定在家说服爷爷推行,水田改旱,一年两收,以前的水田都是冬季放一整田水,来年好继续种水稻,这种方式其实浪费大量田地,记得直到二十一世纪初期,200几年在国家强力推广“水田改旱”才消灭四季冬水田模式,冬季种油菜或者小麦,夏季种水稻。 一家人在吃晚饭时,天没黑他就吃了小灶,坐在他那个破竹椅子上,杜辰宇说到 “爷爷、我有个方法,就是增加粮食产量的,你们想听不听。” “什么方法,乖孙子,快说说”,一家人都把他望着,因为我平时在家不怎么说话,只是和父亲交流家庭大事说的多一点,一说话很容易惊世骇俗。 “我们家田里,夏天缺水不”? “不缺水啊、只要不是大干旱,大田沟不会缺水”。爷爷回答道。 “不缺水,为啥我们冬天不把田里水放干,然后翻耕出来,种上麦子,明年夏天麦子收了,继续放水栽水稻了,这样就多收一季粮食”?杜辰宇问道。 “这以前也没有人这样种过呀,明年麦子收,赶不上种水稻,怎么办了”?爷爷放下筷子,皱眉说道。 “收麦子是芒种时节,收完就栽秧,或者不等麦子完全黄了(成熟)就收割,肯定不耽搁栽秧时间,但是我们得留下一个田育秧苗。”杜辰宇仔细给他算时间。 “那把田里水放完了,明年田里就要漏水怎么办”?父亲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就问道。 “收完麦子后,他们得放大量的水在田里,然后借头牛,多在田里耕几遍,等田泥沉淀下来,不一样不漏水了么”。杜辰宇解释道。 “嗯........”,父亲和爷爷都在思考他说的话。 “其实明年可以试一试,看看效果嘛,万一效果好,一年收两季粮食,多好,不行也损失不大,明年我们也还有收购水稻那么多,吃一点也没事”。杜辰宇继续说。 “你说的有道理,爹你看了,平时都是你在种他们田地”?父亲看看他,问爷爷。 “可以试着种一年,今年就把那两个大田这样种,趁着这几天还没有往田里灌水,去借头牛耕出来,下个月就种麦子”。爷爷也打消顾虑,做着艰难的决定,毕竟改变一样种植模式,在思想上很难,虽然也找不出理由反驳,仅仅是单纯不想改变现状。 杜辰宇心里还是很高兴,水田改旱他提前一百年就开始推行,这是解决南方山区粮食问题的主要法宝,因为水田土壤肥沃,改种旱地,旱地作物绝对高产,比旱地高三分之一以上。然后水田历经旱地作物的施肥,夏季水稻产量也会提高。 第二天恰好是沐休(放假)时间,父亲决定到第七甲走一走。早上起来,穿上他那破旧长衫,母亲帮忙把辫子梳理了一下,穿上唯一的一双布鞋,这也是全家唯一布鞋,只有重大事情才拿出来穿一下。 “就我们去么”,杜辰宇问道。 “我昨天喊了老四,同路一起去,帮忙处理一些杂事,其实老四还是挺聪明的孩子,他是我带第一批学生,那时我二十几岁,年纪小,需要书伴,余、刘几家才同意他进私塾读了几年书,一般的文书材料还是能处理。” “额,那等四哥了。”杜辰宇听父亲介绍胡老四读书经历,难怪胡老四一直对父亲特别尊敬,几乎算是半个家人,原来以前是父亲书童。 不一会儿,胡老四就从后山下路,一蹦一蹦往下走,嘴里还哼着山歌 “月儿落西下呀啊,西下留冤家呀,冤家哟不哦在哟我家耍哟,心里乱如麻呀......”,胡老四一路唱着蹦到我面前,小辫子也重新梳了,草鞋都换新的了,手里还舞着一根两米长的竹棍,上面还沾满青草丝,估计路边杂草被遭殃了。 第9章 小钻蜂巡山 贫瘠土地 四哥,心情不错嘛”,杜辰宇笑着说道。 “那当然,老师当官,学生受益,有句话叫鸡犬升天”。胡老四边说边理了理打满补丁小麻褂,把小辫放在前面来。 “来,少爷,我背你,准备出发走啦。”随即蹲下。 “终于可以出门啦,哈哈,在屋里都快憋死了,四哥快走”,杜辰宇开心的说道,飞速爬到胡老四背上,搂着他起身就跑了起来。 父亲整理着小长衫,急忙在后面跟着来了,喊道“你们慢点,又不是不带你们出门”。 父亲跟上我们,说道“虎子,你要收敛一下,别让人看着像怪物”。 “少爷本来就是怪物,那么小就能说会道,吓死人了”,胡老四接着说道。 “额,我晓得,我不得随便说话的”。杜辰宇嘟着嘴说道。 “那我们从河边那几家到开始走走一直到马家梁到赵家湾上去,从银杏树破里往回走,估计也走不完”,父亲安排到。 沿着水井湾小路一直走大概二十分钟,才走到河边马家湾一带,这个时候大多都在吃早饭,首先看到的是马财主家的瓦房院子,这个房子他认识。 父亲停下来指着前面几户人家说到“中间瓦房是马家三兄弟,靠近他们头就是老大马金贵,也就是马财主,上次来他们家,你见过,那头是老二马银贵和老大马铁贵”,挨着这几户草房是,这边是赵瘸子家,马家那边是李仕贵家,她们的娘去世早,屋里有五个弟兄,目前除了老二,其他都还没讨到老婆,日子苦啊,那中环李那个独草屋就是张嫂家,翻过那道梁就是赵家湾”。 他们接着走,不一会儿就走到赵缺子家门口,三间草屋还比较结实,一子排开,左边门口一个大木桶,用来装水,堂屋门口,一个干廋的老头坐在一条黑色的板凳上,一条破麻布围在腰间,光着脚,黑黝黝小腿和脚背,正在编竹背篼。 “老赵在家呀,编背篼额”,父亲打招呼问道,并向门口走去。 “额,是杜秀才啊,这是到哪里去啊,进屋坐会儿”。老赵头放编织背篼,赶忙起身,癫着腿,把身后的这条板凳,顺着放正,让他们坐。 “你个人在家,吃早饭没了”父亲随后转身坐下,并问道。 胡老四也把他放下来,把杜辰宇抱在怀里。 “是啊,狗娃子在马家做活路,他娘在坡里割茅草,给屋顶加一点草料”。老头坐在门口的一个木墩上,说道。 “今年粮食收完了嘛,收成好不,”?父亲接着问道。 “哎,不提了,今年雨水多,地里收成还可以,就是马老财又涨地租了,交完地租,留下不到三成左右,明年肯定青黄不接了,农闲时节一天吃一顿就够啦,吃多啦,浪费呀,还早着了,嘿嘿”。老头接干笑着回答。 “这个是小少爷吧,长的很俊俏啊,你看我这也没啥吃,没啥好玩的给他耍,”站起来搓了搓手,四处看了看说道。 “小孩子家,不用惯他,在屋里翻精的很(调皮、淘气),所以把他带上,到处走走”,父亲说到。 “额,虎娃子那天捡了锦鸡毛,我去给小少爷拿去玩,”随后就进屋里去了,一会儿手里拿两根金黄色羽毛,有二十公分长。 “拿去玩吧”,递给向胡老四怀里的杜辰宇。 杜辰宇看着很喜欢,就伸手去拿,心想两根羽毛插在帽子上就像美猴王羽翎。 “你就惯他嘛,你还一点都不客气”,父亲看他一眼,说道。 “少爷、喜欢就接着玩嘛”,四哥也接口道。 “小少爷喜欢就好,也不是啥贵重东西”,老赵头坐下,接着编背篼。 随后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家常,赵老头家,这几年还勉强能过日子,他们自己还有一两亩旱地,加之他会编篾,一些木匠活,还有几个女儿家里接济,基本生活还可以过下去,他们也听说了父亲任甲长。 然后他们就走到下一家李仕贵家,这家只有两间草屋,旁边还有一个人字形小茅草屋,门口板凳都没有,只有几个黑木桩,小院子里几乎没有其他任何家具,屋里门口一张大床,是四根木头做支架,上面铺稻草,一张竹席子铺上面, 没有被子,门都竹板编制得那种,院子里一个两个小孩子,大概七、八岁,大冬天光溜溜的,看见他们,小的那个就跑进屋里去了,老大也好奇的看着他们。 “你是秀才老师,你们找我爹爹嚒,他们干活去了。”那个大一点孩子说道。 “你是四娃子吧,”父亲问道 “嗯,我是老四,那是我弟儿”?大一点的说到 “那你们继续玩”父亲说道。 然后继续走下一家,路上听父亲说了下李家情况,李家五个孩子,李在田一个带大,老四都十岁了,也不长身高,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大姐嫁河对面去了,家里没有一亩地,这一家估计是最困难的了。 “他们家教如何,我们还是帮帮他吧”,杜辰宇心里有点可怜那几个孩子说。 “他们外来户,李仕贵他娘是同治年间逃荒上这山里来的,李家收留了他们,李仕贵随李姓,长大娶了姚家哑巴幺女,然后就被分家出来,一直是马家佃户,还比较安分守己”,父亲回答到。 一路看着才被收割的稻田和玉米地,看着收割的稻草,全是种的高山冷水稻谷,俗称“六百棒”,意思是谷穗很长,很大,有600多颗,但是仅仅不到三分之一颗粒饱满,其余全是空壳,不分苗,没苗也就分两三株苗,株高近一米,栽植密集,没有足够行间距通风,出穗时候风一吹,满田腹倒,导致通风不够,大多数颗粒无法授粉,只能是空壳。玉米地里禾苗枯杆,也是又细又高,老百姓为增加产量,只有密集度,行间距普遍三十公分,与后世玉米行间最低五十公分的要求,差距甚远。 第七甲还是人口密集的区域,大多是靠近河边的土地都被耕种,但是水田较少,旱地多。满眼望去杂草丰茂,半坡上各处星星点点分布着茅草屋,大概也有五六户青瓦房,几丝青烟从屋顶飘出,田地里还有几头牛撒欢,几个穿破裤衩小孩在玉米地里寻找甜玉米杆,当做甘蔗啃,看见他们也生份,继续放牛,啃“甘蔗”。 这样一路聊聊,看看又走了两三户,太阳都到顶了,父亲说“我们走的也慢,下午这样做,老四你去把几个牌长叫到赵家湾祠堂大院,我们开个小会,商量一下后面的一些事情”。 第10章 新官开会 雨夜救苦 “他们那边中道粱与赵家湾那几个牌的牌长是哪个”?老四问道。 “这边是马老二,李在田,何明之、赵文学,你去给马老二、李在田、何明之说一下,通知完了就去老表叔赵文学屋里吃点晌午饭”父亲说道。 老四听完就往回走,父亲背着杜辰宇继续向前走,父亲在路上说赵文学是他幺姨婆家老幺,父亲叫表舅叔,他应该叫幺舅爷。他还在想今天在哪里吃午饭了,父亲衣服口袋母亲装了几个红薯和面饼,路上他都吃了几次,不是很饿。 翻过中道粱,又继续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太阳已经偏西,他们才到赵家湾,这里有七八户人家,快煮午饭时间,炊烟滚滚,这个时候农村普遍两顿饭,午饭大多是干饭,晚饭是稀饭,下午三四点才吃,路口第一户就是赵幺叔家,父亲介绍,两间瓦房接三间草屋,傍边还有几间小草房,养猪和养牛的,门口有一条土狗,看见他们来了,就“汪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幺舅叔、幺舅叔在家嘛”父亲一手搂着杜辰宇,一手拿着木棍招架冲出来的狗。从旁边小草屋出来一个老头,披着一件小麻卦,裤腿挽在膝盖处,全身沾满青草,手里拿着一根棕绳。 “额,是德才呀,小虎子这么大了,快进屋坐”。小老头一边抖了抖身上沾的茅草,一边招呼他们。 “这是幺舅爷”父亲对杜辰宇说。 杜辰宇怯生生的叫了两声,然后把头埋进父亲后背藏起来,学着婴儿叫人方式,毕竟他才十个多月嘛。 不到一岁就开口说话啦,又一个小神童额,以后封侯败将,比你爹小时候还聪明,你爹小时候就是神童,20几岁就中秀才老爷,成为这方圆百里的成名人物”。这个姓赵的幺爷还摸了摸他的头,他眨了眨眼睛,做了个鬼脸转过去了。 “幺舅叔在割草额”,父亲问道。 “给牛和猪打几背篼草,积一点粪,快种麦子了”。幺舅爷招呼他们在门口院子里板凳上坐下。 这时屋里出来出来一位50、60岁老婆婆,头上戴着黑色麻布头巾,黑色对襟卦,系着一条黝黑围裙,在门口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是德才两爷子(两父子)额,今天还舍得到处走走,这是小虎子吧,他还是第一次见,早就听说杜大哥得了一个乖孙子,尖的很了(非常聪明的意思),他真是有福气”。这位老婆婆爱怜看着他说道。 “这是幺婆,快叫幺婆”,父亲对杜辰宇说。 杜辰宇把头埋在父亲怀里,瞟着眼镜看了一眼,不说话了。 “你们吃饭没有,我煮饭了,小虎子吃点什么了”?幺婆问道。 “我们还不饿了,他在屋里也跟随我们一起吃了,给他烧个红薯就好啦”。父亲委婉的说道。 “还拘礼蛮(客气、拘束意思),到幺姨屋里就不用客气,你们随便聊,我去倒个水”。幺婆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小狗还在旁边一直“汪汪”个不停,他看着小狗一直“汪汪.......汪汪.......”可能是欺负他小。 惹得他们一阵大笑,幺舅爷起身把狗撵开,还说到,“他上个月下崽了,所以没眼水(没眼力劲意思),见人就叫唤个不停”。 杜辰宇眼前一亮,他也想养小小狗玩,心想走的时候得捉一只抱回家,陪他玩。 杜辰宇在怀里打着走时候逮小狗的小九九,听着父亲和幺舅爷谈话,幺舅爷说的比较多,说道今年秋季粮捐由于马财主撤职,余保长派人已经催了两三次了,粮食在地里未收割就已经在催收,说什么今年朝廷用兵,急需军饷,好几家粮食未晒干就被保丁亲自背走了,我也没去陪他们收税,我把老大准备的嫁妆的钱都抵了税款,第七甲的税款已经被征收的差不多了。 幺舅爷拿出旱烟,在膝盖卷了一卷,递给父亲,父亲不要,就自己拿出火石点燃,吸了一口接着说道。目前余跃东只手遮天,大多数甲长、牌长都是形同虚设,他只是信任他狗腿子庄丁,做甲长、牌长主要负责民里纠纷,跑腿带路。第七甲管理也分散,分成几块,这边赵家,中间何家,还有就是马家,平时也大多相安无事,纠纷主要是中道粱那边十几户人经常为争水打架,年年春天如此。 父亲又问了一些几个牌长的事,交谈了一个小时左右,屋里煮饭幺婆喊道“老头子,快去把娘和娃儿喊回来吃饭了,把牛就栓子树上,下午继续放”。赵爷就去梁上喊人回来吃饭。 这时胡老四也过来了,不一会一个15、6小伙子,光着膀子扛了一捆柴,一上院坝坎,就把柴摔在屋檐下。喊道“娘,都饿死啦,吃饭越来越晚了,老汉儿回来也不来接我,把压的都长不高了”。 “喊什么喊,毛毛草草的,像什么样子,你杜大哥老师来了,还不过来见礼”,老赵头对吼到。 “杜大哥,你来啦”,小伙子擦了一把汗水,还比较恭敬给父亲打招呼。 “一两年没见,长这么高,以前上学距离最远,还每天来的最早”,父亲笑呵呵的说道。 “那是我早上不想在家里干活,所以早早到学堂去”,小伙子嘿嘿一笑说。 这时,一个13、4小姑娘拉着一个老奶奶也回来了,通过打招呼他知道,老奶奶是父亲的幺姨婆,两个孩子是赵幺爷的老二赵正明和三女子赵梅。 随后就洗手吃饭,在屋里中间放了一个大方桌,盛饭的土褐色陶碗,鼎罐里煮的是玉米稀饭加红薯和土豆,还有几块玉米饼,一盘咸菜和一碗煮的豆角,豆角汤还泛着油花,这顿饭一看就是殷实之家,稀饭也是半干,五六个人基本能吃饱。 还给杜辰宇准备了个小木碗,里面装着稀饭和玉米饼,父亲喂他吃了一小碗,味道还可以,只是玉米饼有点硬,只吃了一点。 饭后杜辰宇有点困,在父亲怀里睡着了,醒来时候天已经灰蒙蒙的了,他在胡老四怀里。看见一个中年汉子和三个老头坐在院坝边吞云吐雾,抽着旱烟,不时的还说几句自己意见。这是在牌长会了。也没说啥实在内容,都是夹杂几句荤段子,各自还拍着说了几句一定听从杜甲长的安排,完成任务什么。 看着天快下雨了,会也开的差不多,人也见了,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没来。父亲就说“看着要下雨了,我们就这样,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支持,我们回去还要走半个时辰,都要摸黑了”。 然后大家打着招呼,说着客气话就走了。 父亲也转身对赵幺舅爷说“幺叔,我们也走啦,今天打扰了很多麻烦,幺婆,你要保重身体,空啦到我家来耍哈”。 “说什么话了,以前明娃子在你那里上学,没少麻烦你,这快下雨,你把这个蓑衣拿上,不是娃儿淋病,着凉了。”幺爷说道。 父亲也没客气,接过蓑衣,招呼老四就要走。 想着小狗,杜辰宇又不能直接说要,他就在背上叫“爹爹,狗狗、狗狗 父亲一下子就明白了,杜辰宇是想逮小狗玩,从小他就没要过什么,小时候就和家里一只小鸡玩,小鸡长的快,很快就没有玩的了。 “幺叔,小虎子想养只狗,我看你们有小狗崽子,能否要一只”,父亲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毕竟他这么大也没怎么出门经营柴米油盐,逮猪养狗,以前爷爷办,现在有娘亲,所以有点不好意思说。 “老婆子,那快去逮一只给小虎子,带回去”。幺舅爷转身对幺婆说道。 又客套了几句,幺婆就抱一只黑色的小狗,从屋后转过来,交到胡老四手里,交代了几句怎样养,吃的什么,他们转身回家走。 路上,结果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父亲背着他把蓑衣披上,放个小脑袋在外面,外面凉风嗖嗖的,一路无话飞快前行,走到马鞍坡,路边一棵大青杠树,下面一座茅草屋,屋顶多处破洞,缺草料,墙壁是用玉米杆做的,四面漏风,屋顶漏雨。 “这是张嫂家我们去看看”,说道。 屋里已经黑了,门开着,他们往里看,一个十来岁光着身子的小男孩和五六岁小姑娘坐在火塘旁边的石头上,靠墙壁一个木稻草床上躺着一个妇人。 “张嫂、张嫂”,胡老四走在前面,敲了敲门叫道。 “是,杜表叔,我娘生病了”,小男孩起身回答。 “你娘病啦,我去看看”,父亲说道。 “是杜秀才来啦,屋里也没地方坐,石头快去搬板凳”,这时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张嫂你怎么生病啦,上个月还好好的”,父亲问道。 “哎,上月底,天杀马老财,为了收租,把粮食几乎全拉走了,给我们娘儿仨留下不足一担粮食,我去抢,还推倒我,怎么活哟,说这是抵以前的高利贷欠款,我第二天就病了”。张嫂一边哭泣一断断续续的诉说,深窝眼睛,说话有气无力,还在挣扎着要坐起来。 “张嫂、你慢慢说,别坐起来”。父亲扶着她坐下。 “秀才,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办,你是大好人,我走了,你一定要帮忙照顾狗娃......和丫头.....,咳咳.......我给你跪下啦”,都快喘不上气了,哭着要下床。 胡老四眼疾手快,按住她的双脚,让张嫂平复下来,重新躺下。 “张嫂快躺下,我都答应你,你很快就会好起来,别说丧气话”。父亲急切说道。 父亲转过身,从衣服里拿出几张铜板,交给狗娃,嘱咐说到“孩子,这点钱你拿去找李大夫,开几服药,你娘亲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有事你就来我家找我哈”。父亲看看床上的张嫂,将钱放到小石头手中。 “嗯嗯........杜叔,我明天早上起来就去请”。小狗娃泪水不自主的流了下来。 他们默默走出门,外面的雨密密麻麻的下,天色进一步暗下来了,几声夜归鸟叫,刺破雨雾。 豺狼横世道,草屋透秋风。 秋穗压和腰,老鼠饿空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第11章 全民垦荒 平静换代 他在父亲背上,把头全部蜷缩在蓑衣里面,他把蓑衣举过头顶,他把脸放在父亲胳肢窝下面透气。 “爹,要种小春了,明天你给爷爷说一下,要安排人开荒种地,租种马老财主的地要在月底前开出两亩中小麦,还有种萝卜,小麦今年至少种4亩,洋芋(土豆)种,到时候我教爷爷一种新的种植方式,小麦与玉米、花生实行套种,提高土地利用率。”他在背上给父亲说道。 “怎么套种法”?父亲问道。 “就是小麦实行开沟种植,种子与肥料撒沟里面然后盖上土,中间各上半尺左右,在种一行,这样小麦一行一行,中间空地明年种玉米和花生”,他详细的解释道。 “少爷你真是天才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样种植,多节约土地呀”。胡老四在后面听着回答道。 “这种方式,我以前在县里考试,平原地区也有人这样种植,只是当时没有深入思考,后来也就忘记了”。父亲说道。 复种、套种、起陇这样种植方式在中原,江南地区已经推广了上千年,也是中国农耕文化领先世界的关键,只是大巴山里,与较为隔绝,山大人稀,土地广袤,最流行的还是烧山肥地,在种植玉米,较为原始方式。 第三天,在爷爷、二叔、还有胡老四等10多个人开始开发从马老财主那里租种的荒山和整理土地,他在家继续无所事事,看书、遛小黑(小狗名字)、写字、吃饭、睡觉,还思考他的罂粟怎么种植,才能保密,不被发现,时间上来说已经有一点晚,还没下种。 功夫不负有心人,五天时间,已经完成旱地两亩小麦播种,那天晚上他拉着爷爷说“我想到怎么种植鸦片了”。有鸦片种子的事父亲已前提前宣布了,只是没有说来源,要大家保密,一直思考怎样下种。 “怎么种,要是被余老财发现,是出人命的”?爷爷把他抱到院坝边石头上问道。 “那几颗种子,要种少半亩地,要是撒在地里,面积太大,必然不保险,我们这样做.......” 第二天爷爷背着他,来到地里,选择合适位置培育罂粟苗,他们在原来自家选择了一块背阴的坡地,他与二叔平整出来长10米左右较平坦土地,二叔背来草木灰和少量羊粪,在拌上一半细土,拌均匀,捏小块放在苗圃第上,每个小粪团上面放四五粒罂粟种子,然后部分营养粪团又放麦子,等发芽后,混合与育苗,远处看,绿油油的,麦子比较高,掩盖罂粟苗,只要不在附近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等明年春天在移栽到玉米地里混栽,用四周玉米高苗杆掩护内部罂粟苗。 20平方的土地爷爷和二叔用了两天才育种完毕,大概有3000多个营养粪团,要是全部发芽超过一万株,三分之一的发芽率,也有5000—6000株,周围种上小麦后,这块地不留小道,也禁止任何人进入这里践踏麦苗,爷爷还打个窝棚,长期守在这里。种植完罂粟种子,全家人开始进入提心吊胆生活,平日里故作镇定,还是得该干嘛干嘛。 进入11月,通过在租种的荒山里,收集大量草木土灰积肥,总共种植了四亩多小苗,然后就全力开垦荒地,李仕贵家老二李龙今年十七岁、何东青家老大何存义,还有几个甲的后生,请他们开荒种地,除了管两顿包饭外,还给一点粗粮作为工钱,当时农闲时节,能管饭,就能招工,通过十来天的干活观察,父亲问他这几个那些人可以留下来做甲里的治安队员。 因为他们土地也不多,能免费租出去也就三四亩,其余要自家种,所以通过干活筛选能干、踏实人员作为队员。他就推荐了李龙和何存义两个,以后不够子说。 父亲当晚就把两家老太爷叫来商量了此事,收他们作为甲里的治安队员,他们用三亩荒地置换,每家一亩半,不收地租,时间三年,其他还有额外出工补贴,补贴看实际能力和贡献大小,两家老太爷当场就差下跪谢恩了。这个时代给地主家做长工,一年到头,心善的分几袋米,心狠饭都吃不饱,有的甚至还倒欠地主债务,父亲起草了简单文书,与两家签订了土地、劳动力交换协议。 外面荒地开垦的差不多,明年烧光后就可以种玉米,他还让爷爷收集了油桐树种子收集了几十斤,然后种在荒地的周边,至少有上千,油桐树在当时也是价值很高的经济作物,两斤油桐可以换1斤粮食,过年世界大战爆发,价格会飙升,作为战略物资。 爷爷开始是不同意,那荒地是租马财主的,大家以为在别人家地里种油桐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他怕小胸脯坚决的说“我种过的地就是我的,早晚有一天我会买过来的,”爷爷没在说话,也开始当做自家土地经营,周边陡坡地带种桑树,黄麻、油桐等。 由于招收护甲治安队员,原有房间已经不够住,他们就用开荒砍伐的树木,重新在瓦房旁边挨着搭建了两间新草屋,4、5个人5天间就把材料收集完毕,用搭积木的方式将木头垒起来,这样非常结实。 11月20号,那天是晴空万里,初冬的暖阳抚摸着满山正在枯黄的树叶,秋风一吹,满山黄叶就像害羞的姑娘受惊了一样,纷纷逃离枝头,随风乱舞。 “嘿哟、嘿哟......”,爷爷、二叔、李龙、何存义,胡老四、胡老五。 他们6个正在给草屋上主梁,四个年轻小伙子都光着膀子,李龙身体消瘦右,长方脸、浓眉、高颧骨,脚踩屋顶两边屋顶横梁,双手报着碗口粗树干往上拖,满脸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站在屋顶犹如小战神;何存义是他们中间长的最结实的一个,今年二十一岁,已经有满脸的小胡须了,头上小辫子由干活不方便,被压了一次,疼的他只能叫唤,然后在他和胡老四的怂恿下,他一生气,一剪子剪掉了,现在只能批着散发,像个小老头站在中间支架上拉主梁;二叔最高几,在当时四川算是高个子了和小猴子胡老五在下面推,七八米长主横梁就在他们5人努力下,半个小时就稳稳当当放在中间。 他和小黑子,在院坝边学习他们作木工,修房子,这时,水井湾那边路上传来小孩子哭声,他看见一个光脚小孩子沿着路跑过来在,一边哭着一边喊: “杜叔叔,杜叔叔,我娘喊不答应了边喊边哭,原来是张嫂家老大,狗娃子,这几天太忙,没有关注张嫂病情,看来凶多吉少了。 娘亲听到哭声,也从屋里出来,问孩子发生了什么事。 经过询问,才知道,狗娃儿说。前两天她妹妹也生病了,热乎乎,他娘亲在病床很急,今天早上就喊不答应了,他以为睡着了,早上煮稀饭给妹妹喂了几口,到现在他娘亲依然喊不醒,所以他就过来找父亲,他娘亲以前交代过,有事就去找杜叔叔。 母亲安慰了几句,就给爷爷说“爹,那你去看看,帮忙处理一下,两个孩子太可怜了,小丫要是病严重,你就带过来,他们帮着照看几天。” “那好,我现在就去看看,狗娃走吧”!爷爷用汗衫擦了汗水,就随着狗娃回去了。 来的快,去的也快,太阳依然很大,但突然感觉更加冷了,李龙他们几个坐在房梁上,休息,李龙气愤说着马老财今年为了筹款救马文书,私自涨地租,激动时候咬牙切齿。 他听了会儿,默默的往屋里走,大家这几天也习惯他能走路,能说话,也不用刻意隐瞒了。 太阳快下山时候,爷爷背着一个小丫丫回来了,丫丫烧的厉害,放在床上,娘亲用毛巾擦洗身体散热,爷爷还带回了张嫂去世的消息。大家也无力悲痛,只能帮忙处理后事,他在屋里找了把斧头,带上李龙、何存义去张嫂家帮忙处理后事。 晚上天黑了很久父亲才回到家,“爹,你怎这么晚回来呀”?他问道。 父亲吃了几口锅里的窝窝头,继续说“我今天放学去了余保长家里,他说我上任也快一月,得加紧催收明年税款,还透露马文书已经放出来了,10月份湖北武昌发动了起义,声势浩大,已经传遍全国,很多有识之士开始不看好清王朝,很多省份都在准备独立,各地义军风起云涌,月初驻扎元山坪的东河巡检司步骑兵已经秘密撤回昭化县,镇压各地起义,余保长都是前几天才得到消息,一直以为,巡检司外出训练去了,巡检司在舞英乡场的几栋楼房正在托人变卖,加之米苍道上流传各路消息,导致各地粮食囤积居奇,土地、门市价格却一路走低,估计一个新的大时代即将到来,风雨飘摇啊”。 第12章 组建武装 抗租开始 父亲一口气说了很多,杜辰宇没有插话,他知道11月底全国各省就要纷纷独立,一两月以内清王朝就要走下神坛,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北洋军阀混战时代就要开启,一个大时代,一个独裁者袁大头,一个革命者孙国父在南北两地轮番上场,可惜他两都有机会,一统华夏,结束混乱,但是活的都不久,只能留下一个四分五裂的中华民国,才能让东瀛铁蹄趁虚而入,践踏我华夏河山。 言归正传,看着父亲说完,“大时代,我们要加强实力,每次改朝换代都有无数百姓陪葬,白骨爆野,千里无鸡鸣,活下去才是关键,不要在意钱财、土地,存人失地、人地俱在,存地失人,人地俱失”。杜辰宇把后世创业名句提前复述出来。 “存人失地、人地俱在,存地失人,人地俱失”,父亲自言自语道,这句话确实有道理。 “你有啥想法”?父亲问道。 “目前没有具体想法,张嫂去世了,狗娃子七天守丧完毕,你就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还可以收为义子,虽然增加两张口吃饭,加重负担,目前我们也能承受,要是多了养不起,那到时候再说。还有就是我想,晚上可以举办个免费夜校,先从第七甲里选择几个可以依靠10来岁穷苦人家的孩子免费认字,每天傍晚到晚上,一个时辰左右”。杜辰宇坐在竹椅上,扳着脚指头说道。 “当然,这种事你要明白,不一定有明显效果,但是能凝聚人心,拉拢人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观念还是深入人心的”,杜辰宇继续说。 父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思索了片刻。 “可行是可行,但是没有先例,读书交钱是天理,怕有非议”,父亲怀疑的说。 “革命者敢于推翻清朝,你还怕非议,坐等天降富贵,可能么,况且可以试一试嘛,不行就算了嘛”?杜辰宇站立起来说。 “好,那就就这么办,踌躇不前是无法成事的,我现在马上就去张嫂家,也帮帮忙,早点让她入土为安”。父亲站起来,手里还抓了一个窝窝头,然后就去外面与娘亲二叔交办事宜。 杜辰宇借着外面月光独自走到院坝边的石头上坐着,看着秋天银河,深邃明亮,一弯半月正在露出镰刀尖,在差一个月他就一岁了,在全家呵护下,还算是健康成长,、想着后世父母、妞妞,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泪水在脸庞不自觉的流淌。 “弟弟、弟弟、你在看什么呀,我想娘亲和哥哥了”,这时小丫丫已经醒过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面前。 “丫丫姐,我也不知道你娘亲去哪里呀,估计是去挣钱钱去了呗,你还你问爹爹吧”。杜辰宇说道。 父亲从屋里点燃一个竹子做的火把出来了,准备去张嫂家,走到丫丫面前摸了摸额头,已经没有发烧了,丫丫你和我回去吧,这个时候你需要在家陪着你娘和你哥。 “好啊,杜叔,小弟弟我回去了,以后找你玩”。她拉着他的手说道。 看着他们离去背影,看来她小丫丫还不知道她娘亲已经走了,中午时间,她还在发烧睡着了,不知道发生的事情。 时间在杜辰宇与小黑子玩耍中,又过了四天,张嫂已经入土,爷爷也回来了, 新草屋已经在用竹叶和茅草封顶,里面已经可以住人了,今天晚上准备开始上夜课,父亲准备了一大木板,由三块拼接在一起,直立起来,用黑色木炭在上面写字,这边写完,反面在写,洗干净第二天又用,两边放两支竹块火把,照亮用。学生有李龙,何存义,胡海生(胡老四),胡贵生(胡老五),张雨熙(张狗娃),张丫丫(张嫂小丫头),还有几个邻居家的10来岁小孩子,他们在下面用张木板作为桌子,有的有纸笔,有的用一个竹棍在地上写,虽然年龄不一,但这几个孩子几乎都没有上过学,今天依然从三字经开始学习。 “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性相远……”。大家学的都还有模有样,毕竟一个佃户,流民的子女能上学,这种机会在大清朝几百年里也不多。总体说来,父亲还是一个称职老师,逐一手把手的教写字,他在旁边看着,也跟随一起学习,胡老四基础好一点,也帮忙做老师,教大家写字。 杜辰宇看着大家在写写画画,几个年纪大一点,说实话有点专心不够,他在想怎么做思想教育,让他们发奋图强,最认真的张二狗,母亲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很想出人头地,为父母亲报仇。 学习了大概一个时辰,他让娘亲,熬了一锅红薯加玉米粥,给大家暖暖身体,所有学生都两眼放光,居然还有免费饭吃,这种待遇对他们来说无法想象,然后,他还让父亲告诉大家,从明天开始粥开始限量供应,学的不好、不能背诵的,最后两位,不提供稀粥,还要负责洗黑板。大家只顾吃饭,对父亲最后告诫也不放心里。 第二天,杜辰宇在家中想思考,昨天能来学习都是很愿意学习的,也是信任他们家,估计那些娃娃回去,到处说晚上还有稀饭,估计今晚、明晚来的人更多,看来需要考核,最多在筛选四五个能学习,身体好的。 下午父亲放学较早,他把考核计划给他说了,不能收太多人,目前他们财力无法负担,10个人每天煮稀饭都要大半碗粮食,他还计划给那几个治安队员进行一些军事训练。 “你还会军事训练,我们这山里,没人会武术,你不能跑,不能跳,怎么训练”?父亲问道。 “其他我也不会,也不能示范,但是可以做些简单动作,增强体力,治安队几个身体太单薄,体力严重不够,那天五个人上一个三百多斤横梁都挺费力,但是训练就会增加口粮”,他说。 “又要增加口粮,我的祖宗啊,家里快十张口吃饭,一个月就要花费快两担粮食啦,值3、4两银子啊,我们虽然有一仓库粮食,那也是全部家产啦,还有二十大洋欠款,虽然粮食在涨价,可是目前也没多少利润啊”,父亲拍了拍自己额头,皱眉说到。 “目前,坐吃山空,小麦要等到明年春天才收割”,父亲接着说。 “这些我也考虑了,以后夜校只保留最多保留13、14人左右,用半碗玉米面熬粥,奖励前10名学的优秀的喝粥,那几个护甲队员额外加半碗玉米面做窝窝头加餐,好进行训练,今晚就开始,粮食问题我也找到办法解决”。他举了举小拳头说道。 “什么办法,不会去抢吧!管你的,暂时按照你说的做”,父亲有些怀疑说完就去准备夜校的事情。 今天果然多来5个娃儿,都沾亲带故,父亲也把规矩讲清楚,前10名有免费粥喝。然后就开始上课,今天明显专心提高了很多,加之父亲又做课前思想教育,先讲到学习好处。太阳靠山就开始上课,一个时辰后,大概晚上8点就放学了,选出前10名喝粥,各自打着火把回家去了。幸好,那几个护甲队员没有丢脸,还全部通过考核。 杜辰宇让老四,背着他,当他的传话官,开始准备训练他们。每人加餐一个小窝窝头,吃完按照李龙,何存义,胡老五(胡贵生),张狗娃一字排好,正式名字叫护甲队。 胡老四先把训练纪律做了详细解说 不准把训练一切事情外传,包括父母,兄弟,违反者开除,杖打20下,处罚大洋20块,是护甲队不可化解仇人; 不准把少爷一切事情外传,违反者处罚参照第一条; 服从命令、服从命令、服从命令,违令者开除; 可以自由退出护甲队,但是不能违反第一、第二条; 胡老四宣布完毕,开始训练,学习军姿,高抬腿训练两项,俯卧撑三项训练重复来,杜辰宇也入队一起训练,他坐在竹椅子上监督,半个时辰,做了两轮,几人都累瘫坐在地,他想也不用太急,慢慢来,毕竟白天还要干活,然后就回屋休息。 两天后,草屋全部完工,下午坐在地上休息,聊天,这时一个老头拄着一黑色竹棍从沿着梁上上来,嘴里还叼着烟斗,走近一看才是马财主。 “哟,杜大哥在修新房子,秀才也升官了,新房落成,真是双喜临门,恭喜恭喜”,马老大走到院坝边就笑嘻嘻的说道,还抱拳作揖。 “马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借你吉言,修了两间茅草屋,比不得你马家高墙大院”,爷爷站起来,笑哈哈说到。 “哪里哪里,只是农家小户,这不是文书也回来了,据他说,学校打算继续重用他,他还认识几个能干朋友,他们也计划烧几窑砖瓦,扩一扩院子,好招待朋友”。马老大找了块木头坐下,用力抖抖烟斗里灰,嘴里还不停的显摆。 看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啦,杜辰宇在仔细听他们谈话。 “那恭喜恭喜,文书因祸得福,是天大喜事,是应该好好庆祝”!爷爷随口接应。 “哎,现在屋里艰难啦,为了文书的事,花了不少银子,都快无米下锅了,文书回来看我那么便宜就把那么大一块地租出去,很不满意,狠狠的责怪我,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求杜大哥,秀才也不在家,他回来你和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涨点地租,解解我家困难”,马老大装着一副可怜样子说。 张狗娃,坐在李龙后面,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斧头,恶狠狠的看着马老大。听着他们交谈,终于知道马老大一惯作风终于再次施出来了,涨地租,涨地租,就是他的作风,可惜他碰到他不该惹的人,他趴到胡老四怀里小声说“四哥回屋”! 胡老四抱着进屋去,走进里屋“少爷,怎么做,您吩咐吧”。 “四哥,你出后,这么做……”,杜辰宇安排完毕,胡老四继续抱着他出来了 爷爷和马老大,还在一人一句继续纠扯,说话已经没有那么客气了,火药味越来越浓。 “马老大,你还要不要脸,这里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把租地协议写的清清楚楚,你一个半截入土男人,说话如同放屁一样,不去妓院里婊子有信用”!胡老四把杜辰宇放在竹椅上,走到马老大面前,大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