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锁清欢》 第1章 青梅竹马 “清欢,你的剑捅进我胸口的时候,你会痛吗?” “清欢,我忘记告诉你,我很爱你!” “我们做不成夫妻,那就做最好的同盟吧!” “我只想和我的家人活下去!” “我成全你和你的女人,但请给我一丝尊严!” 无数的声音好像回响在清欢的脑海里,她好像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清欢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太难了。 时间回到了十六年前,宁国皇帝宁泽天,留下唯一的子嗣宁书远就撒手西去。整个国家政权旁落到皇后一支,美其名曰垂帘听政。就在皇帝宁泽天西去后,他的弟弟宁泽琛被皇后流放到边塞,驻守在寸草不生之地,每天面对着流寇侵袭。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在流血中,一步步成长起来!流放的那一年,他才十五岁!当一次次胜利的号角吹到宁国,百姓无不欢呼雀跃,可是关于这个王爷宁泽琛的传说却越来越多。“嗜血战神”是百姓给予他的封号。据说已经到了夜晚可以小儿止哭的功效。 在和匈奴的战斗中,据说宁泽琛还被毁容了,因此他整日戴着一张面具,银色的面具,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真面目。见者——杀无赦! 皇后将宁泽琛放在边塞,本意是让他在那里被倭寇所杀,好一招一招借刀杀人。让她的儿子可以顺利继承皇位。因为在皇后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秘密——当年先帝的遗诏:传位给皇弟宁泽琛。皇后心一横,伙同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篡改了遗诏。心病还需心药医,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这么多年她派去的人都一个个石沉大海,泯灭与西北的风与尘之中。 十六年后。 或许,让对手回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是更为稳妥的方式。毕竟西北是他的地盘,可是这京城是她的地盘! 皇后的亲儿子宁书远,在皇后望子成龙的严厉教育下,智力与心机与日俱增。皇后每天要告诉他一遍:你最大的敌人就是你的亲皇叔——赫王爷宁泽琛。在太子宁书远的心里从此以后一直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一个和他争夺天下的种子。这个从小有点孤僻的太子,唯独对自己老师的女儿冷清欢情有独钟。 “清欢,这是御膳房新创作的糕点,叫白玉盏,你尝尝?” “清欢,我们一起去御花园吧?” “清欢,清欢......” “远哥哥,你为什么只找清欢玩?我们呢?”宰相的嫡女掌上明珠朱丽妍嘟起了嘴,不满地嘟囔着。其实,她早就看上了宁书远这位太子爷。相貌堂堂,英俊潇洒。关键将来可是宁国的皇上啊!只要被他看上,将来自己就可以母仪天下,成为宁国皇后,这是多少少女心中的梦想啊!她的老爹宰相朱斌从从小就是用培养皇后的标准来要求她的一言一行的。 “走开,离我远点。”宁书远不满意地呵斥道。只有在清欢面前,他才会展示自己亲切的一面,而对其他人,他作为太子的威严自然而然就散发出来。 在清欢的世界里,可能除了太子爷也没有其他的少年男子出现了。因为一起读书的公子哥们都清楚地看清楚了形势——这个女子将来肯定是太子爷的心坎上的女人。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得罪了太子爷,而影响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因此,清欢也是寂寞的,在书房里,她似乎除了太子爷也没有其他可以说话的伴儿了。公子们为了不得罪太子爷远离她,贵族小姐们,因为清欢是她们的情敌而远离她。 所谓日久生情,可能也是这么产生的。清欢不知道对于宁书远这位太子爷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是爱情,还是兄妹之情。她喜欢这个轻柔讲话的宁书远,喜欢每次给她惊喜的宁书远,还喜欢陪她一起看日出日落的宁书远......宁静淡泊,细水长流是她的所有人生追求吧!每一个少女都会幻想自己的白马王子,好像,像宁书远这样的谦谦君子也是不错的。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宁书远。 “清欢,你看,这朵花好漂亮!我摘下送给你!”当两个人步行在御花园的时候,宁书远突然弯下了腰,指着一朵梨花说道。 白色的梨花看着清冷,可是确是清欢的最爱。白的纯洁与透彻,干净如心。不沾一丝尘土。 “清欢,女孩子家不是都应该喜欢富丽堂皇的牡丹,或者芬芳的玫瑰吗?你为什么喜欢梨花啊?白花花的一片,多单调!”宁书远不解地问道。 “梦回人远许多愁,只在梨花风雨处。” “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启朱唇,金风桂子,唤残梦,微雨梨花。” “砌下梨花一堆雪,明年谁此凭栏杆?” ...... 两个人一句接着一句,然后相视一笑。清欢想宁书远是懂她的。 “看,梨花都落在你鼻子上了,小傻瓜。”宁书远宠溺地说道,并一边去刮清欢的鼻子。 “好痛,你欺负人家!坏死了。书远哥哥。”清欢娇嗔地说道,并且扭过了身子,假装不去理睬他了。 “好了,清欢妹妹,我哪舍得欺负你,把你捧在手心都来不及。你摸摸我的心,时不时扑通扑通,都在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宁书远一把拉住了清欢的手,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静谧的御花园内,犹如白雪般的梨花树下,两个美好的人,就这样互相感知着彼此的心跳,互诉衷肠。 “皇后娘娘,你看,太子爷又在和这个冷清欢不清不楚了。这样可不行啊!毕竟冷清欢的家世太一般了,她爹只是一个不争不抢的文人。照这样下去,要是以后非她不娶。可怎么办才好?”皇后娘娘身边的梁嬷嬷说道。梁嬷嬷可是皇后娘娘尚未出阁就跟在身边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陪着皇后娘娘在这个深宫里,算计与阴谋。皇宫大院,这么多年,只有太子一个子嗣,也不是天灾而是人为啊! “是啊!我也是听到了一些远儿和这个冷清欢的风言风语我才过来看看。看样子,两个人是你情我愿。以我对远儿的了解,将来肯定是属意这个女子作为宁国皇后。可是,冷清欢担不起这个重任啊!”皇后娘娘忧心忡忡地说道。作为一个母亲,无疑她是爱她的孩子的,可是在权力面前,母爱也必须靠后。只有她的儿子得到了这个位置,才能保住她后面的庞大的家族!他们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整个李氏家族! “宰相爷可是已经有点不满了啊!我们要赶紧封住他的口!”梁嬷嬷说道。 第2章 皇后的私情 “清欢,你真好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我的眼里就只有你了,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姑娘了。她们都是那么的粗俗不堪。只有你,仿佛那一树的梨花,干净纯洁,不争也不抢。你的淡泊让我舒心和放松。我感觉在你面前,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我好累!”说着宁书远轻轻地把头靠在了清欢的肩膀上。 “太子爷......”清欢刚想开口。却被宁书远用手指封住了嘴巴。 “清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太子爷,叫我书远就好了。”宁书远温柔地说道。 “书远,我多么希望我们两个出生在普通老百姓家。男耕女织,没有那么多责任!”清欢轻轻地说。 一阵微风吹过,花瓣掉落,落在两人的身上,脸上,一片祥和。 “娘娘,你该要下决断了。你看太子他,在这个女人面前哪有一点儿斗志啊!一个太子如果沉迷于女色,又是专宠女色,那是一个朝代的悲哀啊!赫阎王马上要班师回朝了。这样的太子怎么去和杀伐果断的赫阎王去争夺呢!”梁嬷嬷说道。其实,她一个陪嫁丫头出身,哪懂那么多道理。只不过在深宫这个大染缸里浸染多年,再加上宰相爷的收买和点拨,让她在劝说皇后的事情上分外的用心罢了。 “是啊!远儿怎么这样了!他是我的远儿,怎么可以眼睛里有其他的女人!何以统治一个国家啊!怎么可以想着情情爱爱,还想和冷清欢出生在平民百姓家里!我这十六年来的教导,难道就抵不过这个女人轻飘飘的几句甜言蜜语吗?梁嬷嬷,你帮我想想办法!太子爷也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啊!我不能让他这么废了啊!”皇后紧紧抓住梁嬷嬷的手说道。 “皇后娘娘,要不,我们找宰相爷来商量商量吧!宰相爷手里握有大权,他也不想赫阎王回来。肯定会和我们一条战线!”梁嬷嬷说道。 “也罢。那你去安排吧!越快越好!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看到。”皇后无力地说道。 入夜,在北宫门的一角,一扇小门被敲敲打开。 “宰相爷,这边走。”梁嬷嬷开门迎接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并将他偷偷带进了皇后的寝宫。其实,按照宫里规矩,后宫嫔妃的寝宫是不可以有男人入内的。可是,现在整个后宫都在皇后娘娘的掌控之中,只是为了防止流言蜚语,而选择了偷偷摸摸。 “韦英。”当宫殿里只剩下皇后娘娘和宰相的时候。宰相爷忍不住激动地喊了出来。 “从斌!”皇后也激动地喊了起来。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是的,他们两人本是青梅竹马,可是,天意弄人。当年皇后娘娘家族庞大,作为嫡女,一出生就注定了是为了走上皇后的宝座。而宰相朱从斌,却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读书郎。这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随着皇后的入宫,两个人也就断了联系。但是,在朱从斌的心里却埋下了非要改变命运的志向,他寒窗苦读,说他头悬梁,锥刺股也不为过。天资加上足够的勤奋,让他一步步上位。并选择了一位官宦家的庶出作为妻子。因为官宦的嫡女肯定是看不上这样的穷小子的。可是,庶女,也成为了他敲开上流官场的敲门砖!一步步,终于走到今天。可以在金銮殿上,侃侃而谈。可以看到帘子后面的那个他心爱的女人! “韦英,你瘦了啊!”朱从斌心疼地说道。 “从彬,梁嬷嬷应该跟你说了此次让你前来的目的。你说,我一个人在这个深宫里这么十多年,伺候一个老头子,我每次都是忍着恶心伺候他!我为了什么?可是,现在,我的远儿居然说希望投胎在平民百姓家里,要去过男耕女织的生活。为了一个冷清欢,想要抛弃这个国家,抛弃我这个母后!你一定,一定要帮我啊!远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以外,唯一的依靠了啊!从彬!”皇后顺势就扑到了朱从斌的怀抱里。还是熟悉的味道,自己,居然还会有心跳的无以加复的感觉啊! “韦英!我。”朱从斌说着就吻了上去,这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想了十多年,将近二十年的女人。以前,在朝堂之上,他们隔着一层帘子,可是此时此刻,他们晶晶就是隔着一层衣衫。 皇后的衣袍,一件一件地掉落在地上,她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一阵微风吹来,皇后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微微的颤抖,让朱从斌的血液也感觉到了沸腾。“英!我想了你多少年了!”说着,一把抱起了赤果果的皇后。 朱从斌的手抚摸过皇后的每一寸肌肤,虽然已经三十好几,可是由于保养得当,依旧皮肤丝滑。从发梢到脖颈到平坦的小腹,一路下来。皇后的欲望被他完全地激发了起来,她紧紧抱住眼前这个男人,享受着在先皇那里从未享受过的愉悦。这是皇后第一次感觉到作为女人的快乐。 朱从斌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颗种子,永远深深地埋藏在皇后的身体里,不要出来,不要分离。他甚至在瞬间,羡慕起这个寝殿里的太监来,他们可以时时刻刻看到他的女人,可以为她端茶倒水,肆意出入寝室。 “英儿,我的英儿,我想你,我要你,一直,一直......”随着一声吼声,朱从斌就瘫软在了皇后的身上。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心跳,静谧的寝殿,到处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谢谢你,从彬。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事也是可以快乐的。以前,我觉得人世间的苦难大抵就是在这床上陪着一个老人,一个用尽办法折磨你的老人做这样的事情。”皇后的眼泪流淌了下来。 “英儿,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我要你做天底下最为幸福的女人!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朱从斌发誓道。 第3章 一石二鸟 “从彬,你可要帮我啊!我不能让远儿唾手可及的皇位就被宁泽琛给夺走!那么这么多年,我俩所受的苦就白受了啊!”皇后躺在朱从斌的怀里,一边撒娇,一边吹着枕头风。 如果说当年的朱从斌是单纯的,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个女人,那么现在的朱从斌,满心满眼都是算计!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初恋,是他当年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女神,现在不是照样屈服在他的身下。朱从斌清楚地知道,他今天的待遇不是因为皇后念着旧情,而是因为他手中的权利。这将近二十年,他不断培养亲信,收拢门徒,提拔同样贫穷出身寒门子弟。正所谓点滴之恩而当涌泉相报。这帮人成为了他在朝堂之上最为忠诚的后盾!是他说话的底气! “英儿,你放心。我们结盟,绝对是可以称霸整个宁国的。你的远儿当皇帝,我的妍儿当皇后,到时候你去避暑山庄安享下半辈子,我也可以经常在那里出入。弥补我们当年的遗憾。”朱从斌的手不安分地游走在皇后裸露的肩膀上。并且也赤裸裸地说出了他的诉求。作为一个寒门出身的宰相,即使他现在手握朝堂之上的话语权,可是他的内心其实是充满了自卑的。那是一种年代造就的乡村出生人的一种骨子里的自卑,一种阶级的分层。他知道要改变这种阶层的自卑,实现跨越,联姻无疑是最好的办法。而和堂堂皇室能够联姻,那是一步到位的做法。 “妍儿做皇后,我当然没有意见。我一直听闻这个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在培养这个嫡女上是花了大功夫的。”皇后说道。 “可是,我听说太子爷好像除了对那个太傅的女儿冷清欢情有独钟,其他的官家小姐都入不了眼啊!这样,即使我想帮他夺得皇位,也是有心而无处使力啊!”朱从斌意味深长地说着。 “从彬,我今天叫你来也是这个意思。我们要早点把他们的婚事定下来。现在远儿好像也没有上进心,对于皇位也没有很大的兴趣。今天下午,我偷听到他居然都不想做皇帝。”皇后一边说,一边居然流下了眼泪。 “英儿,好了别哭。别哭。”朱从斌温柔地说道。 “我能不急嘛!”皇后说着也不顾自己衣衫不整,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美人在怀的朱从斌突然觉得自己胸前空落落的,急忙也坐了起来。笑着说道:“好了,不逗你玩了。办法也不是没有!” “真的,从彬。你快说!”皇后的眼光中顿时有了神采。 “那个赫阎王不是要班师回朝了吗?到时候,你就下道懿旨就说为了褒奖他这么多年为宁国驻守边疆,军功卓着,特赐赐婚。到时候把冷清欢赐婚给他!”朱从斌得意地说道。 “赐婚?可是,远儿肯定不会同意啊!”皇后说道,“他肯定会来和我大吵大闹,到时候我们母子关系都会破裂啊!” “你对着赫阎王说赐婚,对着你的远儿你不会说是赫阎王指名要求赐婚吗?从争夺一个女人到争夺一个国家,弱者注定是失败者。想要将来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就要有足够的权利!”朱从斌笑着说道。 “一石二鸟啊!既可以把冷清欢处理掉,又可以激发远儿的斗志。高,高明!不愧是当朝第一智者啊!从彬,你太厉害了。”皇后又重新把头埋入了朱从斌的胸前。 “可是,那个赫阎王会同意这门亲事吗?他不怕我们派个细作过去?”皇后忧心忡忡地说道。 “放心,他不是一直表明自己效忠宁国,绝无叛国之心吗?他要是违抗圣旨,那不就是叛国的表现吗?他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这件事,没有他选择的权利。至于那个冷清欢嫁过去,会遭遇什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朱从斌冷冷地说。 “对,只要远儿觉得冷清欢是因为赫阎王手中的权利而被夺走的,他会觉得自己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宰相爷您了。到时候,他肯定会心甘情愿地封妍儿为皇后。”皇后的脑子在飞速地旋转。 “好了,事情解决了。可是,我们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还想在要。”朱从斌猥琐的说道。 纱幔之中,只看到两具身体不断交缠,呻吟阵阵。 第二天早晨,皇后是神清气爽地醒来的。整个人似乎都是容光焕发。眉眼之间,诉说不尽的女子的温柔。 “娘娘,你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别好。可是,朱大人,毕竟......”梁嬷嬷作为从小看着皇后长大的嬷嬷,自然有胆气说这样的话。昨天,可是她亲自在皇后娘娘寝宫外面守夜的。里面发生了什么,她可知道的清清楚楚。 “嬷嬷,我知道你是我爹派来的,名义上照顾我,其实也是监视我。”皇后温柔的眉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见的凌厉。 “娘娘赎罪,老奴为娘娘马首是瞻。”梁嬷嬷没想到一下子被皇后戳穿了她的历史使命。 “嬷嬷,起来吧!我也不是怪你!只是有些话,我现在和你说清楚些更好。我和朱从斌,是回不到过去的。但是,现在让远儿登上皇位,我必须依靠他的力量。他手里的那些文人,是不可忽视的。我只是利用他对我的那些感情,来达到我的目的。我们目前的难题,他昨天已经帮我解了。我要是不给他一点眼前的甜头,他怎么乖乖听我命令。”皇后边说,边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似乎想要掸掉朱从斌留在她身上的印记。 “娘娘如此想那就最好了。情爱伤人。娘娘保重。目前,太子爷是我们最为重要的人。”梁嬷嬷说道。 “是的,远儿是我所有的希望了。这个深宫,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了我那么多年。”皇后不禁感叹道。 “娘娘慎言!”梁嬷嬷立刻提醒道。 “你过来,你把这个计策传出宫去,让爹爹也参详一下。”说着皇后凑过去,把昨天商量的计策告知了梁嬷嬷。 第4章 深夜潜京 梁嬷嬷领会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后,立马去传达了这个计策。对于皇后的爹爹,梁嬷嬷也是充满了畏惧的。她一家二十八口的性命都在这个老爷手上。 三月的宁国,无疑是美丽的。江南的温婉,在春季的宁国展现的无疑。小桥,流水,绿柳,红花,繁忙的街道,酒肆、乐坊、茶馆、市集,人流如梭,百姓安居乐业。 而在距离宁国都城二十里外的军营帐篷里,却是一副严阵以待的场面。 “王爷,此去大京述职,恐怕凶多吉少啊!”宁泽琛身边的徐军师说道。 “王爷,还是让末将先去探探虚实,这么多年来,皇后借着先皇的名义让你驻守在边疆,期间没有少用龌蹉的手段。现在,我们到了他们地盘 ,恐怕......”王爷身边的孟副将说道。这位孟副将,全名孟义,就和他的名字一样,为人讲究义气。当年王爷的爹将他从冰天雪地里救回来,养在王府。他从小就跟在了宁泽琛身边。三十多年来,一起驻守在冰天雪地的边疆,一起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流血流泪,即使为王爷死,他也是心甘情愿! “你们都不要说了。我没有任何谋反的心意。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你们别忘记,我娘亲还在皇宫里。这么多年来,我娘就是皇后的人质。我要此次不去,我额娘,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对待!我没有任何谋反的心,但是如果皇后娘娘非要把人逼上绝路,我也绝不退缩。十六年了,该有个结束了!”宁泽琛望着远处,斩钉截铁地说道。 “王爷,末将誓死追随!”孟义说道。 “誓死追随王爷!”下面跪了几个亲信随从! “退下吧!”宁泽琛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退下。“孟义,徐军师,你们留步。” “是!”两人答道。 “离我们进京的既定日子还有7日,我想今晚趁天黑,提前进入大京,摸摸底细。我不敢保证我此次带来的随从中,没有皇后的眼线。所以对外,你们就谎称我得了风寒,卧床不起,每天药不能断,让王军医在帐中伺候。”宁泽琛吩咐道。 “王爷,孟义随你一起去。”孟义下跪恳求道。 “孟义,你是我的亲信,如果将士们看不到我,也看不到你,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只有你留下,才能更让人信服。放心,我此次是隐瞒身份,偷偷潜入,不会有危险的。你和徐军师帮我看好后方,我才能去的放心。”宁泽琛解释道。 “是,王爷,保重。我和徐军师一定会替您看好军营。正好趁这几天,看看有哪些人不老实的。”孟义说道。 “是,王爷。你三天不出军帐,有心的细作肯定会将这个情况去报告给皇后。我们就瓮中捉鳖,看看谁会去传递消息。”徐军师捋了捋胡须,胸有成竹地说道。 “好。等到了三更,孟义,你就去找王军医,就说我呕吐不止。王军医,是我爹留给我的人,可以信任。这里的事情,我就托付给你们了。”宁泽琛严肃地说道。 换好黑色夜行衣,趁着黑,宁泽琛摸出了军营。 十六年了啊!他已经离开大京十六年!物是人非,当宁泽琛站在大京的城门口时,居然有点泪眼婆娑的感觉。16年前,他从这扇大门走出,去西北,那时他还是一个偏偏少年,可是现在归来,他的眼睛,他的心里装满了恨意。 “快点走,再赖在这里,马上嗜血阎王就要来找你了!”一个老妇人对赖在地上的小孩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见,地上的小孩立马噼里啪啦地站立了起来,拉着老妇人的手,就往前跑了。宁泽琛看到了觉得好生奇怪。难道他十六年没有回来,这宁国的首都大京都有如此恶霸了?甚至已经到了小儿止哭的地步? 想要充分了解一个地方,哪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那当然是非酒楼莫属。人鱼混杂的地方,也是消息的流通之地。宁泽打扮成一个商人模样,还贴了假胡须,伪装了一翻,进入了酒楼。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点了一壶酒,几个招牌菜,开始吃了起来。而眼睛和耳朵也没有空闲地看着,听着四周的人物和对话。 “哎,听说了吗?嗜血阎王还有几天就要进入大金了啊!不知道会不会到时候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啊?”一个食客说道。 “就是啊,就是。听说他中了匈奴的什么蛊毒,需要每天饮用新鲜人血才能解毒。太不是人了啊!要多少人命啊!”另一个食客说道。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谁要这个嗜血阎王是王爷呢,是先皇唯一的弟弟呢!”一人插嘴道。 “天啊!”一旁的宁泽琛差点要站起来,原来这个恐怖的可以小儿止哭的嗜血王爷就是自己啊!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能够在大京传出这样的传闻了,而且有鼻子有眼,没有幕后推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为了能消除自己这个眼中钉,原来皇后一直都没有放弃去抹黑他,给他树立那种杀人如麻的魔鬼的形象。失去民心,也就失去了支持,以后他的道路就更加艰难!可是,宁泽琛也知道,皇后忌惮的是他手中的兵权。他虽然没有夺位之心,但是兵权却是他生存的唯一保障。一旦失去兵权,他可以预见他的下场。斩草除根,那是必然结果。 “喂喂,你们听说了吗,再过一个月马上就要选太子妃了,你说皇后娘娘会选哪家的大家闺秀呢?”一人问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宰相爷家的。听说徐家嫡女,天生丽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然只有年方15,却已经一副母仪天下的气势了。当年她出生,金光乍现,早就有相士说她是凤命啊!”一人答。 “我听说放进太子爷,喜欢的可是太傅的女儿,冷家的千金。”又有人发言了。 ...... 第5章 玄空大师 “我还听说那个冷小姐很善妒的。压根没有宰相爷家的大家闺秀,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对对对,我也听说,宰相爷家的朱小姐心地善良,还经常做善事,救济灾民之类的。可是抵不过冷家那位小姐,狐媚功夫好,把太子爷迷得其他女人都入不了眼。”又有人说道。 宁泽琛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冷家的小姐居然这么厉害,那岂不是和当年的皇后一样,把皇帝迷得九米三道。什么都不顾。”可是,宁泽琛哪里知道,宰相爷的心机已经深沉到不可揣度,他深知民众口碑的重要性,所以很有意识的让自己的女儿,假装去施舍医药,赠送米粥之类,就是为了将来母仪天下,博得一个好名声。而冷家呢,冷太傅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哪会走这种歪歪道道呢! 宁泽琛吃完了饭,小道消息也听的差不多了,就从酒楼里出来了。他打算去宁福寺看望一下住持玄空大师。当年,他还小的时候,额娘就不止一次带他去过那里,并且告诉他,如果将来有机会回来,可以来到这里,问问玄空大师。他是老王爷的生死之交,是值得信任与托付的人! 宁泽琛来到宁福寺后门,看看四下无人,一个飞身,进入了寺庙的后院。可是,没走多久,他听到了两个女声响起,他不禁隐身进入了假山后面。 “小姐,你这么虔诚的求签,求的是什么?”一旁一个丫鬟模样的侍女问道。 “彩儿,别瞎说。”这个白衣女子的脸都红了。 “我知道,肯定是求佛祖保佑,让小姐早日当上皇后娘娘,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小姐就是后宫最大的女主人了。”小丫头笑着说道。 “瞎说什么呢?当心被人听到!”白衣女子道。可是那微笑的眉角似乎又在印证刚才丫鬟所说的话。 “我每次看到那个朱小姐,我就觉得好讨厌,她看小姐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小丫鬟不满地说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太子爷心里也没有她啊!”白衣女子道。 “是的,太子爷心里哪有这个朱小姐的位置啊!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叫冷清欢的女子啊!”小丫鬟打趣道。 “去去去,胆子大了,居然直呼本小姐大名了。我让爹爹明天就把你卖出府去,去那个怡红院,怡绿院!”白衣女子假意一本正经严肃地说道。 “小姐饶命,奴婢不敢了。”小丫头紧张地说道。 本是主仆间的玩弄逗笑而已,可是在假山后面的宁泽琛听来,确是充满了心机与威胁的话。 “原来这就是冷清欢啊!果然是个富有心机的女人!还要乞求佛祖保佑登上皇后之位,小丫头一句话就要把人家卖入妓院,这是怎样狠毒的心机啊!这个女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宁泽琛在心里暗暗想道。可是,宁泽琛只听到了两个姑娘家假装一本正经的话,却没有看到他们脸上嬉笑的表情。一个误会就这样结下了,深深地结下了。命运的齿轮转动了,可能是命中注定吧!逃不了的宿命啊! 凭着记忆,宁泽琛来到了玄空大师的房内。 “来者何人?如此偷偷摸摸?”宁泽琛的身影刚刚探入房内,房内打坐的一位老者就发问道。 “晚辈,宁泽琛见过玄空大师。”宁泽琛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很低。对于这位智者,他充满了敬意。 “哦,是赫王爷啊!快,快,快过来。一别十六年了啊!阿弥陀佛!”玄空大师的声音居然有了一丝激动。 “大师,我此次是潜入大京的,想来了解一下现在大京的形势。还有我娘,她现在好吗?”宁泽琛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听说皇后娘娘颁布了懿旨,说召你入宫述职。此次前去,肯定充满了勾心斗角,现在的朝廷局势,主要有皇后的爹主管的贵族派和宰相爷朱从斌带领的寒门派掌握着。他们都是皇后娘娘的忠实拥护者啊!如今太子爷已满16岁,按照祖宗规矩,太子爷应该要正式登基了。可是,他们忌惮王爷手中的军权。因为现在民间还流传着一种说法,说先帝驾崩的时候,是将皇位传给了王爷你啊!”玄空大师说道。 “大师,你知道我对皇位并不在意,我不需要,我之所以不放手兵权,因为一放手,可能我和我娘的命都没有了。皇后是不会这么放过我的。我做的每件事都是被逼的。”宁泽琛说道。 “孩子,真的是为难你了。你放心,你娘在宫中一切都安好,皇后娘娘忌惮你的兵权,也不敢对你娘怎么样,吃穿都不缺,你放心。我每个月都会进宫去一次,给后宫的太妃们讲解佛法之道,我经常看得到你娘,她气色都好。只是我们没有机会私下见面。毕竟这在宫中是很忌讳的。”玄空大师道。 “娘好,我就放心了。大师,你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知道皇后这次叫我来述职,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能见招拆招。”宁泽琛说道。 “孩子,心中有善念,做善事,遵从自己的本心与善心。老衲相信你,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阿弥陀佛。”玄空大师道。 两个人继续在房中探讨了一些当前局势。玄空大师本是出家之人,不应理会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但是在小王爷流放那一天,宁泽琛的娘跪在玄空大师面前,拿出了她夫君的亲笔信,信中说道:万一有一日,小王爷需要流放外地,驻守军营,母子分离。肯定玄空大师关注朝堂局势,有朝一日,小王爷肯定会回京,请在可以的范围内,护小王爷安全,护王妃完全等云云。原来老王爷在临终前,已经隐约觉得将来皇后娘娘野心勃勃,故此留下一个锦囊,待时节而转交给玄空大师。面对生死之交的老王爷的唯一嘱托,玄空大师放在了心上,利用进宫讲解佛经之时,经常暗暗听那些太监宫女们的谈话,留心一切。 “孩子,你拿着。这本本子记录了我这十六年来听到的,查到的一些是是非非,可能会对你有用。”玄空大师说着,从床上的隔板密室中拿出了一本本子传给了宁泽琛。 第6章 夜潜皇宫 宁泽琛从玄空大师手中接过这本册子,打开,里面按照时间,密密麻麻记录了每年、每月朝廷之上发生的各类大事,还有一些官员的私下勾当。可以说,有了这本册子,可以更快地帮助宁泽琛了解现在的朝堂之上的人员,甚至可以手握一些他们的把柄,以方便今后更好的行事。 “玄空大师,谢谢你。”宁泽琛有点激动地说道。 “泽琛,我只是不想辜负老王爷的临终所托。他是个好人,希望你和他一样,将来无论面对怎样的情景,都能心有善念。阿弥陀佛。”玄空大师说道。 “我会记住的。大师。”宁泽琛合手作揖,告别了玄空大师。 宁泽琛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他还想趁夜,混入皇宫,去见一见自己的额娘。十六年了,整整16年没有看到了。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激动,自己的手也在不自觉地颤抖着。必须趁着皇后不知道他已经来大京,和亲娘说起贴心话。虽然,皇后娘娘让他们每个月都一刻通信一次,可是,他知道他们所有的字都有被皇后派的人仔细研读许多遍,确定没有其余意思,才会来到对方的手上。 根据玄空大师所画的地图,宁泽琛施展轻功,很快来到了自己娘亲的殿外。这是一座破落的小院,也是,皇后怎么可能善待他的亲娘。只要他的亲娘不死,可以继续成为她威胁宁泽琛的筹码即可。可是,荒凉的小院,也给了宁泽琛潜入的好机会。 来到娘亲的门外,虽然门框已经油漆脱落,岁月的斑驳在门窗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但是却是一尘不染的。确实,娘亲还是那个有点洁癖的娘亲,她总是干干净净的,让人很舒服。里面传来木鱼的敲击声,还有娘亲虔诚地祈祷声。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请保佑我儿平平安安......”宁泽琛听着自己亲娘的祷告声,心中充满了感动。 “娘!我回来了。”宁泽琛一哽咽,跪在了自己娘亲身后。 宁王妃在听到“娘亲”这两个字的时候,手里的珠子都掉在了地上。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时光荏苒,可是在每一个娘亲的心里,眼里,自己的孩子永远是个孩子! “琛儿,琛儿,真的是你?”宁王妃扑了过去。 “娘......”宁泽琛扑进了宁王妃的怀里。还是小时候娘亲的味道,好闻的肥皂水的味道。 母子两人在这个简朴的小屋里,昏黄的灯光下,互诉着彼此的想念。这是这么多年来,宁泽琛觉得自己内心特别平静。没有战争,没有勾心斗角,只是简单的无条件的信任。 “琛儿,我听皇后的意思,她这次让你回来述职,一是看看你有没有其他心思,想让你在他儿子登基的时候,你可以亲自臣服在金銮殿下。二,想给你赐婚,想让你在这里多呆些时间,以方便他儿子巩固政权。”宁王妃说道。因为皇后一直把她当做一个井底之蛙,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所以在皇后得意的时候,她不介意将这些直白地告诉宁王妃。反正他们彼此都知道,一个是棋子,一个是下棋人,没有平等的话语权。 “赐婚?娘亲,我 不会同意的。我喜欢我将来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子,想和爹和娘一样,相亲相爱一辈子。”宁泽琛说道。在他征战的风吹日晒,血雨腥风的日子里,其实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保留着一片宁静,保留着对于爱情最美好的追求与渴望,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倭寇不除,何以家为。 “不,琛儿,你必须答应。不能拒绝。这其实也是皇后考验的方式之一。难道你想抗旨?这也正好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铲除你的机会。”宁王妃说道。 宁泽琛沉默了。是的,是他情急之下,忘记考虑那么多了。 “嗯,娘亲,我明白了。我会三思而后行。现在我知道我手里除了军权,什么都没有。在这个朝廷上,我的话语权太薄弱了。我听你的。”宁泽琛攥紧了拳头。 “忍。琛儿,我们十六年都忍过来了,不能让皇后在这个时候生出怀疑来。与其日日防着,不如让她的耳目光明正大在我的眼下。”宁王妃说道。她能够在这个深宫里安然无恙的过了十六年,不仅仅是皇后娘娘不想杀她,也有她的谋划在,才让她活得这么久。 母子两人在房内互诉着彼此的思念,只是时间有限,总不能畅聊到天亮吧! “琛儿,好好保重。娘亲在宫里很好,我相信很快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你快点走吧,再过会,皇宫守卫队就要巡逻到这里了。”宁王妃说道。 “嗯。娘亲保重。好好的,我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团聚了。”宁泽琛仿佛许诺一般。 离开了娘亲的寝宫,宁泽琛来到了太子住处。他很想看看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到底怎么样了。黑色给了夜晚黑色的眼睛,宁泽琛用来寻找更多的事实和真相而已。 他来到太子爷我北门的窗户后,缓缓蹲了下身体 。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太子爷,你准备了这么多珠宝啊!”显然是身边小太监的声音。 “你看,好看吗?”太爷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 “好看,特别这串东珠,十八颗珍珠个头都这么大,而且色泽匀称,一颗都已经难得了,何况是18颗,价值连城啊!”太子解释道。可是,连忙又追问道:“你说清欢会喜欢吗?” “哪个女子会不心动啊!这串珠子价值连城啊!我相信冷小姐肯定不会拒绝呢!”那是太监奉承的回答。可是宁泽琛听着,联系白天见到的冷清欢,立马给冷清欢下了一个定义:这是一个爱慕虚荣,别有用心的女人。是为了巴结太子,而会逢场作戏,虚与委蛇的女人。此时此刻的宁泽琛,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把自己和这个女人联系在一起的。而且会是恩恩怨怨的和那个女人纠缠那么久,那么痛。 第7章 陈光亮 接下来的两天,宁泽琛根据玄空大师给的秘册,寻找到了几位当年老王爷暗中提拔起来的大臣,并在暗中监视其言行举止,进行第一轮的判断此人是否已经违背了当初的初心。当然,每天去不同的酒馆,茶楼,倾听小道信息也是必不可少的。从观察和百姓的言行中,他听到了很多夸赞宰相家嫡女朱丽妍的善良与亲民,也听到了很多关于太傅家嫡女冷清欢的势利与刻薄。可是,宁泽琛没有仔细去细究究竟为何两女的口碑会差异如此大!一切都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宰相朱从斌。 朱从斌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当上皇后,一直派人在宣传自家女儿是如何的善良与仁慈,甚至还编造出了当年朱丽妍出生的时候,天降祥云,莲花入室的言论来!莲花那是观音菩萨才有的吉祥之物啊!借此来说明自家女儿是观音菩萨派来保佑宁国风调雨顺的女子。得朱丽妍者,的天下。也就此从茶楼,酒肆传播了出来! 第三日,宁泽琛匆匆赶往军营!毕竟,三天了,军营中那些不可靠因素也应该浮出水面了。 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宁泽琛从帐篷所通的暗道进入。他的人还未站定,已经听到了孟义的声音响起。 “左副帅,王爷身体不适,现在刚刚服药睡下,你非要现在这个时候把王爷吵醒吗?”孟义呵斥道。 “孟义,我们已经三天没有看到王爷了!我和诸将士都是担心王爷的身体。你让我们看一眼,看到我们安心了,自然就退下,不打扰王爷休息了。”左副帅陈光亮说道。 “要见王爷,明天早上!经过三天的服药,王爷身体已经康健不少,相信明天定能找见大家。”孟义依然咬住不放口,并且握紧了兵器,仿佛随时要和他们战斗一样。原来这个陈光亮正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第一天孟义说王爷感染风寒,身体不适,不召见大家。陈光亮并未怀疑,毕竟,是人,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第二天,王爷依然不召见大家,第三天早上依然如此。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平时,恨不得一天24个小时都召集大家开会的王爷,突然消失这么久,而且除了孟义、军师和那个从小跟着王爷的军医,王爷其余一律不见。这些都引起了陈光亮的怀疑。他快速地汇报了皇后,皇后给的指令是查明真相,速速汇报。为此,他不惜撺掇了几个同样觉得好奇的将领,一起来到了王爷的营帐前。 “擅入王爷营帐者,杀无赦!”孟义唰的拔出了他的寒天剑。一道刺眼的光亮闪过众人的眼,有几个将领愣了一下,稍稍后退了几步。毕竟,谁也不想因此而丧命。 “孟义,你谋逆造反啊!说,是不是你软禁了王爷!”陈光亮不由分说放大了嗓门说道。 “谁在那里胡闹,搅得本王无法入睡!”一道不是很响亮但是却很有威严感的声音突然从帐篷中传出。除了赫王爷宁泽琛,还有谁! “王爷恕罪!”说罢众将士黑压压地跪了下来! “孟义,陈光亮进来!”宁泽琛说道。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说,错在哪里?”宁泽琛身着一身白色的绸缎睡衣坐在了主位。 “末将守护不利,让他人打扰王爷休息!末将该死!”孟义连忙跪了下来。 “末将知罪,不该打扰王爷休息。不该不信同僚,此乃大忌。”陈光亮也连忙跪了下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各下去领五十大板,罚俸禄半年。你们可服?”宁泽琛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说道。他是如此的漫不经心,可是底下的陈光亮早已经湿透了背心。他十分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越是杀人的时候,越是和颜悦色,只要赫王爷肯惩罚下属,说明下属会没事。要是此时,进入帐内,赫王爷赐酒一杯,那百分百肯定是毒酒。 话说陈光亮此人,从宁泽琛十六年前被迫驻守边境,就跟在了宁泽琛的身边,也是那个时候皇后在宁泽琛身边埋下的一颗棋子。十六年来,他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观察宁泽琛,揣摩宁泽琛,读懂宁泽琛。可是,时间越久,陈光亮觉得自己越看不懂这个男人。少年时期,他就显示出了这个年龄不符合的成熟与稳重,当进入中年,眼前的男人,仿佛是一本天书了,你已经无法去判断他的行为。当然,这一切,陈光亮不会去告诉皇后,因为他显得无能,他的利用价值就越低,那么他远在大京的爹娘和弟弟、妹妹的日子就会越艰难。他不是想背叛王爷,只是在皇后拿着爹娘和弟弟、妹妹的命运来威胁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他知道迎接自己的只有死亡这一条路,那么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他希望自己有足够的家底,可以让家里人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以让皇后娘娘看在他誓死效忠的份上,放过他的亲人。 小人物的命运是悲哀的,因为在人生抉择的关口,他们没有权利去选择。他们只有被选择的这一条路。命运从来不是掌握的自己的手中,而是掌握在权利的手中。在意识到了这一点,陈光亮在军营中努力结交同伴,加上手上有皇后给予的金钱支持,他渐渐地也得到了一些将士的拥戴;在战场上,他奋勇杀敌,甚至有一次,他替王爷挡下了一箭,虽然那一箭并不会危及王爷的生命。不得不说,他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就是这一次,命运的齿轮发生了转动,他正式进入了王爷的亲信行列。 陈光亮相信他肯定不会是皇后唯一的细作,但是,他要成为皇后最为成功的一次细作。 孟义和陈光亮各自告退,分别去领了五十大板。其实,这个五十大板,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毕竟是军中将领,皮糙肉厚。只是,徐军师,也有点看不懂了,究竟王爷为什么要连孟义一块儿处罚呢?毕竟孟义是知道实情的啊! 第8章 回到大京 待孟义和陈光亮退出了军帐,徐军师不禁开口问道:“王爷,为何你要责罚孟义?” “徐军师,你觉得孟义和陈光亮谁是我的亲信?”宁泽琛不答反问道。 “这,一碗水端平。让人看不出谁是亲信,都是亦或都不是?”徐军师捋了捋胡子说道。 “不愧是知我者徐军师也。”宁泽琛笑了起来,并且继续说道:“只是苦了孟义,白白受了这五十大板。我必须严肃军纪,让众将士知道,即使我不在,我的命令也是不容违背的!更是不容置疑的!军师,你给我暗中调查一下这个陈光亮,我觉得有问题。” “调查陈光亮?”徐军师觉得很好奇,想当初陈光亮可是奋不顾身地为王爷挡箭的人啊! “按照我说得去做!包括他的父母,亲友,我都要知道。这个人可能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聚众,要来探一探我帐篷虚实的,你说会是真的为了关心我?难道他觉得孟义有造反的能力?不简单!”宁泽琛说道。 “嗯,王爷,我马上命暗影死士去调查。这是这三天的三个可疑人员名单,他们都出去过,而且形迹可疑。他们的反跟踪能力很强,照理一个士兵出去,何必惧怕有人跟踪呢?而且他们都不约而同去了同一个客栈,并且都被店老板引进了后院,之后的情况,我们的人怕被发现,没有进入后院。”徐军师拿出了一份名单。 “继续派人暗中跟着这三天。如果估计不错的话,这三人只是小罗罗,这个陈光亮是条大鱼,或者说是最为成功的鱼。”宁泽琛冷冷地说道。 “王爷,不除掉他们?”徐军师问道。 “除掉了张三,还会出现李三,王三,不如放着我们已经知晓的人在我们手下,到时候我们想让他们看到什么就给他们看什么。”宁泽琛说道。 “是,属下明白了。”徐军师立马回答道。 “这瓶药你待会偷偷去给孟义,不出三日,他就应该可以伤口愈合了。”说着,宁泽琛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白瓷瓶。 “明天我们就继续赶路,争取傍晚进入大京吧!这几天,孟义受伤不适宜在我帐前守卫,你就让那个张武来吧!”宁泽琛吩咐道。 “可是,王爷,张武他身上有嫌疑,我怕——”徐军师有点胆战心惊,王爷的胆子可是太大了啊,万一发生万一,这让他如何向老王爷交代啊! “徐军师,放心,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如果有两个皇后的耳目在我眼皮底下,你说他们会不会互相争宠,在我面前争宠,在皇后那边争宠,因为他们谁占据上风,意味着谁可以在皇后那边获得的好处更多!狗咬狗,一嘴毛,甚至为此做出自相残杀的事情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啊!”宁泽琛阴冷地笑了出来。 “我明白了!”徐军师恍然大悟,他不得不佩服起赫王爷的破釜沉舟的胆气来。按兵不动,将计就计,然后水到渠成。 第二日一早,整个大部队浩浩荡荡开始赶路。往大京出发,已知的目的地,未知的将来。当他们整个队伍来到大京的城楼下时,被守城门的士兵拦了下来。 “王爷恕罪,近日大京遴选太子妃在即,皇后娘娘下旨,为了以防叛乱分子混入城内,危害百姓,特需要仔细检查。”守卫的领班躬身说道。 “放肆!难道你要一个个搜身吗?”徐军师怒喝道。 “属下不敢!王爷你等随从可以先行进入城楼,其余将士,皇后娘娘已经准备好军营,要一一辨别身份之后,才能放行。还请王爷恕罪。”守卫不紧不慢地说着,虽然言语卑微,可是语气上确是一副不可商量的样子。 “既然是皇后娘娘的命令,我等必将遵从!徐军师,你选十个随从,先随我入城吧!”宁泽琛看也不看一眼守卫,对着徐军师吩咐道。他的心底清楚,这只不过是皇后给她的一个下马威,同时,也是害怕他带着大部队入城,从而方便篡位夺权。不得不说,心中有鬼的人,在猜测其他人的时候,也往往认为对方有鬼! 放低姿态,让皇后放松警惕,才是他的机会。如果今天,宁泽琛在城门口就为了入城闹起来,那么百姓会如何想找个王爷。他已经有了宁阎王,吸血鬼等称号了,还要再加一个目中无人的霸道形象吗?众口铄金就是找个道理吧! 当宁泽琛十人进入城门的时候,宁泽琛发现今天的大京显得有些冷清。完全不像前几天,他偷偷潜入时的那么热闹。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呈现如此不同的景象?他不是神仙,当然无法猜测。 很快,他们十人来到了宁王府。老管家宁伯早就等候在了门口。 “小王爷,小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宁伯远远地就看到了一行人,立马跑了过去,跪倒在地上,磕起了头。 “宁伯,宁伯,快快起来。你的身子骨可好?”宁泽琛显然也很激动。看着这个已经两鬓花白的老管家,拄着拐杖,却还要不停地向他磕头,他的心底也泛起了一丝感动与感慨。 宁伯是王府的老人了,他从小就是跟着老王爷,一路伺候着。直到老王爷去世,小王爷被逼出京,王妃又要入宫,府里的奴婢、仆人都被解散,但是宁伯却坚持要留下了,说是看守这座宅子。 “小王爷,知道你要回来,我一个月前就开始打扫卫生了。你快,快进来。看看合不合心意。16年了,我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宁伯激动地甚至开始擦拭起眼泪来。 “宁伯,别哭了。我回来了。都会好起来的。”宁泽琛安慰道。 整个王府经历了十六年的风雨沧桑,皇后显然也不会派人来修葺这座府邸,所以斑驳的油漆,吱吱呀呀的门窗,荒芜的花园,即使在春天,走进这座府邸,依然让人感觉到了冬日的寒意。没有生命,是的,没有生命的死气沉沉的一座府邸,可能这就是皇后要的最终目的吧! 第9章 第二份遗诏 宁泽琛回到了自己儿时的房间,里面的摆设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变化。可见,宁伯是多么用心的照看着这个家。是的,这是一个称之为家的地方。十六年,他驻守在边疆,常年住在军帐中,不是他不可以住所谓的富丽一些的房子。可是,宁泽琛都拒绝了,在大的房子,在美的房子,都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家。宁泽琛固执地认为,只有住在军营中,住在最为简朴的帐篷中,才能让他时刻铭记那份丧家之痛。他是在效仿勾践卧薪尝胆吧!在军队中,他贵为王爷,可是和士兵同吃同穿,同甘共苦。 “宁伯,我现在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明天,你和孟义出去,找一些工匠来,把王府好好修葺一下。它该重生了!”宁泽琛吩咐道。其实,宁泽琛自己也不知道是要这座王府重生,还是代表这个王府的人要重生了。 等到宁伯离开房间,孟义进来汇报道:“王爷,查清楚了,今天的街道这么安静,因为大家都知道宁阎王要回来了。他们说,说......”孟义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偷瞄了一下宁泽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宁泽琛看到这样的孟义,显然生气了。 “他们说宁阎王喝人血,吃人肉,看到漂亮的姑娘还要抢回家去。他们还说您中了匈奴的蛊毒,每到月圆之夜,必喝少女的鲜血,才能维持生命。这么多年来,死在你帐里的姑娘已经不计其数。无数家庭因为你家破人亡。他们还说......” “放屁!”宁泽琛啪的一下,大掌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桌子居然应声裂开了。可见,此时此刻的宁泽琛是多么的愤怒。因为他知道所有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和中伤,除了皇后外,百姓是不可能知道的。百姓只是乐于窥探皇室秘闻,然后津津乐道,最后去广泛传播。你可以说百姓是愚昧的,但是这也是统治阶级需要的。 “王爷息怒!”孟义连忙跪了下来。 “肯定是她做的!好手段!”宁泽琛怒气冲冲。 “王爷,你说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们对她又有什么威胁呢?十六年来,我们每天都在和死神赛跑,为了保卫宁国的江山奋勇杀敌啊!”孟义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那是皇后怕王爷夺了这个皇位啊!当年先帝爷去世,有传闻说皇位是传给王爷的,但是被皇后动了手脚,才变成现在的皇后的儿子变成了太子。奇怪的是,皇上去世没多久,王爷也跟着去世。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徐军师说道。 “前几日,我夜入皇宫,见到了我娘亲。她也对我说起了关于我爹死的一切蹊跷之事,只是当时我年幼,我娘怕我不会隐忍,惹得皇后动了杀机。所以没有告诉我,现在看我,已经执掌一方,应该是可以承受这一些传闻了。她也让我好好查一查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同时她告诉我,她在宫中偶尔还听到了一个消息,说当年皇上的遗诏其实写了两份,一份是要求死后立即公布,还有一份十六年之后再进行公布。两幅诏书如果匹配,那就此人登基,正式成为皇上。如果不匹配,那说明其中一方有谋逆之心,当杀无赦!如果两人之中有一人无端暴毙,那另一个人,必将是最大的嫌疑人!只是这第二份遗诏,至今不知下落,只是这第二份遗诏现在在何处,无人知晓。”宁泽琛深沉地叙说着。 “天啊!居然在这个背后藏了这样的惊天秘密!”孟义显然很吃惊,他张开了嘴巴,半天没有闭拢。 “我想先皇立这份诏书的时候,肯定是煞费苦心。他把所有可能的结果都考虑了进去。我们这十六年之所以还能活着,除了我们自己小心之外,恐怕也是这份诏书起了保护作用。所以皇后只可以把王爷送到塞外,想借匈奴之手,杀了王爷。那么她的儿子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徐军师缓缓开口道。 “军师,我们既然来了,那就定要好好的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我爹的死,我也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如果是皇后害了我爹,我一定血债血偿!还要那份遗诏,我也要找出来。”宁泽琛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即使面对匈奴,他的眼睛也没有那么多的恨意! 三人一番交谈,不知不觉已到三更。 “你们都下去睡吧!明天,才是我们真正的战场的开始!没有硝烟的战场,更加危险的战场!”宁泽琛说道。 “是!”孟义和徐军师纷纷告退。 这是宁泽琛十六年来睡得最为安稳的一觉。躺在熟悉的房间里,仿佛回到了快乐的童年。有父亲,有母亲,有团圆的家人一起相亲相爱。从记忆的儿时到现在,所有记得的景象,都在他的脑海里过目了一遍。宁泽琛的脸上有时笑,有时怒,也有时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有着如此丰富情感的人! 第二天一早,宁泽琛立马穿戴整齐,上朝。 宁泽琛来到朝堂之上的时候,其实还很早,但是却发现已经有很多的官员已经来了。并且大多数官员,他是不认识的。也是,当年离开的时候,他才十六岁,他怎么可能认识官员们呢!况且经过这么多年,估计入不了皇后眼的官员,早被她替换了吧! 很多的大臣看到宁泽琛,只是浅浅地施了一礼,叫了一声:“王爷安康!”便不再理会,转而向自己的熟悉的人群走去,闲聊起来。诺大的金銮殿,三五成群,只有站在前端的宁泽琛是孤单的,和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清冷的气质是如此的般配。 “宰相爷安康!” “宰相爷好!” “宰相爷......” 朝堂之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大家纷纷走上前去,犹如众星拱月般夹道欢迎宰相爷上朝。这么多人之中,只有一个人纹丝未动,那就是——宁泽琛。 “好大的阵仗!”宁泽琛心中暗暗想道。 第10章 赐婚 “赫王爷,好久不见啊!”朱从斌不搭理周围大臣的招呼,径直走向了宁泽琛,并伸出了手,想要握住。可是,宁泽琛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们见过吗?十六年前,你在哪里?”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深深地刺痛了朱从斌,因为16年前,正是他最为狼狈不堪的时候!被皇后的亲爹嫌弃,恐吓与追打,被皇后冷冷地说你不配。朱从斌的心似乎像被刮了一般的疼痛。可是,这么多年官场的浸淫让他早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话锋一转,说道:“王爷这么多年来,为了宁国百姓驻守边疆,真的是劳苦功高啊!我替宁国的百姓谢过王爷了。”说着,朱从斌居然作揖鞠躬。 “你不配!”宁泽琛说道。他从来没有想拉拢像朱从斌这样的工于心计的小人。反正早晚也是敌对,何必委屈了自己,硬刚就对了。 “你!赫王爷请慎言!”朱从斌再好的伪装修养,此刻,在金銮殿上,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也绷不住了! “皇后娘娘驾到!皇太子驾到!”随着一声公鸭嗓子的大太监声音响起,整个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纷纷垂下了头,以免惹火上身!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皇太子!”整齐肃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金銮殿。 “平身吧!”帘子后面的皇后轻轻地说道。 “谢皇后娘娘,谢皇太子。”众大臣齐刷刷地弯腰致谢。 “今日早朝呢,主要是要表扬赫王爷这十六年来的卓越功勋。十六年啊,将近5800天,王爷从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一位战功卓越的青年,很好,很好!”皇后说道。 不知道其中是非曲直的人是不是还要感谢皇后这十六年的用心良苦呢! “皇后谬赞!守卫宁国边疆,让百姓安居乐业,是我等皇孙子弟应尽的义务。臣无怨无悔!”宁泽琛谦逊地说道。毕竟,这是皇后,不能和她撕破脸皮。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因为这代表着皇权! “泽琛啊,这次回来记得来看看你娘,放心,你娘好好的呢!天天和那些太妃们一起聊天,整个人都性格开朗多了。”皇后继续说道。 “感谢皇后娘娘这些年来照顾!”宁泽琛故意咬中了“照顾”两个字。其中的含义,各人各自体会。 “来讲讲你这些年在边疆的事情吧!我想我和诸位大臣都想亲自感受一下。”皇后继续和颜悦色地说道。 宁泽琛就挑了和匈奴大战的几次大战说了说其中的惊险。每一次战役,宁泽琛都全力以赴,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有一次面对匈奴的包围,他和众将士已经写好了遗言。 有些大臣在听的过程中,感受到了这位王爷的艰辛,投去了同情又佩服的目光。因为他们知道宁泽琛是被逼离京的。也有一些大臣投去了深邃的目光,因为他们深深感受到了眼前男人的凌厉气势,他们把他当做了敌人,一个强大的敌人!比如宰相朱从斌,比如皇后,以前在奏章中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厉害,可是今天亲耳聆听,更加感受到了眼前的男人已经长大到他们难以对付了。 皇后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的位置,又望了望皇帝宝座,近在咫尺,却又充满艰辛。 “泽琛受苦了啊!此次回京定要在大京好好休养。同时完成一件人生大事。让先帝爷,老王爷,还有你在深宫中的娘亲安心啊!小路子——”皇后瞟向了身旁的小路子。 “是!咳咳咳!”小路子亲了亲嗓子,于是开始开腔:“ 赫亲王人品贵重,秉正纯孝,文武并重。今有冷氏冷天易之嫡女冷清欢,值及笄之年,婉顺贤明,誉名闺闱,故朕钦定为赫王妃,择吉日大婚,钦此。” “母后!我不同意!”太子之位上的宁书远立马跳了起来。要知道冷清欢可是他心底最重要的那个女子,是他要选择太子妃的人啊! “远儿,不得胡闹!满朝文武看着呢!赫王爷看着呢!坐下!” 皇后的声音不高,可是充满了威慑力。从小在皇后的训斥中长大的宁书远顿时不敢在严肃的金銮殿上继续发问。他脸色铁青,第一次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是如此的难受,他仿佛坐在了锐利的刺上,他痛!心痛!他甚至希望殿下的赫王爷能够抗旨不遵,不是说他性格怪癖,冷血无情,不甘受命于他人吗?他怎么能够容忍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做他的王妃呢!可是,宁书远注定要失望了。 “谢皇后娘娘恩典!臣领旨!”宁泽琛不急不缓地回道答道。在他平铺的语音语调中,你压根辨别不出他的喜怒哀乐来。宁泽琛早就探听到了皇后 “轰隆!”仿佛天塌了一般,宁书远整个人都僵直在了那里,他最后仅有的一点儿希望都破灭了。为什么,为什么,底下的那个男人会同意。他的清欢知道了这件事吗?怎么可以这样?明明他们才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啊!快点儿结束,快点儿结束。他第一次期盼可以快点儿结束这个早朝。接下来,下面在讨论什么都没有关系了,他的心已经死了吧! “如此甚好!这个冷家的姑娘,我也见过,还和太子一起读书,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姑娘。相信王爷肯定会喜欢的。”皇后笑容满面,显然她也没有料想到宁泽琛会如此爽快地答应。这反而让她有点意外和失落,她其实是期盼宁泽琛忤逆一下,再朝堂上显示出他的蛮横,这样宁泽琛的口碑就可以有目共睹的差一些了。 “退朝吧!赫王爷,随我一起去看看你娘亲吧!相信王妃也会特别开心。今天看到了儿子,又马上可以喝到儿媳妇的茶了。”皇后邀请道。 “谢皇后娘娘!”宁泽琛相当恭敬地说道。让其他人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随着皇后来到了后宫——太祥殿。 第11章 商量婚事 太祥殿里居住的正是宁泽琛的娘亲。虽然宁泽琛已经那天夜里来过一次了,但是他依然当做是第一来。和那天夜里来这里相比,现在的太祥殿显得富丽堂皇多了。有绿树红花映衬的小花园,小桥上过来,在观景湖里还能看到活泼的金鱼,踏进正殿门,居然还看到有奴婢和太监看守着大门,殿内一尘不染,还有精美的瓷器,古朴的红木,甚至在长台上宁泽琛还看到了一座紫水晶,通体晶莹,紫色的光芒若隐若现,白色部分水晶宫晶莹剔透,紫色部分又深沉典雅,一看就是上等的货色,价值不菲。 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变化,那还用说,肯定是皇后精心布置的。她要让宁泽琛放心,甚至心怀感激这么多年来对他娘亲的照顾。要是宁泽琛以后还要造反,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娘亲,孩儿回来了。”看到自己的娘亲今天脸上居然还涂了薄薄一层粉,穿着崭新的苏绣衣裳,一副富贵的做派。要不是那晚亲眼目睹这个太祥殿的落败,看到自己娘亲磨破了袖口的衣裳,宁泽琛觉得自己真的会被眼前这个虚伪的皇后给骗得团团转啊! 宁泽琛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娘亲。十六年未见,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举动,毕竟血浓于水。趁着这个拥抱的间隙,利用身体错位的机会,宁泽琛快速地在娘亲的耳边说道:“娘,待会无论皇后说什么,你都要表示赞同,愉快答应。我们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来!”短短几秒钟,交代完毕后,宁泽琛放开了娘亲,只是在白天更加详细地端详这张脸。想当年,他年轻时可是风华绝代于大京的第一美人,和皇后也不差几岁,可是经历了这十六年的磨难,自己的娘亲明显比皇后老了十岁都不止。即使身上披着锦衣,可是粗糙的双手却说明了一切。 “泽琛啊!你看,你娘好好的呢!在这后宫里,她吃得好住得好,还有那么多奴婢、太监伺候。你在外面征战,我肯定要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是吗?弟妹?”皇后说着就看向了宁泽琛的娘端王妃。 “恩,这么多年来,真的多亏了皇后娘娘的悉心照料,夏有冰块,冬有暖被,在这里也没有人敢欺负娘,还有那么多太妃可以陪为娘聊天,散心。真的是很舒畅。真不敢想象,要是我一个人生活在宫外,孤苦伶仃一个人,要受多少欺负呢!谢谢皇后娘娘!”端王妃说着就要跪下去了,同时还擦了擦眼角渗出的眼泪。 “妹妹快快请起,想当年我们还未出嫁,却已经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了。照顾你是应该的啊!谁要我们两个人都是苦命人,早早丈夫就去世了啊!我不帮你,谁来帮你呢!”皇后和颜悦色的说着,一边居然也去擦拭了那压根不存在的眼泪。 好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可是分明是貌合神离啊! 过了片刻,皇后似乎又缓过情绪般,说道:“妹妹、泽琛,你们也不要怪我狠心啊!让泽琛一个人在边疆驻守了那么多年!实在是,当时朝廷内忧外患,太子又小,驻守边疆的李将军又突然去世,我也没有办法啊!我一个女人,真的不敢让泽琛离开边疆回来,我怕动乱,对不起宁家的列祖列宗啊!”皇后说着说着,就声泪俱下。 “皇后娘娘,您严重了。!您为了大宁江山牺牲太多了,泽琛虽然远在边疆,但是只要百姓安居乐业,我和娘亲的分离又算什么!这是宁家子孙应该做的事情啊!”宁泽琛彬彬有礼地说道。 “泽琛真是懂事,要是远儿有你一半懂事,我就欣慰了。我甚至死而无憾了!”皇后叹息道。 “泽琛小时候,没有少受娘娘的教导啊!”端王妃说道。 “哦,你们看,我光顾着说这些不高兴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今天拉着泽琛一起过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想要告诉你呢!妹妹你啊,快要做婆婆了!刚才在朝堂上,我已经把冷太傅家的嫡女冷清欢赐婚给了泽琛。你知道的,冷家书香世家,冷家的姑娘和太子爷一起读书,也是才女一枚。而且生的秀美端正,和我们泽琛啊,真的是天作之合!你看,妹妹有何意见?”皇后换上了一副开心的模样说道。 “谢皇后娘娘,让娘娘费心了。娘娘所选必是极好的!”端王妃说道。要不是刚才自己儿子在她耳边说一切都要同意,她定然是要反对的,哪怕这个反对没有任何意义和作用。因为平心而论,一个太傅家的嫡女配一个王爷的嫡子,肯定是高攀了。冷家除了是一个书香世家,也不拉帮结派,在朝堂上没有任何的势力。这其实也是皇后挑中冷清欢的原因。有时候皇家很多子女都会通过联姻来壮大自己的势力,正所谓强强联合。但是,只要宁泽琛强大一分,她就觉得多受十分威胁。她要在宁泽琛刚回来,还不了解大京官员女儿们的基础上,赶快定下来,不给宁泽琛强强联合的机会。 “小李子,你去吩咐钦天监,让他们挑选一个好日子。我要好好操办泽琛的婚事。我们宁国好久没有这么办过喜事了啊!”皇后兴致勃勃地说着。 “一切劳烦皇后娘娘!”端王妃说着。 “谢皇后娘娘!”宁泽琛又一个深鞠躬。 就在他们还想具体聊聊的时候,一个小宫女快速地跑了进啦,匆匆来到皇后身边。对着皇后的贴身太监小李子叽咕了几句。小李子顿时也脸色一变,凑到了皇后耳边,低语道:“皇后娘娘,太子爷正在东宫里大发雷霆,大厅里的东西都已经全部砸了。这个时候叫嚷着要出宫去寻找冷姑娘!婢女、太监们拦不住了,请娘娘过去看看!” 皇后听完,立马脸色大变,“蹭!“的站了起来。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诧异。 第12章 太子中计 等到皇后娘娘匆匆来到太子东宫,人还没有进门,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乒乒乓乓的砸东西的声音以及太子的怒吼声! “成何体统!”皇后刚到正殿门口,立马怒斥道。为了这个儿子,她付出了整个人生,赔上了她所有的感情啊! “母后!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我那么喜欢清欢 ,清欢也喜欢我,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难道作为堂堂的宁国太子,我连娶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权利都没有吗?那我做了整个皇帝又有什么意思?我宁愿不做,我去归隐山林!”太子哭着说道。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已经迎接了他!“远儿!你要气死我才满意吗?”皇后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你们都退下吧!”皇后说完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并且摆摆手,让所有的下人都退下了。她身边的梁嬷嬷也非常有默契地来到了门口,帮助皇后守着大门,不让任何人靠近。梁嬷嬷知道,该是告诉太子这个编造的事实了。 “远儿,你冷静下来,听我说!”皇后又恢复了往常温柔的语气。 “我不要听,不要听,只要你把清欢还给我,母后,我求求你,收回那道旨意吧!现在还来得及!”太子就这样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后的跟前。 “远儿,当娘的,哪有一个母亲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啊!你以为是我愿意把冷家的姑娘指婚给赫王爷?是他私下来威胁我的啊!”皇后也声泪俱下地说道。完全一副好母亲的样子。 “什么?私下威胁母后?为什么?”太子显然很震惊听到这个消息。 “我让你外公派人调查了,说他入京就遇到了冷家的姑娘冷清欢,说是一见钟情。后来不知道他又哪里听说当今太子钟情冷家这位姑娘!就更加坚定了要夺走的念头!于是就先下手为强了!他威胁母后,要是不下旨赐婚,他就命令边疆的士兵退兵30里。远儿,你说,我怎么能为了自己儿子一个人的幸福,这成千上万的百姓而不顾呢!30里地居住这多少百姓,一旦匈奴来袭,多少人会家破人亡啊!”皇后痛心疾首地说着。 “这个畜生,我去找他评理去!”说着,太子就要往门口冲去。 “站住!”皇后连忙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太子!“你听我把话说完!”皇后拍着太子的手安抚道。 “这个赫王爷不见得是真的看上了冷家姑娘。据说他私下对手下说的,凡是太子有的,他也要有,要是没有,那就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皇后是直勾勾地看着太子说完这些话的。 “为什么?我又没有得罪他?”太子真的是十分不解。 “为什么?他不光要抢你的女人,还要抢你的皇位!你对这样的强盗你觉得讲道理有用吗?只有把自己也变得强大,甚至比他更强,你才有抢夺的本钱啊!远儿,如果你今天跑去赫王府大闹,抹了他的面子,除了你成了口舌之快,你觉得你能改变什么?你只会给清欢增加苦难啊!你说你这么一闹,他会怎么对待清欢,清欢被他折磨到死都有可能?远儿,这个世界很残酷,可能以前母后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知道这个赫王爷的外号是什么?赫阎王啊!专门索命的啊!”皇后说着说着,眼角泪水已经渗出。 听到皇后这么多苦口婆心的话,太子瘫坐在了地上。“母后,那你说清欢怎么办?清欢要是落入了他的手里,怎么办?你能不能放了清欢,让她逃吧!”太子连忙问道。 “逃?逃到哪里?你这个表哥手里,据说手握一批死士,号称暗影团。他们来无踪去无影,杀人不眨眼。你觉得冷清欢一个弱女子能够逃脱吗?你让她逃去哪里?即使她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他们冷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逃去哪里?他们肯定难逃一死啊!你觉得以冷姑娘的性格,她还会开心地度过这一生吗?”皇后说得句句在理,让宁书远已经没有任何反驳的力气。 “是我没用,是我无能!是我不够强大!”来来回回,宁书远的嘴里只有这几句话了。 “远儿,为今之计,你只有放手,然后让自己变得强大!母后答应你,即使你登基,也不逼你先娶皇后,后位我们空着,等到你强大到可以制服这个宁泽琛,到时候你如果还是那么喜欢冷清欢,你即使要把她捧为皇后,母后绝不阻拦,一定帮你力排众议!母后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些了!”皇后一把抱住了宁书远。只是在他们母子相拥的时候,宁书远感受到的是自己母亲的无奈,而皇后感受到的是太子的屈服,是她们计划成功的第一步! “答应母后,为了清欢,你要振作,你要强大,不要再去见面了。明天开始,冷清欢也不会再来书房陪读了。以我对宁泽琛的了解,他肯定会派暗影团的人跟踪冷清欢,看你和她之间有没有任何私情。任何男人都忍受不了被戴绿帽子的,何况他还根本不爱冷清欢。你实在有什么话要我转告的,你可以告诉我,我冒险会转达的。”皇后心痛地说。 “谢谢母后,烦请母后告诉清欢,等我,我一定来接她!”宁书远抹干净了眼泪。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打败宁泽琛! 而冷家大院呢!被突如其来的懿旨,也打乱了步伐。这道懿旨来得莫名其妙。来宣读旨意的太监也说了,不得抗旨,并且勒令冷家好好备婚,冷太傅近日也无需去教导太子了,冷清欢也无需进宫谢恩了。 “爹爹,这是什么意思?我要结婚,还要去嫁给我压根不认识的男人?”冷清欢问道。 “皇后娘娘的旨意难违啊!”冷太傅一下也是瘫坐在了椅子上。 “老爷,清欢和太子爷这么相熟,你明天要不去求求太子爷吧!”冷夫人一边哭一边说道。 第13章 寒酸的聘礼 “夫人,你糊涂啊!刚才颁发的懿旨上都已经明令禁止我和清欢再踏入宫门一步了,皇后就是怕我们去找太子啊!这婚不成也得成啊!冷家上下125口人命就都系在了这桩婚事上啊!”冷太傅痛心疾首,他望着冷清欢,眼神中甚至有了几分哀求之意。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至于看着女儿就这样羊入虎口啊!”冷夫人还是有点不死心地开口说道。 “爹、娘,我嫁!我们冷家上下这么多人的命都在我身上!再说太子爷如果真的对我有意,早就会帮我解围和求情了,而他到现在一个只言片语都没有!应该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我认命了!”冷清欢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 “孩子!”冷母忍不住地叫了起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舍和怜惜。是啊,自己辛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如珠如宝地养大的孩子,让她如何放心交给一个杀人如麻的王爷啊! “别哭了,我去求求其他人,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吧!”冷太傅说道。一个生性淡泊名利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的时候,也不得不弯下了腰! “爹爹,别去了。我们不要自讨没趣了。”冷清欢道。 春天的冷家大院却犹如冬天一般寒冷,一道旨意破坏了所有美好的憧憬与幻想。 而在太祥殿,等待皇后娘娘走后。宁泽琛才有机会和自己的生母好好说说话。 “琛儿,你刚才要我什么都赞同,就是指你的赐婚吧?孩子,娘亲希望你一辈子幸福,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结婚,然后幸福的生活一辈子。不要勾心斗角,虚与委蛇的生活啊!十六年的边疆生活,你已经够苦了!”端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赐婚,却丝毫没有做婆婆的喜悦,反而是忧心忡忡。 “娘亲,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为什么我娶了这个冷清欢就是勾心斗角呢?”宁泽琛问道,因为他知道宁清欢是太子爷伴读之一,而自己的娘亲常年生活在这座宫殿里,肯定对这个姑娘的品行有所了解吧! “我不知道皇后为什么要指派她作为你的皇妃。她冷家虽然是书香门第,但是冷清欢的爹无权无势,也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是,这个冷清欢可能没有这么简单。宫里的人都说她把太子爷牢牢地抓住了。太子只对她笑容可掬,这也引得很多官宦小姐的不满。”端王妃说道。 “是的,今天在大殿之上,太子显然很震惊这件事。刚才那个奴婢来找皇后,我听到他们在说太子大发雷霆,劝都劝不住呢!”宁泽琛说道。 “琛儿,你说皇后会不会让这个冷清欢作为细作,潜伏在你的身边,加害于你?那你就危险了啊!”端王妃担心地说道。 “娘亲,放心吧!你儿子身经百战,害怕一个女子不成。我会当心的!我们现在不能不遵从这道旨意,但是娶进门以后,我怎么对待我的王妃,还不是我说了算。我不会让冷清欢造次和掀起风浪的。”宁泽琛胸有成竹地保证道。 “嗯!小心点。你爹当年只娶了我一个,我没有经历后院的勾心斗角,但是这些年我生活在这个牢笼里,从那些奴婢和太妃口里知道了太多惊心动魄的事。原来,有些女人发起狠来,杀一个人都犹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端王妃感慨地说道。 “娘亲,皇后要我们尽快选个日子成婚。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我们就成全她!我想就选在下个月初五吧!还有十天的时间也就够了,反正也是一个形式而已。”宁泽琛无所谓地说道。 在禀报了皇后之后,宁王府就开始下聘准备了。由于宁泽琛吩咐一切从简,将婚礼所花费的钱花在前线战士身上,更具有价值,可以让百姓安居乐业。所以所有的聘礼简单到不能简单。可能普通小康水平之家的水准吧! 当可怜的两箱子东西和王媒婆来到冷府的时候,冷老爷和冷妇人看到四个抬东西的下人加上一个媒婆,冷冷清清的小家子气,气的话不从一处来。冷老爷扭头就往里走,还是冷家的管家钟叔想着总是皇后娘娘的赐婚,不能输了礼数才将他们一行五人领了进去。 “恭喜冷老爷,冷夫人,贺喜冷老爷,冷夫人。这位赫王爷可是赫赫有名的战神,是我们大宁国百姓的......”王媒婆的话还没有说完。冷夫人就不悦地打断了王媒婆的话。 “王媒婆,你倒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这么好,你自己嫁过去不就好了。我立马送你二十箱嫁妆!”冷夫人讥讽道。 “冷夫人说笑了,我哪配得上赫王爷啊!”王媒婆立马陪笑道。做了那么多年大京的官宦人家的媒婆,还是第一回接到这么棘手的说亲方式,要不是皇后特命她前来,她才不会去趟这一趟浑水呢! “冷夫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废话不说了。皇后娘娘和赫王爷商量下来,决定下个月初五就位这对璧人完婚!你们好好准备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王媒婆就领着四个下人回去了。甚至一杯水都没有喝,因为冷老爷说了,冷家的茶水只招待客人,他们不配! 坤宁宫内。 皇后端坐在正中凤椅上,正在闭目养神般。殿内焚烧着好闻的安神香。突然,梁嬷嬷走了进来。 “启禀皇后,今天宁王府前去提醒了。你不知道赫王爷居然只派了一个您指派的王媒婆加上四个下人去。赫王爷自己都没去。而且,而且,聘礼只有两个箱子。听说冷老爷和冷妇人气的当场要下逐客令。”梁嬷嬷恭恭敬敬地回禀道。 “哦?堂堂大宁国的王爷居然这么小气。传出去还不是被人笑话啊!也是啪啪打我的脸啊!这样吧,梁嬷嬷,你去我的库房,挑个十箱子好东西给宁府送过去,毕竟冷太傅也做了太子爷十年的老师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后满不在乎地说道。 第14章 三方心思 “娘娘有所不知,这里另有隐情啊!”梁嬷嬷瞧了瞧四周。皇后立马会意,吩咐宫女、太监们一并退下。 “老爷传过来的消息说,这个赫王爷故意为之的。他知道自己在大京的口碑不好,所以也想借着这次机会营造自己的口碑。赫王爷说要简办婚礼,减少聘礼是为了把那些金银细软捐给驻守在边疆的战士们的家中,让战士们安心在边疆保家卫国。并且赫王爷已经郑重承诺,所有官员前来送的贺礼也一并捐到军中!所以,娘娘,如果你从库房里拿出十箱珠宝,岂不是也被充公到边塞去了?还让赫王爷做了一个好人?又有谁会知道这是娘娘您的大善之举呢?”梁嬷嬷说道。 “岂有此理!宁泽琛这样简单,不,是寒酸的操办婚礼,分明是啪啪打我的脸啊!可是,我又挑不出他的任何毛病来。高,果然是高!”皇后说得咬牙切齿。 “老也让皇后娘娘一定要冷静,以不变应万变!”梁嬷嬷恭敬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梁嬷嬷,你去传话给爹爹,让他继续打听这个赫王爷的事情。包括他这十六年在边疆的事情,再派人去摸一边底,特别关注他的暗影团的消息。我总是不放心。这么神秘的组织,我们却一无所知啊!”皇后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好的。我马上去传达。”梁嬷嬷说着退下了。 而在宁王府内。因为宁泽琛的归来,这个王府终于又焕发了生机。又因为皇后的赐婚,总是要稍微收拾一下,宁伯又添置了一些绿植。让这个寒冷的府邸有了些许生机。 宁泽琛、孟义、徐达徐军师此刻正坐在厅内商议着。 “王爷,你此次宣告聘礼全部捐给边塞将士家里,得到了很多百姓和将领的拥护!关键这波操作,让皇后也哑口无言!但是,这样其实也算是正式向皇后宣战了吧?”徐达开口道。 “她管得着吗?皇后趁着王爷不在大京,你看,造了多少王爷的谣言,这几天,我一直在外探听百姓消息,他们都说王爷杀人如麻,吸人血,是赫阎王,是嗜血魔鬼。没有这么些年王爷的付出,他们这帮百姓能在大京城内吃香的喝辣的?道听途说!”孟义义愤填膺地说道,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样子。 “孟义,坐下。你也知道,皇后此次要我回京就是为了找我的茬,想光明正大的处理我。你要是这么冲动,正中她的下怀。”宁泽琛冷静地说道。 “那怎么办?王爷,总不能白白让她败坏了名声啊!”孟义着急地问道。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1.把这个局面搞混,水至清则无鱼。我们把第二份遗诏的事情散播出去。让皇后他们乱,乱则出现机会。2.表面和谐,所以不要有任何不满的言论出来。维持目前这个平衡趋势,所有的动作都放在私下。2.帮我去找个厉害点的女人。那种青楼之类的,找个头牌吧!”宁泽琛严肃地说道。 “啊?找青楼姑娘?头牌?王爷,你从边疆回来也不至于饥不择食成这个样子吧!好歹找个素质高点的啊!”孟义瞪大了眼睛,嘟囔着。 正在孟义发呆思考的时候,宁泽琛一掌已经拍到了孟义的头上! “瞎说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个月负责府里的厕所去刷干净可好?”宁泽琛故意板着脸说道。 “不要,大爷,求求您,饶了臣妾吧!”逗比的孟义突然就发起了嗲。就连一旁的徐达也看不下去了,连忙出声,打断这个乱七八糟的节奏。 “好了,别玩笑了。我猜王爷要你去找找个青楼头牌的姑娘,一方面是为了羞辱这个皇后的赐婚吧,二是这个府邸里不能只有一个所谓的女主人,两个才能更好的维持平衡,互相监督吧!但是王爷,你准备怎样对待这个冷清欢呢?”徐达终于问出了挤压在心里良久的问题。 “据我了解,这个冷清欢是个爱慕虚荣又很有心机的女人。不可小觑。她要乖乖的,我就留她一条命,要是敢做出背叛本王的事情来,过个一年半载,我就......”说着宁泽琛做出了一个杀的动作来。 孟义和徐达顿时明白了。只是他们也不清楚王爷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这个冷清欢的。 “王爷,暗影团的人我已经布置好了。一部分继续留在边疆,我估计皇后会派人去那里,继续跟踪调查王爷以前的事,肯定想趁着你不在,寻找你的把柄。另一部分,我派他们去监视了宰相朱从斌以及皇后娘娘的爹。虽然他已经远离朝廷,但是毕竟是三朝元老,根基还是在的。还有两人,我派去监视冷家了,我想看看他们对这桩婚事的反应。接下来,我会启用那些棋子,他们在宫中埋伏的时间够长了,可以动动了。”徐达一一向宁泽琛禀告道。 “徐军师,你办事,我放心!”宁泽琛显然很满意。 皇后和赫王爷各自谋划着自己的计划。而冷清欢呢?显然已经平静下来了。她在闺房里看着自己的四个丫鬟:春风和夏雨,秋霜和冬雪。 冷清欢道:“春风、夏雨,秋霜,冬雪,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如今我要嫁人了。不瞒你们,这次嫁人,可能并不会一帆风顺,也不会去享什么荣华富贵。这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你们没有必要跟着我去受苦,什么,再危险点是送命。我这里有四包盘缠和你们的卖身契。不愿意跟我进王府的,就领了这些东西,好好的找个人家嫁了吧!你们可以自由了!” 四个丫鬟面面相觑,春风终于伸出了手,拿了那两样东西。“小姐,对不起。我家里还有80岁的老娘要照顾,我,我也没有办法。” 冷清欢微微点头,并未发表什么意见。 秋霜也紧接着跟上,拿了东西,退到后面。而夏雨和冬雪却始终未动,坚挺地正站在那里,犹如两株暴风中的松柏。 第15章 私会 只见冬雪缓缓开口道:“小姐,奴婢从小就跟着你,伺候着你,都习惯了。离开了你,我无父无母的,也没有去处。就让奴婢跟着您吧!去了那赫王府,奴婢也可以照顾您。即使在那里,不如意,我们一起度过。” “小姐,奴婢也愿意跟着你!我和冬雪妹妹一起陪着您!"夏雨也开口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好!谢谢你们!”主仆三人的手就这样握在了一起。是信心,是鼓劲,是加油! 太子东宫内,太子宁书远正在和身边的小太监小德子说着话。 “小德子,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快点!”宁书远吩咐道。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要干什么?我,我只是个太监,是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你要我脱衣服干什么?”慌里慌张的小德子被这个突然的命令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你该不会以为本太子看上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快点脱,今晚你躺在我的床上,冒充我。待会我从窗户出去。我要去看看清欢。”宁书远说道。自从颁布了赐婚的懿旨以来,宁书远一直被皇后派的人看守在了东宫。不让他去亲眼看一眼冷清欢,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太子爷,太子爷,你可千万不要啊!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奴才的小命掉了没关系,到时候皇后要是怪罪太子爷就不好了。”做太子的贴身小太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定要八面玲珑,懂得说话技巧。 “去去去,你是我的小太监还是皇后娘娘的?你怕我母后要了你的小命,不怕我现在立刻马上要了你的小命?快点!脱了衣服,上床去躺着。”宁书远显然已经发怒了。在自己母后那里承受的压力全部转移到了可怜的小德子身上。 “诺!”可怜的小德子只能乖乖照做! 趁着夜黑风高,太子换上了太监服,从窗口跳了出去,避开了自己宫殿内熟悉小德子的奴才们。等到来到外面大道上,他就低着头,装作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太监的模样,人影一闪,就来到了北苑,这个荒僻的院落。 这个北苑本是关着一些当年不受宠的妃嫔们的地方。可能是怨气太重,这里一片死气沉沉,甚至连鸟叫声都听着有点渗人。这里居住的女人们,有的甚至连先皇一面都未曾见过,或疯癫,或死亡,因此,北苑的另一个名称就是“死苑”,死亡的死。有多少女子在花儿似的年纪,还未开放已经凋零。在这个人吃人的后宫,有多少宫内的女子想要逃离,因为见识了宫内的血雨腥风;可是又有多少花一般的女子挤破脑袋进入,憧憬着这里的锦衣玉食。驻守这里的太监通常也是不得宠的,只能来到这个不祥之地,油水又少的地方。所以,这些太监的心态也是极其扭曲的。甚至也敢公然克扣这里关押妃嫔的银两。 宁书远就是利用了这边太监贪财的特点,而选择了走这个偏门。 “公公,公公,我是百合殿的小太监。我们家主子她爹前几天身体不适,可能要不行了,我家主子担心,让我偷偷去看看。你看行个方便——”宁书远故意尖着嗓子,边说边从衣兜里掏出了一锭银子。 刚想训斥几句的守门太监,看到银子,眼睛都放光了,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他都难得看到几两碎银,别说这完整的一锭银子了。 “看在你主子的份上,快去快回啊!下次要想回家尽尽孝心,还是从这里走。我每个月逢3,都在这里守门的。”守门太监心花怒放地说道。他可是想要做成这笔长久买卖的。 “好好好,哥哥人这么好。肯定还是找你帮忙!”宁书远立马客气地回道。 “快去快回。这里再过两个时辰,会交接班,也会有御林军过来巡视。你待会回来就学猫叫,三声,我就来开门。”小太监关照道。 其实,一看,宁书远心里就已经了然,这肯定是个老手。 宁书远猫着身子,出了这扇小门,飞奔似的跑向冷府。以前,他会光明正大地从前门进入,但是今天显然不行。他来到冷清欢居住院子的墙边。开始“布谷,布谷”地叫起来。其实,他也不知道冷清欢能不能听懂。 就在他叫了两分钟后。 “小姐,好奇怪啊!这个天,怎么会有布谷鸟的声音呢?这里也不是农田地带,以前也从来没有布谷鸟。今天可好,叫的这么热闹。听得让人心烦意乱的。”夏雨端着茶,一边嘟囔着,一边进来说道。 “小丫头,眼不见,心不烦。你假装没听到不就......”冷清欢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突然想到了宁书远曾经说过的话,“清欢,以后我们要有个见面暗号,我就学布谷鸟叫,你听到就出来。我看书里有这么写,真浪漫!” 当回想起宁书远的话后,冷清欢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她连忙吩咐道:“夏雨,你去把冬雪也唤进来。” 自从,上次决定夏雨、冬雪作为陪嫁丫头进入赫王府后,清欢的贴身丫鬟就只剩下这两个人了。 “冬雪,你去把院子里的奴才都吩咐去休息吧,然后帮我仔细检查一遍。不要留一个人东张西望。夏雨,你待会守着侧门,我要出去一下。这个布谷鸟,应该是太子爷在外面。我有几句话和他说。你帮我守好门,别给人看到了。也不要去告诉我爹娘!”冷清欢很有条理地吩咐道。 “小姐,你马上要成婚了。这大晚上去见太子爷恐怕不好吧?”冬雪小声地说道。 “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会快去快回的。相信太子爷也是溜出来的,我今天要是不出去,这个布谷鸟的声音恐怕会闹腾到天亮了。这样是不是更不好?”冷清欢说道。 “好吧,小姐,你一定要小心。外面凉,多穿件衣服。”冬雪体贴地说道。 就这样,冬雪以小姐要休息了,不要再院中打扫,打扰小姐休息为由,让所有的下人都去熄灯睡觉了。 第16章 祠堂夜会 本来明亮的院子一下子就变得漆黑了起来,院门也就早早的落下来。冬雪仔细观察着周边情况,在布谷声音发出的地方,抛出了一块石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侧门。 等在院墙外的宁书远,被里面抛出的石子吓了一跳,立马跑过去捡起来,仿佛心有灵犀般一看,然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清欢,他的清欢,他马上可以看到了。 冷清欢特地挑选了一件深色的斗篷,带着夏雨,匆匆从小门溜了出去。 “夏雨,你在门口守着,待会我敲门帮我开。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冷清欢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四下无人,就匆忙出去了。这是她第一次像做贼一样,从自己家门溜出去。冷清欢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小心,可是她哪里知道宁泽琛派来的暗影团的人已然在屋顶上看得一清二楚。遇到这样的异常情况,暗影卫士自然分外注意起她的动向。 早就在侧门等候多时的宁书远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当看到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黑夜中时,他分明听到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那是属于情侣间久违的相逢的喜悦,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啊! “清欢!你来啦!”宁书远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奔向自己,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拥抱。 “哎,别,书远!”清欢被这个温暖的拥抱,感到突兀又幸福。 “清欢,抱抱,我好想你!我好难受!”宁书远说完就把头埋在了清欢的肩膀上。 “书远,我也是。”冷清欢的语调也变得忧伤了起来。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空置的祠堂,我们去那里吧!”宁书远小声地说着。 “嗯!”清欢点了点头。 两个人手拉着手,慢慢走向前方。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黑夜中紧跟着他们的人。此刻,那个暗影眼神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喷出来!这明明王爷的女人,怎么还会和太子不清不楚。孤男寡女,在漆黑的夜晚,私下会面,能有什么好事,而且一开始两个人的举动就这么亲密。 两个人来到了一个破旧的祠堂。宁书远再次确认四下无人后,拉着冷清欢毫不在意地坐到了地上的草垛上。 “清欢,你怪我吗?我不知道我母后会突然这样。但是,她也是没有办法的。母后说是赫王爷这个混蛋主动要求求娶你的。他手握重兵,我母后不想发动起战争!要不,要不我们私奔吧?”宁书远拉着冷清欢的手,急切地说道。 “不!”冷清欢的眼睛里有着不舍,可是最终还是拒绝了私奔这个提议。 “你,你不喜欢我吗?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宁书远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在离宫的时候,其实他也没有想到要去私奔,可是再次看到眼前这个女孩,短短三天,仿佛瘦了一圈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提议起来。 “我不能走!你走了,赫王爷不会拿你母后怎么样,可是,我们冷家呢?我们冷家上下120多口人该何去何从呢?我听说这个赫王爷杀人如麻,有着阎王的称号。我们冷家那么多人,恐怕到时候都难逃毒手。”冷清欢的心在滴血。 破旧的祠堂里,只有风呼呼吹过的声音,安静地像整个世界都沉寂了。 “书远,我们以后可能也不会再见面了。你忘了我吧!会有很好的姑娘值得去你爱的!”冷清欢终究向命运低下了高高的头颅。 “清欢,清欢,清欢。”宁书远不断喃喃重复地叫着。他用他的下颚摩擦着清欢的头发。耳鬓厮磨的感觉也就是如此吧!宁书远的眼泪不断地滴下来,打湿了冷清欢的头发,滴到了她的耳朵上,脖子里。 “书远,好好的。不要难过!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君王,你有很多很多的责任要承担!”冷清欢的心仿佛都被揪了起来,然后被人脚踩着在地上摩擦。原来心真的会痛。 “清欢,我的清欢,无论怎样,你都在我的这里。”宁书远拉起冷清欢的手,把手放在了他的胸口,感受着强烈的心跳声。 “我的心跳永远只是为了你!清欢,你等我,我一定会把你夺回来。我母后答应我,只要我登基了,掌握了君权,我就把他,到时候母后不介意你重新做我的皇后。我也不介意。因为我是那么爱你,爱你。一直。”宁书远边说边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这个动作把冷清欢吓了一个激灵,因为在她的脑海里,宁书远一直是温文尔雅,从不会如此暴躁与残忍。 “不,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剩下的时间了。”冷清欢显然对这个毁三观的提议,感到不可思议。可是宁书远却继续说道。 “清欢,我母后说,宁泽琛的势力很大,据说他还有一批死士叫暗影团。非常神秘,来无影,去无踪。你,你,就是,我母后说你嫁过去以后,能不能注意一下宁王府的动静。要是,有什么异常,你可以偷偷来告诉我们。只要我们胜利了,我们就能一起了。”宁书远最终还是说出了皇后的提议,让冷清欢作为细作 嫁过去,条件就是事成之后,可以许诺她皇后之位。 “不!”冷清欢断然拒绝了。她不敢赌,万一被宁泽琛发现,她背后的所有冷家120多口人,都将为此付出代价。她赌不起啊! “清欢,你帮帮忙!这件事情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到了。在宁泽琛身边,安排一个人太难了。”宁书远又乞求道。“你想想,只要我掌握了权利,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冷清欢挣开了宁书远的怀抱,说道。她也怕宁书远再这么说下去,她真的会答应。 冷清欢匆匆推开了破旧的门,一股冷风进来,把宁书远吹清醒了不少。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突兀了,他的提议对清欢来说是过于残忍了。可是,不靠清欢,他如何获得信息,如何去成功呢? 第17章 太子的转变 冷清欢是跑着出去的,由于气愤她的气息都是喘的,她没有办法接受前一刻还在口口声声说着我爱你的宁书远,一转身就要她去做细作!在冷清欢的心里,这是对他们爱情的亵渎吧!宁书远可以选择不去救自己于这样的困境,但是不能把她再往里面推啊! 躲在暗处的暗影卫士,把这一切都记了下来。 冷清欢从侧门小心地敲敲了门,躲在暗处的夏雨立马开门,夏雨看到小姐的脸上布满了泪水,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小姐的手,走在黑暗处。夏雨就是这样细心的姑娘,可能不像冬雪那么会伶牙俐齿,但是她总是会有小小的举动,温暖人心。 两个暗影商量后,留下一人继续监视着冷府的一举一动,另一人匆匆前往宁王府汇报今夜的异常。 “启禀王爷,刚才冷家大小姐出去和太子爷见面。两个人举止很亲密。”暗影鞠着躬,汇报道。他怕王爷震怒,连大气都不敢出。谁知道,宁泽琛却很淡定,只是冷冷地开口:“还有呢?” “他们,他们一起进了一个冷府不远处的破旧祠堂,祠堂太破旧,我怕屋顶承受不住我们的分量,没敢很靠近跟着。只是过了一盏茶功夫,冷家小姐从里面慌忙跑出来,属下感知到她的气息紊乱。”暗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岂有此理!”宁泽琛还没有发话,身旁的孟义已经跳了起来,并且嚷嚷道:“她准备给王爷戴绿帽子啊?” 这话刚刚冲动的落下,孟义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向他袭来,正视宁泽琛那寒冰似的目光,随即宁泽琛开口道:“孟义,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我戴绿帽子是吧?要不要借个喇叭给你,让你大街上去喊喊?” “属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我......”孟义连忙想解释,可是又不知道如何自圆其说。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宁泽琛继续发问道。 “属下依稀听到,太子爷要冷家小姐潜伏在你身边,接近你,然后伺机探查情报,还说,还说等到他们可以接管所有的军权,他和皇后可以许诺冷家小姐进宫做,做皇后。”暗影的嗓子都提到了喉咙口。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大了! “就凭这个女人?他们想的可真美!”宁泽琛“啪”的一下,把杯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并用内力震碎了杯子,杯子渣子碎了一地。“她敢,这就是下场!” 短短的七个字,在场的暗影,孟义和徐军师都感受到了宁泽琛的杀意。这种杀意在王爷率兵和匈奴厮杀的时候,他们看到过!看来,这个横空而降的所谓王妃,人还没来,结局确是已经注定的! 宁书远呢?他看到清欢这样伤心欲绝的模样,这样痛苦地离去。他的心跟着她一起走了。这是宁书远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手里要是掌握了权力那该多好!有了权利,有了话语权,天下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而来决定!清欢也不会被迫成为他人的妻子!从前那个与世无争的太子宁书远不见了,为了拥有自己想要的,他必须改变!除掉宁泽琛,成为宁国的君王,这是宁书远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一定要成为这片土地的统治者!清欢只能属于我!”宁书远自言自语地说着,他的手被他窝的紧紧,以至于手指甲掐进了肉里,出血了他都未曾感到疼痛!是啊!身体上的痛算什么?真正的痛从来就是来自内心!痛到无法呼吸,无法言语! 宁书远也很快离开了祠堂,他没有按照原先的想法回到东宫,假装没有出去。而是去了坤和宫! “太子,太子,你等奴才禀报了再进去啊!皇后娘娘已经睡了!”皇后的坤宁宫被这样的叫喊声打断了宁静。 “远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皇后看到直接冲进来的宁书远很奇怪,披着睡衣就从寝殿匆匆出来! “你们都退下吧!”梁嬷嬷很会看脸色,看到这副模样的太子爷,心想着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赶紧让跟进来的宫女、太监出去。 太子的脸色很不好,白里透着铁青,可是眼神中却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苗,仇恨的火苗,在皇后看来,这样的太子真的是有了几分君王的风采了! “母后,我去见了清欢!”这是宁书远的开场白! “啪!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来人,把太子宫里的奴才都拉出去......”皇后气得差点一口血都喷出来了,刚想惩戒东宫所有的奴才,却被太子打断了后面的话。 “母后,你说得对!只有手里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为所欲为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女人!”宁书远开口道。 “远儿,你真的想明白了?”皇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夜之间,仿佛宁书远开窍了一样啊!她最怕的就是她这个母后拼命为儿子去争取,可是自己的儿子却什么都不要!现在好了,母子两人可以同心共谋大计了! “母后,从今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宁书远无比坚定地问道。 “联姻!”皇后淡淡地说出了两个字! “联姻?”宁书远立马不解地问道。 “远儿,我知道你可能刚经历了和清欢的......有点接受不了,可是你想想看,在这个朝廷里,我们孤儿寡母,势单力薄,你外公早就被迫退出了朝堂,虽然有钱,可是权利有限啊!要想真正让有些人为我所用,为你服务,联姻是条很好的纽带!”皇后耐心地解释道。 “可是,清欢?清欢怎么办?”宁书远是想拒绝的。 “你还想清欢回到你身边吗?如果你没有权利,你能让她回到你身边吗?说的不好听点,她嫁入宁王府,是生是死,你都无法掌控!只有你快速掌握权利,你才能左右她的生死,才能保全她!再说,让你联姻,你也可以把皇后之位先空着啊!母后不会逼你!”皇后立马温柔地威胁道。 第18章 同意亲事 “听母后的意思是已经有了联姻的目标?”宁书远看到自己母亲如此有条不紊地说出目前的对策,笃定皇后心里已经有了目标。 “是的。宰相朱从斌的嫡女朱丽妍。”皇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 “她??我不喜欢!”宁书远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以前一起在冷太傅那里读书的时候,朱丽妍每次看到宁书远就像一个花痴一样。其实,朱丽妍也是生的极美的。只是在冷清欢那种高冷的美的衬托下,她就显得有点俗气了。 “远儿,喜欢重要吗?等你成为君王,天下都是你的!你喜欢的,都是唾手可得的!你把朱丽妍纳入你的东宫,给她一个名分,至于你们婚后怎么相处,母后也不会来多管!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我相信宰相爷也不会来过问你们的婚姻生活。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朱丽妍顺心了,她爹就可以百分百为你所用了。你应该清楚,这么多年来,宰相爷在朝堂上文人当中的力量有多么可怕。他是寒门派的代表人物,是可以和宁泽琛抗衡的唯一人选!”皇后也不急,就这样淡淡地和宁书远分析这利弊。 “嗯!母后,我听你的!”宁书远最终还是向现实低下了头!他的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清欢,你等着我,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好,好,好!母后明天一早就派人去宰相爷家里提亲!他们肯定乐意的!早点去休息吧!还有,下次不可以不经允许私自出宫了!”皇后关切地说道。 宁书远挺直了背走了出去,一步一步,似乎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娘娘,太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梁嬷嬷送走了太子,回来对皇后说道。 “是的,他长大了。终于意识到权利的重要性了。最主要的是他同意和宰相爷家女儿的亲事了!我也了却了一桩心愿!” “果然还是皇后娘娘高明啊!”只见从皇后寝宫幔帐里出来一个身着白色睡衣的男子,不是朱从斌还有谁敢在皇后寝宫这样! “我答应你的事,还有哪件没做到?”皇后说着竟然低下了头,脸上都有点红晕出来了,一副少女娇羞的模样! “老奴去门口守着!”梁嬷嬷很有脸色地借口离开了。 “可是,韦英,你知道我想要的是我女儿坐上皇后的宝座啊!”朱从斌抚摸着皇后的肩膀说道。 “凡事总要一步步来,我今天坐上皇后的宝座也不是一步到位啊!只要你女儿有本是,害怕拿不下皇后之位?你真以为,等到事成之日,我还会让冷清欢回来?一只破鞋子,也配进这皇宫?再说她嫁入宁王府,还有没有命活着都说不一定!”皇后冷冷地说道。已经完全没有二楼先前脸上的温柔与羞赧。 “冷清欢会不会活着我不清楚,但是此时此刻,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倒是想和你快活快活!”说着,朱从斌一把从椅子上抱起了皇后,朝里面寝室走去。 “轻点,从彬。很痛......”皇后娇羞地说着。 “英儿,我知道你会喜欢的。”朱从斌看着臣服在自己身下的女人,内心充满了满足,那可是大宁国高高在上的皇后,可是那又怎样?还不是在自己身下承欢,然后求饶吗?他骨子里草根出身的自卑感在此时此刻得到了无比的满足,于是更加卖力的在皇后身上耕耘起来。 一室旖旎就这样在如水的夜色中流淌。 最后当两个人都精疲力尽地瘫软在大床上时,朱从斌缓缓开口问道:“英儿,太子的婚讯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布?我好准备起来!”其实,他更怕地是事情变卦,毕竟太子还年少,一时的冲动让他点头愿意娶了自己女儿,万一冷静冷静又变卦了呢?所以这种事,还是快刀斩乱麻,生米煮成熟饭为好。 “等天亮,今天早朝上,我准备就宣布!只是,聘礼这一出,被宁泽琛这么一闹,如果我们铺张浪费,肯定也是要失去民心啊!所以不宜铺张浪费。从彬,你明天去打听一下,宁泽琛准备运多少箱子去边疆,我们总要盖过他的数目,才显得我们的气度啊!”皇后无奈地说着。 “哎,这个宁阎王!非要做的这么绝,偏偏我们又挑不出任何刺来!丽妍知道了可是要哭死了。女孩子谁不希望自己能够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啊!”朱从斌也很无奈,但是他也清楚这根本没办法改变。 “放心,我不会亏待丽妍的。毕竟是你的女儿。捐出去多少嫁妆,我肯定补给她多少。我还能亏待你女儿不成?就像你不要亏待我一样啊!”皇后嬉笑着,又猛地压在了朱从斌的身上。 当朱从斌回到家中,已经是即将天亮了。朱夫人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了朱从斌的早出晚归,随着丈夫的地位越来越高,朱夫人享受着宰相夫人带来的光环,也忍受着日日独守空房的寂寞。朱夫人深知自己已经人老珠黄,只要坐稳了夫人宝座,自己女儿可以有个美好的将来,其他的何必要关心那么多呢! 今天朱从斌回家后居然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他喜欢的三夫人那里。而是去了大夫人的房间。当朱从斌出现在大夫人正院的时候,守门的李妈也觉得诧异,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啊! 朱从斌和衣躺下,虽然动作已经很轻柔了,但是还是惊醒了朱夫人。 “从彬,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朱夫人轻轻地说着。 “和你商量一件事,天亮后去妍儿那里,对她说今天赐婚旨意马上要下来了。太子爷也是同意了。只是,因为赫王爷的婚礼捐款的事情闹得沸沸腾腾,所以这次虽然是太子娶妃也不能红妆十里了。但是皇后娘娘许诺我了,等做了皇家儿媳妇,一定私下补给双倍的嫁妆。你让妍儿暂时先忍忍。”朱从斌耐心地解释着。 第19章 惊天疑案(1) “还有从今天开始让妍儿每天早上去三夫人房内学习学习。”朱从斌接着又说道。 “去三夫人那里学什么?”显然朱夫人不甚明白。 “学习如何伺候好丈夫!”朱从斌顿时显得不耐烦了,没好气地说。 要不是整个朱府只有朱丽妍一个女儿和太子年龄相符,适合婚配,朱从斌早就把希望放在其他女儿们身上了。当年是穷小子的身份攀上了这个官家庶出的女儿,刚开始的时候,朱从斌老实本分,疼爱妻子,结婚没多久就生下了朱丽妍,更是当做掌上明珠一半,让老丈人相当满意。可是当他慢慢飞黄腾达后,男人好色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小妾们一个个进府,可能是精力耗尽,直到多年后才有了庶出的一子一女。 朱夫人觉得这句话是丈夫对她最大的讽刺,自己的女儿要跟着姨太太学习如何伺候男人!那把她这个母亲放在什么位置! “你也不要多想!你也没有这个本事去教导女儿!太子爷本来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冷家的那个冷清欢现在要嫁给赫王爷,太子是受了刺激才同意的。要是我们女儿不能趁这个机会抓住太子爷的心,那以后还会有机会吗?女儿会怪我们一辈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朱从斌给夫人分析着事情的利弊,毕竟还是要他们夫妻俩好好配合完成这件事的。 “我知道了,都听你的。从彬!”朱夫人说道。本身就是庶出的女儿在家里也没有多大的话语权,因此朱夫人的性格其实是相当懦弱的。看着丈夫侧过去的背影,她只能轻轻地回答道。其实朱夫人也不太明白,荣华富贵就真的这么重要?这样会幸福吗? 天刚亮朱夫人就去了女儿的院子,老爷关照的事情那都是天大的事。果然不出朱从斌所料,朱丽妍听到“一切从简”四个字,简直从椅子上要跳了起来,随手就砸了一对青花瓷杯子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女儿,你听我说。”朱夫人立马娓娓道来昨天丈夫的那些话,朱丽妍果然冷静了下来。 “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要我节俭那我就节俭呗,反正等我登上了皇后宝座,整个大宁国都是我的。”瞬间朱丽妍已经转变过来自己的角色了。就连一旁的朱夫人也有点惊叹于女儿的变化,不得不感叹真的随了她爹。 “娘,那我去三娘那里了。小崔,把我的那副祖母绿的手镯和戒指带上,作为拜师礼给三娘吧!”朱丽妍也不顾自己的亲娘还在这里,急忙要离开了。 “妍儿......”朱夫人还想说什么,可是已经抵挡不住女儿匆匆的步伐了。 今日早朝,皇后主要是颁布了太子成婚的事情。宁书远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没有震惊,没有悲哀,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宁泽琛,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地看着。显然,宁泽琛也感受到了这份恶意,毫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一股较量就在两个人的眼神中展开。 在最后,皇后说道:“太子大婚在即,但是哀家觉得赫王爷的做法甚好,捐献部分彩礼和礼金,用作体恤将士,让百姓得到实惠,改善生活。百姓安居乐业,是我们这些人应该共同努力的目标啊!为此,太子的婚礼也就一切从简,不增加百姓负担。宁国太子的婚礼是有礼单的,我和太子以及朱大人、朱小姐商量后,一致决定将这一半的彩礼送至黄河沿线。诸位大臣知道,夏天马上要来了,也意味着黄河泛滥的可能性要增加,只有这个时候,我们积极修筑堤坝,做好防洪措施,才能未雨绸缪!” “皇后英明!太子英明!”众大臣纷纷复议。 早朝上,皇后还指定了四个大臣作为此次押送钱财的官员。陈庆年、梁同生,李广明以及司马佑四人,陈庆年作为组长,进行总负责。 “恭喜陈尚书啊!皇后娘娘对你可是太大的信任啊!”众官员纷纷向陈尚书道喜。 “我等定将不辜负娘娘、太子以及百姓的所托啊!”陈庆年说道。 在场的谁都不是傻子,这么将近30万两的修筑堤坝的费用,其中可以产生多少空间,动动手指头都能想象得出来。 “陈尚书,你答应小的的?”陈尚书回到府邸不久,他的亲信王大虎就过来了。 “一句话,你负责士兵守卫队,一起出发。”陈庆年不怀好意地看着王大虎。那个眼色,王大虎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急忙说道:“好的,陈大人,今晚怀月楼。” 陈庆年一杯茶下肚,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就等着晚上王月儿了。 本来一行押送的人员待定是十日后从京城出发的。可是,在第九日,却发生了一件奇案。王大虎、陈庆年、梁同生、李广明以及司马佑五人在王大虎的家中发生火灾全部殒命。五个人尸骨已经烧的漆黑,只能从遗物上依稀辨别出。 皇后听到后勃然大怒!这是对他们皇权赤裸裸地挑战啊!她在得知此事后,立马召集了宰相朱从斌前来商量对策。 “从彬,你说这事会不会是宁泽琛干的吧?”皇后问道。 “说不定啊!如果真是他做的,可见他的城府之深啊!”朱从斌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 “此话怎讲?”皇后连忙追问。 “这波操作,一来说明京中不安稳,皇后和太子的治理能力有问题。二、大家就会怀疑这笔所谓的30万两银子用于修筑堤坝的钱是不是只是空穴来风,只是皇后娘娘您迫于无奈而口出狂言?等到真要这笔钱上路运送的时候,来个杀人灭口!三、如果后期流传出这案子是赫王爷做的,也可以被宁泽琛说你是反咬一口。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朱从斌叹气地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应该如何破局呢?”皇后焦急地说道。 “因他而起,由他而落吧!”朱从斌道。 “交给宁泽琛负责这起案子?”皇后怀疑地说。 第20章 惊天疑案(2) “我的皇后娘娘啊,这件案子的卷宗我已经全部调查过了,可以说是一件疑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他杀痕迹,表面看就是因为他们五人喝酒,喝到酩酊大醉,以至于打翻了煤油灯,而在灯下的桌子下还有一团王大虎刚买了准备做冬衣的棉花引起的。没有打斗痕迹,现场的五具尸体也逐一检查过了,除了烧伤没有任何与人搏斗的痕迹。仵作判定是意外。但是因为这件纵火案涉及了娘娘之前的30万两银元,而更加备受关注。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推赫王爷出来督办此案,一来有难度,现场没有一丝蛛丝马迹,他要是在规定期限无法破案成功,百姓对他的期望值会更低,觉得他除了杀人,可能没有任何智慧,只是匹夫。二是这30万银元,娘娘已经指派他们押送,随着他们的死亡,这银元居然也不翼而飞了。赫王爷要是破不了案,我估计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说破案了,自己垫付了30万两银子。对我们来说,这样一点损失也没有,何乐而不为呢?”朱从斌得意地笑着。 “对,对,对!就这么办!我立刻来召见赫王爷。他不接也得接!”皇后说罢,露出了阴森的笑容来。 而在宁王府内,也是众人齐聚一堂。 “王爷,你说这件纵火案怎么这么奇怪,属下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是意外啊!”孟义说道。 “哦,为什么,你倒说说!”宁泽琛玩味地说着。 “一来,这几个人都是朝廷运送钱物的老手了,一般来说在出发前夜应该不会去喝酒以免误事,这点觉悟总会有吧!二来,好端端的煤油灯怎么会倒下呢,据现场查验的人说,也没有发现王大虎家有老鼠或者猫之类的痕迹。三来,谁家买了做冬衣的棉花,会放在客厅还是煤油灯下,等着烧啊,这种东西不应该都放卧室吗?反正属下不相信所谓的现场勘查人员说的。”孟义说着。 “徐军师,你认为呢?”宁泽琛又继续问道。 “我也怀疑不是意外!毕竟这个时间节点太敏感了。属下现在最担心的是皇后娘娘将这个案子交给王爷再进行调查。让王爷承担无能的骂名。或者让王爷为了名声而垫付这30万两啊!”徐军师忧心忡忡地说道。 “王爷,门外有位公公求见,说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前来。”宁伯匆匆走进来说道。 “果然,不安好心!”孟义义愤填膺道。 “闭嘴!”宁泽琛对他瞪了一眼,毕竟那个皇后的亲信公公马上要进来了。 果不其然,公公让赫王爷立刻马上去进宫商量要事。 等到宁泽琛来到皇后处的时候,宰相爷朱从斌也已经在了。他按照礼节给皇后娘娘行礼。 “泽琛啊!平身吧!我们私下没有这么多礼数,倒显得一家人没有那么热络了。”皇后娘娘和颜悦色道。 “娘娘,该有的礼数,小辈一定要遵从的,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家训,国训。本王万万不可忘!”宁泽琛也是一板一眼,坚决不会给皇后找到瑕疵。 “此次让你进宫,实在是有一件要事。本来你大婚在即,也不应该再让你这个新郎官劳心劳力了。但是想想满朝文武,我最信任的还是你,你是我的亲人啊!”皇后依旧笑容满面,要是不知道其中那么曲折的人,还真以为这个皇后是多么的善良与贤惠呢! “可是为了户部尚书陈庆年一行五人的纵火案?”宁泽琛开门见山道。 “正是!现场我派了3批人前去勘查,每批都说是没有任何人为痕迹。应该是自然意外。仵作也给他们验尸了,他们家人也分别前来验尸确认了。这五个人集体的死亡,导致这三十万两银子不翼而飞啊!本来是要出发了,银子就让陈庆年负责运出了宫门,谁曾想在出发前夜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钱财是小,可是这三十万关系到黄河两岸千千万万的百姓的安危啊!这几日,哀家是茶饭不思。哎!”皇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臣定当竭尽所能,追查此案!”宁泽琛知道自己是拒无可拒,何必再来推辞呢! “王爷,这是三批调查人员记录的案综。王大虎有个女儿王月儿,那晚正好去城外的阿姨家,幸免于难。哎,惨啊!一家人,就剩下小姑娘一个人啊!”朱从斌叹气道。 “泽琛啊!要抓紧时间调查啊!百姓等着一个交代,黄河两岸的百姓等着这笔钱去修筑堤坝呢!哀家就给你3天时间。你抓紧!没事的话,就退下,去调查吧!要人力、物力、哀家一并无条件支持!”皇后立马下了逐客令。 看到皇后这副架势,宁泽琛哪有不明白的意思!于是,他回道:“是!臣告退!” 等到宁泽琛来到外面,孟义连忙迎了上去,问道:“王爷,难道真的?” “是的!果然不出所料!”宁泽琛眼睛里透露着冷冷的光芒。 “呸!”孟义生气的猝了一口,作为一名武将,让他奋勇杀敌,他无话可说,可是玩这些花花肠子,还真不是他的强项。 “孟义,让暗影团的人去调查一下朱从斌和皇后的关系,这两人不简单。”宁泽琛吩咐道。 “啊?不简单?”孟义诧异道。“他们能有什么关系,亲家关系呗!” “今天在书房,我在朱从斌身上闻到了皇后的香味。要不是近距离接触,怎么可能身上留有这种味道。肯定是有问题!”宁泽琛肯定地说道。 “哦呦,这个老朱厉害的啊!属下明白,立刻命人去调查!”,孟义接收到这个讯息,显然很开心!任何能够对皇后不利的事情,他都很乐意去做!谁要皇后一天到晚针对自己家王爷呢! 只是,等到宁泽琛走后,书房内的两人也没有安顿。朱从斌一屁股坐在了正座上,拉过了皇后,坐在他的腿上。他的人生感觉走到了巅峰,甚至在这一刻,朱从斌觉得自己就是皇帝的感觉!站在权利的巅峰,原来是如此的惬意啊! 第21章 惊天疑案(3) 宁泽琛回到府中,孟义来报。 “王爷,我找到王大虎的女儿王月儿了。当时在她家发生的命案,我想我们还是要带她回来问问话的。”孟义回禀道。 “做得好!带她过来吧!”宁泽琛说道。毕竟皇后给了三天时间破案,尽力就对了,三十万两就算不是为了皇后去找回来,也要为了黄河两岸的黎民百姓啊! 片刻时后,孟义领了一个姑娘进来,穿着也很简单,湖蓝色的衣裙,一双绣花鞋。本是清清爽爽的颜色,可是穿在这个姑娘身上却显得有点脏兮兮的。宁泽琛甚至在她的指甲盖里还看到了污垢。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如此的不注意个人卫生呢? “你是王月儿?”宁泽琛明知故问道。 “是的,民女,民女,正是王月儿。唔唔......”说着跪在地上抽噎了起来。 “王大虎对你怎么样?”宁泽琛问道。 “我爹,我爹,很疼爱我的。因为我从小就没有娘,所以是我爹把我拉扯到大的,他,他特别宠我,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爹打理的。”王月儿怯怯地回禀道。 “看出来了,你身上这是几天没有换衣服了吧?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宁泽琛说道。 “以前,我爹都帮我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还会帮我洗头,我爹不在了,我,我不太会......”王月儿说完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从而低下了头。 “你一个大姑娘,这种事情都要你爹帮你做?”一旁的孟义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我爹说我娘去世的早,就是劳碌命,做死的。他不希望我和我娘一样,他说女孩子就要金贵地养着才好!”王月儿解释道。 “你在认尸房是怎么确定你爹的呢?当时已经烧的面目全非了?”宁泽琛继续追问。 “那具尸体的身形和我爹特别像,关键他的脖子里还带着一块玉佩,这个玉佩是我娘当年的嫁妆,我爹一直不离身地带着的。而且那具尸体也是六个脚指头。所以我确定是我爹。”王月儿说完又开始哭泣起来。 “王月儿,那陈尚书他们怎么会到你家来喝酒呢?以他们的身份,照理应该不会去你家吧?”宁泽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的,本来陈尚书他们肯定不会来我家,可是我们家祖传的玉露酿,却让他们不顾身份也要到来。我爹趁机就用这个和他们拉拢一下关系吧!”王月儿说。 “玉露酿?”宁泽琛问道。 “玉露酿是我娘祖传的秘方酿制的,娘在去世前酿了许多,上面都写好了最佳尚味日期。而且这酒需要常年存在地窖中,取出即饮,味道最佳!陈大人他们又都是好酒之人,所以他们自然不想这个酒失去了风味。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坛酒是我家最后一坛了。因此他们自然想要品尝最佳风味。我想也就是这个原因他们才会来我家一起喝酒。可是,可是,没想到,我爹刚买的棉花居然,居然让他们送命了。”王月儿又开始了哭泣。 “那你爹在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宁泽琛继续问。 “反常的事,没有啊!但是那天也就是出事前一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我爹居然给了我家用。我还问他怎么今天给我钱,他说反正早晚要给,就早点吧!我也没有疑心就收下了。哦,那天,我爹还打扫了地窖。还说这个地窖其实挺好的,用来住住也未尝不可!我会对我爹说,谁会住这里,黑乎乎的。可是,我爹也没有理我了!” “王月儿,我们都明白了。我会暂时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可能还会有需要找你问话的。”宁泽琛说道。 “好的,王爷!民女告退!”说着王月儿就退下了,宁伯领着她出门了。 “孟义,你听出了点什么?”宁泽琛转身去问一边的孟义。 “属下觉得这不是自然火灾,我甚至觉得王大虎还没有死!”孟义说道。 “哦,说说看!”宁泽琛颇有意味地看着孟义。 “因为很反常啊!他提前给了王月儿家用,这么多年的习惯是初一,十五给钱,可是那天才初十,为什么他要改变日期呢?还有谁会想到住到地窖去,他是不是暗示女儿,即使上面的房子没有了,你暂时也可以住地窖。他还知道自己的女儿不爱干净,所以提前就帮女儿打扫屋子?”孟义说道。 “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似乎一切又太有道理了。”宁泽琛说道。 “啊?王爷,你说的我都糊涂了!”孟义非常不解。 “徐军师,你说呢?”宁泽琛不顾孟义的疑惑不解,转而问向徐军师。 “如果是犯罪,臣想再高明的作案人,在抹去一些痕迹的时候,也肯定会创造一些痕迹。我们目前可以从两方面着手。一、我们亲自去一趟现场,看看究竟。同时找一个当时在场的查验人员,调查背景没有问题的查验人员。二、我们去王大虎家周围询问,看看有谁在那天看到过有关人员。”徐军师娓娓道来。 “是的,和本王想到一块儿去了。孟义,你派人去调查一下现场勘查人员,找身家清白,最好没有官场牵绊的人来。徐军师,你派你的手下,去询问王大虎家周围的人,情况问的越详细越好。看看那天还有没有人去过王大虎家。”宁泽琛吩咐道。 “是!王爷!”两人纷纷领命。 宁泽琛也没有闲着,他很快来到了王大虎家,依然一片废墟,但是因为上面很重视这件案子,所以现场保护的还是很好! 孟义的办事速度也是极快的!很快他带来一个男子。布衣布鞋,显得干净又朴素。 “你们,你们抓我来干什么?”来人显然不认识宁泽琛,连忙问道。 “放心,我们不是来要你命的!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时这里的情况?”孟义连忙说。 “孟义,我让你去请人,原来你去绑架的啊?你小子!”宁泽琛也觉得好笑。 第22章 惊天疑案(4) “快见过我们家王爷!”孟义面对宁泽琛的白眼,显然早就见怪不怪,连忙转移话题,对着那个被他绑架来的人说道。 “见过王爷,小人宋小慈,不知道王爷请小人来有何吩咐?”宋小慈显然很拎得清,面对大自己许多阶的王爷,自然就转换了动词,他不用“绑”而是“请”。 宁泽琛对他的第一印象是这人极其玲珑。 “你给本王说说,你认为真是最后你们部门判定的意外死亡吗?”宁泽琛问道。 “小人觉得不是。”宋小慈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其实心里一直在猜测到底王爷是要一个“是”还是“不是”的回答。在不肯定的前提下,只能赌一把了。 “哦?那你们怎么会最终定性为意外呢?”宁泽琛继续追问。 “上面需要。但是小人觉得不是。”宋小慈从宁泽琛的口气中探听到了风声,这位赫赫有名的宁阎王是真的要来调查此案,是真的想知道结果。 “哦,说说你的理由?”宁泽琛继续让他说。 “那天来检查以后,在大火现场发现了破碎的碗碟和酒杯。我回去后就花时间把这些碗碟复原了。可是现场五具尸体,理论上有五个酒杯,可是我却拼凑出了6个酒杯,不会有人同时用两个酒杯啊!所以我推测现场还有第六个人,而这个第六个人可能就是凶手!” “哦?”宁泽琛一下子显然来了兴趣,并且继续追问道:“那认领尸体的时候,能够仅凭一块玉佩和六趾就确定一个人吗?” “平时我们的案件基本上是可以认清死者的脸部特征,但是这件纵火案,火势太大,四位大人的面部隐约还有点看得清,但是那个王大虎可能离酒缸最近,烧伤最严重,面部已经完全认不清,所以只能通过认定特殊物件和身体特别部位的方式来认尸。其实这里可能存在误差,凶手只要找来身形和自己差不多的六趾的人,戴上自己的玉佩也是完全可以误导侦查人员的。所以,其实,我们并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王大虎。”宋小慈说道。 “王爷,你看,仵作都说不确定了。我就说嘛,凶手肯定是王大虎。他肯定想独吞那30万,那是他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然后就想到了这个移花接木的方法。好狠毒的心啊!”孟义插嘴道。 “那你说说看王大虎这么疼爱自己的女儿,怎么不一并带走呢?”宁泽琛问道。 “那还用说,带走了王月儿,王大虎的没死的可能性就增加了啊!肯定相等事情平静下来,再偷偷接走王月儿。”孟义解释道。 “你所想到的,并不是你所看到的。不要轻易下结论。”宁泽琛说道。 “宋小慈,你继续给本王盯着这件案件,寻找疑点。好好办案,本王不会亏待你!有什么进展随时来向我汇报!”宁泽琛说道。 “是,王爷!”宋小慈显然很开心宁泽琛能够重新重视这件案件,这也是他展露头角的机会啊! 宁泽琛一行人回到了宁王府。徐军师也回来了。 “启禀王爷,我亲自去询问了王大虎家周围的邻居,给他们看了四位达人的画像,都说那天晚上,除了看到陈大人他们四个人陆陆续续去王大虎家,就没有看到其他陌生人再进去过。而且,起火前,一切都很平静,屋内也没有传出任何争吵声!”徐军师回答道。 “那第六个人什么时候进的屋子呢?”宁泽琛自言自语道。 “什么,现场还有第六个人?会不会就是王大虎本人?”徐军师显然从已知的情况来看,也认为王大虎应该是诈死! 孟义就把下午和宋小慈一起勘查现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对徐军师说了一遍。众人在纷扰的疑云中,摸不着头脑。 “叫我带兵打仗可以,让我来办案,我可不会!动脑筋的事情太累了,还不如杀两个匈奴来的爽快!”孟义一副瘫倒在地的模样。 但是,在接近晚饭时刻,宁伯来到书房,说门外有一个自称宋小慈的人求见。宁泽琛知道,肯定是查到什么线索了,立马让宁伯把人带进来。 “小人参见王爷!”宋小慈拘谨地行了一个礼。 “是不是你查到了什么?”宁泽琛问道。 “嗯!得了王爷的吩咐后,属下想有了物证证明了第六个人,我还缺少人证。于是,我就去问人了。”宋小慈道。 “徐军师也问了附近邻居,都说没有看到第六个人啊!”孟义说。 “据我所知,王大虎有点孤僻,也有点瞧不起周围邻居,觉得自己是官场中人,高高在上。特别是此次担任护卫队队长之后,更加飘飘然了。所以邻里关系并不好。邻居不会多在意他们家的事。我只要让我手下去问了在附近出现的乞丐和车夫。特别是车夫,那天王大虎要招待四位大人,那肯定要出门买菜啊!而且肯定是好菜,还要数量多点。大人们养尊处优,当然吃不惯粗茶淡饭......”说完这句宋小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贬低上面的王爷,偷偷地瞄了一眼宁泽琛。 “继续说。”宁泽琛显然也感受到他的目光了。 “那个说的不是王爷养尊处优,是陈大人他们。”宋小慈心虚地解释道。 “我知道。”宁泽琛简单地回答道。 “那王大虎一定要去镇上有名的酒店订餐。我就和手下去了几家酒店一一询问。后来得知当天王大虎在得月楼买了菜肴。我让手下就去酒楼附近的车夫处询问,谁当天拉过王大虎。”宋小慈说。 “去问车夫,那么多车夫,你要问道何年马月。他们两条腿,天天在流动啊!”孟义不解地说。 “这位达人,有所不了解,大京的车夫都是按照地块划分区域的。大家不能相互换上车地点的。特别是酒楼附近,食客较多,有钱人较多,更是会精细划分。要跟帮中关系好的人才有资格在酒楼附近拉扯。所以,这批车夫其实也是固定的!”宋小慈解答了孟义的疑惑。 第23章 惊天疑案(5) “你找到那个车夫了?”孟义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一下子就亮了。 “是的,找到了!”宋小慈显然也很高兴,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车夫说本来在酒楼就拉了王大虎一个人,但是在半路王大虎喊了停,加了钱给车夫,让他再拉一个人。车夫说这个人很奇怪,人很小,却穿了一件很大的衣服,还带了个帽子,明显不想让人认出他。反正这么一个小样的人,王大虎又出了双倍的价格,车夫就让他上车了,那个人和王大虎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就像陌生人一样。” “这么奇怪?”徐军师也不禁疑惑起来。“既然同坐一辆车,说明很熟悉,可是熟悉又不交流,他们在隐藏什么呢?” “我敢肯定这个人应该就是凶手!”孟义果断地说! “你还肯定王大虎没死,是凶手呢!”徐军师毫不客气地揭穿了孟义的结论。 “你,你......”在外人面前丢脸的孟义,显然非常的不舒坦。刚想再说几句,就被宁泽琛打断了。 “然后呢?”宁泽琛打断了孟义的搅局。 “小的让车夫仔细回忆了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车夫想起来在一段集市口,人多有点堵,他停顿了一下,这个时候一个乞丐跑上来问车上两个人要钱。王大虎呵斥退了乞丐。于是,小人就派人去找了乞丐。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乞丐被我们找到了。现在他就在王爷府门外。王爷你要不要见见,我觉得他是一个重要证人。”宋小慈说道。 “孟义,去,把人带进来。”宁泽琛吩咐道。 孟义随后就领了一个乞丐进来,可是来人一点也不像乞丐,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也没有那股馊臭味。 宋小慈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于是开口道:“我怕他的味道熏了各位大人,所以让他换了一身衣服前来。” 宁泽琛不禁对这个宋小慈更添了几分好感,他是一个玲珑之人,顿时起了收为己用的想法来。 “你说说看,你初十那天拦住了一个车夫的黄包车你看到了什么?是不是这个人?”宋小慈说着,拿出了王大虎的画像。 “是,是,是,其中一个男的,凶神恶煞的,就是他,我的手刚碰到他旁边的女人他就怒斥了起来。”乞丐唯唯诺诺道。 “女人?”宁泽琛说道。他记得车夫明明说的是半路上来一个男人,怎么这会在乞丐眼里变成了女人? “当然是女人啦。我真没想到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一脸横肉的,居然还有这个癖好!喜欢女扮男装的女人,那个人虽然穿着男人的衣服,可是身板小样,我刚碰到她的手,想要乞讨,她立马翘起了兰花指掸了掸,别以为穿了件男装就是男人了,男女我还是分得清的。而且她地手上皮肤很细腻,哪有大男人这么细腻的。我就瞧了一眼她的脸,身旁的男人恨不得要吃了我一样!可是抬头瞬间,我看到她压根没有喉结,根本就是在装男人啊!”乞丐不屑地说着。 案件到这里,显然显得扑朔迷离。第六个人是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显然就是最大的嫌疑犯。这个女人到底会是谁呢? “难道王大虎还有其他女人?”徐军师说道。 就在这时,徐军师出了门。很快他又折返了回来,说道:“王爷,去调查王月儿的人回来了。他们家原来并不住在这里,而是城外,所以调查花了点时间。据她小时候的玩伴说,王月儿很爱干净,甚至有点洁癖。虽然是农家出生,可是王大虎他们夫妻很宠爱她,小时候几乎把她大小姐一样养尊处优养着的。都不要她干活,王月儿的衣服之类只要一有点儿脏,她就要回家换衣服。她的生活让同村的很多小伙伴都羡慕不已,可是后来,在王月儿十四岁的时候,他们突然搬家了,说是王大虎找到了一份衙门的工作,工作好,待遇好!他们一家就搬到了大京。到了大京不到一年,王夫人就去世了,只剩下王大虎和她女儿了。而且,以前在乡下他们一家和邻居的关系还是可以的,搬到这里来以后,他们几乎不结交邻居。” “拿笔墨来!”宁泽琛听完后立即吩咐道。孟义也没有问为什么,而是转身拿来了工具。 很快,宁泽琛就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姑娘的模样——王月儿。拿着这张画纸,他来到了乞丐的面前,说道:“你仔细看看,你看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人可是她?” 乞丐对着画像仔细端详了几分钟,然后说道“是的,就是她。很像,很像!” “你还记得她有什么特征吗?比较容易区分的那种!”宁泽琛继续追问那个乞丐。 乞丐开始冥思苦想,突然,他的双眼冒光了。“有了,我想起来了。我刚触碰到这个女的手时,她很快缩了回去,然后我的手被旁边的凶神恶煞的男人拍了一下,很重的那种,所以我就低头看了我的手,无意间看到,那个女的手腕上有一条疤痕,很狰狞吧!太狠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疤痕,我虽然看到一小段,但是我敢断定,里面还有!”乞丐相当的肯定。 “好!很好!孟义把他带下去吧!给他一些赏银。然后把王月儿带过来!”宁泽琛吩咐道。 “王月儿在您府上?”宋小慈显然有点意外。 “不错,昨天问了一些情况,王爷可怜她无家可去,就让她住在了这里。”徐军师回答道。 很快,王月儿被带了上来。依旧是一副怯怯的模样,只是昨天被宁泽琛说了后,下人带去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显得一个人清秀了许多。别说,其实王月儿还是挺漂亮的一个姑娘! “王月儿,我们在你家烧毁的屋子,找到了第六个酒杯!”宁泽琛开门见山地说道。 “第六个酒杯?怎么可能?”王月儿的神情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就是说在你家村在有六个人,而死了五个,那么第六个人就是凶手!”宁泽琛继续说道。一边说,他一边狠狠盯着王月儿。宁泽琛的眼神犹如两道冷箭射向王月儿,让她的身子不由得一震。 第24章 疑案残忍真相 “扑通”一声,王月儿突然跪下,说道:“王爷,民女真的不知道啊!”王月儿一边哭一边说道。 “我有问你知道什么了吗?”宁泽琛突然反问道。 “我,我......”王月儿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了。 “王月儿那第六个人就是你吧!”宁泽琛突然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说完他的眼睛就直射王月儿,可能是迫于宁泽琛那强大的气场,又或者觉得对方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她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整个人就这样瘫坐在了地上。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王大虎,王大虎,她不是人!”王月儿仿佛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众人很敏锐地觉察到,王月儿称呼的是“王大虎”而不是“爹”了。 “什么情况?你要谋杀王大虎、陈大人他们五人,就为了这三十万银两?”宁泽琛厉声说道,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怎么会起这样的杀心! “王大虎他不是我的亲爹。我娘生的很漂亮,其实压根瞧不上王大虎这样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可是当年,当年,我娘意外怀孕了,她喜欢的男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不愿意负责任,然后跑了。我娘怕被浸猪笼,毕竟未婚先孕在我们村里是大罪,是死罪。也不知道王大虎怎么知道了我娘怀孕的这件事情,就来我娘家提亲,说不介意我娘怀孕,也会视肚子里的孩子如亲生的。就这样,我娘就嫁给了王大虎。娘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所以以后再也不可能怀孕了。我出生后,王大虎那几年对我真的很好,什么粗活、重活都不让我做,说女孩子的手粗糙了,就不好看了。村里的人都羡慕我娘嫁了一个好男人。我娘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可是,一切都在我14岁生日的时候变了。那一天,王大虎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了生日面,我和我娘都吃了,然后,然后,我们昏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发现,我被王大虎给糟蹋了!”王月儿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畜生!简直是畜生!”孟义已经听得跳了起来。宁泽琛也万万没有想到,真相的背后竟然有这样悲惨的故事。 “我娘醒来后,也看到了我衣不蔽体的样子,就要和王大虎拼命,被王大虎一把推开,撞在了门上,王大虎对她说一直嫌弃我娘不干净,当初居然敢拒绝他,和小白脸相好。他之所以娶娘,是为了报复,没想到我娘生的是女儿,就是为了让我娘知道,他得不到干净的娘,就要得到干净的女儿!”王月儿已经失声痛哭。 “孟义,去倒杯水过来!”宁泽琛吩咐道。这个姑娘的前半生是经历了怎样的至暗时刻啊! “谢谢王爷。民女知道死罪难逃,我也不奢望。我只求王大虎即使死了,也永世不得超生!”王月儿说得声嘶力竭又是如此的坚定无比! “王大虎与你有仇,你报仇,我可以理解。可是陈大人他们四人,又是何其无辜呢?”宁泽琛说道。 “无辜?他们无辜?那我呢!我娘在那一次撞击,伤了元气后,瘫痪在床了。王大虎趁我不在的时候,说是把我娘送到了乡下去养病,要想让我娘有药吃,可以续命,条件就是我要乖乖听话!听话的意思就是陪他,每个晚上,每个晚上,我好痛。在王大虎投到了陈庆年手下后,为了升职,把我献给了陈庆年,每次陈庆年来我家喝酒之前,王大虎就让我假装外出去,然后穿着男装回来。让街坊邻居没有疑惑,免得陈庆年留宿我家的事情被传出流言蜚语。还有三个所谓的大人也是衣冠禽兽!就是为了这三十万两,王大虎要做卫队队长,我就又被他献了出去!我被他们轮流糟蹋了。那天,出发前,他们又约了一起喝酒,我实在不想被他们同时,同时......而且,我偷看到了乡下亲戚来信,我娘已经走了!我也就没有任何顾虑了!我像往常一样在半路走上了车子,然后我在倒酒的时候,把迷药偷偷倒在了饭菜里,他们已经酒喝得差不多了,味觉功能大大退化了。我把他们迷晕后,就把烛台放在桌角,然后把新买的棉花搬到了桌子底下,我故意开着半扇窗,造成好像有猫进来打翻了烛台的样子!我怕你们调查,所以在第一次你们问我的时候,我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想让你们觉得这笔钱是被王大虎偷走的,觉得王大虎压根没有死!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王爷,我知道我该死!只求你,赏赐民女几两银子,让乡下的亲戚把我娘安葬了!我罪有应得!我肮脏不堪!”王月儿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话,就闭上了双眼,朝着宁泽琛磕了三个头!这是诀别的磕头,是对生命的毫无留恋! “不,王月儿,你一点也不脏!你很干净!这些人你杀得对!杀得好!”宁泽琛肯定地说道! “对,杀得好!要是我孟义知道了这事,我一定把这帮畜生千刀万剐!”孟义也听得义愤填膺。他不禁对眼前的姑娘多了几分怜惜! “王月儿,那你知道那三十万两在哪里吗?那是给黄河两岸百姓修筑堤坝用的!”宁泽琛柔声地问道。 “我知道!我听王大虎说过。在城外寺庙,他们五个人准备先私藏十万两!其余的,再运往黄河一带!”王月儿说道。 “简直就是人渣!败类!”宁泽琛听得也再也忍不住痛骂起来。 “王月儿,你犯下的案子,涉及五条人命!朝廷肯定会追究,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到最后你肯定是死罪难逃!本王会让你死一次!”宁泽琛说道。 “恩!民女有罪!我不冤!”王月儿说道。 “你死后,还会活过来!只是这个地方你不能再呆了,你可愿意去边疆,那里虽说穷苦些,可是远离这里,你可以重新生活!朝廷里的人也不会再找到你!”宁泽琛说道。 “王爷——”感激的泪水充满了王月儿的眼眶。 第25章 移花接木 “徐军师,你负责此事!安排王姑娘先死一次。孟义,你随我去把三十万两钱财去取出来,我们去皇宫复命!”吩咐完这些事,宁泽琛就匆匆出门了! 而皇宫内的两人,皇后和朱从斌也在商量着这个事情。 “皇后娘娘,还有一天,马上就第三天了。明天的早朝上,我们就可以来质问赫王爷怎么还没有破案?好戏就要上演了!”朱从斌得意地说道。 “你确定他还没有头绪?我心里总是觉得不安!”皇后忧心忡忡地说道。 “放心,我派人跟踪了这个阎王的行踪,昨天他去了一趟王大虎家里,没发现什么线索,他让他的手下去王大虎的邻居那里打探消息,邻居都说不知道!估计此刻,我们这个赫赫威名的赫王爷在家里数钱准备用钱来买名声吧!”朱从斌得意地笑了起来。 可是,他的笑声还没有结束,就传来李公公的禀报声:“启禀皇后娘娘,赫王爷求见!” “他现在怎么来了?”皇后不禁疑惑地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朱从斌沉稳的说,但是其实他的心底也在隐隐的不安了。 很快,宁泽琛来到了书房,行礼,然后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微臣已经破案,凶手已经擒拿,那失踪的三十万两也已经收归回来,此刻正在门外,请娘娘过目!” “这么快?”皇后情不自禁地发出疑问,同时立马意识到这样有点不妥,赶紧清了清嗓子,又说道:“赫王爷,果然聪慧无比!难怪当年先皇称赞你是天下第一智慧!快给哀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说这“天下第一智慧”皇后就是从这句话中品尝到了危机,在面对外国使节来访的刁难与挑衅,众大臣皆是面面相觑,这个时候是宁泽琛站了出来,提出了解决之道。当时,先皇回到寝宫就说:泽琛小小年纪却担得起天下第一智慧的称号啊!我们大宁国需要这样的明君来发扬光大,千秋万代!可惜,可惜,我唯一的皇儿智慧平平! 先皇有感而发的一句话,很快就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唯一的儿子,她唯一的儿子要是当不了皇帝,那她做这个皇后又有什么意义呢?执政后宫这么多年,为了防止竞争对手的出现,她“尽心尽力”地让每一个嫔妃不怀孕,或者小产。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一个皇帝的侄子出现了,和她儿子抢皇位的不是其他儿子,而是侄子,这是皇后万万没有想到的!后果自然是,她要想办法把宁泽琛一家除掉! 宁泽琛在书房里详细说了王月儿事件的前因后果,当然,他不会像在自己府中那样,表现出气愤无比! “宰相,你看这件事,我们如何收尾比较好?”皇后转头问向身边的朱从斌。 “皇后赎罪!依微臣看,这件事情的真相,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有损于我大宁国的声名啊!有损于先帝,甚至是太子的名声啊!老百姓会如何看到我们!陈庆年五人已然死亡,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王月儿杀人罪名也成立!不如,就将这件事情就定性为王月儿贪图三十万银两,起了歹意,迷晕陈大人五人,心狠手辣,甚至连亲爹也一并防火烧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终还是被我们抓住了凶手!”朱从斌恭敬地说着。 “对,此事就这样了解吧!不宜过多声张!”皇后立马下了结论,也压根不给宁泽琛发表意见的机会!“可怜的王姑娘啊!她是很悲惨,但是国有国法,就当她为了这个国家尽力了。” 此时的宁泽琛在下面听着他们的话,觉得虚伪至极!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如果是如此的颠倒黑白,国家,人民又如何过上幸福的生活!都说官场黑暗,在军营中成长出来的宁泽琛第一次深深地有所感触! “赫王爷,这件事就继续交给你办吧!鉴于此事的关注度极高,对外布告就说王大虎劝说无果,导致女儿王月儿痛下杀手!趁五人喝酒之际,掺入迷药,放火毁尸灭迹!王月儿就斩首示众!以儆效尤!”皇后最后拍板了。 “是,皇后娘娘!”宁泽琛也懒得去辩解什么。对于无法挽回结果的事情,何必再去浪费口舌。于是,第二天,当王月儿被押送上刑场的时候,人是从牢房里出来了,身上全是皮鞭的红印记,头发凌乱,遮住了整张脸,即使露出的脸部皮肤,也让围观群众意识到这个王月儿经历了重刑,打的已经脸上的皮肤都没有一块完好了。徐军师又在犯人的脸上涂上了污垢,将这个人弄得恶臭无比,在押送往行型台的时候,犯人双腿一软晕死了过去,也就在那转弯的档口,众人的一个视线忙点,徐军师来了一招移花接木,用一个真正死刑犯灌了迷药的人冒充了王月儿,并将其送上了断头台!当斩首的人验明正身的时候,只是一把揪住了头发,瞄了一眼惨不忍睹的脸,臭的他都差点呕出来了,当然不会仔细去看。三下五除二,咔擦一声,人头落地。至此,三十万两银元案告一段落!案件是破了,但是关于宁泽琛的凶狠之名却越穿越厉害! 冷府内。 “小姐,小姐,你有没有听说最近那个大案子?百年未遇的大案啊!”夏雨冲进屋内,夸张地说道。 “夏雨,我没心情听这些。你也知道,我已经多久没有出这个院子门了。”冷清欢冷冷地说道,心灰意冷大概就是这样的。每天,她清醒地看着日出,清醒地看着月出,仿佛在倒数着生命的尽头一样! “可是,可是,这件大案子是赫王爷办的。是小姐,小姐将来的夫君。”夏雨本来是想说点奇闻异事让小姐解解乏的,可是好像又意识都不对。 “说吧,什么百年大案?”冷清欢有点悻悻然地问道。 “太子即将大婚......”夏雨刚开口,可是意识到“太子”两字是自家小姐的死穴。 “夏雨,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冬雪连忙说道,“还不下去给小姐打水洗脸。”冬雪想要支开夏雨,她知道最近小姐心里的苦闷,她也不忍心看到小姐这样。 “” 第26章 千刀万剐的罪 “夏雨,你说吧!怕我听到这个难过吗?没事,我也想透透气了,毕竟没多久,我就要嫁出去了,也不知道何年马月我才能出来,才能回到这里!让我早点听听这个赫王爷的英名也好!”冷清欢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个案件整整关系到三十万两修筑黄河的堤坝修筑费用......”夏雨开始巴拉巴拉把听到的传闻,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听得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就连原本没有多少听的意愿的冷清欢也屏气凝神起来。 “这个王月儿这么歹毒啊!”冷清欢不禁叹气起来。因为皇家只想让老百姓听到的是王月儿就是为了贪图钱财,干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关键是这个赫王爷真的是狠心啊!不愧是有阎王的称号啊!”夏雨不禁咽了咽口水,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开口说道。“他们去围观行刑的人说,那个王月儿从大牢里带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好肉,就连脸上都被打得皮开肉绽,大家私下在说赫,赫王爷是在大牢里刑讯逼供的,用了各种刑法,最后王月儿不堪那个千刀万剐才招供的。” “千刀万剐?千刀万剐是什么意思?”冬雪疑惑地问道。 “就是把人一刀一刀的割肉下来,割一千刀,一勺一勺地挖肉,挖一万勺,让人骨头分离,但是就是还有一口气。哎呦,我怎么觉得阴森森的。”夏雨说着说着,自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天啊!就算罪过再大,也不至于这样吧!”冷清欢听得已经张大了嘴巴! “小姐,怎么办?你说我们过去,会不会也被这个赫王爷千刀万剐?”夏雨突然就有了想要哭的冲动。 “夏雨,冬雪,虽然我没有见到过这个赫王爷,但是既然他如此凶残,我想他也不会善待我们吧!如果你们两个不愿意和我一起过去,你们也可以......”冷清欢刚想说下去,两个小丫鬟立马开口道。 “不,小姐。我们愿意。”夏雨和冬雪同时说道。 “小姐,我只是随口抱怨一下,我无父无母的,出去也是没有出路。当年要不是小姐心善,收留我,我肯定已经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了。”夏雨说道。 “小姐,你知道我们家,哥哥嫂嫂的样子。我要是回家,他们指不定把我卖给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做小,我的一辈子也就完蛋了。与其这样,不如我们一起陪着小姐,再说了,小姐是嫁过去做王妃的,又没有犯错,我想赫王爷也不会千刀万剐对我们吧!”冬雪说道。 “嗯!谢谢你们!我的好妹妹!”冷清欢说道。其实主仆三人,从小就一起长大,名义上是主仆,可是私下更像是姐妹。 宁王府内。 “王爷,虽然您成功办理了这件案子,可是,名声可是大大的臭了。民间都在说王月儿是被你千刀万剐才招认的。手段之狠毒,比阎王还厉害。老百姓说您以前是赫阎王,现在是赛阎王!这帮人,这帮人简直是胡说八道!”孟义气得直喘气,说得义愤填膺! “那你想怎么办?去告诉他们真相吗?”宁泽琛反问道。 “不能说!”孟义急着回答。 “那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既然改变不了事实。”宁泽琛很淡定地说着,仿佛所有的传闻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我,我知道了。”孟义低下来头,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宁伯倒是开口了,挽救了孟义的尴尬。 “王爷,还有5天您就大婚了,您看,府里面该怎么布置一下呢?”宁伯开口问道,他知道自家小王爷对这桩婚事不上心,应该也不喜欢这位冷家的姑娘,可是既然是赐婚总要应付一下皇后他们吧! “宁伯,全权交给你办理吧!简单一点就好了。能够应付一下皇后那边就好了。”宁泽琛无所谓地说道。 “那你看,婚房是不是用现在王爷您住的听云轩?如果是,我总要去布置一下,要不然到时候宾客进来闹洞房,岂不是看起来太,太寒碜。”宁伯说道。他其实一直不明白,小王爷为什么选择住在听云轩,也没有置办新的家具,就是简单的桌椅床铺。 “不,我喜欢安静,也不想她将来进我的听云轩。就,就让她住在后院的落梨苑吧!你着几个下人去打扫一下。”宁泽琛说道。 “王爷,那里已经失修多年,好像,好像太破败了。”宁伯回禀道。 “那大婚那天,你准备星雨阁吧。反正也就一个晚上。”宁泽琛说道。 “一个晚上?一个晚上什么意思?”心直口快的孟义马上听出了不同寻常的话来。 “要不要给你小子也指个老婆?让你结婚,好不好?就伙房那个胖丫吧!”宁泽琛瞪了一眼孟义。 “哎,不要不要,我喜欢光棍,我喜欢光棍。胖丫那种,小人无福消受。”孟义都要哭出来了,要是王爷逼着他和胖丫结婚,估计他只能连夜潜逃了,虽然他知道自己也逃不出宁泽琛的手掌心。 “那你那么多废话?让你找的那个姑娘找好了吗?”宁泽琛突然又问道。 “找好了,找好了。青楼第一花魁,向晚姑娘!在京城可有名了,是京城第一楼——得月楼的头牌。关键听说人家卖艺不卖身,还是黄花大闺女!王爷,您这准备什么时候让她进府?”孟义回答道。 “今晚我们一起去得月楼!总要过度一下,让我们一见钟情下吧!”宁泽琛冷笑着说道。 “哦,对的,王爷英明!做戏要做全套!得嘞!”孟义回禀道。 “徐军师,马上把第二份遗诏的风声放出去。京城的天气要暴雨了,才有鱼可抓啊!”宁泽琛又吩咐道,脸上不禁呈现出了不可捉摸的神态。 “是,一切都准备好了!王爷放心!”徐军师沉稳地说道。 “还有,孟义,那个陈光亮可以让他进来了,有些东西,我想让他传给皇后了。”宁泽琛又说道。 “是!”孟义道。 第27章 一婚二娶 当晚,宁泽琛就带着孟义去了得月楼,而且是光明正大去,他知道皇后肯定会派人监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启禀皇后娘娘,今天晚上赫王爷带了手下去了得月楼。而且去了三个小时。”探子很快把行踪汇报给了皇后。 “得月楼,那是什么地方?怎会去这么长的时间。”皇后不解地问道。 “那是,那是男人喜欢的地方,得月楼的头牌向晚姑娘听说被赫王爷包夜了,据说还赎身了,王爷还当众说要把向晚姑娘娶回家!”探子说道。 “堂堂一个王爷要娶一个青楼姑娘!?”皇后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在皇后这个大家闺秀的脑海里,这是多么低级的女子,怎么可以匹配堂堂的大宁国王爷。 “小的还听说赫王爷想把向晚姑娘娶进门,就定在,定在娶冷家千金那天,两个人一起进府!”探子说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皇后,自己受罪! “混账!分明是给哀家摆脸色啊!”皇后气得随手砸碎了手中的茶杯,滚烫的热水溅到了探子的身上,可是他一动也不敢动,这位皇后娘娘他可是心里有数的,那手段,那残忍的劲,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梁嬷嬷见此情景,连忙劝说道:“皇后娘娘,消消气!不管怎么样,赫王爷他已经遵从您的旨意接受了赐婚,这个时候我们再去干涉恐怕也不好!再说了,闹出这样的一婚娶二女的事情,难堪的还不是赫王爷自己!奴婢倒觉得,这件事情,对冷家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对冷姑娘来说,更是莫大的打击啊!太子早晚会知道这出丑事,还不如娘娘趁机早点告诉太子,告诉他只有快速地掌握权力,才能解救心爱之人!” “啊,对!我都气得糊涂了!你先退下吧!继续给我监视赫王爷,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告诉哀家!”皇后娘娘对着探子吩咐道。 “诺!”探子急忙弓着身就倒退了下去。 皇后和梁嬷嬷两人匆匆来到太子东宫。东宫里一片安静,自从被赐婚后,宁书远的东宫仿佛失去了灵魂,一片压抑,手下的太监、宫女也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也是谨小慎微,走路都变得轻手轻脚。走进来,皇后就感受到了一种压抑。整个东宫,所有的纱帘都换成了白色,只是因为白色是冷清欢最喜欢的颜色,还种了一大片梨树,只是因为梨树是冷清欢最喜欢的树。那些在雪白梨花下许下的诺言,终究都飘过了,飘散了...... “远儿,这是何苦呢?”皇后叹息了一声。皇后发自内心能够体会此时太子心中的苦闷,当年的她还是未出阁的小姐,何尝没有好好的去爱一个人啊!爱而不得,大抵是人之常情吧! “皇后娘娘,给太子一些时间,他一定会和你一样坚强!”梁嬷嬷劝解道。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尖利的太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参见母后!”宁书远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很规矩的向皇后行礼。 “远儿,快起来,快起来!”皇后连忙快走两步,拉起了宁书远,并且又开口说道:“你都瘦了!” “母后——”宁书远的眼睛里仿佛溢满了泪水! “哎!远儿!母后知道你的心疼,可是谁要我们母子两孤儿寡母啊!是母后不好,没有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你,可以抵抗住赫王爷的威逼利诱!是母后没用啊!害你受苦了!”皇后说着一把抱住了宁书远,一半是真情流露,一半是惺惺作态。 “母后,不是你的错!我知道和你没关系。是我没用。我都16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要给母后增加很多麻烦!是儿臣不孝!”宁书远也抱住了皇后,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悲伤世界里,却不知道这个悲伤的世界,是眼前他亲爱的母后一手为他打造的。 “母后,深夜来儿臣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宁书远仿佛回过了神来。 “母后是想告诉你,五天后,赫王爷将会娶两位女子进门,一个是冷家的姑娘,还有一个是青楼女子。”皇后吞吞吐吐的把这些话说完,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不得不说,皇后对于人心的把控,特别是对自己儿子的心态拿捏的还是十分到位的。 “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清欢!不喜欢清欢,大可不必娶她啊!就因为清欢是我喜欢的,他就要抢,抢到了还要这般百般羞辱吗?”宁书远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他捧在手心里喜欢的清欢啊!怎么可以遭受这样的对待! “母后,你不能同意这样!这算什么!”宁书远拉着皇后的手,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地说道。 “母后也不忍心清欢这样啊!这姑娘心底要有多苦啊!可是,母后是没有权利干涉一个王爷的纳妾啊!哎!要是先皇还在就好了,他是堂堂大宁国的皇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啊!”皇后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表示自己的无奈。 “是的,要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我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宁书远的眼睛仿佛冒出了光来! “远儿,与其我们在这里痛苦,流泪,我们还是无法改变今天的局面,倒不如想想我们今天如何努力,去改变明天的命运啊!”皇后谆谆善诱,苦口婆心地劝解道。 “是的,母后说得对!我应该要醒醒了!只要早一天登上皇位,清欢就可以早一点结束这样耻辱的日子!”宁书远郑重地说道。 “孩儿,你能这样想,母后就放心多了。”皇后似乎觉得非常的欣慰。 “那母后,你说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怎么做?”宁书远迫不及待地说道。 “联姻,快速联姻!”皇后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 “好,越快越好!”宁书远也是第一时间就给出了答复。 “联姻不仅仅是一场婚礼,你要知道,你对她越好,她爹才会越给力的道理!”皇后说道。 “嗯,逢场作戏。为了清欢,我都可以!”宁书远无比的坚定。 第28章 流言蜚语 “母后,等清欢大婚后,过三天,我也就大婚吧!”宁书远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是不甘也是对现实的无奈! “好,书远,有你这句话,母后也放心了!你长大了,也该学着长大了,未来你的肩膀上的责任会越来越重,母后也老了,不可能陪你一直走下去。只希望,在母后的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你做个快乐的帝王,有自己喜欢的女子,有女子不是因为你是皇帝而喜欢你!书远,母后希望你幸福!可是所有幸福的获得都需要前期付出很多的努力,很多的汗水,甚至是流血与牺牲!”皇后的语言中有几分假意又有几分拳拳的爱意,到最后,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了。 “母后!”宁书远一头扎进了皇后的怀抱里,仿佛那里还是他童年时候的最好的庇护港。他被感动了,真的感动了。 母子两人似乎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拥着在自己怀中的儿子,皇后的心里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个儿子,还是完完整整属于她的,没有女人可以跟她去抢夺她唯一的儿子。 当回到皇后的寝宫时,皇后已经迫不及待地对着梁嬷嬷吩咐道: “梁嬷嬷,明天我们就准备办喜事!” “是,娘娘!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梁嬷嬷立马笑逐颜开地说道。 “是的,开心!总算让他心甘情愿接受这桩婚事了,我对从斌也有了交代!两家人终究是可以变成一家人的。真好,真好!”皇后心满意足。 就在皇后开心的时候,太监小李子突然进来,偷偷摸摸地对着梁嬷嬷使了一个眼色。梁嬷嬷会意,立刻屏退了其余闲杂人等。 小李子走上一步,凑在皇后耳边,亲声附语道:“皇后娘娘,朱大人派人传口信进来,说今晚他要过来,有十万火急之事。” “哦?什么事这么急?”皇后不解。随即皇后又吩咐小李子道:“去那个小门等朱大人,注意掩人耳目!” “是,奴才明白!娘娘放心!”小李子说道。 午夜时分,朱从斌从偏门又进来了皇后的寝宫。只是这次没有了往常的激动,也没有去拥抱皇后,而是满头大汗。 “从斌,怎么啦?急成这个样子?”皇后关切地问道。 “第二份遗诏!第二份遗诏!”朱从斌着急地说着。 “什么?”皇后顿时也脸色变得煞白! 估计此时的宁泽琛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在没有确切证据下放出的关于“第二份遗诏”的传言,竟然让皇后和宰相变得如此紧张! “如果第二份遗诏,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公诸于世,那我们,我们可是会被株连九族的啊!”朱从斌说道,毕竟在高高在上的皇权面前,草根出身的他有着强烈的自卑与畏惧的。 “那当务之急我们就是要尽快找到这份第二份遗诏!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定要追查个水落石出!”皇后的眼神里已经透露出了几分杀意来。 “我马上派人出去打听。正好趁着最近办喜事,看看有多少人和鬼会浮出水面。” “好!此事一定要保密!速战速决!”皇后嘱咐道。 这是第一次两个人深夜密会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在利益面前,一切的儿女情长显得多么的不值一提! 宁泽琛要同时娶两个女人进门的这种八卦的消息,在大京很快就流传开了,毕竟皇家的私密儿女情长是老百姓茶余饭后所津津乐道的。一说是向晚姑娘和赫王爷两情相悦,冷清欢横刀夺爱,非要皇后赐婚,导致赫王爷不得不从。反正关于冷清欢的传言,拜宰相朱从斌所赐,一直口碑很差。一说是为了争夺太子妃之位,可是最终机关算尽,还是输给了宰相千金朱丽妍,后来冷清欢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要王妃之位。可是,赫王爷明明心有所属,皇后一时心软,看在她失去了太子的份上就同意赐婚了。赫王爷只能为了王命娶了她,给她王妃之位;可是为了心中所爱,就做出了同时娶向晚的决定。所有的事情都被联想了起来,原来所谓聘礼捐给前线,也是因为不够爱啊! 仿佛一夜之间,冷清欢就成了大京城百姓口诛笔伐的十恶不赦的女子! “放屁!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清欢!”冷母知道了这个传闻后,气得差点喷出血来,她一直在浑身颤抖。她从小金贵养着的女儿,不舍得给她受半点气,到头来却背了这样一口大锅。 “老爷,你要替我们家清欢做主啊!他们知道我们冷家只是读书人,不过问这些是是非非,就可以这么污蔑我们吗?”冷夫人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哎!”冷太傅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是的,他的女儿遭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可是他能怎么办?平时,他洁身自好,还有几分读书人的傲骨,不愿意去拉帮结派,这份清冷,让他的朋友极少!在这个时候,谁又会为自己的女儿出头呢? “爹爹,娘,你们不要难过了。嘴长在他们身上,即使我们杜绝了他们白天的猜想,我们还能禁止晚上的窃窃私语吗?就算禁的了口,还能禁得了心吗?与其为这种琐事难过,不如想想怎么把今天过好吧!我们不值得为了不值得的人去伤心、难过啊!”冷清欢轻轻拍着母亲的背,柔声说道。 “欢儿!你长大了!”冷太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欢儿,我的好欢儿啊!”冷母抱住冷清欢大声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让人家听见了会怎么想?不管那边赫王府怎么样,我们这里总要风风光光的把欢儿嫁出去!给她娘家的底气!欢儿,你记住爹的话:我们不惹事,我们也不怕事!真要我们的时候,爹和娘都在。就算拼了我们老命,我们也会和你在一起!”冷太傅说着说着,他的眼角也不禁流出了眼泪。 第29章 大婚1 看着自己的爹,堂堂七尺男儿此时流下了泪水,冷清欢的心猛得一紧,这是一个多么清高的男人啊!为了自己却流下了泪,如果求人有用,她相信他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求他人!于是,清欢连忙说道:“爹,娘,不要担心!我是嫁人!又不是去流放。这是大京城,难道他还能把我杀了不成!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要娶什么女子进门,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着,他总要回他的西北去打仗吧!行军又不会带女人,我注定还是留在这里,到时候,爹爹去求了皇后娘娘,我还是可以随时回家的!放心吧!”冷清欢就这样说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宽慰着爹娘!要不然能怎么办呢?与其全家人一起痛苦,不如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吧! “哎!欢儿,这是我们冷家的传家之宝。”冷太傅缓缓地打开了一个木匣子,只见里面是一只朴素的银簪子,上面还有精致的一朵朵梅花的纹路。 “好美的银簪!”冷清欢不禁赞叹道。 “这个簪子本身可能并不值钱,但是,一代代传下来了,是我们冷家的信物!你好好保管,无论何时都不要丢下它!”冷太傅严肃地说着。 “恩!我知道了。爹,放心吧!”冷清欢郑重承诺着。 和冷家精心准备女儿的婚嫁不同,宁王府内可能唯一上心的就是宁伯了。毕竟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小王爷成婚是件值得欣慰的事。在宁伯的世界里除了忠心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小王爷有了一个来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还要娶个青楼女子。在宁伯的思维里,这是无法接受的。也是这个原因,他在布置冷清欢的院子的时候,还是动了心思的。虽然这只是一个破败的院子,但是至少可以做到干净与整洁。 “宁伯,两个院子布置的怎么样了?”毕竟明天就要大婚的了,宁泽琛终于来过问一下进展情况了。 “那个王妃和夫人的院子已经打扫好了。只是,是否两个院子需要更换一下名字。还请王爷明示。”宁伯回禀道。毕竟,从明天开始,院子代表有了新的主人,更名也是一种对新主人的尊重吧! “嗯!王妃的那个院子就叫篱落院吧!”宁泽琛在取名的时候,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天在满树梨树下看到的冷清欢。白色的梨花一朵朵飘落下来,很美,很纯净!可惜的是,树下两个女子的谈话确是如此的虚荣,玷污了这白色纯洁的梨花啊!宁泽琛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他脸上的表情从微笑到鄙夷。 “那个向晚姑娘来自得月楼,那她住的院子就叫揽月阁吧!”宁泽琛又发话了。 “是!王爷,布置的时候,还有没有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事项?”宁伯作为一个老管家,毕竟这么多年和小王爷分离,对于眼前这个人的喜好也是不甚了解了。 “把好东西都送到揽月阁去吧!那里弄得越富丽堂皇越好!”宁泽琛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王爷,可是这......”宁伯刚想插嘴,却见自家王爷这幅冷若冰山的表情,也就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好的,老奴明白!”宁伯说着就要退下。 “宁伯,下次不用称呼老奴的。你在我们家一辈子了,就像我的家人一样了!”宁泽琛感慨地说道。 宁伯也颇受感动,唏嘘不已。 “王爷,您这样对冷家的千金,她会不会跑去告状啊?怎么说也是您正大光明娶进门的正牌王妃啊!”孟义不解地说道。 “告状?我要的就是告状!我还怕她不去告状呢!她在这里越是过得不如意,越会去向她的情郎哭诉吧!只要对方动,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的,怎么去一寻究竟呢?”宁泽琛说道。 大婚日。 今天是大宁国赫王爷的大婚之日了。冷府内还是比以往多了些热闹。冷家的家丁不多,但是今天全都是穿着喜气的衣裳!冷清欢正坐在自己的闺房内,喜娘给她梳妆打扮着。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喜娘满脸堆笑地边梳边念叨着,表达了对新人的祝福。可是,镜中的人儿确实淡淡地坐在那儿,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对新婚生活的憧憬或者害羞。等到一切穿戴整齐,冷清欢屏退了众人,只留下了夏雨和冬雪。。 “夏雨,冬雪,如果你们不想和我一起去,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我其实也慌得很,不知道前途在哪里?很多话,我都是劝慰我爹娘的,说句不好听的,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呢?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我也不知道呢!”冷清欢麻木地说道。 “小姐,奴婢愿意!”夏雨和冬雪刷刷地跪了下来。跟着小姐,一起风雨与共是她们接下来的人生目标。 “书远他,过几天也要大婚了,真好!我以为我听到这个消息不会难过了,可是,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还会这样痛,痛到不能呼吸呢?”冷清欢的眼泪就这样默默地流了下来。 “小姐,别哭了,妆容都花了,新婚当日,哭是不吉利的。”夏雨说道。 “本来说是不吉利的,无所谓了。”冷清欢擦拭了下眼角。 冷清欢坐在房里开始静静等待着迎亲花轿,明明吉时已到,可是外面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敲锣打鼓和鞭炮声。 “王爷太过分了,这是什么时候,也能迟到!”心直口快的夏雨不禁抱怨道。 “夏雨,慎言!”冬雪立马拉了拉夏雨的衣角,提醒道。 院中等待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很多的宾客其实和冷家并不是很熟悉,只是,太子见到宁王府的聘礼如此寒酸,也知道自己的老师冷太傅没有多少亲戚在京城,平时又甚少和他人走动,怕婚礼太冷清,让冷清欢更加难受,才让皇后出面,点名让很多人去观礼。如今这么多的人,在院中等着迎亲花轿,等着开席,倒显得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第30章 婚礼上的较量 “老爷,你看,我们清欢还没嫁过去,他们宁王府也太过分了!”冷夫人显然又气愤又心疼自家女儿。 “夫人,哎!”冷太傅不知道自己除了叹气还能说点什么好。 “来了,来了,总算来了!”门口负责放鞭炮的人群总算发出了骚动声!只是这个“总算”两字,听得冷太傅和冷夫人心中万般悲愤,可是,眼下他们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在众人面前,即使出丑了,也还是想给女儿留下点颜面的。 “新娘上轿!”媒婆大喊一声。冷清欢盯着大红喜帕缓缓走出来。 “女儿......”冷夫人一声“女儿”就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了。 “清欢,保重!”冷太傅紧紧握着女儿的手,也是满是不舍。毕竟这嫁人,所嫁非人啊! “保重!爹、娘!清欢,会好好的!”冷清欢拜别了爹娘! 当冷清欢的轿子来到宁王府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然后就不动了。 “怎么回事?王爷怎么还不出来?”轿子外面传来了夏雨的声音。 “夏雨,闭嘴!等着!”冷清欢的声音冷冷地传了出来。因为清欢明白,从到冷家接亲开始,她就知道这个赫王爷就是来给自己摆谱的,是故意晚来的,也是故意为难她的。既然是故意,在堂堂的宁王府门口再等等又何妨。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有一个喜婆模样的人带着宁泽琛出来,喜婆喊道:“恭迎新娘子入府!”鞭炮声,锣鼓声响起。 “这个真的是正牌王妃吗?你有没有搞错?”冷清欢经过人群的时候,听到一个人在问。 “先入府的听说是得月楼的头牌姑娘,长得可美了!听说这个王妃丑,很丑!王爷想必是没有办法才迎娶的吧!”另一个人答道。 “排场居然还没有一个妾室的大!真是丢了正房的脸。” 冷清欢一路走来,听到了人群中很多的非议声。可是,她依旧让自己把腰板挺得直直的,跨过了火盆,跨过了宁王府那高高的门槛,跨过了属于她的人生最快乐的时光吧! “清欢!”人群中仿佛有人在喊她,虽然很小很小的声音,可是她分明感受到了。有一道目光射向她。是他吗?是宁书远吗? 突然,她的手被一双粗糙的手握住了,一滴眼泪水正好就滴落在了那双粗糙的手上。宁泽琛感受到那股凉意的时候,心仿佛也一颤了。可是,随即,他发现冷清欢的头微微朝向了某一个方向,那是宁书远的方向。他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怒意或者说是醋意油然而生!他使劲地捏了捏冷清欢的手。 “啊!”突然的一股重力,让冷清欢一惊,不禁无意识的叫了起来。宁泽琛附上去,在冷清欢的耳边说道:“你是我的女人了,有些就不要再想了!” “你想多了!”想都没有多想,冷清欢立马回怼了回去。 “但愿!”宁泽琛说话的语气更冷淡了,甚至带有了怒意。 “一拜天地,二拜......”仪式在大堂里举行着,一众人中,可能唯一难过的就是宁书远了吧!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一对红衣的新人,那么刺眼,那么让他心痛甚至是心碎!这是今天在这个大堂里举行的第二场拜堂仪式了,意气风发的新郎官,听着周围人恭维的话,是那么的趾高气扬啊!而他的清欢,却被他人拉着手,一步步走向一个看不到底的深渊啊!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身旁的小太监似乎也觉察出了太子的反常,连忙去拉了拉太子的衣袖,把宁书远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送入洞房!”一声响亮的喊声响起。周围开始响起了“恭喜赫王爷!”的恭维声。 当宁泽琛拉着红绸,领着冷清欢往内室走去的时候,经过了太子的身旁。宁泽琛突然开口道:“太子殿下,你是不是也要恭喜我?说几句祝福的话吧!这将是我和我王妃莫大的荣幸啊!” 宁书远死死地望着那大红喜帕下的身影,小小的身影。想张嘴,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冷清欢呢,她低着头,看到了宁书远的脚,看到了那双奇丑无比的鞋子。 那是她第一次做鞋子送给宁书远的。她当时还笑着说:“书远,这是我第一次做的鞋子,虽然不好看,但是确是我一针一针绣出来的。你要好好保管,等你哪天娶我的时候,你就穿上它!让这双鞋子见证我们的新的开始。” 宁书远拉着冷清欢的手很认真地说:“清欢,清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宝贵的礼物!最好看的礼物!我知道这里每一个针脚都诉说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说着,宁书远就这样深情地望着冷清欢,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气息在萦绕。宁书远忍不住凑了过去,清欢没有拒绝,她觉得这么美好的时刻,这么美好的太子。他们两个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吻在了一起,在对方的口中,似乎想要更多。只是,当宁书远的手开始不老实的游走的时候,冷清欢一个机灵,果断地拒绝了。 “书远,不要,我们等等吧!”冷清欢羞赧地说道。 “嗯!等我们大婚的那天,我一定穿着这双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鞋子,和你走进新房。” 那个时候是多么的你侬我侬,现在就有多么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太子殿下,你发什么呆?莫不是看着本王穿着大红新郎官衣服,你也想穿啊?”宁泽琛故意说道。 “你!”宁书远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听到宁泽琛继续开口道:“你也不要心急,三日后,你也大婚了,到时候我们的位置就可以换换了!哈哈哈......” 一语双关又一语双关啊!宁泽琛是想说自己想成为今天的新郎?互换位置是指他要坐上太子之位成为皇上吗?等到宁泽琛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的时候,宁书远猛然就领悟过来刚才那话的意思了!果然,好厉害的人啊!说话字字另有含义! 第31章 他不配 看着心爱的人被拉着送入洞房,宁书远的心疼到无法呼吸,他努力维持着面部的表情,可是他的手握着拳紧紧地扣着自己,甚至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都掐出了血来,他也是浑然不知。宁书远只是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要记住此时此刻的痛,有多痛,就有多恨!有多恨就有多少对于权利的渴望! 本来,皇后是不想让自己儿子来参加这场婚宴的,但是既然是赐婚,皇后自己又不方便出宫出席,那太子就成了不二人选。而且太子告诉皇后,自己只是想和清欢告别一下,和这一段感情做个告别,他保证不会失态,他会记住婚礼上的难堪,记住婚礼上的痛苦,那是他奋进的动力。于是,皇后才同意! 等到宁泽琛拉着绸带,带着冷清欢来到一个转角,那里已经没有了宾客的喧哗声。宁泽琛随手就扔掉了手中的绸带,停下了脚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只顾着想着心事的冷清欢,不提防,她还在专心地走着,迎头就撞在了宁泽琛的身上。 “哎呀!”冷清欢不禁低呼了起来。 “怎么,王妃,还没到洞房呢?就想着投怀送抱?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宁泽琛的语气中满满都是嫌弃。 “我怎么知道你会停下来?我又看不到?我的丫鬟呢?”冷清欢也是没有好气地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你丫鬟?现在也是王府的丫鬟了。我这府里本来就人少,丫鬟更少,今日后厨繁忙,就让你丫鬟先去帮忙了!”宁泽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是我的陪嫁丫鬟!不是你家的伙房丫鬟?”冷清欢简直是气炸了,拜堂刚结束,自己的两个丫鬟就被带走了! “这里是宁王府,我说了算!宁伯!把王妃送篱落院去!”宁泽琛一声令下。宁伯赶忙从后面小跑几步,赶忙说道:“王妃,请——”。 宁伯就这样一个人,一盏灯笼,领着冷清欢去了篱落院。两个人的身影被灯笼拉得很长,很长,却又很孤单。 篱落院是一座偏院。两个人走了许久才来到。 冷清欢知道自己是不受待见的那个,所以也没有任何意见。自己反正也不奢求王爷给予的爱,住得偏远些,不用看到宁泽琛,反倒觉得庆幸得很! 篱落院里除了红色的灯笼和一些红色的纱幔让人感觉到这里是喜事之地,恐怕其他就没有了。 “宁伯,我的两个丫鬟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这是冷清欢目前最为关心的事情。 “请王妃见谅!宁王府本来都没有侍女的,所以今天来了那么多女宾,就不太好伺候了。所以临时借调一下两位婢女去帮忙了,还请王妃见谅!等那边事情忙完,我肯定带她们过来伺候您!现在请您先休息会!”宁伯恭敬地说道。 “好!宁伯,那您先忙吧!”冷清欢平静地对着宁伯说道。 宁伯告退了,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冷清欢掀起了红盖头,环顾了四周,简单或者说有点破旧的家具,可能屋子最新的就是那对红烛了吧!滴答滴答垂下来的蜡油,像极了鲜红的带血的眼泪啊!这样的院子里,今天的大婚之夜,她是堂堂的宁王妃,可是这里却安静地仿佛一座坟墓一般!对,就是坟墓,似乎从外面吹进来的风,都带有一丝阴森的寒意。 “这就是我下辈子要度过余生的地方吗?”冷清欢不禁问着自己。 “不,不会,清欢!总有一天,我会带你走!”一个男声突然从一个角落里响起来。居然是宁书远! “书远!你怎么在这里?”清欢既是激动又是惊吓。 “清欢,我时间不多,我只是想告诉你,等我,等我强大了,我一定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我要你做我的皇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宁书远动情地说着!这个世界静悄悄的,好像除了他,就只有她! 原来,在宁书远看着宁泽琛和冷清欢进入洞房后,本来已是万念俱灰,也不想留下了,只是一个人闷头干了几杯酒就想离开了。可是,突然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在黑夜中,拦住了他,告诉他:“王妃被安排在了偏僻的别院,而且王爷已经离开,甚至连红盖头都没有掀开就走了,去了揽月楼陪向晚夫人了。” 这个小太监是谁?除了陈光亮还会有谁?他去偷偷汇报给太子这个信息,因为他知道太子喜欢的就是冷清欢,而陈光亮清楚的知道,只有抱好太子的大腿,未来他的前途才是可期的!可是,陈光亮不知道的是,他能进入宁王府成为侍卫队的一员就是因为宁泽琛故意放进来的。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是在暗影团的监视之中。所以陈光亮和太子接头的事情,很快就被告知了宁泽琛。 正在前厅推杯交盏的宁泽琛听闻这个消息,继续不动声色,只是吩咐侍卫继续去盯着。正所谓捉人捉奸,他想要寻找一个最佳的机会来见证这难堪的一幕!他也准备明天去大堂之上去质问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皇后的阵脚乱了,破绽才会露出来! 冷清欢哪里知道她和太子之间见面的事情,原来经历了那么多的圈圈绕绕。面对太子热情如火的太子,她已经冷静了,这么多时间以来的面对这桩婚事,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冷清欢深深的明白,这不仅是她和宁泽琛的婚姻,更是背负了冷家所有家丁姓名的联姻。她输不起! “清欢,你一定一定要等我。要不,要不,我们今天就逃吧!我太子之位也不要了!能够和你一起,哪怕吃糠咽菜,我觉得也是幸福!”宁书远一把扯下来冷清欢头上的红盖头,那该死的红盖头!那是新郎官才有掀下权利的红盖头,却在太子的震怒下掉落在了地上! “啊!书远!你不可以!”冷清欢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想去捡起地上的红盖头,毕竟要是让王府中其他的人看到了这个情景,知道了新娘的红盖头由其他的男人掀开,那是多么有悖常伦的事情啊! “这个盖头本来就应该由我来掀开!你是我的女人!他不配!”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酒精的作用,还是看到冷清欢下意识要去捡盖头,打翻了宁书远的醋坛子! 第32章 洞房风波 “哦?太子殿下,我不配掀开我新娘子的红盖头,难道只有你配?”啪的一声,房门一下子被用力的踹开了,只见怒气冲冲的宁泽琛红着眼睛瞪着他们! “王爷,我......”冷清欢刚想开口,可是又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个盖头已经被掀开的事实。 “哦?王妃?我亲爱的王妃,本王把你娶进门,难道就是为了给我戴顶大大的绿帽子啊?没想到你是这么水性杨花,王妃之位都满足不了你,想要太子妃之位?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宁泽琛怒视着冷清欢,语气凶狠地说道。 “宁王爷,本太子和清欢之间干干净净,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不要这么污蔑她!”太子连忙辩解道,他是容不得自己的清欢受委屈的,而且还是这么不贞洁的委屈! “是吗?那你们到现在还拉着手是什么意思?是准备拉着,上我王府的床吗?”宁泽琛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直到宁泽琛说起,冷清欢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居然还在宁书远的手中,慌忙想要去拔出自己的手,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事情会凌乱到这样的地步。 “王爷,我,我和太子没做什么?”清欢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多么的无力与苍白,可是总不能什么都不说默认吧! “哦,是吗?没做什么?是今天没做什么?还是以前没做什么?”宁泽琛一脸鄙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中暗想:这个女人还是真有点本事的,居然把太子拿捏的死死的,爱慕虚荣的女人嘛!总是有点手段的!眼前的女人在红妆的打扮下,确实很美,可惜,心眼太多!他可不喜欢这样充满了心机的女人! “宁泽琛!你别过分了!”说着,宁书远冲上去想要一拳揍宁泽琛了,可是书生模样的太子殿下又怎会是宁泽琛这个常年在兵营的王爷对手呢?他的手还距离宁泽琛衣服一丈的地方,已经被宁泽琛伸出手来一把拽住了。只听到太子一声惊呼“啊!”,太子的脸色惨白。从小锦衣玉食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痛楚! “王爷,王爷,求求你,放手吧!太子的手要断了!”冷清欢看到两人因为自己而要大打出手的模样,赶忙跪在了地上,求着宁泽琛住手。 “太子,今天这事,我倒是想要问皇后娘娘要个说法!”宁泽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听得冷清欢心里凉到了底里。 就在这个时候,夏雨和冬雪也赶了回来,看到屋内如此情景。夏雨连忙冲过去,拉住了小姐并开口说道:“王爷,王爷,我们家小姐和太子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贱婢!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一点规矩都没有!孟义,让侍卫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让这个奴才也长长记性!” 两个侍卫很快就走了出来,要拉走夏雨。 “不,不,王爷,求求你,放了夏雨吧!她不懂规矩,我会教她的。你不要责罚她了,二十大板下去,她要没命了啊!”冷清欢已经完全慌了,乱了。夏雨和她一起长大,她们名为主仆,私下却更像姐妹。夏雨在冷家也是没有做过什么粗活,甚至日子比一般人家姑娘还要惬意一些呢! “拉下去!”宁泽琛一声怒吼!越是看到眼前这个虚荣的女人哭泣,他似乎越是惬意。 “不要,不要,夏雨!”冷清欢想要去拉住夏雨,可是她哪是侍卫们的对手,冷清欢终于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清欢,清欢!”一只手还被紧紧攥在宁泽琛手里的宁书远也痛苦的喊了起来。他什么时候见过清欢这般狼狈不堪与痛苦啊!可是,他越是想挣扎离开宁泽琛的手,宁泽琛使得力气就越大! “啪啪啪”很快院子里响起了打人的木板声,还有夏雨的呼叫声,冷清欢想要再次冲出门去。可是,宁泽琛却开口了:“要是你今天敢走出房门一步,我一定打死外面那个奴婢!”仿佛一罐冷水从天而降,冷清欢却瘫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冷清欢哪有半点新娘的样子,头发凌乱,双眼红肿,她开口道:“既然王爷这么嫌弃我,那你就休了我吧!” “休了你?”宁泽琛冷冷地说道。对眼前的女人的怒意更增加了几分。他在心里暗暗想到,眼前这个女人还真会算计,都眼前这样的情景了,要自己一怒之下休了她,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太子在一起?虽然名声不好听了一点,但是依照太子目前对她的感情,肯定也会把她弄进东宫去。自己又怎会做这样趁人之美的事情呢?如果他的估计不差的话,此时,这里洞房里闹出的动静应该已经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了吧?他要看看这个赐婚的主使人,会如何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休了你,让你和太子一起双宿双飞?那不是便宜了你?我不会休了你,我会把你关在这里,让你忏悔一辈子!让你用你的痛苦和眼泪,来洗刷我今天的绿帽子!”宁泽琛似乎也不介意反复提及绿帽子。他要做的就是去让冷清欢痛苦,地上的女人越痛苦,太子就约会疯狂,从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宁泽琛!”太子大叫一声,猛得挣脱了宁泽琛的手,一把冲过去,抱住了地上已经泣不成声的冷清欢。 当然,以宁泽琛的功力怎么可能让太子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挣脱呢,除非是宁泽琛想要他挣脱,一旁侍候的孟义也是深深明白这个道理的。 “孟义,到前厅传话,就说今天洞房,发生了点意外。请各位宾客早点回家吧!不周之处,改日本王再宴请大家,就当赔礼谢罪!”宁泽琛吩咐道。 “不要,不要,王爷,不要这样!我爹娘,我爹娘会受不了的。”冷清欢听到这道驱散宾客的命令,又激动起来。她,在出嫁前,承诺爹娘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让他们担心的。一旦在新婚之夜,赶走宾客,这里发生的一切肯定会传到自己爹娘的耳中,到时候,老两口如何去接受这个事实。知道自己的女儿过得不好,比老两口自己过得不好还要难受! 第33章 皇后出宫 “不要?如果我偏要呢?”宁泽琛不依不饶地说道。 “宁泽琛,你不要太过分了!”宁书远已经气得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了!可是,他好像除了去搂着冷清欢,想去分担一下她的痛楚,好像也没有其他事可以做!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助,甚至是无能! 而宁王府发生的一幕也快马加鞭地传到了皇后的坤宁宫。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小李子急匆匆地边跑边喊叫着。惹得寝宫内的梁嬷嬷连忙出来,制止道:“我说小李子,娘娘刚刚躺下休息,你就不能小声点。天要塌下来了啊!” “哎呦!我的嬷嬷啊!天,还真的......”小李子想要说下去,可是突然意识到说天要塌下来,好像不太吉利,被皇后听到恐怕有诅咒之意,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幔帐中传来皇后慵懒的声音,被人扰了清梦,显然有点不开心。 “皇后,大事不好!太子和赫王爷闹起来了!”于是,小李子把在宁王府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梁嬷嬷,快,我给我备轿!本宫要马上出宫一趟!”皇后听说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顾不得脚上鞋子都没有穿,立刻从床上起来了。 “娘娘,娘娘,小心受凉!”梁嬷嬷心疼地看着皇后这副样子。 一顶小轿子,就从旁门出了宫。 “哎,昨天就不应该打应远儿去参加这个什么婚礼!这孩子肯定是受不了这个刺激,可是怎么还会去人家新房里去掀盖头呢!这!”皇后一脸焦急,虽然她已经坐在了轿子上,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去向宁泽琛解释自己儿子做出的荒唐事! “王爷,皇后娘娘来了!”孟义附到了宁泽琛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这么快,那就让皇后娘娘进来评评理!”宁泽琛说道。 等到皇后冲进这个洞房的时候,只看到跪在地上的冷清欢已经哭得双眼红肿,这还是皇后印象中那个冷淡的美人吗? “母后!”看到皇后的声音,同样在地上的宁书远立马冲了过去,一把拉住皇后的衣袖,并说道:“母后,你要救救清欢!我......”宁书远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后一个响亮的巴掌已经甩了过去。 “孽障!还不给我跪下!”皇后怒目圆瞪。“今天,我是让你来代表哀家观礼的,不是让你来闹这洞房的!你把你母后的关照都丢到哪里去了!” “皇后娘娘,要教育太子,我看还是回宫后再去教育吧!今天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你说本王的脸面往哪里去?退一万步讲,本王颜面是小,可是大宁国的国威是大,让天下臣民都知道了这个事情,他们会如何笑话皇家?皇家的颜面哪里去?我们该如何服众啊!”宁泽琛痛心疾首地说着,一副心痛的模样! “这......”皇后也哑口无言了,是的,一切让她儿子名誉受损的事情,她都不会去做!她的书远将来可是要做皇上的人啊!此时皇后,简直恨透了地上的那个女人,都是那个女人引起的是是非非。 “泽琛啊,远儿和清欢两个人呢是好朋友,两人从小一起读书,都是跟着清欢的父亲冷太傅受教。两个人相处融洽而已,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儿女私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再说了,远儿一直钟情于朱宰相家的嫡女朱丽妍,三天后,他们也要成婚了,怎么可能干出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呢?今天的事情肯定是一场误会!”皇后一遍解释道,一遍走到宁书远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要想冷清欢活着,你闭嘴!不能承认!” “误会?我明媒正娶的王妃,被其他男人掀了盖头是误会?还当着我的面两个人搂搂抱抱是误会?他们两人是不是早就暗度陈仓了呢?本王脸面也不要了,我倒是要让这天下的百姓替我评评理!”宁泽琛不依不饶地说道。 “不,没有,没有,我和太子殿下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冷清欢哭着说道。 “清白?五天前,你两偷偷在祠堂里幽会,可有此事?你从那破旧的祠堂出来,头发凌乱,可有此事?”宁泽琛继续追问道。 “我,我,我只是和太子殿下说了几句话。但是,我们绝对没有做任何苟且之事!王爷,王爷,你要相信我!”冷清欢继续跪在地上,求着宁泽琛。 看着眼前这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宁泽琛心里也多了几分瞧不起。想当初在寺庙中,那么虚荣的女人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能够利用这个不值得同情的女人,给皇后和太子制造麻烦,他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泽琛,这些都是家事,宣扬出去就不好了。要是你娘亲知道了,也会心痛不已啊!我相信太子和冷家姑娘之间是清白的。我派人请人验明正身不就好了!要是,她已经破了身,我一定追查到底,即使是太子,我也绝不姑息!你看,这样可好?”皇后急着想把事情解决,而且她当初明确问过太子,是否和冷清欢有过肌肤之亲,太子很肯定的说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从小看着太子长大的皇后,太子一点撒谎的小动作,她都是能够看出来的,所以今天她有底气来验证冷清欢的清白! “等皇后从宫中请好验身的嬷嬷过来,恐怕天都要亮了,知道的人更多了!”宁泽琛十分不满意地说道。 “泽琛啊!你看那——”皇后不明白宁泽琛在打什么注意。 “既然是我娶进来的王妃,那就我来验,你们就当帮我作个证人吧!”宁泽琛缓缓开口道。 “那——”皇后岂能不明白,宁泽琛想要做什么。 看着宁泽琛大踏步走入寝室,皇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冷清欢,厉声说道:“冷清欢,还不跟着王爷进去洞房!今天你要不是处子之身,你们冷家上下都要一起陪葬!”皇后不容置疑地说道。 第34章 难忘的记忆 冷清欢浑身一颤,仿佛跌落进了冰窟一般,她没有站起来,反而是又重重的瘫了下去。 “母后,你不可以这样对待清欢!”宁书远急得要跳了起来。 “住嘴!你还想让这局势再恶化下去,冷家全部陪葬吗?赫王爷做得到!”皇后一瞪眼,制止了宁书远所有的话语。 “梁嬷嬷,扶她进去!”皇后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 梁嬷嬷才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她使尽了力一把把冷清欢从地上拉了起来。“王妃,快进去!别让王爷等急了!”虽然梁嬷嬷的嘴里尊称着王妃,可是动作之间没有半点尊重之意,很明显,梁嬷嬷在宫廷中这么多年,早就可以从当前的形势看出眼前这个王妃是没有未来的!放在她前面的仅仅是一条绝路而已! “王爷,王妃来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就在门外等着!请王爷验明正身吧!”梁嬷嬷对宁泽琛可是百分百的恭敬。 宁泽琛看都没有看一眼眼前的这个梁嬷嬷,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声:“出去!”梁嬷嬷赶紧逃都来不及地出门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站着的宁泽琛以及又开始跪着的冷清欢。 冷清欢缓缓开口道:“王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未结婚前的冷清欢只是觉得自己会不受宠,但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的难看与受辱。眼前的事实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 “为什么?像你这么爱慕虚荣的女人,有资格来问为什么吗?少废话,脱!”宁泽琛已经没有耐心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却有着比其他女人更加心高的志向与恶毒的心肠。似乎让眼前的女人痛苦,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 “耳朵聋了?还是手不会动了?”这一声是震怒的宁泽琛发出的声音。就算是门外的宁书远也听到了那个刺耳的那个字。 “母后,清欢......”宁书远实在是受不了眼前的场景了,那个他捧在手心,爱在心底的女孩此刻到底在经历些什么啊! 冷清欢缓缓的脱下了红色的嫁衣,眼泪在这一刻已经是干涸了,她也再也哭不出来了。原来人到了悲伤到极点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是没有眼泪的。她的眼睛渐渐黯淡了下来,犹如死鱼一般。 “快点!”宁泽琛用力一推,就将正在解开衣服的冷清欢推到了床上,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冷清欢只觉得自己腹部剧痛,因为正好撞在了那个床沿上!宁泽琛一把撕下了她的。。。恶狠狠地说道:“王妃,你是不是还想等着我宠幸你,让你重温和太子之间的苟且之事。本王告诉你,我嫌你脏!” “啊!”宁冷清欢没有任何防备,就是“啊!”的一声惊叫起来!她甚至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觉得自己好像撕裂了一般。冷清欢的一身冷汗就在瞬间冒了出来,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底就只有一个念头了,大抵死亡也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让宁泽琛没想到的是,然后闻到了一股鲜血的味道,。作为一名征战沙场的老手,对于血的味道他太熟悉了,太敏感了。 “你居然还没被他。。。了?”宁泽琛不禁问道。 房内的冷清欢已经痛得觉得死过去了,房外的宁书远在听到那一声惨叫之后,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拼命用头去撞击墙壁。 “清欢,清欢,是我对不起你!”宁书远喃喃的哭泣。 “远儿,他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做夫妻间的事,那是天经地义。记住你现在的耻辱!用力给我记住!把你心底的痛当成你努力的动力!只有打败里面那个男人,你喜欢的冷清欢才能摆脱这炼狱般的生活!”皇后紧紧抱住太子试图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皇后哀求般地对着太子低低地说着,声音虽然低可是确是充斥着力量! 太子的额头已经红肿了,就在母子俩抱着的时候,宁泽琛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帕子,上面嫣然一抹鲜血,犹如绽放的红梅,甚至他的手指上也沾着血迹。作为过来人的皇后,怎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姐!”冬雪也顾不得尊卑礼仪了,看到这样的王爷出来,她立马冲进了内室。她看到的是蓬头散发的小姐,衣服完好,可是裤子显然被撕开了,片片飘落在地上的布片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在作为陪嫁丫鬟的时候,冷家就对他们进行了培训,虽是未经人事,但是也是懂的。 “小姐,小姐!”冬雪一把抱住了蜷缩在床上的冷清欢。那个曾经充满活力,和她嬉戏打闹的小姐不见了,只剩下双眼呆滞的小姐。冬雪不知道自己除了保住自家小姐外,还可以做些什么!她轻轻地给冷清欢盖好了被子。“小姐,小姐,一切都会过去的,都过去了!” 而屋外的宁书远看到那带血的手帕,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双眼通红,犹如一头发怒的猛兽,恨不得随时刻以冲过去撕咬对方! “赫王爷,您可满意?”皇后刚才紧张的心在看到了带血的帕子后显然定心了不少。 “还好,还是带血的。没想到太子爷还是如此怜香惜玉之人!只是,皇后娘娘,我也挺担心我的王妃给我戴顶绿帽子的,毕竟现在被我破了身了,以后谁知道呢?我觉得我需要加派点人手,好好保护我的王妃啊!再说本王的自身安全我也觉得恐慌啊!我的卫队迟迟不能进来保护我啊!” 皇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宁泽琛明显想借着这件事来谈条件了啊! 还没等皇后开口,宁泽琛继续开口道:“我的向晚夫人,虽然出身卑微,可是不比这所谓的王妃差啊!” 第35章 成为细作 “哀家当然相信泽琛的眼光啊!虽然向晚姑娘出身卑微,又是来自得月楼,但是出身她也是没有办法选择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依然能够出淤泥而不染,也是难能可贵的品性啊!哀家觉得,不如明天我就让宰相收个义女,这样,把向晚夫人抬成侧妃也不是不可以啊?只是,赫王爷,我不太想让今天的事情被这个房间其余的人知道!猜测永远只会是猜测,却成不了事实,对吗?”皇后最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宁泽琛用手中的沾着冷清欢血的白帕似乎漫不经心又有些嫌弃地擦拭着他的手指,眉毛都没有抬一下说道:“本王正是此意。” 说着,又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随手将那块白帕扔在了地上。然后大笑着:“哈哈哈——”走出了篱落院。 白帕好巧不巧,落在了宁书远的身边,趁着皇后和梁嬷嬷看向里屋的劲,宁书远一把将帕子藏在了袖子里。 “远儿,我去劝慰几句清欢。你不方便进去,任何姑娘这个时候,应该都不会想看到其他男人的,你就不要去加重她的难过了。”皇后说着,对着梁嬷嬷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就进入了内殿。 皇后和梁嬷嬷走进内室的时候,看到地上撕坏的裤子,看到冬雪正紧紧地在床上抱着冷清欢。冷清欢分明是在发抖的样子,可是她的眼中没有泪。 “冬雪,你先出去会。娘娘有几句话要关照你家小姐!”梁嬷嬷自然认识这个偶尔出现在宫中的小丫鬟。 “可是,娘娘......”冬雪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自家小姐。可是,她的话还没有结束,就已经感受到了两道不容置疑的目光射来! “滚出去!”梁嬷嬷没有好气的,一把拉开了趴在床上的冬雪。 冬雪面对皇后娘娘也没有办法,只能告退,然后守在门口,倾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皇后缓缓地来到床边,坐下。用她戴着护甲的手指,划过冷清欢的脸庞。这是一张白净无瑕的小脸,皇后的护甲划过甚至在脸上留下了印记。可是,冷清欢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和她刚才的痛楚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清欢,哀家知道你受苦了!可是,我也被逼无奈才赐婚的。是赫王爷想要求娶你的!我也没办法去......他手里的兵权太重了。我和远儿都护不住自己,别说护住你了啊!孩子,你要体谅体谅我们的心。远儿,现在在外面已经把自己撞得头都破了!这孩子一根筋,他说从现在起,要好好努力了!为了你们的将来而努力,他想要早日当上皇帝!掌握了权利,他就可以把你夺过来了,他也不会介意你,你现在这个样子的!所以,清欢,你能帮帮书远吗?”皇后温柔地说着。可是,却又用温柔的语言想要冷清欢做残忍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冷清欢一点反应也没有,皇后有点儿耐不住性子了,想要动怒,整个人的脸色都已经变了。旁边的梁嬷嬷是多么的了解她的这位主子,连忙拉了拉皇后的衣袖。皇后才缓过了神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耐心地说道:“清欢,你现在怎么说也在宁王府了,不管你们感情如何,但是毕竟是名义上的正妃!我希望你多关注王府的这个情况,特别是现在,今天这个丑闻,我不想传得人尽皆知!我相信你也不想让你爹娘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吧!你爹娘也快60多了,不容易的。” “你想要我做什么?”听到自己爹娘,冷清欢终于回过了神来。 “这就对了,清欢啊,哀家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将来远儿登上了皇位,到时候让远儿把你也接进宫来,你们好好过日子,多好啊!”皇后依旧给冷清欢画着大饼。 “娘娘,你直说吧!”冷清欢的心底像明镜一样,又怎会不明白这些糖衣炮弹后面所隐藏的真实意图。 “我要你为了远儿,为了你们的将来,做细作!”皇后终于开口了,当然这是附在冷清欢的耳边说的,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却听得冷清欢一阵颤抖。她不是不明白这个其中的危险性。 皇后就这样一直直视这冷清欢,把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看她迟迟没有反映,于是又开口道:“只要做得好,我保你冷家平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是,可是她有拒绝的权利吗?没有! “他不会让我接触任何信息的。我没有利用价值的。”冷清欢说出了这个事实。 “清欢,我不是利用,你要明白我的苦心。没事,慢慢来,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给我去接近宁泽琛。你长得也不错,现在也证明你是干干净净的,女追男,隔层纱,你主动点,学会示弱,学会示好。相信王爷终究会被你感动的。再说,你那么聪明。你能够把远儿迷得这么神魂颠倒,相信你也可以迷住他。那个向晚夫人,不过是个小角色,身上一股胭脂气,你放心。宁泽琛娶她进门,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一个男人是否真的喜欢一个女人,哀家看得透透的。宁泽琛娶她进来,更大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制衡,为了压制你!好好努力,三个月后,我期待你的情报!”皇后给她分析着。 “皇后娘娘......”冷清欢刚想开口,就又被皇后按住了嘴巴,示意她闭嘴。 “我说你做!明天我就让你爹继续去给太子授课,恢复他的官职。”皇后许诺道。 “娘娘,时候也不早了。你看,我们也应该回宫了。”梁嬷嬷看着两人似乎已经差不多了,适当地假意提醒道。 “哦,是的,那就摆驾回宫吧!”皇后站了起来,甩了甩衣袖,离开了冷清欢的寝室。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看到皇后娘娘和梁嬷嬷出来,冬雪立马冲了进来。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冬雪关切地询问道。 “我没事。放心。夏雨呢?夏雨怎么样了?” 第36章 救治夏雨 “夏雨,夏雨,她,她还在院子里......”冬雪的眼泪心疼地直流。 “去,快去把她扶进来!”冷清欢也已经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了,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由于身体蜷缩的时间过长,又起得急,导致在双脚跨向地面的时候,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小姐!”冬雪也被这突然而来的摔跤吓了一跳,连忙去扶起冷清欢。只见,冷清欢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衣衫不整的样子。 “小姐,我们先把衣服穿好吧!”冬雪本来想说先把裤子穿好,可是终究怕小姐难堪,于是改换了词语。 “恩!”感受到摔倒在了地上的冰凉,冷清欢似乎更加清醒了。“去把我的衣裤拿来吧!” 冬雪抹着眼泪,默默地拿来了衣服,帮着冷清欢换好,扶着她出了门。只见夏雨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张狭小的长椅上,鲜血已经渗透了出来,甚至还有点点滴滴在滴落在地上。 “夏雨,夏雨!”冷清欢一下子扑了过去,她颤抖地伸出了手,摸了摸夏雨的鼻息,那一刻冷清欢只有自己知道她是多么的害怕! “还好,还好!还有气息!冬雪,冬雪,我们快把她扶进屋里。”冷清欢和冬雪七手八脚地扶起了夏雨,夏雨已经陷入了昏迷,即使她们把她搀扶起来,依旧是没有动静。冬雪还好,毕竟是丫鬟出身,可是作为小姐的冷清欢似乎从没有使过这么大的劲。她们小心翼翼地把夏雨抬到了她的床上,又不敢让她朝天仰躺,只能趴着睡下。 “冬雪,你快去找医生。这王爷府肯定有大夫的。去我陪嫁的那个小盒子里拿些银两。看在钱的份上,应该会来的。”冷清欢急忙吩咐道。 “好的,小姐,我马上就去!”冬雪走进里屋,拿了钱两,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出去。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当冬雪走出这个篱落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往左还是往右,她记得真的快要哭了!而且由于篱落院处在王府偏僻的地方,根本也找不到丫鬟或者小厮来询问。顾不得其他,哪里灯亮的最多就往哪里跑。 “请问,这府里的大夫在哪里?”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冬雪连忙问道。可是,问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厮,所有人几乎被下达了封口令,冬雪在问了一个又一个“木头”之后,终于醒悟过来,不是他们不会开口,应该是有人指使的。 冬雪已经急的快要跳起来了,因为夏雨命悬一线。好在最后她遇到了宁伯。宁伯看到这姑娘这副模样,也是于心不忍。于是开口提醒道:“姑娘,让王妃去求求王爷吧!王爷不同意,谁敢告诉你啊!就算你知道了大夫在哪里,恐怕也没有大夫敢去救治吧!” “对,对,对!谢谢,谢谢。那,那王爷现在在哪里?”冬雪已经急得语无伦次了。 “王爷此刻应该在揽月楼了吧!”宁伯说道。 “谢谢,谢谢!”冬雪立马奔跑了起来,她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拐角处。宁伯对着这个身影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小姐,小姐!”冬雪冲进了夏雨的房间,自家小姐正在给夏雨擦拭这汗水,可是,床上的夏雨依旧没有点儿动静。 “ 大夫呢?大夫呢?”冷清欢听到动静,连忙抬起头来,可是望着门口,久久都没有出现她期待的身影。 “府里的下人都不肯告诉我大夫在哪里。后来我遇到了这里的管家,好像叫宁伯,他告诉我是王爷下达了命令,除非小姐亲自去找王爷,求他。否则,就算我们找到大夫,大夫也是万万不敢医治夏雨的。”冬雪一遍抽泣着,一遍说着,言语中尽是无可奈何。 “好。冬雪,你在这里照顾夏雨,给她擦拭。我怕她受了这么重的伤,马上要发烧,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冷清欢一遍关照着,一边捋了捋头发起身。 “小姐,你当心!王爷,王爷在揽月阁。”冬雪吞吞吐吐地说着。 “放心吧!都会过去的!”冷清欢说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却又用这么苍白无力的语言去安慰着冬雪。 冷清欢快步走出了篱落院,可能快一分钟就可以让夏雨少受一分钟的罪!她虽然不熟悉王府的格局,但是聪明如她,又怎会不明白自己的待遇肯定决定了自己的住所是最为偏僻的,往前走就对了!如果王爷真的如皇后娘娘所说,不是真的喜欢向晚,而只是为了牵制她,那表面的一套肯定会做的极为夸张,灯笼最多的,最为豪华的地方肯定就是揽月阁了。带着这一点肯定,她一路小跑,甚至已经有点气喘吁吁,可是,她依旧不敢停歇下来。 当在眼前看到一座精致的小院,赫然写着“揽月阁”三个大字的时候。冷清欢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说她内心深处不惧怕,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为了那个从小一直陪伴自己长大的夏雨,忍了! “不怕,清欢!可以的!”冷清欢暗暗告诫自己。 “站住!”正当清欢一只脚刚踏进院子,就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挡住了冷清欢的去路。 “你是谁?胆敢私闯我们侧妃娘娘的院子!”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瞪着双眼质问道。 “我是赫王妃!我有事来找王爷!”冷清欢在气场上一定不能输给一个丫鬟啊! “赫王妃啊?我还以为是谁?今天好像是您的大婚之日啊?怎么不在您的院子里呆着,偏要来我们向晚侧妃的院子里?哦,瞧我这记性,原来王爷正在里面陪着我们晚侧妃呢!要说......”那名女子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心急如焚的冷清欢没有时间和她去计较在说什么,可是她挡在她的前面,故意不让她见王爷就不行!所以,在对方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已经抡了过去。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么这个小丫鬟一定已经下地狱了! 第37章 夜闯揽月阁 “你居然打我!等着瞧!”那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说着扭头就哭着跑了进去,不用说肯定去找她家主子告状去了。 怕吗?冷清欢当然会感觉到害怕,可是这些在夏雨的生命面前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继续往里走,刚踏进揽月楼大厅的时候,只看到那名丫鬟正哭得梨花带雨。 “侧妃娘娘,你要替我做主啊!奴婢也没有说什么啊?只说了我去禀报一声,赫王妃就赏赐了奴婢一个巴掌,还把我抓伤了。呜呜呜——”那名小丫鬟声泪俱下,仿佛承受了犹如窦娥一般的冤屈。在听到大厅那边的脚步传来,她哭得更加伤心欲绝了。 小丫头扭过头,看到了赫王妃进入,又立马浑身颤抖了起来,仿佛进来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是猛兽一般。“侧妃娘娘,侧妃娘娘,你要救救我。”小姑娘一把抱住了向晚的腿。 宁泽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般的奴婢,居然看到冷清欢可以害怕成这个样子,可以想象刚才她是如何凶狠地虐打了这个女孩。是的,十一二岁的年纪,想想自己当初十一、岁的时候,还是个懵懂的少年,无忧无虑,哪需要做这些伺候人的活啊!小姑娘估计身世肯定很可怜,那个女人怎么会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呢?看看这伤,都出血了,这简直就是泼妇的行为啊!她的行为和初始她的言论和百姓口中说的种种传闻不禁都匹配了起来。宁泽琛顿时看到冷清欢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厌恶! 冷清欢在那丫鬟扭头的瞬间却是惊呆了!自己扇了对方一巴掌没错,可是没有把她的头发弄得如此凌乱,也没有在她脸上挠出条条血痕啊!哪里来的?一定是她自己干的,然后来个恶人先告状! “哼!”冷清欢不禁冷笑了出来。就是这轻轻的一声“哼”却被听力极好的宁泽琛尽收耳底!他的怒火更加旺盛了,看来刚才自己对冷清欢的教训还是远远不够的。 “啪!”的一声,宁泽琛大掌用力拍在了桌上,茶水都从杯中溅洒了出来,要不是这是红木桌子,恐怕桌子都要震碎了! “大胆!冷清欢!这不是你随意撒泼的地方!这是宁王府!还轮不到你来作威作福!”宁泽琛怒斥道! 冷清欢顺势跪了下去,挺直了腰板,说道:“王爷,求您发话救救夏雨吧!她要没命了!”冷清欢压根不想在这个小丫头的事候上过多的解释,只想着快点找到大夫。可是,她估算错了! 正坐在宁泽琛身边的美艳女子也突然跪了下来,开口道:“求王爷做主!救救小红!你看这丫头从小孤苦伶仃,无父无母......”向晚边说边擦拭着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向晚侧妃,您丫鬟好好的在这里呢!而我的丫鬟正昏迷在床上!你能不能先闭嘴。” “反了你!”宁泽琛一个茶杯朝着冷清欢扔了过去,滚烫的茶水就这样泼在了冷清欢的身上,本来她可以躲避的,可是冷清欢没有,该来的总该来啊!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啊! “我跑过来找王爷您救救夏雨,这个小姑娘拦住了我,出演挑衅,目无主子,我是忍无可忍才扇了她一个巴掌,至于她身上其他的伤,不是我做的!”冷清欢觉得自己好像不解释清楚,又好像觉得清者自清。 宁泽琛看到这么执拗甚至说是压根不知悔改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他瞪着她。 “爷,王妃的意思是小红欺瞒主子,故意弄伤了自己?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看着小红长大,她生性纯良,我最清楚不过了。王爷,你要替向晚做主啊!”晚侧妃那是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给小红道歉!不要血口喷人!”宁泽琛命令道。 “凭什么?我没错!”冷清欢也是火了,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你想再试试,刚才我们洞房的事情吗?”宁泽琛突然就说道。 刚才还腰板挺得直直的冷清欢顿时瘫坐了下来,为了夏雨的事情,她都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忘记了刚才自己所遭受的侮辱!她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似乎在诉说着痛苦与委屈,可是她的眼睛依旧明亮地盯着宁泽琛。 宁泽琛很少这样认真的看过一个女人的眼睛,在她的眼睛里,有悲伤,可是也有倔强。这是一个满怀心机的女人该有的眼神吗?没有时间去多想了。 而一边的向晚听到他们刚才“洞房”两字,不悦之情也在脸上闪现,随即又隐去了。她以为大名鼎鼎的赫王爷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所以非要选择正妃进门的这天也将她抬进门,而且今晚还来陪她。原来他们两个人已经,已经洞房了。向晚的手攥得紧紧的,她虽然只是青楼出身,可是作为花魁,她早就习惯了被男人捧在手心。赫王爷和这个女人先洞房,那是对她的侮辱,极大的侮辱! “不说话?行,那你就回去看着那个夏雨慢慢死去吧!好好陪她最后一程吧!滚!”宁泽琛一字一字,那么残忍地说道。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忤逆他! “只要你救夏雨,你说怎样就怎样。我求求你了。”冷清欢也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去门口好好跪着,反思自己今天错在哪里了!”宁泽琛命令道。 “王爷,我跪到天亮也没有关系,我会好好反思的。但是,夏雨的伤恐怕耽搁不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况且今日是你和向晚侧妃的大喜,见血也不好。传到外面,王府发生死人事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王爷府上是如何虐待奴婢呢,王爷,老王爷一世英名都要被毁。我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以讹传讹,这样的事情,自古以来还发生的少吗?”冷清欢的条理很清晰,不卑不亢地说道。 第38章 梅花烙印的过往 宁泽琛的怒气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好像还从来没有人胆敢这样顶撞他!可是,好像冷清欢说得也没有错。 “孟义!”宁泽琛怒吼一声。 矗立在外的孟义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回答道:“在!王爷有何吩咐?” “去,找个大夫,给篱落院的那个丫鬟去瞧瞧!”宁泽琛吩咐道。 “是!”孟义知道自家王爷是真的恼火了,自己只有更加恭敬以免受连累。 “王妃,满意吗?那就好好跪在这门口去反思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用着这个无比严肃的语气说道,可是转眼,宁泽琛转过头去,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模样,说道:“晚儿,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不要为了这样的小事,打扰我们的大事啊!” 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大概说的就是宁泽琛这样的人吧!久经历练的他,有时候会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面目是什么! “今天,王府里发生的事情,谁要是敢嚼舌根,只要让我听到一个字,我立马剪了她的舌头!听明白了吗?”宁泽琛怒斥着每一个在场的人。 “是,奴才不敢!” “是,奴婢不敢!”众人说着纷纷告退,谁也不会在此时此刻,做一个电灯泡啊! 宁泽琛抱起向晚走进了内室,“哎呀!王爷,你真坏!吓死晚儿了!”向晚娇嗔道,并用粉拳敲打着宁泽琛的胸口。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寝室的时候,向晚对着跪在门口的冷清欢,挑了挑眉,那是挑衅!冷清欢读懂了!她疑惑的是,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女人,也没有意思和她去争宠,为什么要对她敌对呢! “王妃娘娘,奴婢们下去休息了,你慢慢跪在这里!等候王爷吩咐吧!哎,秋天的夜里,还是挺凉的!”小红显然看到自家主子能够受宠,非常得意。 这个小红,别看才十四岁的模样,可是从小生活在青楼里,人来人往,男男女女那副嘴脸,那点心思,为了生存的她早就了然于心。要不是,她长得有点丑,估计她还非常想去争一争花魁的名号呢!而向晚之所以只把她带进王府,一来,向晚甚至觉得这个小姑娘的心机,绝不在自己之下,就比如今天一出好戏,事先自己压根不知道,可是这个小红却不惜抓伤自己的脸,让冷清欢说不出话。二来,小红长得确实丑,王爷肯定瞧不上她,不会把她收房,自己屋里至少不会出乱子。三、从向晚收留小红的那一刻,向晚一直在强调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的收留,小红的下半辈子肯定在下三窑子里度过。得月楼是不会养一个闲人的,虽然长得丑,可是至少是个黄花大闺女啊!把小红卖到车夫,更夫常去的怡红院之类,还是可以的,那结局就更为悲惨了!所以,在这点上,小红对向晚是感恩戴德的,誓死效忠向晚姑娘! “向晚侧妃房间的门就不要关了,透透气,侧妃娘娘喜欢清新的空气,特别是这秋日的桂花香,娘娘最喜欢了!”小红又以揽月院一等丫鬟的语气吩咐着。旁边的一众奴婢和小厮纷纷说是。 宁泽琛抱着向晚走向了床边,房间里弥漫着桂花香,看来真的像刚才那个小红说的那样,向晚是特别喜欢桂花的。 “晚儿,你特别喜欢桂花啊!”宁泽琛柔声问道。 “恩!王爷知道为什么吗?小时候看到隔壁小朋友吃桂花糕,我就特别的馋,可是家里穷啊!怎么可能买得起桂花糕啊!每次他们吃,我就在边上闻着那桂花味,我咽着口水,仿佛我的口水里也有桂花味了,我咀嚼的不是口水,是桂花糕!后来,每次家里没有吃的了,我就会站在桂花树上,不管树上有没有桂花,我都觉得安心,在树下嚼着口水,也会给自己增加饱腹感。我人生第一块的桂花糕是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娘去世了,我哭了三天三夜,在第三天晚上,我那个酒鬼和赌鬼的爹,居然拿了一包桂花糕回来,对我说,囡囡啊,你都没有吃过桂花糕,爹知道你喜欢吃,特地给你买的。你娘走了,我会给你好日子的。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以为我爹会痛改前非,踏踏实实的做人了。我把一块桂花糕分成一半,和我爹一人一半。可是,我爹看着我,说快吃,爹喜欢看着你吃。我就这样吃了桂花糕。然后.......”向晚在宁泽琛的怀抱里失声哭了出来,宁泽琛知道,向晚在青楼这种地方长大,要不是生活所迫,谁会去那里啊! “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这是我第一次睡这么柔软、丝滑的床铺。房间很大,很漂亮,还有好看的花灯。我以为我在做梦,这应该就是我爹和我说的过好日子!可是,我错了,过了一会走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后来的事情,王爷你都知道了。要不是,他们看我长得有几分姿色,学起琴棋书画好像很有天分,他们早就,早就把我卖了!我也见不到王爷了!我不是那种女人,我也不甘心,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在那样的环境中生活,我没得选择。我也想过要逃走,可是,他们会打我,会拿烟头烫我。我怕了,我真的怕了。王爷,你会不会嫌弃我很脏啊!”向晚一边说着,一边去解开自己的衣裳。只见从锁骨处,一直到胸口,点点红梅烙印在向晚的身上呈现了出来,说不出的魅惑与美好。 “这?”宁泽琛不明白向晚为什么此刻会解开自己的衣服,看到曼妙的身体,宁泽琛不禁咽了咽口水。向晚的美是夺目的,她的身体上的红梅随着向晚的哭泣而抖动,增加了几分妩媚。 “这些红梅不是画上去的。每一个梅心就是一个烟头烫出来的。这是我的耻辱,终身的耻辱。我没有办法了。只好安心在得月楼呆了下去。后来,妈妈看我越来越峻峭,也后悔当初在我身上留下了疤痕,也怕以后影响我的价码,所以,请了纹身师,给我纹身。一针针,好痛的纹身啊!”向晚仿佛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了在宁泽琛的怀里了。 第39章 跪一夜 宁泽琛轻轻抚摸着向晚的身体上的梅花,轻轻地,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珍贵的文物一般。向晚那悲惨的过往,深深地激起了宁泽琛的保护欲。他的童年痛苦生活仿佛和眼前这个女人引起了共鸣,他们都是苦命的人,都从小失去了爹娘的爱!一个女孩尚且如此坚强的活了下来,期间的痛苦可想而知啊!不像在屋外跪着的那个女人,从小就是锦衣玉食长大,养成了爱慕虚荣,嚣张跋扈的脾气和性格!向晚虽然来自于青楼,可是却是出淤泥而不染,身上带着高尚的品格。而屋外的女人,虽然出自书香世家,却一心一眼,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妄想成为太子妃,再成为皇后,难怪皇后要急着把冷清欢赐婚,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有心计的女人,进入太子的后宫啊!一石二鸟之计! “王爷,王爷,你怎么啦?”向晚看着宁泽琛虽然在安抚着自己的身体,可是却两眼有点呆滞,很明显是思绪已经飞走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哦,我在想我接下来应该怎么疼爱我的晚儿。让我的晚儿每天都可以吃桂花糕。”宁泽琛笑着说道。 “王爷,从我被卖进得月楼那天起,我就没有吃过桂花糕了。我喜欢桂花味,是为了让自己记住那悲惨的过去,记住那个禽兽不如的爹!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到他,替我娘报仇!在我进入得月楼二年后,我偷听到我一个男人在酒后说,曾经有个男人为了卖自己的女儿,活活把自己的老婆逼得撞墙而亡!这个男人用一块桂花糕就把自己女儿卖进了这个得月楼!我听到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我戳破窗户纸一看,居然我认识这个男人!他就住在我家隔壁的,联想起刚才他说的,我明白了。我娘不是病死的原来是被那个畜生逼死的!我发誓我要报仇!”向晚的牙齿已经紧紧地咬着嘴唇,甚至把嘴唇都咬出了血印! “本王答应你!一定替你找到那个人,替你报仇!”宁泽琛说道。 “王爷,你不会认为我是心狠手辣的女人吧?就算你这样认为,我也要做这件事!”向晚倔强地说道。 “怎么会,相反,我觉得你应该这样做!有仇我们就去报仇!把他们欠我们的,一样一样要回来,双倍要回来!痛苦,不应该只有我们承受!”宁泽琛由衷地发出了感慨。 “王爷,晚儿的下半辈子就靠你了!”向晚伸出了双臂,环绕住了宁泽琛的脖子。 “让本王今晚好好疼爱你!接下来,都是好日子!”宁泽琛说道。 可以说,向晚今晚的表演堪称殿堂级的,为了今晚的故事,她反复修改,拿捏表情,向晚知道宁泽琛是个聪明的男人。谎言肯定是无法骗过眼前这个男人的,唯有真真假假才可以恰到好处的表演。“聪明”的向晚其实知道宁泽琛找她进门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爱。从那个男人的眼睛中,她读不到爱。混迹于男人之间的女人,怎会不明白这点。于是,她决定攻心,攻心为上。从其他达官贵人那里打听到的关于宁泽琛的点点滴滴,童年遭遇,成年后杀戮战场,到冷清欢的大小事情。所有的事情被她串联起来,写出了一个感人肺腑的剧本来!向晚成功了,她刚才从宁泽琛的眼睛里看到了怜惜。 向晚深深地明白,眼前的男人是她改变命运的关键,她绝对不会放手,她要摆脱得月楼也肯定也必须依靠眼前的这个男人! “轻点,王爷......”如果刚才向晚的悲惨叙说,跪在门外的冷清欢没有听到,那么这声娇媚的“轻点”冷清欢全部进入了耳边,虽然她并没有实际体会过男女之间那点事情,可是在出嫁前,娘亲还是请了宫里的一个年老的嬷嬷来教冷清欢这些男女之事。 “变态!”冷清欢嘀咕了一句,又觉得不过瘾。开始跪在那里,疯狂输出:“变态,神经病,阎王爷......” 屋里是春风一夜,屋外是咒骂连天。难过吗?不,冷清欢不会觉得难过,因为她对那个男人又没有半丝的感情。 只是,冷清欢毕竟从小没有吃过苦,在夜里,秋风阵阵,跪在这坚硬的砖头上,一股凉意袭来。渐渐的,膝盖处已经传来了痛楚。这是她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她所谓的新婚之夜居然是在另一个女人的院子里,听着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和其他女人交欢。 “王爷,你好坏。奴家都......” “再来一次。” ...... 渐渐的,冷清欢也习惯了,假装听不见。只是心里关切地想到了夏雨,这么长时间了,大夫应该已经过去了吧!就在她想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入了耳中。 “小姐,小姐...”是冬雪急切的声音。 “小姐,你怎么跪在这里?”冬雪说着就要去扶冷清欢起来。 “冬雪,夏雨怎么样了?”冷清欢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夫看过了,大夫说是皮外伤,只要今夜不发烧,就可以稳住了。小姐,你放心!我听,听王爷身边的一个护卫说你在这里,我给夏雨上好药了就急忙过来了。”冬雪解释道。 “冬雪,我今夜只能跪在这里了。没事的,你去好好照顾夏雨。要是夏雨有个三长两短,我今晚就白跪了。一切等明天天亮了,我回去再说吧!听话,快点回去!”说到最后,冷清欢几乎是要生气了。 “好,小姐,把这个披风披上,夜里凉。你,自己的身体,当心。”冬雪还是听得懂冷清欢的意思的。 当早晨的阳光,照射进屋内的时候,新房内的红烛还在闪烁跳动着,地上有凌乱的衣衫,显示出昨晚这里两人的疯狂,从心灵到身体的交流。 “王爷,我哪里都酸,今天都要起不来了。”向晚用她的纤纤玉手在宁泽琛的胸前画着圈,头发丝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在宁泽琛的脸庞拂过。 “不想起就不要起来了,昨晚,你辛苦了。” 第40章 向晚的喜帕 “可是,按照你们皇家的规矩,我是侧妃,我还需要向王妃姐姐请安呢,只是昨天为了小红的事情,不知道王妃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向晚把头伏在了宁泽琛的胸口,轻轻地说着。 “请什么安?她不配!”一听到向晚提到那个女人,宁泽琛的心里就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这一大声,将怀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同时也惊醒了跪在地上的冷清欢。昨晚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睡着的,她的头顶在了门边上,就这样跪着睡着了。此刻被惊醒的时候,冷清欢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是跪着的姿势,因为下身早就没有了知觉,她都麻木了。就在她习惯性一扭动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子随后往旁边一软。“啊!”冷清欢不禁叫了一声。痛,锥心的痛,她是不是已经脚都断了啊! “小姐——”就在这时,冬雪的声音又出现在了耳边。可是,那个声音是那么的遥远。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好像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她,可是,冷清欢觉得自己的意识是多么的模糊,她的眼皮很沉,想睁开,可是又完全睁不开啊! 里屋的宁泽琛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起身。他出来看到的是一个冷清欢身边的一个丫鬟,正抱着冷清欢拼命在喊叫,可是那个丫鬟怀中的冷清欢,双脸惨白,双唇更是没有一点血色。这还真是有点出乎宁泽琛的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一夜这个女人就变成了只剩下半口气的人!要是在成婚当天就发生了意外,显然不行。于是,宁泽琛吩咐道:“孟义,去请大夫!” “哎呀,王妃姐姐怎么成这样了?”向晚出来后,看到晕倒在地的冷清欢,故作慌张的说道。 “王爷,让丫鬟把姐姐扶进我屋里吧,也方便大夫来看诊!”向晚侧妃的心善真是体现在点点滴滴啊!其实,一秒钟的功夫,向晚就想好了,最好冷清欢能在这里,在这里,还不是她说了算!给王爷留个好印象又可以,呵呵,何乐而不为呢! “不要了。我们小姐不习惯睡其他女人的床!我背小姐回去!”冬雪显然也是知道了为什么自家小姐昨天会在这里跪一夜!她对眼前这个假惺惺的向晚侧妃可是没有几分好脸色! 还好冬雪是丫鬟出身,毕竟还是粗活做多了,还是有点力气的。她背起了冷清欢,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出了揽月阁!望着主仆两人这么倔强的背影。宁泽琛不禁说道:“真是有趣的主仆两人啊!”甚至宁泽琛在说这个话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在微微上翘。只是一秒钟的上翘,却被身边的向晚捕捉到了。 “不,我绝不允许王爷的心里会有其他女人!”向晚默默的对自己说。她再也不想进得月楼这样的地方了,那是人间炼狱啊! “王爷,你要不要去篱落院看看王妃啊!我看她伤的不轻啊!”向晚假意关心地说。 “死不了!”宁泽琛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向晚还要开口,可是又欲言又止。 “好了,别烦心这些了。我们用早膳吧!听说宁伯新请了一个大厨过来,最擅长做江浙菜,精致又美味。”宁泽琛扶着向晚往里走,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王爷,早膳准备好了。就是,用好早膳后,按照规矩,还要和王妃去趟宫中,拜见一下皇后娘娘和宁王妃呢!”宁伯恭敬地回禀道。 “咳咳咳......”回禀结束,宁伯开始咳嗽了起来。 “宁伯,不要假咳嗽了,你有话就说吧!”宁泽琛还能不明白宁伯欲言又止,又想说的把戏啊! 只是这一句“假咳嗽”,让宁伯有些尴尬。 “按照祖宗规矩,王爷您只能带正妃娘娘进宫拜见!”宁伯说着,又抬头看了一眼一边的向晚侧妃。 向晚其实早就知道这个规矩,她是做足了功课进的王府,只是当着自己的面被一个下人这样说出事实,她还是觉得这是羞辱!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差距就要这么大?就因为她冷清欢会投胎,有对好父母?可是,这是她的错吗? “王爷,那我伺候您用早膳吧,早点吃好,可以去看姐姐,不要影响了进宫拜见。到时候,王爷的娘亲可以着急了!”向晚说道。 向晚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说皇后会等急了,而是选择说了王爷的亲娘会着急。那王爷肯定要急着进宫,可是篱落院的那个女人还昏迷着呢,哪有这么快的醒过来啊!大家都不要进宫,她的心里也就平衡了。 就在向晚说话的片刻,一个老嬷嬷从他们的寝室中出来,手里拿着一方白帕,帕子上也有点点血迹。那是向晚初夜留下的印记。向晚的脸色一下子羞红了,她低下了头。宁泽琛看着向晚这突然的变化,不禁向后扭头看去,才看到了那方喜帕,于是吩咐道:“宁伯,把我库房里的那个白玉盒子拿过来,赏赐给晚夫人。把这个喜帕放在这个盒子里,好好保管!” “王爷。”向晚的脸更加红了。每一个男人都喜欢矜持的女人,向晚深谙此道。 “瞧你!昨晚本王伺候的你不舒服吗?”宁泽琛在向晚耳边轻轻地吹着气,并说道。 “王爷,你好坏!你欺负人!我不理你了!”说着向晚就要站起来。可是,眼明手快的宁泽琛一把拉住了向晚的手,一把将她拉在了他的腿上! 一顿早饭,两个人吃了个把小时,感情也是瞬间升温。 而篱落院里的冬雪,将冷清欢带进婚房的时候,好不容易把冷清欢放到了床上。只见自家小姐的脸色苍白,她替小姐解开了衣裳,拿点温水给她擦拭起来。冷清欢的脸色在温水的热敷下才缓缓有了点起色,她的膝盖已经完全肿胀了起来。冬雪一边哭,一边擦着。 “大夫到!”孟义喊道,说着领了一个中年大夫的人进来。 冬雪立即给冷清欢盖好了被子。 第41章 弄醒她 冬雪在听到响声后,连忙迎了出去。一晚上她照顾着重伤的夏雨,还要担心小姐的安危,此时又看到自家小姐膝盖红肿,半条命都没有了。更是急得眼睛又红又肿。 “那个,王爷让我请大夫过来看看王妃怎么样了!”孟义看到冬雪,本就平时不接触几个女人的孟义就更加结巴了。 “大夫,里面请!”冬雪瞧都没有瞧孟义一眼,在冬雪的心里,能够跟在那个阎王爷身边的亲信,肯定是同类,肯定是为虎作伥的败类! 大夫细心的给冷清欢把了脉,对冬雪说道:“王妃的身子骨底子不是很好,照理冷家也不是穷苦人家,怎么我敲着王妃还有点营养不良。昨晚应该是受了强烈刺激,情绪不好,心境郁结,又吹了一夜冷风,强撑着的身子骨也不行啊!好好休息,加强营养,一定要放宽心啊!”大夫说着便开始提笔开起了药方。 就在这时,宁泽琛居然过来了。 “参见王爷!”孟义看到后,立马行了一个礼。同时,他对冬雪眨巴眨巴眼睛,示意着。 “参见王爷!”冬雪在见识到了昨晚宁泽琛对待夏雨的场景后,纵使心里百般不愿,也不得不行礼。自己绝对不能再让小姐担心了,要是自己也出了事,那就没有人可以再照顾小姐了。那个时候,可怜的小姐可怎么办? “大夫,王妃醒了吗?”宁泽琛理都没有理会他们两人的行李,直接问起了大夫。 “王妃身子骨太虚弱了,此刻受了寒气,估计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醒过来。”大夫为难的说道。 “你有没有办法让王妃立马醒过来?”宁泽琛追问道。 “除非针灸,但是这样比较伤害病人身体,毕竟是用强制手段让人苏醒,而人的身体机能其实是不愿意醒来的......”大夫不知道为什么赫王爷会这么问话。 “立马扎针,本王等着王妃醒来,一起进宫去拜见皇后娘娘呢!”宁泽琛毫不犹豫地说道。 “王爷,小姐她——”冬雪实在是憋不住了,于是插嘴道,可是话才刚开口就被宁泽琛一个眼神瞪住了,“你去厨房,弄一碗老参汤过来!想活命的话!”宁泽琛又补充道。 “是!”冬雪只得被迫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一个丫鬟根本阻挠不了任何事情,为今之计,只能让小姐增加点营养,先应付了今天进宫谢恩的事情。 看着冬雪踏出了篱落院,宁泽琛立马叫来了篱落院管事的李嬷嬷。 “李嬷嬷,你是宁伯推荐进来的。希望你在这个院子里,替我照顾好王妃。”宁泽琛说道。 “是,老奴一定尽心尽力。”李嬷嬷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都仿佛起了褶子一样。 “那昨天,本王走了以后,这个厅里有打扫过卫生吗?”宁泽琛突然问道。 “打扫?没有啊!哦,王爷赎罪,王爷赎罪,老奴这就吩咐下去,一定记得每天打扫。”李嬷嬷急忙说道,因为她昨天虽然没有进入大厅,但是隐约也听到了皇后,王爷,太子和王妃之间的只言片语。这个王妃注定会是个不受宠的主,因此,李嬷嬷觉得自己待在篱落院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了,在行为上也就想懈怠了。结果,没想到一大早王爷就过来了,居然还亲自来问她有没有打扫卫生?真是吓破了李嬷嬷的胆了! “那昨晚地上一块白色的帕子呢?”宁泽琛问道。 “没,没看到啊!”李嬷嬷慌张地回答。 “马上给我一个个去问!”宁泽琛已经发怒了!在他今早看到向晚的喜帕的时候,他才想起冷清欢的,按照刚才宁伯说的规矩,还要将正妃娘娘的喜帕给自己的娘亲过目,证明清白,才能接过儿媳妇敬茶。 可是,李嬷嬷问了一圈,甚至从厨房取参汤回来的冬雪都问了,都说没有人看到过。宁泽琛还会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块代表冷清欢清白的帕子肯定被人藏了起来!而这个人除了太子还会有谁! 果然,果然是太子藏起来了。宁书远觉得这是16年以来他人生最难熬的一晚。从冷清欢和宁泽琛的洞房出来,宁书远的脑子一直是浑浑噩噩的,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已经完全的脱离了。行尸走肉,对就是这四个字:行尸走肉。他眼睁睁看着冷清欢受尽侮辱,受尽折磨,可是他终究一样都做不了!那个男人——宁泽琛居然,居然用手指就破了,破了他心尖儿上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既然求娶了对方,为什么不好好爱她呢!难道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个男人都要和他抢吗?从皇位到女人,他们之间注定了就是如此敌对的场景吗? “宁泽琛!”“宁泽琛!”那一晚,宁书远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拼命在纸上写着“宁泽琛”的名字,然后撕碎纸,揉捏纸,烧毁纸甚至是吞咽纸,仿佛那一张张纸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宁泽琛,每一次的蹂躏都让宁书远得到了片刻的舒坦,他疯狂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犹如一个疯子一般。只是那带血的帕子,却被他珍藏了起来。宁书远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冷清欢的血旁边也滴上了自己的鲜血。两个人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那就换一种方式在一起吧!宁书远仿若捧了稀世珍宝一样,将带有两人血迹的帕子放进了随身的香囊中。 “宁泽琛,我们的斗争开始了!”宁书远的眼睛里冒着一股凌冽的光芒,那是从未有过的!一个人的改变,也许只要另一个人,只有一件事! 宁王府里,大夫开始扎针。一根根细细的长针被刺进了冷清欢的皮肤里。当扎到第九根针的时候,冷清欢的食指动了动,随着最后一根针的下去,冷清欢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一睁眼,恍如隔世,好像自己还是在冷府一样,只是为什么浑身痛呢? “夏雨,冬雪......”冷清欢习惯性地开口喊道。 第42章 清欢苏醒 “小姐,你醒啦!你总算醒啦?”冬雪急忙扑了过去。 这个时候,冷清欢才真正地睁开了眼睛,满眼的红色,大红的红。原来,她结婚了啊!原来昨晚那漫长的一夜,不是梦,是真的。她的眼睛瞟向了身边,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站在床边。早晨的阳光,包围着他,显得颀长挺拔,宁泽琛这个人仿佛溺在了光里。冷清欢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了这个已经成为她夫君的男人。突然,迷茫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恐惧。一切都真切起来了,那不是光明的使者,那是魔鬼的爪牙! 正在打量着冷清欢的宁泽琛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女人的变化。他在心里想着原来这个男人也会有这么纯洁的眼神啊!只是,眨眼就消失了,转而换上了胆怯的眼神!是为了装给自己看?是为了博取自己的同情吗?真是个会做戏的女人啊! “冬雪,给王妃喂参汤!提提精神!”宁泽琛吩咐道。 “不,我不要喝!我不喜欢喝!”冷清欢一听立马拒绝道。从小她就闻不得这股人参的味道,刺鼻又反胃的味道。还待字闺中的时候,母亲特别找来了老参想给冷清欢补补,免得一入冬就生病,她倒好,吃了就会吐! “没时间和你磨蹭了,宫里现在估计都在等我们了。赶快喝下去。然后我们立马要进宫了!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宁泽琛不耐烦地说着,并从桌子上拿起一碗参汤,一把拉起了床上的冷清欢,就想往冷清欢嘴巴里灌!一开始,冷清欢想挣扎,可是她哪里是宁泽琛的对手,挣扎只会让眼前这个男人更用力地捏紧她!生疼,生疼!嘴巴里,还不断有液体流入。就在一碗参汤被喂进了冷清欢肚子里的时候,宁泽琛一用力,“啪”的一声拍在了冷清欢的后背上,随着一个打嗝,参汤被如数灌了进去。可是,又随着宁泽琛的一放手,冷清欢条件反射似的,“啊呜”一下子,那是吐得一个干干净净,宁泽琛的衣服上也不可避免的被沾染到了很多的污秽之物! “晦气!”宁泽琛看到这个场景,一脸的嫌弃。 “十五分钟给我打扮的光鲜靓丽的出门,别给我们宁王府丢脸!”扔下了这一句话后,宁泽琛甩头就离开了这里。他也迫不得已要去重新换衣服了。 “小姐!”看到众人离开,冬雪才敢上前去,一边哭一边给冷清欢擦拭着。 “夏雨怎么样了?”冷清欢关切地问道。 “小姐,放心,没事了。昨晚后半夜就没有发烧了。小姐,保重自己!” “恩!冬雪,帮我梳妆打扮吧!扶我起来!”冷清欢挣扎着起来。 “小姐,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出门啊!”冬雪急的都要跳脚了。 “没事的,今天我要是不进宫,这个婚就白结了!”冷清欢想说的其实很多,可是最终她决定谁也不告诉。知道的人越多,可能反而是害了他们。 “帮我多上点腮红!口红颜色深一些......"冷清欢指点着冬雪化妆,既然脸色不好就让化妆来凑活吧! “帮我拿那件紫色云锦缎的外衣来吧!”冷清欢又吩咐道。 “小姐......”冬雪欲言又止,这样的小姐让人心疼。 “放心,没事!照顾好夏雨。不要让我担心。我不在,记得不要和府中的人起冲突,有什么都隐忍一下。乖!”冷清欢就像在哄自家的妹妹一样,耐心又温柔。 “王妃娘娘,请问可否出门了。王爷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去晚了,王爷会生气的。”孟义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这位大哥,我家小姐马上就好了。你稍等片刻。”冬雪连忙出门,笑脸相迎。同时,还按照老妇人说的打赏了孟义一块碎银。 “哎!”孟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一愣,敢情这个丫头把他当成了王府的一个小厮吗?今天,他只是没有穿武装,也没有佩戴宝剑而已,没有好好英武帅气的打扮一番。因为进宫是万万不可以懈怠武器进宫的。孟义想把这个碎银还回去,可是冬雪已经转身进去,搀扶冷清欢了出来了。孟义见此情景,也不再开口。 主仆两人在孟义的带领下,穿过了一片竹林,穿过了花园,才来到了似乎是前院的地方。 孟义的脚步是如此快,冷清欢如今膝盖又受伤,哪能追得上。 “小姐,你慢点!当心你的伤!”冬雪关心地说道。听到此话,前面的孟义,才回过来头来,看了看后面两个弱女子,想想也对,是自己没注意到。看王妃的样子,也不是装出来的。于是,他放慢了脚步,虽然没有任何的言语,但是冷清欢显然已经感觉到了,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当他们三人的身影出现在正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声高亢的怒声:“孟义,你的腿断了啊!还不快滚过来!”除了宁泽琛,还会有谁啊!孟义听此,只好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往前,只是,可怜了后面的两个女人! 当冷清欢出现在宁泽琛面前时,已经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她喘着气,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微风拂过,裙裾飞扬,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飘散开来,似乎空气中有淡淡的梨花香的味道,可是明明这个秋天是没有梨花的。冷清欢前面的额发已经因为出汗而并拢在一起,但是额发下面一双秋水般澄澈的眼睛里,却有痛苦,有无奈,眼底泛着点点明亮。宁泽琛觉察到自己有点出神了,连忙干咳了几下,缓解自己的尴尬。 “快点,上马车!”宁泽琛又恢复了一脸嫌弃的样子,只是在冷清欢跨上马车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紫色长裙内白色衬裙上的点点红色,那是血吗? 这个时候,向晚也来到了门口,手中还拿了一件披风。 “晚儿,你怎么也出来了!”宁泽琛问道。 “我送送王爷,我希望每天都能送王爷去上朝,在这里等王爷回家。天黑了,我可以为王爷点一盏灯笼,等你!快,披上这个披风吧,早上,天还凉!”向晚温柔地说着,又不经意的瞟向了那辆马车,似乎是羡慕吧!谁要她是个侧室呢! 第43章 回宫拜见 “晚儿,傻瓜!我每天都会回来的,谁要你天天守在门口,被风吹得着凉了,我可不舍得的。”宁泽琛嘴里说着甜言蜜语,眼睛却是瞟向了另一个方向,可是那扇马车上的帘子,始终都没有被掀动过!他的心底居然还泛起了一丝失落来。 当宁泽琛再次上马车的时候,看到冷清欢圈着腿坐在角落里,似乎这个角度比正襟危坐更舒服些,她的手一直在轻轻地护在膝盖上,时不时还吸出一口凉气。冷清欢已经不再去看他了。 “有点王妃的坐姿,出身书香世家的冷家嫡女原来这么不守规矩啊!”宁泽琛不屑地说道。 冷清欢没有接口,也没有去辨别,只是坐正了姿势,头上的步摇在途经颠簸路段的时候轻轻晃动,发出叮当的声音来。其他,就没有了。车内仿佛坐的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儿。 在快要到达皇宫的时候,宁泽琛开口道:“待会我们先去拜见皇后娘娘,你装也给我装得笑容满面点!要是见到太子,你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还有见到我娘亲,装也给我装得恩爱些。” “臣妾明白。”冷清欢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她其实内心是非常不想看到皇后的,这个表面看起来如此高贵美艳的女子,心肠怎么可以如此歹毒! “宁王爷,宁王妃到。”李公公大老远的看到两个过来的身影,就急忙扯开了公鸡嗓子,开始喊叫了起来。 两人进入殿中,只见梁嬷嬷从里屋走出,行了一个礼,说道:“赫王爷,赫王妃,皇后娘娘昨晚路上受了凉气,又睡得晚,所以今晨就起晚了。还请两位先静坐片刻,娘娘马上就来!梅儿,兰儿上茶和果盘!” “两位慢用,奴才先去伺候娘娘去!”梁嬷嬷等两个丫鬟上茶完毕,也走向了里屋。 宁泽琛和冷清欢就这样干坐在椅子上。冷清欢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的酸痛,浑身还一阵阵的发冷汗难受至极。关键昨天大婚,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今天早晨又是一出闹剧一般,将她肚子里仅有的一点存货都吐了干净。此刻的她,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两眼冒金光的地步了。可是,桌子上的东西,除了茶水可以拿起来偶尔抿个几口,其他的真的是中看不中用啊!哪个女眷会在皇后的大厅里大摇大摆吃东西呢! 宁泽琛对于今天这个待遇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早自己先吃点东西垫垫饥了。只是,他不想告诉身边这个女人。两个人等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听到里面的动静了。 “哎呀,泽琛你来了!梁嬷嬷,你这个老奴,居然王爷来了这么久也不早点告诉我!白白让王爷和王妃等了这么久!”皇后娘娘笑容满面,亲切得仿佛是见到了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梁嬷嬷,把我准备的礼物拿出来。”皇后吩咐道。 只见梁嬷嬷不一会儿从里屋端出来一个方盘,上面放着一只手镯,一块玉佩和一对耳环,碧绿通透,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货色。 “赫王妃,这是前几年,缅甸国进贡来的玉石做的,仅此一件。水头极好。我让工匠打了一副三件套。我都没舍得戴过,昨儿一想,这碧绿的模样最适合清欢你这冷白的肤色了。快,王爷,帮你王妃戴上啊!让哀家瞧瞧。哎!哀家是老了,不配戴这些玩意了啊!” “皇后娘娘貌美如花呢!”宁泽琛说着,谢过了皇后。冷清欢也赶忙起身谢过皇后。等三件套佩戴好,果然如皇后所言,翡翠的绿,映衬的冷清欢更加白皙了。属于人群中,一眼,就会看到的女子了吧! 三个人在大厅里寒暄了一盏茶的功夫,皇后就以身子乏了的理由让他们告退了。 宁泽琛和冷清欢从皇后的坤宁宫出来,匆匆赶往自己娘亲的住所。一个在前仿佛归心似箭,一个跛脚已经用尽全力。宁书远是在老远的大树后面看到这一幕的,换做是昨天的宁书远,可能还会冲上去,拉住冷清欢,然后厉声质问宁泽琛,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可是,今天的宁书远不会,他握紧了拳头,一只手掀开了衣袖,里面露出了清晰可见的伤痕。宁书远没有任何犹豫,他用指甲一把抓拍了结痂的地方,鲜血继续往下流,白色的衣袖很快就肉眼可见的鲜血渗出,那种痛楚中带有的几分快感,让他仿佛在自己的心口用刀刻上了字!“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宁泽琛和冷清欢越走越偏僻,冷清欢心中也在疑惑,怎么会一个堂堂的宁王妃放着好好的王府不住,反而住到皇宫里来。但是,她想身边这个男人也是不会告诉她的。 上次,宁泽琛偷偷来这里的时候,是个破旧的小院,但是现在显然经过了人工修葺,显得充满了生气。红墙,绿瓦,还有满树红色的柿子树,显得十分应景。 “娘!”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宁泽琛却喊得无比激动。 “哎,泽琛来了,来了就好!”只见院子中一个妇人连忙迎了出来,冷清欢仔细打量了一翻。眼前这个妇人原来就是宁泽琛的亲娘。曾经的宁王妃啊!虽然十分消瘦,但是精神矍铄,显得十分干练。想必能在这个后宫中生存下来的女人,都是有些能耐的! 两人跟着宁泽琛的娘亲进屋,行了礼。本来按照惯例,还是要喝一杯儿媳妇茶的,可是宁泽琛大手一挥,就说免了这些繁文缛节吧!母子两个开始在互相问寒问暖,冷清欢坐在那里,像是一个多余的人!显得无比尴尬! “清欢啊!我院中还晒了一些花朵,准备用来做干花的,你去帮我剪剪,看到不好的花瓣摘掉些吧!”面对婆婆的发话,冷清欢只能行了一个礼,回答一声“是!”,转身离开了大厅。 第44章 希望你幸福 看着冷清欢离开的身影,宁王妃叹了一口气。 “娘,好好的,别叹气。儿子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相信我们宁王府也很快会重振起来!我会把娘接回家,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呢!”宁泽琛宽慰道。 “好,好!只是,这个冷清欢就是皇后娘娘派在你身边的耳目吧!以后,你要当心了。一个枕边人不能和自己同心,你的步履会难走许多!”宁王妃说道。 “儿子明白。儿子也没准备把她当做赫王妃来看。王府那么大,找个角落,养着她呗!”宁泽琛无所谓地说道。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琛儿,娘亲希望你过得幸福。什么权势,什么皇位,其实有什么重要呢!到最后,还不是双眼一闭,一切皆空。”宁王妃显然今天特别的伤感。 “娘。我清楚我在做什么,你放心!再说了,爹也会保佑我们的。”宁泽琛说道。 “恩!娘最近在宫里,也经常和那些太妃们走动走动。听到了一个传闻,说皇后娘娘还是小姐的时候和现在的宰相朱从斌是有过花前月下的。只是,我想再打听,却没有证据了!”宁王妃开口道。 “他们有过往?”宁泽琛还是比较吃惊的,他知道皇后和宰相是一条船上的,马上又要结亲家了,没想到他们两人居然,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无根不长草。“我会派人再去查探一下此事,娘,你不要涉险。只要我和皇后还没有撕破脸皮,她不会拿你怎么样。你还是安全的。但是,万一......”宁泽琛连忙补充道。 “放心,琛儿,娘多大岁数的人了!表面上,我和皇后好着呢!”宁王妃笑着说道。 母子两人在屋里聊了两个多时辰,完全忘记了屋外的冷清欢。冷清欢呢,坐在院中,一朵一朵的挑拣着花朵,不得不说这是一件让人解压的事情。你可以沉浸其中,没有烦恼的,寻找每一朵花儿的瑕疵,摘除,伺候它们洗个澡,晾晒。 等到宁泽琛和宁王妃来到屋外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自得其乐的冷清欢,正在细心地干着活,虽然她走路由于腿部受伤有点跛,但是不影响阳光下美人晒花的模样。只是,冷清欢蹲在地上时间过久,刚站起来,就觉得一阵眩晕,连忙去扶住旁边的树枝。 “瞧,娘亲。这就是皇后娘娘给我挑的好媳妇。早不晕晚不晕,等我们两个来了,她就头晕了。这个女人很虚伪,其实在赐婚前,我在玄空大师那里见过她。那个时候,她心比天高,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做太子妃呢!”宁泽琛鼻子中发出了一个“哼”的鼻音,不屑一顾。 “我也听说她和太子是一对,估计是皇后看不上她的家世,然后故意拆散了他们。好和宰相家的嫡女定亲!”宁王妃说道。 “娘,王爷,花朵摘好了。再晾晒干净就好了。这么多花儿做成干花后,配上茶叶晾干,倒是可以做个茶枕,对人身体也是极好的!”冷清欢说道。 “做个花枕,真是个不错的建议!”宁王妃说道。“等到都晒好,一定做一个。就当送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吧!这是老王爷当年给我的玉佩,今天我就传给你了,好好保管!”宁王妃说着,拿出一个带有宁字的玉佩来,亲自交给了冷清欢。 碍于宫中规矩,宁泽琛也不能在后宫过多久留。他带着冷清欢匆匆又走出了宫门。冷清欢觉得自己半条命都快没有了。刚才在人前,还要装得满面笑容,其实她压根不想笑,就想做个行尸走肉。因此,她面无表情地爬上了马车。对,就是爬,那个男人,长腿一伸,就登上了车的台阶。可是,冷清欢呢,穿着繁琐的服装,压根不方便,加上腿伤。在她气喘吁吁地爬进马车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 “冷太傅教出来的女儿就是这点家教啊!还堂堂赫王妃,带你出去,我真怕丢脸。”除了宁泽琛还有谁会这么说呢! “咕噜咕噜......”就在这时候,冷清欢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那个尴尬,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子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将一切都看到了眼底。他今天哪里有没有去,他的目光只是追随着这道身影,这道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啊!下一次再看到她,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清欢,等我。”太子喃喃自语。而马车内的冷清欢仿佛又感应到了什么,她掀开了帘子,回望庄严肃穆的皇宫,就在那城墙的一角,他看到了!她也看到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是我在你眼前,却没有爱你的借口和理由了!委屈,冷清欢的委屈一股脑的上来了,她的眼睛湿润了,她努力让自己看着天空。仿佛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可是,她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 宁泽琛一把掰过了冷清欢的身体,只见眼前的人梨花带雨。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一瞬间就这样了,带着好奇,宁泽琛从冷清欢看风景的窗口探了出去,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原来,又在为另一个男人流泪了! “你和他,今生今世绝无可能!除非我死!”宁泽琛一把捏住了冷清欢的脸,恶狠狠地说道。 皇后刚才偷偷和她说得话,又浮现在了冷清欢的耳边。“宁泽琛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他知道你嫁给他的目的,为了自己的下半生,为了冷家接下来的岁月,你除了帮助太子,别无他法!取悦他,勾引他,夺取情报给我!” “我没有。”冷清欢口齿不清地说道。 “那最好!”宁泽琛冷冷地说道,松开了手。他的大手,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去香满楼!”宁泽琛随后吩咐道。 “不回去吗?”冷清欢不解地问道。 “你不饿吗?”宁泽琛继续没好气地说道。 “我怕你看到我没有吃饭的食欲,何苦要互相为难呢!”可是话音刚落,冷清欢又开始后悔了,自己不应该如此顶撞这个男人的。毕竟冷家的后半世,还关系在这个男人身上!随即,她只好改口道:“谢谢王爷,臣妾饿极了!” 第45章 神秘的香满楼 看着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眼前的女人,宁泽琛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哼!”,心里想到:口是心非,果然贯彻得相当彻底啊! 两个人的马车很快来到了香满楼,只是他们是从后院直接进入了包厢。今天穿得有点隆重,显然不适合直接大门口进入。而且宁泽琛似乎对这里轻车熟路一般。 香满楼的老板也是个极其会做生意的人。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冷清欢还在疑惑,怎么好像没有点菜,已经可以上菜了呢?莫非,宁泽琛是这里的常客?熟客? 精致的四个冷菜,松鼠桂鱼,东坡肉,还有秋季正当时的螃蟹,西湖银鱼羹,冷清欢的肚子咕噜噜的更加厉害了。也不等眼前这个男人发话,开始胡吃海吃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宁泽琛也觉得好气:“吃慢点,又没人和你抢。”他忍不住说道。 “我还不知道我下一顿在哪里呢?”冷清欢嘴巴里塞满了食物,随口就嘀咕了一句。可是对面的男人却听得真真切切,有些心酸的话语,被她用这种可笑的情景表现出来,显得对比极其强烈。宁泽琛不是没有饱受过挨饿的滋味。他知道冷清欢是真的饿了。可是,这一切不都是她的虚荣导致的咎由自取吗? “你不怕我下毒?”宁泽琛突然问道。 “不怕,你要我死,多得是办法。何必在这个酒楼,还要运送尸体,掩埋尸体,太麻烦了。死在王府大院里,或者慢性死亡,好像更稳妥。”已经吃了很多东西的冷清欢,渐渐有了饱腹感,她觉得这是人世间最为美好的感觉。曾经,她离饥饿是如此的遥远,可是现在,一夜之间,原来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让自己活下去,让家人活下去,是她唯一的念想了吧!所以在面对宁泽琛这样的聪明人的时候,她不想装傻充愣,因为一眼就会被那个男人看穿。 “哦!你这么有自信?”宁泽琛没想到眼前的女人没有害怕,居然还来教他弄死自己的办法。实在是出乎意料。 “因为我自信王爷是个聪慧的王爷,不是吗?”冷清欢这冷不丁的一记马屁,显然让宁泽琛十分受用。 门外,突然想起了“突——突突”有节奏的敲门声。宁泽琛放下碗筷,立即闪身出去了。出门前留下一句“在这里等我回来。” 独自一个人吃饭,那更是舒坦,只是留在王府的夏雨、冬雪不知道怎么样了。冷清欢想起了爹娘,想起了自己这样的处境。不禁思考起未来自己的对策。和院子里的向晚成为姐妹,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以她的观察可能皇后的猜测是对的。向晚和她一样,也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阻挡她在王府成为女主人的工具而已。皇后给了自己三个月,让她获取宁泽琛的信任。她到底是站队在哪一边呢?目前的形势,显然皇后一方比较强势,她爹娘的命在皇后的手里,而且今日梁嬷嬷也悄悄告诉她,她爹又官复原职,明天开始继续给太子爷上课了。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冷清欢想到头痛也没有想出自己该何去何从。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讨好点这个男人是不错的。 等到不想自己一身的糟糕麻烦事,冷清欢开始环顾四周,这个包厢应该是远离正楼的吧,一点儿嘈杂的酒楼声都没有。她想开门出去,散散步,可是一开门,居然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小二模样的人。 “夫人,刚才爷吩咐了,让我在这里保护你。你还是待在里面的为好!”小二恭敬地说道。 这样的情景愈发让冷清欢觉得怀疑,怎会有这样的酒楼。小二还成为了保镖。难道?难道这是宁泽琛的另一个据点?想到这里,冷清欢不禁后退了两步,装作镇静地说道:“知道了。那帮我上壶茶吧!有梨花香吗?” 所谓梨花香,是采用形态饱满,大小均匀的梨花还在枝头的时候就进行人工采摘,经历饲花、筛花进行技术处理,最后再经过茶花拌和,静置窨花,起花,烘焙,杂物处理,提花等步骤才能得到上等的梨花香。 “诺!马上给夫人上茶!”小二回答道。 冷清欢脑海中忽然想到要是三个月后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给皇后的情报,是不是这个据点也可以?随即,她又拼命地摇头,在乱七八糟想什么呢?一个人静静地喝了一盏茶,到最后,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宁泽琛就在隔壁的房间。只是这个包厢是当初特别建造的,所以即使隔壁房间闹到天翻地覆,旁边房间也是听不到任何声响的。而且通过墙上壁画上的一个洞眼在观察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见到她居然最后睡着了,宁泽琛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王爷,你今天是故意带她来这里的吧?”一旁的孟义见到今天王爷的操作也觉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总算聪明一回了。知道接下去应该怎么办吗?”宁泽琛追问道。 “属下愚昧!请王爷明示。”孟义不想再挨训了,立马鞠躬,谦虚地问道。 “把陈光亮安排到篱落院附近巡逻。让他有机会接近这个女人。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皇后的眼线,今天这个香满楼处处充满了疑点,她肯定会和陈光亮交接情报,汇报给皇后。我们只要在香满楼附近布好眼线,相信她的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宁泽琛吩咐道。 “是,王爷!还有你要我上次散布的第二份遗诏的事情,已经办妥,相信皇后已经得到了信息。我把遗诏的线索引向了当年在先皇身边的一个贴身公公身上。当年,先皇驾崩后,念在他从小伺候先皇,先皇临终前准许他告老还乡了。王爷,放心。这个公公也不是善类,他当年在宫里可没有少逼死小太监和宫女,要是,被皇后——也是他罪有应得。”孟义在解释这个太监人选的时候,不忘补充说明了一下。因为他明白自家王爷不是滥杀无辜的人。绝不会想拖一个无辜的人下水的。 第46章 向晚的心思 “如此甚好!立即派暗影随身保护这个老太监。我要当众抓住凶手,我们来个人赃俱获!”宁泽琛吩咐道。 “王爷放心。徐军师已经部署好一切了。”孟义接着答道。 “走吧!游戏该结束了。”说着宁泽琛大步跨出了门,来到隔壁。 “醒醒,醒醒,成何体统,居然在酒楼就睡着了。”宁泽琛佯装生气地说道。 被推醒的冷清欢脑袋还是闷闷的,虽然没有睡多久,但是她觉得自己睡得很沉很沉,好像做了一个长久的梦,自己一直在奔跑,在逃命,可是终究逃不过,就在即将被刽子手一刀的时候,她被推醒了。 “啊!”冷清欢不禁呼叫了起来,细密的汗水从额头渗出。 “亏心事做多了,这么胆小。”宁泽琛也被冷清欢强烈的反应愣住了。都说梦中是最能反映出一个人品行的,心中有鬼的人才会如此害怕吧!心中刚才对冷清欢的一丝好感,顿时又消失得烟消云散了。 当两人乘坐马车来到王府的时候,居然向晚就在门口候着呢!一看到王爷的马车回来,向晚立马迎了上去。 “王爷,你回来啦!”向晚热情地迎了上去,主动挽上了王爷的手臂,一副宠妾的模样。仿佛宁泽琛也十分享受这样的待遇。 “晚儿,不是让你在屋里候着吗?外面风大!”宁泽琛关心地说道。 “晚侧妃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了,奴婢劝也劝不住啊!”身旁的小红立马说道。 “小红,住嘴。不要在这里嚼舌头。”向晚佯装生气的样子,转头训斥起小红来。 冷清欢看着这一吹一唱的一幕,也懒得搭理。 “王爷,今天进宫去了这么长时间,早饭也没有好好吃,肯定饿了。我吩咐厨房做好了午餐,快进去吃吧!”向晚笑着对着宁泽琛说道。 “正好,本王也是觉得有些饿了!还是晚儿你贴心!”宁泽琛非常配合地回答道。 冷清欢看着两人撒狗粮的样子,心里泛起了无数的鄙夷。一个会装,一个愿意装,一对狗男女!这就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反应。 可是向晚显然不想这么便宜了冷清欢,非要刺激一下她,才高兴。向晚随即扭头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冷清欢,又假装歉意地说道:“哎呦,姐姐,瞧我,光顾着和王爷说话,都忘记姐姐了。姐姐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本王妃刚才在酒楼吃得太撑了!妹妹你倒是在门口站了这么久,腿也酸了吧!不是,站立这门功夫,应该也是妹妹日常修炼的基本功之一吧!”冷清欢显然看不惯这样的女人,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冷清欢就是这样的女子,心里难受,非要说出来,说完又随即觉得有点后悔了,是不是又惹那个男人生气了。 “你!你!你!”向晚生气得只会说“你”,却不知道如会去回怼。所谓的“基本功”不就是讽刺她是一个青楼女子,早就习惯站在门口等客人吗?如今,她好歹也是王爷的侧妃了,可是依旧改变不了她这个低贱的出身的事实。 “你过分了!”宁泽琛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这么说,岂不是说他就是向晚的嫖客之一! “王爷告退!”冷清欢一看大事不好,立马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转身大踏步走进了王府。风一样的女子大概就是这样! 宁泽琛身边的孟义却在暗暗发笑,心想:还是这个王妃厉害!敢这样怼得王爷来不及发话!平时自己可没少受王爷的气。随即,孟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经意察觉的笑容来。可是,却被正在生气的宁泽琛看到了。 “孟义,你心情很好啊?”宁泽琛立马问道。 知道大事不好的孟义,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卑职心情悲伤!” “悲伤,好,好!宁伯,待会拿个碗来。孟义今晚哭满一碗泪水,才能吃晚饭!”宁泽琛随口说道。 “王爷,王爷,你不带这样的啊!”孟义发出了一阵惨叫声,不知道自己又错在了哪里!可是自家王爷哪会给他解释为什么! “王爷——”向晚的心情显然很低落,或者说悲伤吧!“示弱”是得月楼妈妈教会她的真理。妈妈告诉她:男人,特别是有所成就的男人,往往会大男子主义,他们希望征服每一个女子,特别是貌美的女子。喜欢女子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他们,喜欢把男人当做无所不能的人来让他们依靠,只有激起他们的保护欲,男人才能为她们所掌握。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具有无比巨大的杀伤力!所以从新婚之夜开始,向晚一直营造着一种楚楚可怜的模样!一朵白莲花是最好的写照吧!向晚很高兴冷清欢这样的刚直的性格,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晚儿,别难过!要不明天本王去集市上贴个布告,就说晚儿你冰清玉洁,经过新婚证明......”宁泽琛一脸坏笑地说着。 “王爷,你好坏!”向晚的脸都羞红了,好像这个男人随口说说,没有他觉得不可以说的一样,明明是闺房秘史,却被他说得大义凛然又光明正大! 陪着向晚吃了一顿午饭,美人准备的午饭自己总是要消受的啊!向晚吃东西小心翼翼,甚至咀嚼都是不发出声音的,还要拿手帕捂住嘴,标准的不露齿。看着,这样大家闺秀般的向晚,宁泽琛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刚才在酒楼里的冷清欢,不禁疑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 午后,宁泽琛把宁伯喊进了书房:“宁伯,王妃那里,回府后可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王妃回来后就去了夏雨那个丫鬟的房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宁伯恭敬地答道。 “午饭给她们院里提供了什么?”宁泽琛又问道。 “按照府里奴才标准,二菜一汤。”宁伯又如实地说道。 “今天中午估计她们都吃撑了,晚饭就不要提供了!问起来,就说是我的命令!”宁泽琛不怀好意地说道。 “是!”宁伯不会去问主人为什么,服从,绝对的服从就对了。这是他做了三十多年大管家得来的真理! 第47章 斩草除根 而皇宫坤宁宫中,皇后已经坐立不安地在等候梁嬷嬷从自己娘家回来。今天是她和家人约定的取情报的时间。 “娘娘!”梁嬷嬷的声音终于传进了大殿。 “你们都下去吧!”皇后吩咐道。随即,一众下人纷纷告退。 皇后迫不及待地打开梁嬷嬷手中的信件。信中说道:寻找先皇身边常伴太监秦淮河下落,第二份遗诏线索指向他!杀! 皇后缓缓合上了纸,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六年前,先帝弥留之际,下旨取消殉葬,允许伺候满10年的太监、宫女回家乡,叶落归根!说是为了积德,也算是自我的一种超度吧!当时,百余人的太监、宫女浩浩荡荡的出宫,百姓纷纷夸赞先帝具有仁爱之心!是君主典范!秦淮河作为皇宫第一大太监,为人八面玲珑,也在归家队伍中。当年也是他的私下汇报,皇后才知道先皇有意传位于宁泽琛,这个非自己血脉的人!据当时秦淮河说,先帝爷曾经感慨皇后家族的势力太大了!大到可能自己要无法驾驭了!而且从学堂冷太傅等几位太傅的言语中感知到赫王爷聪慧无比,有着过目不忘之能力,而宁书远相对就差远了!对比起学习,似乎宁书远更乐意陶醉于琴棋书画之中。当年,又正值边疆硝烟四起,外族势力蠢蠢欲动,对大宁国的进贡一年比一年少!结合内外情况,先帝爷知道大宁国急需一位有担当的人来引领,方能保佑大宁国江山千秋万代!在秦淮河的高密下,皇后联合她亲爹一起篡改了第一份遗诏!秦淮河还作为证人,证实了当时这份圣旨的真实性!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朝堂之上就又有小道消息传出,说遗诏被篡改,真正的继承者应该是赫王爷!并预言先帝爷身边的第一大太监秦淮河将在一个月内死于非命,原因是皇后要杀人灭口!斩草除根!正是这一谣言的四起,让皇后一族暂停了杀心!他们也不想节外生枝!相反,皇后他们还派了心腹保护秦淮河顺利回到家乡!他们担心宁王爷会借着这个谣言派人去追杀秦淮河,以此来达到动摇皇后手中遗诏的真相!就这样,一年、两年、三年......十六年来,秦淮河一直在老家顾县安享天年,甚至还娶了五六个妻妾!随着宁王爷的去世,宁泽琛的流放,秦淮河也就这样存活了下来!而如今又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皇后有点发愣! “秦淮河,真是个老狐狸!当初竟然没有看出他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个人!”皇后小声地说道。 “娘娘,现在关键时刻了。我们不能让赫王爷夺得先机啊!”梁嬷嬷说道。 “是的,爹爹已经派人去解决他了!梁嬷嬷,去寻找两名可靠的仵作,然后通知刑部的严大人,让他做好准备,前往顾县调查秦淮河之死!”皇后说道。 “娘娘?”梁嬷嬷有点不解,秦淮河还活着呢,怎么自家娘娘已经要处理身后事了。 “我估计宁泽琛肯定也查到第二份遗诏和秦淮河有关。他也会派人前往寻找秦淮河的。我们现在比的就是速度!我相信我爹的动作会更快一些!毕竟这些年,我们一直断断续续和秦淮河有联系。当秦淮河的死讯传来,我希望是我在早朝的大堂上得知,我会立马在朝堂之上派严大人带两名仵作前往,调查死因!让众大臣觉得一切都是随意之举,而非刻意所为!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娘娘真实运筹帷幄!走一步算三步啊!相信赫王爷绝不会是娘娘的对手!”梁嬷嬷立马恭维道。 “少拍我马屁!我心里有数!等到远儿登基大典过后,我一定放你归乡,和家人团聚,放心我不会来杀人灭口这一套,毕竟你对我是忠心耿耿的。”皇后仿佛看穿了梁嬷嬷的心思一样! “多谢娘娘!”梁嬷嬷立马跪下来谢恩。其实,她的心里像明镜似的,估计等到太子登基,自己唯有在宫中自缢这一条路,方可保全家人的平安啊!可能娘娘还会看在自己跟了娘娘快三十年的份上,给她家人一份恩典,让他们平安度过余生。甚至有时候梁嬷嬷在心里想,让皇后和赫王爷的这场争斗永远不要结束,唯有这样,自己才能继续苟活下去!至于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是一个对于梁嬷嬷来说太过于高深的问题! “梁嬷嬷,陪本宫去看看远儿吧!”皇后落实好了秦淮河的事情,转念就想去看看远儿如何了,她最害怕的是自己的儿子从此自暴自弃! 两人踱步一前一后的走着,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着眼前枯黄的梧桐叶飘落,皇后感慨地说道:“嬷嬷,哀家进宫这么多年,老了,也累了。我曾经也想着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是这个深宫到底让我变了吧?” “娘娘慎言!娘娘现在正值芳华,犹如这眼前的菊花,姹紫嫣红正当时。那些飘落的梧桐叶只是娘娘的绊脚石,终究一片片凋落,最后化为娘娘的沃肥,只是给娘娘的美好生活添砖加瓦罢了。”梁嬷嬷立马回禀道。 “嬷嬷真会说话!有时候哀家真希望有个人能对哀家说说真话,可惜,可惜......”皇后一边叹息一边说道。 梁嬷嬷没有作答了,因为不知道如何去回答。“真话?”估计真话是这个后宫唯一不需要的东西吧!梁嬷嬷要是说真话,恐怕早就死了几百回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是后宫的不二生存法则。为了生存,梁嬷嬷这三十年的宫廷生活甚至都没有和家人见过一面,所有知道的家人境况,只是家人来信告知,而她除了寄些银两回家,不会给家里留一个字。就怕疑心甚重的皇后一家哪天怀疑她的背叛而斩草除根。 发完一通秋日感慨后,皇后开始一言不发默默行走,梁嬷嬷跟随着,安静地踩过每一片树叶,仿佛踏过了一轮轮的岁月。 第48章 太子的蜕变 当两人来到太子东宫时,门口的宫人看到,急忙想进去禀告,却被皇后的一个眼神制止了,她想看看最为真实的太子状况。可是,出乎皇后意外的是太子的宫殿静悄悄的,来到书房,却看见太子正在埋头奋笔疾书,旁边显然还放着午膳未食用。看到儿子如此认真,皇后的心一下子得到了无比的安慰。 “远儿。”皇后轻轻地叫唤道,可是太子头都没有抬一下,依旧在那里不停地书写着什么。 “远儿!”皇后不由得加重了声音喊道。 “母后,您怎么来了?”宁书远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敬地来到皇后面前,行了一个礼。 “哎,在内殿我们就不要这么多规矩了。”皇后连忙拉起了太子,朝着旁边的椅子过去。 “母后,儿臣明白你的苦心了,真的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努力,等到达到顶峰,我定要让那人加倍,甚至百倍,千倍的偿还我那日所受的痛苦!”宁书远的眼睛里透露着一股狠绝的光,这是皇后以前从未看到过的光芒!这是一种皇后觉得君临天下的霸气的眼光。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儿必有鸿鹄之志,母后一定助你一臂之力!”皇后十分的兴奋!转而话题一转,“后日你即将大婚,也不要因为读书而冷落了你的妻子。那朱家嫡女,朱丽妍,母后知道她有小姐脾气,但是她对你肯定是死心塌地的。只要你稍微对她好点,她肯定乐唯你是从。不需要对她特别好,一点点就够了。得不到全部才会一直念念不忘!”皇后叮嘱道。 “是,母后。儿臣明白。就像钓鱼,乐趣在于钓鱼的过程,而不是一上来就给我一条十斤的大鲤鱼。掌控鱼儿的生命才是钓鱼的魅力所在。”太子低沉地说道。 “说得对!掌控别人,才能赢得自己!”皇后不无感触。看到如今的儿子,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懂事了。她也宽慰了,看来那天那让去观礼宁泽琛的婚礼这一步还是赌对了!只有被“仇人”狠狠地侮辱了,才会长大。正所谓舍不得儿子套不着狼,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凤凰涅盘总是要经历那一个虽生犹死的过程! “母后,这么多年来,儿臣让你操心了。你放心,我会长大,从今天起,让我保护你!我们共同进退!”宁书远握紧了皇后的手,仿佛是下了无比的决心。 “快,吃饭,饭菜都凉了,梁嬷嬷,快快去让奴才拿下去热一热!”皇后连忙吩咐道。 宁王府呢?话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了,秋日的天气本就黑的快,可怜篱落院里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今日份晚餐。 “冬雪,今天你们中午是有人送食盒到我们院里吗?”冷清欢不禁怀疑地再次发问。 “是的,小姐。送饭的人说,以后除非王爷召集大家共同用餐,王妃才需要去前厅用餐,其余时间,会有厨房专门送食盒过来的。可是,这个点了,王府应该不会这么晚还不开饭吧?”冬雪也觉得十分诧异。 “你去厨房看看吧,别是漏了什么。”冷清欢吩咐道。同时又在心里泛起了嘀咕,不会是那个阎王又不给她吃饭了,今天她又得罪了他?自己不吃可以,反正午饭吃得有点多,现在还撑着呢,可是冬雪,夏雨两个丫头不行啊!自己这个破旧的院子里,一共就两个自己带来的丫鬟。昨晚天黑,只看到了烛光下的红绸带包裹的门窗,只觉得此地偏远还不至于破旧,可是今天白天一看,才发现,宁泽琛简直就是给了自己一个打杂的院子住。冷府的丫鬟住的还比这个院子好些。整个院子唯一新的,估计就是那块“篱落院”的牌匾了吧! 很快,冬雪就回来了,并且是哭丧着脸回来的。 “怎么啦?”冷清欢问的时候,其实已经心里有数。 “厨房的厨娘说,晚餐早就结束了,并且是王爷吩咐的,篱落院不需要晚餐。让王妃饿个清醒,免得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冬雪戚戚地说道。 “哎!冬雪,让你们受苦了。”冷清欢说道。从中午回来,她就累得已经直不起腰来,直接躺到了天黑。到现在,才有时间和冬雪好好说会话。 “小姐,不苦,能遇到小姐是我们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冬雪的眼睛就红了。 “小姐,我们愿意。你说过我们就像好姐妹一样,一定要同甘共苦的。”躺在床上的夏雨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也清醒了过来。 三个人的手紧紧地放在了一起。 冷清欢没有把皇后威胁的话告诉她们,免得两人一直为自己担心,况且自己确实还没有做好抉择。 “桌子上还有昨天结婚的喜饼,花生,枣子之类,今天就用这个应付一下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要想个办法,自力更生了。”冷清欢道。 三个人的晚餐于是就是拿点开水冲泡了喜糕凑合了一顿,三个人没有主仆之分,围坐在一桌子边剥着花生,吃着米糊一般的东西,聊聊天倒也是其乐融融。这副场景让门外监视的孟义也是十分吃惊。等到她们吃完,聊完,吹灭火烛,孟义也就悄然离开了。 “怎么样?她们有没有说什么?”宁泽琛看到孟义回来连忙追问道。 “没说什么,就是说些姐妹情长,冷,不对,王妃和夏雨、冬雪三个人姐妹相称,她们准备共甘共苦,然后晚上用开水泡了昨晚婚房里的喜糕,吃了点花生之类。然后就睡觉了。”孟义如实说道。 “就这样?”宁泽琛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他还没认识冷清欢几天,但是从这个姑娘的反应来看,绝对是脑子灵活够用,坏脑筋,恶毒的话一筐又一筐的。 “哦,她们还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好能自力更生。也不知道王府这又一餐没一餐的日子要持续多久。王爷,我说,是不是您处罚的太严了,毕竟王妃也没有做什么啊!而且您也验过身了,她没问题。”孟义越说越低,显然自己的底气也不是很足。 第49章 夜探篱落院 “孟义,老实交代,你收了那边多少好处费?这么开始为人家求情了?”宁泽琛假装变脸地问道。 “没有,没有多少,就一点儿碎银。我没办法,我推脱不了啊!”孟义做贼心虚地说道。 “你,你还真拿得下啊!”宁泽琛本是随口瞎问的问题,居然还被他知道了内情。他的怒火不禁愈演愈烈,本来他就特别痛恨那些贪污腐败之人,军中的人胆敢贪污肯定被他严厉制裁。 “王爷,王爷,不是这样的。事情是这样......”孟义连忙说出了那天匆忙的景象,后来又因为今天白天事情那么多,也没有把这一点碎银的事情放在心上。要不是今天宁泽琛问起来,孟义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这茬事。 “下次人家给你几百两黄金,你是不是连我的项上人头都可以取下来啊?”其实宁泽琛心中的怒火已经消散了很多,可是为了给眼前这个小子一点儿教训,让他长长记性,宁泽琛还是决定要惩罚他一下的。没想到冷清欢这个女子还是挺有能耐的,想用金钱来拉拢自己的手下。 “明天饿一天,好好长长记性!肚子越饿,头脑越清醒!”宁泽琛一本正经地说道。 “早知道今天晚上多吃点了!”孟义不禁小声嘟囔着。 “”说什么呢?”宁泽琛一个瞪目,把孟义看得吓了一跳。连忙辩解道:“没有,没有,我说王爷英明神武,聪慧无比,惩罚的好,罚的好!心服口服,心服口服!”可怜的孟义只能搜肠刮肚地招来很多夸赞的谚语来奉承眼前的这位爷来。 “说正事,陈光亮的事情安排好了吗?”宁泽琛转身就说起了正事。他心里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去通风报信。 “放心,王爷,陈光亮我安排进了巡逻军中,和刚从城外的另外9个兄弟一组,我还让他当了组长,负责巡逻时段府内的一切事物。今晚三更就是他负责巡逻的时间。到时候,我派人在王府得月楼那个屋顶作为制高点观察篱落院的一举一动,然后再派两人躲藏在篱落院中与那个暗室内。她们的一举一动肯定都逃不过我们的监视。”孟义严肃地汇报道。 也是在王爷吩咐他做了这一切之后,孟义才真正明白为什么王爷要建造揽月阁,恐怕也不是为了向晚,而是想要在王府有一个制高点,揽月揽月,得要接近月亮,那就得高啊!外界说他是为了没人一掷千金。可是,又有几个人知道王爷的本意呢!在得月楼的屋顶,可以俯瞰整个王府,一举一动没有谁可以逃过!而篱落院呢!在为了成婚进行修葺的时候,宁泽琛故意让人在附近挖了一条通道,通往篱落院的院中,方便他随时进出。同时,寝室是一个人最为私密的地方,很多秘密不会在院中说,不会在大厅说,可能就会再寝室里说,因此宁泽琛在冷清欢的寝室里,其实还隔了一个小空间出来,作为密室。以便随时人赃俱获。 “连接王妃寝室的那个暗室,我亲自去,我不想其他人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宁泽琛想了想,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王妃,让个护卫偷窥着不大好! 夜幕降临,整个王府静悄悄的一片。仆人们都已经睡了,王爷书房的灯也熄灭了。 陈光亮带领着巡逻小队,行走在王府院内。 当他们来到篱落院附近的时候,一行人还是按照原来的队伍行走,经过,没有一个人多看篱落院一眼,直至他们远离那座破旧的院子,依然如此。 而宁泽琛呢,躲在了冷清欢寝室的暗室里了。黑暗的环境里,他的听力也变得愈发灵敏。只是冷清欢也已经熄灯,所以从暗室的孔里面望过去,一片黑压压的。只是显然床上的人儿还是没有睡着,就听到了辗转反侧的声音。 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了,宁泽琛顿时绷紧了神经。可仔细一看,来人应该不是陈光亮而是一个女子。 “冬雪,是你吗?”床上的人显然也没有睡着。 “小姐。”冬雪应声道。 “我没事。”仿佛知道冬雪要说什么,冷清欢直接简明扼要的回答了这个答案。 “小姐,我都知道。你的膝盖还疼吗?我拿了个手炉来,奴婢帮你捂捂吧,这样,淤青会散的快些。免得,走路一瘸一拐,等到你回门的时候,被老爷夫人看出来,他们应该会有多伤心啊!”冬雪体贴地说。 “恩!你去把那个蜡烛点亮吧!”冷清欢随即吩咐道并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了被子。在烛光的映照下,宁泽琛才看清了冷清欢雪白的腿上,留下的淤青以及她肿胀的膝盖。 “小姐,疼吗?”冬雪看到自家小姐这个样子,心疼的眼泪直掉。冷家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哪曾让小姐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疼,不疼了。比起那晚给我的疼痛,这些都不算什么了。你不要告诉夏雨这件事情了,免得她心里也不好受,发生都发生了,多一个人知道也是徒增痛苦而已。”冷清欢继而又吩咐道。 “恩!”冬雪用力地点点头。夏雨是个胆大的姑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都要去争一争的性格,而反之冬雪则细心、隐忍的多了。所以很多时候,冷清欢更喜欢和冬雪说说心事。 “我也不知道三天之后,我能不能回门。王爷会不会答应。如果,如果,回不去,你就替我出门一趟,和我爹我娘说一声。就说王爷朝堂之上事务繁忙,没有假期吧!”冷清欢又无奈的说道。 “老爷和夫人会相信吗?”冬雪很是疑惑。 “好歹还有个期盼啊,总比一开始就知道真相要好多了吧!”冷清欢无奈地说着。 “明天,小姐你哄哄王爷,说不定王爷开心了就答应了呢。揽月阁那位,又没有娘家,总不至于三朝回门去得月楼吧!王爷还要不要颜面啊!”冬雪气愤地说道,一提到那位揽月阁的主子,她的心里就一肚子气。 “慎言!”冷清欢连忙把手放到了冬雪的嘴上。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第50章 睡觉去 “冬雪,这里不比冷府,我护不了你,说难听点,我也不知道我的命运会如何。”冷清欢用很轻柔的话说着这个残忍的事实。 躲在暗室里的宁泽琛听到主仆两人的这一番对话,似乎觉得无比的真实,应该是发自她们两人内心的真实话语,难道之前所闻种种还有偏差?他都不禁产生了怀疑。可是,自己的暗探明明看到了她和太子的幽会,自己明明亲耳听到了她们安慕虚荣的话语......宁泽琛在心里给冷清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小姐,后天还是太子爷的大婚了。您和王爷是不是会参加?依奴婢看,您还是不要参加了,洞房那晚的王爷太恐怖了。”冬雪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一晚自家小姐的遭遇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抹不去。 “对,我不能参加这个婚礼。我不想去。何必尴尬。但是以王爷的性格,锱铢必报。肯定会让我去。”冷清欢分析着。 当听到冷清欢对自己的评价是“锱铢必报”时,宁泽琛的眉目都拧在了一起。他暗想着:是的,我一定让你去,拉你去!让你去看看心上人成婚的热闹景象!太子再疯狂一次,正好来个大闹婚礼,在众大臣面前丢丢脸,让太子的威信一扫而空! “冬雪,去准备一桶冷水来,就刚打上来的井水!”冷清欢说着,就光脚下了床。裸露的双脚站在地面上,一阵寒意袭来,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她径直来到窗前,打开了房间内所有的窗户。等到回头,看到冬雪还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再给我带个水瓢过来!”冷清欢不禁催促道。 等冬雪拎着满满一桶水进来,冷清欢光脚就来到桌边,二话不说,举起一瓢冷水就往身上浇去。 “小姐!”冬雪连忙想要制止,可是自家小姐却开口说道:“冬雪,只有我病了,病到倒下了,大概那个恶魔才会让我不参加吧!而且我病了,正好不回门也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一举两得。放心!我身体好得很,至多就是发烧,感染风寒罢了!没事的,熬一熬也就过去了!”说完,第二瓢水又无情地浇了上去。冷清欢的牙齿已经冻得咯咯作响。 “蠢女人!”躲在里面的宁泽琛差点有了要冲出去的冲动。他是那种成人之美的人吗?显然不是!宁泽琛从暗道里匆匆出去。等到来到外面的时候,孟义正等在出口处。 “王爷,怎么出来了?陈光亮一切正常!已经和下一轮的兄弟完成交班,而且回到他的房间睡觉了。揽月阁的暗哨也说了,进入房间后,他没有在出去过。”孟义简单地汇报着情况。 “走!我们马上光明正大去篱落院!”宁泽琛吩咐道。 “什么?你不是刚出来吗?”孟义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自家王爷已经大踏步朝大门方向去了啊!他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咚咚咚!”敲门声在宁静的夜晚响起,显得特别的突兀。这声响把冬雪和冷清欢吓得不轻。原来,冷清欢头脑一时发热的浇水过后,才发现她把这个屋子弄得水漫金山了。她正在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去院中浇水呢! “王爷来了!”冬雪故意大声地叫喊道,免得自家小姐还在房内磨蹭,被王爷知道了刚才的事情。 冷清欢立马麻利地批好衣服,拖着鞋就来到了大厅。只见那个男人也已经来到了大厅内。 “参见王爷,怎么这么晚还过来。臣妾都睡下了。”冷清欢明显底气有点不足,并且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好久没见王妃啊!甚是想念!王妃,你的头发怎么会这么湿漉漉,你的鞋子也湿了?你看,一串的脚印啊!你刚才从水池里出来吗?”宁泽琛明知故问道。 一连串的问题,让冷清欢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恩,刚才洗了头,不小心把水盆里的水打翻了。鞋子所以也就湿了。”不得不说,冷清欢临场应变能力还是有的。 “装,我让你再装!今天本王爷就陪你玩!”宁泽琛心里暗暗发笑,却继续强忍着。于是,继续开口道:“我也乏了,走,王妃,我们去睡觉吧!” “睡觉?不,不,王爷,臣妾这里破旧不堪,阿嚏,阿嚏,我感染风寒,传染给王爷就不好了。王爷还是早点回去吧,您的晚侧妃要等急了。”冷清欢的小脸顿时就变得惨白。反正,打死,她也不想和那个男人一起同眠,那是噩梦般的存在啊! 可是,那个男人居然自说自话地走了进去。 “哎!”拖着个鞋皮的冷清欢只能屁颠屁颠,硬着头皮的跟了进去。 “王妃啊?这是洗头?你洗头还是洗澡?”看到满屋的水,宁泽琛故意说道。 “阿嚏,阿嚏!”喷嚏声不断的冷清欢只能用这样的声音来掩盖自己的无语了。 “啊!”随即一把,宁泽琛就把冷清欢拉上了床。双脚双脚还想拼命踹的冷清欢哪里是宁泽琛这个习武之人的对手,很快双手双脚就被束缚住了。 “孟义,请大夫!”宁泽琛嗓门一喊。随即又从胸口掏出一粒药丸,三下五除二的就塞进了冷清欢的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一脸惊恐的冷清欢有点颤抖地发问。 “媚药!让你待会飘飘欲仙,求着本王宠幸你!”宁泽琛一脸坏笑。 “死流氓!臭流氓,你个王八蛋!你个阎王爷,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冷清欢大概把这辈子知道的骂人的话都用了上去。声音是如此之大! 屋外的冬雪已经要冲进去了,却被身边的孟义一把拉住,告诉她:“你想想躺在床上的夏雨,要是你也躺在床上了,谁来照顾你们啊!你们篱落院好歹要有一个完整的人吧!” 闻言,冬雪立马僵住了。只能在屋外团团转,欣赏着自家小姐大声骂人的声音,一旁的孟义,那是心里一个爽啊!不禁默默想:王妃,你猛!你威武,我孟义不敢说的,你够胆量!我服! 第51章 清欢受伤 房内,冷清欢和宁泽琛正倒在那张破床上,裹着喜气的棉被。宁泽琛身上散发的一股股热气,贴着身下那娇小的身躯,冰凉的身体,却又让宁泽琛觉得柔软无比。冷清欢就这样还在倔强地扭动,企图挣开这个束缚,她哪里知道,她的不停扭动已经让压着她的宁泽琛觉得呼吸变重,脸色潮红,好像喝醉一般。确实让人醉的不一定是美酒,也可能是美人啊! “孟义,弄碗姜汤来!”宁泽琛一翻身从冷清欢的身上下来。好像被吃了药丸的不是冷清欢而是他自己一样。 “后天和我一起去参加太子殿下的婚礼!”宁泽琛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话,以此来转移自己的尴尬。 “我不想去!我生病了!阿嚏!阿嚏!”冷清欢立马就果断的回绝了,这次还故意的打了两个喷嚏,虽然那个声音听起来不怎么像。 “你不会生病的,受凉而已。我刚才给你付了朝日丸。采用天山雪莲,长白山野生人参、西藏虫草等一系列珍贵药材提炼而成,具有强身健体,迅速恢复的奇效。你体内的寒气应该驱逐的差不多了。待会喝完红糖姜汤下去,出身汗,明天肯定活蹦乱跳。”宁泽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耐心地解释道。 “我不想去!”床上的人还是那么倔强,虽然冷清欢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有时候这个犟脾气上来,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拿她娘亲的话说就是像极了她爹冷太傅,一辈子都不愿意去求人,宁愿守着一个清水衙门,天天舞文弄墨,过着平凡而又倔强的一生。 “这王府轮不到你做主!”宁泽琛面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有点动怒了。平时在军中,所有将士对他的命令只有一个字“是”,可是,自从娶了这个女人,他的权威似乎很受挑战。 就在两人互相用眼神杀死对方的时候。孟义敲门了,这小子现在可是乖巧了,才不会鲁莽地乱闯王妃的卧室。 “王爷,姜汤准备好了。”孟义在门口说道。 “送进来!”带着怒意的宁泽琛低吼了一声。 孟义心里一个激灵,看来爷又生气了啊!冬雪听到王爷的这个语气,又想冲进去了,看看是不是自家小姐又受欺负了。 “你不要命了啊!”孟义又把她拽到了身后,并且嘀咕道:“不长记性啊!我都不想进去!”说完,孟义就面容严肃地进去了,放下姜汤,立马关门出来。免得王爷将一腔怒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喝了姜汤!”宁泽琛拿起碗,递给了躺着的冷清欢。可是,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好像屏蔽了周遭的一切。 “起来,喝姜汤!”又一次呼喊,依旧一动不动。 宁泽琛这回是真的火了,敬酒不喝喝罚酒,他一把拉起了床上的冷清欢,掰开了她的嘴,一股脑灌了下去,也不顾这姜汤是冷的还是热的。 简直就是上刑一般,那是滚烫的姜汤啊。孟义准备的时候,怕王爷等急了生气,让厨房加足了火力煮的,煮好后立马盛在碗里,一路小跑过来的。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这个汤能降低多少温度?冷清欢的皮肤就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嘴里甚至烫出了小水泡。眼泪水就这样一秒钟的时间滴落了下来,滑到了宁泽琛捏着她下巴的手上,滚烫的水,冰冷的眼泪。宁泽琛也愣住了,他一秒钟拿起就灌进去了,他粗糙的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碗有多么的滚烫。 “孟义,去拿冰块来!”宁泽琛一声大吼,把候在外面的孟义又吓了一跳,一会儿驱寒的姜汤,一会降温的冰块,他都纳闷房里的两人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啊?什么时候王爷变得这么会玩了! “为什么啊?”孟义没有脑子的随口一问。 “还不快滚去拿!”更为凶恶的声音传来,话音未落,孟义已经冲进去了。大厅里只留下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冬雪。万一,王爷和小姐正在办那事,她冲进去,岂不是?除了拼命转圈圈,冬雪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清欢,清欢,没事的,很快不痛了。”宁泽琛第一回对一个女人这样残忍过,看到她通红的皮肤和口腔内的水泡,一时之间居然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如果说新婚之夜更冷清欢造成的身体的痛,宁泽琛作为男人是永远无法体会的,那么现在这个痛,他是有感触的。 蜷缩在床上的冷清欢痛得开始发抖起来,可是她一直憋着,没有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她只是张着嘴,让冷空气进去,仿佛这样可以减轻一丝儿疼痛。 孟义很快取了冰块过来,又小心翼翼敲门,只是这次在他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宁泽琛发话了:“拿过来,别走!” 孟义凭借跟着王爷这么多年的经验指导,这看似波澜不惊的话语中藏着十分危险。他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在宁泽琛刚接过冰块的盘子的时候,一脚就踹了上去,开口训斥道:“让你熬碗姜汤,你不会吹吹凉,再送进去,我明天赐你十碗八碗开水喝喝,好不好?” 直到这个时候,孟义才仿佛如梦初醒,抬头看到了在床上发抖的冷清欢。 “王妃!”孟义也没有想到自家爷会这么狠,会死灌姜汤啊! “去请大夫过来,待会再找你算账!”又是狠狠的一脚,把他差点踹了出去。在外的冬雪,看到此情景,再也忍不住了,立马来到屋内,“小姐,你怎么啦?”冬雪一下子扑了过来。 “把冰块先给王妃敷着!”宁泽琛说道,他也怕自己的大手大脚再次弄疼了冷清欢,同时,他也明显感觉到了那人的抗拒。 冬雪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了,只是跪在冷清欢的床头,小心翼翼地敷着,并轻柔地擦拭着滴落下来的水滴还有那眼泪。才嫁过来两天,自家小姐受了多少罪了啊! 第52章 向晚请安 孟义很快就请来了大夫,问诊、开方、敷药,一个晚上,灯火通明。等到快安顿下来,东方都开始蒙蒙亮了。冷清欢想睡,可是吞咽口水都觉得痛,直到药效起来,将她麻醉一般,才昏沉沉睡去。 “冬雪,你好好照顾王妃。吃得东西,待会下人会送过来。告诉王妃,明天早上我陪她回冷府,下午去参加太子的婚宴。两件事缺一不可。”宁泽琛看到冷清欢睡去,才吩咐着对冬雪说。 “是,王爷。”冬雪低头回答道。她深深地清楚自己现在是篱落院里唯一健康的人了,再也不能得罪眼前这个男人了。 揽月阁内。 “小红,伺候我起来。”向晚慵懒地说道。 “是,晚侧妃。”小红乖巧地回答道,一遍帮着向晚穿衣服,一边开始说道:“晚侧妃,昨天王爷好像半夜去了篱落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会儿姜汤,一会儿冰块,王爷到了天微亮才离开了篱落院的。” “你不是说王爷歇息在书房了吗?而且王爷罚了篱落院没有晚餐吗?怎么会半夜去那里!肯定是那个女人又使了什么诡计!”向晚听到这个消息显然很生气。虽然新婚第一天,王爷来陪她了,可是第二天居然去了那个女人那里! “小红,去准备一碗血燕。我们该去向王妃请安了!”向晚露出了一抹不经意的笑容来。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那是不可避免的。她们应该永远也成不了姐妹! “小姐,血燕可珍贵了!再说王爷赏赐的也不多!你还要送给那边?”小红显然很不服气,这么好的东西,她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吃过。进了王府,也是在给向晚炖燕窝的时候,自己偷偷喝个一小口过过瘾。特别是听说血燕具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对于长相粗糙与丑陋的小红来说,那是更加需要的了。可是,现在居然给那个女人,也不给她这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吃。 “少废话,照我的吩咐去做。”向晚的心情显然不是很好。 “是!我马上去!”小红躬身离开了房间。才进王府两天,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向晚身上的变化,在得月楼的时候,向晚还是比较和颜悦色的,可是到了这里,身份发生来了变化,人家已经俨然一副高高在上主子的架子出来了。 向晚早餐用毕,又精心打扮了一番,开始出门。 “晚侧妃,依我看,王爷肯定是喜欢您,才不会喜欢那个女人。你看,那个什么梨院,怎么会这么偏僻?”小红一边拍着向晚的马屁,一边也不停踩着冷清欢几脚。 “我当然知道。我住的揽月阁是王爷亲自负责装修的,用的都是顶顶好的材料。”向晚听到小红的话,果然非常的受用。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她们来到了一个荒凉的小院。秋天,树叶凋零,树枝上光秃秃的,给整个院子增添了几分秋凉的感觉。主仆两人走进来,居然一个下人都没有看到。直到,踏进了正厅,冬雪正好出来。 “你们是谁?”冬雪显然不认识眼前两个人。 “看到我们向晚侧妃,你一个丫头还不快快行礼!”小红叉着腰,那神情要有多嘚瑟就有多嘚瑟,仿佛自己也是一个主子般颐指气使。 “参见向晚侧妃。”冬雪赶紧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她知道自家小姐就是受了眼前两人的害,才被王爷罚跪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是来看看王妃的,她人呢?”向晚也不说起来,就让冬雪跪着,自顾自地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我家王妃身体抱恙,还在休息。向晚侧妃要来拜见王妃,还是改日吧!”冬雪不卑不亢地说着。当向晚说是“看看王妃”,她却特意提醒是“拜见王妃”,两个字的差别,却立马尊卑突显。 “你!”向晚显然听懂了这个意思。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端起了小红手里的燕窝,往地上一跪,说道:“向晚侧妃拜见宁王妃,这是王爷赏赐的上等血燕,特地来孝敬王妃姐姐,我知道新婚之夜,王爷留宿我揽月阁,是我的错,请王妃姐姐原谅!王妃姐姐不原谅,向晚今天就跪在这里,跪到姐姐出来,原谅为止!” 冬雪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懵了,冬雪虽然是个丫头,可是以前在冷府,冷太傅就只有一房正妻,她哪有见识到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冬雪只能连忙说道:“向晚侧妃,我家王妃真的是身体不适,到了天亮才睡着的。现在还未醒,您快快起来吧!” “王妃姐姐不出来,我是万万不敢起来的。我怕姐姐生气。我知道我出身低贱,不能和姐姐这样的大家闺秀相比,我也没想到王爷会这么喜欢我啊!我下次一定多多规劝王爷多来看望姐姐。”向晚说着居然掉下了眼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是惹人怜爱。 “向晚侧妃,我家王妃,真的是......我进去看看王妃醒了没有吧!”冬雪没办法了,只能往里屋走去,想去看看自家小姐怎么样了。 当她来到里屋的时候,冷清欢显然还在沉睡,甚至听得见轻微的鼾声,小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好睡觉了。冬雪当机立断,心一横,干脆自己也不出去了,就在房里等着冷清欢醒来吧! 屋外,跪着的向晚和小红。小红问道:“晚侧妃,我们就这样一直跪下去?我看可能她真的病了,要不我们回去吧!在这里也是晦气。” “你懂什么?”向晚白了一眼身旁的小红,把手中的血燕放在了地上,捋了捋召集的垂发,开口说道:“你去请王爷过来,别说是我说的,就说我来向王妃请安,王妃要我罚跪着。待会到这门口的时候,发点动静出来,让我有所准备。去!” 小红虽然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行动力还是很不错的,很快就跑出了篱落院,让她在王爷面前露露脸总比在这里陪着跪地好啊! 第53章 陷害 冬雪就静静地坐在了冷清欢的床边,一夜未眠的她也不禁昏昏欲睡了。突然“哐当”一声,瓷碗破碎的声音把她惊醒了,紧接着,一个女声“哎呀!”的声音,尖利又极具穿透力地传入了内室。连躺在床上的冷清欢都被惊醒了。她睁开眼睛,疑惑地看了看冬雪。 “是向晚侧妃非要来拜见小姐您,可是小姐好不容易睡着,我也不忍心叫醒小姐啊。我出去又尴尬,就干脆让她们主仆待在外面了。哦,对了,那个向晚侧妃还跪在那里求小姐原谅。嘴上说着要小姐原谅,话里话外,无非就是王爷多么喜欢她。她是来炫耀的,奴婢听得懂她的意思!”冬雪又不是傻子,刚才就听了那些话,心里有点不爽快了。 冷清欢“呼”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想开口,可是随之代替的是“额......”她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股钻心的痛从嘴里传出,大夫看得麻醉的药估计药效已然过去了。 “小姐,小姐,别说话,当心伤口。”冬雪连忙扶住了冷清欢。可是,冷清欢的脚已经下地了。她以前那么几年在皇宫陪着太子一起读书,多少是耳闻宫廷内争宠的事情,还有其他官家小姐聊天中也经常会说道在家院中那些夫人们之间的明争暗斗,耳濡目染间,多多少少,她还是明白向晚今天的来意估计不简单。 “小姐,穿衣服!”冬雪手忙脚乱地帮冷清欢系着衣服,外面一个穿得光鲜亮丽,本就来示威的,自家小姐这个正牌的王妃反倒显得有些衣冠不整了。 当不施粉黛的冷清欢走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跪着一个人。向晚看到清汤挂面耳朵冷清欢出来,不禁有一些鄙夷,但是嘴角的那一丝牵动,很快就消失了。 “参见王妃!还请王妃恕罪!本来,昨天早上就应该来拜见王妃,向王妃行礼的,可是王爷说我晚上伺候王爷太辛苦了,让我免了这个仪式。向晚觉得心里难安,所以今早特地带了王爷赏赐的燕窝想来赔礼的,哪想我这么不中用,还把燕窝摔碎了。可能就是有什么命就是吃什么的吧!王妃想来也不会怪罪我吧,听说昨晚王爷都不许给篱落院送晚饭啊!姐姐,肯定是饿坏了吧!”向晚嘴上说着恕罪,可是字里行间却是处处在显摆。 聪明的冷清欢哪有听不懂的意思,她的嘴巴又不方便讲话。只是在心里想,你爱显摆就显摆吧,你要做戏我倒要看看你玩什么把戏。冷清欢一个眼神递给了冬雪,手中做着起来的动作。 冬雪会意本就不喜向晚那么扎眼地跪在那里,就走了过去,想去扶起向晚,可是就在她的手碰到向晚衣袖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小红的声音,那声音中居然还带有几分哭泣:“王爷,快去看看我们晚侧妃吧!” 小红的声音一传进向晚的耳朵,那就犹如戏精附身一般,她就着冬雪的手碰触到她的衣袖,顺势就往地上一到,左手狠狠地捏了一把右手臂,一咬牙,右手掌就往打碎的燕窝瓷片上撑了下去。“啊!”一声痛苦地呼救声震惊了所有人。 “晚侧妃!”小红立马飞奔过去,一把扶起了向晚,同时愤怒地看着冬雪:“冬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侧妃,晚侧妃今天早饭都不肯吃,说要给王妃赔罪,你要晚侧妃跪着赔罪,我们侧妃娘娘也跪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狠心!” 主仆两人这一波操作,简直就把冷清欢和冬雪看得愣在了那里!这是哪里和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她们两人都失忆了吗? 话说在得月楼这个女人扎堆的环境内,向晚要成为头牌并且还能保住清白之身到现在,那可不是一般姑娘可以做到的。她和小红已经无数次配合默契,打败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才获得今天的成就。可以说,小红就是向晚的左右手一般,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小红丑,可是丑得聪明和玲珑,往往向晚一个眼神,她马上就可以会意,并且不需要练习就能天衣无缝地演一出大戏,就比如今天。善于揣摩的小红,也就是凭着这股聪明劲免去了去下烂窑子的命运。 “王爷,你快救救我们晚侧妃啊!”小红带着哭腔看向正在进门的宁泽琛。 “住嘴,小红。是我不小心自己弄伤的。和姐姐没有关系。”向晚一边滴着眼泪,一边说道。 等到宁泽琛来到向晚身边的时候,就看到向晚头发凌乱,右手掌还在流血,嘴巴却紧紧地抿住,仿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晚儿!”宁泽琛满是心疼地扶起了向晚,可是刚碰触到她的手臂的时候,向晚不由得条件反射似的,一缩,轻轻地一声“好痛!”宁泽琛连忙拉开向晚的衣袖,却看到向晚雪白的手臂上多了两个淤青。昨晚两人坦诚相见的时候,分明是没有这样的淤青的,那只能是冬雪干的! “冷清欢,你好大的胆子!”宁泽琛简直是怒不可遏。昨晚他对冷清欢的一丝儿愧疚在此时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了!是的,冷清欢就是这样虚荣又小肚鸡肠的恶毒女人!这才符合她的人设,自己昨晚居然差点被她蒙骗了。 “啪!”一巴掌宁泽琛狠狠地甩在了身旁的冬雪脸上,冬雪被这突然一击,也重重地打倒倒在地。 “冬雪!”冷清欢连忙从座位上跑下来,想要去扶起冬雪。刚喊出两个字,才发现自己受伤的喉咙就像被千万把刀尖划过一样,钻心的疼。看到这副模样的冷清欢,宁泽琛心里的怒火更甚了,“你也知道疼?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向晚?她已经够可怜了!”从昨晚听到向晚那“悲惨”的身世,深深激起了宁泽琛内心深处的共鸣。同样没有父母关爱的成长,面对无数刁难的成长经历,为了自保而不得不一个人咽下所有委屈与凌辱,让他对柔弱的向晚从无所谓到多了几分怜爱。 第54章 向晚的胜利 冷清欢简直被宁泽琛这无脑的言论气得要发抖,他以为她干了什么吗?“你眼瞎啊!”即使伤口再痛也要开口辩解了,可是眼前的男人显然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看到的就是冬雪推倒了向晚,向晚满身的伤! “你个妒妇!”说完,宁泽琛就想一脚踹倒冷清欢,可是,没想到的是身旁的向晚居然挺身而出,大喊一声:“不要!”宁泽琛想要收住自己的脚时,已经来不及了。向晚应声倒地。 “晚儿!”宁泽琛大喊一声,赶忙去扶起向晚。楚楚可怜的向晚无力地瘫倒在宁泽琛的怀里,虚弱地说:“王爷,和姐姐没有关系,都是我不好。燕窝是我自己打碎的,这个青块也不是冬雪捏的,是我不小心撞的。呵——”说着,向晚好像痛得吸了一口凉气。 “晚儿,你到现在还要帮她说话!你太善良了!”宁泽琛满是心疼地望着向晚。 “明天带你参加太子大婚,给我好好准备!我看你也不配回门,免得给冷家丢脸!”宁泽琛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一把抱起向晚就大踏步离开了篱落院。 也只有冬雪和冷清欢看到,被横抱起来的向晚对着两人鬼魅的一笑,甚至那回头的小红,还朝着两人做了一个鬼脸。她们以胜利者的姿势赢得了宁泽琛的心! 整个宁王府的下人都看到了他们的赫王爷是抱着把晚侧妃从王妃的院子里一路抱到了揽月阁。那些下人们的心像明镜似的,再次证实了他们的猜想王妃是皇后的命令而娶的,注定了不会受宠,整个宁王府的女主人应该是王侧妃才对! 冷清欢只是对冬雪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也不想去辩解什么了。因为有些事你说不清楚,何况现在她都不能说话。走一步,算一步。 “本来今早王爷离开的时候说明天带小姐先回冷府回门,然后下午去参加太子大婚的。现在我们冷家也回不去。可是,小姐,我没有捏那个晚侧妃,我真的没有。我今天不应该让她跪在这里,可是我也没有让她下跪啊!是她自己要跪!哦,我知道了,这是苦肉计,对吗?”冬雪越说越激动,突然她就醒悟过来了。戏文里讲到小妾要夺得老爷的喜爱,总是要动些手段的! “恩!”冷清欢发出了一个鼻音。主仆两人就这样搀扶着回到了里屋。枯树、老鸦、一个寂静又漫长的秋日。冷清欢一个人躺在床上,背朝着外面,眼泪水不住的流了下来,毕竟这一年她才16岁,毕竟曾经她也是冷太傅的掌上明珠。这个宁王府让她窒息,让她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她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揽月阁内好戏正在上演。 “晚侧妃,呜呜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小红哭得那是一个悲痛欲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死了亲人呢! “我没事小红,不要哭了,和你没关系。”向晚躺在床上,柔声地对跪在床边的小红说道。 “晚侧妃你就是从小心善,被人欺负。你吃了那么多苦,以为到了王府会享福,哪知道碰到这么恶毒的王妃!”小红继续嘟囔着。 “住口!王妃其实你我可以妄自议论的!”向晚佯装生气地说道。 “我!”小红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从外面进来的宁泽琛正好听到了主仆两人的对话,开口说道:“小红说的也没有错啊!晚儿,下次不要去那个地方,即使她叫你去,你也不要去,就说是本王的命令!我不想看到你再受伤害了。” “王爷,你消消气,不要去怪罪姐姐了!姐姐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挨打受骂这样的日子我都习惯了,我皮糙肉厚再说我们生活在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现在王爷在府内,有爷护着我,要是哪天王爷出征之类,我怕我——”向晚的眼泪又要滴下来了。 “不怕,爷会护你周全。伤口还疼吗?”宁泽琛一把搂住了哭啼的向晚。一个如此善良而美好的女子,值得他去好好珍惜。 “不疼了,有王爷在。向晚安心得很。不疼了,也不怕了。王爷你肯定还有正事要忙,别为了我耽误了正事。”向晚接着又体贴地说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示弱,也知道进退,掌握好分寸感。 “恩!晚儿好好休息,晚上爷来陪你。”宁泽琛说道。 看着宁泽琛的身影跨出房门,小红一路跟着送了出去,等到进来的时候,不忘把门关好。 “这个赏你的。”向晚从手上褪下了一个金手镯。 “谢谢侧妃娘娘!”小红欣喜地接过了金镯子,掂在手里真的很有分量! “只要好好跟着本侧妃,我肯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将来,我再给你找个官家,做个正房,谁也不会瞧不起你!”向晚许诺道。 “谢谢,谢谢晚侧妃!”小红愈发的欣喜若狂了。要是她能够成为某一个官员的正房,那真是实现了人生质的飞跃。 “好日子在后头呢,今天表现不错。”向晚又说道。 “还不是晚侧妃教导得好!只是晚侧妃今天你受苦了,下次这种受苦的事情交给奴婢吧!奴婢皮糙肉厚的,不怕疼!”小红谄媚地说道。 “知道你忠心!有些事情,你没有办法替代。痛,也要痛得有代价啊!值得!还有你帮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容易受孕的汤药,给我弄点进来。你也知道,在得月楼,妈妈为了让我们养成不易受孕的体质,从小就要服用极寒之物,我们的身体其实......我要喝药,你也记得一起喝,将来我们都要有儿有女!”向晚感慨道。 “谢谢侧妃!”小红的心真的有被触动到了,哪个女子不想有儿有女啊!不得不说向晚是懂人心的,不仅是男人的心也懂女人的心。 “我想休息会了,你退下吧!帮我时刻留意那边的动静,多和府里的下人来走动走动,看看谁是可以收买的。”向晚闭目养神般地吩咐道。 “恩。奴婢明白!”小红开心地回答,今天的心情是相当之舒畅啊! 第55章 改变自己 和揽月阁的得意不同,篱落院里显得寂静多了。人类的悲喜是并不相通的,说的就是这个吧! 看到冬雪淤青的伤,冷清欢的心凉了,才几天的功夫,两个丫鬟相继因她而受伤。你想逃避可是终究无处可逃。 “冬雪,对不起。”冷清欢满是愧疚。 “小姐,说什么呢!我皮糙肉厚,不碍事的。”冬雪笑嘻嘻地说着。可是,冷清欢却知道这只是强装欢笑罢了。 “冬雪,你去好好休息吧!我们在这里叹气,能改变什么呢?让我想想,我们应该如何走下去。我相信总会绝处逢生的。”冷清欢难过了这么多天,她也渐渐长大了,是时候自己独立的去面对,去解决。她和那个魔鬼既然已经成婚,这个事实无法更改,既然他们成为无法相亲相爱的神仙眷侣,那至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吧! 明天!明天!她去参加太子的大婚,给了自己无数的心理建设,绝对不能再让宁泽琛抓住她的把柄了,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书房内。 “王爷,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狠了。我想冬雪不至于这样对待晚侧妃吧?一个丫鬟哪有那么大的胆量?”孟义小声地问道。 “你看上人家丫鬟了吗?”宁泽琛脑洞大开地问道。 “什么?没有,没有!”孟义居然有点心虚。 “说正事!那个秦淮河怎么样了?我想等参加完明天太子的大婚,就启程去会会他!没想到我们传出第二份遗诏的事情,皇后的人这么快就找到了秦淮河。我总觉得他会有危险。”宁泽琛说道。 “危险?杀人灭口?我已经让暗影团的卫士时刻监控他了。”孟义说道。 “我们毕竟不能贴身保护,不要小瞧了皇后一族的势力,她的老父亲可是三朝宰相,势力攀枝错节,再加上现在她和朱从斌又是来往甚密。朝堂上的寒门新贵们,可都是以朱从斌马首是瞻的。”宁泽琛略作沉思道。 “这个秦淮河当初我只是挑选他来作为第二份遗诏的保管者,觉得他这么多年没有少作孽,即使让皇后收拾了,也是罪有应得,但是,现在有些捕风捉影的话也不知道真假,有些所谓的证据并不是我放出去的。可是却也指向了秦淮河。王爷,你说会不会无心插柳柳成荫,他真的和第二份遗诏有关系吧?”孟义突然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性。 “一切等我后天启程去找了他再说吧!”宁泽琛说道,因为一切的猜想不去证实,那始终是猜想。 到了晚上,果然宁泽琛去陪着向晚吃了晚餐,也就宿在了揽月阁。这让向晚的心情分外的愉快。伤口带来的疼痛似乎也没有那么痛了。 “不要,王妃,不要。啊!”半夜,向晚突然地惊叫,吵醒了宁泽琛。 “晚儿,晚儿,你做噩梦了啊?”宁泽琛连忙细心地拍着她的后背。 “没,没事。我没事。对不起王爷,打扰你睡觉了。”向晚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不施粉黛却是分外动人。 “白天的事吓着你了?”宁泽琛的声音不禁柔软了几分,将向晚拥在了怀里。对向晚疼惜地增加也就意味着对冷清欢厌恶的增加。 “爷,你明天是不是还要陪王妃三朝回门?真好,不像我,娘去世的那么早,我那个爹又,我就像颗浮萍,没有家可回。”向晚的泪水默默地流到了宁泽琛的里衣裳,冰凉冰凉的。 “傻瓜!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啊!不回冷府去了,她有什么脸面回去。哼!”宁泽琛说道。 宁泽琛不知道的是他怀中的人是流着泪在笑的,同时心里在琢磨着可能争取一把,自己未尝没有可能做这个王府真正的主人啊!母凭子贵,得要赶紧怀上才好。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冷清欢已经醒来了。嘴里的伤口一直在提醒她所受的伤害。可是今天她要去参加太子的婚礼。昨晚的那桶冷水,真的被那个男人的一粒药丸给制服了,她居然没有发烧,也没有感冒。退无可退,那就迎面上吧! 冬雪看到小姐已经起床,心里就突然的有点心疼。新的一天,也不知道她们主仆要经历些什么。今天是太子大婚的日子,要是小姐能够与太子在一起,想必肯定可以成为神仙眷侣吧! “小姐,告诉你个好消息,夏雨好多了,估计没几天就可以下床走路了。她说现在一点都不痛了。”冬雪使劲想搜刮一些好消息和小姐分享,可是也想不到什么。 “恩。”冷清欢发出了一个知道了的声音,随即就着桌子上的水在桌面上写道:把让你准备的麻沸散拿来。 “小姐,你想涂在嘴里是吗?可是,可是你讲话了,把嘴里的水泡都磨碎了,等到麻药过后那会很痛很痛的。我看,要不还是去求求王爷,不要去参加婚礼了。他那么喜欢那个向晚侧妃,那就带着那个向晚去得了。干嘛非要害小姐啊!”冬雪非常不理解。 冷清欢连忙站起来,一把捂住了冬雪的嘴。指了指墙壁。昨天她浇水的事情,她越想越觉得奇怪,那个男人怎么会半夜来到她这里,还是她刚浇水不久。任何的巧合都透露着不同寻常,她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测,难道那个男人在监视自己?只是,她目前还没有发现那里可以监视。 “快去拿吧!”冷清欢做了一个唇语。冬雪也知道拗不过自家小姐。赶忙把昨天塞了银两,好不容易拿来的麻沸散拿过来。当她走进冷清欢的房内的时候,看到冷清欢正对着铜镜,微笑着,努力地挤出八颗牙齿,露出那最为标准的笑容。 “小姐!”冬雪的心都疼了。可是,冷清欢只是摇摇头,继而对她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冬雪总觉得今天的小姐给了她一种不同的感觉,至于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今日的早餐,宁泽琛还是没有给她们断粮。粥加上大包子,估计府里小人的伙食还要比这个好些吧! 第56章 太子大婚(一) 太子的大婚可是大宁国的大事情。谁说皇后也只有这样一个宝贝儿子啊! “皇后娘娘,您今天看起来啊,只有18岁。美若天仙呢!”梁嬷嬷一边帮皇后梳着头,一边夸赞道。 “就你会说话。嬷嬷啊,总算到远儿大婚了,他也应该长大了!”皇后不禁感慨道。 “会的,太子殿下越来越懂事,将来等太子登基了,娘娘就可以去享清福了。”梁嬷嬷顺着皇后的话说下去。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顺利完婚,我的心里总是没有底。”皇后的神色忽然变得忧心忡忡的。 “皇后是担心冷家那位?人家现在是宁王妃,我们也不能不让她来参加啊!放心吧,瞧那晚在洞房里的样子,赫王爷估计看得紧的很,哪个男人愿意被戴绿帽子啊!陈光亮昨晚传来消息,说为了那个晚侧妃,冷清欢又被王爷责罚了。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王爷灌了一壶热水吧!现在也开不了口,应该是嘴巴烫烂了。那个惨啊!”梁嬷嬷汇报着王府的情报。 “这个宁泽琛这么心狠手辣?对女人都不放过啊!看来那个向晚侧妃倒是他心尖上的人啊!难道一开始我估计错了?嬷嬷,让陈光亮找机会去接触向晚,试探一下这个女人。可能她可以为我们所用。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身份卑贱,她想要在王府坐稳,也是需要靠山的。我们试试也不会错!”皇后把玩着她的胭脂,一边说道。 “好。我待会就去传话。”梁嬷嬷回禀道。 “和我一起去看看太子吧,我总是不放心。”皇后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朝太子的东宫走去。 东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每一个奴才的脸上都挂着笑容。皇后看了甚是满意。 “皇后娘娘吉祥!”东宫的管事李嬷嬷立马请安道。 “恩,不错。走进来就觉得奴才们的精神面貌很好。喜气。李嬷嬷辛苦了。”皇后夸赞道。 “娘娘谬赞。奴才们的表现和老奴可没有半点关系。是太子,昨儿个对大家训话了,说今天大婚顺顺利利,美美满满结束,就给大家赏赐三个月俸禄呢!昨天还立马发了一个月的工钱,等今天结束会再发两个月的红包。大家伙心里有盼头,所以都干活麻利着呢,娘娘放心!”李嬷嬷解释道。 “哦!太子居然会想到这一招。”显然这让皇后极为好奇,以前的太子爷才不会去过多的关心奴才们的所作所为,现在居然也懂得了收买人心了。 带着满脸笑容,皇后走进了太子的寝室。只见一身新郎打扮的太子依然坐在书桌前埋头苦读。 “远儿,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坐这里!”皇后笑着走了过去。 “母后吉祥!儿臣曾经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我必须多花很多的时间才能弥补回来。”太子淡然地说道。 “远儿,你长大了!”皇后满是慈爱的抚摸着太子的脸庞。那张曾经稚嫩的脸庞现在依稀有了男儿的线条。 “让母后费心了,放心!我会好好待朱丽妍的。”太子随即说道。 “恩。看到你对待下人的赏赐,母后就知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皇后的心里甚是欣慰。 “看母后的样子,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儿臣的?”太子看到皇后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有话要说。 “今天你大婚,按照规定赫王爷和赫王妃是肯定要出席的。”皇后点到为止。 “儿臣知道。放在民间,他们就是我的哥哥和嫂子,我会以礼相待,不越雷池一步。额娘,你就放心吧!我长大了。”太子说道,只是在低头的一瞬间,眼神中的一丝落寞一闪而过。 “忍!”皇后就一个字。 宰相府内,朱丽妍满脸的激动与兴奋,本就长得十分秀丽,经过化妆,加上心情愉悦,显得更为娇俏了。和冷清欢相比,如果冷清欢是一朵高洁的梨花,那么朱丽妍就是火红的玫瑰吧!这些日子在家备婚的日子,这位朱大小姐有事没事就往三夫人房里跑,下人都觉得这大小姐是三夫人所处一般。可事实是,朱小姐很认真地跟着三夫人学习如何伺候男人,谁让三夫人是府里最为受宠的一位呢!连她亲爹都十分满意的让自己女儿去学习。 “三娘,你说太子会喜欢我吗?”朱丽妍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还是十分在意的。 “当然啦。我们大小姐天生丽质,又满腹文采,加上三娘教你的独家秘笈,保管有用。但是三娘还要提醒你一点,你也说了,太子府里就你一位女主人,没有人是你的对手,千万不要盯着漂亮奴婢就自己疑心。惹得太子不快,男人都不喜欢善妒的女人。你看,你爹,这些年,六妹、七妹的往府里带,我从不会去不快。因为我要是不快,你爹肯定更为不快,我离失宠也就不远了。我宁愿和她们走近些,随时了解老爷的动向更好!”三夫人真的是套了肺腑之言。因为她也明白,眼前这位大小姐是去做太子妃的,将来可能也会贵为皇后,那么到时候自己包括自己的两个女儿也能有个好依靠。巴结好未来大宁国的皇后娘娘,那是绝对不亏本的事情啊! “恩,谢谢三娘!这是我爹给我的礼物,你看——”说着朱丽妍拿出了两个个碧绿祖母绿的手镯。一看这颜色,就知道是上等的好货。 “啊,真漂亮啊!”三夫人看到这么翠绿的祖母绿镯子,眼睛都发绿了。 “这是我给两个妹妹的,将来她们大婚啊,我这个做姐姐的,一定给妹妹们准备一份大礼!”朱丽妍笑着拉着三夫人的手。 “那我就替两个女儿谢谢未来的皇后娘娘了!”说着三夫人就作势要下跪谢恩了。 “三娘!你折煞我了。”朱丽妍的心情显然非常的好,这句“未来皇后娘娘”也是说到她的心窝子里去了。 “太子妃,三娘那就再给一份好东西。”说着,三夫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朱丽妍疑惑地问道。 “放在酒水里。太子爷肯定对你恋恋不舍,念念不忘。放心,对身体绝对没有损伤,一觉醒来,除了因为劳累过度,腿脚酸软,没有其他后遗症。”三夫人一脸坏笑。 朱丽妍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 第57章 太子大婚(二) “三娘,别见外了,太子妃,太子妃叫着,听得我好生分。就和我娘一样叫我丽妍吧!”朱丽妍满脸笑容。换作以前,她是绝对不会多瞧这个三夫人的。她只不过是江湖出身,有一个卖假药的江湖郎中的爹,要不是在街头卖药,被她爹一眼相中,也没有资格进府中。可是,现在看到她随手就可以拿出这样的好东西药品来,朱丽妍的眼睛一转,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可能在将来还有很大的用处呢! 看到朱从斌进来,三夫人很识趣的转身离开了朱丽妍的房间。 “丽妍啊,爹能帮你的,也就到这儿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了。要想走向皇后之位,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啊!你要学会隐忍,厚积薄发懂吗?”朱从斌语重心长地说道。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刁蛮任性,也知道太子的心里还有冷清欢这个女人。 “爹,我知道了。我能够成为太子妃,全靠爹爹在外面运作。女儿一定不辜负爹的期望。”朱丽妍撒娇似的抱住了朱从斌。 “孩子啊,站在男人的角度,我不得不告诉你几个事实。1.不要去介意太子心里有其他女儿,比如冷清欢。你永远也不可能避过她,不要生气,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不用去证明什么。2.永远站在太子的角度去想问题,去维护太子,学会隐忍,总有一天太子会看到你的好。3.不要和冷清欢成为敌人,而应该是朋友!”说到第三点的时候,朱从斌停了下来,盯着自己女儿看了好一会,好像在等着朱丽妍发问。 “为什么啊?爹爹,你快点给女儿说说。”朱丽妍迫切地问道。 “你觉得冷清欢现在还可能和太子在一起吗?你觉得皇后会让冷清欢成为太子的女人吗?你觉得赫王爷会把自己的王妃送给太子吗?”朱从斌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面对父亲的每一个问题,朱丽妍都拼命地摇头。 朱从斌显然很满意女儿的答案。“那你说你今天应该怎么对待冷清欢呢?” “我会对她和颜悦色,非常关心。同时在太子殿下面前诉说冷清欢的不容易。我不会在表面上吐露我的嫉妒。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面,我甚至应该制造机会让太子和她见面,对吗?爹爹。”朱丽妍思考了片刻,回答道。 “真不愧是我朱某人的女儿,一点就通。其实啊,后宫女人间的竞争一点都不比朝堂之上弱。男男女女各有各的战场。就像你三娘,为什么这些年来,我最宠她?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定位,从来不去争取不属于她的东西,就是这份知进退,我才愿意多去她房里。她也不会说一句忤逆我的话,会顺着我的心情来说话。察言观色,妍儿这点很重要。这样一个男人即使对你没有很深的感情,但是也不会放心你。”朱从斌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嗯。爹爹。女儿明白,我会努力成为这大宁国的皇后。那爹爹你就是这大宁国唯一的国丈爷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们家妍儿是最有出息的。爹的这么多儿女中,我也最宠你!”朱从斌开心地捋了捋胡子。从他的女儿开始,他们朱家的血脉将彻底地发生变化,不是低贱的农民而是高贵的皇族血统了! 外面传来的热闹的鞭炮声,太子迎亲的轿子来了。朱丽妍满心欢喜,人生新的篇章就这样掀开了。 在朱家人热情地欢送下,朱丽妍拜别了父母,带着从小拉扯大的奶娘朱嬷嬷以及陪嫁丫鬟迎欢,迎喜出门了。 红妆十里,大概说的就是这一场婚礼吧!正午时分,当朱丽妍的喜轿来到宫门口,汉白玉的台阶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闪着银光,鲜艳的红地毯一路铺着,热烈而张扬。到处张灯结彩,矗立在两旁的奴婢们都半弓着身子,等着这位太子妃落轿。朱丽妍身穿正红云霞五色云纹婚服,一头乌发尽数绾起,头戴金丝凤冠,发髻两边还插着几只金色的红蓝宝石步摇也随着她莲步慢移摇曳生姿,脚踩云锦镶满珍珠的鞋子,她一步步走上台阶,小心翼翼,长长的红色裙裾在身后展开,显得华丽无比。这是属于她的地方!那一刻,朱丽妍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她感受到了嫁给心爱之人的喜悦以及仿佛天下都在她脚下的意气风发! 站在上端的宁书远远远地望着那个亦步亦趋向他走来的女子,心中一个念头转过,她要是她那该多好啊!宁书远捏了捏在宽大喜服下的那个香囊,那里是他的秘密,是他心灵的港湾。今天,他就要带着这个秘密一起拜堂,一起礼成!那是属于他和冷清欢的小欢喜!是真正属于他和他的爱人的婚礼! “恭喜太子爷,贺喜太子爷!新娘来啦!”兴高采烈的喜婆拉过红绸的一端,传给了太子。这一刻的朱丽妍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一对新人缓缓走入礼堂,礼堂中皇后,宁泽琛以及冷清欢以及参加婚宴的王公大臣们都已经在内了。随着新人的走入,礼堂中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宁书远第一眼就看到了冷清欢,她站在宁泽琛的身边,脸上有着微微的笑容。可是,分明宁书远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落寞与痛苦。他太了解她了,真正的微笑的、开心的冷清欢不是这个样子的。太子按住了心中的千头万绪,也如清欢般微笑,或者说假笑,完成一步步的婚礼步骤。 宁泽琛在太子和新娘进入后,微微扭过了头,他身旁的这个女人居然在微笑,她的笑容无比得体,端庄大方。他很难把这样的女子和洞房夜和太子抱在一起的女人联系起来。短短三天,她居然已经可以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着太子了! 皇后的眼神显然也在太子和冷清欢之间游动,她是有点心虚的。可是,看到两人镇定自若的样子,又释怀了。终于,事情都在朝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着!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随着喜婆的高喊声,太子和新娘就这样被拥着进入了洞房。 第58章 太子大婚(三) 喜婆在富丽堂皇的婚房里一番祝福的话之后,笑盈盈地关上了房间的门。顿时,刚才热闹的婚房安静了下来。 红烛掩映,娇羞的新娘正半低着头,喜帕盖在头上,在等待着新郎的挑帕。宁书远缓缓地走了过去,对于此刻的场景,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演练了无数遍。这场婚礼对于他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 “远哥哥。”朱丽妍羞答答地喊着,双手因为紧张而不断地拧着手帕。 “嗯!”宁书远应了一声,轻轻地挑起了她的盖头。 “妍儿。”宁书远轻轻地喊了一声。 “远哥哥。”朱丽妍心花怒放。眼前这个她喜欢了十多年的男子终于成为了她的男人,只属于她的男人。 “我们喝交杯酒吧!”宁书远说道。 “好!”朱丽妍乖巧地说道。今天的情形真的和往常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截然不同。 两个人安静地喝了交杯酒,昏黄的烛光下,朱丽妍扑闪扑闪的眼睛含情脉脉,她朱唇微启,温柔地说道:“远哥哥,我终于成为了你的新娘。我想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子了。谢谢你!外面有好多人还在等着你去喝一杯呢,你去吧!我等你!” “好!”宁书远没有拒绝。说完他轻轻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晚宴已经开始,主桌上坐着皇后、宁泽琛、冷清欢以及几个皇家官员。“新郎官总算出来了啊!”一个大臣笑着说道。 “母后,儿臣敬您一杯酒,谢谢你,这十六年来辛苦抚育。从今天起,儿臣长大了。”宁书远恭敬地敬了皇后。皇后的眼眶都有点湿润了。 “赫王爷,赫王妃敬你们一杯!也祝你们百年好合。”宁书远看着他们,开口说道。 “那我也祝书远新婚快乐,永结同心。清欢,你不说送点祝福吗?”宁泽琛扭头看向一旁的冷清欢。 “祝太子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冷清欢露着标准的八颗牙齿,说道。 宁泽琛是很震惊的,她的嘴巴里不是都是水泡吗?怎么就开口了呢?当然,他不会把这个疑问现在就显露出来。 各怀心事的三人,默默地干了一杯酒,坐下。 席间,宁书远都不敢去正眼瞧冷清欢了,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去瞟着。他发现冷清欢几乎就没有动筷子。她的心情一定很难过吧!宁书远把衣袖中的香囊抓得更紧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清欢,等我,等我登基了,你就是属于我的。再也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 没过多久,皇后就催促着太子进洞房里去陪陪新娘子。 一场太子的婚宴就这样在觥筹交错中进行着。 等到太子回到新房的时候,朱丽妍还是乖巧地坐在床边,只不过刚才那厚重的新娘喜服已经换下。此刻的她身着红色纱衣。看到太子进来,急忙站起来,给太子倒了一杯水。一举一动之间,风韵十足。 “远哥哥,喝水。刚才肯定喝了很多酒,我让下人做了一碗醒酒汤,你喝吧!我还让他们熬了点粥,配上雪菜毛豆,酱汁花生也是极其开胃,你吃点,酒易伤身啊!”朱丽妍絮叨着,一边摆放着碗筷。 “妍儿,坐下吧。你今天也辛苦了。你不必为了我去刻意改变自己,这样你也太累的。就像从前那样吧!”宁书远还不知道朱丽妍的脾性吗? “远哥哥,我知道是我不对。以前的我任性、嚣张,做错了很多的事情。自从皇后娘娘赐婚后,我也不进宫学习了,我爹娘让我跟着宫里来的嬷嬷学了《女戒》《女则》等书,我也深刻的反思了自己。以前我不应该这么对待清欢妹妹,今天婚礼上,我也没机会和她说上几句话。改天,我想去趟赫王府,看看清欢妹妹过得好不好。听说赫王爷为人凶残、暴躁。好歹现在我是太子妃了,我也可以给清欢妹妹撑撑腰啊!”朱丽妍一边小心地偷瞄着太子的脸色,一边柔声地说。她认真地听进去了朱从斌的话。与其咒骂情人,不如在男人面前,和情人保持良好的关系,以博得对方的好感。 “妍儿,今天我们大喜之日。就不要提其他不想关的人了。”宁书远显然不想和朱丽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他怕自己会失态,怕自己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会在一瞬间毁于一旦,然后今晚的洞房也以离开而收场! “妍儿,我们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早点休息吧!”宁书远说道。 “恩。都听你的。”毕竟是女儿家,朱丽妍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在三夫人那里她可是认真学习了很多日子。 宁书远一口气吹灭了蜡烛,新房里顿时陷入了黑暗。宁书远伸手过去,轻轻解开了朱丽妍的睡衣,终究是黑暗中,他又不熟悉这衣服纽扣的构造,最后干脆“撕拉”一声。这清脆的声音,在黑夜中仿佛有刺激的作用。他想的是速战速决,黑灯瞎火,闭闭眼也就好了。 “轻点,太子。我有点怕痛。”朱丽妍娇羞地说道。 “很快。”宁书远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冷清欢的模样,她的眼泪,她的那块喜帕,一闭眼,很快就会过去的。 “啊!”朱丽妍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可是太子爷这么猴急。痛是痛的,可是心里却是甜的。 “远哥哥!”朱丽妍幸福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将手臂缠在了宁书远的脖子上,一股冰凉之感顿时给了宁书远一个激灵。本来,宁书远一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叫着“清欢,清欢”,可是那手臂随之带来的味道,让他清醒地知道身下之人是另一个女人,一个他不爱的女人。都没有片刻的停顿,他立马掰下了朱丽妍的手臂。 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朱丽妍却明显觉得受到了伤害。三娘告诉她意乱情迷的男女最喜欢做的事情是缠绕而不是分开啊! 显然,宁书远也觉察到了身下之人的僵硬,女人总是容易敏感,可是她们的第六感有时又准确的可怕! “远哥哥,你不喜欢我吗?”朱丽妍轻轻地问。 “傻瓜,我不喜欢你怎么会娶你为妻?”宁书远为了获得朱从斌的支持,当然要极力否认这个事实。 第59章 吃醋的宁泽琛 朱丽妍显然也没有想到今天的太子爷居然这么温柔的对她,可能是知道冷清欢不可能成他的女人,也死心了吧!她也就愈加相信她亲爹的话了,总之新婚对她来说是极其满意的。 与洞房里的表面融洽不同,赫王府的马车里确实暗潮涌动。 “王妃,今天表现不错啊!没想到嘴巴也很甜,恢复的很快嘛”宁泽琛挑衅地说道。 冷清欢就好似没有听到般,没去搭理他。实在是,嘴中伤口麻药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她的嘴里隐隐传来了阵痛,比昨天更加的痛!因为刚才的酒,刚喝的时候,应该是已经让嘴中的水泡破了。冷清欢拧紧了眉头,咬紧嘴唇,只是想安静的一个人默默承受住,实在是没有心情去搭理旁边的那个“变态!” “看到心上人今天大婚,难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宁泽琛继续问道。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追问,仿佛看到冷清欢难过的表情,听到那个女人承认自己受伤的话语,他就会觉得畅快无比。 冷清欢扭过了头,只是表情依旧难受。 “本王和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宁泽琛的权威在这个女人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收到了挑战。这让他如何忍受,他一把掰过了冷清欢的头,逼着她与他四目相对。 只是在掰过的瞬间,他看到了那满目是泪的双眼,看到这个女人如此痛苦的模样,非但没有让宁泽琛怜惜半分,反倒是怒火更甚。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给这眼泪贴上了标签。那是求而不得的眼泪,那是错失太子妃之位的不甘的眼泪,那是对那个男人深深眷恋的眼泪! “说话啊!”宁泽琛怒吼了一句。 “我无话可说!我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冷清欢终于被逼说话了。 “那你摆着这副臭脸给谁看?还在对谁念念不忘?冷清欢,我告诉你,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休想摆脱我?就算你死了,也是葬在我宁泽琛这儿的祖坟!”对面简直就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神经病!”忍无可忍的冷清欢对于这么易怒的男人不知道如何去好,昨晚想好的和平共处的原则也被她扔在了脑后,此刻的她只想一棍子被人打晕,免得去承受那么多痛苦。 喜宴上,被众大臣劝酒而喝下了许多酒的宁泽琛此刻其实也是有点微醺,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夜色撩人的诱惑亦或是想要征服眼前女人的冲动。宁泽琛一把按倒了冷清欢。冷清欢整个人都是懵的,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倒在了柔软的马车的垫子上!这架势,她当然明白是要干什么!这是马车啊!他们还在大街上! “禽兽!”即使再痛,冷清欢也忍不住要呼叫出来,可是她的“兽”字还没有讲完,宁泽琛的舌头已经挤了进来。没有犹豫,冷清欢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啊!”突然吃痛的宁泽琛没有犹豫的想要脱离冷清欢,双手撑在了清欢的肩胛骨上,那力道可想而知。 眼泪水就这么咕咕地如小溪般的流淌下来,有痛楚,有委屈...... 等到回过神来的宁泽琛发现自己除了血腥味,似乎舌尖上还有一股酸涩的味道,那是那个女人嘴里的味道。下药了? “张嘴!”宁泽琛命令道,可是冷清欢已经只知道哭泣了,太痛太痛了,那是一个男人身体的力量支撑在她的肩胛骨上,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骨头断裂了! 用着一股强力张开了冷清欢的嘴,就着马车内的烛光看去,那是有着很多水泡的嘴巴啊!水泡已经瘪掉,化水了。这一幕真的是震撼到了这个男人!这是多痛的口腔,她是怎么做到在婚礼上喝酒还要讲话?并且始终面带微笑!这个女人有着可怕的忍耐力啊! 马车内开始了死一般的沉寂,各怀心事的两人。当马车驶入王府的时候,两人犹如陌路一般,一个前往了书房,一个走向了篱落院。一旁负责驾驶孟义心里却在想:王爷,你就装吧!刚才不知道在马车上做什么好事呢! 特别是他看到冷清欢头发凌乱的下车。更加笃定了内心的猜测。 一直在小心思不断的孟义,屁颠屁颠地跟在宁泽琛的后面,脑子里还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冷不丁的,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孟义一头就撞上了人墙。 “走路不带眼睛啊!”宁泽琛显然心情不佳。 “王爷,心情不佳啊?”不怕死又一根筋的孟义开口问道。 “滚,马上给我去调查一下今天那边发生了什么?”宁泽琛语气不爽地说道。照理这个烫伤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恢复的。 “哪边?谁要?”有点被人墙装晕乎的孟义又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问了。随即就听到院子中响起了一声“啊!”的惨绝人寰的叫声。这小子就是逼着宁阎王出手啊!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了。”被踹清醒的孟义,立马滚出了院子。他发誓他都听明白了。 院落中,只留下宁泽琛一个人,他伸了伸舌头,摸摸自己的伤口。不禁说道:“这女人,还真下得了手!” 冷清欢下轿的时候,是挺直了腰板走路的,留给了宁泽琛一个长长的背影,可是鬼知道她嘴里痛,肩膀痛。在拐到其他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她忽的靠住了墙壁,顺着墙壁慢慢地滑了下去,不行了,喘口气再走。 孟义一拐弯,正好撞见了这一幕。“谁!”孟义警觉地发出了问候,甚至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是定睛一看,居然是王妃。 “王妃!你怎么啦?”孟义关心地问道。他看到王妃冷汗直流。 冷清欢扶着墙,摇了摇头,在那个男人身边的亲信,能有什么好货色?转身,她艰难地走了进去。 踉踉跄跄地走进篱落院的时候,冬雪其实早就在门口候着呢!今天,她担心了一整天。 第60章 秦淮河之死 “小姐,你怎么啦?”冬雪立马跑过去,扶住了弓着身子,强忍疼痛的冷清欢。可是,一只手正好碰到肩膀,疼的冷清欢一个趔趄地往后缩。 此时此刻的冬雪,只恨自己是女儿身,没有力气将自家小姐抱起来。 清欢用手指了指里面,示意冬雪扶她进里屋。到了烛光下,冬雪才看清楚自家小姐的脸色是如此的难看,苍白的吓人。 “小姐,是不是你嘴里的伤?我去请大夫吧!还有你的肩膀怎么啦?早上出门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冬雪抽泣着并问道。 清欢缓缓地褪下了自己的里衣,只见双肩一片红肿,还有青紫块。肯定是受到了重物的撞击导致的。 “这,小姐,我去请大夫吧?”冬雪急忙说道。 可是,清欢却冷静地摇了摇头,她知道在这个府里都是那个男人说了算,今天她还把对方咬伤了。还是明天找个机会溜出府撞击去找个郎中得了。 而孟义很快也打听到了今天王妃异常的原因了。 “启禀王爷,属下调查清楚了,王妃身边的冬雪买通了西门房的焦婶,托她去买了麻沸散。临出门前,王妃嘴里喊了麻沸散。”孟义的声音越说越低了。 “哼,她这么有能耐?”宁泽琛冷笑了一声。 “王爷,那,那个西门的焦婶?”孟义说道。 “我不想明天再看到她!”宁泽琛冷冷地说道,对于他来说,这种违背自己命令的人就是叛徒!他的府里是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人存在! “杀了?”孟义问道,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警告她,送她回老家吧!让她永不得踏入大京半步,否则杀无赦!但是,明天你在府里传个消息,就是西门的焦婶因为违背王爷命令,私带物品,被灭了。也让府里的其他人长长记性!”宁泽琛严肃地吩咐道。 “是,只是王爷,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太好吧?”孟义小心地问。 “名声算什么?目前的形势是我的府里,我的部下绝对不能有一个背叛者!”宁泽琛说道。 “哦,对了。王爷,我刚才出去打探消息,在墙角遇到了王妃。她好像身体不适,都倒在了墙边。我问她要不要帮忙,她理都没有理我,就走了。但是,属下看她好像伤的不轻啊!王爷,您和王妃在马车上,究竟在干什么啊?”孟义实在是太好奇了。照理王妃伤得是嘴,不至于走不动路啊! “啊!”一记大掌已经击打在了孟义的脑袋上。 “给她请个大夫吧!别死在了王府!”宁泽琛轻声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什么,什么大夫?”留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孟义。当然,最后这家伙还是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当大夫来到篱落院的时候,清欢和冬雪显然十分的吃惊!这是典型的给一个巴掌再给两粒枣吗? 翌日清晨,一个消息打破了大京的宁静。 “什么秦淮河死了?是谁干的?”皇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十分震惊,毕竟她想拿到第二份遗诏后立马斩草除根,可是现在东西没有拿到,人却死了,难道是宁泽琛派人干的?皇后忧心忡忡地问道。 “老爷说目前还没有查到是哪方人马下手的。我们的人正在那里调查,追查可疑人员。”梁嬷嬷小声地说道。 “什么秦淮河死了?谁做的?”在书房听到这个消息的宁泽琛显然也是非常得吃惊。 “我们派去监视的暗影,也没有发现谁做的。整件事情十分的蹊跷。在秦淮河死后,暗影发现有一伙人也在调查秦淮河的死因。应该是皇后的手下。那就说明这件事不是皇后做的。难道还有第三方在行动?要是有这第三股势力存在,那真是太可怕了。我们之前一点都没有察觉啊!”孟义说着说着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具体的事情来由呢?”宁泽琛追问道。 “这个秦淮河平时作恶多端,坏事没有少做!听说在通县也” 这么多年来,暗影的存在还从来没有失手过,这次居然在他们的监视下,人悄无声息地死了。 “我估计皇后也收到了这个消息,怎么说,秦淮河也是先皇的亲信。免不了要派人去调查一番。皇后很有可能派我去!”宁泽琛沉声说道。 “哦,我明白了。皇后应该会怀疑是王爷杀了人,派王爷去调查,就是让你自己查自己,或者给出一个信服大众的死因。皇后的疑团可以在王爷的调查中,她一一过问并获得解答。皇后娘娘这招真是高啊!而且我想皇后肯定会派人暗中监视此事。只要我们一有风吹草动,她就可以知道动向,从而掌握我们的行踪!”孟义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文章啊! “嗯!我估计也是。可是千算万算皇后算错了,人不是我们杀的!她要我调查,我们干脆就来个顺水推舟好了!”宁泽琛满不在乎地说道。 “王爷,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有没有第二份遗诏?第二份遗诏在哪里?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彻底查一查这个秦淮河,看看是否还有隐情。”孟义说道。 “嗯!我正有此事。皇后要我调查,我们就光明正大调查。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我在明,让徐军师在暗。同时调动所有暗影,也是兵分两路,一路跟着我,一路跟着徐军师。我想不出这件事会有第三方面的势力介入,难道还有黄雀在后,渔翁得利的人?你待会立马吩咐徐军师,趁着调查令没有下来,立刻敲敲赶往通县。一路上不要留下蛛丝马迹。到了那里,也不要去住客栈,去租个民居,付长租金。皇后的人后期可能会去查。等我到了通县,我会设法和他取得联系。”宁泽琛吩咐道。 果然,今日早朝皇后就提及了此事。感慨了一番秦公公当然是如何尽心尽力地照顾先皇。先皇也百般信赖他,为此,在先皇驾崩前特地允许他告老还乡,安享晚年而免去了他陪葬的命运。最后,特别任命宁泽琛为调查主官,去调查秦淮河之死。 第61章 前往通县 “赫王爷,那这次就辛苦你了,调查一下秦公公的死因。新婚燕尔,就要你和夫人们分开,哀家真是于心不忍。但是,这个朝廷里,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啊!秦公公作为先皇身边最为信任的公公,可能还掌握了皇家的秘密,此事,实在是不方便让外人介入调查!所以只能辛苦你了!”结束了上朝后,皇后又单独在议事厅召见了宁泽琛。 “皇后娘娘,不辛苦。能够为大宁国效力,是吾等子孙后辈应尽的本分!”宁泽琛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如此就辛苦王爷了。今晚你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通县吧!我会派卫队和你一起出发,你的完全不用担心。”皇后笑眯眯地说道。 “如此,那就多谢皇后!”宁泽琛躬身作揖。既然皇后要如此安排,何必推辞呢! 等到宁泽琛离开议事厅,幕帘后面的朱从斌立马闪现了出来。 “从彬,你说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皇后紧锁眉头地问道。 “赫王爷这个人,别看年纪轻轻,做起事情,说起话来,确是滴水不漏,城府深得很!从表面上看,好像也看不出什么?我在想的是,杀了秦淮河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朱从斌捋了捋他的胡子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第二份遗诏这个传言本是就是个烟雾弹,现在将秦淮河杀死,就是为了嫁祸给我们?从而动摇远儿的地位?从彬,你可要想想办法,妍儿能不能成为大宁儿朵皇后,可是还要靠你的帮助啊!”皇后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朱从斌的手,带着期待地眼神望着朱从斌,希望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 “傻英儿,即使不为了妍儿,为了你,我也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朱从斌温柔地抚摸着皇后的手。 “我心里担心得很。”皇后却显然没有心情去理会朱从斌的风花雪月。 “你的猜想也不无道理。所以这个时候,我们除了暗中监视赫王爷,其他的都不能动。动,就显得我们心虚,就乱了。英儿,这个时候,你一定要稳住!不要自乱阵脚!有没有第二份遗诏我们不确定,那我们干脆好好监视赫王爷,看看他最后会发现什么!最后在他的卫队里也安排自己人!我们在远处监视,始终是太远了,而且以他暗影团的力量,很容易被发现。”朱从斌说道。 皇后不会把陈光亮的事情告诉朱从斌,有些秘密分享了就不是秘密了!于是,她开口说道:“这么多年来,我派了好几拨人,想混入这位赫王爷的军中,可是,最终全部不了了之。不是失踪就是战死。他的军队里就像铜墙铁壁一般。”皇后叹了口气说道。 “他最近不是娶了个得月楼的头牌吗?我觉得可以从她入手!这种地方的女人对于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富贵,岂肯轻易放手!对于她们来说,最重要的一是生命安全,二是破天的富贵。如果我们去许诺这两点,你说她会不会乖乖和我们合作呢?”朱从斌说道。 “我之前也想过这个念头,可是这个向晚也不出王府的大门,而且我们就这样找上去,估计目前她不会同意。很多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皇后说道。 “那如果这次前去通县,冷清欢陪着王爷一块去了。而且经常传过来,两人感情加剧。你说,这个向晚会不会有危机感呢?既然男人得不到,那她肯定就会选择财富啊!”朱从斌不怀好意地笑了,他的手也已经游离在了皇后的身上! “对啊!有道理!让她——”皇后还想说下去,可是随即她的嘴巴就被朱从斌给堵上了。 “好了,有我在,都放心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一脸坏笑的朱从斌开始不老实起来。在皇后的身上,朱从斌特别有男人的满足感,仿佛是君临天下的满足感!这是在任何女人身上,他没有办法得到的! “你好坏啊!”皇后也顺势就倒在了朱从斌的怀抱里。 两个人自然要一番鱼水之乐,管他这是寝室还是正儿八经的议事厅呢!各取所需就是两个人最好的写照,也是这种同盟关系让目前的两个人紧密团结又互相提防! 回到宁王府的宁泽琛立刻找来了孟义。 “孟义,我想起来一个人,宋小慈,你马上去找他。带他一起去趟通县。”宁泽琛说道。 “带宋小慈,那个马屁精?”孟义说道。 “人家还是有点本事的。他的验尸能力以及观察能力还是不错的,人也聪明,这种人目前我需要。他在那个检验司从事着最为低等的工作又要受着上司的剥削,他需要靠山!”宁泽琛笃定地说道。 “好!我马上去找!王爷,一个小时前,徐军师已经悄悄地前往通县了。对外,我放出消息说是赶赴边疆处理要事。同时,也真的派了一堆人前往边疆,以防有人去寻找轨迹。”孟义说道。 “恩!做的不错!”宁泽琛夸奖道。 “明天一早我们也准备出发!你通知好宋小慈后,立马回来!”宁泽琛关照道。 “是!”孟义斩钉截铁地回答,和王爷在一起侦办的每一个案件,应对的每一个敌人,都会让孟义觉得浑身的毛细孔都充满了激动与刺激,这是身为一名武将融入血液中的战斗的因子吧。 就在宁泽琛回府没多久,皇后身边的大太监小李子来了。 “参见赫王爷。”小李子躬身道。 “李公公,本王刚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不知你此次前来有什么娘娘的最新口谕?”宁泽琛在想难道那个皇后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启禀王爷,您走后不久,娘娘考虑到王爷新婚燕尔,实在不宜与王妃分别太久。娘娘说到时候要是宁王妃怨恨起娘娘来,可就不好了!而且,娘娘说,王爷一个人在外办事,身边都是些大老粗的男人怎么会伺候好王爷呢!所以娘娘口谕:让宁王妃陪同宁王爷一起前往通县!负责照顾王爷的一日三餐与生活起居。娘娘还说了,要是王爷调查回京,娘娘发现王爷瘦了,可是要来找王妃好好谈话的!娘娘还说王爷不得拒绝!”李公公像绕口令似得,娘娘长,娘娘短,总算把指令说完整了。 “是!本王定将带着王妃一同前往!请李公公代本王多谢娘娘考虑周到!”宁泽琛诚意满满地说道。 第62章 向晚的失意 “王爷,皇后娘娘怎么突然下这样的旨意,这是几个意思?你怎么不拒绝呢?”孟义不解地问道。 “你觉得我拒绝有用吗?何必多此一举!”宁泽琛不满地说道。 “难道王妃真的是皇后派来监视您的?”孟义突然想到了之前的猜测。 “一个陈光亮还不够,还要后院再来一个。皇后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宁泽琛轻抚着茶杯说道。 “我们以后行事只能更加小心了。想要对付我们的人太多了。”孟义不禁叹了口气说道。 “你去趟篱落院,通知一下她,让她准备好,明天一早出发。允许她带个丫鬟吧!我们装总要装给皇后看看的。”宁泽琛吩咐道。 “是。属下马上就去。”孟义转身告辞。 今晚的宁泽琛肯定是去揽月阁陪着向晚了,毕竟明天走后,也不知道这件案子什么时候能够水落石出,什么时候能够再回大京。 “什么,我陪王爷去通县?”冷清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显然十分震惊。 “是的,这是皇后娘娘刚刚下的口谕!让王妃陪同前往,好生照顾王爷。王爷准许王妃带一个丫鬟随行。”孟义恭敬地回禀。 冷清欢的脸色突的变了,她突然意识到这是皇后故意这么做的,肯定是让她和王爷独处,培养感情,好为三个月后细作生涯打好基础。清欢不知道的是,皇后不仅仅算计她,还来了一个一石二鸟,既让她和王爷培养感情,又让向晚向皇后靠拢。从后院入手,彻底让宁泽琛后院起火!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清欢摆了摆手,意兴阑珊的样子。 “小姐!”冬雪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一切都是无法更改的!主仆两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正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去收拾行李吧,也不知道要去多久!把我们手头的药都带点,说不定用得上!”冷清欢吩咐道。作为一个王妃,出门第一个想到的是带药,是不是大京除了她,找不出其他人了。 篱落院的冷清欢是浑身无力,而揽月阁的向晚本来看到王爷前来是满心欢喜。 “王爷,你来啦!我今天还学做了一道点心——小梨酥。你尝尝看,秋天要多润肺,我放了秋月梨,银耳,藕片,小时候我娘常说秋天要吃点白色的东西,润肺。可惜那个时候家里穷,吃不起。”向晚说着说着,头就低了下来。 “想到你娘了?”宁泽琛一把拉过向晚坐在了他的膝盖上。 “嗯!我娘她没有过上过好日子,特别是嫁给了我爹那个畜生!我真的比我娘幸福了几百倍,几千倍。王爷,谢谢 你!”向晚含情脉脉地看着宁泽琛。醉死在温柔乡里,大概说的就是此时此刻吧! “傻瓜,以后你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呢!想吃什么,想用什么直接和宁伯说,他会去置办的。不要不好意思,这里是你的家!你是这里的女主人啊!”宁泽琛搂着向晚的腰,宠溺地说道。 “嗯,我知道王爷。我以后一定多学点菜式,把王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向晚笑着说道。 “好,等本王从通县回来,期待晚儿给我做的饕餮盛宴!”宁泽琛刮了刮向晚的鼻子,这个女人总是温柔似水,满眼睛里都是他的身影。宁泽琛喜欢这样被当做唯一的感觉,不像那边的那位,心里眼里都是旁人!不经意的,他摇了摇头,埋怨自己在想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想到了冷清欢呢! “爷,你要去通县?”向晚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嗯!有件案子要去办!明早就要出发了!”宁泽琛说道。 “可是,王爷走了,我有点害怕。王妃,王妃会不会......”向晚欲言又止。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每时每刻也不忘抓住机会踩对方一脚。 “放心,她没有机会对付你!她随我一起去通县!”宁泽琛连忙解释道,同时,向晚也很成功地勾起了上次的受伤的事情。 “王爷,你是嫌弃我出身卑贱,所以带大家闺秀的王妃去吗?不是办案吗?为什么还要带她去?”向晚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晚儿,你想多了。我是去办案的,本来哪需要带她去!是皇后娘娘下得旨意,没办法!哎,好了,不说这么扫兴的话题了,今晚就让本王好好陪陪你!本王还等着你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呢!”宁泽琛说着邪魅地一笑。 “哎呀,爷!”向晚嘴上应对着,可是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万一,王妃趁着和王爷单独出去的机会,牢牢抓住了王爷的心,怎么办?万一,在这个期间,孤男寡女,王妃怀孕了怎么办?不就因为王妃是出身官宦人家,所以皇后才让她做王妃吗?她的出身是卑贱,可是她有的选择吗?凭什么这么对待她,要她一个人在王府里独守空房! 当然这些向晚内心强烈的思想斗争,她是不会告诉王爷的。得月楼的妈妈从小就教导她们要顺从,要识大体。但是,向晚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家世这辈子是没有办法和冷清欢比,那只能仗着王爷宠爱她,先她一步生下小王子!可是,自己的身体又是如此的不争气,寒凉之物已经损害到了骨子里,要想调理那是可以立竿见影的啊!万一,万一冷清欢这次先怀上了,岂不是会加深和王爷之间的感情,那到时候自己怎么在王府立足呢?她在这个王府是举步维艰啊! 向晚的心思今晚有点散了,明显和王爷办正事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宁泽琛只当是人家姑娘想念母亲、不舍自己离开所致,于是,又出言安慰道:“晚儿,别难过了。我不在府里,你也可以出去逛逛,别把自己闷坏了。明天我让宁伯给你支个500两银票,买点女孩子家喜欢的玩意儿。我答应你办完事,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嗯!”向晚应声道,终于把思绪努力拉了回来。金主在这里,抓住眼前才是。 第63章 路并不好走 一大早,冷清欢和冬雪简单的用过早餐,就带上了简单的行李,出了院门。刚出门没多久,就遇到了从揽月阁出来的宁泽琛和向晚。向晚正满怀深情地望着宁泽琛,在恋恋不舍地告别呢!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啊!清欢见此,别过了头,从旁边擦身而过。仿佛那个男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个陌生人! 宁泽琛其实也早就注意到了清欢,看到她走过这条必经之路的时候,他的心底就很好奇,这个女人会做什么反应呢!可是,可是,居然,居然,她无动于衷。作为男人的一点自尊心,他很受伤害啊!好歹,他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吧! “小姐,你看到王爷这样搂着另外一个女人,还是不如你的女人,你心里不难过吗?”冬雪也很好奇地开口问道。 “我为什么要难过,这个男人和我又没有任何关系。我还最好他休了我的!要不是皇后......”清欢陷入了深深地叹息中。 “小姐,我们要小心点。我听到下人们说,那个西门的焦婶被这样了!”冬雪说着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焦婶,为什么啊?”冷清欢压根不认识这个人。 “上次,小姐要的麻沸散,我就是给了银子,让焦婶买的。而他们说焦婶的罪名就是收受银两,背叛王爷。”冬雪边说边东张西望,好像害怕被其他人听见。看到四下无人,于是又大着胆子说:“还有上次那个三十万银元案,那个王月儿据说也死得好惨!小姐,我们还是忍一忍,暂时不要忤逆那个魔鬼了。要不然不知道我们要不要客死他乡!”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去惹他,相反我要好好照顾他!”冷清欢说道。 “啊?”冬雪显然被这自家小姐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到了。 “皇后娘娘的命令,我没有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无论我和王爷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关键时刻,学会明哲保身,知道吗?别傻不拉几的。”清欢说着。清欢一本正经地教训着冬雪,可是这些话语落在冬雪的耳朵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心酸与无奈。 两个人来到门口,看到了两辆马车,分别上了各自的轿子,等着那位正主的到来。百无聊赖的冷清欢拿出了一本书,开始靠着马车,倚着身子读了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马车的震动声,提醒她正主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对面落座,清欢看到宁泽琛上来,立马收起了刚才倚靠的放松的姿势,转而变成了正襟危坐。 “王爷好!”清欢轻轻开口,她时刻提醒自己温柔以待,命是自己的。 “嗯!”宁泽琛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本来还在对刚才那个女人对他视而不见的样子生气,看她现在又乖巧的模样,倒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你还看《左传》?”显然宁泽琛对于清欢读书的品味还是比较吃惊的,毕竟在那个年代,识字的女子并不多,即使认字大多数读的也诸如《女诫》、《女训》之类的教导女子如何成为一名贤妻良母,服从丈夫。或者一部分管家子女还喜欢偷偷读一些爱情的话本,或者戏剧话本之类。很少甚至说极少有女子愿意看《左传》。 “嗯。好看啊!”清欢简单地回道。 “哪里好看?”显然对方想要听听她的评价,真假读书人,其实通过言论完全是可以辨别的。毕竟世界上还有一些女子会附庸风雅,故意投机所好!比如,要成为皇后有价值的眼线,总要投其所好吧! “《左传》除了阐释《春秋》思想之外,我觉得它的艺术成就也很高,是我国古代文学与史学完美结合的典范,对后世史书、小说、戏剧的写作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且《左传》语言精炼,文辞优美,其叙事手法历来为人称道。或腴词润简牍,或美句入咏歌,跌宕而不群,纵横而自得。”冷清欢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或腴词润简牍,或美句入咏歌,跌宕而不群,纵横而自得!嗯,这个评价很高也很到位啊!”宁泽琛不禁感叹道。不愧是冷家的嫡女啊,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着自己见解的。 清欢抬了抬眼,看了他一眼,微笑然后继续低头自顾自看书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太容易说错话了! 两个人安静地待在寂静的马车内,各自看起了书。前往通县的路到了后半段并不好走,为了早点到,宁泽琛吩咐孟义走了一条近道。近道带来的弊端就是坑坑洼洼,颠簸之极。到最后,清欢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放下了书。 “我也没想到这条路这么难走。”宁泽琛说道。 “能有人生路这样难吗?”清欢由衷地发出了感慨。 “也对,人生这条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在哪里拐弯,也不知道哪里会有个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整地走完这条路。”宁泽琛似乎也是有感而发。 清欢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早就听说这个赫王爷也是有着不同寻常过往的人物,只是她爹爹不愿意自己的女儿都涉及朝廷之事,所以很少在家里提及,但是并不代表清欢什么都不知道。 “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没有做选择的权利!”清欢说。 “是的,既然走了这条泥泞的道路,中途我们再重新换条路也未尝不可啊!为什么非要颠簸下去呢!孟义,停!”宁泽琛忽然叫停了正在赶马车的孟义! “王爷,有什么吩咐?”孟义疑惑地问道。 “这条路太不好走了,我们换条路吧!走大道!”宁泽琛说道。 “可是,王爷......”明明是宁泽琛指名走这里的,怎么现在王爷像个女人一样善变了?难道嫌弃这条路太不好走,让王妃受苦了?不应该啊? “听见没有?要我揪你耳朵啊!”宁泽琛没好气地问道。 “是,王爷!”孟义答道,顺便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冷清欢,可是那个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不适的反映啊! 第64章 斗嘴 孟义连忙吩咐前面的马夫改道。马车终于行进在了正常大道上,不再进行颠簸。 “你看,路其实掌握在我们脚下,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可以改变!你看,不是吗?”宁泽琛挑开了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说道。 清欢就这样望着窗口,渐渐发呆,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真的可以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吗?就比如现在她,还可以更改吗? 宁泽琛望着眼前那个渐渐发呆的女子,她的脸上没有透露出任何的喜怒哀乐,只是那双眼睛,却是充满了故事一样,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她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望着她,宁泽琛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的王妃,其实不得不说眼前的女子很漂亮,她的漂亮不是柔美型的,而是透露着一股书卷气,是有种底蕴在里面的,这种独特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吧!她长得很白皙,一缕阳光正斜照在她的脸上,他甚至看到了她脸上细细的绒毛。她居然没有画眉,没有涂唇,这是素颜的清欢啊!她一身白色的衣衫,将她的气质似乎衬托的更加清新脱俗! “不对,不对,一个如此虚荣的女子怎可以用清新脱俗来形容。”渐渐看呆的宁泽琛被自己心底的想到的形容词震撼到了!开始在内心否定这样的想法,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可笑了。 “你平时出门都不打扮打扮吗?”宁泽琛开始有话没话地和清欢聊天。因为撇开他们那带有目的的婚姻,和清欢聊天还是比较有趣的。 “我为什么要打扮?”回过神来的清欢来了一句反问。 “女为悦己者荣,你和本王出门不要打扮打扮吗?”宁泽琛道。 “我为什么要悦你?我要悦己,自己的己!再说,我悦了你,你会善待我吗?”清欢又开始了她的疑问句。 “善待?我虐待你了吗?”宁泽琛显然也找到了套路。 “难道没有吗?”清欢有些冷冷地问了,难道这个男人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曾经那么伤害她吗?从身体到心灵,他居然还会有脸问这样的问题。 “这——”自知理亏的宁泽琛顿时无语了,是他太健忘了吗? “我本来想打扮一下的,我后来还想穿男装的。毕竟王爷是出去调查案件的,要是让百姓看到,身边还跟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还指不定说王爷多么的不务正业!老百姓又不知道我是皇后指派跟在身边伺候您的。所以,还是朴素点,看起来低调点。”清欢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解释了一下。毕竟她和王爷之间的关系还是需要点缓和的。否则对自己实在没有好处。这种吃大亏的事情,聪明人可不会做!何况她是聪慧的冷清欢啊! “你倒是想得挺远的啊!”宁泽琛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呢,还是真的考虑了那么多!如果真的是这么考虑而出门的,那眼前这个女子的心机可见一斑啊! “你有兴趣听听这次的案件吗?”宁泽琛问道,其实他更想考考这个冷清欢。自己认识她,其实不过几天的时间,可是却觉得她身上迷雾重重,让人看不透,摸不透,就像她的眼睛一样,你读不懂她的心事!宁泽琛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已经勾起了他的兴趣,想要琢磨透她的兴趣。无论她是哪边的人,或者她是带有什么目的而来到他的身边,他都想一探究竟! “王爷愿意让我知道?我小时候还想做个捕快的,专门破大案的那种。可惜,我娘亲说一个女孩子,性别上就输掉了,还是少做白日梦吧!后来,我爹看我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教我识字,带我读书,我还喜欢读《洗冤录》、《谜案集》等书,太精彩了。”冷清欢一提到书,就是两眼放光的状态。 “你一个女孩子不学点刺绣,看点这种血淋淋的书?”宁泽琛简直有点瞠目结舌了,一般官宦人家的女子,为了将来嫁个好人家,刺绣肯定是必须学会的,因为在大宁国,刺绣的水平往往也代表了你婚配的水平。当今皇后韦英当年可是京中第一绣娘,还夺得了“天下第一绣娘”的称号呢!而反观眼前的女人,看的《洗冤录》、《谜案集》里面有犯罪现场的描述,还有很多对于尸体的描述,即使是男子,晚上都不敢翻阅如此的书籍,以免恶鬼缠身,梦魇不断。 “刺绣?我不会。不瞒王爷,您收到的陪嫁刺绣,都是我找人买的。我娘常说我刺的鸳鸯像只,喜鹊在我手里和麻雀也没有什么区别!”冷清欢嘟着嘴说道。在他们宁国规定,男方负责提供金银细软等提亲物品,而女方则要赠送男方自己的绣品,以显示女子的贤惠。 “什么时候给本王绣个香囊之类的。我想开开眼界!”宁泽琛打趣道。 “你要故意给我难堪吗?然后拿着那个香囊告诉众人,来看看,这是本王的王妃亲自绣的四不像!”冷清欢听懂了宁泽琛话语中的讽刺的意味。 “本王越来越发现王妃的嘴巴很厉害!”宁泽琛说道。 “多谢王爷夸奖!”清欢厚厚脸皮,就当对方在夸奖自己吧! “你倒真是好意思啊!我在夸你吗?”宁泽琛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角是斜向上的,那是微笑的意思。 “不是吗?”擅长反问的冷清欢又开始了她的模式。 “行,行,行。是的!可以吧,王妃!”宁泽琛不想再这样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了。赶忙承认了拉倒。 “古语有云: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我是女子啊,我很难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王爷也很难养啊!”清欢的眼睛一转,就准备将宁泽琛带进坑里。 “是啊!本王承认,我是有点难养,不对,你是在骂我吗?”接嘴太快的宁泽琛猛然发现自己好像上当了!他承认难养,他也不是女子,那岂不是就是小人? “扑哧!”清欢忍不住笑了出来。连连解释道:“王爷,可是你自己想到了,我可没有说一个对王爷不恭敬或者贬低王爷的话呀!” 第65章 他杀 “你个女子小人,小人女子!”宁泽琛简直是气急败坏了,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还明目张胆的让自己掉入这个大坑里! “好,好,我是女子,我是小人,我都承认。王爷消消气。善待我,别虐待我!”清欢笑得更加了。 “你,你,你!”宁泽琛简直了!这个女子胆子太大了,时不时就用话怼他,怼到他哑口无言! “王爷,我们说正事吧!你这次办的案子到底是什么大案,要案?为什么要你亲自督办啊?”冷清欢看到那个男人七窍生烟的模样,连忙扯开了话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在大京,不在那个王府,两个人在马车上居然可以很和谐的相处。似乎没有了层层枷锁一般。 “死者是秦淮河,十六年前是先皇的贴身大太监,为此皇后娘娘很重视这件案件!据我收到的案卷。这位秦公公,平时坏事没少做,得罪的人也很多,为此他特别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每天晚上都是睡在密室内,而且会将门从里面反锁,扣上锁。他死的时候,内部的锁都是好好的,是管家发现,一直早上早锻炼打太极拳的秦淮河没有和往常一样打拳,刚开始,他以为可能睡过头了,就没有在意。可是直到中午用膳时间了,一家人等着秦淮河到场,才能动筷的,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秦淮河的人影。大家于是去密室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又不敢砸门,只得拿了一个常常的梯子,从密室的天窗,看到里面的秦淮河倒在了地上,身边还有一摊红色的血。于是,大家才砸门进去,发现人已经死的透透的,冰凉冰凉的。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现在还没有定论!”宁泽琛一口气说完了这些。 “一个密闭的空间,其他人都没有钥匙进去,又是反锁了门的。要是他杀,凶手是怎么杀人的呢?要是自杀,他自杀的动机是什么呢?就像刚才王爷说的,秦淮河是一个作恶多端的人,一般恶人是断断不会自寻死路,自己结果了自己的。要是想自杀,他大可以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出去就好了,有的是人杀他!”清欢说道。 这个女人,果然肚子里是有点东西的。她仅仅凭借自己的只言片语的描述就把整个案件进行了定性!确实如此,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平时出入都需要保镖护着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去自杀呢!他杀!绝对的他杀! “我也不认为秦淮河会自杀!可是,凶手怎么杀人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还需要我们到了现场去查看了才知道。”宁泽琛开口道。 “王爷,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现场看看吗?”冷清欢开口道,这件案件对她来说,疑云重重,她完全被勾起了兴趣。 “好!但是,你得换个衣服,还是穿男装吧!”宁泽琛答应了她的要求。可是,脑海中却又闪过了另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前往现场,就可以顺便查看秦淮河的遗物,查找传说中的第二份遗诏呢?然后可以向皇后汇报?可是,挑起这个话题的是自己啊!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顺着这个女人的话题说了下去,自己还主动邀请她来参加破案?他又中计了吗?细思极恐,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有这么深的城府,天啊!那就太恐怖了!自己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才好!一瞬间,他对冷清欢刚刚的一点儿好感都烟消云散了!转眼,心底全是阴谋论! 显然,对面的冷清欢还沉浸在对案件的思考中,她甚至拿起了纸笔,准备在马车上记录起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宁泽琛心中那惊涛骇浪,以及九曲十八弯的念头。 “好,等到了住的地方,我就换个衣服!”冷清欢一边在一张小桌上写着,一边回答道。 “你写什么?”宁泽琛警觉地问道。他甚至都带着有色眼睛来看待面前这个女子了。 “恩,我把王爷刚才叙述的案件背景写下来,等到这个案件破获,我想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好!我想等我积攒的多了,我也可以出本书,题目就叫《解密》好了。”清欢显然十分的激动与兴奋,这可是她第一次距离她儿时的梦想那么近。 “是吗?”宁泽琛冷声说道。同时又在心里猜忌,是不是这个女人故意在他面前写这些,等到写到他认为这是她的习惯的时候,就可以和皇后互通有无了。 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随之而来的那必将是生根、发芽、开花......就犹如此时的宁泽琛看待冷清欢,所有事情似乎很合理,可是合理中又透露着一丝诡异。 经过整整一天的赶路,他们终于在半夜到达了通县。由于临时更改了官道,而比预计时间整整晚了3个时辰。 “孟义,去驿站先休息吧!大家也辛苦了一天了!其余的事情,等明天天亮再说吧!”宁泽琛跳下了马车,立马吩咐道。 “是!”孟义回答。 可是车上的冷清欢此刻却开始犯难了,她来到驿站,会如何安排她呢?她反正万万不想和这个男人同住一室,共睡一床!也不想和他发生什么!白天两人聊天的时候倒还好,清欢也没有考虑那么多的问题。可是到了晚上,现在,他们是夫妻,似乎理应住一起。 看着站在身边无措的女子,宁泽琛突然明白了她的为难,其实他也不想和她一直共处一室,今晚他还要去找徐军师碰个头,有人在旁边总是不方便,于是开口道:“王妃,今天做了一天的马车,想必也会累了。去房间好好休息吧,本王还有要事要办,今晚就不回房了。冬雪,伺候好王妃!” “是,王爷!”冬雪欣然领命。一路上,其他她一直在提心吊胆,深怕自家小姐又得罪了王爷而又要受皮肉之苦。当看到清欢安然无恙下轿,她的心才放了下来。 清欢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她的肩膀微微落下,宁泽琛不禁在心里冷笑,想着:原来也有你这个女人害怕的事情啊!等本王忙过了这几天,看我怎么整你!好报了今天在马车上自己吃的亏! 第66章 三人三心 “小姐,你今天和王爷在马车上一天,居然没受伤啊?奇迹啊!”冬雪由衷地发出了感慨。 “你巴望本小姐受伤吗?”清欢白了一眼身边的冬雪,转头又说道:“今天王爷同意带我查案了!距离我成为大神探的愿望又接近了一步啊!” “神探?小姐,你脑子没有坏吧?”冬雪一定认为自家小姐的脑子坏掉了,肯定是在王府受的欺负太多了,受伤导致的。要不然,哪有一个大家闺秀要去成为神探的,那可是男人做的事情好不好? 其实,也不能怪冬雪这样想,清欢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冬雪都还没有进冷府成为丫鬟呢! “你不懂,再说吧!我其实也想和王爷和平共处,要不然吃亏的还是我们两个。我看王爷身边的那个孟义,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在你的身上停留的时间太久了。”冷清欢忽然盯着冬雪,不怀好意地看了起来。 “小姐,你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说着冬雪的脸红了,她赶忙快步走进了驿站给清欢准备的房间。 “小姐,这个房间还不错啊!比我们王府的房间还要好!”冬雪看到房间内的布置还是满心欢喜的。毕竟那个篱落院太破旧了。而这个驿站的官员,又不知道王爷、王妃关系如何,自然是往舒服,往富贵那里布置了。 “嗯。今晚你就和我一起睡吧!难得可以睡个好觉。不在那个王府里,我觉得空气也是自由的,也是清新的。”清欢由衷地说道。 “和小姐一起睡,不太好吧?万一王爷?”冬雪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不会过来的。放心吧!”清欢刚才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新婚的阴影再次袭上心头。 “小姐,我去准备点热水,你泡个热水澡,一天马车上,舟车劳顿也累了,我们早点休息。”显然冬雪意识到自己的话又勾起了小姐不愉快的经历,赶忙扯开了话题。就像小姐说的,在外面空气也是自由的,那就彻底地享受一下这份自由吧! 宁泽琛屋内。 “王爷,我已经入城的时候,做好暗号了。相信徐军师看到了会设法联系我们。”孟义说道。 “沿途情况怎么样?”宁泽琛问。 “恩,据属下观察,确实有一伙人一直在监视我们。应该是皇后的人,在我们进入这个驿站后,他们进入了对面杂货店,应该是早就知道我们的行踪,所以盘下了对面的房子。相信他们是不会进入到驿站来近距离监视我们。而且,王爷放心,这个驿站的管事,我早就收买好了,他会约束他的手下,只在驿站外围活动,这个内部区域不会进入。只要我们行事小心点,应该不会让他们发现什么。”孟义汇报道。 “恩,如此甚好。把这个房间仔细检查一遍,以防有地道、暗室之类。还有那个王妃的房间,明天找个借口,我会带王妃出去,你也去检查一遍,一定要细心。万一也有暗道之类呢?如果皇后的人要和她接头,最好的方法也是用暗道,神不知鬼不觉啊!我总觉王妃这个女人不简单。今天一路同车,我和她聊了会天。她的见识,她对事情的敏锐度相当高,如此聪慧的女子如果是我的对手,那还真不好对付!关键目前,我还不方便对她下手!”宁泽琛意味深长地说道。 “王妃这么厉害?她有武功吗?王爷是不是应该也要试探一下,万一,她藏着,关键时刻出手,王爷你可就危险了!”孟义突然说道。 “对啊!我倒也没有想到这点!万一她会呢?这个女人这么捉摸不透!”孟义的话倒是提醒了宁泽琛,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冷清欢会武功,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毕竟那是枕畔之人!皇后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性命吗?好在现在有了提防,相对而言要好很多。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秦家一探究竟。”宁泽琛说道。 “是!我让宋小慈明天一早跟着我们出发。”孟义说道。 “先下去休息吧!”宁泽琛说道。 安静的客房内,宁泽琛独自一人坐着,他也在思考该如何和冷清欢相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对手了,甚至是皇后,在宁泽琛的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早就看透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意想不到的敌人! 宁王府内。 同样没有睡着的还有向晚和小红。 “小红,我们吃的那个调理身体的药丸,快要吃完了吧?明天,我想出府,让那个大夫搭搭脉,再看看情况。”向晚说道,言语中似乎很是不开心。 “好的,我来安排。反正王爷走之前也说,晚侧妃寂寞的话,可以随时出府的,就是为了安全起见,会有两个卫士跟着我们,说是保护我们。不过没关系,那家药房旁边就是一家绸缎庄,上下两层可大了,晚侧妃到时候就假装试衣服,上楼去。那边和药店相隔一堵墙,里面有个暗门,侧妃可以放心过去即可。”小红说。 “暗门?怎么会有暗门?”向晚也觉得奇怪,什么时候绸缎庄和药店扯上了关系。 “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得月楼的妈妈偷偷拉住了我,告诉我的。她说以前侧妃娘娘屈居在得月楼,她多有得罪啊!当时只怪只有蒙了心,不知道是凤凰大驾光临啊!还让侧妃娘娘吃了这么多寒凉之物,导致身体不易有孕。都是她的错,她也明白,生儿育女在皇家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对于娘娘能够稳住地位那是相当重要。所以,妈妈就买下了绸缎庄,开了个暗门,方便侧妃娘娘随时去就诊。这是得月楼妈妈孝敬娘娘的1000两银票,她还说以后在王府,娘娘您若是需要钱,尽管开口。还请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红说道。 “哼,当初她伤害我的时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看到我在王府受宠了,她就来这样假惺惺。不过,目前我也不会和她撕破脸。我们刚来这里,立足还需要大把大把的银子,现在就留着她,做我们的钱罐子吧!”向晚拨弄着自己粉色的指甲,眼神中却透露着一股杀意。这是小红第一次在向晚的眼睛里看到这么可怕的光芒! 第67章 连环套 “小红,趁着王爷这阵子不在府内,抓紧时间,收买点奴才。前阵子,为了大婚,王爷府里添置了好多下人,特别是厨房,门房这些,对我们将来可能有大用处,一定要打好关系。不要怕花钱,现在我们有个金主,不够就问她要!”向晚轻飘飘地说着。虽然她只是一个侧妃,但是她已经实现了自己人生的飞跃,那个曾经趾高气昂的得月楼的妈妈,现在还不是像个哈巴狗一样来巴结她!想着,想着,向晚不由得不发出了呵呵的笑声。 这笑声听在小红的耳朵里却是分外的刺耳,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于是,小红连忙谄媚地说道:“是,侧妃娘娘。我会尽力去拉拢。只是前两天,王爷刚处理了一个西门看门的焦婶,据说她是偷偷收了王妃的钱两,放了王妃身边的丫鬟买药,后来被王爷知道了,灌了一缸的毒药,死了都是泡在毒药里的,都不能入土为安。” “还有这种事情?”向晚诧异地问道。 下人之间往往消息的流通是极其快的,而且每个人在传播的过程中,都会添油加醋地加上自己的一向,为了突出宁泽琛的凶残,以及对得起他“阎王”的称号,于是从一开始焦婶被打死传播到被活活喝药喝死。宁泽琛想要恐吓众奴仆的目的真的是百分之两百的达到了。 “所以,我们收买下人,可能还要费点时间。”小红连忙补充道。她可不能成为向晚身边没用的丫鬟。 “不急,现在只要拉拢。特别是王府中的男仆,假装不经意给他们介绍介绍得月楼,这个销金窟,剩下的事情你吩咐一下得月楼的妈妈。以她的手段,肯定会搞定的。”向晚说道。 “对啊!还是娘娘聪明!没有一个男人可以逃出我们得月楼的姑娘!”小红由衷地发出了感叹。 可是,听完这句话,向晚的脸却拉了下来。她严肃地说道:“小红,不是我们的得月楼,你要时刻记住现在自己的身份!我们是宁王府的人!我是宁王的侧妃,你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 “是!娘娘!奴婢谨记!”小红顺口说得一句话,没想到惹得自己主子这么不开心!是啊!出身是向晚永远的痛,也是让她内心深处自卑的根源! “厨房是重地,将来我们怀孕,包括如果那个女人怀孕,都逃不掉吃这一块。所以必须有我们自己的人!如果,那些厨娘难以搞定,就去打听打听这些厨娘的儿子,孙子之类,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向晚说道。 “小红明白!娘娘放心!”小红又是一个躬身! 同样在密谋的除了揽月阁,还有皇后的内殿。趁着夜黑风高,皇后娘娘让她亲爹亲自来进宫了。 “爹爹,那第二份遗诏怎么样了?有线索了吗?”看到亲爹韦阁老,皇后立马迎了上去,问道。 “没有!秦淮河死后,我派人已经秘密搜查过秦宅了,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韦阁老摇摇头,说道。 “那秦淮河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呢?”皇后又追问道。 “现场的仵作说密室杀人,不可能有人进去杀人了,又出来,还能在里面将门反锁!可现场也没有留下凶器,可是,秦淮河的胸口明明是被利器所伤,有大股大股的鲜血流出。”韦阁老也不解地说道。 “难道真的像传闻所说,秦淮河欺男霸女,作恶太多,现在是冤鬼索命!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个现象呢?”皇后惊恐地说着。 “冤鬼索命?呵呵,老夫从来就不信这一套鬼怪只说,要是世界上真的有鬼怪,恐怕老夫死了都不止一百次了。”韦阁老一脸不屑又满不在乎的说道。确实如此啊,他的手上已经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爹爹,我让朱从斌派了人跟踪宁泽琛的调查,一旦宁泽琛发现蛛丝马迹,我们就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后说道。 “恐怕宁泽琛这个小子,不会这么蠢笨,猜不出你们派人跟踪吧?英儿,你觉得这么多年来,他对你没有任何怀疑吗?”韦阁老问道。 “怀疑?我知道他不是傻子,他肯定有怀疑,他甚至会怀疑她爹就是我杀的!他被派往边疆,驻守边疆这么多年,回不来,也是我做的!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证据呢?他没有任何的证据,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百姓也不会信服他!我知道他很聪明,甚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可是,爹,你女儿也不傻啊!”皇后说着笑道。 “看来,英儿已经有对策了?”韦阁老笑着开口道。 “派去跟踪宁泽琛的人是朱从斌派的。我的人负责跟着朱从斌的人!宁泽琛他们只会提防第一路跟踪者,绝对想不到,跟踪者也是被跟踪者吧?”皇后说着得意地笑了起来。 “聪明啊!英儿,你果然有了母仪天下的风范与魄力!考虑事情,也能面面俱到。”韦阁老显然很满意自己的女儿。 “另外,在他的军营里我安排了一个眼线陈光亮,他此次也在行军队伍中,也可以帮我们监控一二。他的王妃冷清欢,将来也会为我所用!我不光要他前院失火,我还要宁泽琛他后院遭殃!”皇后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据我所知,这个冷清欢不太讨这位王爷喜欢啊!恐怕很难进入他的核心圈子。”韦阁老说道。 “爹,这个冷清欢绝对是个聪明的女人!只要她愿意使使手段,我相信假以时日,肯定能搞定宁泽琛!话说,我还要感谢她,要不是她,您外孙远儿啊,还不太想和宁泽琛斗,去做这个皇帝呢!”皇后于是把太子和冷清欢的一段过往告知了韦阁老。 “原来如此!利用感情来利用她为我们办事!让太子对宁泽琛也树立了夺妻的仇恨。好,好,好!一石二鸟!我发现这么多年,英儿一个人掌管着朝廷,明显谋略深远了!”韦阁老听得大笑起来。 “那还不是平时爹爹教导得好!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啊!”皇后趁机送上了一记马屁。 第68章 大礼 “你这个当母亲的这么为儿子出力,那我这个当外公的,肯定也要送上一份大礼啊!”韦阁老说着,就卖起了关子。 “哦,爹!你准备了什么大礼?”皇后兴奋地问道。 “我前几天派人联络了得月楼的老鸨,让她和宁泽琛那位侧妃的丫鬟联系上了,承诺为其在王府站稳脚跟,提供银两。据那个老鸨说,那种地方的女子,从小就喝寒凉之物,就是为了避免将来生育。所以她猜得没错的话,那个向晚肯定会偷偷找大夫调理身体,以便尽快怀上王爷的子嗣,好巩固自己的地位。我派人蹲守在宁王府,果然看到那个小红前往药铺。我干脆买了下药铺隔壁的绸缎庄,在里面开凿了暗道。明天那个向晚就会去亲自问诊,我们到时候会会她,也可以成为她的靠山!”韦阁老说道。 “哎呀,爹爹真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让冷清欢奉旨前往通县,就是为了支开他们,好让我接触一下这个向晚!看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啊!要是能把宁泽琛的宠妾也拉过来,那么这个宁泽琛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呢?”皇后笑着说道。 “此事你不宜直接出面,就让我去办吧!放心!”韦阁老说道。 “爹爹出马,女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还要替远儿谢谢你这个外公呢!”皇后笑眯眯地说着。 “还有,英儿,你和那个朱从斌,不可走太近啊!毕竟你现在贵为一国之母,不能有一点瑕疵,我知道当年我让你们两个分道扬镳,但是......”韦阁老有些欲言又止。 “放心吧!眼前的事情,孰轻孰重,女儿还是明白的。对于朱从斌,如果说20年前,我是真心喜欢,那么现在就是充满利用而已。”皇后严肃地说道。 “如此甚好!你心里明白就好!千万不要为了一个男人,断送了远儿的远大前程!不值当!皇上需要一个干干净净的生母!”韦阁老严肃地说道。 “女儿明白,爹爹放心!那明天和向晚接触的事情就全权拜托爹爹了!女儿等候佳音!”皇后也想立刻结束和韦阁老关于朱从斌的话题。其中的痛苦,其中的快乐,韦阁老是无法体会的。 第二日,一大早。宁泽琛就起床了。等他来到前院用早餐的时候,发现清欢已经在了。只是今日的清欢一副卫士的打扮,倒也是别有一番意境。 “王爷早。”清欢连忙起身恭敬地说,看到王爷这么疑惑的表情,清欢连忙解释道:“今天不是要跟王爷前往秦宅吗?我怕不方便,特地问这边的驿官要了一身衣服,我到时候就跟在王爷身边,做个小厮。王爷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似乎害怕宁泽琛反悔,清欢连忙解释道。 “好,随你吧!”宁泽琛回道,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最后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秦府。来到这里,不说这是秦府,可能还会来到了大京的哪个王爷的府中呢!“秦宅”那块大大的牌匾挂在红色的大门之上,据说这两个字还是先皇亲笔题词,就像一块免死金牌一样,庇佑着这间宅子的主人似得。 “王爷,里边请!”领头的是秦家的大总管秦一海,据说还是这个秦淮河的远房侄子。一行人走入,只见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怡红快绿”匾额。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沁芳溪在这里汇合流出大观园,有一白石板路跨在沁芳溪上可通对岸。 冷清欢、孟义边走,边在心里感叹着,这个秦淮河可真是会享受的,建造这样一座宅子,那可要花多少银两啊!以一个公公的身份,如何有这么多的钱呢?贪赃枉法,作恶多端,说的不就是秦淮河这样的人吗? 走了快要一盏茶的功夫,一行人才来到了秦淮河被害的地方。这是一座造型很特别的房子,有点像粮仓模样。 秦管家知道看了看众人的深情,连忙解释道:“这些年,我们老爷资助了很多的穷苦百姓,还剑桥修路,因此外面的人都认为我们老爷相当有钱,可以说是富甲一方。土匪,流寇有时候还会来压榨、勒索甚至绑架。就在上个月,我们府里的三夫人外出买首饰,还被绑架了。要求黄金100两才能赎回,可是我们老爷哪里有这么多钱啊!到现在,三夫人,还生死未卜啊!”秦管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装,你装吧!秦淮河还会资助穷苦百姓,还会修桥铺路,我孟义就改姓秦!我呸!”孟义在心里嘀咕着,对秦淮河的印象更加不满了。 “三夫人?”一旁的冷清欢不禁发出了疑惑,这个秦淮河不是个公公吗?怎么还会娶老婆了?可是,等她发出疑问,才觉得自己有点突兀了。 秦管家倒是仿佛见怪不怪了,连忙解释道:“我们老爷也是可怜之人,心里总是想有个家的啊!那才圆满,可是为了伺候先皇,老爷毅然决然做了公公,忠心耿耿地伺候着先皇。老爷经常教导我们要一心效忠宁国,不得有异心。老爷还说要是还有来世,他肯定还会选择伺候先帝爷,为大宁国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秦管家说得振振有词,似乎在诉说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要是不知道秦淮河此人,还真会被如此大义凛然的精神所感动啊! “不要脸,臭不要脸,比那个宁阎王还要不要脸!”这就是此刻冷清欢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孟义的眼中也已经翻过了几百个白眼。 唯有宁泽琛脸上表情一丝不变,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只见他缓缓开口道:“是啊!秦公公,劳苦功高,本王小时候去宫里,也经常看到秦公公在先王面前车前马后,任劳任怨。要做好一个皇宫的大公公,可是不容易的啊!秦公公与我大宁国是有功劳的。要不然,先帝爷也不会特许不用陪葬,还给秦公公如此美妙的地方,安享晚年啊!” “这个宁王爷可真够恶心的啊!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冷清欢不禁对着宁泽琛白了白眼,一脸鄙夷的样子。可是,这个时候宁泽琛正好回头,看到了她这副模样。吓得清欢一个激灵,连忙道:“王爷说得对!王爷说的极是!”管他王爷说的是什么,先奉承起来,总是不错的啊! 第69章 案发现场 宁泽琛的半边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众人终于走入这座酷似粮仓的房间。秦管家说道:“自从老爷死在这里后,这座楼我们就封锁了起来,所以里面的现场还没有破坏过。” “如此甚好!宋小慈,你仔细检查一下这个房间内还有无可疑线索。”宁泽琛吩咐道。 “是,王爷!”宋小慈连忙应声,此次赫王爷能够想到带他前来,也似乎预兆着他宋小慈的好运也快到了!终于入了贵人的眼,他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他们走入里面,只见黑压压的一片。秦管家连忙点燃了火烛。外面是艳阳高照,可是里面居然漆黑如夜,多变态的人才会造一个这样的建筑来睡觉啊! 烛光渐渐亮了,这幢楼里面居然没有复杂的建构,进去就是一张桌子,一张床,甚至连衣柜都没有!在有两人高的地方,有一个小窗户,上面还装着粗粗的栅栏。也仅仅这一个窗口可以投射进一丝丝光线,但是也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人是万万不可能通过这个窗户进来的!就算你在外面架设了梯子,爬到了窗口,可是窗口的大小也不足以容纳一个人钻进来;就算钻进来,这个高度,跳下来,不死也是残疾了!可见,秦淮河为了自己的安全,可是煞费苦心啊! “当时,老爷就是倒在这边。”秦管家指了指床边不远处,地上还用白粉画了一个大概的人形。地上也有一大滩的血迹,但是,因为时间关系已经干涸了。 “平时,秦公公就一直住在这里吗?”宁泽琛问道。 “是的,无论再晚,但是最后都会回到这里。哪怕有时候夫人们陪老爷,到了最后夫人们都会离开,而且,这个地方只有老爷一个人有钥匙,甚至我,我也没有钥匙。”秦管家指着那扇大门旁边的另一扇破败的大门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扇门?”孟义看到后,显然很吃惊。 “这是那天老爷迟迟不出现,我们没办法只能破门而入了!每次老爷睡觉前,都会在这里反锁住门。”说着秦管家从那扇地上的破门中,找到了一具锁! “这么大的锁!”孟义都觉得有点吃紧,这么大的锁是不是皇宫里的国库才用得上啊!也是,从皇宫里出来的人,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同时,也可见,秦淮河是多么的惜命!所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己把自己关起来,自杀呢?可是,不是自杀,凶手又是如何进入这个密闭的空间,杀了人,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呢?真的是,疑团重重啊! “这把锁,还是老爷找了当年负责皇宫门锁的天下第一锁锁千秋定做的啊!独一无二的锁!”秦管家感慨道。 锁千秋的锁,据说每一把都是独一无二,即使再高明的开锁匠都是没有办法打开的,所以想要撬锁进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秦管家,说说当日你们进来后看到的景象吧!”宋小慈开口道。 “那天早上老爷没有来用早膳,大家以为昨晚老爷喝多了,今天睡过头,所以提了一句,大家也没有放在心上,以前毕竟也偶尔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到了中午了,老爷还没有出现,那就不同寻常了。老爷从来没有这样过!于是,我来到门口,敲门,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敲门,大声喊叫,里面都没有动静!当时,我们众人就感到不妙!于是,拿了长梯子,在那个窗口那边,往里看,我就看到好像有个人影倒在了地上!里面昏暗,我当时其实看不太清!我把这个情况和大太太说了,我们一致决定砸门。然后看到,老爷躺在这里,地上好多血,有的血已经好像有点干了。我上前一摸,老爷已经冰冷冰冷。应该已经死亡多时了。”秦管家一口气说完。 “当时,你们进来,这个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你确定?”宋小慈问道。 “肯定没有其他人!这地方,就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柜子都没一个。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身啊!”秦管家肯定地说道。 “那把唯一的钥匙呢?”宋小慈接着问。 “钥匙就在老爷身边,我们当时第一反应也是是不是有人拿了钥匙进来,可是说不通啊!来人即使有老爷的钥匙,也进不来的,因为锁在里面。”秦管家肯定地回道。 “那一晚,秦公公有叫哪位夫人来陪吗?”宋小慈接着询问。 “当晚是二夫人陪着老爷的。但是,二夫人出来的时候,我就在门口,我亲眼看着老爷送二夫人出来,然后听到锁门声音的。”秦管家答道。 “那就是说你和二夫人是最后看到秦公公的人!对吗?”宋小慈再次说。 “是的。但是,真的不是我和二夫人干的啊?大人明鉴啊!”秦公公着急地说道。他好像意识到自己和二夫人是最后见到秦公公的人,似乎嫌疑最大! “秦管家你放心,我只是例行公事,问问。没有说,你就是嫌疑人。方便带我们去见见二夫人吗?”宋小慈说道。 “好的,好的。”秦管家连忙应声道。 “对了,秦管家,你再想想,当时你们进入这个房间,还有没有特别之处,不同寻常的地方?”宁泽琛开口道。 “不同寻常的地方?没有啊!让我再想想,哦,对了,当时,老爷的上半身都是血,但是下半身的衣衫是湿的,没有血!”秦管家仿佛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说道。 “上半身血,下半身是湿的?当时,你们没有和来现场勘查的官员说吗?”宁泽琛显然也觉得很奇怪。 “这个,这个,没有说。因为下半身应该是老爷的小便,一股尿骚味。人都已经死了,我们不想老爷这么没有尊严地死去啊!多少人在盯着老爷这件命案啊!”秦管家边说边抹起泪眼泪。 “这样啊!”宁泽琛低着头,看了看地上。宋小慈立刻会意,拿过桌子上的烛台,走进了画着人形的地方,地上除了一滩血迹,还有一滩印记,应该就是小便液的印记,因为如果是水的话,等水干了,是不会留下印记的。可是人的小便却不同,它带有盐渍和尿液,会留下淡淡的印记。宋小慈甚至伸出了手指,沾了沾唾沫,在地上来回摩擦了几下,放进了嘴里舔了舔,然后回禀道:“王爷,这却是应该是尿渍!” 这一系列的操作,看得旁边的冷清欢目瞪口呆,原来做个仵作,还要亲自尝尿液啊! 第70章 三个夫人 宁泽琛显然非常满意宋小慈的一系列操作,果然自己没有带错人!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看了看身边的冷清欢,这个女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宋小慈,仿佛被他一系列地操作震惊到了。 “秦管家,既然秦公公胸口流血,那应该是被利器所伤,你们在现场找到凶器了吗?”宋小慈问道。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明明我们老爷胸口一个大窟窿,那么多血,可是我们没有找到凶器。就差刨地三尺了,也没有发现凶器。这座房子周围我们也派人地毯式搜寻了,也没有!”秦管家边说边摇头。 “那现在带我们去见见家里的夫人们吧!”宁泽琛吩咐道。 “是,夫人们知道王爷要来,早就在客厅等候了。”秦管家恭敬地回答道。 等到一行人来到客厅,只见三个身穿白衣,头戴白花的女子已经坐在了大厅里。除了大夫人上了点年纪,约摸四十多的样子,其余两位都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一个个生的我见犹怜的样子。虽然一身素衣,但是其实当宁泽琛一行人在门口的时候,还听到了里面欢乐的谈笑声。只是,等他们出现,三个女人都像变戏法一样,立马换上了哀容。变脸速度之快,恐怕连四川一带的变脸大师都要自叹不如啊! “参见王爷!”三位夫人立马跪地叩拜。毕竟秦淮河是自小就在宫中陪着先帝的,对于宫中的一套规矩还是原封不动地搬到了自己的府邸。 “起身吧!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宁泽琛说道。 “启禀王爷,我是大夫人。秦张氏,本名秦花儿,是老爷同村的人。我跟着老爷已经十六年了,老爷出了宫,就娶了我进门。”大夫人一边拨弄着佛珠,一边说道。 “回禀王爷,我是二夫人白燕,我进府已经10年了。”二夫人如大夫人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回禀王爷,我是四夫人柳如儿。我刚进府1年。”柳如儿长得极美,眼角中带着几分柔媚。 “三夫人呢?是什么来头?”孟义问道。 “三夫人原名袁雪莲,就是这个镇子上绸布庄老板的三女儿。上个月出门去买绸缎,被,被土匪飞天豹给绑架了,飞天豹还在我们门上射了一箭,上面留了一张纸写到:黄金100两,否则撕票!”可是我们老爷哪里来这么多钱啊!老爷东拼西凑,也凑不出,所以老爷一直郁郁寡欢,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三夫人还是没有回来。估计,估计,人也没了吧!”秦管家说到伤心处,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可怜的三妹妹啊!”二夫人说着也擦起了眼角,但是让人一看就是假惺惺的样子。 “那晚秦公公出事的时候,你们谁是最后一个见到秦公公的?”宁泽琛问道。 “是,是我!”一个胆怯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四夫人。 “当晚,秦公公有什么异样吗?”宁泽琛问道。 “异样?没有啊!那晚老爷从外边回来,已经喝了不少酒了。有点醉醺醺了,可是,回来以后,让秦管家来叫我,并且还让我端了酒去安楼。”四夫人柳如儿说道。 “安楼?”宁泽琛问道。 “哦,安楼就是刚才我带王爷您去的老爷住的地方!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是为了安全而建造的。所以老爷给这楼取名叫安楼!意为安全之楼的意思。没想到,没想到,最后却......”秦管家那是一个痛心疾首啊! “明白了。那府里除了四位夫人,还有秦公公至亲之人吗?”宁泽琛继续问道。 “本来还有一个秦公公的义子秦孝天,可是两周前,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大吵了一顿!吵得很凶,秦公公还让家丁打了秦孝天一顿,还说是不忠不孝!要断绝父子关系!自那天以后,那个秦孝天也就没有出现过了。就算我,跟了老爷这么十多年,我从来没有看到老爷发这么大的火!而且事后,老爷对此事只字不提!”秦管家也是一脸的疑惑。 “这个秦孝天怎么会成为秦公公的义子的呢?”宁泽琛问道。 “哦,少爷,不是,是秦孝天,本来是老爷本家叔叔的儿子,后来老爷叔叔家老家遇到饥荒,又是蝗虫成灾,死了很多人,死人一多又引发了瘟疫!老爷叔叔一家十八口人,据说全部死在了那场灾荒中,也就是死在了逃难的路上,只有这个最小的儿子,侥幸活了下来!当时,他找到老爷,当时应该也就十岁吧。老爷看他可怜也就收留了他,这个秦孝天,嘴巴很甜,又能吃苦,对老爷也是恭敬的不得了。有一次老爷病了,病的很重,大夫说除非用处男的人血做药引,才有治愈的可能!秦孝天二话不说,就往地上一跪,对那位大夫说,就用他的血。整整半个月啊!每天,秦孝天就是放血救治老爷。到老爷身体康复的时候,他自己却晕倒在了老爷的床前。老爷感怀于这个少年一腔孝心,于是就给他改变,从秦小天变成了秦孝天,希望他今后能像亲儿子一样孝顺老爷,给老爷养老送终啊!也是这件事情以后,他就成为了老爷的义子。”秦管家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不可自拔。 “那现在我们要找他的话,应该去哪里找到他呢?”宁泽琛又问道。 “不好找!反正除了这个事情以后,在这个镇上,我们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秦管家说道。 “肯定是逃走了呗!那个白眼狼!”二夫人白燕一脸不屑地说道。 “白眼狼,哦,为什么这么说呢?”宁泽琛抓住了关键词,于是问道。 “不是我说他是白眼狼,是老爷说的,有一次老爷喝醉了,我隐隐约约听到老爷说他是白眼狼,家门不幸之类的话!搞不好贪污了老爷很多钱呢!他平时替老爷看管那么多铺子!毕竟不是亲生的,谁会真心啊!”二夫人继续说道。 “二夫人,慎言!”大夫人出口阻止道。 第71章 琛哥哥 “大姐,我也没说错啊!”二夫人闭嘴了,可是仍然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句。 看看继续问也问不出什么究竟来,于是,宁泽琛开口道:“诸位夫人再好好想想在秦公公最近有什么异常,或者府里有什么异常,想到可以随时来告知本王,本王就住在驿站之内。” “是!王爷!”众人一躬身。 “走吧!”宁泽琛发令道,一行人于是离开了秦府。 “清欢,你怎么看?我看你刚才听得很认真!”出了府门后,宁泽琛扭头看了看紧跟着他的冷清欢。 “王爷,我觉得这件事情,千头万绪。很多人都有嫌疑啊!我也有很多的疑惑。”清欢的紧锁双眉,认真地说道。 “疑惑,你有什么疑惑?”宁泽琛追问道。 “秦公公,是一个公公吧?不会生育吧,他怎么会娶了四房夫人?难道这些夫人都是心甘心愿嫁给他的?她们会不会不甘心,然后杀了秦公公?”冷清欢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到这话,倒是提醒了宁泽琛,这似乎是报复眼前这个女人的一个好机会。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凑到冷清欢的耳边,轻轻地说道:“虽然是太监,但是也可以像本王那样对你啊!也很有乐趣,难道你体会到吗?”一脸坏笑的宁泽琛到最后还吐了一口气在清欢的耳边,弄得清欢一身鸡皮疙瘩。她的小脸一下子“刷”的红了起来!身子又不禁地抖动了一下,是的,那是于清欢噩梦一般的存在的一晚。 宁泽琛其实只是想恶作剧般逗逗清欢的,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激烈。一直以自我为中心的他,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有点过分了。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可是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也学着她的样子,对他勾勾手指道:“哦,我明白了,难怪那晚王爷只能用手,原来是不行,你居然是太监?啊!我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随即,她装作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显得自己害怕极了! “冷!清!欢!”宁泽琛是被狠狠地羞辱到了。刚开始,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女人有点残忍了,可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如此之侮辱人! 这三个铿锵有力的喊叫声,倒是把跟在后面的宋小慈和孟义吓了一跳!他们何时见到王爷发如此大的火!关键,一边还有幸灾乐祸的冷清欢!孟义想要上前劝慰一下自家王爷,别气坏了身体。可是,随即被一旁的宋小慈拉住了。 “孟侍卫,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上去!”宋小慈戏谑地看着孟义。 “王爷生气了,我身为王爷身边第一侍卫,不应该去劝劝王爷吗?”孟义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没发现这个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情趣吗?你去凑什么热闹?你凑上去,你就是他们两个的出气筒!垃圾桶!”宋小慈白了一眼孟义。 “我,垃圾桶?情趣,喂,宋小慈,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王爷和王妃是什么关系?”孟义一脸不可置信。 “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不融洽多少,但是,到最后他们会融洽的。王爷肯定会爱上这个王妃的,你等着吧!有空把王妃的马屁拍拍好!”宋小慈说道。 “我信个大头鬼!我和你打赌,就赌10两黄金!我的身家我都赌上了!” 孟义激动地说。 “好,我要是输了。我的名字倒过来,我改名叫慈小宋,可好?”宋小慈继续说道。 “好!一言为定!我硬定了。到时候你要是输了,拿不出钱来,我把你也卖到得月楼去,伺候那里的妈妈们!”孟义一脸坏笑! “你们两个这么热闹在讨论什么?”一肚子气的宁泽琛居然看到后面两个人笑容满面,显然心里不爽快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俩正在讨论这个案情!”孟义连忙插科打诨起来,他可不敢让王爷知道刚才他和宋小慈之间的对赌协议。 “我们找家镇上最大的酒楼!”宁泽琛说道。 “啊,我们现在就去喝酒啊?”孟义瞪大了眼睛,这好像不符合王爷的人设啊!他家王爷可是有要是在身的时候,宁肯啃窝窝头,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消遣的。 “酒楼的人多啊,人多的地方自然八卦就多,目前通县最有名的案件就是秦公公密室死亡案。肯定是老百姓茶余饭后讨论的重点,说不定我们可以听到点什么有用的风声呢!”冷清欢连忙说道。 “哦,原来如此。王妃,你怎么知道的?”孟义还不识相地问道。 “孟哥啊,出门在外,你就不要叫我王妃了。让人家听见不好,你看我现在的打扮,你就叫我,叫我张三,李四就好了。”清欢说道。 “你还准备和孟义这小子称兄道弟啊?那我算什么?明天不允许穿这身衣服招摇过市,给我换了!”宁泽琛要生气了。 “琛哥哥,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说好了要带我一起查案的啊!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那是乌龟王八蛋干的事情!”冷清欢知道来硬的似乎在眼前的男人这里行不通,那就来软的。她是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恶心才叫出了“琛哥哥”这么肉麻的称呼。 “哎呦!”孟义发出了一声惊呼,显然他也被这声“琛哥哥”给肉麻到了。要知道,王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这么肉麻的叫过他!也是奇怪啊,这个王妃在王府里好像一个下人一样,不受重视。可是,出了大京,好像她和王爷的关系改善了不少。至少在这个王妃身上,好像没有很多大家闺秀们的矜持,没有那么多娇气!好像,好像也挺好的啊! “哎呦!你打我干嘛!”随着第一声哎呦之后,紧接着就是第二声哎呦,原来,孟义这个家伙已经被宁泽琛重重地打了一脑勺。 “真是自找的,自作孽不可活!”一旁的宋小慈不禁补了一句神助攻! 第72章 夫人们的来历 到最后只留下在原地噗嗤噗嗤大口喘气的孟义。 一行人来到了醉仙楼,这应该是当地最负盛名的酒楼了。因为已经到了午饭时间,酒楼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一行四人刚来到门口,一个小二模样的人立马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看你们脸生的得很,想必是第一回来吧?” “哦呦,小二你眼力不错嘛!我们确实是第一回来!”宋小慈说道。 “那你们可来对地方了!我们醉仙楼可是方圆十里最最最有名的酒楼了。八宝鸭,香脆鳝丝,东坡肉,通县酸菜鱼都是极其美味的,就连原来我们这里大半辈子在宫里的秦公公品尝之后也是赞不绝口啊!你想想人家在宫里什么美味没有尝过啊!”小二得意地说道。 宁泽琛一行人原本还想着怎么找个借口把话题引到秦公公身上,没想到这个小二自己炫耀起来了。见此情形,宋小慈连忙假装诧异地问道:“可是,最近整个秦公公莫名其妙死了啊!听说这是一件悬案啊?凶手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呢?” “要我说啊,凶手肯定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劫匪飞天豹啊!你想想人家飞天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下趟山,绑架了秦公公的三夫人,勒索黄金100两,结果,飞天豹失算了,一分钱都没有捞到啊!听说在绑架过程中,飞天豹还有两个兄弟被保护三夫人的家丁给打死了呢!这个仇,飞天豹怎么也要替兄弟报仇吧!”小二说得绘声绘色。小二一边说一边领着宁泽琛一行人来到了角落的座位上坐下。 同时,他的话也引起了旁边桌一个男人的兴趣,只听到那男人说:“去去去,你以为飞天豹下趟山容易啊,山下多少官兵等着逮他呢!我看啊,肯定是那个秦公公的义子秦孝天干的!” “哎,包打听,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内幕消息,快快快,说给大伙听听啊!别卖关子了!”一旁的另一个人插嘴道。 “我听一个在秦府买菜的老妈子说,那个秦孝天和四夫人是有一腿的。两个人不清不楚很多年了,有一天好像被秦老爷给撞破了,秦老爷气得当场脸都绿了,抡起先皇御赐的那根拐杖就要打上去!你想想看,那是先皇御赐之物,相当于尚方宝剑啊!谁敢躲啊,秦孝天硬生生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秦老爷碍于面子,又不好向家中的人严明事情真相,只能说是秦孝天自己摔倒的!四夫人也就软禁了起来。听说,秦老爷本来想过阵子再处理两个人的。谁知道发生了三夫人又被劫,秦孝天意外消失的事情。再后来,就秦老爷就死了。你说难道秦孝天不会来寻仇吗?”包打听说道。 “本来啊!一把年纪,都快60多的人了,说的不好听点,半截身子都是在土里的了,还娶那么多老婆干什么。还是一个太监,这不是糟蹋人家姑娘吗?”旁边有人插嘴道,那说话的口气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 “听说太监在那方面可狠了,鞭子,棍子都要上阵的,能把人折磨的三天下不了床!”又一人说道。 “我还听说他的大夫人秦张氏,本来是有夫君的,只不过是秦公公小时候看上的,青梅竹马,可是这个秦公公家里穷啊,后来被逼进了宫,割了那玩意,可是那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心还在啊!他出宫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当年的这个女孩。可是,人家早就嫁做人妇了啊,秦公公二话不说,就把人带走了!还把男的暴揍了一顿,听说手都打残了啊,还逼着人家写了休书!你说会不会是这个男的买凶杀人啊?”一人说道。 “啊?这么厉害啊!我倒是听说那个二夫人也是来历不简单啊!是花楼的头牌姑娘,当年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那个白燕号称通县白牡丹,谁都瞧不上的!当然我为了在怡红楼见她一面就花了十两银子,这还只是见面费,手都没有摸到一下!白牡丹最后居然会跟一个糟老头子啊!真让人想不到啊!到底图点啥啊?”一人说道。 “你懂个屁!一图这个秦老爷的家产呗!没看到他的府邸那么大,你说大京的皇宫是不是也不过如此,听说在里面可以走个三天三夜呢!二来,我猜以秦老爷的人品,只要被他看上的女人,你不愿意也得愿意啊!要不然你以为怡红楼的妈妈是吃素的,她们会眼睁睁地看着摇钱树被赎身,还记得那场怡红院的大火吗?莫名其妙啊!你说会不是就是秦公公干的呢?反正官员们都卖几分薄面给秦公公的啊!”一人道。 “有道理,有道理!我还听说那个最小的四夫人,可怜啊!今天也不过十六岁吧!是一个小农户的女儿,只因租种了秦家的半山腰的几亩薄田,就因为这个秦老爷看中了这个女孩,硬是把租金翻了十倍,那本就贫瘠的土地哪能出产那么多稻谷啊!就算卖了他们全家都不够啊!最后,秦老爷说就用女儿抵债吧!可怜啊!那个女孩本来有个相好的,一听女孩被强行带走了,还找到秦府去理论,可是人都没有进去,就被那帮狗腿子暴打了一顿,说是后来扔进了通江河里,生死未卜啊!”一人啧啧地说道。 “我说这个秦老爷也是罪有应得,欺男霸女,坏事做尽了!老天爷早就该收走了!”一旁的人纷纷附和道。 而孟义在旁边听得已经浑身发抖了,他的正义感已经爆棚,都忍不住想去冲到那个秦淮河尸体旁去暴揍一顿!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样的地步!丧尽天良!真的是畜生都不如啊!秦淮河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深深地挑战了孟义的道德底线! “人渣,无耻,畜生,牲畜......”冷清欢一直在小声地嘀咕着,仿佛不说出来憋在心里难受,可是说出来又怕被人听到似的。 第73章 宋小慈的癖好 可是,那么近的距离,同桌的人岂能听不到,特别是耳力甚好的宁泽琛。到最后,宁泽琛就是一只耳朵在听百姓的议论声,一只耳朵在听清欢的咒骂声。 “喂,你能不能换几个词来骂人啊?”宁泽琛在听了5、6遍同样的话语之后,实在忍不住提醒道。 “换几个词,本姑娘不会,没人教过我!畜生,垃圾,无耻......”清欢那可是理直气壮的样子!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可以坏到这个地步,欺男霸女,无所不作啊!就算是身边的宁阎王,是不是也不及这个秦公公的三分之一!只是,这次骂人,她是对着宁泽琛说的! “看着我干嘛?你骂谁呢?”宁泽琛不禁白了她一眼。 看着眼前的宁泽琛,想象过去的那些混账事,再想想秦公公的那些夫人们的遭遇,其实,清欢特别想说:“两个一个骂!两个都是猪狗不如的东西!”当然,最后她憋住了这些话,深呼吸了三口,努力把骂宁泽琛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清欢甚至在这一刻觉得,长此以往的憋着,会不会自己憋出内伤来! 看到王爷和王妃两个人如此光明正大的“眉来眼去”,宋小慈也怕不好收场啊!八面玲珑的他,立马插嘴道:“王爷,我想去看看那秦公公的尸体。小的那时候在大京,闲来无事,最喜欢研究尸体。” “哎呀,宋小慈,看不出你还有这个癖好啊!老实说,你是不是看到尸体特别有满足感?当你拿着那解剖刀在那里刷拉拉地割着尸体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的有成就感?”孟义在一旁绘声绘色地形容起来。他就是纯粹想要恶心一样宋小慈,破坏宋小慈在王爷和王妃心目中的形象。因为这个男人,太会拍马屁了,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他王爷身边第一红人的位置可是要不保了啊! 听着孟义的话语,宁泽琛本来想打断这无聊的话语的,他开口说道:“大家快吃吧,回去还有正事要做呢!看来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啊!” 宁泽琛也不禁叹了口气。可是,当他转头看到那个女人,已经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嘴角牵动着,一副明明害怕却还在强装镇定的样子,顿时起了再来给她添点料的兴趣。于是,宁泽琛继续开口道:“是啊,解剖可是有大学问的,不是人人能当一个好的仵作的。首先说这开膛破肚吧,你想想,一把细细小小的锋利的刀下去,要一刀成型,一刀即开。鲜红的血,白森森的骨头,还有那混合着血液,粘稠物的肝脏,心肺......”越说越起劲的宁泽琛,一边说,一边得意地偷偷瞄着那个女人。宋小慈是何等机灵的人物,一瞧此情形,顿时明白,王爷肯定是故意的。于是,他就在旁边添油加醋,调动起味觉、嗅觉,视觉等各类器官来描述他曾经历的解剖场面。 旁边的冷清欢终于忍不住了,看着自己手中筷子夹着的猪肝,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口,呕吐了出来。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所有的呕吐物都准确的投射到了宁泽琛的身上!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宁泽琛在这一瞬间脑海里蹦出的就是这句话! “你,冷清欢,你是故意的!”宁泽琛小声地怒斥道,可是又实在受不了那股味道!连忙起身,走向外面,赶着回驿站去换衣服。要知道,他是个有着洁癖的男人,可以朴素与简单,但是不能肮脏,何况是如此人的呕吐物啊!那味道是多么的酸爽! 孟义作为王爷的贴身卫士,自然也必须在第一时间跟在王爷身边。宋小慈,自然也是明白轻重的人,王妃身边也不能没有人跟着啊!看着冷清欢继续坐那里,纹丝不动。于是,他也坐着,不动。 “你怎么不去追你的主子去?”缓过神来的冷清欢说道。 “您也是我的主子啊!将来,肯定会成为我的大主子!”宋小慈满脸笑容地说着,虽然殷勤但是却也不让人讨厌。 “承您贵言!”清欢简直觉得这是在对她的讽刺。 “主子,时间会鉴证一切!我宋小慈会看死人,也会看活人!”宋小慈继续笑着说道。 “呵呵。”清欢不置可否。 “如果我猜得没错,刚才您是故意朝王爷身上吐得吧?您就是想恶心王爷?您和王爷看着剑拔弩张,可在我看来,却是别有趣味,对,就是打情骂俏的意思!”宋小慈继续说道。 “放心,过不了多久,不是我死,就是我被休了。你等不到打情骂俏的那一天了。”清欢鄙夷地说道。同时,也在心里嘀咕,这个男人能破案吗?这是什么眼光?活人都看不准,难道还能看死人? “主子,我接下来要去通县衙门,看一下秦公公的尸体,就像刚才我们说的,我真的是去解剖。这个秦公公的死因太可疑了。”宋小慈恢复了脸上的凝重。 见此情形,冷清欢也收起了刚才调笑的表情,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主子,跟我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刚才虽然王爷说得有点夸张成分在,但是真的很血淋淋。你也不要疑惑为什么我这么喜欢和尸体打交道。因为人会说谎,可是尸体不会。尸体会告诉我们最为真实的案件!有时候,我想和人打交道这么累,处处要小心,处处要提防,还不如和尸体打交道。至少他们不会害你啊!”宋小慈不由得感慨道。 “ 是啊,至少尸体会说实话,不会害人啊!反正我也不想回驿站,我跟你一起去吧!”清欢说道。可能是宋小慈的话有点触动了她的内心深处吧!在告别了无忧无虑的闺阁生活后,她踏入王府,明明她不想去害任何人,却要无缘无故被陷害,被受伤!有时候,不是她不知道,不想反击,只是她懒得去这么做,觉得何必呢!不值当! 第74章 向晚的阴谋 “你不要这么叫我主子了,待会我们去县衙也不方便。我就扮做你的跟班吧!”清欢淡定地说道。 “主子,这可万万使不得。王爷知道了还不砍了我!”宋小慈夸张地说道。 “放心,要砍也先砍我。我不说话,我就去看你怎么解剖的。以前只在我爹书房里的案件小说里看过,我还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呢!”清欢说道。 宁泽琛一行人大清早忙忙碌碌为了案件而奔波。远在宁王府的向晚可是也没有闲着,趁着王爷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也必须为自己的将来做点什么啊! 一大早,用过早膳。她就对宁伯说道:“宁伯,我今天要出去逛逛,买几件衣裳。午饭,你就不必准备了。” “是,晚侧妃。这是王爷要我给您准备的500两银子,您收好!还有,出去,最好再带几个下人去,也好保护娘娘!”宁伯恭敬地说道。 “好的,宁伯,辛苦你了。你去忙吧!”向晚客气地回答道。 宁伯转身告辞。看到宁伯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小红走过来,没好气地说道:“晚侧妃,这只不过区区一个下人,你怎么对他这么客气啊!” “你懂什么,他可是王爷家的老人了,替王爷看守宅子这么多年!那肯定是亲信啊,而且这种人一般银子是收买不了的。刚才,我看他走路腿脚有点不舒服的样子,许是入秋,腿脚老毛病犯了,你今儿个去买两个护膝,针线不用太好!到时候就说是我亲自做的,体恤他为王府卖命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向晚一边用着燕窝,一边说道。 “晚侧妃高明啊!很快,相信整个王府都是晚侧妃的人了。娘娘成为王爷的正妃也是指日可待啊!”小红趁机送上一记马屁!像她这样的丫鬟,她深刻明白自己的定位,伺候好眼前的这位主子就是她后半生的依靠啊! “放心,我要是成为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定是不会忘记你的好!到时候,你就是这府邸的大管家了。”向晚显然听到小红的话,心花怒放。这是她下半辈子梦寐以求的愿望啊! “今天的事情安排好了吗?”向晚随即问道。 “娘娘放心,安排得妥妥当当!保证不会有人知道!”小红东张西望后随即说道。 “好!我们准备出门吧!”向晚随即说道。 主仆人两人带着两个下人出了王府大门,一辆马车早就等候在门口了。只是当向晚看到这辆马车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心里舒坦,反而觉得是耻辱。她可是看到那日王妃出门时候马车的规格的,那富丽堂皇的样子,甚至踩车的凳子上面都是铺着精致刺绣的绸布,而自己的马车呢?如此的简陋!虽然在寻常百姓眼里,这已经是很有场面的事情了!此时的向晚深深体会到了作为正妃和侧妃待遇的天壤之别! 她躬身钻进了马车,同时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也会坐上那象征正妻的车子!她,向晚,配得起! 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家叫做“宝盛来”的绸缎庄,这是一座两层楼的建筑,位于大京最为繁忙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络绎不绝。向晚和小红下车后,刚来到门口,就有伙计打扮的人,上前迎接了上来。小红与其对视一眼,随即眼珠向后瞟瞟,伙计立马会意。 “夫人,里面请。我们宝盛来可是享誉大京的绸缎庄。您里边瞧,我们款式新,质量好,还有来自杭州、苏州的绣品,二楼还有各式成衣出售!”伙计热情地介绍道,边说边往里边请。 向晚会意道:“带我去二楼看看苏杭一带的成衣吧,听说那边的刺绣工艺可是鼎鼎有名的。” “好勒!”伙计热情地回答道。 就在两位王府的下人也想跟着上去的时候,小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位大哥,楼上是成衣,估计还有一些女性的用品,王妃肯定要换衣服之类,不方便上去吧?你们要不在楼下坐坐,我陪着王妃上去就好了。”小红略显尴尬地说道。 能在王府当下人的,又岂是不玲珑之人?随即,伙计也连忙喊道:“老二,上茶点,让两位大哥休息休息!” 见此情形,两个下人也就点头,坐在了店铺一脚,反正守好大门,相比侧妃娘娘也不会出什么事啊! 当向晚和小红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处的时候,三人立马变了脸色。伙计连忙低声说道:“娘娘,这边,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娘娘,你先进去,我守在楼梯口,有动静,我让老大来叫你!你放心!”小红也打包票地说着。 向晚跟着伙计来到了一个换衣间,走进去,里面还有很多陈列着的衣服,隔着衣服,推开暗格门,两人立马来到了隔壁的药店的二楼了。这个设计不可谓不巧妙,谁会想到这是两家联通的店面啊! “娘娘,这边请!”伙计小声地说道。“你放心,二楼是不对外开放的。闲杂人等不会上来,大夫已经在等候娘娘了。” “哎呀,参见晚侧妃,恭喜晚侧妃!”就在这时,旁边想起了一阵令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的声音,除了那个得月楼的妈妈,还会有谁呢! 向晚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个老鸨,也不说话,而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轻轻压了一口茶,贵气十足。此刻的老鸨当然也不敢起身,只恨当初为什么不善待这位主子呢!谁要人家一跃龙门,身价百倍了呢! “哎呀,是得月楼的妈妈啊,你瞧我,小时候太苦了,眼睛、耳朵估计都是受到了损伤啊,看不清,也听不清,白白让妈妈在这冰冷的地上跪了这么久。不过话说,我那个时候跪的时间可是更长!冬天还有冰冷的冷水泼身上,夏天居然还有妈妈体贴的火炉在身边给我取暖啊!哎,说说都是泪啊!”向晚轻轻地说,可是听在地上老鸨的耳朵里,确是字字诛心,句句藏有杀机啊! “娘娘赎罪,娘娘赎罪!小的知道错了!千不该,万不该,这样对待娘娘!”说着地上的老鸨开始用力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第75章 孙神医 “好了,嬷嬷,起来吧!我也不是如此小气之人,只要今后你好好替我做事,我们之间的一笔勾销!”向晚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换了一个坐姿说道。 “是,是,是。谢谢晚侧妃宽宏大量,小的就知道您菩萨心肠!瞧,晚侧妃,知道您初入王府,也需要打点,这是一点小意思。还望娘娘笑纳!”老鸨连忙从胸前掏出了一张银票,一脸谄媚地递了上去。 向晚打开一看,居然整整五千两!这确实出乎了她的意料,当然她是不会把这份震惊表现出来的。 “侧妃娘娘,孙神医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您放心,这位神医是我特地从外地给您请来的,在生孩子这方面绝对是行家里手。有很多的姐妹从良后,都是找了他,才得以生娃,而且据说还可以自己决定生男生女。效果那是相当好!”老鸨一脸讨好的模样。 可是,没料到的是,一个巴掌猛地就扇了上去。“从良?什么是从良?本侧妃很脏吗?”向晚一脸的怒容,这“从良”两字虽然是事实,可是却是她心头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和一生的耻辱。 “娘娘赎罪,娘娘赎罪!”只听到“扑通”一声,刚刚站立起来的老鸨又用力地跪了下去。 “起来吧,我时间有限,没空和你这种人浪费时间。妈妈你放心,只要你帮着本侧妃做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向晚居然又扶起了地上的老鸨。正所谓给一个巴掌,再给三粒枣。大概说得就是她这样的人吧! “是,是,是,谢谢娘娘宽宏大量!我去请孙神医。娘娘,放心,孙神医不知道您现在的身份。我知道要保密!”老鸨立马爬了起来,转身朝外屋跑去,她可不想再挨巴掌了。要知道,在得月楼,从来只有她扇别人,让别人下跪的份! “如此甚好,算你聪明!”向晚说道,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来。 一会儿,老鸨领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进来了。 “孙神医,这就是我们家夫人,还请您把把脉,放心,费用一切都好说!等到夫人成功有了孩子,我们一定重谢!”老鸨说道。 “好,您客气了。”孙神医显得相当有礼貌。 孙神医来到桌前,神情严肃,拿出一块丝绢,搭在了向晚的脉搏之上,开始认真把脉。片刻功夫,缓缓开口说道:“夫人,您是体寒之症,肯定是年少不懂事,误食了许多寒凉之物,加之您曾经应该用冰块之类等冰寒之物敷过腹部吧!导致寒气直接进入......”孙大夫越说,向晚的脸色越差!因为这些种种,就像一块伤疤,一层层地被撕开,这就是她过去十多年的非人生活!旁边的老鸨也听得汗淋淋的,感觉自己离死亡似乎又近了一些啊!于是,老鸨赶忙开口,打断了孙神医的话:“孙神医,那您可有解决的方法?您可一定要医好我们夫人啊!我们夫人平时吃斋念佛,是个心善之人啊!” “都是我小时候不懂事,大夏天贪凉,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孙神医,您可有什么妙方可以治疗此病症?”向晚听到这个孙神医果然有两把刷子,自然先要给自己的病体寻找一个借口,她不想看到任何男人,或者说任何人对她投来那种不屑的目光! “对啊!我们夫人小时候可是太调皮了,大夏天就喜欢洗冷水澡,才落下了这个病根啊!”老鸨立马会意,在一旁附和,仿佛在作证似的。 孙神医也不说破,聪明人往往会学会看破而不说破!他捋了捋山羊胡子,说道:“也不是不能医治,老夫可以保证你三个月内只要正常行夫妻之事,定能怀有子嗣!” “真的,孙神医?那太好了。你放心,只要我怀有身孕,我定会黄金百两来酬谢你!”刚才还平静的向晚,听到了三个月的保证后,显然也激动了起来。当她说到黄金百两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老鸨。 老鸨的心都快要沉到地上了,痛啊,心痛啊!向晚的那个眼神就是让她买单的意思啊!咬咬牙,也只能掏出这笔钱啊!谁要她嫁得是号称阎王与魔鬼的王爷啊!在边疆杀了上万匈奴兵的王爷啊!万一,人家枕头风一吹,自己小命不保都是有可能的啊!于是,她连忙说道:“是,是,是,我们夫人向来一诺千金!黄金百两,到时候肯定可以奉上!” 听闻此言,向晚终于对老鸨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可是,孙神医却开口道:“让夫人怀孕不难,以往我调理的妇女啊,基本要三年坚持服药,肯定会有效果。如果,夫人想要三个月速成,有两个难题,我需要提前和夫人说明白,免得到时候怪罪老朽:1.此药方需要一味珍贵的药引子,龙须引,此药应该只存放于当今大京的皇宫御药房,要想取得不容易。2.此药方药性极强,你的五脏六腑都需要调整,所以服用此药第一胎必须流掉,即使熏艾或者针灸,强行留下孩子,将来必是死胎或者怪胎!” “啊!这两点都不容易啊!”老鸨倒吸了一口凉气。 “夫人不必担心,要想解决第一个问题,其实也不难,老朽认识一个人,恰巧和宫中有些渊源,想必他要肯帮忙,那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孙神医淡定地说道。 “真的?孙神医,那你那位朋友呢?我要如何去寻找他呢?”向晚急得都要站起身子了。 “也是巧了,或者说夫人的福运比较好,我今天就在大街上遇到了他。此刻,他就在楼下药房处等我结束了这边的诊断,一起去喝两杯呢!”孙神医笑眯眯地说道。 “啊!太好了!那麻烦孙神医快去请他过来吧!一切就拜托孙神医了!”向晚显然非常的高兴,还从衣袖中拿出了一锭银子来,推到了孙神医的面前。 “夫人,客气了!我这个朋友最是乐于助人了。你等着,老夫这就去叫他进来!”孙神医转身就下楼去了。 此刻的向晚觉得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人顺利起来,真的出门都会遇到贵人啊! 第76章 合作? 不一会儿,孙神医带了一个年老的男人进来,虽然此人已经年过花甲,可是却精神矍铄,一看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此人来历不凡。身上穿着上好的锦缎、刺绣衣服,腰间的玉佩一看就是有点来历的和田玉,玉质细腻。在得月楼那么多年,向晚也是个识货的人,男人有没有钱,她是一眼能分辨出来的。通过穿衣打扮可以装成有钱人,但是骨子里的那种气质,或者说那种铜臭味却是用金钱浸淫出来的,是装不出的。 “这位是韦大人。”孙神医介绍道。 “韦大人好!”一听来人居然是朝中之人,向晚不禁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唐突的去和陌生人见面。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只是宁泽琛的侧妃,不会和朝中之人打交道,只要自己隐瞒的好,应该对方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想到此,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好......”来人只说了“你好”两字,接下来却用口型清楚、明白的说了“晚侧妃!”向晚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孙神医立马说道:“这位管事的,我们还是外面去,我给你家夫人把其余药抓一下,我再嘱咐你一下一些要注意的事项。你定要记牢!这样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说完,孙神医拉了拉老鸨的衣袖,示意出去。 缓过神来的向晚,连忙递给老鸨一个眼神,示意她出去。 等到两人告退,孙神医还不忘轻轻地关上了门。 “晚侧妃,果然名不虚传啊!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难怪赫王爷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也不管皇后赐婚的那个冷清欢了啊!”来人说道。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向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之色。 “老夫姓韦,同皇后娘娘一个姓!”韦阁老笑眯眯地说道。 “难道你是皇后娘娘的父亲?”向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她的面子变得这么大了,需要触动皇后娘娘的亲爹啊! “正是老夫!”韦阁老点头道。 “能出动韦老您,那肯定是有事情要和我说,而不会是简单地关心我是否会生孩子吧?”向晚立刻警觉了起来。 “和聪明人说话果然就是好,不用拐弯抹角了。目前呢,赫王爷和王妃正在通县,正所谓女追男,隔层纱啊!赫王妃虽然生得没有晚侧妃这么明媚动人,可是,也别有一番风情的。何况,孤男寡女,天天在一起,两个人要是互生情愫了,那可怎么办?老夫也着实可怜晚侧妃的前半生历经辛苦,后半生理应是享尽荣华富贵,才不枉此生啊!可是,据老夫所知,冷家这个姑娘,心狠手辣,眼里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当年,她一门心思,想做太子妃,为此还除掉了一个太子身边的贴身宫女,只因为太子在冷家姑娘面前夸赞这个宫女生得清秀,又体贴。如此之人,老夫可真替晚侧妃担心啊!说不定以她的心性,她会把你再次送入得月楼,哦,不对,不对,得月楼太高级了,她会把你送到柳巷去才对。那种车夫、打工人、小二、伙计混迹的地方,那可是悲惨了啊!啧啧啧......”韦阁老一副悲痛耳朵样子,向向晚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你住嘴!你胡说!少来忽悠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向晚的软肋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据老夫在通县探子回报,目前王爷和王妃可是打情骂俏,借着查秦淮河的案子,一天到晚在一起呢,关键他们还天天共处一室。说不定,等冷王妃回来,她都肚子中有了王爷的骨肉了!可惜啊,晚侧妃却孩子为不能生育而苦恼!”韦阁老又继续加了一把柴。 向晚已经手足无措了,她最在意的东西,好不容易得到,怎么可以失去!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向晚开口道,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爽快!老夫不会为难你!你只要多多关心王爷。”韦阁老隐晦地说道。 “你要我监视王爷?我做不到!我不会做背叛王爷的事情。”向晚下意识地拒绝了。 “不是监视,只是关心!晚侧妃你这么聪明,我就不瞒你说,大京最近不安宁,为了把朝廷弄得动荡,有一个传言说赫王爷想要做皇帝!和太子争位置!”韦阁老直勾勾地看着向晚说道。 “不可能,王爷才不会!”向晚激动地跳了起来。 “晚侧妃,不要激动。老夫只是担心王爷受小人蛊惑,而一时犹豫不决,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来啊!到时候,满门抄斩那肯定是逃不了的。你年纪轻轻,难道就这样?反过来讲,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即使赫王爷当上了皇帝,那个时候,后宫佳丽三千,你这个得月楼出身的侧妃又会排在哪里呢?你想和后宫那些不受宠的女人一样,凄惨度日,甚至还要受那些太监的欺负?老夫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想和你合作,无非这样我们可以双赢!我的外孙可以当皇帝,而你可以继续和赫王爷拥有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你应该明白,你这样的女子,做皇后那是不可能是的事情,但是做个正妃却是有可能的事情!做与不做,成与不成,其实不就是皇后娘娘一句话的事情吗?或者,等太子登基后,直接封你做赫王妃。而冷家那位,你放心,太子对她其实是有几分感情的,到时候会把她接到后宫,没名没分地呆着的。你说这岂不是最佳结果?”韦阁老说道。 不得不说,向晚心动了。韦阁老已经给她开出了足够有诱惑力的孩子。可以让她有孩子,可以赶走那个女人,可以让她坐上正妃的位置。 “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害了王爷呢?”向晚犹豫地问道。 就是在这份犹豫中,老谋深算的韦阁老知道自己肯定会赢! “只要我的人及时知道了赫王爷的动态,将那些小人蛊惑的语言,掐死在摇篮里。王爷都不在行动了,你说我们怎么可能去害王爷?普天之下,悠悠之口,皇上是不敢也没有这么必要做的!”韦阁老信心满满。 第77章 验尸 “好,我先相信你!但是,只要情况不对,我会随时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向晚说道。 这句话在韦阁老看来是多么的无知与荒谬啊!等向晚上了这艘船,岂有说下来就下来的道理呢! “好!作为表达我们合作的诚意,我会送你一件大礼!”说着韦阁老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上赫然写着“龙须引”! “龙须引?!”向晚震惊了!刚才孙神医告诉她,这味药引只有在皇宫中存放,所谓“龙须引”其实就是天子的胡须,天子即为真龙,每次皇上掉落的胡须都有专门的小太监细心存放!数量可以说是相当的有限的。 “龙须引我给你了,好好调理身体,希望等王爷回来,你的身子也可以调理的差不多了!”韦阁老说道。 “我要你再答应我一件事情!我知道韦大人的手肯定能够到通县!你要保证那个女人不会怀孕!我不能让她的孩子生在我孩子前面!”向晚的眼睛里透露着一股杀伐果决。 “放心,我会办好这件事,前提是,你也办好我的事!多留意王爷身边的人,以及经常去的地方!”韦阁老说道。 “好!希望你信守诺言!”向晚道。 “以后这里就作为我们联络的地方!你放心!整个绸缎庄和药铺都是我的亲信!他们会保护你也会掩护你的!孙神医应该也开好药方了,你赶紧回绸缎庄,免得有人生疑!”韦阁老说道。 韦阁老伸出手,拍了三下,门就打开了。孙神医和老鸨走了进来,老鸨的手中已经拎了一袋药材。 "夫人,孙神医开好药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走吧!”老鸨说道。向晚起身,又一次钻进了那扇暗门。只是,刚到绸缎庄的时候,向晚突然一回头,对着后面的老鸨就是“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一瞬间,老鸨简直是被懵圈了。 “我不喜欢有人背着我做什么?你也不要觉得你靠上了他,你就可以胆大妄为!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要忠诚于我!否则,我不介意来个栽赃,让王爷抄了你的得月楼!”向晚挑着眉,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是,是。侧妃娘娘,小的不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那个孙神医是那个韦大人的人啊!真的,真的,我没有骗你!但是,孙神医真的可以药到病除,这个你要相信我,我亲自问了好多姐妹的!”老鸨急忙辩解道。 “把药给小红!还有替我去做一件事。找到当初那个卖我的男人!”向晚说道。 “你爹?”老鸨想再次确认。 “呸!他不配做我爹!找到后,偷偷带到这里来!”向晚厉声说道。 “是,是,是!娘娘放心,我一定办妥!”老鸨看到不悦的向晚,立马打包票起来。 “滚吧!”向晚命令道。 老鸨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见此情形,小红连忙凑了过来:“娘娘,厉害!看到娘娘这么对那个老东西,我心里真是畅快!想当年,我们在这个黑良心的手里受了多少苦啊!还是多亏了娘娘,才有我小红的今天!娘娘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小红拍着马屁,一脸谄媚! “就你嘴甜!我们走吧!回家记得帮我熬药,不要在厨房里,就在我们院子里自己熬,药渣处理干净。我不想留下任何不好的东西。你应该明白!”向晚吩咐道。 大京的向晚在忙碌着,话说通县的冷清欢和宋小慈已经来到了停尸房。为了较为完整的保存尸体,停尸房选择在了靠阴的地方,终年不见阳光。即使白天,两人来到这里,还是觉得分外阴森。 “主子,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待会我们见的可是尸体,你要是不适应或者中途觉得不舒服你就对我说!我们可以先出来透透气。本来我准备一边检查一遍做记录的,那有主子在,我想麻烦主子帮我做记录吧!把我口述的内容写下来,到时候我们拿回去可以做案件分析。”宋小慈认真地说道。 “没事,我可以的!我倒要看看这个作恶多端的秦公公的心是不是黑的!”清欢说道。 “深呼吸,呼,吸——娘娘,你有丝帕的话可以遮住口鼻,毕竟秦公公已经死了多日,估计会有味道了。”宋小慈亲声说道,于是,他拿出了火烛,一下子点亮了。两个人来到里间,一股尸体的腐朽味扑面而来。还好事先有着准备,才不至于让冷清欢呕吐出来。 “死者,秦淮河,六十五,身材矮胖,太监......”宋小慈带上了手套,开始脱秦淮河的衣服。虽然秦淮河是个太监,可毕竟也算半个男人。冷清欢哪有看到过如此的情景,脸一下子刷的变红了。 “主子,在我们仵作眼里,这不是一个人。这只是一件证物,会告诉我们所有事实真相的证物!是一件可以将坏人绳之以法的宝贝!你带着这样的眼光去审视这样东西,我们就会平静下来,心中没有任何的杂念了!”显然,宋小慈已经感受到了冷清欢的不好意思。 停尸房里的宋小慈是及其认真的,收起了往日那副常挂在嘴边的笑容。他仔细的一寸一寸的去触摸尸体的骨头,观察尸体上是否有其他可疑的痕迹。 “全身无骨折,除了胸口心脏处一伤口,应该就是致命伤。能够刺出此伤口的,应该是一把利器,及其锋利,类似于匕首之类,这应该就是凶器。”宋小慈说着,冷清欢记录着。清欢认真埋头记录,倒也是帮她克服了一些内心的羞赧与恐惧。 紧接着,宋小慈拿出了银针,轻轻扎入腹部,银针没有任何变化,接着又扎入了喉管,银针也没有变化。 “你为什么还要扎两次银针呢?”清欢不解地问。在她看来这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有些案件的毒药不是死者喝下去的,而是死后被灌下去的。所以,毒液可能只存在于咽喉处,而不在腹部。”宋小慈解释道。 没有实际的经历,可是万万想不到这些的啊!清欢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一心想巴结王爷的人,在内心深处也对他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第78章 线索 清欢和宋小慈在停尸房里研究着尸体而早回驿站的王爷,却在问孟义:“孟义,你说今天那个女人吐了我一声,难道真的是呕吐?我后来想想不对,她那个角度,正要吐,最最好的角度应该是右边,人的本能反应都是头像右侧低下,可是,她为什么要往左边挪一挪,然后再往左侧吐?这里不对,肯定有问题!” “啊?王爷,我没有注意,我当时只顾着听您描述尸体啊!孟义挠了挠脑袋,说道。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她又算计了我!”宁泽琛说道。 “哎呀,看来王爷还是碰到对手了啊!亏王爷还自认为描述这么恶心的东西,可以吓吓王妃,结果反过来被王妃戏耍了啊!”孟义居然不合时宜地露出了笑容! “你找死!”宁泽琛一脚踢了上去,当然脚力是没有使多少!他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永远情商不在线的家伙。 “对了,他们两个回来了吗?”宁泽琛突然问道,似乎他回来已经有个把小时了,好像一直也没有看到宋小慈和冷清欢啊! “没有呢!对啊,这么长时间了,两个人去哪里了?王爷,不会,你点了那么多菜,又没付钱就跑了,他们两个付不起钱,被店老板扣留在那里了吧?”孟义猛地想到了这一点。因为今天可是他们来通县第一次下馆子,王爷为了多套取点伙计的话,还尽让伙计好好推荐了招牌菜,一桌饭菜价值不菲吧! “两个大人了,难道出门不带钱?”宁泽琛说道。 “王爷您出门,哪回带过钱?再说,您给他们两个发月例了吗?宋小慈那个穷酸样,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饭钱的,王妃嘛,那更不会带钱了啊!和一帮男人吃饭,哪有让女人付钱的道理!王爷,我想想不好,要是店老板让王妃和宋小慈去后厨洗碗抵饭钱那就完蛋了!再遇到黑心老板,有的就是人贩子,完了完了!”孟义越说越恐怖。倒也不是他瞎说,他们曾经都遇到或者听说过类似这样的事情。 “我看你脑子坏掉了!醉仙楼,百年老店了,还黑心老板,人贩子!”宁泽琛简直是被这个属下要气死了。 “那趁他们两个不在,我们去趟徐军师那里。我今天经过醉仙楼的时候,在墙角看到了标记。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宁泽琛说道。 “是!我派人守在门口,到时候就说王爷在休息,不让王妃和宋小慈打扰。王爷,属下昨天夜里,刚在西墙,开了一个口子,正好我们可以溜出去。正门口出去,监视我们的人肯定能看到。”孟义见谈到正事,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以为监视的人不会考虑到包围这里监视?开口子,翻墙不就行了?所以,在这个驿站他们肯定在四周都布有眼线,只是人多人少的问题。”宁泽琛沉声说道。 “啊?那怎么办?王爷,我们出不去了?”孟义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愚蠢的做了一件自认聪明的事情! “这个点,正好是收泔水的马车来的时候,我们穿上他们的衣服就可以了。”宁泽琛说道。 “我去绑架他们?可是,事后...?”孟义说道。 “放心,徐军师告诉的标记就是泔水工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后续尾巴他肯定会帮我弄干净的。现在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到时候,他们两个随便穿个驿站官兵的衣服再出去。没有问题的。”宁泽琛胸有成竹。 “没想到,王爷和徐军师在不经意之间已经传送了这么多情报了啊!真是聪明,高手,高手中的高手!难怪徐军师头发已经这么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聪明绝顶啊!”孟义不禁夸赞道。 “滚,快去办事!”宁泽琛没有好气地对他说道。 “得嘞!”孟义爽快地答应了,屁颠屁颠地去找两个车夫了。 两个人换上了粗布衣衫,脸上还故意抹黑了一下,然后就出门了。之所以不让徐军师他们进来,是因为泔水工能够在里面逗留的时间极其短暂,要是老半天不出门,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戴上了宽大的草帽,低着头,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门了,虽然车子上阵阵泔脚水的恶臭,让两个男人都有点受不了,但是为了目的,也是别无选择。马车在驶离一段路后,一个转弯来到了一条小巷。立马两个同样打扮的人,出现在巷子口,宁泽琛和孟义跳下了马车,而那两个同样装扮的人,则上了马车,一拐弯又驶入了街道。短短的十秒内,已经完成了一切的交接,神不知鬼不觉。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里面立马开了门。两人一闪身,随即进入了院子。 “参见王爷!”徐军师早就等候在院子中了。 “免礼,进去再说吧!”宁泽琛说道。 “军师,你在通县调查到了什么?”宁泽琛开门见山道。 “王爷,关于秦淮河这个人,口碑很差,欺男霸女的事情做了很多!这里的百姓敢怒不敢言!他的仇家太多了!而且,秦淮河这个人,应该身体很差,或者说极差。他每个月都有五天时间会让同一个大夫上门,上门之后,这五天内,据说他都是待在他的那个安楼里,不会露面。就是吃喝拉撒也是专门有人送到门口就离开。属下动用了身边的暗影去查找了这个大夫,可是奇怪的是,自从秦淮河死亡后,他也神秘失踪了。至今去向不明。”徐军师汇报道。 “那就是说这个大夫很可能知道什么,无非两种可能,一、这个大夫可能已经被杀人灭口,埋了。二、秦淮河的死和他有脱不了的关系,所以他连夜逃跑了。通县道路四通八达,任何方向都有可能是他逃跑的路线,这个人,不好找啊!”宁泽琛叹息道。 “属下还查到,秦淮河的三姨太被绑架了,飞天豹因为没有拿到赎金,还为了此事,赔上了几个兄弟的命。曾经扬言定要取秦淮河的狗命!所以,飞天豹也有嫌疑。经过赎金索要失败后,曾经有人看到过他下山。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一个土匪下山喝酒,无意中说漏了嘴,说着豹子岭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绑架了一个三夫人,还送上门一个大少爷。” 第79章 双面秦淮河 “你是说秦淮河的义子——秦孝天也在豹子岭?”宁泽琛显然对这个消息也感到吃惊。 “属下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大吃了一惊,而且这个秦孝天的第三条腿已经废了!”徐军师说道。 “第三条腿?原来秦孝天是怪物啊!”旁边的孟义听得一头雾水,他还从没有听说哪个人有三条腿。可是,随即他发现不对劲了,为什么对面的王爷和徐军师都盯着他的裤裆看去呢? “干嘛?王爷,军师,你们不会有什么龙阳癖好吧?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要为我老孟家开枝散叶,我老婆都没有娶呢!我不会从了你们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孟义一脸惊恐地看着对面两个不怀好意地男人。 “你倒贴我,我还瞧不上你呢!第三条腿,诺,懂了吗?”徐军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秦孝天和他干爹一样,变成太监了啊?那他杀人的嫌疑应该最大了啊!这个愁,不共戴天啊!我猜,秦淮河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孟义严肃地说道。 “具体秦孝天怎么会搭上飞天豹上了豹子岭的,暗影还在调查中,确实,秦孝天那么熟悉秦府的内外环境,又了解秦淮河的一举一动,生活作息,要是联合飞天豹下手,其实还是比较容易的。”徐军师说道。 “还有其他关于秦淮河的线索吗?”宁泽琛继续问道。 “本来打听了秦淮河周围的,这个人真的是恶贯满盈。他的四位夫人,没有一个是主动嫁给他的,都是被他用强制性手段抢来的。在调查他们的背景的时候,我把她们每个人都列为了嫌疑人。但是,我又排除法,又一一排除了。大夫人本名秦花,是秦淮河同村的,两人小时候一起长大,可是那个秦花原来的夫家,在秦淮河没带走大夫人的之前,原来一直虐待她,就因为嫁给那个男人那么多年,无所出!夫家将所有的问题都怪罪到大夫人头上,可是,后来大夫都诊断问题出在那个男人身上,可是,夫家非说秦花是不祥之人,才惹得自己儿子这样,于是对秦花是三天两头又打又骂,据周围邻居说,经常听到秦花半夜传来的惨叫声。这日子啊,是府里最低等的丫鬟都不如啊!那个惨啊!秦花,可是秦淮河心中的玫瑰花啊,秦淮河从皇宫出来后,四处查找秦花,知道心上人过得这般凄惨,当即暴怒异常!揍了一顿对方,周围邻居居然还是拍手称快!后来,没多久,那家人家起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当时他们家有五口人,那男人和他老娘外加两个伺候的小丫鬟!王爷,你猜怎么着,在事后的火灾现场只找到了两具尸体!应该是那男人和他老娘。两个小丫鬟不见踪影。事后大家也纷纷猜测这是秦淮河干的!只是当时,邻居都得知了秦淮河的身份,也不敢告诉衙门!秦花相当感激秦淮河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秦淮河呢,毕竟这是曾经他年少时的爱慕女子,所以除了大夫人是一心一意想跟着他过日子,其余三位夫人估计都会有问题啊!”徐军师一口气说了很多。 “按照秦淮河那些传说,应该全部灭门啊!为什么会有人失踪呢?”孟义说道。 “是啊!秦淮河这个人,越调查越会发现此人就是一个谜团。可能我们心目中认为的秦淮河并不是真实的秦淮河。”徐军师若有所思地说道。 “哦,军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宁泽琛也颇觉好奇。 “在大夫人事件上,其实抛开法理,讲情理,秦淮河有错吗?二夫人,出身于青楼,她要是继续在青楼,可能处境更为悲惨;四夫人所谓的原来有个相好,我查了半天压根就是查无此人,也不知道说秦淮河打断那人腿的消息是如何传出来的,类似的传闻有很多,我抓了其中几条传闻去抓,却发现无法调查下去,不是人不见了,就是可能是个传闻!压根没有证据或者站不住脚跟!”徐军师说道。 “事情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啊!好像案件的前面有一层迷雾,让我们抓不住案件的线索,干扰因素太多了!”孟义说道。 “确实如此,既然对秦淮河的人设有了新的认识,军师,你还是秘密派人去调查此事,在众多秦淮河的案件中,寻找距离通县近的,好调查的案件着手吧!当我们看清了真实的秦淮河可能对我们侦破整件案件会起到关键性作用!”宁泽琛说道。 “是,王爷。我还按照当初王爷吩咐,你们的队伍进了通县,我就派人在暗中跟踪,想看看有哪些人在跟踪。奇怪的是,我发现一波人在跟踪王爷,可是还有一拨人在跟踪那批跟踪者。”军师说道。 “哦,还有此事!第一波跟踪者我知道就住在驿站对面,可是第二波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呢?应该距离我们也是有点距离的,我们都没有发现。”孟义说道。 “恩。发现此事后,我也派了一队人马跟踪,还好当时我嘱咐他们距离跟远点,即使跟丢了也没有关系,要不然都被他们发现了。这队人马素质极高。”徐军师说道。 “看来我们需要引蛇出动,才能探知对方人马的底细了。”宁泽琛凝重的说道。 “王爷的意思是制造一点有价值的事情,让对方去通风报信,在这个报信过程中,我们去寻找那个幕后之人?那我们找什么为突破口呢?”孟义说道。 “现在各方最关注的其实不是秦淮河的死,大家都想知道秦淮河手里是否真的有16年后才可以公布的先皇第二份遗诏。”宁泽琛说。 “王爷想借着调查秦淮河的死因散布已经拿到遗诏的事情?”徐军师说道。 “可是,王爷,这样会把我们置身于各方势力关注的中心啊!您会处于危险之中。”孟义显得十分的担忧。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让他们暴露出来,总比这样好。现在是有两对跟踪人马,将来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三队,第四队呢?防不胜防!当务之急,就是调查秦淮河死因,在这中间,我们穿插遗诏的事情,让一切显得顺理成章!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不止有皇后的势力在,宰相的势力,可能还有匈奴的渗透,如果真的这样,大宁就将不安稳了!”宁泽琛道。 第80章 跟踪的被跟踪 “孟义,从今天起,有意的接近驿站中和你套近乎的人,请你喝酒,赌博之类你都参加,和他们处好关系。关键时刻,我们还要靠这帮人帮我们散播消息。我敢断定,他们之中肯定有那边的人!”宁泽琛随即吩咐道。 “徐军师,你继续在外围,有什么消息,我们可以继续在醉仙楼传递信息,为了安全起见,不到迫不得已的紧急情况,我们不要见面。就用书信的形式。我们不要固定见面地方,拿着这个,传递信息的人在身上涂上一些这个。只要我和孟义一闻到此味,就有所知晓了。”宁泽琛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王爷,万一这个味道被跟踪的人发现呢?”孟义说道。 “放心,目前跟踪的人只是跟踪,他们也怕我们发现,所以不会近距离来接触我们。”宁泽琛胸有成竹地说道。 “好!如此,我们也可以减少暴露的风险。”徐军师说道。 “孟义,我们走吧!安排好了吗?”宁泽琛说道。 “放心,一切妥当!这个时候,在我们屋里的两个泔水工应该已经扮作我们卫队成员在附近那个街边摊喝小酒了。他们会在巷子里装作小解,和我们交换身份。”孟义点头。 宁泽琛和孟义两人随即穿上了粗布大衫,重新梳洗了头发,以便更好的符合身份。 两人很快来到了预先商定好的巷子口,果然看到那两人正在街边摊喝着小酒。孟义和宁泽琛就在他们面前走过,走进了那条阴暗的巷中。随即,摊上一人喊道:“老板,结账!” “哎呀,尿急啊,憋不住了。”一人说。 “你小子,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肯定刚才酒喝多了,那边巷子里,乌漆墨黑,解决一下再回去吧!”说着两人就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巷中。 “半个时辰后再出去,以防有尾巴!”孟义小心叮嘱道。随即接过其中一人递过来来的酒瓶。他和宁泽琛分别在口中含了一口酒,身上也泼洒了一些酒。 “还有呢?”孟义问道。 原来,孟义怕驿站门口守卫要查验两人,干脆让这两个扮作泔水工的人再带了一袋子泔脚水。孟义屏住呼吸,一下子就倒在了自己身上。那味道是多么的酸爽。 “孟义,有长进。细节决定成败!注意到每一个小问题,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啊!”宁泽琛也罕见地夸奖了这个家伙。 两人就假装踉踉跄跄地出去了,果然来到驿站门口,守卫本来想要查看一下两人,可是老远就闻到了一股酸臭味,不禁掩鼻道:“臭死了,没喝过酒啊!” “大哥,我们是跟赫王爷来的。这是令牌。”孟义踉踉跄跄地要上前去,给她们看令牌。 可是,那味道,更浓烈地扑向了那名守卫,熏得守卫都要把隔夜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好了,好了,你们进去吧!没事喝那么醉干什么?一股味道,熏死老子了!”门卫连连摆摆手示意让他们进去。 宁泽琛扶着孟义进入了里面,来到他们的安全区域,两人又顿时恢复了常态。 “臭死了,孟义,快去洗洗,然后来我房间。本王还有事情要交代!”宁泽琛可是一脸嫌弃,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霉运当头,一天遇到了两次这么恶心的东西。不行,他肯定要加倍找那个女人算账!要不然,浑身就觉得不舒坦! 等到两人整理完毕,再次来到大厅的时候。宁泽琛开口道:“孟义,去把那个宋小慈叫过来,我有事要吩咐他去做。” “那个,王爷,要不您先喝口茶喘喘气,休息会,再去叫那个宋小慈。”孟义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 一看孟义这个德行,宁泽琛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啊! “快说,什么事情瞒着本王?撒谎都没天分!” “那个王爷,宋小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那个,王妃好像也没有回来!不会,两个人真的被压在那个店里了吧?”除了这个理由,孟义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合理的理由,可以让孤男寡女这么久都不回来,要知道,现在可是天黑,晚上了啊! “什么?那个冷清欢还没有回来?她想干什么?和一个男人混到现在?走,孟义,我们去醉仙楼看看什么情况?”宁泽琛站了起来。他在内心告诉自己,自己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好歹她也是赫王妃,要是出了事情,他的脸面往哪里放!至于,和宋小慈怎么样,那倒不至于,就算她想,人家宋小慈也是绝对不敢动这非分之想的! 正当,宁泽琛和孟义刚跨出他们房间大门时,就看到两个人影回来了。那个女人居然还是有说有笑地样子。亏他堂堂赫王爷在这里担心了半天!虽然这个“半天”在宁泽琛的这里有夸张的成分1 “你们两个居然到现在回来?孤男寡女!成何体统!”那充满威严感的声音突兀的在院子中响起来。 冷清欢和宋小慈都被这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吓了一跳,清欢还好,尚且还能强装镇定,可是善于察言观色,好不容易攀上赫王爷的宋小慈,在离开了停尸房,又恢复了那副阿谀奉承的模样。可能这就是底层人物的生存之道。 “王爷恕罪!”宋小慈啪的一声,居然就跪了下来。 “宋小慈,你跪什么,请安也不至于这样啊!”冷清欢就是看不惯眼前这个男人仗着自己手中的权势,仗势欺人的模样!一激动,又把脑海中想好无数次的要和这男人和平共处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冷清欢!你放肆!”宁泽琛显然是震怒了,白天的仇还没报呢,又要现在来和他添堵。一个成天挑战他底线的女人,不给她点颜色,她岂不是要开染坊! “王爷赎罪,小的只是去了停尸房,和宋小慈去解剖尸体了。刚忙到现在,身上还一股血腥味呢!王爷,您能不能消消气,让小的先去换身衣服,要不然污了王爷的眼睛,毁了王爷的鼻子可不好,那小的真是罪过了!”冷清欢反正今天一副小厮的模样,干脆也不称呼自己王妃了,而是用“小的”自称。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她知道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想要混的好,那要见好就收,该服软就服软,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免得到时候又要被他刁难,只要没有什么违背底线,她也就厚厚脸皮过得去得了。 第81章 慢性毒药 “你,你,你!”宁泽琛听到冷清欢一口一个“小的”,简直是对这个女人要无语了。他现在发现冷清欢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这女人脸皮可真够厚而且一肚子坏水。宁泽琛觉得看眼睛就知道这女人,诡计多端的很!果然,皇后选择她来嫁给自己,是充满了考量的! “谢王爷!王爷最好了。小的告退!”冷清欢趁着王爷发呆的片刻,立马回了一个礼,赶紧告退。甚至,宁泽琛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她已经屁颠屁颠,一溜烟地跑了。 “疯一样的女子!”宁泽琛满脸不屑。 “风,风一样的女子,确实啊,跑得够快,难道王妃也会轻功,向清风一样。”孟义的脑袋显然又有点不好了。 “疯子的疯!”宁泽琛没好气地说道。 可怜的宋小慈看到此情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总不至于也学着清欢的模样,装傻充愣吧?人家是王爷的女人,他可是成不了王爷的男人啊!“哎,输在了性别上!”宋小慈不禁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什么,宋小慈!”耳力极好的宁泽琛显然听到了。 在这个可以贬低对手的机会上,孟义是不会放手的。“王爷,他说自己输在性别上!”孟义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宋小慈都要瘫坐在地上了。可是,没想到,就在此时,宁泽琛却差点笑了出来。他有点弄不明白了,在边疆都很正常的侍卫,到了大京来以后,怎么画风都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呢?到底是哪里的问题?还是大京的风水就是如此? “说,你和王妃去干什么了?这么长时间?孤男寡女,不知道避嫌吗?即使王妃身着男装,你也要有分寸感和距离感!”宁泽琛严肃的说道。可是越听越觉得这个话里好像带有那么点酸酸的味道。 “是,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王爷和孟侍卫走后,我和王妃两个人面对一桌珍馐,也不舍得浪费。我们,我们就说还是吃完吧,不要浪费,要知道饥荒地区的百姓,这一桌的银两够他们吃一年了吧!我和王妃就在那里吃,可是后来,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两个没钱付账啊!”宋小慈可怜巴巴地说道。 原来,宋小慈看到王爷吃醋的模样,想着要是让王爷知道他们两个人单独在停尸房待了整整七八个时辰,那真的是孤男寡女,有理也说不清了。干脆扯淡吧,尽量缩短点时间吧! “你看,王爷,我就说王妃是不会带钱的,宋小慈是没钱的。到头来,还不是王爷引发的事情。”孟义觉得自己真的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缘由。 “你不说话拿你当哑巴啊!这个月的俸禄就充公了。给前线的官兵买肉!”宁泽琛没好气地说道。 “王爷,王爷,您不带这样的啊!”孟义的脸都耷拉了下来,该死的宋小慈都是为了帮你,这笔费用非要羊毛出在羊身上,孟义在心里暗暗想到。 “好了,宋小慈,说说今天下午在停尸房的发现吧!”宁泽琛说道。 “是,王爷,今天我去解剖了尸体,王妃做的记录。你看,这是记录详情。”宋小慈从胸前拿出了记录本。 宁泽琛打开本子,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清秀的字,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冷清欢的字,秀美中又带有笔锋,倒也不像寻常女子那般柔弱,反而显得颇有英气。 “你去解剖,王妃看着你解剖?”宁泽琛不可置信地问道。要知道,吃饭的时候,他描述一下尸体画面,那个女人可是呕吐了他一身啊!妥妥的,故意而为! “王妃一开始是很害怕,我告诉她不要把这看成尸体,而是看成帮助我们破案的证据,是宝贝......”宋小慈说了一番劝慰王妃的话,还不忘夸奖了一下王妃。毕竟谁要王爷那么在乎王妃呢!早晚王爷会承认的。 宁泽琛已经打开尸检记录翻看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宋小慈,说:“挑重点来说。” “是,王爷,这个秦公公致命伤没有疑问就是胸口那一刀。而且从胸前和背后的伤口大小来来看,是从背后刺入。凶器应该是类似匕首这样的锋利器械。秦公公身上没有其余伤口,也没有与人搏斗之类而产生的淤青之类,我对他做了毒物测试,在喉管和腹部,都进行了银针测试,均未发现有毒药的痕迹。后来,我又进行了解剖,发现了几个问题,.秦公公的五脏六腑已经发生了病变。”宋小慈说道。 “发生病变,什么意思?”孟义问到。 “秦公公的五脏六腑已经发黑,甚至在发生腐烂,这次如果没有发生命案,我敢断定,他也绝活不过一个月了,应该说是病入膏肓了。”宋小慈说道。 “银针没有测出有毒,为什么他的五脏六腑会发黑呢?”宁泽琛说道。 “微臣曾经在一本古籍书册上,看到过一篇文章:说有一种慢性毒药,受害者会每天被微量服下此药,此药逐渐融合入人体的血液中,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但是当血液承载这种毒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药性就该发作了!受害者会痛苦异常,肝肠寸断,想要延续生命,就是要血液中的毒性和血液的配比达不到这个数量。”宋小慈严肃地说道。 “这么狠的毒药!无形中下毒,然后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哦,王爷,难怪,每隔一段时间,这个秦淮河都要找那个神秘的大夫,会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病?”孟义猜测到。 “宋小慈,你能知道这个毒,秦淮河已经中了多少年了吗?”宁泽琛问道。 “如果那本古籍上说的都是真的,五脏六腑皆受损,最起码20年以上!”宋小慈说道。 “20年,那岂不是秦淮河其实在皇宫中就已经中毒了?难道他那个时候都没有发现?”孟义疑惑道。 “不应该啊,宫中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太医们每日给皇上请脉,为了拉拢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不得罪他们,也会为他们每日把脉。太医中不乏医术精湛之人,难道没有一个可以发现吗?是发现了不说,还是没有发现,这里差别很大!”宁泽琛若有所思。 第82章 疑云重重 “宋小慈,你接着说。”宁泽琛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 “是,王爷!我在解剖过程中,还发现了这个。”宋小慈从衣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把小巧玲珑的钥匙! “好小巧的钥匙啊!你在哪里发现的?怎么检查秦淮河尸体的人没有发现呢?”孟义说道。 “他们当然不会发现。我是在秦淮河的胃部发现的!”宋小慈说道。 “胃部?难道被人硬逼着吞下去的?”孟义显然非常吃惊。 “应该不是,如果是硬逼着吞咽此等硬物,那秦淮河势必会挣扎,在挣扎扭曲过程中,别看这小巧的钥匙,也有可能会刺破喉管,一路随着人体器官下去,很难安全平稳地到达胃部。在我解剖过程中,我发现,秦淮河胃里有很多的油的成分,我估计是用油作为润滑剂,将钥匙顺势划入体内。”宋小慈说道。 “看来这把钥匙相当之重要,让他在死之前要吞下。可是,事情又有点矛盾啊,如果是他杀,秦淮河怎么还有时间去用油作为润滑剂,然后再吞钥匙呢!”宁泽琛说道。 “还有呢?”宁泽琛继续问。 “王爷,你记得吗,管家说秦淮河死的时候,身边一滩水,一股尿骚味,我当时尝了一下地上印记,确实有尿味。顺理成章,我们都认为秦淮河面对杀手的行凶,被吓得屁股尿流。可是,我又解剖了膀胱。就是人体储存尿液的地方,我发现秦淮河里面还是满满的尿液。一个人如果死前,已经尿了一地,那么新的尿液,人体理论上是不可能再存储的啊!这尿又是哪里来的呢?”宋小慈也觉得疑惑异常! “秦淮河的这具尸体实在是太诡异了!”孟义说道。 “王爷,我要对照资料再仔细研究研究,好好想想。尸体上的矛盾点太多了,我没办法理清头绪。”宋小慈说道。 “宋小慈,今天你和王妃去解剖的时候,可有人跟着你们一起进入停尸房?”宁泽琛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没有,全程就只有我和王妃两个人,王爷,你不要误会,我......”宋小慈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好像很不妥。 “我没有其他意思。你照实回答。今天你去那个停尸房的时候,可有遇到什么守卫之类。”宁泽琛继续问。 “没有,看守那种地方的守卫往往是没有关系的普通士兵,和大京一样,轮到看守的人都觉得很晦气,所以其实,都是睁只眼闭只眼,除非特别重要的尸体,上面特别吩咐看守,一般都不会整天去看守在那里。秦淮河死了好几天了,县衙的仵作也已经做过鉴定了,所以压根就没有重视。都没人看守,估计只是意思意思的点卯就好了。”宋小慈熟门熟路地说道,对于这方面的操作手段他那是太熟悉了。 “那就是说今天所有调查的结论,都只有你、我和孟义,以及王妃知道?”宁泽琛继续说。 “是的。”宋小慈肯定地回道。 “好,注意保密!我希望你成为我的人!”宁泽琛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谢王爷,属下定当效忠王爷!属下告退!”宋小慈非常高兴,从这一刻起,意味着自己成为了赫王爷属下之一,所以他的称呼也从“微臣”变为了“属下”。 看着宋小慈离开,关上了房门,孟义确定外面已经没有人了,才开口道:“王爷,你要正式收了宋小慈?” “是的,这个宋小慈,你别看他只是生活在底层的一个小仵作,那是他没有遇到机会!从今天他解剖秦淮河的发现了看,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仵作可以做到的!他对尸体的研究,已经超过了你我的想像。也是,一个不得志的小仵作,除了和尸体打交道,也没有其他的了。”宁泽琛说道。 “王爷,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孟义说道,他觉得千头万绪,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我倒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尸体上的发现我们暂缓几天发布出去。这是一个好机会,一可以试探一下王妃是不是那边的人,如果皇后那里很快得到消息,有所动作,我就有理由怀疑冷清欢是那边的人。一个如此重要的发现,一个好的细作是不会让消息过时的,今明两天,你给我派人盯紧了王妃。记住,不要阻止她出去,反而应该给她制造机会出去,只有动起来,我们才能抓住大鱼!待会,马上飞鸽传信回去,让我们宫里的人做好两件事。一、给我盯紧皇后,看看有无异动,哪怕她情绪的变化,我多要知道。二,立马派人深入太医院,查找当初先皇那批太医的去向,特别是当年的太医院院使白大人的动向。” “是,王爷!如果三天后,王妃没有动静,是不是就可以排除王妃的嫌疑了?”孟义说道。 “到时候,如果没有任何动静,那我们就来个引蛇出洞。到时候我们放出消息去,让那帮跟踪的人动起来,我们来个一探究竟。”宁泽琛很快就想好了对策。 “是,王爷。高明!一石二鸟之计!”孟义拍了拍脑袋。看来一场大戏即将开场。 “去把今晚的信息传递给徐军师,对他的调查也会有帮助。”宁泽琛继续吩咐道,他的大脑在此时快速地飞转起来。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 “是!”孟义随即跑出了门,他也明白,现在的他们就是和时间赛跑! 而回到房间的冷清欢呢?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我看到王爷早就回来了,你居然迟迟未归,我还以以为......”冬雪担心地说道。 “没事!冬雪,我觉得来了通县,比在大京好多了!空气都是好的,那个人虽然......但是目前,我看也不会伤害我。我们两个又不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如果可以我还真不想回大京去了。”冷清欢累得已经瘫坐在了椅子上。 “小姐,那你一天到晚在忙什么啊?”冬雪好奇地问。 “” 第83章 浴中 “本小姐今天去了案发现场,你不知道那个秦淮河是个公公,居然娶了四个如花似玉的老婆,那个四夫人也就年龄和你相仿,真是很惨......”清欢向冬雪介绍着今天关于秦淮河的传闻。 “这个老畜生!”冬雪也是听得牙痒痒的。 “你知道吗?我今天和宋小慈还去了停尸房,那个阴森啊,宋小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会解剖,那个五脏六腑!......”清欢仿佛已经习惯了,现在让她描述刚才的所见所闻,她的语气中居然有一丝丝的兴奋! “小姐,你不要说了,太恶心了,晚上要做噩梦了,我给你打洗澡水去,你去取晦气,难怪身上一股腐烂味道!”冬雪带着一丝惊恐地说道。 “恩。我是要泡个澡!”清欢说道。 当一大桶水端来,清欢褪去衣服,缓缓地浸入了水中,为了减缓疲乏,她还特地让冬雪撒了些他们晒制梨花干。冬雪习惯性的帮她揉捏着肩膀,好减去一天的疲惫。在冷家的时候,由于冷清欢经常低头看书,或者写字,所以脖子老是会觉得酸疼。冬雪也就无师自通地学习了揉捏。 “冬雪,你知道吗?今天解剖秦淮河的时候,这个老畜生真的是黑心啊!他的心脏就是黑的,就连肠子都是黑的,还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宋小慈说即使没人杀他,这个老畜生也活不过一个月了!”清欢感慨着。 “啊?真有黑心的人啊?我以为都是戏文里随便说说的。”冬雪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微微颤抖了一下,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得。 “恩!我也第一回见,我一定要把这段写进我的书里!更神奇的还在后面呢,那个宋小慈胆大得很,他剪开了秦淮河的胃,你猜看到了什么?”清欢要卖弄一下了。 “能有什么,秦淮河吃的喝的东西呗!”冬雪想都没有想就回道。 “还有一把钥匙,很小很精致的那种。我和宋小慈从未见过如此小巧的钥匙,反正我们是没有想出来这是干什么用的。”清欢也觉得十分困惑。 “那现在钥匙在哪里?”冬雪居然有点激动。 “当然是交给王爷了吧!哎,冬雪,帮我左边在捏捏,好酸!”清欢说道,随即她就闭目养神起来。 看着清欢渐渐睡着了,冬雪摸摸水温,还是挺热的,于是,就退了出去,想着让清欢再泡会儿,也有助于睡眠。可是,就在她退出门口,正准备关门的时候,一转身,被吓了一跳。她赫然看到赫王爷就这么站在自己眼前,白色的衣袍,衬托的王爷英武非凡,犹如谪仙降临一般。明明看起来是如此温温如玉的男子,为什么会对小姐这么心狠手辣啊! “王爷,小姐,小姐在泡澡呢,小姐,小姐睡着了,要不,我去通报一声。”冬雪紧张地说道。 看到眼前紧张得冬雪,宁泽琛对清欢的恶趣味不禁油然而生,要是那个女人在泡澡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眼前会是怎样有趣的场景啊!想到此,宁泽琛连忙不悦地摇摇头,示意冬雪出去。 “可是,王爷——”冬雪还想说话。可是,门口的孟义已经进来拉了她往外走了。 “你不想活了,冬雪,我对你说,今天王妃和那个臭不要脸的仵作,出去了一整天,孤男寡女,你说,王爷要不要生气!你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正所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要是硬要凑合进去,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制造矛盾。听我的,以我对王爷的了解,没事,今晚只要王妃不忤逆王爷,肯定能平安过关!”孟义说道。 “孟大哥,真的吗?我,我担心我家小姐啊!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现在怎么办才好?”冬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稍安勿躁,等着就是!你要实在太空,要不给我去弄点吃的,饿死了。”孟义说道。当然,最后她换来了冬雪一个白眼。对着王爷,冬雪不敢怎么样,可是对着王爷身边的侍卫,冬雪还是敢耍点小性子的。 宁泽琛推门进去,一直走到寝室,才看到木桶中的那个女子,水雾阵阵,清欢裸露着雪白的肩白,还看到脖子处挂下来的水珠,在滑落,乌黑的头发就这么散着披散开来,没有一丝装饰,可能是因为热气的缘故,将原本雪白的脸蛋,熏得带有了一丝粉红,显得气色特别好。她的身体在水下若隐若现,好像看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宁泽琛不自觉地居然咽了一下口水,觉得内心有那么一丝冲动了。毕竟新婚之夜的两人,各怀心思,并未如此坦诚而对。 “不行,不行,不能中了美人计。这个女子,毕竟身份未明!”宁泽琛在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 “冬雪,把我的衣服拿来。帮我把身子擦干吧,今天站了一天,太累的。”桶中的清欢,闭着眼睛说着。 宁泽琛看了看旁边的衣架,拿起了衣服,正当他想把衣服传递给对方的时候,没料到桶里的清欢就着赤身地站了起来,等着冬雪擦身体了。可是,迟迟没有动静,站起来又觉得有了寒意,清欢这才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 “啊!”一声惊天动地地喊叫声就从房内传了出来! 这声音的穿透力,足够,门外的冬雪拔腿就要往里面冲了,幸好被眼疾手快的孟义拉住了:“办大事呢!王爷和王妃,天经地义,你命长啊!刚才的话都忘记了。想想你一起来的那个姐妹,至今还躺在王府里呢!” 冬雪就这样愣在了远处。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清欢晃过神来的时候,又啪的一下子坐入了水中,这是宁泽琛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子这么慌乱,真慌乱了,没有眼神中的狡黠了。 “王妃这么激动干嘛,不就是今天本王想来这里歇息!想想我们新婚不久,我也不好冷落了王妃啊!皇后娘娘到时候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啊!”宁泽琛故意说道。 “王爷,你出去!”清欢想遮着下面,又想遮着上面,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第84章 吃亏的王爷 宁泽琛可不会成全清欢,他不但没有走,反而是在清欢对面坐了下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流氓,色鬼......”清欢气得扑哧扑哧只喘气,可是她却没意识到自己上下起伏的胸,在水中更加若隐若现了,对面的男人,坐的角度太好,他不想看也必须得看了。 “王妃啊,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说道哪里,你都是站不住脚的啊!”王爷戏谑地说道。 “抓刺客啊!王爷受伤了!”冷不丁地浴桶里的清欢大叫了起来,反正豁出去了,还不如赌一把,她赌得就是宁泽琛还不会放下面子,把名义上的王妃给众人看吧!果然,清欢赌对了,听到外面纷杂的脚步声,特别是守卫在门口的孟义,听到“刺客”两字,就仿佛是条件反射一样地冲进来,眼看就要进入内室了。眼看门口阻止来不及了,即使呵斥,以这个冲刺速度也停不下来了。宁泽琛一把捞起了水中的清欢,拉起旁边的衣服一裹。 等到孟义和冬雪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王爷正抱着头发还在滴水的王妃,王妃紧紧的拽紧了衣服。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脚步声已经进来了。 宁泽琛把冷清欢往床上一扔,随即对孟义呵斥道:“出去!”。两人出门阻止了卫队的进来。 “哎呦!”床上衣冠不整的清欢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叫唤着。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冬雪慌忙跑过来,关切地问道。 “没事,亏得本小姐聪明!要不然亏大了。”清欢低估着。 “可是,小姐,他是王爷啊,是你夫君啊!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冬雪说道。 “可是,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我不想,说不定哪天,我就离开这里了呢?或者他把我休了呢?”清欢说道。 “小姐,我会陪着你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冬雪眼泪都要出来了。 “傻冬雪!帮我穿衣服吧!万一待会那个色鬼再进来呢!”清欢说道。 “都退下吧!没有刺客,王妃眼花了,看到一个树枝的影子,以为刺客!我说你们这些人,也不长长眼睛,刺客进来不进来,你们都不知道啊!要你们有什么用!”孟义开始胡编乱造,然后转移话题。他小心地瞄了一眼王爷,一股压抑不住的黑气似乎在王爷头顶盘旋,上面好像写着:不要惹我!四个字。 孟义清了清嗓子:“我们平时还是要加强训练!走,跟我去操练!”说着对着小队长眨了眨眼睛。小队长马云禄也是个聪明人,立马会意,“向后转!” 看着卫队们消失在眼前,宁泽琛觉得自己的怒火都没有地方发泄了!一个堂堂的大宁国王爷居然屡次败给了一个女人!他愤怒地甩了甩衣袖,离开了清欢的住所。 夜晚,终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在这个平静的背后却显得异常的不同寻常! 监视处,朱从斌的心腹魏山林正在听取手下赵四的汇报。 “报告魏队长,今天我们一致跟踪这赫王爷。他们早上去了秦府,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在那里逗留了两个多消失,然后去了醉仙楼,吃饭。期间,赫王爷突然从酒楼里出来,一声污秽,我找小二打听过了,说是和王爷同行的一个人吐的。奇怪的是,王爷也没有惩罚他。自己回了驿站,然后并无异常!我看宰相大人也多虑了,这个王爷哪像是来调查的啊!”赵四说道。 “明天要是再看到那个吐王爷一身的手下,给我盯紧了。这个人看来不简单。一般手下,谁敢吐啊!你敢吐宰相爷一身吗?这里有问题。”魏山林说道。作为朱从斌的心腹,他还是有点能耐的,一下子抓住了问题不同寻常的地方。 “是!队长放心。他们今天一共四个人出来。我让手下一兄弟,擅长作画的,把画像都画出来了。保证下次不会跟丢。”赵四献媚地说道。 “做的好!拿来给我看看!”魏山林伸手问着。 当他展开的时候,不禁夸赞道:“这绘画之人叫什么名字?画得不错,这赫王爷画得太像了。” “他是小的的同乡,也姓赵,叫赵乐。他求我给他一份差事,混口饭吃,还说自己有画画天赋,我让他随手一画,哎,还真别说,太像了。这次出差,我想跟踪,怎么着也用得上吧!就让他一块来了。”赵四开始滔滔不绝地邀功起来。 “做的不错!放心,只要这次任务完成的好!朱宰相,肯定是不会亏待你们的!”魏山林说道,俨然一副长官的模样。等他看到第三张、第四张画像的时候,不禁疑惑:“咦,这两个人面生的很啊!应该不是赫王爷身边常带的人啊,以前在大京,我监视过一段时间,并未看到过此两人!看来来历里不同寻常啊!这样,赵四,你让赵乐连夜赶制这两张画像出来,然后,马上派人回大京,送给朱宰相。”魏山林吩咐道。 “是!”赵四应允,赶忙屁颠屁颠去找赵乐了。 当深夜魏山林的人,离开院子的时候,韦阁老派的人跟了上去,徐军师派的人跟了上去。一切都发生的悄无声息。 而清欢呢,此时正对着窗口,望着月亮发呆。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会发呆,自己和自己的内心对话。因为就在刚才,她收到了冬雪递给她的字条,说是放在门下的,字条上写着:“抓住机会,让他爱上你!”清欢本来愉悦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任务,终究是逃不脱的任务,她没有想到皇后的爪子居然伸得这么长,在这个宁泽琛的地盘,他们还是可以进来! 清欢望着月亮发呆,而同样睡不着又被气坏的宁泽琛打开窗户,想透气的时候,就看到了屋内的女子发呆的模样!清欢的头发继续披散在白色的衣服上,脸色显得雪白的没有血色,完全没有刚才的气色了,就这么神情淡然地坐在那里,眉毛拧紧,仿佛又很多很多的心事。刚才那个戏耍他的清欢不见了,白天那个活泼可爱的清欢不见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宁泽琛觉得现在的她才是那个真实的她,才是卸下了面具的她! “她在想什么?她有那么多心事?但愿,她不要和那边有关系!”宁泽琛心里默默想到。只要和皇后那边没有关系,他不介意善待她,养着她,反正王府也不差多养一个人! 第85章 壁咚一下 清欢缓缓睁开眼睛,忽然就感受到有一股目光注视射向她,果然,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的宁泽琛,她无意识地笑了一下,仿佛如梦初醒。 宁泽琛就这样看得呆住了,他又一次发现新大陆般觉得自己的这位王妃是极美的。甚至在这个笑容里,藏着纯真与干净! 可是,清欢又像回过神来一般,又对他瞪了一眼,随即关上了窗户。“不想了,不想了,怎么办。”她一下子想起了皇后的纸条,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使命,顿时,没有了心情。望着突然紧闭的窗口,宁泽琛不禁说道:“善变的女人啊!” 第二天一早,当宁泽琛来到饭厅吃早饭的时候,发现居然只有孟义一个人在,不禁觉得好奇:“孟义,他们两个人呢?” “宋小慈还在睡觉呢?王妃,王妃我不知道!”孟义说道。 “今天吃好早饭去街上溜达一圈,以免徐军师有消息传递而没办法通知我们。”宁泽琛吩咐道。吃饭的时候,耳边没有了聒噪的声音还真有点不习惯啊! 房内,冬雪正在劝着清欢:“小姐,你今天怎么还不去吃早饭啊!不和王爷一起吃了吗?好不容易,你们俩的关系好像改善了些啊!” “冬雪,你不明白,我觉得我好尴尬。”清欢说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啊?这,小姐,你以前和太子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你可是大家闺秀啊!”冬雪为此也觉得很疑惑,好像自从嫁给了这个赫王爷后,自家小姐的性情大变,一定是受的刺激太大,导致小姐某些方面神经失常。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本来如此,还是我其实一直以来都在压抑自己,让自己努力成为太子心目中的好的女子,成为他喜欢的女子。现在,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哎!”清欢叹息道。 “小姐,昨晚那个字条是什么意思啊?”冬雪问道。 “冬雪,本来,我不想对你说的,免得你也瞎担心,现在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皇后娘娘要我监视着王爷,可我,我也不想这么做。皇后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让我努力修复和王爷的关系。可以的话,让王爷爱上我。可是,我做不出来,我也无法成为一个奸细啊!”清欢趴在了桌子上,无奈地说道。 “那,小姐准备怎么做呢?”冬雪问道。 “不知道,还没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反正我想和王爷处好,对我们也没有害处!这个时辰,他应该吃好了,我们偷偷溜过去吧!”清欢说着就起身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刚想张开嘴说话的冬雪。 主仆两人刚来到饭厅,发现果然空无一人。可是,桌子上也没有了饭菜。 “太过分了,居然让人把饭菜都收了!”清欢嘀咕道。 “居然还跑出来吃早饭啊,我以为你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啊!”宁泽琛踱着步从后面走了出来。 “王爷早!昨晚心情愉悦,一不小心今天就睡过头了。不像有些人啊,当心哀愁太盛防肠断!”清欢说道。 “你!冬雪,退下!”宁泽琛没有搭理冷清欢,反倒是转向了旁边的冬雪。 “耳朵聋了,还不退下!”宁泽琛怒斥道。 “是!可是......”冬雪看看小姐,又看看王爷。 “滚!”发飙的宁泽琛火力十足,吓得冬雪一个激灵。 冬雪退出了屋子。一个不大的饭厅里,只剩下了清欢和宁泽琛。 “你想干什么?大人不记小人过,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至于这么和我斤斤计较吧?我只是......”清欢越说声音越低,越说越觉得自己理亏。 “说,昨天是不是故意吐我一身?” “是!”清欢觉得自己真的要招架不住了。 “是不是故意喊刺客来了?” “是!” “是不是故意要气我?” “是!哦,不是的。王爷。”清欢闭紧了双眼,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冷清欢,你是我的王妃啊!来了通县,你居然敢违背皇后娘娘的旨意,也不好好伺候我。要不,现在,这里,让本王来好好伺候伺候你?”说着宁泽琛就要去拉冷清欢。 “啊!不要!不要!王爷,我再也不敢了。男欢女爱,天地下,喜欢王爷的女子多得是,向晚,晚侧妃喜欢的紧呢!我不和她争,你爱娶多少侧妃,夫人,我都帮你张罗,我都没意见,我一定和他们好好相处。”看着步步逼近的宁泽琛,清欢的心慌乱的一塌糊涂。 “没想到,我的王妃这么大度啊!那本王还要好好感谢贤良淑德的王妃啊!”宁泽琛已经将冷清欢逼到了墙角,他说话的热气都已经吐到了清欢的脸上。甚至宁泽琛已经闻到了清欢身上那特有的梨花香。 “我,对不起王爷。我还没准备好。你给我点时间。”清欢硬着头皮说道,那声音估计也就不比蚂蚁大多少。 “没准备好?你准备干什么?说得本王满意了,今天本王就放你一马!”说着宁泽琛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下可好了,他整个人都贴在了清欢的身上。 即使隔着衣服,清欢好像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火热的体温,宁泽琛也能感受到怀里那个人儿的微微颤动,他好像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欲罢不能。清欢微微低着头,宁泽琛看到了她翘动的睫毛,忽闪忽闪;看到了雪白的没有瑕疵的脸上,细细的绒毛,有着婴儿般细嫩的肌肤,看到了她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甚至看到了她若隐若现的锁骨。 “说呀,告诉本王你在准备什么?”咄咄逼人的宁泽琛好像要把嘴巴贴上去了。 “我准备,我准备......”清欢刚想咬咬牙,狠狠心,说些不堪入目的私房话。一个身影却朝他们这边扑过来。 “王爷,王爷,我想到了。”宋小慈欣喜若狂地跑过来,却意外地撞到了王爷和王妃如此壁咚的场面。 宁泽琛看着宋小慈的脸色是如此的黑暗,活脱脱一个黑脸包公! 第86章 李一针的传说 见此情形,要是清欢还不懂得随机应变,那她事后一定会骂自己蠢笨如猪了。 宋小慈此时好生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倒是清欢发声道:“看来宋小慈有重大发现了,我们还是讨论案情比较重要。”随后,清欢嬉皮笑脸地蹲下了身子,从宁泽琛的咯吱窝那边灵活地钻了出来。 宁泽琛看到这波操作简直就是无语了,不是说冷家的嫡女知书达理,为温婉秀丽的大家闺秀吗?这眼前的女子哪点可以和大家闺秀相提并论,甚至,甚至得月楼的向晚都比她有几分贤良淑德吧! “宋小慈,你今天要不说点子丑寅卯来,当心本王扒了你的皮!”宁泽琛恶狠狠地瞪着宋小慈,可怜的宋小慈刚才的兴奋劲已经一扫而空了。 “是,王爷!小的昨晚一直在思考这个毒药的来源,因为一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后来,我想起来了,此药名为‘细水长流’。所谓‘细水长流’就是让服用者一开始并没有任何痛楚痛楚,反而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比如关节痛等病症在服用此药一开始,会觉得此药让人浑身轻松,仿佛一下子年轻十多岁。患者慢慢就会迷恋上这种感觉,从而戒不掉。而等到服用者完全上瘾,此药性渗透至五脏六腑的时候,患者会觉得浑身酸痛,因为血液中的毒性物超过了人体自身能够过滤的数量。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施针放血。可是,我在秦公公的尸体上并未发现很多针眼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我想到,唯一我疏漏的地方,可能就是头发!” “头发?”一旁听得入神的清欢不禁发问道。 “我们每一个人的头发其实都是从发囊中生长出来的,那就是说那里会有一个囊,或者说及其微小的洞,如果遇到的大夫医术足够高明,他的银针犹如发丝一般细,那是足够可以施针,放血。”宋小慈说道。 “那当今天下,谁会有这个本事呢?”宁泽琛问道。 “我师父曾经告诉我,前任太医院院首李守仁,外号‘李一针’,此人擅长针灸治疗,只是在先帝爷驾崩前几年,他就辞去了官职,说是告老回乡了!然后就在医术界销声匿迹了。”宋小慈说道。 “那他就没有什么徒弟之类吗?这么好的医术不收徒,太可惜了。”清欢好奇地问道。 “王妃,你有所不知。医术上想要精进,不仅仅要后天的努力还要先天的天赋。练习这个银针技术要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据说炎炎夏日,身裹棉被,在烈日下练习刺针,比如在有小孔的冬瓜上,跟着冬瓜的绒毛扎针,一丝一毫都不能有错,扎针完毕,还要确保冬瓜都没有绒毛掉下来!或者在大雪纷纷的冬日,手都要冻僵了,可是扎针者还要练习,不能因为僵硬而影响判断,这份艰辛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忍受的。一年,两年,甚至十年,二十年,加上天赋,才能成为医学界的翘楚啊!就像我,可是做不到,所以我只能去和尸体打交道了!”宋小慈由衷地敬佩啊! “王爷,上次不是坊间传说这个秦淮河每个月都要闭关5天,不见任何人,就是见了一位大夫吗?秦淮河死后,这个大夫也神秘失踪了,你说这个大夫会不会就是找个李守仁,李一针呢?毕竟都是宫里面的人,相互知道对方的底细也不是不可能啊!”清欢突然有了一个大胆地猜测。 宁泽琛眼睛明亮地看着她,那是眼前一亮的感觉。这个女子果然十分的聪慧啊!可以将两者快速地结合在一起。 “看来,目前找到这个神秘的大夫,就可以帮我们找到线索了!”宁泽琛说道。 “宋小慈,你速去一趟停尸房,你确认你的推测!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对尸体再进行一次全面检查。虽然已经深秋,还有冰块在那里,但是时间越长,尸体变异地也越快!再过几天,估计这具尸体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我派两个侍卫保护你!所有检查的结论都只对我报告,绝不报告第三人!”宁泽琛吩咐道。 “王爷,我也去!”清欢自告奋勇地说道。这个案件越来越扑朔迷离,她就是陷在这里无法自拔了。 “你去干什么?昨晚两个人深更半夜回来,还嫌不够丢人?”宁泽琛没好气地说道。 “我,我又没干什么?”清欢显然非常的不服气。 “你,我另有安排,很重要的安排。”宁泽琛说道。 看着无法忤逆的样子,清欢也只能一屁股坐了下来。 就在宋小慈走了没多久,孟义却回来了。本来想说话,可是一看,清欢也在,他立马闭嘴了。 “你们有话要说,对不对?那我走了,早饭还没有吃!我和冬雪上街去买点吃的,马上就回来。这总可以吧?”清欢没好气地说道,好像宁泽琛又要开始虐待她一样。 “嗯!快去快回。”宁泽琛说道。 “站住!”宁泽琛看到清欢即将踏出大门,突然喊道。 “王爷,你不会又不给我吃的了吧?”清欢问道。“我可以去秦府诈骗吃喝一顿,别逼我。” “你个女人!不知好歹,出去有钱吗?”宁泽琛问道。 显然,清欢也被这个问题愣住了,老实地回道:“有是有点钱,可是好像不太够!要不王爷赏赐点给小的?”清欢又恢复了一脸的嬉皮笑脸。 “拿去!”宁泽琛仿佛不情愿似的,从胸口拿出了一叠银票,本来想只拿个一张给清欢的。随之,谁知两眼放光的清欢,不管不顾,就犹如饿狼扑食般,一把抢过了宁泽琛手中的银票。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甚至连谢谢都没有。 “这,这,这是要造反吗?”宁泽琛简直不可置信。 “造反,造反还不是王爷您纵容的。”一旁的孟义看得清清楚楚,以王爷的身手想要阻拦,其实也是相当容易的,只是王爷不出手而已! 第87章 破绽 “你说什么,孟义?”回过头的宁泽琛一脸不悦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王妃早饭,早饭还没吃呢,要饿坏了。”孟义心虚地回答道。 “你也欺负我?当我耳聋,早饭和造反,我还是听得清的。都活腻了!”宁泽琛冷声道。 “谁敢欺负您啊!王爷!只有您欺负我们的份儿啊!”孟义的心在滴血啊!为什么每次明明是王妃闯的祸,最后背锅的总是他! “说吧,刚才慌慌张张走进来有什么事情?我不是让你去大街游荡了吗?”宁泽琛没好气地说。 “是,王爷,我今天出去没多久,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就伸手问我要钱。我刚想说两句,就闻到了王爷您特调的那股味道,我就故意和他吵了一架,肢体接触了下。还别说那小子身手真好,可能是小偷出身啊,一个纸条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塞进了衣袖里。我本来还纳闷东西在哪里呢!徐军师,做事情,可是真有两下子。”孟义说道。 “所以,你小子好好向徐军师学习学习,平时招募的手下,还是要有点奇能异士,就像古时孟尝君门客三千。”宁泽琛说着,就接过了孟义传过来的纸条。 看着看着,宁泽琛的神情愈发的严肃起来。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孟义不禁好奇地问道。 “徐军师说,昨晚两批人行动了。监视我们的人快马加鞭去了宰相府,果然是朱从斌派来的。可是监视他们的人,后来进了韦阁老的府邸。徐军师,昨晚动用了宰相府那个潜伏已久的密探,得到的消息是来人进入府邸后迅速进入了书房,他依稀听到说是四张画像,要查明其中两人的来历。”宁泽琛沉声说道。 “画像?会是谁的画像呢?”孟义实在是想不出。 “昨天,我们四个人出去,四张画像?莫非?”宁泽琛突然想到了。 “王爷,您和我,他们肯定认识。他们肯定不认识王妃和宋小慈,所以急着去查明一起查案的是谁?”孟义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他们手下居然还有这样的能人。看来以后我们四个人出门,都会被他们盯着了。孟义,你马上再派一队人,去停尸房。刚才宋小慈去那里再次验证一些情况。这样,让宋小慈出来的时候,手里故意露出一个布袋。然后......”宁泽琛附耳在孟义耳边说了起来。 “王爷,你是要让他们动起来啊!”孟义说道。 “是的,动起来,水浑了,才能抓鱼啊!水至清则无鱼!”宁泽琛说道。 “对了,昨晚安排了跟踪王妃的人了吗?”宁泽琛突然问道。 “嗯,都安排好了。哦,王爷,你是故意不给王妃吃饭的啊,就是为了给王妃创造机会出去啊!”孟义恍然大悟道。 “快去办事!”宁泽琛催促道。 “是!”孟义赶忙退出来。 清欢此时却已经和冬雪来到了大街上。通县虽然不及大京那边繁华,可是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甚至比大京更加的接地气。这是,清欢曾经向往的普通的生活,做一个普通人。 “卖包子了,卖包子了!”小贩的吆喝声传过来。 “小姐,我们买几个包子吧!你看那么多人在排队啊!闻起来不错!”冬雪说道。 “姑娘,那你可是来对地方了,别看这个包子铺连个店面都没有,那可是在通县远近闻名的‘包大王’啊!”一个排队的人说道。 “包大王?好大的口气啊!”清欢不禁笑道。 “小姐,那就这家吧,我去排队,你去那边坐会,等我。”冬雪指着边上的一张桌椅说着。 “好!”清欢应声道。 她们都没有注意的是,有一个身影其实一直在她们不远处看着她们。 “伙计,来十个黑猪肉大包!我想在这里吃两个,再打包八个回去给我表姨当午饭和晚饭吃!”冬雪说道,一边说一边从胸口掏出了银两,付了钱。只是在付钱的瞬间,她的眼神和那个卖包子的伙计快速地交汇了一下,也就是眨眼的时间,他们又恢复了正常。 坐在桌子边的冷清欢当然不会注意到这一切,只是却被监视的人看到了眼里。“有异样!”这是监视之人的第一反应! 清欢和冬雪坐在街边就这么就着一口豆浆,一口包子,吃得那叫一个愉快! “冬雪,我们吃完了,再去逛逛!反正本小姐现在有的是钱?”清欢愉快地说道。 “啊?小姐,你哪里来的钱?”冬雪明明记得她们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银两啊!小姐还教导她,要省着点用,要把钱用在刀刃上! “我刚才从那个阎王爷那里抢来的!”清欢满不在乎地说道。 “小姐,你现在有能耐了啊!你居然还敢抢王爷的东西!你不怕王爷......”冬雪显然是没有底气继续往下说了。 “我现在好像已经有点知道怎么和这个阎王相处了,千万不要和他硬碰硬,这样只会吃亏。你,一味地跪地求饶,像他这样铁石心肠,狼心狗肺的人,你只有插科打诨,千万不能放心上。他要混蛋,你只能更加混蛋!他要无赖,你只能更加无赖!用小人的方法压制小人!”清欢那是说得一本正经,相当认真! 她的这番惊天动地的言论当然也被那个坐在隔壁桌监视的人听到了。那人听得背心上直冒汗,天啊,居然还有这样的言论,还会用这样的措辞来评价自家王爷,不知道被王爷知道了会不会剥皮抽筋啊! “哎,算了,还是省着点用吧!还不知道以后回了大京,日子怎么过呢?”突然,清欢就没了兴致。冬雪看着小姐这样,也觉得自己有点扫兴了,于是开口道:“小姐,那我们早点回去吧,说不定王爷还要找你有事呢!” “嗯!你买了这么多包子干嘛?怕没有午饭和晚饭吃啊?”清欢看着那一大包的包子。 “这不是为了小姐吗?既然这个铺子这么有名,那买点给王爷尝尝啊!和王爷关系融洽点,我们日子也好过点啊!”冬雪说道。 “也是啊!冬雪,我发现你愈发机灵了啊!”清欢笑了笑。 第88章 人心 大京的向晚呢?当然也不会闲着。她知道赫王爷的大名,知道在他的眼皮底下要动点手脚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眼下却是最好的时机。新婚不久,王爷归府不久,增添了很多的人手,她倒不相信每个人都会对王爷誓死效忠,即使在谣传王爷狠狠处决了私自帮王妃买药的焦婶的消息以后,还是有人会蠢蠢欲动。或因为女人,或因为金钱,或因为家人,只要有软肋,她相信自己肯定就可以掌控住这个人。 “侧妃娘娘,前天你在宝盛来绸缎庄定的布料,今天应该可以到货了。你要不要去瞧瞧!”看到宁管家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小红轻轻咳了一下,然后说道。 “好吧!我也想去看看有没有贴身的上好的云锦,我想给王爷亲手做一件里衣。王爷常年在外征战,也每个人关注这些小细节,我看王爷的里衣料子也不够柔软啊!穿了肯定不舒服。”向晚柔声地说道。 “我说呀,我们晚侧妃的眼里只剩下王爷了。什么都要亲力亲为才对!不过,娘娘你的刺绣手艺那么好,做出来的衣裳呀,我保证王爷穿了绝对不想脱下来。”小红笑着说道。 “你个鬼精灵!就你会说话!看我怎么惩治你!”说着向晚就拿起了桌上的一块糕点,塞进了小红的嘴巴里。 “娘娘饶命啊!”小红连忙拿出了口中很大的糕点,还做出了要噎死的样子,惹得向晚咯咯直笑。 “对了,深秋了,天气寒冷。我看宁伯的腿脚也不利索。肯定是当年留守在王府,一个人不容易啊,照看这么偌大的院子,那个时候落下的病根啊!秋冬来临,一定要注意的。我想给宁伯做个护膝。我们待会出门再去买点上好的棉絮。这样也可以暖和点。还有,小红,你没事,不要去麻烦宁伯,趁王爷不在,让宁伯也好好休息。知道吗?”向晚说道。 “娘娘,你就是这样心善。面面俱到。成天为他人着想,当年在得月楼,过得那么不容易,受尽欺负,还要为其他姐妹着想。您的心啊,太善良了!”小红感慨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宁伯的第一眼,我就想到我爷爷,劳碌命,最后还......我都没有机会好好孝顺他。一辈子像头老黄牛一样。太辛苦了!”向晚感慨着。 这一幕被墙后的宁伯看在了眼里,听在耳里。宁伯的心里充满了感动。他一辈子无儿无女,从小就跟着他爹,生活在这个王府,无儿无女,孤苦伶仃。现在被人惦记在心里,关怀在心里,那份感动对他来说是极其震撼的!宁伯暗暗发誓自己也要好好地对待向晚这个侧妃,虽然她的出身不高贵,可是正是这份不高贵,让她心里有他这个下人啊!宁伯擦了擦眼角,转身离开了。 “娘娘,他走了。”小红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再去确认那边并没有了人。“娘娘,你说我演得好吗?” “不错,算你聪明!那个老东西上当了吗?”向晚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恩,应该上当了!我看他还在偷偷抹眼泪呢!感动的一塌糊涂。”小红得意地笑着。 “那就好!对他说话一定要谦卑与客气。他可是王爷的亲信。有时候他的一句话比任何人的都顶用!”向晚关照道。 “我明白。娘娘,我们待会出去吧,妈妈传来消息,说有好消息,等娘娘您去判决!”小红轻声说道。 “恩!那走吧!我们早去早回!免得多生事端。”向晚说着就站了起来,这次她们也没有备轿,只是依旧两个卫士跟着,一路保护着。 很快两人来到了宝盛来。伙计显然是认识这个大主顾了。 “夫人,您来啦!上次您预订的料子,已经来了!还有一批新货呢!您楼上请!”说着就转身看向两位卫士,忙道:“大哥,老规矩,还是这边请!掌柜的,今天新买了祥云轩的糕点,照顾老主顾的,我马上给你们上一些,尝尝?” 两个卫士,你看我,我看看你,祥云轩的糕点可是在大京鼎鼎大名的,价格不菲,他们的收入平时可是不太舍得去买这个。 向晚笑着说:“我就去楼上看看,你们两个也辛苦的,坐着喝会茶,吃点点心吧!” “谢谢夫人!”两人喜笑颜开。 向晚和小红两人随即跟着伙计上了楼,老规矩,小红在楼梯口放风。向晚随着伙计很快闪入了暗室。等她们来到隔壁的药店时候,只见客厅里正跪着一个人,眼睛被布蒙着,身上显然已经被揍过,显得青一块紫一块。 “夫人,您要的人我找到了,带来了!您要不再确认下有没有出错?”老鸨看到向晚进来,连忙殷勤地跑了过去。 向晚看着那个脖子处有着一颗大黑痣的男子,阴冷地说道:“不会错,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 “你,你是谁?我,我没得罪您啊!”地上的人听到一个新的声音,连忙问道。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向晚的脸上仿佛写满了痛苦。那是她那段不堪的回忆,无数个觉得自己熬不过去的夜晚,她都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活着出去,一定会让这个男人死无葬身之地。她所受的苦,会百倍,千倍的向这个男人讨要回来!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会做牛做马伺候主子的。您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未成年的儿女要养呢,我不能死的。哦,我知道了,我欠的的那笔赌债,我马上,我保证我马上会还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地上的男人拼命跪地磕头求饶,把自己的额头都磕出血了,可是这已经丝毫得不到向晚的怜悯了! “呵呵,你八十岁的老母?你尚未成年的儿女?恐怕此刻他们都要从地底下,变成厉鬼,爬出来找你了吧?”向晚冷声反问道。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心虚的男子瘫坐在了地上!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向晚的亲生父亲——徐根大。 “你,你是囡囡,对不对?”徐根大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老鸨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扇了过去!老鸨常年干的事情不就是动手打那些姑娘吗?手力自然也练就了出来。这一巴掌,直扇的徐根大耳朵嗡嗡作响,口中一股鲜血的味道。 第89章 徐根大的下场 “囡囡,我是你爹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的命还是老子给的呢?”徐根大忽然就叫嚣起来。 向晚向前一步,干脆撕下了蒙在他眼睛上的布条,恶狠狠地说道:“我情愿你没生过我!你把我害得有多惨!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吗?还有我娘,她是被你逼死的!”向晚的眼泪就这样流淌了下来,这么多年戴着的假面具仿佛一下子被揭开了。 “你个死丫头,看看你,现在穿得这么好!你不感激你老爹也就算了,你还派人抓我!没有我当初的决定,能有你现在的好日子吗?还不给老子松绑!”徐根大的语气愈发狂妄起来,显然他已经忘记了此时他的处境,也忘记了他对面的这个女子也不是当年的囡囡了,可以任由他欺负。 “啪!”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甩了过去!老鸨是多么或察言观色的人啊,她看到向晚如此的激动与怨恨的眼神,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要出手了! “你简直就是反了!你是我女儿,到哪里都更改不了。难不成你还想杀了老子不成!弑父,那可是要天打五雷轰的!”徐根大继续大喊着,他想着一个女子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狠心到如此吧!很快,徐根大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并且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惨痛的代价! “哎呀,我忽然觉得声音好吵啊!妈妈呀,你能不能让他安静下来。这个人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想听了!”向晚忽然就云淡风轻地笑了,对着身旁的老鸨说道。 “来人!给我张开他的嘴,夹住他的舌头!”老鸨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一股杀意。 此时的徐根大,开始慌乱了。“不要,不要,囡囡,以前都是我不好,我是畜生,我不是人,你可怜可怜我!不要,不要——”还没有等徐根大的话说完,外面就进来了四个壮汉!两人死死按住了徐根大,一人拿出了一个器具,塞进了徐根大嘴里。徐根大的嘴就这样被迫张开着,一人拿出一个钉满了细针的板子猛地插进了徐根大的嘴里。随着一声哭爹喊娘的惨叫声,徐根大的嘴里鲜血直流。向晚知道他的舌头算是废了,当年在得月楼,幼年的她就是亲眼目睹了这样的刑罚,那个姐姐因为屡次逃跑而受到了最为严厉的惩戒,从此后,她就成为了哑巴。一人见此情景,熟练地拿出一块黑漆漆的布,塞进了徐根大的嘴里。现在连呜咽声都听不到了。 “啪啪啪!”韦阁老拍着手从内间出来。“侧妃娘娘好手段啊!老夫佩服!” “和韦阁老相比,我知道我献丑了。其他的不知道,但是,我明白有仇报仇!”向晚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仿佛眼前的那个男人不是他的爹,也不是人,而是一只和她无关的动物而已! “侧妃娘娘,准备接下来怎么处理呢?”韦阁老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想不劳您老费心两位,韦阁老还是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吧!”向晚继续慢悠悠地说,是啊!您老一把年纪了,还来掺和这样的事情干什么呢! 说韦阁老不生气那是假的,一个历经三朝的老臣了,现在被一个下三滥出来的女子讥讽自己年纪大!简直反了天了!要不是她是宁泽琛的侧妃,韦阁老早就把她给办了,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宝刀未老! “老夫的身体啊,就不用得月楼的姑娘们操心了。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呵呵!”韦阁老一句话,立马将向晚打回了原形。可是,老谋深算的他,也知道见好就收,随即话锋一转,说道:“晚侧妃啊,这个徐根大是我抓的,我的诚意你也看到了。我还可以给你看看我的第二份诚意。”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下人立马端来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韦阁老打开,只见盒子里还有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向晚好奇地问道。 “这东西可以保证让冷清欢永远也别想怀上王爷的种!你只要偷偷倒入她的饭菜呢,无色无味,即使是银针试毒都试不出来。一个月吃上一次,保证你高枕无忧!”韦阁老得意地说着。他没有告诉向晚的是,当年他的女儿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也是凭借着这东西,生下了嫡长子,也就是当今的太子爷。 “哦,这么灵验?”向晚的眼睛都发亮了,这正是她需要的东西。她想到了皇后娘娘,是的,在皇后身上已经充分验证了这些药粉的药效。 “老夫在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在通县的手下来汇报,你家王爷和那位王妃是分房而睡的,两人关系好像并不融洽。所以,你有的是机会。孙神医是我的人,你尽管相信他!”韦阁老说道。 “那就好!”向晚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天的担心总算可以暂且放下了。 “所以,晚侧妃,我们之间的合作?”韦阁老点到即止。 “好!”向晚坚定地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上天没有让她投胎到一个好的地方,给她幸福完整的家庭,那么就靠着自己,去争取去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富贵与幸福吧! “合作愉快!老夫就先告辞了。有消息,可以直接传递给宝盛来那个伙计。他也是我的人!”韦阁老说道就离开了房间。 “娘娘,那个你爹,不是这个徐根大你看怎么处置?”老鸨小心翼翼地问着,同时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我不想再看到他了,做得干净点!”向晚拿起帕子,轻轻擦了一下,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一句话,而是吐掉了垃圾一般。 “是,是,是!娘娘尽管放心,我保证干干净净!”老鸨笑着说道。 看着向晚离开了屋子,刚才的壮汉之一,走了过来, 问道:“陆妈妈,是不是找个地方埋了?” “埋了?不,这个人将来可能还有用!说不定到时候,我还靠他呢!去,把他关在我们的安全屋地窖内,只要保证他不死就行!我留着他有用。此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刚才那位主子听到!否则......”老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嗯!明白!”说着,他一把拖走了地上的徐根大。 第90章 藏宝图 向晚再次回到宝盛来的二楼时,让伙计挑了一块上好的云锦,带着一丝笑意下楼去了。“夫人,欢迎下次光临!本店啊,每个月都会有新品上市的!你都可以来看看,我帮您留着好货!”伙计殷勤地说道。 “伙计啊,你可真会做生意。我们夫人会经常光顾的。”小红连忙接嘴道。 一行四人很快回到了府中,宁伯看到她们回来,连忙迎上去,“晚侧妃,中午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吩咐厨房去做!” “宁伯,有什么吃什么吧!简单一点好了,王爷不在,我不讲究这些的。不要铺张浪费即可。”向晚温柔地说道。 “嗯,好的。”宁伯说道,心里对这个侧妃还是感到非常满意的。等王爷回来,一定要替侧妃娘娘好好说几句话。宁伯转身离开了。 “娘娘,你看,这个宁伯和你说话,态度都变了。”小红得意地说道。 “你说话,行为注意着点。不要露出破绽,这种可以在王府做管家的人,哪一个是简单的?一双眼睛毒辣的很,当心被他看穿!小心驶得万年船!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你当心!”向晚警告道。 “奴婢会小心的。”小红道。 “还有抓紧寻找可以下手的下人,特别是厨房的厨娘,我现在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向晚说道。 “娘娘,放心。我已经有了目标了。厨房新来的何嫂,听说好不容易生下了一个儿子,全家当个宝一样养着。明明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还惯出了一身的公子哥毛病。吃喝嫖赌养养都俱全,还真是巧了,前阵子去得月楼,看上了里面一个低等的姑娘,叫小莲。我已经对妈妈说了,看好他!”小红说道。 “嗯,做得好!我们回去吧!把这缎子做好!也好有个交代啊!”向晚说着加快了脚步!每当她和小红两个人谈些私密的话题的时候,她现在尽量不选择在室内,因为韦阁老告诉她,深宅大院,什么都有可能!在移动的空间内说话其实是最安全的。 通县。 宋小慈在停尸房里再次对秦淮河的尸体进行了更为细致的检查。虽然因为时间过长,尸体已经渐渐发出臭味来,但是,这对于宋小慈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找来了剃刀,轻轻地剔除了秦淮河的头发,光洁的头顶,细细的毛发孔,凑近一看,果然看到了有异样,那应该是是有细针钻过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还有小小的结痂,证明头皮曾经出血过。 “果然如此!”宋小慈显得有些激动和兴奋,事实证明了他的推断!第二遍的详细检查,宋小慈更为仔细了,不夸张的说,这是他从事仵作以来最为认真与细致的一次,甚至连指甲盖都没有放过。也就是这份细致,让他发现秦淮河的脚指甲、手指甲表面居然还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颜色,轻轻刮开,露出了里面发黑的指甲!第一次来检查,在昏暗的灯光下,加上冷清欢在身边,他还要时刻照顾她的情绪,以至于他都居然没有发现! 宋小慈掰开了秦淮河的嘴巴,就近这烛光,仔细的看着牙齿蜂窝,这里面有着星星点点的东西,应该是未吃完的食物之类。宋小慈拿着刮刀轻轻地取了样本,放入清水中,洗去表面的污垢,最后得到纯净的物质。这是一种深蓝灰色接近黑色的物体。结合秦淮河的身体状况,宋小慈推测这应该是是硫化铅!是一种用来止痛的药物,要让指甲呈现如此的黑色,秦淮河还要精心掩饰!为什么呢?他的死,到底是为什么呢? 就在宋小慈陷入思考的时候,孟义来了。 “宋小慈,有发现吗?”孟义进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是谁啊?”面对精心化妆的清洁大叔,宋小慈居然都没有马上认出来。 “我!小宋!孟义啊!”孟义说道。 “你打扮成这副模样来这里干什么?怕这个秦淮河变成厉鬼来找你啊?”宋小慈笑着说。 “不跟你开玩笑,我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才来的。这样......”孟义耳语了一番,然后掏出一张破旧的纸,塞进了宋小慈宽大的衣袖中。 “我不会有危险吧?”宋小慈还是比较惜命的。 “放心,王爷猜测他们要的只会是东西,而不会是你的命。”孟义拍着胸脯说道。 “信你一次!”宋小慈有点心虚地说道。 没多久,宋小慈就小心翼翼地关好了门,走出了停尸房。 “哎,宋仵作,你办好事情啦!王爷让我来接你!”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说道,一边说一边还揉着自己的老腰。 “哎,你腰怎了啦?”宋小慈好奇地问道。 “哎,别说了,倒了大霉了。我好端端地走在路上,被两个突然巷子口闪现的醉汉一撞,一个趔趄差点要撞到地上玩耍的三岁儿童,我只能往旁边躲闪,谁知道那里正好一块香蕉皮。然后,你看到了,就是这样啦!本来王爷还让我来保护你的,现在,也只能你保护我了啊!”侍卫开玩笑地说道。 “有什么好保护的。谁会看上我们俩?他是想要劫财还是劫色,要么脑子进水了!”宋小慈没好气地说道。 “对了,宋仵作,你有什么发现吗?”侍卫突然神秘的问道。 “大发现,特大发现!”宋小慈高兴地说道。 “快,快,说说看!你这样子,吊的兄弟我,心痒痒的。”侍卫道。 “我今天居然做详细尸检的时候,发现一样物品——秦淮河箍发的金环居然有夹层!你看,这是夹层里取出来的,应该是藏宝图吧!”宋小慈神秘兮兮地从衣袖中露出了一角图纸。 “啊?藏宝图!”侍卫大惊,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你不要命啦!这种事情也可以在大街上大喊大叫!”宋小慈连忙跳了起来,捂住侍卫的嘴巴! 也就在他捂住侍卫嘴巴,大大的袖口对着街边的时候,有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来了一个火中取栗,手就伸进了宋小慈的衣袖,另一只手随即用力一推!一只脚用力踹向了旁边的侍卫。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快,电闪火光之间,宋小慈倒地了,那名侍卫倒地了!侍卫想要立马起身,追来人。无奈,刚扭起一点儿身子,伴随着一声“哎呀!”又重重地倒地了,并用手撑住了自己的腰。 第92章 疑心 “哦,我明白了!王爷用藏宝图来让他们内讧!而且王爷还故意用了半张藏宝图,更能引起他们的互相猜忌来!”毕竟一座金山在面前,试问天下能有几个人不动心啊!”宋小慈不由得发出感叹来。 “王爷,那就是说这位侍卫的伤也是故意的?”宋小慈马上想到了什么似的。 “宋仵作,在下卫队队长沈广福。我这个一跤可是实实在在摔的啊!”沈广福说着还揉了揉他的老腰。 “可是,王爷,我听说韦阁老作为三朝老臣,那是心思出了名的细啊!他会不会派人调查今天发生的事情,在我们尸检的时候,教导我们的老师经常说一切事情太合理往往也说明了他的不合理性。”宋小慈陷入了推断中。 “宋仵作,你以为他们没怀疑?今天其实已经有一波人,已经调查过我们的伤口是真的还是假的了?”一旁的沈广福说道。 “啊?什么时候?”宋小慈是真的没有感觉到。 “哦,这么快?”孟义也不禁发出了感叹,事情才刚发生,居然已经有人来探底了。 “刚才,我和宋仵作在大街上倒地不起。当时,有很多人在围观,可是没有人动手帮我们一把。一个粗布的大汉却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扶我们起来。我观察到,那个大汉的身材并不高,他当时站立的角度应该是完全被前面两个高个子挡住的啊!照理他看不到什么啊!怎么会拨开人群,立马就说要去帮助我们之类的话呢!所以在他扶我起来的时候,我故意触碰了一下他的手,我感觉到那根本不是砍柴人的手,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他应该是习武之人!到后来,我们进了医馆,其他两人都走了,他却还热心留下来,为什么?他就是想从医生口中证实,我们两个是真的受伤了,所以没办法去追那个劫匪!短短的一个小事故,他可以做这么一连串的事情,而且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真是个高手!也可见,幕后之人,平时的训练有素啊!”沈广福分析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原来如此!我本来还想说这通县还是个有人情味的地方啊!沈队长,观察入微,在下真的佩服佩服啊!”宋小慈由衷地发出了感叹。 “嗯,做得好!你们两个这两天就不要出门了,既然做戏就演个全套。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宁泽琛的眼神里居然有了几分期待。 “沈广福,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两天好好休息,把腰伤养养好,本王的卫队还离不开你呢!”宁泽琛笑着说道。 沈广福那是感觉一阵温暖,王爷的安慰以及那句“卫队离不开你”让他感受到了被重用、被信任的欣喜。 “是!王爷!”沈广福大声地回答道,语气中明显带有着高兴。宋小慈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受了重伤,还如此开心的。 “宋小慈,说说你的发现?”宁泽琛转身问起来。 宋小慈将最新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宁泽琛。 “秦淮河的死到底隐藏了多少的秘密?他知道中毒,还掩盖中毒,这个中毒的年限又是那么长,谁下的毒?他又是什么知道自己中毒了?或者说他的毒......”宁泽琛心里有了一种猜想,可是一切都是没有证据,如果这样,那先帝的这盘棋是不是下得太大了! “嗯,你下去吧,也好好休息!”宁泽琛说道。 “孟义,派出去跟踪的人一有消息马上向我汇报!”转身,宁泽琛又立马吩咐道。 “启禀王爷!”一人在门口说道。原来是派去跟踪清欢的侍卫徐武林回来了。 “说!”宁泽琛言简意赅地说道。 “王妃和她的侍女冬雪出了驿站后,在一处包子铺停了下来,就是通县很有名的“包大王”,当时环境很嘈杂,很多人在排队买包子,我看到王妃坐在了旁边,她的侍女去买了包子。她和那个包子铺的伙计有一个眼神的交流,属下觉得很躲闪,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们之间应该有联系。而且那个冬雪的丫鬟还开口说话的。照理买包子,只要开口说声买几个包子,但是我看冬雪的口语,不仅仅是这些话,因为距离问题,我听不到具体说得内容。我又怕我跟得太近,她们认出我来,毕竟我和王妃她们一起都住在这个驿站,什么时候擦肩而过也犹未可知。”徐武林说道。 “嗯。你不去跟得很近是对的,宁愿放手,也不能打草惊蛇。”宁泽琛肯定地说道。 “王爷,那属下接下来还要跟着她们吗?”徐武林问道。 “你的话提醒了我,孟义,联络徐军师,让他派一队面生的队员在附近,随时等候差遣。”宁泽琛冷声吩咐道。 “是!王爷!”孟义道。 等到众人都散去,宁泽琛走向了清欢居住的房间。他其实内心非常不希望冷清欢成为那边的人。等到来到门口,发现清欢正坐在桌边,书写着什么。冬雪在一边安静地研磨,主仆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一阵微风拂过清欢的脸庞,她的长发随风舞动,她目光温柔如水,心无旁骛地在奋笔疾书着什么,世界是安静的。宁泽琛看着这样的清欢,居然有点怔怔的,他似乎有点不忍心去破坏这一副宁静的模样。 “小姐,你回来后都写到了现在,你在写什么啊?”冬雪在旁边忍不住地问道。 “让你跟着我学学读书,你又不肯,要不然也你也能帮上忙!”清欢小声地埋怨道。 “小姐,我们的包子买回来这么久了,要冷掉了。你可以给王爷送过去了。也能体现你的一片心意。”冬雪说道。 “我不想去拍他马屁,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在饭厅里......”说着说着,清欢的脸就红了,也说不下去了。 冬雪自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在一个劲地追问:“啊,饭厅里,怎么啦?难道王爷又欺负小姐了?”冬雪很紧张。 “哎,没什么。但会,等包子冷透了,我再送过去,吃了让他拉肚子才好!”清欢说道。 “哦,我居然不知道我的王妃心肠如此歹毒啊,还要咒本王拉肚子啊!”宁泽琛跨步走了进去。 第93章 梨花先雪 “给王爷请安!”冬雪被这突兀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倒是一边的清欢还是很淡定,她慢悠悠地放下了笔,行了一个礼:“给王爷请安!王爷刚才肯定是听错了,我怎么会咒王爷拉肚子呢!我是说这种外面的包子肯定没有王府的讲究,不要王爷不习惯,吃了拉肚子。我本意是想看看我和冬雪吃了有没有反应,要是确认没问题再给王爷送去的。”清欢那是说得一个面不改色,心不跳,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要不是刚才自己清清楚楚地听到,宁泽琛还真会觉得自己错怪好人了。 “那你的意思是本王耳聋?”宁泽琛说道。 “没有啊,王爷耳聪目明,怎么可能耳聋?只是今日公务繁重,定是休息的不太好,导致出现一些幻听现象,那也是正常的。”清欢回应道。 宁泽琛简直是被这个女人要无语了,好像这女人生来就是他的克星一般,无论他怎么说,好像她都有应答,而且还回答的如此自然,不留痕迹一般。 “皇后娘娘让王妃好好照顾本王,看来是王妃你,照顾不利啊!不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怪罪啊!”宁泽琛说道。 “王爷您辛苦了,瞧我,愚笨的。冬雪赶快去沏茶!王爷请坐,我给您按摩按摩!”清欢将宁泽琛引到了桌边。宁泽琛也不多话,径直就坐了下来。清欢像模像样的敲起来背。一边敲背,一边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宁泽琛坐下后,翻阅着清欢刚才书写的东西,原来在记录着这几天发生的案情走向。在宁泽琛的内心深处,有个疑问她真的是为了追求她所谓的理想,还是借着这个来向那边传递信息呢?只要自己在心里提防着这个女人,量她也闹不出什么大的动静来,难道还能翻天了不成?还有那个冬雪?到底是冬雪有问题还是两个人都有问题呢?宁泽琛心中的疑团更加深了! 在他恍神过后,猛得一抬头,看到自己对面铜镜中的冷清欢一边敲背,一边正在对着他的背景做着各种鬼脸,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宁泽琛冷不丁地问道。 “敲背啊!”清欢答道。 “你当我是瞎子吗?”宁泽琛猛得一把反手拉过了清欢,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啊!”随着清欢的一声惊呼,她已经稳稳的坐在了宁泽琛的腿上。 “本王觉得有点看不透你!你的很矛盾,很复杂,冷清欢,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哪里的人?”宁泽琛眼神直接逼视着清欢。眼神里透露着几分凶狠,几分凌厉还有几分意味深长。 “王爷,你说什么呢?什么我是哪里人,我是冷府的人,现在当然是赫王府的人啊!”清欢被他直勾勾地眼神逼得有点慌乱了。毕竟很多时候语言可以骗人,可是眼睛却不会。 “但愿如此啊!否则......”宁泽琛没有说下去,因为这个时候出去沏茶的冬雪回来了。看到小姐和王爷如此暧昧的场景,冬雪顿时觉得自己来错时候了,慌乱地说道:“王爷,请用茶。”看准时机,清欢立马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好像一副偷情的模样。倒也十分的有趣。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宁泽琛第一次在清欢的房间里喝茶,“嗯!很香啊!这是什么茶?” “先雪。”清欢随意回答道。 “是因为‘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吗?有一点点悲春了啊!”宁泽琛叹息道。 “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清欢的神情变得有些悲伤,。是啊,事实难以重忆,梦魂归绕你住过的闺楼。而刻骨的相思如今只在那芬芳的丁香枝上,那美丽的豆蔻梢头。 “你在想他?”宁泽琛觉得自己有点生气,一个自己的王妃当着自己的面想念其他的男子,想念那个一事无成的太子? “啊?没有!”清欢愣愣地回道。 “你有!”宁泽琛忽然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 “王爷,我难过的不是相思,难过的是那回不去的曾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甚至讨厌我,我也不是你心目中最佳的王妃人选,甚至在赐婚之前,我们彼此都不知道彼此。你没有错,所以你怎么对我,我都不怪你,但是,我又是何其无辜,不是我想嫁给你的,我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你喜欢你的向晚,我享受我的孤独。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等哪天时机到了,还请王爷赏赐臣妾一纸休书,我定归隐山野。”清欢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此刻,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的失态。 “放肆!”宁泽琛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桌上,那杯先雪都被他扫到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清欢的脚上,可是清欢依然不知道了什么叫痛。 “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和你和离,然后成全你!在本王的字典里就没有‘成全’二字!”宁泽琛已经愤然地站了起来,甩了甩袖子出去了。 冬雪赶忙跑了过去,“小姐,小姐,你怎么不和王爷解释清楚。都怪我不好,不该泡什么先雪茶。” “和你没关系。是我冲动了,我只是觉得委屈和难过了。太累了。我没事,我去睡会,不要叫我午饭了。你先下去吧!”清欢缓缓了朝着里屋走去,眼睛看过那一包已经冷了的包子,说道:“把这些喂狗去吧!不值得!” “小姐——”冬雪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好像一切又都是徒然的。 宁泽琛一脸怒容走了出去,其实他也不知道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觉得心里不爽快了,非要逼问一个结果不可。 “王爷,你怎么啦?”孟义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自家王爷那铁青的脸色,还以为案件实在是棘手呢! “派人24小时监视着那边!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宁泽琛说道。 “啊?王爷,难道王妃真的是那边的人?”孟义也震惊了,这么快就确定了? 第91章 受伤 “抢劫啦,抓——”宋小慈也想起身,可是胸口那一掌太疼了,一丝鲜血从他的嘴里渗了出来,他又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人群中出来一个粗布汉子,“哎呀呀,这是咋的啦?他们都受伤了,大家帮帮忙啊!别到时候说我们通县人都是冷血的人!”汉子一边说,一边扶起了地上的侍卫,只见他一只手扶在倒地侍卫的腰上,一只手往用力一提。人就被他拉了起来,似乎这一切都太快了,粗布汉子才呵呵地说道:“俺是砍柴的,大兄弟可别介意我粗鲁了。力气大,习惯了。” 侍卫名叫沈广福,在站起后,又哎呦了一声,连忙拉住了大汉的手,说道:“好汉,我的腰直不起来了。今天也是倒霉,都摔了两跤了。报官啊!帮我报官,我有很重要的东西都抢掉了!”说着,沈广福又想往前追去,可是腰明显使不出力,又瘫软了下来,还好粗布男子紧跟在后,才免得摔倒。 “大兄弟啊!还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呢!再说你现在要是再去追,只怕那贼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啊!快快快,那边的兄弟,把地上的还有一个兄弟也扶起来啊!”只见另外两个围观的男子也扶起了宋小慈,此时的宋小慈那个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又不像沈广福,是习武之人,根本吃不起这痛。宋小慈表面装作焦急地说着:“我的东西啊!我的东西啊!我回去怎么向我家老爷交代呢!快,我要去追啊!咳咳咳......” “我们扶你们去医馆吧!前面就有!别到时候落下个终身残疾,那可就麻烦了!”一人说道。 “是啊,还是命要紧!最近我们通县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了太岁这么不太平!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抢东西。”一围观的人说道。 “抢东西算什么,你忘记那个秦老爷的三夫人了吗?还是在大街上被飞天豹掳走的,真他么是邪门了!”一人说。 “还是平时少出门,不露财!世道不太平啊!”一人说。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宋小慈和沈广福被送进了不远处的“仁心堂”。 “大夫,大夫,快来瞧瞧这两位兄弟,好像受伤很严重啊!他们当街遇到劫匪了!”粗布汉子一进门就喊道。而另外两个扶着宋小慈的人,看到大夫已经出来,也就转身离开了医馆,他们可不想最后被宋小慈他们两个讹诈了,说是他们推倒的,才导致受伤的。人心叵测,还是明哲保身的为好!他们能够做的就是发了善心把他们送进了医馆了。 大夫轻轻地解开了宋小慈的衣裳,在裸露的胸口,很明显地看到了一大块红色,很明显是被刚才那个劫匪一掌所致,大夫在四周按压了一下,又触摸到红色皮肤上。只听到宋小慈“哎呦”一声,眼泪都要下来了。 “大夫,这位兄弟怎么样啊?要紧吗?会不会影响他走路啊?”大汉问道。 “这位兄弟受了一掌,看来这个人是习武之人,但是他似乎也没有使出十足的掌力,否则他早就毙命了!虽然没有造成骨折,但是五脏六腑还是受到了剧烈地震荡,导致你会觉得痛,甚至轻轻咳嗽,都有牵动的感觉。所以近阶段,你要静养,不能剧烈活动,正常的走动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奔跑,这样动用了全身器官,会让你疼痛加剧,甚至吐血!......”大夫继续在关照着注意事项,可是粗布大汉的眼神却四处飘荡,不再集中在宋小慈身上,显得有些不耐烦地样子。 “大夫,还有一位受伤的兄弟呢!好像他更严重,我看他刚才想起来跑,可是一下子又坐回了原地!”大汉说道。 “我看看。你是哪里觉得痛啊?”大夫问道。 “腰,我的老腰啊!”沈广福一只手托着腰,一遍龇牙咧嘴地说道。 大夫掀开了沈广福的衣服,轻轻地在腰部揉捏着,突然只听到“咔擦”一声,以及“哎呦”一声,沈广福的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大夫,你是在治病还是在谋杀啊!痛死我了!”沈广福抱怨道。 “不懂不要瞎说!你的腰今早是不是扭到了?”大夫的脸都已经阴沉下来了。 “是的,今早在那大通巷卖烧饼的那里一辆马车冲出来,我想往右躲避,突然看到右方有个孩子,我只能强行往左去,我的腰没跟上腿的节奏,就倒了下来。硬生生扭到了。”沈广福回答道。 “看在你对这个小孩还有良心的份上,我再帮你正一下骨!要不然没个一个月,你休想好!”大夫说道。 “两位兄弟,那俺要先走了。俺媳妇还等着俺回家吃饭呢!你们保重啊!”粗布大汉说道。 “哎,兄弟,请问你尊姓大名?等我和我兄弟好了,一定登门拜谢!”沈广福问道。 “小事情,小事情,不打紧的。再见啊!”大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转身消失在街道上了。 当沈广福和宋小慈互相搀扶着回到驿站的时候。孟义刚好从门口出来,看到他俩狼狈的样子,开口道:“哎呦!宋小慈,你干什么去了?不是说去停尸房的吗?难道尸体复活了?还和你打架了?” “滚!痛死我了,我小命都要没有了,你满意了?”宋小慈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快快快,进来,我扶你去休息。”孟义嘴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是笑容满面。谁要宋小慈那么喜欢在王爷面前表现呢! 等进入了他们居住的内院。孟义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沉声说道:“王爷早就在里面等你们了。” 三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虽然那两位还是受伤的人。 “参见王爷!”看到宁泽琛坐在厅中,三人连忙行礼。 “免礼!一切可还顺利?”宁泽琛问道。 “恩!属下按照王爷的指示做的,那个藏宝图已经被抢走了。可是王爷,属下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让他们来抢这并不存在的藏宝图呢?”宋小慈问道。自从宁泽琛说了要让宋小慈成为他的手下后,宋小慈就自动地改换了称呼。玲珑的人就是如此心思细腻! “目前来看宰相朱从斌和韦阁老是一个联合体,他们要是做到紧密团结,那真是太可怕了!朝堂之上,超过一大半的势力都是他们的了。可是我始终相信,没有一种同盟是不可摧毁的!”宁泽琛说道。 “” 第94章 吴四海遇袭 而抢劫宋小慈的人呢?他果然就是朱从斌的手下——吴四海。他是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色,一直在卫队中干着最为低等最为劳苦的活,没办法,谁要他没有靠山呢?也没有立功和表现的机会啊!即使他功夫不错,特别是朱砂掌,掌力惊人,也是没有出头之日的,作为他的顶头上司,可不是很乐意有一个比自己强的属下威胁他的地位。所以这次在通县,他被分配到的任务是看守停尸房。整天在一堆尸体附近,那是一件多么晦气的活!而且,秦淮河的尸体,已经经过了县衙和赫王爷派人来的两次尸检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尸体的味道已经不怎么样了!吴四海心中有一百个,一千个不乐意。可是,军令难违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在停尸房门口不远处摆着一个小摊,百无聊赖。却看到上次来检查尸体的人和另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两个人的表情还神秘兮兮地,顿时,让他来了兴趣。于是,他就格外关注了起来。当听到其中一人要说“藏宝”两字的时候,还有那个尸检管半露着的黄黄的纸,他的心简直要跳出来了!要发财了!这回老子也要扬眉吐气了!这是吴四海心中的第一念头!看着他们即将远去的身影,吴四海立马果断地做出了一个决定——抢劫!把那张纸拿到手,管他到底是什么!于是,就有了宋小慈和沈广福在街头被抢的那一幕。 当吴四海得手后,他飞快地奔跑了一千米后,确认身后并无追踪者的时候,他才停下了脚步,一闪身晃进了一条并不起眼的狭窄的巷子!他颤抖地展开了那张发黄的纸,只见纸上赫然写着“藏”以及一个只有一半的“宝”字,吴四海正要露出一丝笑意,可是随即却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原来就在他摆摊监视的时候,也已经有人在监视他了!那就是韦阁老的手下!那人外号“小追风”,以擅长跟踪和轻功而出名。他看到吴四海的抢劫后,立马就跟在了吴四海后面,当时的吴四海只顾扑哧扑哧地往前跑,以防宋小慈他们追上来,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高手尾随着呢! 小追风抢过吴四海手中的纸,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正当他想再下手,掐断吴四海脖子的时候,忽然听到巷口传来了人声:“总算今儿巡逻结束了,兄弟去喝两杯!” 小追风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是巡捕来了,他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立马跳上了围墙,躲了进去。 “我先去尿个尿,你等会儿!”一巡捕说道。 “哎呀,不好!这里有人!”只听到进去小解的巡捕大声呼叫道。 一听这个呼叫声,就在隔壁围墙的小追风知道自己今天没有机会下手了。只怪自己第一次出手的时候,手下留情了,本来他还想逼问下是否有其他消息。真是大意了!小追风又一次翻过了围墙,消失在了远处。 等到吴四海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县衙的一个房间内。他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袖口,发现那东西果然没有了!他的心沉到了谷底!为什么会没有的?为什么自己刚开始打开就已经中了对方的黑手?是偶然的抢劫还是蓄谋已久的犯案。他一个小小的侍卫,什么时候已经需要有专人来盯着他了?他自知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一切只能说明藏宝图是真的! 当捕快来到房间,看到他醒来的时候,问道:“喂,你这个打扮是做小生意的吧?你怎么会倒在那条巷子里?我看你的后颈处还有淤青,是被人抢劫了吗?” “我,小的就是做点小生意的。也不什么钱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就进去解个手的功夫,就被人身后一掌,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还多亏了两位捕快兄弟搭救啊!要不然,我的小命不保了!” “那你要报案吗?要报案,今晚就只能留在这里写事发经过了,要是损失不严重,我劝你还是不要报案了,省的大家都麻烦。”捕快一脸不快地说道。 “小的,小的还是不报案了!万一事后,贼人要报复,那我一家老小可就遭殃了!”吴四海哆哆嗦嗦地说道,装作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 “那走吧!走吧!别耽误老子喝酒。”捕快催促道。 等到吴四海的身影消失在衙门口,两个捕快对视一眼,笑了。“走,去向王爷汇报去。我去监视他!这小子,呵呵。”一人说道。 原来这两个捕快是宁泽琛派来的。就是为了保证吴四海可以把藏宝图的消息传递回去。吴四海可是关键人物,怎么可以让他死了呢? 吴四海扭了扭有些酸疼的脖子,离开了衙门,径直走向了据点,那座驿站对面的小院子。 刚走进去,就听到卫队长朱老六在发火。“吴四海这个小子,让他监视停尸房,居然跑得人影都看不到了!肯定又去哪边花天酒地了!等他回来,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他!”朱老六生气地叫骂着,脸上的横肉也随之跳动。吴四海看到此情形,也没有办法,虽然内心深处对这个朱老六充满了鄙夷。为了成为宰相爷的心腹,明明本来是徐老六,为了表达忠心居然把自己祖宗的姓都改了,真不要脸!可是,吴四海也充满了无力感,朱老六事事压着他,根本不让他在宰相爷面前露脸。即使有时候朱从斌过来,朱老六也总是打发他去做其他事!朱老六一方面打压吴四海,一方面却也要用着吴四海,因为吴四海是有点真本事的,关键时候,还是要靠他来冲锋陷阵的,所以吴四海就在这个组内很尴尬的存在了。 “报告队长!我回来了!”吴四海收起了刚才内心的翻江倒海,转而换上了谄媚地笑容。 “啪!”一只臭鞋子就这么飞了过来,正好砸在了吴四海的脑门上!一股臭味袭来,可是吴四海不能露出半点不悦的表情来。生存之道,他早就拿捏的好好的。 第95章 酒馆风波 “回队长,小的没有偷懒,我刚才遇袭了。我刚从县衙出来!”吴四海连忙笑着汇报道。 “啪!”的一下,头顶又重重地挨了一下,“我说你小子出息了,我们现在做的这个事情能闹到县衙去吗?你是想要让对面的来抓我们不成?”朱老六继续骂道。 “不是,不是,队长您听小的说。”于是,吴四海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甚至加上了自己如何英勇抵抗匪人,可惜对方人多势众,他终究不敌被一掌打晕,幸亏路过的捕快,歹人才闻声而逃。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帮人那到底是什么来头呢?”朱老六问道。 “不知道,这帮人全程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还蒙着脸。我根本看不清。”吴四海为了少受点骂,也只能将一个人袭击变成了众人与其对战,将一秒钟就晕过去的事情变成了大战三十回合了。 “什么,你还将藏宝图弄丢了!”朱老六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你的命可以没有,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可以弄丢!废物!蠢货!我养你干什么!给我滚,去大街上找到那个歹人!”说着,朱老六还是不解气的一脚踹在了吴四海的屁股上! 吴四海浑身酸痛的出了门,一阵秋风吹过,他觉得真正凉意,身冷心更冷。他甚至觉得自己跟着这样的队长,猴年马月才有出头之日,或许永远也不会有!难道自己空有满腹的抱负,空有一身武艺,却一直要受这样的小人欺负!他不甘!再怎么弱小的男人,也都有他的自尊,也都有他的底线。很多的时候,量变会达到质变,比如现在。内心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不甘心,我不甘心! 朱老六呢?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正事他可是一分钟也不敢耽搁,立马写好密信,吩咐亲信立马送出去给朱宰相,以便得到下一步的指示。 相对于吴四海面临的鸡飞狗跳。小追风的日子可是好过得很,毕竟这次他立下了大功!为了赚得这第一份功劳,小追风逃离了现场后,立马去偷盗了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往大京,去找韦阁老汇报去了。他可不会愚蠢的将可以独占的功劳分给其他人。而且他有充分的理由,此事事关机密,知道的人越多,风险系数越大! 小追风都已经离开了通县,吴四海怎么可能找到他呢!再说了,即使两人面对面,擦肩而过,小追风认得吴四海,吴四海也不认识小追风啊!明知没有结果,吴四海也是不敢立即回院的,于是只好来到一个僻静的小酒屋。其实,与其说这个酒屋,不如说这只是一个简陋的酒棚而已,一面靠着一堵围墙,另外两边用木板围建起来,算是两堵墙壁了。这里最常来光顾的就是那些码头做苦力的,拉车的,这种最为底层的人物,因为价格实在是很便宜。两个铜板就能买到一壶酒了,虽然那只是掺了水兑换的酒,过过酒瘾也还能勉强凑活!吴四海也只能进这种地方,囊中羞涩,每个月拿点俸禄,还要拿出部分孝顺朱老六,就是这样,朱老六还是看不上他的那点钱! “小二,一壶酒,一碟花生米!”吴四海一屁股坐在了有点油腻的地方。一边想象着前两天监视任务时,看到的醉仙楼。那是天堂一般的存在啊!那里的酒一定是顶顶好的!随即,他拿起了酒盅,看都没看就倒了一小碗,一饮而尽。 “我呸!”正在梦想着醉仙楼琼浆玉液的吴四海,立马感受到了巨大的差别,等他一口吐出的时候,他居然还感觉到了嘴唇有丝丝的痛感,紧接着,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口腔。吴四海一摸,居然嘴巴出血,一看那碗,居然还是破了边的。 “小二,你过来!”火气很大的吴四海叫道。 “哎,来了!客官有什么事情?”小二还是笑脸相迎,热情地说道。 “你们卖的什么破酒,兑了多少水?老子是来喝酒的,不是白开水!还有,你看看这破碗,把我嘴巴就划破了!”吴四海愤怒地说道。本来就一肚子火,喝个酒还这么不顺心。 本以为小二至少会来个赔礼道歉,没想到,吴四海没等来谦卑的道歉,倒是被店小二阴养了起来:“哎呦,贵客啊!我知道您口袋里有钱,可是您来错地方了!有钱的主呢,在通县都是去醉仙楼的,本店店小,容不下您这座大佛啊!嫌弃这里酒不好,碗不好,把钱留下,您啊,另寻他处啊!恕我不送!走好!” “你,你,你!”吴四海简直要气得肺都要炸了,一个店小二都敢用这种语气对他来说话。就在这时,一个好像掌柜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这位老板,我是本店的掌柜,您嫌弃本店酒不好,嫌弃兑水,可以啊!诸位酒友,明天开始本店不兑水,酒钱上涨10文!” 老板的话音刚落下,就传来了周围酒鬼们地抗议声。 “你小子纯粹是来捣乱的啊!老子就喜欢喝兑水的酒!” “没钱你来装什么大爷,害我们喝高价酒!” “你他么就是欠揍,让老子来收拾你!” “快点给我滚出去!” ...... 吴四海显然没有想到会因为老板轻飘飘的几句话,激起一片民愤!他刚起来想要理论,几个裸露着上衣的大汉,一看就是码头搬运工之类的人就要围攻吴四海了。就算吴四海再能打,可是他怎么可能打个过这么的靠力气吃饭的人呢!一番车轮战下来,吴四海必输无疑,到时候,可能小命都成问题。此时的吴四海有点后怕了也开始后悔了,是自己嘀估了他们。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出来一个穿着略好一些的男人,站在了吴四海和大汉们中间,抱拳道:“各位好汉,我这个兄弟喝多了,发酒疯呢!各位,见谅,见谅啊!老板,真是对不住!这样,今天晚上的酒钱我付了,大家吃好喝好,我立马带我兄弟走!各位大爷,坐下,坐下,全部算我的!就当给各位赔不是了!老板,恭喜发财,生意兴隆。”长衫男子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锭银子。 看在免费的一顿晚饭的份上,众人终于重新回到了座位上。长衫男子见状赶紧拉了吴四海走出了这破酒馆的门。 第96章 风媒 等到两人来到外面,吴四海双手抱拳,说道:“今天谢谢兄弟了,我也没想到,我随口的抱怨居然引来了这么大的反响。是我造次了!只是,今天要兄弟破费了,这十两银子,我......”吴四海吞吞吐吐地说不下去了。确实,囊中羞涩的他,要是能够拿得出十两银子,他压根不会选择在这个破旧与肮脏的小酒馆里了。 “相见即是缘分啊!说来也巧了,一年多前,我也在这个酒馆里喝酒,当时第一口酒下肚,我和你一样的反应,这算哪门子酒啊!就是比白开水稍微有点味道,但是我没有兄弟你这么心直口快,我没敢说啊!当时,大夏天,我和一群干体力活的人一起挤在这个不透风的小酒馆里,汗臭味,脚臭味,各种各样的味道齐聚在一起,我当时忽然心中就萌发了一个念头:为什么我要在这样的破旧的地方和一群肮脏的人一起喝着这廉价又劣质的酒,我还敢怒不敢言呢!哎,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说也罢,不说也罢!”说到一半,吴四海正听到兴头上,可是长衫男子却戛然而止了,不说了。这怎么行呢?因为吴四海也想知道对方怎么从一个落魄的穷人,变成今天这样,可以眼睛都不眨一眨,拿出十两银子给他人大方付钱的人。 “哎,大哥!在下吴四海,你说得真的是说到了我心坎里啊!你继续说,我爱听!要不我们找个酒馆,再喝几口,别说别聊,可是......”吴四海已经放出了话,可是随即想到自己囊中羞涩,今天和朱老六这么一闹,估计这个月的俸禄又是少得可怜了! “再喝两杯?好啊!刚才正喝的不尽兴呢!我们边说边聊,四海兄弟想听,我就说给你听听!我叫吴三福!也真是巧了,大家都姓吴,你是四海,我是三福,说出去啊,别人估计都以为我们是兄弟两呢!哈哈!”吴三福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吴四海显然也非常的高兴,连忙道:“那是兄弟我高攀了啊!” “哪里,哪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缘千里来相会!哈哈!”吴三福爽快地大笑了起来。 “对对对!缘分,绝对是缘分!我看兄弟你应该比我略长几岁,我就叫您一声大哥!还望大哥不要嫌弃啊!”吴四海显然对于能够认识一个有钱的兄弟也是非常的高兴! “哪里,哪里,小弟。大哥一个人在外漂泊这么多年,心里也是郁闷得很,难得今天遇到一个投缘的。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走,大哥请你去醉仙楼!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吴三福豪爽地大笑了起来。 “那小弟我却之不恭了。”吴四海本来刚才就在梦想着醉仙楼,没想到转眼就有人买单了。同时,他也对这个吴三福的发家史更加感兴趣了,他也梦想成为这样阔绰的人,再也不受什么冤枉气,为了五斗米而折腰! 两人很快来到一个包间,喝了起来,酒过三巡,显然两人都有点喝多了。吴四海看时机差不多了,于是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大哥,你刚才说一年多前你还去那个破旧的小酒馆喝酒,怎么一年下来变化这么大啊!我都感觉大哥是大老板啊!” “嘘!兄弟,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和你实话实说了吧!但是,你可不能对外说出去,要不然大哥我可就麻烦了。我本来在一个米铺老板家做活,我在一个姓马的管家手下干活,马管家是个吝啬鬼,简直就是恨不得刷碗水都不肯倒了,可以变成伙计的饮用水。我天天起早贪黑,可是他就给我两顿稀饭吃吃。每个月的月前,还要东扣西扣,你看我头上,这个疤痕,就是他拿碗砸的,当时流了好多血。可是,你知道吗?事后,他居然要我赔那个破碗的钱,十文钱!要知道我额头上当时还留着血!我当时一咬牙,心一狠,看看四周没人,一棍子结果了他!我当时的手都是抖得啊,可是做都做了,那天也巧,铺子里刚收了一大笔租户的银两,我干脆,拿了铺子里的银两,再把马管家尸体埋了。做成了马管家携款潜逃的样子!你猜,结果怎么样?这个米铺不能没有管家啊!我又是干活最多,最熟悉整个业务的,我就成为了那里的管家!所以,兄弟一不做二不休,可能命运就改变了。”吴三福说完又干了一大杯。 可是这样的话,却深深地刺激了吴四海。是啊!吴三福的经历和自己是如此的相像!在他的心底萌生了一个念头要是把朱老六干了!是不是自己也可以?不,不,他很快否决了这个邪恶地念头!宰相爷的手下要是死了一个小头目,来个调查估计肯定能查出来,这样担惊受怕,也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这时,吴三福又开口道:“兄弟,我做了管家以后才知道,原来不仅仅是做管家工资高。你的对手也会私下找你,关键时刻,透露点消息给对方!有时候一条消息的价格就是我一年管家的俸禄!就是这样,我现在十两银子对我来说算什么?我说弟弟啊,我看你也可以这么干!加入我们风媒!” “加入风媒?”吴四海震惊了,他岂会没有听说过这个行当,就是通过贩卖信息赚钱的中间人啊! “风媒,简直就是无本经营啊!又不要本钱,只要有消息转个口,钱财就到口袋了。而且买家为了得到更多的有价值的信息,往往会更加保护你,绝不会泄露你的隐私。安全也有保证!”吴三福说道。 “听起来是很诱人啊!可是,眼下什么消息最值钱呢?”吴四海问道。 “听说,秦淮河的死是目前市场上最值钱的。可以值这个数!”吴三福伸出了一只手。 “五十两?这么多?”吴四海很吃惊。 “五百两!”吴三福神秘兮兮地说,“可惜,我没有信息啊!要不然发死了!” “我有消息!”吴四海心一横,开口说道。 “真的?兄弟,你不是酒后胡说吧?”吴三福激动地握住了吴四海的手。 于是,吴四海原原本本把自己在监视过程中看到的一些事情,挑了几件一一说明。吴三福听完,立马掏出了100两银票。 “弟弟,亲兄弟明算账,你刚才那些信息,我买了。以后,要是有最新的,最好是及时通知我,价格会翻倍!你放心,反正哥哥我的老底你也知道,我身上还背着人命官司呢,我绝不会卖了你!”吴三福拍着胸脯说道。 “不,不,不,我不能收!”可是,吴四海嘴里说着不要,手和眼睛却已经出卖了他!他小心地将100两巨款装进了胸前,吴四海的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笔巨款。吴四海也一扫往日的阴霾,他开始觉得在朱老六手下也很好,以后他要做得更好,成为心腹,才能赚得更多的钱财。 第97章 离心 两人又是继续把酒言欢,最后直接趴在在酒桌上,一动不动。 “四海兄弟,四海兄弟!”当看到吴四海倒在桌上,甚至弄倒了酒杯都没有知觉后,吴三福整个人都瞬间变得清醒了。他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等到吴四海一觉醒来,一条玉臂正搁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细腻的感觉真好,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我在哪里?你是谁?” “哎呦,我说这位大爷,刚才你可把玉秀弄得好痛啊!你现在居然就不认识我了。”身旁的女子,身着着一个红色的肚兜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开始嘤嘤哭泣起来,委屈极了! 火红的肚兜,雪白的皮肤,凹凸有致,若隐若现,吴四海觉得自己的内心一团小宇宙在燃烧,管他怎么回事呢?反正自己有钱,反正也不吃亏!一个翻身,就压倒了玉秀。 等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一出门就撞见了吴三福从另外一扇门出来,吴三福伸着懒腰,又捶捶背,一副昨晚一夜没睡好的样子。他心领神会地对着吴三福尴尬一笑。 “四海兄弟,昨晚睡得可好?”吴三福却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 “恩,很好,很好!大哥,这个那个女人多少钱?”说着吴四海的手摸向了胸口,吴三福却一把按住了,“和你老哥出来玩,还要你花钱,说出去岂不是笑死人了!你钱也不多,好好留着!好好存着,将来好日子有的是呢!有消息记得给我,哥哥给你绝对良心价!” “好!都听哥哥的!”吴四海回味了一下昨晚美妙的一刻,舔了舔舌头说道。有钱人的感觉就是爽! “哥,我先回去了。要不然我那个上头那位又要骂我了!”吴四海现在急着想回去,回去才会打探到消息。 “恩!你也出来很久了!诺,拿着!”说着吴三福又从袖中拿出了一张银票,并开口说道:“你那个王八蛋的什么队长,现在也不适宜干掉他,好好拿着这银票,去拍拍他马屁!就说你昨晚在赌场赢的钱,全部孝敬他了!等到时机成熟,你放心,不用你出手,哥哥我来做了他!到时候,他的位置就是你的!”吴三福拍着胸脯说道。 “谢谢哥,谢谢哥!”吴四海赶忙点头哈腰以示感谢。 看着吴四海离去的背影,一个人影从吴三福的背后缓缓走了出来,原来来人正是孟义。 “三福,看来搞定了啊!”孟义说道。 “恩!放心!以后他会成为我们的一颗眼线!这个吴四海,看得出既爱财又爱女人,身上的弱点太多了。”吴三福说道。 “我们一步步找机会,把这个吴四海升一升位置,他的位置越高,知道的消息就越多,对我们越有利!等到时机合适,记得把那东西放进去!”孟义关照道。 那东西指的是什么,吴三福自然知道。他们可以捧吴四海上位,但是也到地方吴四海反水,这个时候用某些药物来控制一个人就是最为稳妥的方法!爱财爱色的人往往都是惜命的人! 话说另一边的小追风,终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韦府。刚开始,韦阁老听说小追风赶回来,那是相当不愉悦的,没有他的命令,居然敢私自回来。 “参见大人,十万火急,我也顾不得是否有大人命令了。我怕事情多变!”说着小追风躬身呈上了那半张发黄的纸。 “藏宝图?”韦阁老虽然只看到半边,但是从一半的字上还是看了出来。所谓的藏宝图是一张地图,可惜只有半张。 “怎么得来的?”韦阁老追问道。 小追风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韦阁老,他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这时,韦阁老身边的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向前走了一步,说道:“大人,这会不会是宁泽琛那小子搞得鬼?从来没有听说大宁还有藏宝图这一说啊!我们奔着秦淮河的死和那份遗诏去的,怎么会冒出藏宝图来,而且还是半张!又是从朱从斌的手下那里夺回来的?会不会是他的离间计啊!” “恩!此事还有很多的疑点啊!如你所言,怎么会正好那个侍卫模样的人还受伤了,都没办法追凶,这好像也太凑巧了吧?”韦阁老点头说道。 “大人放心,和我一起跟踪的还有一人,名叫张家铭,他当时是樵夫打扮,会去调查。我们事先说好的,相信没多久,他调查的结果也会送过来了。”小追风说道。 “恩!如此甚好!藏宝图关系我大宁国的江山稳固,绝不可以落入他人之手!朱从斌那种农家小子,格局与眼界都是甚低的,老夫当年就看不上他!结果却并他步步为营,走到了今天!”韦阁老忽然有些担心起来。自己的女儿他了解,上次虽然女儿说了和这个朱从斌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可是韦阁老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其中寂寞,估计是难以诉说的!以朱从斌这种小人的性格,肯定会牢牢抓住这点。 “韦梁,我要进宫一趟!你替我去安排!”被唤做韦梁的男子,正是常年跟随在韦阁老身边的第一谋士。 当韦阁老来求见皇后的时候,皇后显然很吃惊。要知道她亲爹自从退居二线后,几乎都不怎么进宫,这一个月进宫求见的次数,甚至超过了过去几年了。 “爹爹,你有什么急事吗?”皇后问道。 “你看,英儿!”韦阁老拿出了半张藏宝图递给了皇后,“你以前有没有听先皇说过关于藏宝图的事情。” “藏宝图?好像没有啊!爹,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皇后连忙追问道。 “从秦淮河束发带里发现的,被一个仵作发现的。朱从斌的人抢了,我的人正好跟在后面也就夺了过来!爹爹这次进宫主要有两件事情想要嘱咐你:一、在宫中打听藏宝图的事情,特别是当年跟过先皇的太监、宫女以及那帮嫔妃,一个都不要错过!二、我想让你看看朱从斌的真面目。我猜朱从斌会对这笔藏宝图动心,他不知道是我的人动手抢了!所以他肯定不会告诉你藏宝图的事情。因为他想独自寻找,好独吞这一大笔破天的财富!”韦阁老说道。 第98章 各自打算 “爹,你也不要老把人想得这么不堪!现在,朱从斌的女儿都已经嫁给远儿了,远儿当上皇上,对他们朱家也有颜面啊!”皇后解释道。 “英儿,你就是太纠结于感情啊!殊不知在这朝堂之上,感情往往是把锋利的剑,会将你刺伤!为父为官四十余载,看到的人,经历的事,太多了,太多了,多少英雄儿女就是毁在一个情字上!你切记,不要重蹈覆辙!朱从斌是与不是,明日你召见他一下就可知分享!他的人汇报得再慢,明日早上,肯定朱从斌肯定能收到消息了!但是,为了远儿,你切记,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表露出你真实的想法以及你早就知道了此事!”韦阁老谆谆善诱地教导着女儿。 皇后带着将信将疑的心,应允了韦阁老。在送别了韦阁老之后,皇后的心情很差,人到中年,位及后位,手中有了财富与权力,可是她的心始终是空荡荡的,那是夜深人静后,一个人的孤寂,一个人的眼泪,那是每一次遇到难题时,没有依靠的失落,那是没有安全感的恐惧! “嬷嬷,你说丛斌会不会真的如爹爹所说,为了一个宝藏就欺骗我?我明天召见他,我既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皇后有些茫然地问道。其实也是,皇后也不过三十岁出头的年龄,正是一个女人尽情绽放最美的时候,在她懵懂的少女时代,她遇到了朱从斌,可是家庭与阶层让他们两个注定是没有结果,可是纯真的感情却一直保留在心间。一个大家闺秀,压根没有见过很多的男子,也压根没有接触过感情,当朱从斌出现,这个除了拥有甜言蜜语而一无所有的男人,很快就俘获了富家千金的芳心!故事很老套,手段也很老套,可是却相当管用!朱从斌与皇后,就是心中神圣不可亵渎的爱情的象征!以至于韦阁老今日的话,深深地刺激了皇后!她和先皇压根就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一场政治的联姻而已!何况对方还是个糟老头子! “娘娘,嬷嬷我从来没有爱过一个男人,我不懂男人的心啊!”梁嬷嬷说道,只是皇后没注意的是,梁嬷嬷说这话的神情也是痛苦的!梁嬷嬷的秘密,皇后是不会知道的。 “也是,有时候,我还真羡慕嬷嬷,没有爱就不会有恨,就不会患得患失!我现在就期盼着快点让远儿登基,到时候我们就搬离大京,去那个顺德的怡畅园安享天年!自由自在的!”皇后的眼睛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因为怡畅园是她接下来下半生的幸福之地!朱从斌答应过她,等到远儿当上皇上,他的女儿妍儿坐稳皇后之位,并且产下嫡长子,他也就辞官去顺德定居。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那就是他们的天堂! 皇后在思念着朱从斌,朱从斌当然也不会闲着。他很快就收到了通县来的急报! “藏宝图?我好像从来没有听先皇说过啊!”朱从斌疑惑地说道。 “宰相爷,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居然我们派去的人,检查尸体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这个秦淮河也太会藏东西了!谁会想到富可敌国的宝藏图,天天被他戴在头顶呢!”朱从斌的心腹也是他的堂弟朱从义说道。两人虽然名为堂兄弟,可是即使在家里,朱从义也是以“宰相爷”来称呼这位堂哥的,这样才能显示朱从斌的权威地位!这是朱从斌在整个家族中的地位的彰显,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他有半点不敬! “一帮废物!居然到手了,还被抢劫了!朱老六个废物!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就派一个吴四海去监视!但凡多派点人手,都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朱从斌愤然说道。 “宰相爷,你说谁会是那个劫匪呢?整个事情太蹊跷了,好像那个歹人,随时在等待时机,来个黄雀在后。应该不是偶然!”朱从义说道。 “恩,我也觉得!难道我们在监视宁泽琛,还有一批人在监视我们?会是谁的人呢?”朱从斌说道。 “不会就是宁泽琛吧?”朱从义说。 “不会,从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他应该不知道我们在监视他,每次我们的人都小心翼翼,什么行动都没有采取。会是谁?”朱从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皇后的人?”朱从义突然想到。 “皇后?”朱从斌倒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皇后会再派人监视他,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把皇后拿捏的死死的。 “她对你不放心,所以......?”朱从义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韦阁老?”朱从斌忽然说道。 “又是那个老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十七年前,硬生生拆散宰相爷的好姻缘,现在又想来搅和!”朱从义愤愤不平。 “我明天去见皇后娘娘,到时候,我随机应变,探探运气。如果这个老家伙还要出来破坏我的好事,我不介意送他一程!”朱从斌的眼神变得愈发狠厉,充满了杀机!他对韦阁老的恨,那是从十七年前就注定的,韦阁老用金钱用权势,狠狠践踏了朱从斌的自尊心!即使现在,他有钱有势了,可是骨子里的自卑感始终是无法消除的!朱从斌曾经发过誓,总有一天,他要将韦阁老狠狠踩在脚下,让他给自己舔鞋子!以报当年胯下之辱! “宰相爷,那藏宝图怎么办?”朱从义问道。 “当然不能放弃,这份藏宝图很有可能就是真的,但是朱老六的信中说藏宝图只有半份!那还有半份在哪里呢?丢失的半份,我们不可能再去偷回来了,与其这样,不如派人去监视韦阁老的一举一动,他们要是有动静,肯定会向韦阁老汇报!从今天起,每一个进入韦府的人,我都要知道他的祖宗十八代!从义,挑选最为干练的死士,日夜监视!同时,给我们在韦府的暗线发信息,告诉他们可以动起来了。还有将那个最会画画的那个谁,让他快马加鞭回大京,在暗处给我负责画像!我要进入韦府的一只苍蝇、一只蚊子,我都要知道它们身上有没有情报!”朱从斌吩咐道。 第99章 报应啊 各路人马都在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互相揣测。但是,宁泽琛比他们更多一层的烦恼则是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生气了。不是说不重要吗? 看着自家主子的脸犹如下过冰雹的菜地——全蔫了,孟义的日子也不好过。在孟义的心里,暗暗觉得冷清欢一定是八字和自家王爷相克,好不容易他们两个好像缓和点了吧,结果又会莫名其妙闹矛盾! “王爷,其实,其实王妃也挺好的。她也没有那些管家小姐的架子,我看你就凑活凑合吧!可能,王妃性子比较直,说话和我一样不动脑子!”孟义试着劝说道。 “你才没脑子,她脑子多得是!就是因为脑子太多了!”宁泽琛没好气地说道。宁泽琛就不好意思对孟义说,那个女人在他的面前还想着其他男人!“她昨天后来来饭厅吃晚饭了吗?”随即宁泽琛问道。 “没有!昨晚没吃,现在这个点了,是不是早饭也不吃了啊?”孟义说道。 “两顿不吃饿不死的,我倒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宁泽琛小气地说道。 “小姐啊,你今天不去吃早饭了吗?昨晚都没去用餐啊!小心身体。”冬雪说道,自从昨天清欢和王爷吵架后,清欢赌气地都没有去吃晚饭。 “帮我把那个包子铺的包子拿过来,我吃那个!”清欢继续埋头写她的案情书籍。 冬雪可是多么心疼自己小姐身体,她眼睛一转,说道:“小姐,你在这里写这个也没有用啊!就上说书的一样,说了上回,可是下回你都不知道故事怎么进行啊!所以啊,要想完成小姐的心愿,写一本旷世大作,还是需要和王爷多接触!说不定,现在孟义他们已经在谈论最新进展了!我听说昨天宋小慈和一个侍卫都是受伤回来的!肯定发生了精彩的故事!我们一起去看看!”冬雪提议道。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还是很让清欢心动的。可是,自己要是如此出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想到此,刚刚平息下来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恶狠狠地啃了一口那大包子。仿佛那包子不是包子,而是宁泽琛的肉。 “哎,小姐,都隔夜的东西了,而且肉包子不能冷着吃的,容易拉肚子!”冬雪急忙想要制止。可是,看到自家小姐那凶狠地啃包子的模样,知道肯定是在发泄着呢!也好,有情绪能够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一百倍吧!至于拉肚子,应该也不至于吧! 可是,往往天不如人意,没过多久,清欢的肚子真的就开始痛起来了,她奔向了茅房,一次,两次,最后实在时,整个人感觉都要虚脱了。冬雪只得拔腿去找王爷汇报去,毕竟她们没有王爷的命令是不能随随便便出门的。 “王爷,你去瞧瞧王妃吧!王妃,王妃身体不适!”冬雪犹豫地说道。 “身体不适?我看她昨天还气大如牛呢!”宁泽琛回答。 “王妃早上吃了昨天早上的冷的肉包,估计是吃坏肚子了!”冬雪回道。 “扑哧!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没想到宁泽琛反倒是笑了出来。昨天某人在口口声声说要等包子冷了再送给他尝尝,好让他拉肚子!结果,今天反倒是自己拉肚子了!可是,笑完随即觉得有点不妥,连忙吩咐道:“孟义,去找个大夫过来瞧瞧吧!” “是,王爷!”孟义边回答边想着,这个王爷也真是小气,听说王妃拉肚子居然这么高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啊!要是他生病了,不知道王爷会是怎样的表情! “走,去看看本王的王妃!”宁泽琛的心情顿时大好! 走进清欢的房间,只看到昨天还张牙舞爪的姑娘,此时一脸痛苦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可能因为脱水的原因唇色也变得雪白了。 “你还好吗?”宁泽琛说道。 “没事!死不了!报应而已!”清欢无力地回答道。 “还知道是报应就好,下次少说坏话,少干坏事,知道吗?”宁泽琛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一边笑着说道。 “我十恶不赦?我死有余辜?是这意思吗?” 清欢本就不舒服,听到这个男人这样的话更觉得生气了。 “王爷,大夫来了。”门口的孟义道。 也还好孟义的出现,要不然两个人不知道又要拌嘴成什么样子。孟义也觉得自家的王爷一碰到这王妃,准是没好果子吃。 “好好休息吧!等好了,本王带你出去玩!”宁泽琛留下了一句话,还算是人话。 “嗯!恭送王爷!”反正只要有台阶下,清欢绝对是会顺着往下爬的那种。 而另一边,朱从斌今日早朝过后,借口有事禀告,随皇后去了议事厅。太子本想跟着一起去听听,却被皇后以学业为重为由,让他告退了。 来到议事厅,朱从斌神色严重的从衣袖里拿出了四张画像,说道:“皇后娘娘,这是派去跟踪的人画的画像,其中两人是赫王爷和他的手下孟义,这一个人也是新出现的据说是名仵作,在衙门的时候郁郁不得志,不知道怎么就入了赫王爷的眼,居然一起带去通县了。但是,还有一人?属下派人在大京打听过了,也没打听出什么来历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赫王爷又多了一名亲信!” 皇后接过画像一看,噗嗤一笑,说道:“这张画像,我认识。她就是冷太傅的女儿冷清欢,赫王妃。居然女扮男装出去了。” “哦,居然是个女的?”朱从斌想到也难怪自己打听不出此人的来历了,一来是个女的,二来谁会关注曾经养在闺阁的一个大家小姐呢! “没想到宁泽琛会把这个王妃带着一起去查案啊!看来最近他们的关系处得不错啊!”皇后笑道。她没想到这个冷清欢这么有手段,短短几天,居然就搞定了大名鼎鼎的赫王爷,只要这颗钉子埋好,向晚的钉子钉好,宁泽琛怎么可能逃得掉呢?还怕他造反不成! 第100章 互相猜忌 “难道这个冷清欢也是皇后的人了?”朱从斌诧异地问道。 “目前还不是,但是很快,就会是!”皇后很直接也很笃定地回答道。 “想不到现在我的英儿这么能干!居然还瞒着我,干大事了。”朱从斌似乎在开着玩笑说道,顺便也不忘记手搂住了皇后的腰。 “哪有瞒着你啊!只是你也知道这个冷清欢和远儿的关系,我只要好好利用好这层关系,再加上冷太傅天天进宫教学,我也不能保证他的安全啊!”皇后顺势就搂住了朱从斌的脖子,撒娇地说着阴狠的话,真的是语言和行为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我们是牢不可破的同盟,从身体到精神,不是吗?我的英儿,所以我们一定要坦诚相见?”说着朱从斌可是去扒拉着皇后的衣服,他的头嗅着皇后的脖颈,他闻到了体香,还闻到了一种权力带来的征服的味道!那是他从任何一个其他女人身上从没有办法体会到的征服欲!所以有时候说他迷恋皇后,还不如说他迷恋权势带来的快感! “是啊!坦诚相见!那你老实说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要是被我知道了,看我怎么惩罚你!”皇后也不甘示弱地去解开了朱从斌的腰带,并用力在朱从斌的腰上掐了一把!力道之大,切肤之痛可能也不过如此吧! “哎呦,我的宝贝。我怎么可能瞒着你干大事呢!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从十七年前,我第一次看到你,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只有你,到今天,一直都是!我会隐瞒,也只会隐瞒我前天去找了小红,昨天去找了小翠,因为她们的身上有你的影子,让我难以自拔!”朱从斌信誓旦旦地说着,心里却在仔细掂量着皇后说这话的意图。 “从彬,你太坏了!居然把我比作那种女人!不理你了!”皇后佯装着生气,起身就要穿衣裳了。 “哪有贬低的意思啊!我的英儿上的了朝堂也上得了我朱从斌的......”朱从斌咬着皇后的耳朵,窃窃私语地说着情话。以往这些情话总是让皇后感到甜蜜与羞愧,可是今天,皇后分明感觉到了虚假。她应付着朱从斌,脑子却已经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两个人缠绵了一会儿,匆匆穿好了衣裳。一个庄严肃穆,商量国家大事的议事厅,居然也成为了他们的“后花园”,紧张与刺激,让他们每次都能得到无限的满足。可是今天,显然是个例外。 等到朱从斌走后,皇后一个人呆呆地半躺在了窗边的躺椅上,甚至连梁嬷嬷进来,她都未曾注意到。 “娘娘,娘娘,你怎么啦?”嬷嬷小声地说道。 “嬷嬷,我一次觉得我爹是对的!他变了!”皇后两眼呆滞地说道。 “怎么啦?娘娘!难道你昨天说的话,问了?”梁嬷嬷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我没有直接问,但是我明显感觉到我问他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时候,他手里的总做都僵硬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二秒的时间,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今天我们俩个虽然,但是,我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同床异梦!果然在我这个位置的女人,本就不该想着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那些什么清啊,爱啊!终究是年轻时候的美好梦想罢了!”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恕老奴直言!他对您啊,年轻的时候或者是真的爱,但是时间会改变一切,这么十几年来的遭遇也会改变一个人!说得不好听点,年轻时候爱慕你的容颜,可是现在,朱从斌会很现实,他无非爱慕您的权势,您的权势可以给他们朱家多少利益!再说得明白点,要不是他和您的这层关系,就凭他女儿这姿色,能成为太子妃吗?将来能成为皇后吗?他啊,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以为自己多么的了不起,其实骨子里还是卑微到极点的男人!这种男人往往很自私!将来,娘娘的事情要是触犯到他的利益,搞不好连娘娘都可以出卖!娘娘,你早点能够看清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这样,不耽误我们的宏图伟业,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太子登基啊!”梁嬷嬷苦口婆心地说道。 “嬷嬷,谢谢你!一路上陪着我走过每一场血雨腥风,要不是有你在身边,我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倒下了。”皇后感激地握着梁嬷嬷的手! “皇后,不哭了,咱们好好的过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一个臭男人,不要放在眼里!以后,娘娘心里明白,和他只有利用的关系,没有其他!这样其实反而有助于我们。”梁嬷嬷一把搂住了皇后,轻轻拍打着皇后的后背,犹如一个慈母般。皇后也没有了往昔的神采,因为这是她三十多年来,第一次经历了失恋,经历了一种背叛! “给自己一个晚上的时间,难过或者哭泣。等到,明天,全新的太阳升起来,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更加美好的一天!”梁嬷嬷道。 “嗯!”皇后甚至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身边的一个嬷嬷变得这么能说会道,变得这么感性与柔软了。皇后就像这么被梁嬷嬷抱着,这个从小带大自己的乳母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有她安全的归属感。 “嬷嬷会陪在皇后的身边,一直,永远。即使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嬷嬷也在所不惜。”梁嬷嬷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悄悄地抹去,不想让皇后看到。 朱从斌离开了议事厅后,也是显得忧心忡忡,以往那个任自己掌握的女人,好像在脱离自己的掌控轨道了。今天他明显感觉到,皇后在他身下的异样。语言可以欺骗,但是身体却会很诚实!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今日的一言一行,所有和皇后之间的话语,确定自己应该没有露出破绽!一定是韦阁老那个老匹夫,昨天进宫对皇后又说了什么! “韦阁老!你给我等着!”朱从斌在心里发誓,看来要加快对他采取行动了!要不然,哪天坏了他的大事,那可就不妙了! 第101章 两手准备 朱从斌暗暗在心里盘算,必须加快调查那股神秘力量,以确定是否是韦阁老。如果是,那么藏宝图的事情,看来还是不能隐瞒皇后,韦阁老肯定会对皇后说的,到时候,皇后知道自己欺骗了她,女人疯狂起来,可是会不计一切后果的!他的这位英儿,那是绝对做得到!想当年,她从一个妃嫔一路直上,一直到皇后宝座,到生下嫡长子,这条路不知道是用多少妃嫔和奴才的鲜血铺成的。行事之果断,做事之狠辣,朱从斌甚至觉得在骨子里,他们都是同类人,都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回到朱府,朱从斌立马召见了朱从义,说道:“从义,那件事情怎么样了?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回宰相爷,查到了。我命人从停尸房到吴四海被打晕的地方,全部暗中调查了一遍。朱老六发现了有一个樵夫打扮的人送两个受伤的人去了医馆,直到他们确诊了才离开。而且此人异常积极,询问之细,堪比那两个受伤人的家属了!发现了这个线索后,朱老六立马动用了我们在通县的暗探,并让那个擅长绘画的那个探子,画下了此人。并开始寻找此人线索。发现此人离开医馆后,居然去了那个受了腰伤人说得被撞地点,详细询问了当天早上那辆马车突然冲出受惊的事情,还去了避让的那个男孩的家中,询问此事。并且确认那受伤之人所有事情一一属实。后来此人当天晚上就出城了,应该是往大京方向来了。”朱从义说道。 “出城?既然我们怀疑是韦阁老的人,那就只要关注韦府!带着那张画像,给负责监视韦府的兄弟看看,确认一下!我需要立刻知道这条信息。可能,这会关系到我们将来啊!”朱从斌显得有点忧心忡忡。 “发生什么事情了?”朱从义也发现了今天这位宰相爷从宫里回来就愁眉不展,好像有很多心事一般。 “我不确定今天皇后开玩笑似的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是真的起疑还是只是随口一问。”朱从斌说道。 “宰相爷,那你没说藏宝图的事情吧?”朱从义急切地问道,毕竟古往今来,只要涉及到藏宝图这三个字,肯定是巨大到不敢想象的财富啊! “我没说,我想等你这边确定了消息。万一皇后只是随口一问,那我岂不是把宝藏双手奉上!我还是想赌一把,万一确定是韦阁老的人做的,那我今晚从小道去皇宫,就说刚收到重要发现。皇后也是女人,甜言蜜语几句,肯定也会相信的!”朱从斌对自己忽然有了无比的自信。特别是在朱从义面前,他的自信是前所未有的膨胀,那是他的优势,是他的权威地位,不可撼动的表现。 “还是宰相爷厉害啊!我们朱家数百年来也就是到了宰相爷手里,才发扬光大,光宗耀祖!我真是三生有幸,可以成为宰相爷的堂弟!”朱从义说完还鞠了一个躬,以示诚意。 这一番马屁,果然让朱从斌身心愉悦,心情大好。“立马去送图纸,抓紧确认,万一确定下来,不管多晚,必须给我一个消息!我等着!事成之后,放心,宝藏肯定有你的一份!” “是,我马上去!”朱从义屁颠屁颠地走了出去,听说有钱分,那可是干劲十足啊!毕竟朱从斌吃肉,他能分点汤也是极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最受朱从斌喜爱的三夫人进来了。“丛斌,给你准备了宵夜,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心疼死我了。”三夫人仪态万千地扭着进来了。 “还是我的莲儿最为心疼我啊!”朱从斌一把搂住了三夫人的小蛮腰。三夫人趁势坐在了朱从斌的腿上,开始发嗲:“从彬,你都好久没去我屋里了......”说着就拨动着她的纤纤玉手,开始撩拨起朱从斌来。 “莲儿,我还有公事要忙。今晚不行,改天,改天,一定在你房里......乖。上次你不是看中了祥宝斋的一条项链吗?明天去找管家,支个100两银子去买回来。”朱从斌说道。实在是刚从皇后的床上爬起来,为了掩盖今天自己隐瞒的事实,今天还特别的卖力!精力有限,不得不这么说,何况,今天他还要等着那边的消息。搞不好进宫以后,还要和皇后纠缠一番。 “好吧,从彬,你可是答应人家的,要是反悔啊,人家可不依哦!”说着,三夫人就从朱从斌的腿上站了起来。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在这个宰相府能够长盛不衰,除了自身的姿色外,懂得听话,会察言观色也是她的一大本领。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不听话的女人。可是,三夫人在起身的时候,不经意地嗅了嗅鼻子。以她闻香的水平,她肯定朱从斌又有新欢了,而且这个新欢应该来头不小,那股香味可不是寻常人家,里面竟然使用了灰琥珀啊,这可是一两价值连城的香料。就算是一般的官员家也用不起的!能将此香料的味道,粘在朱从斌的身上,那肯定......多管闲事,可是在这个府里会沉井底的。三夫人也不想继续多想下去,毕竟对这个男人,她没有什么感情,贪恋的只是他带给她的富足的生活而已。 三夫人刚想走出朱从斌的书房,却又被朱从斌给叫住了:“莲儿,明天妍儿要去宝盛来来绸缎,你早点去,在楼上去等着妍儿,问问她在太子府的情况,以及和太子的感情怎么样了。女人间的话题,你知道的。问得越详细越好,顺便你也去买两件衣裳回来!记得,多教导教导她,有时候妍儿啊,太容易发脾气,这样的女人可不会招太子喜欢!还有你房里的那个什么鹅梨帐中香,我觉得不错,你也可以给她点。让他们小夫妻也增加点情趣。”朱从斌吩咐道。 “是,宰相爷。我明白了!”三夫人扭着腰出门了,临走还不让回头,含情脉脉地对着朱从斌深情一笑。 第102章 抓住秦孝天 朱从斌在书房静静地等待着消息,有几分焦急也有几分担心。 宁泽琛这里呢?清欢经过大夫的诊治,明显好多了。她和宁泽琛的矛盾仿佛也随着这个病,成为了一个台阶,让清欢和宁泽琛的关系也好多了。 “下次说话小心点,你看报应来得这么快,这叫现世报!”宁泽琛说道。 “知道了,王爷!你唠叨得可以做我爹了!”清欢撅着嘴说道。 “那你下次叫我爹,试试看!让我看看冷太傅会不会被你气死!”宁泽琛笑着说道,并顺手端过了一碗粥。 “干爹好!”清欢脱口而出! “你,你简直无药可救了!”宁泽琛简直是第一次见识到一个所谓的大家闺秀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张口就喊人家爹!他可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啊!虽然婚礼是简单了点,聘礼是少了点。但好歹他们还有皇后懿旨赐婚的命令的啊! “噗嗤!”清欢也觉得搞笑。见好就收,这是她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所以随口就转移了话题:“王爷,秦淮河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我的书写到那次尸检报告就结束了,你快和我说说。” 宁泽琛显得有些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这么关心这件事,于是就告诉了她,在秦淮河的发冠中发现了藏宝图的事情,以及宋小慈和沈天福受伤的事情。宁泽琛当然不会告诉清欢他现在所说的种种都是他一手设计的步骤。清欢不是那边的人,那就当成一个故事来听听,如果是那边的人,正好可以给对方消息,来做实了藏宝图的事情。 “啊?还有藏宝图?是不是还有那种传说中的龙脉?”清欢瞪大了眼睛,藏宝图是在她看得那些野史里面才出现的,而且江湖人士往往会拼了命的去寻找,如果是皇帝准备的藏宝图,往往还会有龙脉一说,砍断龙脉即代表这个朝代的陨灭! “龙脉?”这点倒是宁泽琛没有想到的,他清了清嗓子:“本来,宋小慈已经找到一张藏宝图了。可是,半路被劫了,我还在调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什么人可以随时发现我们的调查动向呢?或者说,对方是不是派了人在我身边,做暗探呢?要是被我发现,我肯定饶不了这个人。五马分尸都是轻的。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宁泽琛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的。 清欢即使在被子里,也不由得感到一阵阴冷,果然赫阎王的名字不是瞎传的,那种杀伐果决也可以体现在话语中。她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惨白,一半是因为身体原因,一半是因为精神问题。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惨白?”宁泽琛也觉察出了异样。 “哦,没事,王爷你给人家一碗白粥,你说我会不会营养不良?我能不白吗?”清欢反驳道,反应快真的是她的一大优点。 “大夫说了,吃清淡点!等你好了,再带你出去吃。不过,最近可能有些忙碌。秦淮河的尸体必须要下葬了,再不入土为安也说不过去。所以这件事情,需要有个了解了。需要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答案!很多的事情,可能牵扯到皇宫,进一步调查我们还是得回到大京,再做打算。” “嗯!其实,我还真不想回去,这里挺好的。”清欢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 “哦!”宁泽琛觉得自己有点接不住话了,是的,大京与她或许不是个很好的地方吧!“你好好休息吧,别七想八想的了。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好!多谢王爷关心。”清欢道。两个人显得客气却又生疏,明明一分钟之前,两人还在开玩笑的。 刚走出门口,孟义就小声附耳道:“王爷,徐军师有消息传来,让我们找机会出去,老地方见!” 很快,两个人乔装打扮,经过这么多天入住驿站,宁泽琛早就命人挖了一条地下通道,距离不长,但是直通附近一家小客栈,客栈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只要不被正眼瞧见过脸,监视的人是万万不会想到,他们会在这里出现。而这家小客栈,自然也在不经意之间更换了老板! “王爷,你看带了谁来?”徐军师看到宁泽琛显得有些开心。 “他是?”宁泽琛看到下方跪了一个男子,约摸27、28来岁的样子。 “回王爷,小的,小的叫秦孝天!”男子一边跪拜着一边汇报道。 “秦淮河是你杀得吗?你是最有作案动机的!”孟义恶狠狠地说道,显然他想在气势上给人一种压力。 “不是,不是,小的,小的不敢!干爹对我有养育之恩,要不是干爹,我的命早就没了啊!我就算再混账,我也不会去杀了他啊!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秦孝天一听这是杀人的罪名连忙否认。 “老实交代!你为什么会被秦淮河赶出家门?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为什么你们会大吵一架!”孟义继续追问道。 “我说,我说。我自从到了秦家,干爹对我还是不错的,他生病那一年,我也是竭尽全力去伺候,干爹也很感动,就收了我做义子。本来,我们挺好,后来,后来,干爹娶了三夫人。三夫人也是穷苦人家出生,当年被收留进府的时候,是闹饥荒逃难的难民之一,她晕倒在了秦府门口,我看到了,想着见死不救非君子所谓,于是我就让她进府了。正好,府里当时扩建,也缺丫鬟,她就留下了。一来二去,她和我特别熟悉,她也就对我有意,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干爹没过多久就娶了雪莲。哦,雪莲,袁雪莲就是三夫人的本名。娶了雪莲以后,我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我尽量不与她碰面,可是,你知道的,我们在同一个院中,低头不见抬头见。特比是干爹又娶了四夫人后,雪莲经常独守空房,以泪洗面,我看到了也很心疼,但是我什么也没做!名义上,她是我的干娘啊!我不能乱伦!”秦孝天一边说着,一边擦着自己的眼泪。 “哎,不是传闻你和四夫人有染吗?怎么还会和三夫人有一腿?”孟义不禁插嘴道。 第103章 蛛丝马迹 “没有,没有,我和四夫人绝无关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出来!我和四夫人加起来,说话可能都没有超过十句话!”秦孝天连忙否认道。 “接着说!”宁泽琛说道。 “在三夫人生日那晚,干爹都没有记得是雪莲的生日,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雪莲就很生气。可是,干爹一直在陪着四夫人,因为四夫人生病了。三夫人怀疑四夫人是故意生病的,早不病晚不病,非要在她生日那天,来那一出。她就一个人在秦府的后花园的凉亭里喝酒,我忍不住过去劝了几句。她,她非要我陪她喝几杯,然后,然后,我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在,我在三夫人的床上。我真的很后悔,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我选择了逃避。我以为事情就会这样淡化下来。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可是,没多久,雪莲居然怀孕了!干爹是个太监,根本不可能怀孕!所以,这个事情根本瞒不住啊!每个月来给干爹看病的那个神医有一次正好撞到雪莲在干呕,于是提醒了干爹,然后,雪莲被当着面问诊了。然后,事情就败露了。雪莲就把事情合盘突出了。我就被干爹大骂了一顿。最后,干爹问我,想不想要这个孩子?想的话就里离开秦府,和他断绝关系!我想了想就答应了,我知道我是畜生,我猪狗不如!”秦孝天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所以你就杀了秦淮河?就为了霸占他的夫人,夺得他的家产?”宁泽琛厉声问道。 “没有,没有!我被干爹暴揍了一顿,干爹说我是白眼狼,然后把我赶出了秦府。我伤痕累累的时候,晕倒在了一条乡间的小路上,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飞天豹的寨子里了。”秦孝天说道。 “你在飞天豹那里?那绑架三夫人的事也是你指使的?”宁泽琛问道。 “不是,不是,我不知道。我当时正重伤躺在床上,我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再说我也不认识飞天豹,当时我的腿都差点被废了,根本没办法走路,而且我也没钱,他们土匪哪能让我收买去绑架啊!”秦孝天说道。 “后来呢?”宁泽琛继续问道。 “后来,我听寨里里的人说,他们当家的勒索了100两黄金,没想到秦淮河那个吝啬鬼居然哭穷,一分钱都不肯出。本来吧,说是看着雪莲有几分姿色,想让她做压寨夫人的。可是,没想到她肚子已经有了,飞天豹也明白了秦淮河肯定不会来赎她了,就让她做了一个丫鬟,做点缝缝补补的活,本来山寨也缺女人嘛。雪莲就这样来给我送药,我才发现是她!我才知道原来她也在寨子上!”秦孝天说道。 看着秦孝天这样子,从语言以及表述、眼神、神情来看,宁泽琛基本可以确定他没有说谎。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任何的巧合,任何的偶然性必然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下山?”宁泽琛又问道。也是,本来秦孝天待在山上,豹子岭易守难攻,宁泽琛可以肯定即使自己带兵来围剿,也必定要付出惨痛代价才能拿下! “我,我,我是瞒着飞天豹下山的。我想给雪莲和孩子添置一点东西。山上都是些大老爷们,女子在山上总是不方便的。而且雪莲这么多年在秦家,其实也享受惯了,身体早就不能和当年逃难的时候相比,加上怀孕,总是没有食欲。我就想给她下山,买点东西补补!”秦孝天的眼里满是懊悔啊!早知道,就不下山了。 “就因为这?”宁泽琛有点不太相信。 “还有,我想去取点钱。我总要谢谢人家飞天豹救了我一命,我也想和他提提雪莲怀的是我骨肉的事情。我就想给他一笔钱,让他成全。我虽然是被干爹赶出家门的,可是这么多年来,我替干爹经营店铺,总是有些银两的。我就存在银庄里。干爹应该没有去查银庄,去查我的钱财问题。”秦孝天恭敬地回答道,他发现自己在这个王爷面前可是一点假都不能做!对方仿佛会读心术一般!他的后背早已经是汗涔涔的了。 “我们怎么可以找到飞天豹?”宁泽琛问道。因为现在他有个疑团,为什么秦孝天和三夫人会都在豹子岭?这就需要飞天豹来解答了。 “飞天豹知道自己这几年仇家很多,平时都不轻易下山的。这次绑架三夫人,他都是派了二当家,三当家。自己都没有露面。要抓住他,恐怕不容易。其实,这几年官府也多次派兵去围剿飞天豹,甚至悬赏的赏金高达1000两,可是也没有人敢去通风报信。因为一旦被这帮土匪知道,那是杀无赦!祖坟都会给你扒了。”秦孝天道。 “王爷,秦孝天应该没有撒谎。我已经求证过了,曾经也有百姓去通风报信,结果当天晚上,全家葬身火海!”徐军师说道。 “秦孝天,你回顾一下,这么一座豹子岭,百来号人,吃喝拉撒肯定不能自给自足,他们一定会下山!你有没有听到他们提过什么店家的名字或者人名?”宁泽琛开始引导秦孝天进行回想。 “名字......我想想......好像没有啊!”秦孝天冥思苦想。 “比如你看到的食物的纸张,特别的食材,他们去哪里寻欢作乐的场所,都可以!不急,慢慢来,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慢慢想。”宁泽琛试图让秦孝天克服恐惧,可以专心地去回忆。 “哦,我想起来了!我在他们寨子里闻到了一股醋味,这股醋味,和我们平时的不太一样。他们给我端来的菜中,也经常放这一味调料。我当时还随口闻了一句,这醋这么重口味,和我们平时吃的不一样!然后当时那个负责伙食的人说,他们大当家老家山西,就喜欢山西醋,浓烈。不喜欢我们这里流行的镇江一带的醋,觉得太娘们了,居然还有甜味。”秦孝天回忆着说道。 “啊?这醋原来还有这么多区别啊?我觉得都差不多啊!”孟义挠了挠脑袋。 第104章 醋醋不同 “你呀,多读点书!就都知道了!徐军师,和这小子讲讲区别!”宁泽琛说道。 “山西老陈醋采用的是高粱为原料,辅料为谷糠、麸皮。在日光下敞口进行一年四季的日晒夜露,经夏日晒、冬捞冰,陈酿期达9个月以上,其陈酿过程赋予了老陈醋特有的酯香和沉香。而镇江香醋的主要原材料为糯米,辅料为稻壳,大约经历6个月的时间,镇江醋酸而不咸,微偏甜,没有山西陈醋那么酸。山西老陈醋享有“天下第一醋”的盛誉,以色、香、醇、浓、酸五大特征着称于世。而镇江香醋具有“色、香、酸、醇、浓”五大特色。通县的人口味其实还是偏甜的,所以大都吃不惯山西醋。”徐军师解释道。 “我的妈呀!原来吃个醋还有这么多学问!”孟义不禁感慨道。 “徐军师,我想这个通县卖山西醋的店家应该并不会多,因为他的销量不会太好!”宁泽琛说道。 “是,王爷,我想我们可以来个守株待兔!山寨上那么多人都是习惯了吃山西醋的,肯定采买量会非常大,只要我们守住这几个铺子,调查谁经常性,又有规律的去购买,那么顺着这个人,我们可以抓住!说不定,就可以找到飞天豹了!”徐军师说道。 “嗯!目前也只能这样,希望有好的消息!”宁泽琛说道。 秦淮河的案件本来已经陷入了困局,但是现在好歹有了一点眉目。所有有杀人动机的人只能采取一一排除的方法。 “先把秦孝天待下去,好生看管着!”宁泽琛吩咐道。 “是!”孟义带着人下去了。 “徐军师,跟踪那些人的暗影有消息了吗?”宁泽琛继续问道。 “发生了宋小慈和沈天福的事情后,果然不出王爷所料。两拨人都动了起来,抢劫的是朱从斌的人!”。徐军师道。 “嗯!此人名叫吴四海。我让孟义已经查到此人,并且顺利让他做了风媒."宁泽琛道。 “王爷迅速啊!让他做情报贩子,那太好了。此人虽然处在朱老六的手下,也有一身不错的本领。但是此人因为家境贫穷,并不得朱老六的欢心,我想他那颗仇恨的心和深深的自卑感,会让他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的!”徐军师说道。 “小人才好利用啊!但是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人都会有缺点,都可以被利用。比如你我,只要找到也会成为我们的软肋!”宁泽琛发出了深深地感慨来!“对了,那另一波人呢?” “另一波人是韦阁老的人,抢了吴四海那小子的藏宝图后,一人连夜出城赶回了大京,进了韦府,还有一个人就是扶起宋小慈他们的。此人心很细,还顺着沈天福他们的话语,全部去回溯了一遍。此人心思缜密啊!想不到韦阁老的手下竟然有如此心思缜密之人,我看那个朱从斌日子也不会好过!”徐军师道。 “军师,我告诉你件事情。这张所谓的藏宝图是假的,而且我只命人伪造了半张!但是,你知道我身边的陈光亮是皇后的耳目,那天我看到他的身影在门口闪现了一下,我就故意说被抢了一张藏宝图。他肯定会把这个消息送给皇后的。而且据监视王妃的守卫汇报,我觉得她和那个叫冬雪的也有一定的可疑,也可能是那边的人。但是我不确定她们都是,还是只是一个!所以,我对她们说的也是丢了一张藏宝图!”宁泽琛似笑非笑。 “王爷是想要她们互相猜忌?”徐军师一拍脑袋!“绝了啊!可能有两个线人指认是完整的藏宝图,但是韦阁老只拿到半张,那么另外半张去哪里了?绝不可能是当时吴四海还藏了半张的!那这次朱从斌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哈哈哈!” “徐军师,你笑什么,这么开心?”把秦孝天押送下去的孟义刚回来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笑声。 可是,宁泽琛和徐军师才不会理会孟义呢!只听到宁泽琛继续说道:“徐军师,我把吴三福放你手下,你负责联络他,毕竟我身边太不干净了,不方便。他现在身份是个情报贩子,你助他一臂之力,让吴四海提供近期朱老六的行动,并且搞黄它,给吴四海上位的机会。让我们在皇宫里的眼线盯好皇后的一举一动,还有保护好我宁王妃,必要时刻,就从密道出宫。” “王爷放心,属下遵命!”徐军师答道。 “孟义,走吧!”说着宁泽琛两人又走进了那个密道,回到了房间内。只是,他们刚出来,就听到门口的守卫正在和清欢说话! “我要找王爷,王爷人呢?”清欢说道。 “王妃,你怎么来了?”侍卫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清欢会来。好像从进入这个驿站,王妃就和王爷分房而睡,从来都是王爷找王妃,今天居然反过来了。 “王爷,还在睡觉?王妃不方便打扰?”侍卫说道。 “睡觉?他也病了吗?刚才还来看过我,这都几点了。你骗我吧?”清欢本是随口一句“你骗我吧?”,却因为两人身份悬殊,把侍卫吓了一跳,就差跪下来了。 “王爷,王妃不会是起疑了吧?”孟义小声说道。 “出去瞧瞧!”宁泽琛说着就跨出了内室的门,并喊道:“看来,王妃睡了一觉,精神好很多啊?” 清欢等着从房里出来的宁泽琛和孟义,指着宁泽琛说道:“王爷,你不是在睡觉吗?” “是啊,昨夜本王没睡好,看完你之后就想再睡会。”宁泽琛就顺着门口守卫的话应了下去。 “你睡觉带着孟义?你们一起睡觉?”脑洞大开的清欢估计拉的不是肚子,是脑袋。 “孟义,快去请大夫!”宁泽琛没头脑的来了一句。 “啊?谁生病了啊?”孟义显然接不住王爷的话啊! “王妃啊!不仅拉肚子,脑子也被大门给挤坏了啊!”宁泽琛没好气地说道。 “你才坏掉了!变态!”清欢简直是气急败坏。 “说什么?谁变态?”宁泽琛一见这个女人就会“变态”,好像聊天的节奏永远不受自己控制,清欢的脑回路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清奇欢脱,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她会想到些什么,会说什么。 第105章 鹅梨帐中香 “谁变态?”宁泽琛又追问了一句。 “我变态!”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清欢,马上认怂的接了下去。反正自己又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要什么死鸭子嘴硬。 “你!我应该怎么接下一句?”宁泽琛干脆直接来问起了清欢这个难题。 “你应该说承认就好,来,爷带你出去溜溜!爷,真的很饿,我饿了几天了。”清欢可怜巴巴地望着宁泽琛。 “走吧!”宁泽琛说着就往前走去。 “等等我,等等我!”清欢跟着,一路小跑。 “这就答应了?这么好糊弄?”孟义嘀咕道。难道不觉得今天王妃积极的有些反常吗?但是孟义转念一想,自己都能想到的问题,难道王爷会不考虑?难道王爷沉迷女色?不想,也不可能啊! 他们一行人正在游荡,心情还是比较愉悦的。大京的朱从斌的三夫人可也在闲逛着,还是去她最喜欢的宝盛来。她刚踏进宝盛来的门,小伙计立马迎了上来,“夫人,里边请!” “你们这里最好的布料在二楼吗?”三夫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小伙计一听,立马会意:“正是,正是,夫人里边请!跟我来!” 两人来到楼上,只见朱丽妍已经端坐在正位上了。 “参见太子妃娘娘!”三夫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 “哎呀,三娘啊!你还跟我客气,来这一套。这里又没有外人,不要见外。来,坐吧!正好爹爹派人和我说,你今天要出来,我也正好想请教请教你!”朱丽妍诚恳地说,态度可是相当得好,压根不见当初的飞扬跋扈! “宰相爷让我来看看你,去你太子府,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太方便。”三夫人略显尴尬,确实,她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公然是太子府那是没有资格的。 “三娘,说什么呢!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只是我现在位置未稳,也只能谨小慎微。要是哪天,我能够真正掌管整个太子府后院了,我定是亲手写好邀请函,到时候看谁还能阻挠你!说要三娘和我最亲呢!”朱丽妍说着就撒娇一般地拉着三夫人的手,好像这一对才是亲母女一样! “妍儿,三娘真是太感动了。三娘没有白疼你!”说着三夫人还假惺惺地用手帕去擦了擦本就没有眼泪的眼角。 “三娘,我实话和你说,就新婚之夜,太子和我那个后,以后他都没有进过我的房间。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有那个女人,我已经装作很大度了。我也想按照你们说的去宁王府和她来往,成为朋友,可是那个冷清欢压根不在大京啊!我和太子,现在连见一面都难。他每天不是在宫里就是在书房读书。再这样下去,一年以后,他又要选侧妃了,我的肚子怎么可能有孩子啊!你帮帮我!三娘!”朱丽妍那是相当得楚楚可怜。虽然在朱丽妍的心里是相当瞧不上三夫人这样的妖艳女子,可是她可以把自家花心的老爹攥在手里, “妍儿,说道这个我可就拿手了,我有法宝啊!你看,给你带来了!”三夫人说着就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你不会让我毒害太子吧?”朱丽妍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鹅梨帐中香。这可是好东西,你爹啊,最喜欢闻了。有......的功效!”三夫人对着朱丽妍耳语道。 “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朱丽妍虽然心里疑惑着,可是身体就很实诚地接过了这东西。 “放心,不会有!太子爷是我们家以后的靠山,我怎么拿这个开玩笑呢?宰相爷说了,近期可能他和皇后的关系会出现变化,他也担心会牵累到朱家满门啊!所以还要靠你在皇后那边美言美言啊!”三夫人郑重地说道。 “嗯!我今晚就试试。太子爷开心了,我就趁机夸夸我爹。”朱丽妍说道。 朱从斌心里充满了考量。他的密探已经向他证实了那名抢劫吴四海的人正是韦阁老的人。也就是说那半张藏宝图已经到了韦阁老的手中!那么皇后也肯定会知道自己隐瞒这件事情了,皇后会怎么看待他?他们之间的联盟关系会被破坏吗?失去了皇后这棵大树,他的妍儿的后位还有希望吗?很多很多的问题,让他头痛欲裂。最终,他还是起身,准备进宫一趟,探探口风再说。 这一次皇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宣他入内,梁嬷嬷说是皇后身体不适,刚刚才睡下小憩会。按照以往,他们的关系,梁嬷嬷肯定是已经让他进入内殿了。可是这次,居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宰相爷,娘娘正在休息不便打扰,要不你在这里等会,要不就先请回吧,等明天朝堂之上再向娘娘汇报吧!”说着梁嬷嬷一个躬身行礼,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嬷嬷,那我在外面坐着,等皇后娘娘吧!娘娘身体要紧!”朱从斌说着就坐在了下方的椅子之上。梁嬷嬷闪身进入了内室。 一炷香的时间快要过去了,可是,堂堂的坤宁宫里居然都没有一个上茶水的奴婢前来奉茶。朱从斌是急急忙忙赶着进宫的,口干舌燥,心里不由得慌了几分。他明白了,皇后果然那天是试探他的! 内殿内,梁嬷嬷站立在皇后的身旁,小心地替皇后插着朱钗,开口道:“皇后娘娘,宰相在外面等候多时了,娘娘准备和宰相摊牌吗?” “摊牌?不,我不会。现在我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有很多事情,爹爹不方便出面,而且,爹爹年纪大了,我不想他的受伤再去沾染很多血腥。我今天让他这个时候进宫,准许他求见,就是告诉他我知道藏宝图的事情了,但是我会给你一次机会。我现在只是想让他在外面想想清楚,待会,该对我说什么!”皇后不咸不淡地说道。 “原来如此!娘娘是打他一顿,再给他赏三粒枣啊!”梁嬷嬷说道。 “扑哧!就嬷嬷你会说话!不去看这些情情爱爱啊,还是我的远儿最为重要啊!过去的终将过去。我也算明白了。什么夫君,什么情郎,都是靠不住的,还是靠自己的儿子稳妥啊!”皇后发出了一声感慨。 第106章 杀心渐起 “娘娘能这么想就好了!老奴也就放心了!”梁嬷嬷插完了最后一支珠钗,“娘娘,今天可真漂亮啊!” 确实,今天的皇后光鲜亮丽,和以往的形象不一样! “我有很久很久,都没有认真打扮过自己了! 是时候为自己和远儿争取了!”皇后说道,她的眼睛里仿佛又透露出了二十年前决定在后宫里厮杀从而为自己争取一席之地的神采来。 “娘娘肯定能笑到最后!老奴在娘娘的眼睛里又看到了光芒!”梁嬷嬷感慨地说道。 “走吧,是时候去看看我们的宰相爷了。”皇后伸出纤纤玉手,搭在了梁嬷嬷的手上,仪态十足地走出了门。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朱从斌规规矩矩地跪地行礼,除了朝堂之上,有多少时候没有这么认真地行礼了啊!连他自己都恐怕要记不清了。 “朱丞相啊,本宫近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让你久等了啊!梁嬷嬷,你也真是的,朱丞相求见,你怎么也不进来向我禀告,将我唤醒呢!要是耽误了国家大事,看我怎么惩治你!”皇后对着身旁的梁嬷嬷厉声说道。 “娘娘恕罪,都是老奴的错!下次再也不敢了!”梁嬷嬷很快就领会了皇后的意思,连忙下跪认错。 朱从斌又岂会不知这只是主仆两人的一场戏而已,连忙说道:“和梁嬷嬷没有关系,是我让嬷嬷不要打扰皇后的,皇后娘娘辛苦了!” “朱丞相,你今日求见本宫是有什么事情吗?”皇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还请皇后恕罪!”说着朱从斌就跪了下来!“其实,前两日,我派去监视宁泽琛的人,发现了一张藏宝图,不对,是半张藏宝图,并且成功得到了,可是不成想,却在半路被人一记闷棍,藏宝图也就不翼而飞了。我本想当日就告诉娘娘的,可是,我想告诉娘娘的是好消息,而不是坏消息,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赫王爷的人所为!娘娘日理万机,微臣实在不忍心娘娘如此操劳,娘娘最近都瘦了。微臣心疼啊!” 朱从斌果然是老谋深算,承认自己的错误,又想着打着感情牌来博取皇后的原谅。只是他忘记了一个女人当她是少女的时候,情人会是第一位,但是一旦她成为了母亲,那么孩子将是她人生的全部意义! “那后来呢?还是没有踪迹吗?”皇后显得很关心藏宝图的样子,连忙追问。 朱从斌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个袭击我的人,好像凭空消失了。我派手下找遍了通县都没有发现!” “你会发现才有鬼呢?”皇后心里想到,因为此人目前正在她亲爹的府邸呢! “怎么会只有半张藏宝图呢?你确定?”皇后继续追问,她的目光直视着朱从斌,仿佛想要看透他似的。 “是的,千真万确!刚开始我也觉得奇怪!但是,再三确认确实如此!”朱从斌肯定地点点头。 “从彬,不管这半张能否找到,你给我继续找!自古以来,皇家的宝藏那肯定是比天大的财富!我希望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可以亲密无间的合作!同时,别忘记了,你的人在那里的重要任务是什么?我不仅要宝藏还要第二份遗诏!怎么会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信息都没有呢?你用心了吗?你尽力了没有?”皇后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俨然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娘娘恕罪!”朱从斌连忙跪下,“微臣马上严令手下,一定早日找到!” “从彬,起来吧!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好好替我办事,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妍儿的皇后宝座,我肯定扶她上去!”皇后突然就放柔了语气。但是,话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谢皇后娘娘,我知道妍儿最是心疼我的。就像当年一样,即使我是个落魄的穷小子,我的妍儿也不会嫌弃我啊!”朱从斌一听皇后的语气放柔和了,就立马顺着打起了感情牌。察言观色,整个大京他要称第二,估计就没有人称第一了吧! “待会远儿和妍儿还要过来请安呢,你在这不方便。你赶快退下吧!帮我盯紧那边,有消息,无论好坏我都想第一个知道!不要隐瞒!也不得隐瞒!”皇后的话先柔后刚,还是让朱从斌感受到了压力和那种久违的失控感。他嘴里应这边“是”,可是在心里,早就把韦阁老这个老匹夫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也在内心深处,对韦阁老埋下了更为仇恨的种子和必杀的决心! 回到宰相府的朱从斌,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立马招来了朱从义劈头盖脸地先痛骂了一顿,从办事不利到私生活混乱,有的没的,等他觉得累了,气喘吁吁地坐下来,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可怜的朱从义,除了忍受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对朱从斌是爱恨交加的感情。爱他的权势给自己带来的种种物质上的满足,可是也恨他这种挥之即来,呼之即去,还要一副你是依靠老子才有今天的好日子!自己却必须像只哈巴狗一样地即使主打骂也需要摇尾乞怜。 “是,宰相爷,小的不对,小的下次一定注意。我会尽快督促朱老六调查清楚此事!”朱从义说道。 “调查个屁!”朱从斌已经满口脏话,也不想在朱从义面前继续伪装成一个谦谦君子的模样了。 “宰相爷,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韦阁老......”朱从义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杀气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以为我不想,可是此人精明得很,平时都不怎么出门!一出门也是行事小心,带足了武艺高超的卫士,甚至有些还是宫中御林军出身!我们要动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朱从斌说道。其实,这句话他只是不好先开口罢了,但是显然朱从义相当的了解他! “宰相爷,我们现在那么多人布控在韦府周围,总有逮到机会!我让他们再加强布控,我就不相信没好时机!”朱从义立刻发誓道。 第107章 包大王风波 宁泽琛没有食言,果然带着冷清欢和冬雪来到了通县最为热闹的大通街上,街道两边商铺林立,一片繁荣的景象。只是他们再次经过“包大王”的时候,冬雪看到后,立马拉着清欢道:“小姐,你看,包大王!我们应该上去向他讨要个说法,害你昨天都拉肚子了。” “好啦,是我自己吃了冷的肉包,才这样,去怪他们干什么!没看到还有那么多百姓在排队吗?要是真有问题,你以为他们会这么傻!”清欢拉着劝解道。 “哎,我说姑娘,我说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可不许这样诋毁我们通县鼎鼎有名的包大王!”一个路人闻言,不禁怼了起来,引得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 包大王的那个伙计不禁朝这边看了过来,伙计也居然走过来对着冬雪说道:“小姑娘,你可不要瞎说八道。污蔑我们百年老店的名誉啊!我们每天都是新鲜采购上都猪腿肉,凌晨大师傅就起床剁肉,蒸包子,没有一个隔夜包子!哎,我说,你们是不是吃了隔夜包子,还是冷包子,引得不舒服就来怪罪我们?” “我,我,你怎么知道的。”冬雪发现事情全部被那个小伙计给猜中了。 “说话可要负责任的啊!你损害了我们的包大王的名誉,你说传出去如何是好!你让我们老板老包家怎么面对列祖列宗!你说......”伙计果然是个能言善道的人,一下子把问题上升了好几个高度。 “是我们说错了话,你想怎么办?”清欢眼看事情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就想尽快解决了。毕竟他们这群人被人围观,可不是什么好事。反倒是,宁泽琛他们很淡定,就这么看着两个姑娘家的冲在前面。 其实,宁泽琛也想看看冷清欢的手段,特别是上次探子汇报说这主仆两可能和包子铺有关系,会传递情报。情报昨天已经给她们了——丢失了一整张藏宝图。那么如果有问题,如果和包子铺有问题,今天,现在岂不是最好的传递情报的时机? “小店虽然只是卖包子的,可是是实实在在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我们百年老店绝不会砸自己的招牌。小姑娘你这样在人群中说,还好今天又识货的百姓替我们包大王作证啊!你要是在外敌这样,随口一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那我们岂不是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一个老板模样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说道,就连一旁围观的人群里也纷纷发出了附和声。 “就是,就是,包大王的包子可是我们这里最出名的,每天还限量供应!” “就是,我看他们就是想要讹钱吧!太过分了,看起来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心肠歹毒啊!” ...... “这就是我们包大王铺子的第16代传人包振南,包老板。” 一时间,冬雪都快要哭出来了,清欢看到自己的丫鬟如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伙计,我替我的丫鬟替你赔礼道歉,是她说话随意了。我也相信百年老店之所以能够传承百年,肯定是有他独特的魅力所以。就如小哥所言,祖传的秘方,精湛的手艺,每日新鲜的食材,这些都是小吃店的立根之本啊!这样吧,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今天包大王所有的包子我都买了,我请诸位乡里街坊一起品尝,共同见证包大人这独一无二的味道!为了再次表达我们道歉的诚意,本姑娘正好认识大京的赫王爷,赫王爷战功卓越,英武勇敢,为了保护我们大京百姓,苦守边疆十六载,最近正好在大京,我让他书写一块匾额吧,就‘天下第一包’,到时悬挂于此门头之上,也算是你们铺子的赞同。不用怀疑我在撒谎,我会证明给你看。老板,你们如此美味的包子只在通县发展,我觉得太可惜了。我愿意出资,资助你们在大京开分分铺!”清欢此言一出,老板的眼睛也亮了,连忙道:“小王,把包子都拿出来,分给今日在场的人,每人两个!姑娘,要不,我们进一步说话!” “冬雪,付钱!100两够吗?”清欢道。 “够了,够了!”包老板连忙应答道。 “给你!”冬雪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伙计。一个眼神的短暂交流后,伙计接过了银票。 宁泽琛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难怪那天监视的人说,冬雪的眼神好像是意有所指。今天他就特地在观察着冬雪的一举一动,太不寻常了。虽然他看到冬雪的次数并不多,但是,这个丫鬟平时压根不会大声说话,冷府的规矩还是教导得比较好的。为何在大街上反而要大声讲话呢?而且刚才在和那个伙计传递银票的时候,明明包老板在前面,一般大额的钱财,肯定会当场交给老板,为何她会选择给一个伙计呢,而且传递的时候,很明显她抬眼看了一眼那个伙计,手指却用力地握住银票,甚至在他们两人之间有一个细微的拉扯银票的过程!宁泽琛传递了一个眼神给孟义,有微微扬起下巴,指着伙计方向。关键时刻的孟义,和宁泽琛是相当具有配合度的,他立马会意,一个眼神给了在暗处保护他们的暗卫。对方点头示意。像他们这种在刀尖上生活的人,早就习惯了彼此之间的暗语。 “少爷,要不我们进去坐一坐,我觉得这是大有所为的事情。有利可图,老爷知道了肯定会大大地表扬你的!”清欢对着宁泽琛居然称呼起了“少爷”。 宁泽琛也想看看她们主仆两人还会有什么把戏。于是回答道:“好!进去坐坐。” 清欢显然很高兴,跟着包老板就往店内走,宁泽琛一行人也就跟着。孟义的神经却是高度紧张了起来,毕竟是进入室内,而且这家店还是之前他们有所怀疑的。可是,显然他们是多心了。包老板完全把他们当成了大京来的商人! 第108章 开店铺 “这位姑娘,请坐!”包老板非常的客气,显然作为包家的第16代传人,他的内心是非常渴望能够将包大王发扬光大,甚至成为全国知名的包子铺。包家人其实也曾经努力过,去外地开店,可是又是谈何容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口味,每个地方,你想要一张店铺生存下来,说得不好听点,上下打点,上至官员,下到地痞流氓,需要动用大量的人力,可以说在当地,你想要真正做大做强,谈何容易!但是,如果只是一个小铺面,那包家绝对是看不上眼的!而眼前这位姑娘以及姑娘身后那位少爷,一看就是气质不凡,非寻常人家。轻飘飘人家就是一百两银票,眼睛都不带眨的。这气度不是一般,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认识赫王爷。这是有钱都巴结不来的主啊!包老板甚至想到了改进工艺,将包子卖到赫王爷的军队中,那一天的消耗量就不是一点点,简直就是天大的生意!要不怎么说生意人的脑子就是转得快啊! “少爷请!这位是我们的少东家,姓黄。”清欢一本正经地胡说道。 “黄公子,你好!请上座!上好茶!”包老板连忙打招呼,甚至让伙计上了他都舍不得喝的西湖龙井茶。 “这位姑娘,请问您怎么称呼?”包老板也很好奇,好像这姑娘比那么少东家更有话语权啊!说谈生意就谈生意。 “我?”清欢这时才觉得自己好像是活跃了点啊!压根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问题,她总不好说自己是少夫人啊!毕竟一个已婚女子如此活跃,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什么好事!已婚妇女在大多数的人眼里,应该是在家里相夫教子。 “咳咳咳,我是黄家大掌柜的女儿。平时负责黄家生意拓展部分!”清欢大言不惭地说道。此话一出,宁泽琛和孟义都快憋不住了,心想:这也是真的很能扯啊!这个女人要脸吗?还黄大掌柜的女儿。冷太傅在大京,听说了不知道呀不要撞墙了,自己把自己老爹都换掉了啊! “姑娘刚才说想要合作,不知道此话怎讲?”包老板一副虚心的样子。 “这很好办!大京我们熟悉,那是我们的地盘,我提供店面,伙计,你提供包子的秘方、制作工艺和运营管理。上下打点,都有我们黄家出面负责,包老板只要负责专心研究包子,改良配方,除了保留传统,我还希望有符合大京口味的包子。你放心,我不会派人偷学你们的技艺,我知道这是你们包家的保密配方!店铺名字就是包大王那个,我们不占用。扣除店面,伙计等费用,剩余部分我们四六分成,我们双方各处一个大掌柜,互相监督,你看如何?具体细节,我们会落实到文稿中,双方签字,确认!”清欢调理很清晰,就包老板最为关心的问题,先提出了方案。 “不错!我很期待我们的合作!那什么时候我可以看到约定书。我还要给我们家族的长辈们过目一下,这对我们包家是件大事啊!没想到今天一个小小的误会,却给我们大家带来了如此的商机啊!”包老板就差站起来拍手叫好了。 “少东家,您觉得如何?这包天下的口碑在通县可是极好的,您也看到了刚才就因为一句嘀咕,居然引起了大家的一致反对声。可见深入人心啊!一家店铺能够做到这一点是相当不容易的。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啊!这笔生意有做头!”清欢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宁泽琛,满是祈求的神情。 “好!那就先把文书拟好,到时候给我看看。”宁泽琛一拍桌子。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想看看。这个冷清欢总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吗?好像没有人说她善意经营吧?可是,刚才听她这一套一套的话,好像也很有道理?或者,她想把这家铺子开到大京去,作为接头点,也不对!大京是皇后他们的地盘,真要设个联络点,不要太方便啊!看不懂,那就顺着去做,到时候,总会明白的。 “谢谢少东家!”清欢也很高兴,甚至第一次主动拉住了宁泽琛的手,这个时候的冷清欢眼睛里的光芒是无法掩盖的,犹如黑夜中的星辰,闪亮、耀眼甚至夺目!这是清欢第一次在宁泽琛面前表现得如此开心与雀跃吧,仿佛宁泽琛也受到了感染一般,忘记了那些他心底的盘算与怀疑。 一旁的冬雪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时候自家小姐变得这么厉害了啊!可是,她也有点担心,至于担心什么只有她的心里最为明白了。 当宁泽琛和清欢他们走出包大王铺子的时候,宁泽琛不禁问道:“清欢,你是早就想开家包子铺吗?我听你讲话一套一套,好像蓄谋已久啊?” “少东家,什么叫蓄谋已久?我又不是杀人越货,和你老实说吧,我想到赔钱请大家吃包子的时候,我都没有想到合作。说着说着,我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是一门好生意,肯定有赚头!再说不是有英明神武,玉树临风赛潘安,一枝海棠压梨花的大名鼎鼎的屡战屡胜的......黄公子在吗?”那是一脸的谄媚啊! “黄公子,你真有本事,把你亲爹都改了。看我回去不找冷太傅说说此事。到底是谁家的女儿!是不是冷太傅领养的。”宁泽琛故作严肃地说道。 “哎,不带这样的啊!我赚钱,不就是你赚钱吗?卖包子多好,这是天天的现金买卖,不用催债,再说了,王爷将来肯定也是要常驻大京的啊!难道就靠王府这点门面过日子,大京的开销可不比边疆,贵着呢!再说,我要是卖包子了,将来也不怕王爷不赏口饭吃的时候要饿肚子,我可以一日三顿吃包子,早上菜包子,中午肉包子,晚上三鲜包。我也就将就就将勉强苟活了。”清欢一开始还是挺正经的生意经,到后来逗比的性格又显现了。 对于这样的神经脑回路,宁泽琛甘拜下风,他甚至想边疆要是领军的大将也是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他还真不好对付! 第109章 两面清欢 一旁的孟义已经完全懵圈了,他都无法好好消化清欢刚才那一堆大道理,同时也不禁感慨这个女子真的很厉害!王爷给自己找了一个对手啊!这哪是老婆啊!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逛街呢!宁泽琛总要给跟踪他们的人一点汇报得东西吧!他要是天天待在驿站,研究案情那些跟踪者们可怎么汇报呢,只有动起来,他才看得到到底有多少人!以及他们的这个团伙的流程与路线!宁泽琛对自己的暗影团还是有信心的! 通县的街道还是相当热闹的,今天恰逢是赶集的日子,所以人流量就特别的多。清欢的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刚才老板送的包大王大肉包,这回给他们的可是每日限量100个的黑猪肉大包,回道一绝! 谁家的娘子会如此在大街上不顾形象叱喝,关键人还长得很美。似乎这样的没人应该清秀典雅,端坐在亭台楼阁中扇着扇子,吹风,更有意境,更像美人的模样! “你能不能端正秀雅点?注意点形象?”宁泽琛脑海里忽然想到了向晚,那个永远大方得体,讲话都小心翼翼地女子来,为什么出身并不高,甚至在青楼里长大的女子都会比这个所谓的大家闺秀得体得多呢?最后,宁泽琛的结论是生活在蜜罐里的大小姐,怎会顾及旁人的感受,她们活得是自己,是为自己而活,而像向晚这样的女子,她们的世界里是唯独缺少自己的!他不禁有些感慨世道的不公啊!也对向晚生出了几分怜爱,说来也是,除了努力去迎合别人才能获取生存的权利!两个女人,不同的命运,造就了不同的性格。一个是生活,一个是生存。 “喂,喂。你发呆啊!”清欢看到身旁的宁泽琛好像有点不在状态的样子,提醒道。 “没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平时也是这样生活的吗?”宁泽琛忽然很想了解自己这个王妃的过往。 清欢听到这个问题,却愣住了,好像她平时也不是这样的。这回轮到了清欢去发呆了。她以前认为的生活是冷府,是皇宫内,是宁书远。宁书远喜欢落落大方,举止得体得女子,她总是穿着刺绣的衣服,端庄读书,由于生性聪明,悟性极高,所以她很快得到了宁书远的关注,加上母亲也告诉她,女子应该端庄,有礼,她也就习惯了。可是,骨子里的清欢却喜欢探险,还喜欢看点血腥的解剖、破案系列,她还喜欢去看外面的风景......就像现在,可以在外面自由地游荡,刚才居然还突发奇想地要去开店,宁泽琛居然没有阻挠。 “我平时可淑女了!”清欢回答道。 “淑女?不知道哪条沾边了?”宁泽琛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随便你,我无所谓!”这大概就是破罐子破摔最好的解释了吧! “亏你们还是卖绸布的店面,笑死我了。还宣传苏州的湘绣,湖南的苏绣,广东的蜀绣和四川的粤绣!哈哈哈!”一人大声笑着说道。 “感情是卖假布料的吧,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开来冒充!滚回老家去吧!”一大妈说道。 “亏我上次还在他家买了一块绸缎,我要退货!”另一女子说道。 只见一衣着光鲜靓丽的女子,在门口作揖,拼命地赔不是:“各位小姐,夫人,你们手里拿的宣传纸,真的不是我们锦绣坊发的啊!我们开了一年多了,怎么会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呢!” “肯定是狡辩,还说不是你们发的!难道谁还会给你们免费做宣传!现在我们发现你们的问题了,你们就想狡辩!太坏了,都说商人利欲熏心啊!果然是!黑心商家!”一妇人大声叫嚷道。 “哎!这通县今天的热闹,感情都被我们遇上了啊!”孟义在一旁说道。 “我敢说这个宣传单肯定不是这老板娘她们发的,估计是同行嫉妒她们的生意太好了!喏,对面那家,绣云庄,很可疑!”清欢说道。 “啊?为什么?我看那些小姐,妇人们拿的宣传单,可是花了点时间和本钱的。还是一张张手写出来,要写这么多呢!人工费就很贵吧!”孟义捡起地上一张纸,只见上面写道“本店周年大庆,苏州湘绣,湖南苏绣,广东蜀绣,四川粤绣一律大酬宾,赠送精美礼品一份!” “你看这纸张,还挺厚实的呢!价格不菲吧?这个老板娘可真是惨了,估计店都要倒闭了!怎么会做这么没脑筋的事情。”孟义掂量一下这张宣传单,并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看,锦绣坊老板娘的衣服,那可是相当讲究,细节上那滚边的绣法,整体色彩和头饰的搭配,和和谐,一看就是会打扮,懂的穿衣之道的女子,试问这样的女人,难道还会分不清哪个地方有什么样的特色刺绣吗?而且,我看她家陈列的布匹,无论从款式还是陈列方式,和大京的宝盛来倒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懂得行情的。她进的是眼下大京最为时兴的布料,这足以证明她家的生意肯定极好,否则老板是不会有着大的魄力这样进货!但是反之,你看那就绣云庄,里面的客流量明显不行,伙计们一个个无精打采,而且那些所谓的新货,反正我是瞧不上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货品呢?”清欢轻轻的解释道。 “哦!那眼下这家锦绣坊应该怎么办?你觉得如何挽救呢?”宁泽琛倒是想要看看冷清欢有什么主意。每次和这个女人一起出来,他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总能发现她与众不同的一面。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啊?”清欢肯定地开口道。 “哦?那姑娘有什么妙招吗?我不相信今天闹了一个这么大的笑话,你还能起死回生,扭败为赢!”清欢的话,成功引起了一旁一个女子的兴趣。这名女子长得很秀丽,可是却不似一般人家小家碧玉的模样,反而有几分英姿飒爽的风范。一身红色的衣服,将秀美和英气同时在她身上完美呈现。如果说清欢是朵安静的白梨花,那这个女子可能就是带刺的玫瑰花那般。 第110章 一折卖 “那要不我们打个赌?”清欢眼珠一转,有了个主意。 “赌什么?”红衣女子也是个爽快的人! 宁泽琛看着白色的清欢,红色的女子,两人都极其美丽,“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他的脑海里没理由地冒出了这句话来! “要是你输了,今天请我们醉仙楼吃饭!我要订那个最大的包厢!要是我输了,我请你!”清欢狡黠地笑着。 “那太不公平了!你们这么多人!我才一个人!我要请你们这么多人啊?”红衣女子不满地说道。 “你放心,本姑娘不会占你这个便宜的!要是我输了,我去醉仙楼买包周卡给你,总行吧?”清欢说道。 “什么?煲粥卡?我要喝粥干什么,我不喜欢!”红衣女子觉得清欢肯定在调笑她! “不是喝粥的粥,是一周的周!我付款买一周7顿,你还赚了我两个人头呢?”清欢说着,还显得自己好像吃了天大的亏一样! “醉仙楼现在新推出这种服务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在糊弄我吧?”红衣女子将信将疑地说。 “生意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你放心,我去搞定!”清欢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一番言语,真的是让宁泽琛和孟义吃惊不已,还有这种做生意的方法,是他们孤陋寡闻了吗?但是,细细一想,似乎也很合理,宁泽琛不得不佩服,以前他都没有发现这个女子是如此的会做生意,要是她是男儿身就好了!肯定会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好!成交!我信你一次!”说着红衣女子就举起了手,想要和清欢拍掌成交!看到这举动,清欢还以为对方要拍自己了,很自然的第一反应是,身体微微往后。这动作,引得红衣女子咯咯直笑。 “别笑!我只会动脑,不会动手!头脑发达,四肢简单!”清欢面对红衣女子带着几分嘲笑的样子,说道! “你!你是不是说我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红衣女子杏目圆瞪,恼火地说道。 “我又没说,你自己说的啊!难道我说我庆幸自己现在活着,另外一个意思,就是我庆幸你已经死了吗?这个做事情,不能这么瞎联想的,字面意思,只是指一方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清欢绝对是振振有词! “你,你,强词夺理!”红衣女子觉得自己的嘴笨拙得很,居然不知道如何去反驳。 一旁的宁泽琛和孟义看着这一出好戏,直摇头,伶牙俐齿的清欢,他们可是见识多了!论起吵架,可能能得个天下第一的名号吧!红衣女子又岂会是她的对手! “好了,不和你争!走,我们去找老板娘!”红衣女子拉着清欢往里走。只见她对着老板娘耳语了几句,老板娘的眼里露出了一脸不可置信。 “你试试又不会错,又不会有损失?”红衣女子说道。 “几位,里面请!”老板娘此时也只能死马当着活马医了。让几个伙计继续在外面向顾客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 “走吧!”清欢回头看了一眼宁泽琛他们! 众人一来到屋里,老板娘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敢问姑娘,你真的有办法帮我们破解现在的困局?” “有啊!我都还和她打赌了,我可不能输!”清欢说道。 “还请赐教!”老板娘立马谦虚地说道。 “今天的顾客流量怎么样?应该会是平时的很多倍吧?”清欢问道。 “恩,是的,平时我们的生意虽然不错,人流不断,但是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多人,全部来看热闹!”老板娘说道。 “那你还不趁机,快点打折卖啊!”清欢不假思索地说。 “打折?那我打几折比较适合?”老板娘继续问道。 “一折!”清欢还是爽快地说着。 “一折?”众人呼叫了起来,谁都知道,一折那岂不是要亏本亏死。 “你这就是好办法?我看是馊主意还差不多啊!”红衣女子笑着说道,满眼都是不屑!可是,清欢却不理会她! 老板娘这个时候为难地开口道:“姑娘,我要是一折卖的话,那我就亏本亏死了啊!” “我又没让你,把这些一折卖!”清欢环顾了店堂一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老板娘,你总有些库存啊,那些卖不掉的布料,绸缎,时间越长,布料越容易发黄,或者甚至破损,你把那些压箱底的一折卖,好一点的二折,三折,一直卖到9.9折!你想想,那么多的客流量,今天这波造势,相当于给你做了个宣传啊!等到你的活动效应起来了,他们还会继续帮你宣传。”清欢解释道。 “这样啊?她们会买吗?”老板娘显然有点不太确定。 “当然啊!你想你去菜场买猪肉,本来家里有存货,可是一听打折,价格还相当诱人,你能不买点回去吗?你会想反正早晚要买,明天还要吃,还不如现在就买,划算。买到就是赚到啊!是不是这个道理?你就把你的布料啊,绸缎啊,看成新鲜猪肉,隔日猪肉,猪肝,猪肺,日期不同,部位不同,价格不同,折扣力度不同!”清欢啪啪啪的,那是滔滔不绝! “妙啊!姑娘果然是做生意的奇才啊!”老板娘一拍脑袋,拍手称妙。也不顾店堂里,还有客人在。立马出去,吩咐起正在门口的伙计。 只看到不多久,一个伙计站在了门口的一张椅子上,对着人群喊道:“锦绣坊,大促销。他人犯错,老板买单!一折,二折,三折......折上折,在本店购买布料,定做衣服,全场再八折!” “一折啊!太划算了,看来今天来对了,赚大发了。”一妇人道。 “我猜老板娘肯定故意说错,吸引我们来,果然是做生意的人,聪明绝顶啊!” ...... 众人一边说,一边走进店里,很快,居然必须排队入场了。老板娘看到这场景,真是乐得合不上嘴。 “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为了表达感谢,我送一一匹好东西!大掌柜,把我们那好东西拿来!”老板娘高兴地说道。 众人都充满了期待,不多时,大掌柜拿出了一匹乌黑的布匹来。白色的绸缎见得多了,如此乌黑亮丽又光滑的倒也是少见。 第111章 香云纱 “这是上等香云纱!以我从事绸缎这么多年的经验啊,这肯定会成为来年最受欢迎的布匹。此款香云纱制作工艺相当复杂,三个月十个侄女才能织成一匹,你摸一摸这布匹有丝绸的质感,但是它比丝绸耐穿,就好比是美酒醇酿,经历了时光的洗礼,才会愈加增添魅力。现在的布料是乌黑光亮的,但是当你经常穿着,与你的皮肤接触,它会慢慢褪去外面这层颜色,会露出褐黄色的底色,穿得时间越久,它的色泽会更加油润乌亮,好像有生命力一样。此款香云纱还有一个别名,叫做‘软黄金’。”老板娘细细地介绍着。 “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学问啊!”清欢感叹道。她摸着香云纱,果然不同于一般的绸缎,那种乌黑的亮犹如少女那乌黑的长发,具有生命力,黑的张扬! “用这香云纱做里衣,夏天穿特别好,即使出汗也不会感觉闷热与黏腻,当然这有点暴殄天物了。在如此黑色的香云纱上,配上各色的丝线进行绣花,其实都是极好看的。”老板娘热情地介绍道。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布料啊!即使在大京我都没有见过!”清欢感慨道。 “我这外行人看看,也觉得这料子好!清欢,你可以给我做件里衣,然后绣只鸭子。”宁泽琛饶有兴趣地看着清欢,说道。 “啊?这位公子说笑了,哪有绣鸭子的?绣鸳鸯差不多啊!”老板娘笑着说道。 清欢的脸却刷得红了,她知道,这是因为上次她告诉宁泽琛她绣的鸳鸯堪比鸭子。可是,这么多人在此,她如何能认输啊,她冷清欢不要面子的啊!于是,她眉毛一挑,看着宁泽琛道:“好啊!鸭子就鸭子,你要有毛的鸭子,还是没毛的鸭子,你要煮熟的鸭子还是金陵的板鸭,或者大京的烤鸭,本姑娘绣鸭子可是一绝啊!” “啊?鸭子还有这么多绣法?”红衣女子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惊! “啊?我从事绸缎行业几十载,姑娘这绣法,我真的闻所未闻啊!”老板娘看着一本正经的清欢,也不禁感慨。果然是大京来的,见过世面的大家姑娘,就是不一样啊! “扑哧!”清欢看到宗人如此认真的样子,也忍俊不禁。于是,她继续开口说道:“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哈哈哈——”除了宁泽琛以外,其余的人都爆发出了大笑声。这回,可真的就如清欢说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了!一脸尴尬的宁泽琛,只能瞪着身旁的孟义,因为也只有孟义可以让他瞪眼了。孟义,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连忙憋住了笑声,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来。 “和各位聊了这么久,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这锦绣庄的老板娘锦娘,大家下次要是来买布料,一定优惠,折扣满意。今天就有我做东,请大家吃饭吧!本绣庄,除了绸缎,制衣一绝,其实我们的饭菜也是极其美味的。我都觉得不输给那醉仙楼,要不是我分身乏术,我连酒楼都开起来了!”说着她看了一眼清欢,又开口道:“我身边啊,就缺少像姑娘这样的人才啊!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兴趣——”锦娘刚还想说下去,可是旁边一道男声已经响起。 “她没兴趣!”是宁泽琛的声音,他发现了刚情那个老板娘还想把清欢招到麾下,协助她管理店铺啊!那岂不是清欢更加可以欢脱了,还有点为人妻的模样了!再万一那个女人,一根筋,就点头呢!再找个公众场合,威逼利诱他答应呢!可能性太多了,清欢应该什么都做得出!能屈能伸,君子小人,她都可以游刃有余地适应角色! “对,对,对,没时间啊!最近太忙了!”清欢也很快回答道,这个答案倒是让宁泽琛很意外,居然?既然她这么听话!他的心头不禁浮起了一丝笑意。 他哪知道,清欢还在盘算着先把包天下开出来,在大京打出名气来,自己哪有精力再来弄绸缎庄啊!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下次想来我这里,我锦绣庄随时为姑娘你敞开大门啊!瞧我,让几位贵客在这里久等了。我马上让小厨房多整几个菜,我还想向姑娘请教一下生意经呢!”锦娘说着,就引了大家进入里屋。 很快餐桌上就端来了色香味俱全的各色菜色,特别是那个个头足有六七两的大闸蟹,一个个已经变得通红,被细细的稻绳捆绑着。螃蟹的腥味被稻草的清香味冲淡了不少。锦娘还特别的讲究,上了吃蟹八件,那是真正的吃货行家啊!蟹盆,剪刀,蟹针,长柄勺,腰圆锤,长柄斧,蟹钳,踢登八件银质餐具一一摆放在一个小银盘里。 “诸位见笑了。现在这深秋啊,正是吃螃蟹的好时机,螃蟹肥美,前两日西风一吹,这雄蟹可是个个肥美,膏黄粘嘴,虽然本地的螃蟹比不上那大名鼎鼎的阳澄湖螃蟹,但是也是别有风味的。快,各位试试!我敢说醉仙楼绝对没有这样的手艺!”锦娘骄傲地说道。 “老板娘说得我口水都要下来了。”清欢很实诚地说道,只是对于这蟹八件,似乎不太符合她这种急于求快的人。于是,又开口道:“就是,吃东西图得是个痛快!你看,这小玩意一堆,就不尽兴了。我还是直接啃啃吧!”说完,清欢抓起一个螃蟹,掰下蟹腿,两头一咬,用力一吸,蟹腿肉就入嘴了。动作行云流水,也不见局促。锦娘看着清欢,心道这姑娘定是出身不凡,要知道螃蟹这玩意,不是光有钱就可以吃到!而且必须吃活蟹。 “对对对,这小东西我也使不来。我爹还经常说我没点女孩子的样子!”红衣女子说完,也学着清欢的样子,直接拿起了一个大螃蟹,学着清欢的样子,两头一咬,可惜她不太会使用吸力,费了好大劲。惹得众人不禁掩鼻发笑。 “清欢,你看你吃螃蟹很容易啊!我为什么就不行了呢?”红衣女子道。 “对啊,我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呢?”清欢想起来,自己都没有问过对方名字呢! “我叫红霞,大家都叫我霞姑娘,我爹管我叫假姑娘!”说完,红衣女子自己都笑了起来,也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第112章 吃蟹生疑 宁泽琛看着清欢如此野蛮的吃蟹方法,真是啧啧惊叹,冷太傅在家里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个女儿气得吹胡子瞪眼呢? “你看着我干嘛?还要我剥给你吃吗?”清欢看着宁泽琛不吃,却一直看着她。 “清欢,锦娘长你些岁数,我就直接叫你名字啦!我看那位公子......”锦娘凑在了清欢了耳边小声的耳语起来。一瞬间,清欢的脸红了,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锦娘,你说了什么?清欢怎么脸都红了!”红霞看到,不禁好奇地问了起来。 “小姑娘家家,还不懂呢!”锦娘看了一眼红霞,笑着说道。 宁泽琛被锦娘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吃起了螃蟹,只是他文雅多了,蟹八件,一件一件极有耐心。在他的眼里,仿佛吃也是一种享受。 “真麻烦!要我这么吃,我宁愿不吃或者乱嚼嚼了!”红霞看到宁泽琛这么麻烦的吃法,不禁感叹。 “红霞,你倒适合去吃蟹黄面,蟹黄汤包,还有蟹粉豆腐,既有蟹的鲜美又吃起来方便!”清欢道。 “啊?一只小小的螃蟹居然还有这么多吃法?可惜,一定是我平时经常在山上......哦,是我平时不怎么出门,我家中的人都不注重吃喝,只要吃饱就好那种!”红霞说道。 “什么上山?你去山上干什么?”清欢愕然,问道。 “哦,上山采草药,我爹是个大夫!”红霞的眼神有点儿慌乱了,显然刚才她是说错话了。 “学医很辛苦的,却是不容易,快多吃点,把这个蟹背这样打开,里面的才是精华与美味。我们蘸点锦娘的秘制蟹醋,相信肯定很美味!”清欢随即一笑,对红霞也有了几分心疼。 于是红霞学着清欢的样子,将螃蟹的后背一掀,用筷子挑起了里面的膏黄来,白色的犹如果冻般的口感,沾了沾锦娘特调的秘制蟹醋。红霞本来是吃得挺欢的,可是蘸了蟹醋后,反而皱了皱眉。 锦娘见状,一向对自己的秘制蟹醋可是很有信心的,看到红霞皱眉不禁问道:“红霞,你可是觉得味道不好?难道我今天搞错了?”要知道,锦娘这个秘制蟹醋,就是醉仙楼的掌柜都想出重金来买这个配方,锦娘不愿意。当时,她心里还想,万一哪天自己也开起馆子来了呢! “恩。锦娘你是不是被骗了啊!这个醋口味不对啊!我家里吃的醋比这个酸,味道也更加浓烈。你这个醋感觉淡肯定还兑了糖水!锦娘,你告诉我,你在哪里买的醋,我去帮你找他们理论!别看到女子就觉得好欺负。”红霞认真地说道。 红霞的这一番理论,倒是让宁泽琛和孟义顿了一顿,因为他们想到了徐军师关于醋的解说,山西醋和镇江醋的区别,而飞天豹是偏爱山西醋的,在山上,刚才这红衣女子明明也说了山上?难道。宁泽琛一个眼神给了一旁的孟义,孟义领会,连忙说道:“各位,不好意思,去趟......”说着捂住了肚子,一个闪身就出去了。 “哦,红霞啊,你是山西人吧?”锦娘问道。 “啊?锦娘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听我爹说,我们老家是山西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回去过!”红霞老实地说道。 “你刚才说的醋的味道不同,那是因为你家里应该吃的是山西醋,味道浓烈,而我这秘制酱料里是镇江醋,口味偏甜,符合我们这一带人的口味啊!”锦娘笑着解释道。 “啊?醋还有这么多讲究啊!我以为柴米油盐都一样呢!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啊!不过,螃蟹还是很好吃的!还有这东坡肉,真的一绝,比外面的好吃多了!”红霞似懂非懂似的。 孟义很快从外面进来了,微不可察地朝宁泽琛点了点头!饭桌上,锦娘和清欢聊得特别欢,清欢也不知道是真的知道这么多,还是信口瞎说,什么要好好培养伙计,针对大客户,一定要知道点滴喜好,小到喜欢和什么茶,大到生辰八字,逢年过节,学会主动拜访,拉拢客源,还可以开着锦绣庄,可以请魅力的绣娘,展示当季主推色,主打款式诸如此类,锦娘听得连连点头,甚至还要拿着纸笔去记录下来。 “等等,清欢姑娘,我觉得你说得每一天都特别有实践性,翠儿,去拿笔墨纸砚,我要记录下来!清欢姑娘,留下来,吃晚饭,我们聊得这么投机!”锦娘真是恨不得清欢能够住这里了! “锦娘啊,这可不行,我下午还有其他事情呢!”清欢面露难色,看了一眼宁泽琛。他可不指望这个男人在这里陪她无聊地聊着生意。何况,她是出来散步玩耍的,可不是来做生意的。 “那好吧!我也不为难姑娘,但是,清欢啊,有时间答应姐,一定回来!姐等你!”锦娘依依不舍地和清欢道别起来。 “恩恩!谢谢锦娘!我从小没有兄弟姐妹,有个大姐姐也挺好的。”清欢爽快地答应道。 一行人告别了锦娘继续逛着。锦娘特别还送他们出门。锦娘望着他们的背影出神了,旁边的翠儿喊道:“锦娘,怎么啦?你说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猜那个红衣女子,平时估计都不在县城住,也不是什么采药的,她身上压根没有什么草药味。大夫家中的人可不会这样!她应该还有功夫在身,性子倒也直爽!另外那些人,肯定非富即贵!别看他们的穿着一般,可是,你注意到他们的鞋子没有,特别是那个公子和清欢的,那可不是寻常百姓和一般富贵人家可以穿得起的。能用这么好的绸缎做鞋面,我说句皇宫贵族都不足为怪吧!特比那位公子的气势是压不住的,绝对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我看清欢讲讲话,还时不时要看他一眼,很明显在看他的反应,决定接下来说什么话!” “啊!锦娘,吃一顿饭原来可以看出这么多东西啊!”翠儿嘴巴都张大了。 “” “” 第113章 愿赌服输 “所以平时要多看,多听,关键时刻你就可以捕获很多东西。不过,那个清欢我倒是真的很欣赏,很喜欢,可惜,她不能为我所用。”锦娘说道。 “锦娘,那你猜那个清欢和那位公子是什么关系啊?”翠儿八卦道。 “就你八卦!什么关系?是还差一层纸的关系!”锦娘笑着说道。 “一层纸,这是什么关系?”翠儿还想追问,可是锦娘已经出去招呼客人去了。 清欢他们走出没多久,红衣女子说道:“今日我愿赌服输,只是午饭刚用过,诸位还吃得下吗?” “红霞,本来就是和你开玩笑的,不要放心上。山高路远,我们有缘还会再见!到时候,你再请客!”清欢也压根不介意一顿饭的事情。 “那怎么行!我今天还有要事在身,明天中午,醉香楼,不见不散!”红衣女子爽快的双手一作揖,都不等清欢他们回话,已经转身走了。 “清欢,你还想继续逛逛吗?”宁泽琛难得的和颜悦色问道。 “不想了,有点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会。再逛下去,我估计我还能开几家店了。”清欢笑着回答。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你居然还有做生意的天赋啊!难道冷太傅白天教你读书,晚上教你做生意吗?”宁泽琛好奇地问道。 “不要胡说,好吗?做生意,我其实哪会啊!只是到了那个口子,脑袋里好像就会有很多想法,我也不知道这些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清欢说道。 “我真想看看你脑袋里装得是什么!”宁泽琛道。 “哎呀,我知道了!我肯定有传说中的天赋!老天爷赏饭吃,我也没办法啊!”清欢忽然就叫了起来。 果然,正经不过三分钟。立马就本性暴露。 “得了,得了,有这样自己夸自己的人吗?”宁泽琛不由得白了一眼。 “有啊,我啊!”简直就是大言不惭。 “对了,刚才那个锦娘对你说了什么?难得看到你,害羞成这样啊!没想到这么脸皮厚的人,都会羞红了脸。”宁泽琛打趣道。 “你!”清欢那个气啊,居然有人说她脸皮厚。“冬雪,我们走!”说不过,还不能走吗? 看着两人的身影走远,宁泽琛脸上的笑意说了起来。“孟义,办妥了吗?” “恩!我通知了两拨人,交叉跟着那个红霞的女子了。王爷是怀疑她?”孟义说道。 “她的出现应该是偶然,但是后来她在饭桌上说道一直住在山上,可是后来明显觉得不妥!就说自己是上山采药,可是你在她身上,闻道了草药味吗?宫里的太医们,天天待在药房,身上都会有一股味道,这是日积月累,渗入皮肤的味道,怎么可能掩盖。而且,她身上也没有香味,你看她腰间的那跟马鞭,把手都已经光滑了,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啊!山上,习武,山西醋,你说说明了什么?”宁泽琛问道。 “飞天豹的人?”孟义不敢置信,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有很大的可能,至于是不是,就靠你的人去一探究竟了。”宁泽琛说道。 “还有一件事,那个冬雪,我觉得有问题。”宁泽琛又说道。 “啊?不会吧?她只是替她家小姐抱怨了几句啊!而且全是事实啊!”孟义道。 “平时,冬雪是这样大声说话的吗?特别是两个主子都在的时候。”宁泽琛道。 “好像没有,但是......”孟义其实对冬雪还是挺有好感的,这个姑娘总是轻柔说话,一举一动端庄大方。 “你忘记上次跟踪他们的人回来汇报,觉得冬雪和那个卖包子有眼神交流。我今天也看到了。而且她掏出银票的时候,明明老板就在她的前面,她却居然绕过老板,给那个伙计,还和伙计在银票上有一瞬间的用力和暗示。我敢断定,银票里面,有猫腻!等你跟踪伙计的人回来,我们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宁泽琛说道。 “那王爷,你说那个包老板会不会和那个伙计是一伙的呢?还有王妃,难道他们都是勾结在一起的?”孟义继续追问啊。 “目前来看,应该不至于,包大人这家店毕竟是百年老店,那个包老板我听路人语气,也确实是包家的子孙。这样知根知底的,又是有背景的家族的人一般是不会去轻易成为谁的探子,毕竟要 为家族的百年声誉而考虑。”宁泽琛沉声说道。 “那,那王妃呢?”孟义追问了一句。 “我觉得应该也不是。要是也是一伙的,高度紧张的应该是冬雪手里的情报传递。而不是还有心情去关心这个包子铺如何做生意,等到情报传递成功,一般的人第一反应是什么?应该是快点走,离开这里以免引起怀疑。可是,你看今天王妃的表现,她还拉着人家要开分店去,哪里半点顾及到什么情报传递!反倒是她身旁的冬雪,不时的回望一下那个伙计的背影,显得异常的紧张和焦急!今天,王妃她确实给了我一种惊艳的感觉!我没想到一个女子还会有如此大的格局与智慧!除非她是高手,已经成为细作可以到了如此一个境界!”宁泽琛说着,不禁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这个女子真的是一团迷雾,让你看不清,摸不着。有时候很聪明,脑子转得飞快,可是有时候又蠢笨得很,非要头破血流才甘心!这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呢?他必须承认自己的好奇心正在一点点被清欢所勾起,想一探究竟! “王妃真是让我觉得迷雾重重啊!王妃的脑回路,我有时候觉得其实和王爷本质上很像!就像王爷带兵打仗,不按常理出牌,只是王妃把这脑子用在了做生意上!王爷,我倒觉得等到我们回了大京,可以把府里的有些生意交给王妃打理,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孟义灵光一现。 “别说你觉得迷雾重重!我也有此感觉!这真的是冷太傅的女儿吗?不会是掉包了一个给我吧?”宁泽琛开玩笑地说道。不过孟义所提议的交给冷清欢打理部分产业,倒是可以考虑。毕竟冷太傅一家都在大京,他也不用担心清欢会携款潜逃。 第114章 清欢变了 清欢回到了驿站,一头扎进了房间,吩咐冬雪笔墨纸砚伺候着。 “小姐,你在写什么啊?”冬雪一边磨墨,一边问道。 “写包大王在大京分铺的计划啊!冬雪啊,我今天才发现我原来还有点做生意头脑!要是,我们能够把包子铺经营好!然后慢慢累积点经验,我们到时候自己也去开个小铺子,这样,即使在赫王府,那个阎王爷不给我家用,我们也不至于饿死,日子不好过啊!而且,我也不想一天到晚呆在府里,天天看着那个向晚!他是王爷,将来三妻四妾肯定不会少,和一群女人天天一起,难道我陪她们扑蝴蝶,赏花,听曲,再来勾心斗角,这样的日子我不要!还不如数铜板来得舒服!”清欢开心地说道,仿佛她的人生又有了新的希望。 “小姐,你的愿望可真多啊!你来得及吗?你还写书呢!现在又要开铺子!你觉得王爷会答应您这样一天到晚抛头露面吗?”冬雪问道。 “所以啊!我现在更要表现好一点,让他看到我聪慧的一面!让他觉得可以把部分王府生意交给我打理!王爷现在缺少这方面的人!毕竟他以前在军营里,身边有的是会打仗的人才,可是他们不会做生意,不了解大京的情况啊!那个宁伯毕竟年事已高,做管家还可以,再去管理账目,还是会有点吃力的!”清欢笃定地说道。 “小姐,我发现你好像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冬雪不禁发出了感慨。 “我也觉得我变了。我发现好像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以前的我,就像井底之蛙一样。只想读读书,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可是,原来这不是全部!我的身体里,我的脑袋里,原来还有那么多的想法,等着我去实现。”清欢也是由衷地说道。 “小姐,其实有件事情,我想......”冬雪显得欲言又止。 “冬雪,你好好地跟着本小姐,等本小姐赚钱了,我答应你,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大大的嫁妆!让你嫁个好人家,生儿育女,过上好日子。”清欢拉着冬雪的手,开心地说着。 “小姐,小姐......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冬雪的眼泪都已经流了下来,那是充满了感动与感激的泪水。 “傻丫头,哭什么呀!我们的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清欢对着冬雪刮了一个鼻子。 “冬雪,你也去休息会吧,今天跑了一天了。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才写得出东西来。”清欢吩咐道。 冬雪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将话说出来。 宁泽琛和孟义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徐军师的信息,要求见面,于是两人回到驿站,又匆匆扎进了密道,前往徐军师的小旅社。 “启禀王爷,我们调查了通县的买醋的商铺。不出王爷所料,大多数商铺出售的都是镇江香醋,因为销量较好,有一些小商铺有山西老陈醋,但是不足以供应给山上百来号人的,所以用此方法,我派出了一些。最后剩下这三家,其中这家老陈家醋行,今天下午就有一位红衣女子前来购买了三缸陈醋。所以我让兄弟去跟着了,可是跟到出城后,进入一片树林后,因为落叶太多还怕有猎人布置的陷阱,所以就跟得有点远,后来就跟丢了。其余两家醋行,目前还在监视中,并无发现有人大批量的购买醋。”徐军师说道。 “红衣女子?不会就是我们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个吧?”孟义忽然有些激动。 “哦,你们今早见过?可有何特征?”徐军师连忙问道。 “左眉毛处有一颗黑痣,耳朵上带了红色流苏......”孟义连忙描述了一下红霞的样貌。 “一模一样,正是此人啊!”徐军师连忙说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宁泽琛道。 “王爷,可是我们跟丢了啊!”徐军师解释道。 “哈哈,徐军师你有所不知哦!”孟义笑着把今天早晨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 “啊?居然还有此事?王妃真是厉害!王爷你捡到宝了啊!”徐军师听完,居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清欢身上。 “军师,重点,重点!”一旁的孟义提醒道。 “哦,对!红霞!一般土匪们都比较讲义气,应该不会食言!我相信她明天肯定会出现的。只要到时候我们设好埋伏,就可以将她擒获!”徐军师道。 “我现在关心的是这个红霞和飞天豹是什么关系!我看这打扮应该不是压寨夫人的模样,一般也不会让压寨夫人来干这种买卖的事情。”宁泽琛道。 “对哦,他们是什么关系呢?那个红霞还提到了他爹,那说明他爹还健在!”孟义补充道。 “难道是......?”宁泽琛的猜测已经到了嘴边。 “父女?”徐军师发出了疑问。 “恩!很有可能!我看那个红霞的脾气应该也是很有性格的女子,从小应该也是受宠的样子。你看,她今天走进那琳琅满目的绸缎庄也没有寻常女子那种眼前一脸,羡慕不已的神情,仿佛也是见怪不怪!面对满桌的美食,她也没有表现的特别馋的感觉,应该是从小家境还可以,那说明飞天豹对他的女儿还是很疼爱的!”宁泽琛分析道。 “根据以往经验,土匪们下山都会有特定日期,这也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所以我猜那个红霞明天极有可能是偷偷下山!飞天豹要是知道是约了人请客吃饭,肯定不会同意的。”徐军师分析道。 “所以,明天那个红霞不会带什么人跟着!”孟义接口道。 “所以,你知道怎么做了吗?”宁泽琛反问道。 “是!马上去安排!只要抓住了这个红霞,就算问不出什么,我们也可以拿她来威胁一下那个飞天豹,我就不相信他不露面!”孟义说道。 “恩!把抓人地点放得离醉仙楼远点,不要让王妃知道。”宁泽琛吩咐道。 “好!我明白!”孟义知道王爷心中的顾虑,所以也没多问,立马就答应了。 第115章 发现异样 皇后那边很快得到了确切消息,宁泽琛丢失的是整张藏宝图!整张,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朱从斌很可能是撒谎了!他的手里说不定偷偷已经有了半张藏宝图了!想到这里,皇后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指甲都已经掐进了手心,都不觉得疼痛。即使心里明白,可是当消息一次又一次的被证实,她的心还是难免会不舒服,会痛。 “娘娘,韦府传来消息。”梁嬷嬷又匆匆地走了进来。 “传信的小太监说,最近韦府周围好像有不明人员,老爷不方便多进宫。那群人好像很隐蔽。”梁嬷嬷小声地说道。 “什么?”皇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娘娘,你说会不会是赫王爷的人做的?”梁嬷嬷问道。 “不会,肯定不会!宁泽琛现在和爹爹都没有正面交锋。他应该也不知道爹爹最近动态。除了,朱从斌!”皇后道。 “啊?不会吧?他应该没有这个胆量吧?”梁嬷嬷哦说道。 “你马上快马加鞭,让宁泽琛身边的人打探一下。宁泽琛有没有对爹爹起疑,注意搜集平时的一言一行。还有可以给那个冷清欢稍微增加点压力了!今天,冷太傅会来给远儿上课,他平时不是经常戴着一串檀香珠子吗?找个手脚麻利的,给我弄下来,一并送到通县去。要冷清欢记住,她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不要得意忘形!”皇后的语气愈发显得阴冷。 “是,奴婢马上去!”梁嬷嬷退了出去。 没多久,在皇宫一处偏僻的角落,一只信鸽就飞上了天空,飞往通县。 韦府内,一个打更的更夫发现了在府邸外不同寻常的一切。他在后院花园里,一边打杂一边和身边的一个下人闲聊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吧,这一切都被落入了韦府管家韦成的耳朵中。作为管家,其实平时一个重要工作之一就是收集下人的闲聊话语。往往这些不起眼的底层人物,有时候可以透露出不同寻常的府邸秘密。 “你叫什么名字?”韦阁老问下面的跪着的一个粗布男人。这个男人,矮小而又丑陋,黝黑的脸庞,一看就是经历了风吹日晒,他的双手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个平时做惯苦力的男人。 “回大人,小的,小的叫吴天赐,大家都叫我吴老头。”吴天赐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看到上方的大老爷韦阁老显得瑟瑟发抖。 “听管家说,你在那里说,最近韦府周围不对劲?你倒说说看呢?”韦阁老饶有兴趣地问道。 “回,回大人。平时是晚上小的巡夜,经常可以听到北苑那边隔着围墙的那一户人家,男人打骂老婆和孩子的声音,那哭喊声,可惨了。特比是那个女人,经常半夜都会听到她的声音,那哭声,可是真惨啊!我,我是个老光棍,有时候就多听了几回,我就有点心痒痒,白天我也就留意了这个女人。那个,那个,那个女子其实长得挺漂亮的。可是,最近几天,我都听不到那哭声了,于是,我白天也留意了。发现那个女子也不出门买菜了。进出他家的是几个男人。而且,那几个人形迹可疑的很。谁会进自己家的门,还左顾右盼的啊!”吴天赐说道。 “还有呢?”韦阁老继续问道。 “小的,小的还发现我们府邸前面也有不对劲的地方。斜对门有个小院落是个寡妇,去年死了丈夫。大家都叫她孙寡妇,孙寡妇很勤快的,平时只要一出太阳,就要院子里里外外晒东西,从棉被到衣服。我有次还取笑她,晒得这么勤快,有什么用?又不会把老孙头晒回来!弄得路人都知道你有几件里衣和外衣了,晚上盖什么被子都知道了,是不是等哪个大老爷么来钻被窝啊!为此,我还被她泼了一身水呢!”吴天赐一边抱怨一边说道。 “你的观察能力倒是不错!”韦阁老评价了一句。 “呵呵,我这个人,平时也没什么爱好,也不喜欢抽烟喝酒什么,我有时候就喜欢琢磨琢磨周围的事物,多看看,多观察,也就打发打发时间了。小的,也有自知之明,我这个样貌和兜里这点钱,也娶不到老婆,所以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吴天赐笑容可掬地说道。 “会观察是件好事!能够注意这些小细节,很不错。而且你又不好酒不好女色。嗯。这样吧,从今天起,就不要打更了。韦成,给他在卫队中安排个位置,就负责看好那两处有问题的地方,然后给我找到确切证据,探明分别有多少人!韦成,再安排几个跟踪的人,给我盯着从那个院子里的人出来后去了哪里!我要顺藤摸瓜,我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监视到老夫头上了!” 韦阁老气愤地拍了拍桌子。 “是!”韦成说道。同时,他对着吴天赐说道:“你小子,还不谢谢大人!不用再干苦差事了。从今天起,可是拿军饷的人了啊!” “谢谢,谢谢大人,小的就是不睡不吃也会盯好那里!争取早日发现线索!”吴天赐立马又一次跪地叩谢。 “ 去吧,还有嘴巴放严实点!除了对我和管家可以汇报,其余人都不可以说!”韦阁老继续关照着。 “是!小的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吴天赐拍着胸脯保证道。 等到吴天赐退下,韦成凑了过来,缓缓开口说道:“大人,我想除了赫王爷,最有可疑的就是朱从斌了!” “是的,而且我更加怀疑朱从斌!”韦阁老说道。 “哦?难道他发现我们跟踪他了?”韦成问道。 “这倒不至于!我派去跟踪的人,都是我们的精英了,没这么容易发现!应该问题出在藏宝图上!肯定是英儿不经意之间透露了什么,让朱从斌有了危机感!他就把矛头指向了我!以我对这个小子的的了解,他可能连杀心都动了!”韦阁老平静地说道。 “杀心?他想杀了您?不会吧?他有这么大的胆子?”韦成也觉得很愕然。 “怎么不会?是我当初小看了他啊!养虎为患!当初我就应该灭了他啊!你看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他能够拉拢那么多朝中的寒门官员,这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他一步一步往上爬,甚至可以不惜一切手段!这些年,他手上的血还少吗?我以为英儿进了宫,他做宰相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我万万没想到啊!先帝驾崩,他会继续和英儿在一起!英儿糊涂啊!” 第116章 假死药 “大小姐她......”韦成想要辩驳几句。 “韦成啊,我虽然不经常入宫,甚至说这几年我尽量不进宫,可是不代表我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啊!英儿现在做的事情,是犯了大忌讳的!是要被废后的啊!要是有一个如此有污点的母后,以后让远儿怎么做皇帝呢!那是要被黎民百姓都嘲笑的啊!”韦阁老痛心疾首,也许只有在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管家面前,他才会偶尔表露他的真性情吧! “老奴知错了!”韦成低下了头,恭敬地说道。 “韦成啊,你再去叮嘱一下,通县那边的人,给我加倍小心,不要让朱从斌的人发现端倪!还有,你给马上去找那个孙神医,我要他给我配制一副假死药。”韦阁老说道。 “假死药?难道?”韦成猜想道。 “正是如此,既然他要我死,那我就死给他看!我仔细考虑过了,只有我死了,宁泽琛和朱从斌两方面才会放松警惕,他们在明,我在暗,其实反而好做事情!朱从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还是成全了我!如果,我估计的不错,朱从斌杀了我,会嫁祸给宁泽琛。即使,他伪造的证据再完美,韦成,这个时候我需要你上场了!你要告诉皇后,我生前怀疑朱从斌要动手,即使不适他杀的,他也是起了杀心的。你告诉皇后,他们之间只可能有合作和利用的关系,绝对不可能有其他关系存在!你要把怀疑的种子种在皇后的心底,深深地种在皇后的心底!绝不能成为朱从斌往上爬的利用的工具啊!还有,再去叮嘱皇后。那个太子妃,不能让她怀孕!太子的第一个孩子绝对不能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她不配!”韦阁老一字一句地交代着。 “大人,难道你怕,朱从斌利用外孙来夺权?”韦成也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震惊了。 “这种小人,只要给他一个跳板,他有什么不敢的!他甚至都敢自己做皇帝吧!要不然,他怎么胆敢爬上龙床呢?哼!”韦阁老重重地发出了一个鼻音,以示轻蔑! “他也配!想得美!大人放心,我记住了!我马上去办!”韦成道。 “韦成,有些事情,只能辛苦你了!你要亲自去办!其他人我都不放心!”韦阁老拍了拍韦成的肩膀,那一记肩膀犹如千斤重! 其实,韦阁老猜测的没错!朱从斌自从从皇后宫中出来后,一直在揣摩皇后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以他对皇后的了解,他知道自己一定是惹得这位皇后娘娘不满甚至是怀疑了!起因一定是半张藏宝图。 “从义啊,我一直有种不好的语感!皇后应该是对我不满了!她怀疑我的忠诚度了。”朱从斌终于对朱从义说出了心中的猜想,很多的时候,一个人憋在心里很多话,是件很难受的事情。 “啊?皇后娘娘知道那半张藏宝图的事情了?”朱从义虽然也有猜测,但是能够从朱从斌口里说出这样的话,那基本就是百分百确定了。 “我担心的不是半张藏宝图,而是一张藏宝图啊!”朱从斌叹息道。这是他在官场上,混迹这么多年背的一个最大的锅了! “一张藏宝图?我们可没有一张啊!”朱从义倒吸了一口冷气。 “谁会相信呢?有了半张隐瞒的事情,难道不可以有隐瞒另外半张的事情吗?”朱从斌也是显得相当的无奈!悔不该啊!就是相差一天的时间而已,一天,却让皇后在心底埋下了怀疑的种子。这短短的一天,差点毁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啊! “宰相爷,依我之见,我们还是要尽快动手,除了那个老东西。谁知道那个老东西还会在背后弄出什么幺蛾子来!”朱从义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杀气来。 “是的,我也正有此意。而且,我们还要将此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最好最佳杀人嫌疑指向那个宁泽琛!反正皇后对他有诸多不满,他为了夺得第二份遗诏,做出点树森么过激行为,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啊!”朱从斌道。 “那此事的难度看来不小,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朱从义有些脑袋痛了。毕竟要将一起杀人案做到完美,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让监视韦阁老的人,加倍小心!那是只老狐狸!我们不能有把柄落在他手里!否则,我和皇后的关系可就真的走到了尽头!”朱从斌说道。 “从义,去把三夫人叫来!我有些话要问她!”朱从斌说道。 “是!”朱从义随即离开了书房。朱从义对三夫人是爱慕的,可惜总是有贼心没贼胆。可是这也不妨碍他欣赏三夫人的美艳。 “三夫人,宰相爷请您去趟书房!”朱从义恭敬地对着三夫人说道。 “书房?他心情怎么样?”三夫人问道,显然提前知道朱从斌的心情,将会决定三夫人讲话的态度和神态。 “宰相爷的心情嘛——”朱从义故意拖长了语调,在三夫人等着答案的时候,趁机摸了一把三夫人的芊芊玉手,真的是肤若凝脂,细滑得很!当然,此时的三夫人是不会拒绝的,否则朱从义也不会有这样的胆量。一个想要知道自己金主的信息,一个想要得到一些便宜,两个人一拍即合!但是,再进一步,两个人还是朱从斌的手段的。 “宰相爷心情很不好,你说话当心点!皇后娘娘对宰相爷起了疑心和不满,至于为什么起疑心,你一个妇道人家急不要过问了。你说话小心点,也不要进去就卖弄风骚了。书房里的宰相爷你应该知道的!”朱从义模仿着朱从斌的语气和神态,说着话。也想要体验一下当宰相的威风。 “从义,那你说,他会为了什么事情找我?不会是因为上个月我在账房处报了假账的事情被揭穿了吧?”三夫人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怕怕的。 “怎么可能!别一天到晚,自己吓自己!他现在没有功夫管这种事情,钱财都是小事!我猜是为了他女儿和太子的事情吧!为了缓和和皇后的关系,最好的方法就是曲线救国啊!”朱从义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件事情我办妥了。我这就去回话!”三夫人说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书房走去。 第117章 迷心散 “参见宰相爷!”三夫人收起了以往的风骚样,而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起来吧!”朱从斌的语调里听不出到底是喜还是忧,很快他就开门见山地问道:“你那天和妍儿谈得怎么样?她现在还好吗?特别是和太子,两人婚后生活怎么样?”朱从斌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 “哎,妍儿说了,除了大婚那天两个人一起,然后太子就一直在书房苦读,说要建功立业,成为明君。两个人平时相处相敬如宾,也是很客气,恩爱好像也说不上。但是也不能说不好。妍儿经常能收到太子赠送的小礼物之类,但总觉得缺少了点夫妻间的乐趣。”三夫人认真地说道。 “早在大婚前,我就知道太子喜欢的是冷家那个姑娘!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我希望妍儿可以牢牢抓住太子的心,最好马上怀个一儿半女的,将我们朱家和皇后紧紧绑在一起。”朱从斌说道。 “嗯,宰相爷。我明白。我给了妍儿鹅梨帐中香,只要在太子进妍儿房间的时候,把香点燃,自然......”三夫人下巴微抬,双眼迷离地对着朱从斌,那副羞涩的女儿家的模样,顿时让朱从斌觉得有点难以把持住,心头一阵涟漪。他抱起了三夫人,往里面的休息室走去。这么多日的烦恼与焦虑,其实他也急需一个发泄口。送上门来的三夫人也正好。 朱从义在门口听着里面三夫人夸张的声音,仿佛唯恐朱府的人不知道一般!暗暗骂了几句,心里想到总有一天,我也征服了你! “莲儿,你说有没有一种香,可以迷失人的心智,让人甚至做出自杀的举动来呢?”朱从斌一番云雨之后,突发奇想地问道。因为他自己也明显感受到,每次点了香以后,他的心智,也会出现间歇性的迷茫和难以自拔。这么多年,他还能去宠爱这个女人,朱从斌在私下也想过,这个香肯定也是起了作用的。 “宰相爷,这个香,我曾经听我师傅说过,存在,但是很难调配出来,因为选用的香料的原材料有点难找,取自大江南北各地的珍贵药材和特殊毒物提炼。”三夫人严肃地说道,对于这门手艺,是她赖以生存的一技之长啊! “莲儿,那我给你提供原料,提供银两,你能否把它配置出来呢?”朱从斌迫切地问道。 “我要回去好好翻找一下师傅给我留的那些书了,您知道的,自从嫁给宰相爷以后,我师傅的那个小屋都好久没去了!”三夫人为难地说道。 “好!太好了。真是我的好莲儿!无论配置是否成功,我都会大大的奖励你!如果能成功,那么莲儿你就是我们朱家的大功臣了!”朱从斌开心地抚摸着三夫人的后背。 “宰相爷,你想......”三夫人出于本能的想要问,配置了这个药想要去谋害谁,可是忽然想到刚才朱从义那阴冷的警告,她还是立马捂住了嘴。在这宰相府里的生存之道就是多听多看,少说少做!八字方针要领会! “不该问的别问,我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有时候知道得多了,反而会有命拿没命享啊!”朱从斌抚摸着三夫人背的手,忽然就掐了上去。惹得三夫人一下子“啊!”的叫了起来,等到觉得自己太过于失态了,才缓过神来。她连忙从床上,起身,跪了下来:“宰相爷恕罪!” “好了,莲儿,认真替我办事的人,我不会亏待的。你放心!好好干!”朱从斌拍了一下三夫人,一把又把她拉入了怀中。可是,此时的三夫人哪还有半点的儿女情长啊!她恨不得用力地抽自己一巴掌,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掺和到朱从斌的争斗中去干什么!其实,等到冷静下来想想,数数脚指头,她都应该明白,这肯定涉及到朝堂之上的大事啊! 而距离大京几百里的通县,一群人正在瓮中捉鳖,等着红霞来县城。 清欢这天起的也很早,她在大京也没有什么聊的来的人,这个红霞虽然刚认识,可是从她的一言一行来看,倒也是个性情中人,性子比较直爽! 正当她想出门去醉仙楼的时候,她遇到了宁泽琛。于是,出于礼貌开口问道:“王爷,您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吗?昨天红霞说了,今天请我们的。” “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我不去了。”宁泽琛拒绝了清欢的邀请。其实,清欢才不想让他一起去,毕竟两个女孩子有时候聊的话题,可不是男人都能听的。 看着蹦蹦跳跳出门的清欢,孟义在一旁开口道:“王爷,你确定抓捕红霞的事情,不告诉王妃?万一,她事后知道了,她会觉得你利用她来捕获红霞的,这不太好解释吧?”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抓捕红霞是势在必行,我不可能因为她而放弃。与其让她知道了生气,那还不如不知道,来得快乐点呢!”宁泽琛说道。 “也是,王爷放心。我让抓捕的人,在沿街和城门口都留了暗哨。只要跟踪的人,等她一出城,来到人烟稀少的地方,立刻实行抓捕。捕获后,我想也不方便带入通县。还是需要我们出城一趟,进行审问。”孟义说道。 “嗯!你考虑得很周到。”宁泽琛点头赞许道。 清欢和冬雪来到醉仙楼的时候,红霞已经在包厢的窗口看到了她们,热情地向她们挥手叫道:“清欢,清欢,这里,快上来!” 清欢也仿佛被这个热情的姑娘所感染一样,她的心情特别得好。 “哇,你怎么点了这么多菜!”清欢走进包厢的时候,看看满满一大桌的菜。 “昨天和你一起的两个男的怎么没来?干嘛,怕我请你们吃青菜豆腐啊?本姑娘请客还是请得起的!”红霞边笑边说道,一副大咧咧的样子。 “他们啊,肯定是害怕你的马鞭,怕被你一鞭子教训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清欢也开着玩笑。 “就是,就是!没个好东西!清欢,我们虽然认识不久,可是,我觉得我和你一见如故。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女孩子陪我玩!我们山上都是一些男的,粗鲁的要死!山下的女孩子都是扭扭捏捏的样子,我真受不了。可是,清欢,你不一样!你很漂亮,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你还很聪明!我佩服你的聪明!”红霞直爽地说道。 第118章 把酒言欢 “山上?难道你是?”清欢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清欢,你会不会嫌弃我吧?可是,我向你保证,我们从来没有欺负过老百姓。其实,山上的人都是苦命的人!有些甚至是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我们只打劫那些欺男霸女的人!”红霞显然意识到自己一时的心直口快,脱口而出了不该说得话。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无论在哪里生活,其实我们都没有办法去选择我们的出生,对吗?既然,命运给我们安排了这样的道路,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红霞,只要不起欺负百姓,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觉得是山上还是山下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啊!你放心,我不会去嫌弃你!”清欢说道。 “你不会转头就去告官吧?”红霞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那你不会来杀人灭口吧?”清欢看到像只小老鼠一样紧张的红霞不禁笑道。 “哈哈哈——”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她们彼此甚至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因为都认识了一个全新的,不同于她们平时生活圈子的朋友。两人在醉仙楼吃得很开心,甚至一时兴起,还叫了桂花酒。深秋时节,金桂银桂,竞相开放,桂花酒闻着香气扑鼻,上口带有丝丝甜味。 “红霞,这个可真好喝!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酒啊!”清欢显然有点喝多了。 “哎,清欢,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跟你说,这个酒上口极好喝,但是毕竟是酒啊!喝多了,还是要醉的啊!”红霞连忙夺过了酒瓶。 “我没醉!我没醉!红霞,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好羡慕你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啊!”清欢似乎已经有点说胡话了。不过,也是心里话,她的内心深处渴望着自由吧! “冬雪,我看你家小姐也没办法走回去了。都怪我,不该让她喝这么多。你们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要不,你先回去喊人来扶她回去吧!我们,我们两个女的也架不住!再说外面人多眼杂,女孩子这样醉醺醺出去,总是不好!”红霞顾虑地说道。 “恩!红霞姐说得对。那麻烦红霞姐先照看一下我们小姐,我很快就回来。我们离这里很近!”冬雪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趴在桌边的清欢,还在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 等到冬雪离开不久,清欢居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说道:“红霞,你要不带我去山上看看?我还从没有上过山呢!我想瞧瞧是什么样子的!额——”说着,清欢就对着窗口的盆景呕吐了起来。那样子,看得红霞直摇头。 “红霞姐姐,红霞姐姐,你答应我吧。我就看一眼,看了就,就下山。你不知道,我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梦想——我要写一本书。我要去写那些英雄事迹。你就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女英雄啊!红霞姐姐......”清欢半靠在红霞的身上,发着嗲。爽快脾气的红霞,还从没有看到一个女子,发起嗲来可以如此的自然又不做作。简直拿清欢一点都没有办法。心里在嘀咕着:这是我认识的昨天的那个清欢吗?女人果然善变!还好自己不属于女人那一类! “那你能走吗?”红霞质疑地问道。 “当然啦!我是有点头晕,可是我没醉,我刚才故意骗那个丫头的。人多眼杂。额......”说着清欢又打了一个饱嗝。 “可是......可是,这样,很难瞒过山上的兄弟,你一个女的也不方便。其实,清欢,这不好玩。”红霞还是有些担心,要知道山上很多人都是男的,常年都没有看到个女人了。特别是清欢这么漂亮的,要是她一不小心,疏忽了,有时候难免会有人趁虚而入。毕竟有时候一个生理需求,精虫上脑,会让人丧失理智。 “我给你要身伙计的衣服吧!还有啊,上山后必须听我的。”红霞关照道。 “恩。谢谢姐!”清欢趴在桌边说道。 红霞很快问跑堂伙计买了一件粗布衣褂,重新盘了个头,带着摇摇晃晃的“小厮”就出门了。 那边冬雪真是废了半条老命,一口气跑到了驿站。正好迎面撞上了刚想出门的宁泽琛和孟义。 “冬雪,你跑得这么急干什么?王妃呢?”孟义看到冬雪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孟义心里知道即使冬雪要做那边的细作,但是她对清欢,应该还是足够忠诚的。 “王,王,王爷,小姐,小姐喝醉了。趴那里没办法走回来了。我只能回来搬救兵了。”冬雪说道。 “什么?谁给她的胆子喝酒!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也就算了,居然还去喝酒!”宁泽琛显然十分的生气啊!早知道这样,自己就跟着去了。 他对孟义说道:“孟义,你先去,把事情办好!我去醉仙楼,先去把王妃搬回来!哎,不省心的女人!” “搬回来?又不是东西?”孟义说道。 “什么不是东西?”冬雪问道。 “王妃不是东西。”心直口快地孟义答道。 “啊!”孟义的脑袋看来是不想要了,被宁泽琛重重地拍了一下,说道:“你才不是个东西!” “我错了,我错了,王妃是个东西。我不是东西!”孟义的脑袋里已经一团浆糊了。 “什么东西,不东西,找打啊!快去办事!”宁泽琛一脚准备要去踹孟义的屁股了,还好他反应快,一溜烟地跑了。 一旁的冬雪,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出来,可是随即被宁泽琛一个回头,硬是把笑声憋了回去。 “你也是的,怎么会让王妃喝那么多酒!你不知道她会不会喝酒啊!”宁泽琛语气不善。 “王爷恕罪!”冬雪一个扑通就跪了下去。 “好了,快带我去找王妃吧,别喝醉了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丢人现眼!又是女孩子,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宁泽琛说道,其实说有多担心,他倒也不见得,毕竟光天化日之下,那个红霞虽然很大的可能是山上的,但是应该不会对清欢有谋害之心。这点宁泽琛还是可以肯定的。 第119章 红霞被俘 只是,当冬雪领着宁泽琛来到那个包间的时候,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甚至连酒桌都已经被小二收拾干净了。 “哎,小二,里面的两位姑娘呢?”宁泽琛拉过一个跑堂的就问。 “啊?走了啊!很奇怪的两个姑娘啊!脑子不知道有没有搞错!”那个跑堂的伙计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宁泽琛连忙追问。 “一个红衣服的姑娘问店里的一个伙计买了一套男装。后来,出来的就是一男一女了。应该是女扮男装,我看那人走路都走不稳,八成是喝的差不多了。”伙计说道。 “糟了!要坏事!”宁泽琛的心里猛得一沉。 “王爷,怎么啦?”冬雪连忙紧张地询问。可是,此时的宁泽琛哪有心思去回复冬雪的话。连忙追问伙计:“你看到她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出了门,往左走了!”伙计指了指。 宁泽琛冲了出去,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往左,那是上山的方向。难道清欢是被掳去的?不像!那肯定是被那个红霞骗去的,怪自己太大意了!说不对,对方早就知道了清欢的身份! 而此时红霞挽着清欢,确实正往山上的方向走去。只是,一个女子搀扶着一个男子,走在路上还是有点怪异的。她们其实刚走出醉仙楼就已经被孟义派的人盯上了。只是,盯梢之人觉得有些奇怪,怎么那个红衣女子最后扶着一个喝醉的男人出来,那个男人还是个小白脸!难道,那个可能是飞天豹女儿的女子是下山来私会情郎的? 跟踪者又不认识清欢,他们只以为是情郎。甚至还在想,把两个人一起抓了,还能用一个威胁另一个!两个队员趁着清欢和红霞来到小路边的时候,冲了过去。 红霞毕竟是有些武艺的人,她感受到了后面传来的一股凌厉的风和力道,一个转身,怒斥道:“你们是谁?敢挡姑奶奶的去路!”红霞怒目而视。 来的两人还在红霞询问的时候,已经冲了上来,出手了,又要应付两人,还要顾及身边的清欢,红霞明显捉襟见肘。红霞眼眸之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对手之间的颤抖毫不留情。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儿身,对方又是两大武艺高强的暗影卫士。只见他们纷飞的拳招在空中划出美妙的弧线,数不尽的剑气和刀芒不断碰撞。就在红霞忙于应付前者的时候,后面一剑已经刺了过来,清欢的眼睛已经睁得雪亮,不能再装下去了!“小心!”她刚喊出声,红霞一个扭头就对上了清欢那双明亮的眼眸,一下子心里咯噔一下,也就是在这个恍惚间,前后攻击,将她制服了! “清欢,你没醉?你是装的?”红霞的声音冷到了极点,那是一种被欺骗被背叛后发出的痛心疾首地询问。 “红霞!”清欢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现在这副场面了!一切都脱离了她的预想。她压根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啊! “你们放了她!”清欢知道自己的喊叫是多么的无力与苍白! 两个蒙面人相视一眼,还没等清欢看明白,其中一人已经来到她的跟前,一掌劈了下去,清欢就这样软绵绵地倒下了。 “居然是个女的?”其中一人说道。本来他们还打着相互威胁的念头呢! “绑起来!”另一个人道。 “带走!”一声令下,两个人被反绑着。一个是被赶着塞进了一辆马车,一个是被抬上来马车,然后重重地扔在了硬邦邦的马车板上。看这个架势,红霞也有点懵了。到底清欢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呢?好像也不对啊!可是,对方又是如何知道她的行踪的呢?要知道她和清欢约了醉仙楼吃饭是昨天的临时起意啊! 等到宁泽琛赶到那间破旧的小屋的时候,从窗口望进去,只见清欢倒在了肮脏的稻草上,看样子是昏迷了。他的心没来由的一紧,可是,好像也不能去怪罪他的手下,他们又不认识清欢!他们也不可能只抓一个,而放另一个立马去通风报信吧! 宁泽琛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果然是你们!你们是一伙的!”红霞火爆的脾气顿时上来了,伸出脚去想要踢宁泽琛,可是她被绑在柱子上,除了踢起一地的稻草和灰尘,把自己呛得直咳嗽,也没有碰到宁泽琛丝毫! 宁泽琛拦腰抱起了清欢,也不顾有人在骂他,直接出去了。他将清欢抱上了马,准备前往驿站。只见此时的清欢,虽然一身粗布的衣裳,但是仍然难掩其清秀的气质。她仿佛睡着了般,轻柔地呼吸着,仿佛沉浸在一片宁静的梦境中,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犹如蝴蝶翩翩起舞。细嫩的唇瓣,可能经历了刚才的打斗,显得特别的具有血色。这个女子不爱打扮,她也确实有不打扮的资本!只是在平时,有时候她的聪慧甚至盖过了她的美貌!宁泽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神。“笨蛋!”宁泽琛不禁嘀咕道。也不知道她的脑子又哪里抽筋了,居然想着和那个红霞一起上山?看她这个样子,肯定不是被俘啊,是自愿啊! 而山林中的小屋里,徐军师和孟义已经进去。徐军师开门见山地说道:“红霞,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呸!你们一群骗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孟义,显然她认出了孟义。 两人均未理会红霞的话语,徐军师继续开口说道:“红霞,你是飞天豹的女儿吧!” 话音刚落,红霞顿时安静了下来,反而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徐军师他们,这个神情其实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 “你是怎么知道的?”红霞也不打算隐瞒。 “你那天在锦绣坊吃饭的时候,你无意中说了上山,你还提到你们习惯吃山西醋。我们就怀疑上了你!今天只不过是为了证实我们的猜想而已。”孟义回答道。 “我栽了,我认了!你们想干什么?”红霞问道。 第120章 交易 “我们只想和飞天豹见一面,有点事情我们想向他证实一下!”徐军师说道。 “做梦!少拿花言巧语来糊弄我!我知道你们肯定是为了那些赏金而来!我宁可自己死,也不会出卖我爹的!”红霞说完就扭过了头!她的眼神里透露出满满的倔强! “赏金?可笑至极!”孟义不屑地回答道。 “你不合作没关系,孟义,把她的马鞭取下,我们送上山去!”徐军师盯着红霞的马鞭良久,发现那确实是一条很好的马鞭,而且从把柄处的光滑程度来看,应该是有些年份了!那细小但是精妙的花纹说明了这马鞭肯定具有一定的价值! “你们卑鄙,你还给我!还给我!”红霞大声叫着,可是很快,一块破布塞住了她的嘴巴! “孟义,马上派人上山,把这东西交给飞天豹!我相信这条鞭子,山上的那帮土匪们应该都认识!只要那个红霞还在我们手上,上山是没有问题的!”徐军师说道。 “好!我立马派人过去。”孟义回答道。他们离案件的真相越来越近,就越要抓紧时间,毕竟不知道一切会发生怎么样的变数。 而另一边宁泽琛也抱着清欢,下了嘛,一路的颠簸,加上刚才的打斗,显得清欢头发凌乱,衣服脏兮兮的。冬雪看到,立马迎了上去:“小姐,小姐,你怎么啦?” “去打壶热水过来!”宁泽琛吩咐道。 他把清欢放到了床上,才发现她的后脖颈明显有一道淤青,那肯定是被一掌劈下去导致的。手上还有些擦伤,衣服、裤子上全是灰,很明显这是经历了一段拖拉导致的! 宁泽琛往她的人中一掐,躺着的人儿,明显有了反应。清欢,缓缓睁开了双眼,但是,随即看到宁泽琛那张脸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刚想起身,可是起身到一半,后脖处传来的酸痛感,让她又重重地倒了下去。 “我怎么会在这里?红霞呢?”清欢追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会这身打扮?”宁泽琛收起了刚才心中的柔软,转而是换了一种冷冰冰的语气。 “我们只是想去散散心,又没干什么!”清欢明显是死鸭子嘴硬。 “散心?到山上去散心?还是准备给那个飞天豹做压寨夫人?做那个红霞的小妈?”宁泽琛的火气更大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上山?难道?”清欢的眼前一亮,一切都想通了。自己能够躺在这里的唯一解释就是——那两个袭击她们的人,就是宁泽琛的手下!她只是误打误撞,被打晕的那个! “是你派的人,对不对?你拿红霞怎么样了?”清欢连忙质问道。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上山?”宁泽琛继续纠结着这个问题。 “那天在锦绣阁吃饭,我就觉察出红霞的身份可能是山上的,因为她无意间提到了山上,提到了山西醋。”清欢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干脆也就实话实说了。 “你也察觉了?为什么当时不说呢?”宁泽琛继续问道。 “我,我想跟着她上山瞧瞧,不是那个秦家的三夫人被绑架在山上吗?我也想帮你问问情况。再说我很小心,他们不会发现的。”只是话说到后面是越来越小声,清欢也越来越没底气。 “帮我?亏你想得出这个馊主意!你知道山上那些土匪都是什么人吗?看到你一个女孩子上山,别说那个红霞有没有识破你的身份,其他土匪们只要趁那个红霞一不注意,搞不好拿你怎么样!冷清欢,我倒没发现,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宁泽琛真是被这个女人要气死的。手无缚鸡之力,居然敢跑土匪窝,她是不是不要命了! “红霞呢?你这样做,岂不是红霞会觉得我和你串通了?你,你真是害死我了!”清欢说着又要从床上跳起来了,却被宁泽琛一把按在了床上。“冷清欢,哪里都不要去,你还是有点受伤了!红霞,我有重要用处!她可能是我破获秦淮河之死的重要线索!不要掺和!”宁泽琛严肃地警告着,他可不想这个女人再去犯险了! “你看,你的人不破坏我的好事,我现在已经在山上了!说不定......”清欢又要开始瞎说了。 “你本事真大的!反正一句话,最近不要走出这个驿站,危险!不要坏了本王的事!我还有其他要事,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宁泽琛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清欢没来由的一把拉住了宁泽琛的手,可能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拉男人的手,可是事出紧急,她自己都没有觉得:“能让我去看看红霞吗?我和她还挺聊得来的。” “不可以!你们守在门口!不要让王妃走出房门一步!”宁泽琛说着,已经跨出了房门。 “喂,喂,喂,你不可以这样啊!”可是还没有等清欢的话音落下,宁泽琛已经走了! “小姐啊!其实,王爷也是为了你好啊!没想到那个红霞那么有来头啊!万一把你骗上了山,那可怎么办啊!”冬雪一脸担忧地看着清欢。 “怎么办?等我成了二当家,我把你一块绑架到山上,可好?”清欢赌气地说道。 “小姐,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是不是都没有喝醉,就是为了把我支开!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让奴婢跟着也好啊!关键时刻,我也可以替你当棍子,当刀剑啊!”冬雪说着又要开始哭了。 “好了,好冬雪,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一定的危险性,我只是不想你陪我一起去承担风险!再说,万一我出事了,还有你可以来通风报信!现在好了,我们两个连个房门都出不去了。”清欢无比懊恼地,又躺了下去。 “小姐,你说王爷为什么要抓这个红霞姑娘呢?王爷查的不是秦淮河秦公公的案子吗?能难道和这个红霞也有关系?”冬雪问道。 第121章 见到飞天虎 “王爷,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去调查,肯定其中和秦淮河有联系。我,冬雪,想想办法,能不能让我出去?”清欢的脑子根本不在冬雪的问题上,她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出去呢!她想去看看红霞,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她一个女子!毕竟虽然认识红霞不久,但是,她可以感受到那个女子的敢爱敢恨与直爽的性格。清欢相信红霞对她是没有恶意的!甚至是她在利用红霞上山! 看着清欢落落寡欢的样子,冬雪也默默地退了下去。因为她也想要出府一趟。 孟义很顺利地上山了,在刚进入这帮土匪的警戒线外,其实放风的土匪已经发现了他。很快,孟义被他们拦住了去路。 “你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盘吗?”一土匪说道。 “我叫孟义!特来求见你们大当家——飞天豹!”孟义双手一拱,一副江湖人士的模样! “呵呵,你小子胆子大了!居然敢一个人来山上,求见我们大当家的!我们大当家的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小土匪对他轻蔑一笑。 “如果我有这个呢?”说着孟义就从衣服里拿出了红霞的马鞭。 “小姐的鞭子!”小土匪很快就认出了此物,心里一惊!他立刻吹响了口哨,一阵鸟叫声后,又立马围上来五、六个壮汉! “你们看好他,我立刻去禀告大当家的!”小土匪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当飞天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傻掉了。红霞昨天刚刚下山,今天怎么会又跑下来山!他连忙让人去房间查看,果然房间内空无一人!看来,果真出事了!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软肋可以制服飞天豹,那就他的这个宝贝女儿了!所以,知道他有个女儿的人极少,他们山上的兄弟平时是不能单独下山的,即使下山也是以小组为单位,相互监督,以保证不会乱说话!到底谁这么厉害,居然知道了这个公开的秘密呢! “小虎,把那个人给我带上来!”飞天豹沉声说道。 “大当家的,你说是哪方面的人会抓了大小姐呢?”二当家盘天虎孟绍堂说道。 “最想捉拿我们的人无非是官府啊!其他的帮派之类,我量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可是,如果是官府,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直接压了霞儿来找我们,要我们投降啊!”飞天豹说道。 “大哥,如果是官府的人所为,他们拿大小姐的性命来威胁你,你会投降吗?”盘天虎问道。 “这——”显然飞天豹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他的兄弟,他的血脉,无论舍弃哪一方他都觉得心如刀绞! “大哥,人带来了!”小虎带着孟义来到了大厅。孟义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怯色,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样子! 飞天豹和盘天虎一看这气势,就知道来人不简单。 “敢问兄弟名讳?不知道小女是否得罪了兄弟。我替小女赔不是了!”飞天豹说道。 “在下孟义,乃是赫王爷手下护卫长。此次,拿了令嫒信物,实属无奈,否则,我们都没机会和大当家见上一面!我们王爷,此刻就在山下,想问大当家一些事情。大当家放心,令嫒在我们那里,没有任何伤害,我们会好好招待她的。”孟义道。至于这个招待是用酒菜招待还是用皮鞭招待,这就看飞天豹自己的理解了。孟义说话的间隙,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飞天豹。他可是传奇人物。他的脸上疤痕纵横交错,每一道都像是一段残酷的记忆,记录了飞天豹这么多年来,在劫匪这条道路上的厮杀打斗。他的双眼已经凹陷,配在刀疤脸上,甚至让人觉得是两个黑洞一般的存在,让人感到一丝毛骨悚然的恐惧。可是,显然飞天豹也老了,他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民间传说的那个生龙活虎的飞天豹可能只是停留在对他凶狠地记忆里,而不是当下的现实中。他很多年都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了,江湖上,关于他的事情,永远只是一个传说。可是,他现在却几次莫名地卷入和秦府相关的事情中去。 “大哥,你万万不可以下山啊!你一个人下山,被他们捉了,那岂不是群龙无首。到时候,反过来再来威胁我们,我们如何是好!”盘天虎跳了出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这——”飞天豹真的是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孟义显然也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来。 “相信大当家,即使远在通县也肯定听说过我们王爷的名字。他是一诺千金,绝不会做出出尔反尔之事的。”孟义抬出了宁泽琛的名号来。 “好!我随你走!我大概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事!但是必须过了今晚!”飞天豹思考了片刻说道。 “为什么?”这回轮到孟义不解了,既然都已经同意了随他下山了,为什么还非要过了今晚呢?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安排!孟兄弟,今晚还请你在这山上将就一晚。你放心,你告诉我你们的地址,我让手下立马下山一趟,给赫王爷传个口信,就说你平安,只是需要明日下山!你看可好?”飞天虎说道,但是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期待孟义的点头。 孟义想了想,反正红霞也在他们的手上,飞天豹最大的软肋在呢,应该也没有多大的问题。自己如果非要纠结着这时间点,反而可能将事情惹出是非来,于是,他开口道:“好!” “多谢,孟兄弟。今晚我也想请你做个见证!”飞天豹说道,只是这句话的下半句见证什么却没有说下去。孟义却一眼瞟到了飞天豹身边的盘天虎身上,他直觉那个男人听到“见证”一词的时候,他的瞳孔有了轻微的变化,甚至闪过了一丝凌厉。这种眼神孟义太熟悉了。可是,事已至此,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办法吧! “小虎,你先带孟兄弟下去休息。然后再去山下传个口信。让他们善待霞儿,明天一早,我就随孟兄弟下山!”飞天虎吩咐道。 第122章 金盆洗手 小虎领命,很快就带了孟义来到了一个简陋的房间内。 飞天豹在厅里对着盘天虎说道:“二弟,你也下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大哥,你不能下山啊!这个赫王爷,我可是听说过他的。外号赫阎王,那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十六岁入军营,开始接管一方以后,从无败绩!大哥,你想想看,当年朝廷派了多少将军去对付边疆的蛮人,可是又有几个能够胜利而归!除了他!”盘天虎说道。 “你的顾虑我知道。所以过了今晚之后,一切都会过去了。你下去吧!晚上,我召集个兄弟们开堂会。”飞天豹说道,然后他略显疲惫地坐了下去,脸上的疤痕随着这一声轻微的叹息,似乎也显得苍老了很多!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看着盘天虎出门,并且关上了门以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两只眼睛也变得茫然起来,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那段封存的记忆似乎被打开了。 “老赵,进来!”飞天豹没有给自己很多的时间去回忆往事,他有很多的事情必须去做,一定要去做! “大哥,怎么啦?”老赵应声而入。 “老赵,立马下山,去通知三弟回来!晚上我要召开堂会!”飞天豹严肃地说道。 “堂会?”老赵露出了狐疑地表情。要知道堂会是非大事不得召开!首领改选,当家去世或者是重大变故等事情,才会召开。 “我要把位子传给三弟!”飞天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千斤之重!其实,很早以前,他就考虑过谁适合来接手!只是想和真正的实施还是有区别的,其中掺杂的感情色彩是不一样的。 “大哥,你真的想好了?我看二当家可能会不服吧!”老赵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赵,你跟了我十多年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一开始,我很看好二弟,他英勇无比,上刀山,下火海,有狠劲!可是,在这个狠劲的背后,我看到了阴谋,嗅到了阴险与奸诈!有些事情,我不说,不表态,不等于我不知道啊!我知道结果是好的,也是为了山寨的兄弟好,但是......我担心他一旦掌握了真正的实权,会把大家走上一条不归路啊!”飞天豹似乎有些痛心疾首的样子。 “大哥,我知道,我们虽然是土匪,但是你的宗旨一直是劫富不劫贫,杀恶人,但是不杀无辜百姓。我们很多的故事,被越描越黑,我也知道是你让说书的故意这么说的,好让大家对我们有畏惧感,官府也不敢随意欺负我们。”老赵叹息着说道。 “我不想手上沾上那么多的血啊!毕竟,我还要为霞儿积点德,但凡没有点特别的原因,谁愿意做土匪,弄到有家回不得!哎,老赵,我老了,我想我也该金盆洗手了。正好,趁这次那个赫王爷的护卫队队长在,我们就让他来做个见证吧!这样,日后也有个证人!”飞天豹说道。 “大当家,其实......”老赵还想继续劝慰道,可是话音未落,就被飞天豹打断了。 “老赵不要劝我了。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关于赫王爷的事,可能很多也是我们的道听途说而已,我此次下山,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回来。毕竟赫王爷是朝廷的人,他趁机把我抓住也是有可能的。可是,这一趟,我不能不去,这是霞儿私自下山造成的后果,就由我一个人承担。今晚,我卸任后,也让那个孟义见证后,他们会明白,只要我不是大当家了,他们也不会拿我的性命来威胁你们投靠官府!事情如果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我和霞儿绝不成为你们的拖累。”飞天豹决绝地说道。 “大当家,不可以!”老赵早已老泪纵横。 “好了,话不多说了,你赶快你,亲自下山,把事情的重要性说清楚,让三弟马上回来。三弟会是最佳的人选。他年轻,聪慧,有计谋但是为人又仗义,有我当年的样子啊!放心,他肯定会善待你们的。过了今晚,如果一切顺利,我和霞儿就去找个地方,归隐山林,不问江湖事啦!”飞天豹闭上了眼睛,让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 “是,大哥!”老赵含着泪,出去了。 只是,在老赵刚走出门,一个拐弯的时候,冷不丁的一扇门里闪出一个人影,一把把他拉了进去。除了二当家盘天虎还有谁呢! “二,二当家,你干什么?”老赵心里一个惊慌,他是真的怕了这个二当家啊!大当家说得没错,此人心术不正,有问题! 原来,老赵是飞天豹的同乡,加上老赵为人吃苦耐劳,有一次在抢劫一个富商的时候,飞天豹差点被暗箭所伤,是老赵不顾自己的威胁,冲了上去,挡住了一箭。那一箭就深深地刺入了老赵的右肩胛骨,并且伤筋动骨了。从此后,老赵的右手经常会无力,平时他擅长使用双斧作为作战工具,可是那次受伤后,右手却再也举不起斧子来,而且遇到阴湿寒冷的天气,他的肩胛骨会剧烈疼痛,让人难以忍受。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二当家说在山下无意中遇到了一个神医,并且把他抓上了山,给兄弟们看病。这个神医当时为了保命,给二当家吃了一种药丸,二当家的那些陈年旧疾,都得到了缓解,而且那个神医保证,只要吃满一个月,肯定可以药到病除!二当家还立即让老赵众多药丸中随机抽取了一颗亲眼看着他服下,以此来证明药丸没有毒性!老赵第二天看到那个神医,还是生龙活虎,也就相信了,开始服用此药丸。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三天后大雨天,天气异常阴冷,按理他肯定会痛得痛不欲生。可是,那天他居然一点都不感觉到疼痛,反而是说不出的神清气爽。从此,老赵深信不疑,还对二当家千恩万谢。 可是,就在老赵的药丸吃到最后一粒的时候,神医失踪了! 第123章 开堂会 神医不见了!后来有人发现,他们的一条暗道有人为的痕迹,那神医肯定是无意中发现了暗道! 老赵的心跌到了谷底,因为他只有最后一颗药丸了。大当家和他都派了很多的兄弟去寻找,可是他们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去山下寻找,怕在山下遇到官兵。沿着树林寻找无果后,他们也就放弃了!可是,第二天,老赵发现自己迫切地想要服用此药,然后流眼泪,流鼻涕,精神萎靡,他只能称病不出门,他甚至用刀割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缓解他内心那种百虫挠心的苦楚,他在地上翻滚,他用头猛烈撞击墙壁,他在嘴里咬着布团,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呻吟,每当心里有100个念头让自己不要去想念那种药丸,同时脑海里却会有1000个念头,在说“快来,快来服用我,我给你很多很多的快乐。”老赵甚至没有时间和能力去思考,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那个黑夜里,电闪雷鸣,轰轰的雷声,让老赵有机会释放在心底压抑已久的痛苦。他不知道自己如何从白天熬到了黑夜,那是他人生至暗的时刻。他房间的门被缓缓推开了,走进来的居然是二当家孟绍堂。 “老赵,我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二当家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赫然是黑色的药丸。和他分分秒秒都在念叨的药丸一模一样! “给我,给我!我受不了了。”老赵是爬着过去的。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不重要了! “给你,可以啊!但是,我不能白白给你,对吧?要不我们来做个交易?”孟绍堂笑着看着地上的老赵。 “原来,原来是你害我?”老赵到此时,才心里有了一丝明亮!一切原来都是有预谋的。 “很简单,我只要你帮我监视飞天豹的一言一行,只要他有传位的意思,立马告诉我!其他事情,你都不需要告诉!你看,这笔交易划算吧?你放心,我不会对飞天豹不利的。”孟绍堂并不理会老赵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我,我不会,不会上你的当!”老赵口齿不清地吐出了这些字。可是,他的眼睛却盯着那药丸,他的口水甚至没有知觉的流了下来。他的身上好像有无数的虫子要啃噬着他。痒,又痛,酸又胀,不知道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 “老赵,我今天只带了两颗药丸来,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只能——”孟绍堂说着,就拿起一颗药丸,利用掌心的力量将它揉碎,粉末状的药丸顺着掌心缓缓流下,孟绍堂似乎还不过瘾,还用脚摩擦着地面的粉末,直到它们与地面的泥土融为了一体。 “啊!我受不了了!”老赵使出了浑身蛮力,一把推过了孟绍堂,趴在那里,贪婪地闻着地面的味道。 “我还有最后一颗了!”孟绍堂说着,在老赵抬头瞬间,他的手又缓缓的合拢了。老赵看到他手上的青筋在渐渐拱起,那是他的希望,是他的生命啊! “住手!”老赵的眼泪就豆大般的落下,随之落下的,还有他的汗珠。 “成交?”孟绍堂问道。 “好!”老赵闭上了眼睛。那颗药丸随之放到了他的鼻子处,那是多么好闻的味道啊!那是世界上最好的忘忧丸啊! 老赵想都没有想,就吞下了。所有身体的不适都消失了,小虫子们也仿佛销声匿迹了。他的身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舒展。犹如雨后的青草,清新而富有朝气的生命又回来了! 老赵不是没有后悔过,可是,只要再次尝试到没有药丸的苦楚,他就默默告诉自己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可是每次的最后一次都成为了第n次,渐渐地,他就麻木了! 孟绍堂看到了他的沦陷,当然不会只让老赵监视飞天豹传位之事,比如飞天豹的秘密宝库,比如每次抢劫富商得来的钱财数目会缩水。飞天豹那么的信任老赵,自然也不会去比对。 “老赵,老赵!别装傻了!”看着有些发愣的老张,二当家孟绍堂拍了拍他的脸庞。 “你,你,要干什么?”老赵显然有些慌张,他最为害怕的时刻到来了。以前贪污点钱财,老赵可以告诉自己,反正飞天豹的钱很多,也不差这么一些。为此,他的良心上还好过许多。可是,今天这个事情,自己该如何收场呢? “那个老头子,找你有什么事情?”孟绍堂问道。 “没,没,什么啊!”老赵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为什么要开堂会?快说!”孟绍堂却丝毫不理会老赵的结巴和答非所问。 “大当家,大当家说想要把当家的主位传给三当家的。”老赵甚至都不敢看孟绍堂的眼睛了。他内心的纠结与痛苦溢于言表。 “老东西!亏我这么为他卖命!”盘天虎孟绍堂怒火中烧。“他要开堂会,我就让他开!你这样......”他对着老赵耳语了一番。 “二当家,这样,这样,不好吧?”老赵哆哆嗦嗦地说道。 “你做还是不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不仁我不义!”孟绍堂的眼睛都已经红了!就像一头狰狞的野兽。 “我,我......”老赵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屁股上已经被他一脚,并且威胁道:“想想那百虫挠心的滋味,想想你远在川地的老父老母吧!” “你,你,你怎么找到他们的?”老赵的心仿佛被重锤了一下!他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夜幕降临的寨子本应该是宁静的,除了野兽的叫声。而是,孟义在房内,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隐隐的不安。这是一种行军打仗的时候,练就的本能。山雨欲来风满楼,大抵就是这样吧! 同样,在山下的宁泽琛接到了小虎的口信,虽然表面没有说什么。但是也隐隐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清楚,开堂会是意味着重大的变故! 于是,宁泽琛又去看望了被绑着的红霞。红霞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还沉浸在自己被他们合伙欺骗的恼怒中。 第124章 飞天豹之死 “红霞,你们寨子上曾经开过堂会吗?”宁泽琛也丝毫不理会红霞那桀骜不驯的表情。 红霞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哼了一声,就扭过了头。 宁泽琛也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继续说道:“你爹派了小虎子,下山传来消息,明天一早他会随我的卫队长一起下山,但是今晚他必须开个堂会!还要我的人留在那里做个见证!我想一定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发生。” 红霞继续没有理会宁泽琛,只是她的眼睛开始转动,因为红霞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红霞,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如果你不想你爹有事,你应该告诉我实情。如果猜的没错,你爹应该是想把大当家的位置传位给谁!然后无牵无挂地下山,来找你!”宁泽琛说道。 “什么?传位?要不是你们,我爹至于做出这个决定吗?”红霞既惊讶也对宁泽琛充满了憎恨! 而另一边老赵已经快速下山,在一个别院里找到了三当家遁地狼,别号遁地狼的白浪。白浪此时正在喝酒呢。这个白浪年纪轻轻,可是深受飞天豹的器重。他虽然是寨子的三当家,可是那只是他的背后隐藏的身份,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酒馆的老板。谁要他特别爱酒呢!简直就是酒痴一样呢!白浪喝酒归喝酒,可是极具生意头脑,他加入寨子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当土匪啊!所有的兄弟也不可能一直蜗居在山上,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甚至基本的传宗接代都没办法做到。为此,他和飞天豹也探讨过这个问题,他告诉飞天豹眼光要长远,慢慢的,我们要将打劫作为副业,而开拓兄弟们的正经行业,让大伙都过上好日子。白浪的远见让飞天豹也深感佩服,因为飞天豹知道,自己的手下兄弟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在山上啊!而且,经过这么多年观察,飞天豹看到了白浪表面的凶狠背后却有一颗善良的心。他会偷偷援助孤寡老人,扶助无依无靠的孤儿。 甚至飞天豹曾经还有意想将红霞许配给他,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红霞这样的性子,哪能被一场婚姻所束缚啊! “三当家,老大让你赶快回去。有急事。”老赵看到白浪应该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光桌子上的酒瓶子就倒了好几瓶了。 “啊!老赵,你啊!你看,上好的竹叶青,不可多得!你来的正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我给你满上,我们一起喝两杯!”白浪说道,每次大当家总是说急事,急事,结果经常回到寨子上屁事没有。只是想让他在山寨上多露露脸,在兄弟们面前树立起威信,将来好独当一面。可惜,白浪也乐得清闲,并无此意。 老赵欲言又止,他的心里真难受着呢!可是,一看这位主沉迷喝酒,看样子将来也不像是可以独当一面,制服二当家的人,算了!一狠心,也一屁股坐了下来,想把白浪再灌醉点。 “恩!好香的酒啊!在山上可是没有这样的好东西!难怪三当家不喜欢在山上!”老赵一干二净,一边抹着嘴巴,一边说道。 “那是,我还是喜欢着山下的日子,逍遥自在。来,干杯!”三当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个人扯了半天牛,看到天色已黑,三当家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于是,老赵开口说道:“三当家,我们还是上山吧!您看,天都快黑了。大当家再看不到你,恐怕要派人再来寻你了!到时候动静太大,可不好。” “恩!好的,那,那老赵,你扶我一把吧!我今天,额,今天,有点喝多了。”白浪说着,就起身。 老赵扶起了三当家,并且不经意地松了一口气。二当家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这种烂泥,开堂会大家看到了怎么可能同意让他做一把手!他只告诉三当家,有急事。他可没有说要开堂会这样的急事! 两人很顺利地出城,走进了那片树林。 而树林中,其实还有一队人马也在行进着,那就是宁泽琛他们。因为红霞后来告诉他爹曾经无意中提起,三当家白浪是个人才,相比较二当家,他更中意此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一句话,让宁泽琛想到了朝廷的那份第二份遗诏,为了一个位置,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那为了这个山寨的首领的位置呢?何况,这么多日在通县,你宁泽琛也多多少少听说了这三位当家的事迹。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这种可能的背锅侠,不是孟义就是三当家。他必须行动了,为此,他言明了事情的严重性。红霞也觉得言之有理,于是也同意了,但是只允许宁泽琛带三人前往。 “三当家,我还有点事要忙,你自己进去找大家当吧!”老赵把醉醺醺的白浪扶到了飞天豹的门口。 “恩,老赵。我自己进去吧!”白浪也不以为意,歪歪扭扭地走到了飞天豹的房间门口。 “咚咚咚,老大我回来了。”白浪一边敲着门,一边大咧咧地喊着。这个小子就是如此不守规矩。寨子里的兄弟都已经习惯了。 “老大,你 叫我回来。难道自己睡觉了?”白浪嘀咕着,就直接推门而入。可是引入眼帘的景象却把他的酒意完全消散了。 只见飞天豹赢横倒在地上,脑门上一个大窟窿,鲜血流了一地,而且正在流出来,显然是刚死不久!天啊! “老大!”白浪冲了过去,一把抱起了飞天豹,浑然不顾那满地的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走进来很多人。 “白浪,你个狼子野心,你居然杀了大当家!”是二当家孟绍堂的声音! “不,不是,我来的时候,大哥已经躺在地上了!”白浪连忙解释道。 “我们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兄弟们,给我把白浪绑起来!”孟绍堂的声音越发激动,边说着,他扑到了飞天豹的尸体旁,大声地喊道:“大哥,大哥,你醒醒啊!兄弟们都离不开你!” “不,不,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大当家!”白浪一般挣扎着,一边解释道。他虽然无疑高强,但是,他没有想过动手,他也没有想过要逃,因为他是清白的! 第123章 谁是凶手? “白浪!即使大当家不让你当这个寨主,你也不应该这样痛下杀手啊!你让兄弟们如何信服于你!”是老赵的声音。 “老赵,你在说什么?”白浪不可置信,可是,此刻的他,已经清醒过来。他掉入了一个圈套之中,一个老赵和二当家为他量身定做的圈套之中。 “白浪,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争这个大当家之位啊!你何必要这样!你看你今天喝得酩酊大醉,是不是大当家告诉你,今晚堂会要让我来当这个大当家,所以你就和大当家发生了争执,情急之下,你就杀死了大当家?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孟绍堂好像是亲眼看见了一样,说得头头是道。 旁边的兄弟越来越大,他们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一个个叫嚷着:“杀死白浪,替大当家报仇!杀死白浪,替大当家报仇!”...... “爹——”就在这时,传来了红霞的声音!顿时打破了这份喧闹。孟绍堂,显然也很吃惊,这个时候,红霞怎么会出现?她的到来,很明显打乱了孟绍堂的计划! “该死!”孟绍堂心里暗暗咒骂道,可是,表面上却是一副死了亲爹般的悲痛,“大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大当家,大当家他,遇害了!他被白浪杀了啊!”孟绍堂的眼泪,鼻涕已经通通地掉落下来,那场景,要多悲伤就有多悲伤。 “啪!”红霞一个闪亮的耳光扇了上去,随即说道:“我要杀了你!”说完,红霞要去拔旁边一个兄弟的匕首,就在那道闪亮要划下去的时候,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她! “红霞,你冷静点!”是宁泽琛的声音。 “你放手,你个畜生!要不是你,我爹也不至于要去开堂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是帮凶!你是刽子手!”红霞越说越激动,一个踉跄差点晕倒,宁泽琛也顾不得她的怨恨,一把扶住了她,并用力狠狠地钳制住了她。 “红霞你听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杀害你爹的凶手!替你爹报仇雪恨!”宁泽琛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二当家立马激动地说道:“凶手,凶手还有什么可找的,就是他!我亲眼看到他杀了大当家!可惜我,来晚了一步啊!大哥,是我对不住你!我该死,我该死!”二当家拼命扇着自己的耳光! “红霞,红霞,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大当家!我也没有理由去杀大当家啊!你最了解我,你应该知道!”白浪被二当家的手下压制着,可是他拼命挣扎着! “红霞,冷静,冷静,下来。我们来捋一捋。刚才听二当家说发现大当家的时候血还在流,说明血液还未凝固!应该刚发生血案!我们先问一问,这个时间段有没有人下山!只要没人下山,我想凶手肯定还是在山上!说不定,凶手就在我们这群人之中!”宁泽琛冷静地说道,他的话语中透露着不可抗拒的命令。这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所散发出来的威望与权威吧! “小虎,你马上去各个哨口问一下,这一个时辰内有无人下山!”红霞渐渐恢复了冷静。是的,仇是要报的,宁泽琛也有脱不了的干系,但是眼前更为重要的是找到真正的凶手,不能让她爹枉死! “赵叔,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红霞转头看向了老赵。这个老赵是飞天豹的亲信,从小她和赵叔也是最亲的,她愿意相信赵叔的话。 老赵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对红霞也是有感情的,就像老父亲看着女儿一般的感情啊!可是,可是他是混蛋啊!他也没办法! “小姐,今晚大当家要召开堂会,想把,想把大当家的位置传给二当家。”老赵颤颤巍巍地说出了这件事情。 “啊?”下面的各个兄弟显然也吃了一惊。因为确实,他们也不知道原来堂会有如此重要的事情啊! “你胡说!大当家怎么会把位置传给二当家!”这是白浪发出的质问。从二当家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他可以置之不理。可是从老赵的嘴里说出来,含义就变了,因为他清楚大当家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飞天豹甚至在他面前说过:二当家为人心狠手辣,可以做一个二当家,但是绝对不能掌握绝对的权力!那将会激发起一片杀戮!可是,白浪的质疑,听在旁人的耳朵里,就是嫉妒,就是怨恨自己的位子被夺走了!也进一步佐证了他的杀人动机! 而宁泽琛在此时,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孟义。孟义对着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宁泽琛也不理会这边的争吵声,而是围着飞天豹的尸体看着。房间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飞天豹也是功夫了得的人啊! “红霞,你看。这房间内并无打斗痕迹,而且大当家的尸体头朝外,脚朝后,背对着倒下。可见,凶手是在背后进行的袭击。我可以肯定这肯定是个亲信所为。否则,以大当家一个武林人士,不可能如此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另一个人的眼前,而且没有丝毫防备。”宁泽琛解释道。 “对,有道理啊!”一人说道。 “是的,是的。肯定是亲信所为!”另一人说道。 “赫王爷,拜托了!”红霞恳求道。 “咦,这是什么?”只见在飞天豹的右手下,写有一个字。形状有点看不清。 “这是自己的‘己’还是‘已还是‘巳’?什么含义呢?”宁泽琛也无法解释这个字,他看向红霞企图从中发现点什么,可是红霞也是一脸茫然。 “会不会是杀人者的名字啊?”一兄弟说道。 可是,他们想遍全部的寨里的兄弟,没有谁的名字里带有这个字啊! “红霞,还有一点,你看,你爹很明显是受到重物撞击而死亡的。从这个受伤的角度和流血状态看,似乎此物很重,又不是刀之类的凶器。”宁泽琛指着飞天豹脑袋上一个伤口说道。 “既然此人还在我们寨子里,是否说明这个凶器也在山寨里?可能凶器上,会有凶手留下的痕迹。”红霞道。 第124章 清欢上山 “对,理论上是这么说!我手下有一个擅长解剖的仵作,我相信他会看到更多的线索。你要是同意,麻烦派人去通县驿站找他过来。只是,前阵子他受了伤,要注意。”宁泽琛说道。他想到了宋小慈,秦淮河和这个飞天豹肯定有关系,让宋小慈来验一下尸体可能会有另外的发现。 “好!小虎,立马去驿站接那个仵作来。”红霞道。 “他叫宋小慈,拿上我这个信物,他会知道的。”宁泽琛说着,递过了一枚玉佩,上面赫然写着“赫”字。 “好,我马上去!”小虎立马转身跑了出去。 “大小姐,你节哀顺变!依我之见,我们要尽快替大当家的报仇雪恨!不能让这个凶徒逍遥法外啊!”二当家孟绍堂看着宁泽琛这个架势,不禁有些担心事情会发生变化。 “二当家,你可否是亲眼看到三当家的拿了凶器杀人?那请问,三当家将凶器扔于何处了?”宁泽琛问道。 “这,这,我没有亲眼看到,只是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三当家满手是鲜血!除了他,还会有谁?他有动机,也有能力!”二当家说道。 “动机?老赵,大当家真的亲口对你说他开堂会是为了将大当家的位置传给二当家?”宁泽琛转身又问起老赵。 “当然,当,当然是真的。我跟了大当家这么多年,难道还会说谎!”老赵说道。 “大小姐,你不要受他们两人蒙蔽啊!老赵和二当家,压根就是一伙的!我怀疑大当家就是他们杀害的!确切地说,二当家杀了大当家,老赵是帮凶!”白浪激动地说道。 “你住口!”老赵和二当家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的眼睛里似乎可以冒出火来!“小姐,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骗啊!白浪就是个浪荡小人,还哄骗老大要将大小姐嫁给他!”二当家说道。 “闭嘴!都不要说了!我们让证据说话!”红霞谁都不想听,因为不知道谁的话才是真的,谁的话才是假的?她的头脑里一片轰然与茫然。明明昨天她爹爹还陪她吃晚饭,说以后等她结婚了,就带外孙练功夫,强身健体。让他成为一只小老虎。可是,现在她的爹却成为了一具尸体,她不该瞒着她爹偷偷下山,如果她在山上,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恨宁泽琛,她恨冷清欢,可是现在自己还要靠他来寻找真正的凶手!红霞的眼睛里痛苦,痛苦的背后是仇恨! 另一边,小虎子骑着马,快马加鞭地赶往驿站。果然有宁泽琛的令牌在手,很好使。他很快见到了宋小慈。 “你是仵作宋小慈?”小虎问道。 “是!你找我有何事?”宋小慈问道。 “那个赫王爷让我拿着这个来找你,让我带你上山。我们大当家死了!”小虎痛苦地说道。 “飞天豹?”宋小慈一个震惊,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在寻找秦淮河线索的节骨眼上,飞天豹居然死了。 而他们的谈话被恰巧经过的冬雪听到了,冬雪想知道更多事情的内幕,只能依靠清欢。于是,她赶忙回到屋里。 “小姐,小姐,不好了。飞天豹死了!”冬雪说道。 “什么?天啊!那岂不是红霞耳朵爹死了?”清欢震惊地发现。 “恩。按照刚才王爷的说法,这个飞天豹应该是红霞的亲爹啊!”冬雪提醒道。 “对!红霞肯定很难过!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约她下山吃饭,她爹就不会死了。”清欢的心里难受的要死,她可以想象到现在红霞那绝望的眼神。 “小姐,那个人好像要带宋仵作去山上验尸呢!我感觉可能死得很蹊跷。”冬雪继续说道。 “冬雪,我必须去趟山上!”清欢下定了决心。 “啊?可是,王爷不让小姐出去啊!”冬雪说道。 “我们换下衣服,你给我躺在这里,放心,门口的守卫对我并不熟悉。宋小慈那边,我会搞定的。”清欢觉得自己必须去趟山上,她要去看到红霞,哪怕不能帮到什么忙,可是看到,她才能安心。她对红霞有着深深地愧疚之感,可能因为自己动过利用她的念头吧! 两人快速地换好了衣服,清欢故意在房里大声地说:“你个死丫头,纯粹是烫死我啊!啪!”那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音。门口的守卫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还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个王妃的脾气可好像真的不太好!难怪会不受王爷待见了!两人还没有想完,只见房门忽然打开了,跑出来一个哭泣的女子,捂着脸,出去了。看那衣服打扮,那就是王妃身边的伺候的小丫鬟了。两个士兵也就没有多疑,也没有追过去。毕竟他们的任务是看着王妃。 一身丫鬟打扮的清欢,快速的往门口方向跑去,还好宋小慈和小虎还是刚准备上马车!本来,为了速度,小虎是想骑马的,哪怕宋小慈不会骑马也没关系。可是,王爷说了,这个仵作胸部受伤,估计颠簸不起。故他准备了马车。 “大人,等等!你怎么不带我一起去了!你身边没个记录,打杂的人可怎么行?再说您受伤了!”清欢用丫鬟的口吻说道。 “你!”宋小慈的眼睛睁得像个铜铃一样,这个王妃,扮作男人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来扮成他的丫鬟,他宋小慈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让王爷知道,岂不是要抽筋扒皮? “大人,走吧!别让人家等久了。查案要紧!”说着,清欢也不再给宋小慈犹豫的机会,自说自话地上了马车! 宋小慈无奈也只能上车,他又不知道王爷对这个王妃禁足的事情。 两人上了马车,清欢才把和红霞偶遇以及自己想利用红霞偷偷上山找飞天豹的的事情说给了宋小慈听。宋小慈也明白王妃这一趟是非去不可!因为善良的人往往容易内疚! “小慈,请你一定帮红霞找到真正的凶手!拜托你了!”清欢诚恳地说道。 第125章 杀人凶器 “恩!王妃!我一定认真验尸,找到证据,还尸体一个公道!”宋小慈郑重地承诺道。 “谢谢你!”清欢的眼睛里含有泪水。宋小慈望着清欢,觉得自己的心有了一丝悸动,他想伸手去替这个女子擦拭掉眼泪,可是他也明白,这是不现实的,他没有这个资格!永远都没有这个资格! “小虎,没关系的。你马车驾得快点好了!我吃得消!”宋小慈掀开帘子,探出头,对小虎说道。他知道以小虎现在着急的样子,可是却把马车驾驶得这么慢,肯定是知道自己胸口受伤的事情了。 “好!那宋仵作,你坐稳了!”小虎显然很开心,要知道此时的他要不是顾及宋仵作的身体,恨不得长了翅膀飞上天去呢! “谢谢你!”清欢又说道。她明白宋小慈是为了她,才这样敢!要知道他的伤还并未好。 马车飞奔在寂静的夜晚小路上,冲进了树林里,颠簸的路丝毫没有影响小虎的驾驶,他熟门熟路地喊着“驾,驾,驾......”。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寨子中。当小虎带着他们来到飞天豹的卧室的时候,众人依旧未散去。 “参见王爷!”宋小慈一个跨步上去,刚想跪下去。宁泽琛已经迫不及待地说道:“免礼了!快去验尸吧!” “红霞!”另一道声音响起,宁泽琛才注意到,宋小慈的身后还有一人,一副丫鬟打扮,居然是清欢! “红霞!”清欢又叫了一声,可是红霞却仿佛不认识她一样!冷冷地开口道:“这位姑娘,你是谁?我可不认识你!你可真是像头狐狸啊!早上还是一副小姐的打扮,现在又变成丫鬟了!” “红霞,对不起!”面对红霞的冷言冷语,清欢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我可承受不起!我现在只想找到杀害我爹的凶手!其他的事情,我没有心情!”说完,她转头看向了宋小慈。 “真是胡闹!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宁泽琛轻轻地呵斥道。 委屈的清欢只能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啊!如果自己不约红霞吃饭就不会这样!如果自己不跟着去上山,红霞说不定就逃脱了!如果......可是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啊!清欢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是宁泽琛难以理解的! “王爷,死者应该是死了有三个时辰左右。应该是被亲信之人所谋害!从死者的瞳孔来看,死者应该是一瞬间就死去,所以瞳孔并没有放大的迹象。如果受到惊吓瞳孔肯定会在死前发生变化的。”宋小慈解释道。 “小慈,能看出杀人凶器是什么吗?”宁泽琛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宋小慈仔细查看着飞天豹的头部和身体其他部位。“致命伤应该是头部,为重物所击导致!但是,有点奇怪啊!”随即宋小慈发现了异常。 “怎么啦”红霞紧张的一个人都站了起来。 “你们看,这是死者受到重物撞击后留下的大窟窿,但是在这个窟窿的周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头发变形了?有了一条条不规则的压痕。有的竖的,有的横的。到底是什么重物才造成了这样?我从事仵作行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凶器啊!太不具有规则性了!”宋小慈说道,一边说,一边他拿起了飞天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鼻尖,装作检查的样子,不经意地嗅了嗅。 “谁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呢?”宋小慈又问道。显然他不知道二当家和三当家以及老赵之间的相互指责。 “他!是他杀了大当家!”孟绍堂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指着白浪。 宋小慈看了一眼白浪,走过去,也是抓住了白浪的手,翻看了一下,用力的捏了捏,然后随即擦了擦自己的鼻子。 旁人都没有注意到宋小慈的异样,可是宁泽琛却发现了不同。以往的宋小慈破案绝不会这样!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能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只是现在不方便说出来而已。 “请问,是谁第一个发现了案发现场?”宋小慈问道。 于是,二当家又开始了他绘声绘色的表演,紧接着是老赵,无一例外,两人的口供都直指白浪。 “大当家亲口对我说的,今晚堂会的主要事情是为了让二当家当选!”无疑,这句老赵的话成为了有力的杀人动机! “王爷,你们搜查过这房间了吗?”宋小慈说道。 “还没有,我们也怕破坏现场。”宁泽琛答道。 “红霞姑娘,能不能先让先让一些兄弟出去,派亲信看着。大家集中在大厅吧!没有命令,谁都不可以出门,上厕所两人一组,互相监督。”宋小慈说道。 宁泽琛看着宋小慈,对他也是愈发满意,在一次次事件中,他的能力和整个格局在进步,在变大! “王爷,听了大家的描述,我们先不说大当家怎么死的。整个杀人凶器,我觉得很可疑。他的形状,太不普通了。而且,从这个伤口创伤的面积来看,肯定是有一定体积和分量的。杀了人,又要神不知鬼不觉,把凶物拿走。难道凶手不怕其他人看到怀疑吗?而且三当家刚才说,他抱起地上的大当家的时候,体温基本和正常人没有多大区别,伤口正在汩汩流血。可见,是死后不久。如果三当家不是杀人凶手,那肯定和凶手是前脚后脚的时间差!所以我断定,这个凶器肯定就在这附近。凶手太匆忙了,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作案!”宋小慈笃定道。 “宋仵作,求求你,一定要帮我爹找到杀人凶手。”红霞满是期待地看着宋小慈。 “红霞......”清欢想去拉一拉红霞的手,可是被红霞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一个踉跄,她往后一退步,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宁泽琛在后一把搂住了她!只是他们这样的举动,更让红霞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两个人合伙将她骗出来,从而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第126章 浮出水面 宋小慈开始在房间内寻找着,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想放过,他检查每一个杯子,烛台等硬物的底部,看是否留有血迹,是否是可疑的凶器。可是,一无所获。 “红霞姑娘,请问,大当家房间里可有存放金银细软的暗格之类?”宋小慈问道。 “有!在衣橱内!”红霞虽然不明白杀人和这个金银细软有什么关系,但是还是走过去,打开了橱柜,拨开了衣服。里面露出一个木格来。 宋小慈上前两步,打开了门。只见里面存放了许多黄金珠宝还有散落的许多铜钱。 “红霞姑娘,这些东西本来就在你爹这个暗格里吗?”宋小慈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格子里到底有什么?我知道有暗格,还是无意间看到的。我生日那次,他要送我项链,我正好跟在后面才偷看到的。宋仵作,可是有什么不妥?”红霞看到宋小慈这个神色,显然也看出了怀疑。 “既然是暗格肯定是放极其重要或者珍贵的东西,放黄金珠宝,我可以理解,但是,有必要把这些铜钱也放进去吗?虽然铜钱的数量也很多,但是毕竟加起来也不值钱啊!”宋小慈拿出一个铜板,仔细地打量了起来!紧接着,他又拿出一个,在烛光下仔细看了起来,又一个铜板,一连看了一大把铜板。 “小慈,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宁泽琛显然也意识到了。 “王爷,你看!”宋小慈递过几个铜板。宁泽琛就着烛光,居然在铜板上看到了红色! “是血?”宁泽琛放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血?”红霞也连忙向前,拿起了暗格中其余的铜板,一一检查了起来,果然如此! “可是这个铜板上怎么会有血迹呢?铜板这么小,也不可能成为凶器啊?但是,这个味道又好像是新鲜的血液味。而且颜色也不是暗红,肯定不是以前弄上去的。”红霞疑惑地问道。 这个时候,清欢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丝帕,展开放在桌子上,说道:“把铜钱都给我!”。 宋小慈和宁泽琛也没多问,配合相当默契地将铜板都摆放在了丝帕上,等到摆放完毕,清欢拿起丝帕扎成一把。她用力甩了甩铜钱,猛得朝墙壁上砸去。土制的墙面,居然被小小的铜钱砸出了一个凹陷出来,墙壁上的灰土扬起了细小的灰尘还在掉落。 “对!这就是杀人凶器!”宋小慈肯定地说道。 “铜钱杀人?”红霞发出了不可思议地声音。 “我猜这把铜钱应该本来是用布扎在一起的。凶手和大当家起了争执,或者说凶手本就有意要杀人,于是就挥出去,砸在大当家头上!”清欢说道。 “对!事后,凶手又害怕被大家发现凶器,毕竟大当家被杀这样的大事,寨子上肯定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凶手和凶器的。他深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匆匆忙忙就用包裹着铜钱的布擦拭了血迹,由于这是一瞬间发生的砸头,所以当铜钱上的血迹并不会很多。事后他就把铜钱散落放在暗格之内。凶器就在一瞬间被分散了!”宋小慈接着说道。 “好聪明的凶手啊!”孟义不禁发出了感叹。居然想到化零为整! “所以要做好这么多事情,按照三当家的时间来看,他是没有时间在瞬间完成这么多事情的!”宋小慈看着三当家说道。 “是的,大哥不是我杀的!”白浪一个劲地点头。 “那谁是凶手呢?”红霞显得格外别的激动,她一定要将凶手碎尸万段! “二当家,老赵,你们说,谁是凶手?”宁泽琛转头忽然问道。 就在宁泽琛话音刚落的时候,二当家孟绍堂一个健步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清欢。 “放我走,放我走!否则,我杀了她!”孟绍堂的手指青筋暴起,一看就是用力掐着清欢的脖子的。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孟叔,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我爹爹对你不薄啊!”红霞仿佛没有看到清欢被掳一般,还是往前走。 “站住!不错,他对我不错?那为什么不把大当家的位置给我?我鞍前马后,伺候着这个老东西,难道就因为葫芦村那一家七口人命就一直把我踩在脚底下了吗?飞天豹眼睛瞎了吗?做土匪的,哪有手上不沾染血腥的?亏他想手上要干净!做什么白日梦!”孟绍堂的眼睛已经快要充血了!就像狰狞的野兽一般! “什么?葫芦村的全家七口被屠杀的事情是你干的?”宋小慈震惊了。当年,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被派去干没油水的脏活累活,葫芦村那就是其中之一!那个惨烈啊!孕妇被强奸了,还被活活杀死,甚至肚中的婴儿都被挑出!飞天豹因为这件事情,而声名狼藉,大家谈及就色变! “哈哈!这个老头愿意替我背锅,我也没办法啊!”二当家说道,随着,他的手用力一掐,清欢的脖子被勒得更紧了,她甚至都没有空隙去呼吸了。 “你放了她!我让你走!”宁泽琛发话了,用不可置否的语气说道。 “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红霞气愤地说道,“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孟绍堂,你逃不掉的!外面有那么多的兄弟,你居然想靠手里的一个女人逃脱?做梦,你也说了,做土匪的哪有手上不沾血的,那我就用你来开刀!”说着,红霞抽出剑,直刺二当家的胸口。出于本能,二当家立马拉过清欢,想要挡在前面,就在电闪火光之间,宁泽琛一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剑。就在二当家都一个失神的情况下,孟义闪身到了二当家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二当家的脖子就是一刀砍了下去。这一刀的分量可想而知,二当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为了以防万一,孟义一脚踢开了二当家,同时拿着墙壁上挂的腰带,将二当家捆了个结实。 第127章 水落石出 清欢已经傻在了原地,她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或者说她很意外,这个男人会为了他,而徒手握剑! “王爷,你的手!”还是孟义率先反应过来。 “没事!”宁泽琛冷冷地说道,仿佛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你,你怎么样了?”清欢终于回过了神,她的眼睛里面满是泪水,不知道是惊吓还是感动的泪水。 “让你不要来添乱,这地方是你一个姑娘家能来的吗?看我回去怎么罚你!”宁泽琛斥责道,可是语气里却分明听不到责备。 “王爷,我先替你包扎下吧!”宋小慈拿出了他做仵作的随身箱子。 “赵叔,你可以跟我讲讲我爹被杀的真相吗?”红霞也不理会宁泽琛的伤势,继续追问道。 “大小姐,是我对不起大当家和大小姐!我是畜生啊!”老赵对着大当家的尸体扑通一跪,开始狠命地扇自己的巴掌。然后开始叙述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大当家实际想让三当家来做这个寨子的大当家的,还想把小姐许配给三当家!可是,我刚出门就被二当家一把拉进了小屋子......”老赵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着,包括自己被无形中染上了药瘾。“可是,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二当家想要杀大当家啊!我以为只是逼迫大当家退位!我不知道他这么丧心病狂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宋小慈开始说起他在葫芦村见到的一家七口惨死案。 “我是混蛋,我是混蛋!”老赵更加扇起了自己的巴掌! “这个二当家,应该是趁着大当家擦药油的机会,借口帮大当家擦。擦着,擦着,两人应该就起了争执,然后抡起了抽屉里的一袋钱,砸向大当家的脑袋。”宋小慈推测道。 “红霞,让人拿桶井水来,泼醒他!一切急真相大白了!”宁泽琛说道,也丝毫不介意刚才的插曲。 很快,一桶井水打来,深秋的夜晚,井水刺骨,一桶水泼下去,二当家明显是一个激灵,在地上抖动了起来,并且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实交代吧!”孟义说道,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具尸体。 “说与不说,我反正难逃一死。我就让他死不瞑目!老东西。”二当家别过了脑袋。 “王爷,看来不用刑,他是不会交代的。”孟义道。 “快说!”红霞冲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到二当家两颗牙齿都掉了,但是他只是“吐!”吐出了一口鲜血。现在的二当家摆明了就是我不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的样子。 “死猪不怕开水烫!”宋小慈说道,“王爷,让我试试!”宋小慈继续补充道。 “宋小慈,你还会审讯犯人?”孟义不可思议。 “我只是想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完,宋小慈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细细的银针,快准狠地扎进了孟绍堂的头部穴位中。 “啊!”只听到一阵惨烈地呼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之见孟绍堂拼命在地上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可是由于双手被反绑着,他没有办法拔去头顶的东西。 此刻心里觉得最为爽快的人恐怕就是老赵了!“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孟绍堂!哈哈,我老赵临死前,还能看到这一幕,我值了!哈哈!大小姐,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大当家,下辈子我老赵一定好好伺候你!”说完,老赵眼睛一闭,心一横,猛得撞上了墙壁。 “赵叔——”红霞根本没有来得及制止,老赵的身子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这也可能是老赵最好的结局了。 “我说,我说,我全都招!”地上翻滚的孟绍堂被老赵的鲜血溅了一脸。那股血腥味,让那个在刀尖上嗜血的孟绍堂觉得了恐惧,那是血的味道,更是死亡的味道!此刻的他,很羡慕老赵,他希望可以死得痛快点! 宋小慈拔掉了银针,只见地上的孟绍堂,衣服已经完全湿透。 “宋小慈,我以为你只会解剖尸体,没想到这个银针这么厉害啊!下次一定教教我。”孟义被宋小慈的这一手完全给征服了。 “孟绍堂,你快说!”红霞愤怒地叫道。 “我听老赵说大当家要开堂会,然后逼问了老赵为了什么事情开堂会。他告诉我要传位给三当家白浪。我当然不服气。于是,我心生一计,想要除了大当家,并且嫁祸给白浪。好来个一石二鸟之计。在我动手之前,我还是给了大当家一个机会的,我去找他,再问他最后一次,当时大当家正在搓药油,我还帮他搓了。当时,我开玩笑地对大当家说‘大哥,你以后是不是准备把红霞嫁给白浪,再把山寨都交给白浪啊!’我就是这么一说,说想,大当家立马板起脸来,对我说道当家之位想都不要想!要我死了这条心!”孟绍堂的表情逐渐的扭曲起来。 “然后呢,你就杀了他?”孟义问道。 “我看到那个抽屉正好开着,里面有一包钱。我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拿起来,抡了上去。我怕凶器带走被发现,我就藏在了大哥平时放钱的暗格里。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本来一切都很完美,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但是,我没想到你们会出现!天意啊!天意啊!”孟绍堂绝望地闭上眼睛。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侥幸的心理了! “你个畜生,你混蛋!......”红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上去就揍了起来,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一般,当一切事情都水落石出,内心的悲伤与激动犹如潮水一般涌来,再也没有一丝理智。 “红霞,红霞,你冷静点!我们一定会给大当家一个说法!让坏人得到惩戒!”白浪一把抱住了红霞! 这一刻的红霞是脆弱的,是绝望的,她第一次没有拒绝白浪的怀抱,嚎啕大哭起来! “眼下,我们是把大当家的后事先办了!同时让他一起去陪葬!”白浪看了一眼二当家,扶起了红霞。 “” 第125章 关系 一场冤假错案,因为有了宁泽琛他们的介入,而迅速告破。白浪此时再也没有浪荡的样子了,他知道整个寨子几百号兄弟的命都紧紧攥在自己的手里了。 第二天,大当家的尸体在寨子里进行了火化,同时一起火化的还有二当家,让他一起陪着大当家去吧,做个奴才,好好伺候大当家去赎罪吧! 白浪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新的大当家,毕竟这是飞天豹生前的遗愿。 “白浪,你准备以后怎么办?我知道你不想过打打杀杀的日子。”宁泽琛问道。 “我想带着兄弟们做点正经生意,慢慢地转行。”白浪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有没有考虑归入我的麾下,为我所用。”宁泽琛道。毕竟宁泽琛有军队在手,但是是明的。他需要发展自己的暗中势力。 “王爷,谢谢你这次替我们查明真相,让大当家得以瞑目,还有我,要不是你,可能我已经魂归荒野了。我知道王爷是位睿智又勇敢的王爷,但是,我们这等粗人,不适合。我们在这荒野中习惯了。”白浪拒绝了宁泽琛的好意,显然他不想卷入朝廷的势力中,毕竟历朝历代的朝廷内部斗争都太厉害。他不想罔顾他人姓名。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了。本来,我们是出于无奈才选择用红霞来约飞天豹见面的。我们想知道秦孝天被你们所救,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宁泽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秦孝天?那个秦淮河的义子?这件事情我知道,人是我带人救的。当时,大当家只是让我去树林那个溪口边的小路那里,说看到有人倒在那里,就带回来!”白浪说道。 “你知道这件事?还有呢?大当家还说过什么?”宁泽琛追问道。 “我当时心里想,我们做土匪的只听过去打家劫舍,还没听说要去救人啊!我就和大当家开玩笑的问了这个问题。谁知道大当家一脸颜色,对我说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后来我也就闭嘴了。”白浪说道。 “王爷,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调查大当家吗?其实,大当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凶狠。就拿他抢劫秦淮河三夫人这件事情来说,我也觉得很蹊跷。”白浪说道 。 “其实,大当家近几年已经不怎么参与打劫的事情了,寨子里很多的事情都是二当家和我在执行。要下山去绑架三夫人,而且事先他都没有和我们说过!这不是我们寨子上的作风啊!事后,大当家虽然把三夫人绑架到了山上,可是说死了两个兄弟。两个兄弟的尸体都没有带回来,也没有安葬!这也很可疑。大当家是特别注重兄弟情义的,以前甚至为了兄弟的尸体不落在围剿的官府手里,不顾危险,第一个冲出去抢夺!这次,这是面对几个秦府的家丁,他会为了三夫人而不顾兄弟!王爷,说句私底下的话,我甚至觉得那两个兄弟都没死!”白浪说道。 “没死?那大当家的动机就相当的可疑了啊?三夫人现在在何处,我想见见她!”宁泽琛说道。 “我知道我说的,我也没有证据。只是基于这么多年来,我对大当家的了解!三夫人在寨子里养胎呢,那个秦孝天的家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白浪说完还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当然,宁泽琛也没有告诉他,秦孝天具体的下场。 三夫人很快被带了上来,她显得惊慌失措,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孕态十足。当得知坐在她面前的是赫赫有名的赫王爷的时候,她吓得跪了下去。 “三夫人,你能和本王说说,你是怎么被绑架到这个寨子来的吗?”宁泽琛问道。 “回,回王爷的话。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和寻常一样去街上买东西,走到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就出现三个人,其中一人告诉我是飞天豹啊!我后来就被打晕了!”三夫人说道。 “那你和秦孝天之间的事情,秦淮河知道了有什么反应?”宁泽琛继续问道。 “老爷知道后,大发雷霆。我从来没有看到他发如此大的火!他一直追问我谁是奸夫,我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我就告诉他,是,是秦孝天。秦淮河就把我关进了房间,我后来听说他把孝天暴打了一顿,赶出了秦府。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过了没多久,他派人来传话,说要打了这个孩子,这孩子不能出生!王爷,你知道的,做母亲的,哪能舍得这样啊!我就想要逃出秦府!可是,府邸里戒备森严,我根本没有机会!后来,一个老妈妈提醒了我,可以借着去寺里烧香祈福,为孩子乞求来世投胎,投个好人家的由头,出门。我也就这样做了!没想到秦淮河居然答应了。后来的事情,王爷你也知道了。”三夫人哭泣地说着,看样子也是真情流露。 “过几天,秦孝天会回来的!你和他就好好过日子吧!就当这个世上再无秦淮河的三夫人吧!”宁泽琛说道。 “啊?是,谢谢王爷,谢谢王爷!”三夫人是喜极而泣啊! “你下去吧!”宁泽琛吩咐道。 三夫人告退后,宁泽琛转身对白浪说道:“白浪,好好地带领寨子上的人,记住,为非作歹的事情不要做!这不是长久之计,官府早晚有一天会派兵来剿灭的!我不希望那个人是我!” “是,王爷!我在山下经营了几家小酒馆,未来,我也想扩大酒馆,让兄弟们也有个去处。”白浪保证道。 “我们今天就下山了。保重吧!”宁泽琛说道。 于是,一行人准备下山。众人来到寨子口送行,除了红霞。 “王爷,我有点担心红霞?”清欢道。自从发生了上次人质事件,清欢现在对宁泽琛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几分。 “清欢,现在不是去劝说红霞的时候,她是个成年人了,会自我消化,自我调整情绪并且从中走出来。你放心吧,有白浪呢!”说着宁泽琛转眼看了一眼白浪,意味深长。 第126章 清欢是大厨 “冷血动物!”清欢轻轻地嘀咕了一下,可是其实心底也是默认了宁泽琛的这种说法。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大抵就是这样子。一路上,清欢都显得郁郁寡欢的样子。 “清欢,其实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所有事情不好的因素都归结到自己身上。这样太为难自己。”宁泽琛说道。 “王爷,谢谢你!”清欢忽然冒了一句。那个女生会不会为自己奋不顾身的男子而感动呢! “啊?”宁泽琛被这话语的突然转折弄得还没有回过神来。 “没什么!” 清欢没精打采地说道。 看着郁郁寡欢的清欢,宁泽琛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趣。他只是在想这个姑娘的不开心应该是来自于她的善良,她本可以推卸掉全部的责任,可是她却要全部往自己的身上揽。这真的是当初他所听到的爱慕虚荣的女子吗? “王爷,你的手怎么样了?还疼吗?”清欢问道。毕竟出了那么多的血。看到清欢认真又担心的模样。宁泽琛心里转念一想,干脆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于是,开口说道:“疼倒是还好,毕竟商战场上,刀光剑影见多了!只是,血流得有点多,有点晕!”说完,宁泽琛矫情的还扶了扶脑袋,那是一副痛苦又虚弱的样子。 “王爷,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还溜出驿站。我只是很担心红霞的状态。毕竟,生离死别的大事。我知道我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是,我看到了她,我也觉得安心。她打我也好,骂我也好,能够把心里的不舒服发泄出来,我想这就是我来这趟的意义了。我也值得了。” “傻姑娘!”宁泽琛伸手去拍了拍清欢的头顶,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说出“傻姑娘”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满是宠溺的表情。 “我回去给你好好补补!你要相信我的厨艺。我可是和御膳房的鲍鱼大师傅学过的。我是他的唯一女弟子呢!”清欢显然有些骄傲。 “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宫里还有个叫鲍鱼的大师傅呢?”宁泽琛颇有兴趣地问道。 “这个,这个。谁要那个包大厨太胖了,肚子上的肉那么多,脸上的肉那么多,一层层,可不像那个鲍鱼被刀割了一样,连那个皮肤都很像!而且,他做的那个菜那么美味,鲍鱼也很鲜美啊!”清欢小声地解释道,却引得宁泽琛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姑娘有时候霸道,有时候固执,有时候聪明无比,有时候又很可爱吧! 马车外面的孟义听到宁泽琛的小声,又开始嘀咕起来:“没见过受伤了,还这么开心的人。我看受伤的不是手,肯定是脑子。脑子发大水,冲了!” “孟义,你小子没有谈过恋爱吧?懂不懂什么叫情调?还记得我们当初的打赌吗?十两,十两黄金,涨价了。你输定了!”宋小慈取笑道。 “滚!说的你好像已经有老婆一样,不是和我一样,老光棍一个吗?等你结婚,我一定奉上十两礼金!”孟义也不甘示弱。 一行人也是难得的有了片刻的轻松,只是随着飞天豹的意外死亡,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当马车缓缓来到驿站的时候,清欢是扶着宁泽琛下来的。王爷和王妃还是难得的如此和谐。只是,当事人毫无察觉而已。冬雪在接到消息说王爷、王妃要回来的消息后,早早就来到了门口等候。当看到这外人觉得有些甜蜜的一幕时,也很吃惊!一趟飞天寨之行,两个人就突飞猛进了吗? “冬雪,你去市场买只老母鸡,要活的。不对,买活的,然后看他们现宰的那种。要不然我也不会杀鸡啊!你再去买点新鲜食材,今晚我要下厨。”清欢吩咐道。 “小姐,你会做饭吗?”冬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不知道自家小姐这么能干呢? “干嘛?怀疑我?你忘了吗?我是鲍鱼师傅的唯一女弟子。他都亲口承认的。知道你嫉妒我。”清欢说道。 “冬雪,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什么事情?”宁泽琛问道。 “啊?没有,没有!我 家小姐很擅长做饭,堪比御厨!在家里,老爷,夫人各个都说好吃!只是小姐一般不下厨,下起厨来肯定不一般!王爷你有口福了!”冬雪跟着清欢这个脑洞大开的主子,自然反应能力也不差!只是在宁泽琛听来,这话的可信度怎么不那么高呢? “孟义,你信吗?”宁泽琛扭头就去问孟义。 “啊?我信啊!”孟义才不傻,看到王爷对王妃态度有了大幅度改善,难道自己去说不好啊! “王爷,我扶你去休息会吧!要不要找个大夫再来看看你的伤势。毕竟,找个宋仵作擅长看的都是死尸啊!”清欢说完,才发现似乎有点不妥啊!她只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也去休息会吧!马车上也累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和徐军师和孟义交代。”宁泽琛难得的和颜悦色道。 “嗯!”清欢也没有多做反驳,而是乖巧地答应了。这副乖巧的模样,简直让宁泽琛都不太认识她了。 但是,随着他们进入议事厅。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你们怎么看这件事?”宁泽琛一进去,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觉得飞天豹的死亡应该是突发,和秦淮河应该没有任何关系。”徐军师深思后说道,只是在停顿片刻之后,他又补充说明道:“可是这场意外,却让我们追踪的线索又完全断了啊!这个秦淮河和飞天豹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对,我也这么觉得。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飞天豹主动去救秦孝天,他怎么会知道那晚的小路上会有人受伤,昏迷呢?”孟义接嘴道。 “所以最合理的解释是秦淮河让飞天豹故意掳走了三夫人,然后狮子大开口索要赎金,双方没谈拢导致三夫人不归。然后,秦淮河故意打伤秦孝天,其实是成全了他们!”宁泽琛说出了这种最不可能的可能来。 第127章 打更人吴天赐 “啊?”孟义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对!只有王爷这个解释才能解释现在这一系列的事情。我觉得弄清楚飞天豹和秦淮河的关系很重要。还有飞天豹临死前的那个字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意思?都是未解之谜啊,而且随着他的死亡,我们也不好追查啊!”徐军师说完 就沉默了。 “其实,我们还有一条线!就是前太医院院首李守仁,外号李一针。我们应该去寻找此人,说不定也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宁泽琛道。 “嗯!但是,这个李一针的蛛丝马迹,我们应该还是要回到大京才能查找!只是,秦淮河这个案子,王爷,我们应该要如何去向皇后娘娘解释案情呢?凶手迟迟找不到啊!”徐军师说道。 “军师,有时候作为上位者你觉得他真的有这么在意一个人的生死以及生死的原因吗?就像皇后让我来调查此事,难道仅仅是为了查明死因吗?不,她是为了看那第二份遗诏!怕我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现在,我们遗诏丝毫没有头绪,却阴差阳错又发现了藏宝图,还被不明人士抢走了。我,现在皇后眼里,恐怕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吧!她高兴还来不及呢!秦淮河有如此多的家产,这个收入肯定是超出一个太监的正常水平的。其中多少又是民脂民膏啊!加上平时秦淮河的口碑又是如此之差。你说,我们给皇后的库房补充点东西。皇后既满足了内心看我笑话的目的,又有大笔进账,她还会不满意吗啊?”宁泽琛解释道。 “王爷,你是想失败几次,也让皇后放松点警惕?毕竟王爷在边疆的所作所为,也有很多人认为是夸大其实。干脆我们就做实了这种吹嘘。暴晒在阳光下,连个影子都那么清晰,不如躲进树林里。”军师说道。 “正是此意!”宁泽琛道。 “你们太高深了!反正王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身边的孟义立马也表起了忠心。 “对了,大京那边的宰相和韦阁老怎么样了?”宁泽琛又问道。 “好戏应该快要上演了。朱从斌应该是一开始隐瞒了藏宝图的事情。后来又去向皇后表明心迹,听说被皇后冷落了个把时辰才召见的。而且他在韦阁老府邸周围布了眼线。前门和后门,甚至侧门都没有放过,他做得相当小心。还有我们在韦府的暗哨,打更者吴天赐,已经通过无意间向同伴抱怨门对面寡妇的异样,让韦府管家听到了。这个韦成还带了吴天赐去见了韦阁老。吴天赐说了见到的不同寻常之处,还表明这个观察的习惯和他是更夫,需要时刻警惕脱不了关系。韦阁老应该没有起疑,还让吴天赐成了卫队的一员了,负责继续反监视。”徐军师说道。 “好!让吴天赐小心点!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宁泽琛点头道。 原来这个暗哨——打更人吴天赐,还是宁泽琛的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早早在韦府埋下的线人。要不是当初玄空大师给予宁泽琛的秘本,宁泽琛也不会发现。在关键时刻,吴天赐被唤醒了。作为一个在韦府隐藏了快二十年的“沉睡者”,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更,勤勤恳恳,在下人之间做个老好人!从来没有做过一丁点让韦府受损的事情来。打更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可是他是那个铁打的。因为他长得丑,也没有女人愿意跟他,韦府给了他一个栖身之所,大家想想,他也应该知足了。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个老实巴交的人,他的心压根不是韦府的!吴天赐的爷爷辈就接受过宁泽琛父亲的救命之恩,一代代也就在宁家的庄子上生活了下来。当宁泽琛的父亲宁王爷布要开始布局的时候,他们就成为了最为忠诚的那批人。隐姓埋名,兢兢业业的坚守在这个不起眼的岗位上。 “放心吧!老吴是个知道分寸的人!韦阁老亲自接见了他,现在让他负责看管那两所有怀疑的人家。目前,他还没办法进入韦阁老的核心圈子。但是他会看准时机的。”徐军师说道。 “军师,今晚,准备把地道的出入口封死。我想我们也到了要回京的日子了。”宁泽琛说道。 “是!难怪王爷今天干脆让我一起入驿站了。”徐军师补充道。 三人商量了一会事,正想退下的时候。外面想起来敲门声。 “请进!”宁泽琛说道。 推门进来的是清欢,只见她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变得有点蓬头垢面了,像是从煤炭堆里爬出来的。原本雪白的衣服也是乌漆嘛黑。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后面跟着冬雪,也端着一个托盘。 “王爷,尝尝看。老母鸡汤,很滋补的!”清欢抬着命令的眼睛望着宁泽琛。一弯明眸好似天上的月亮般闪亮。双眸中充满了笑意与柔情。 宁泽琛觉得这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了,纯净。这是完全不同于其他女人的眼睛。没有皇后的沉浮,也没有向晚那种刻意讨好的献媚......如果......那该多好啊! “干嘛,发呆啊!我说你们两个人,也有口福了。这可是本姑娘第一次下厨。”清欢夸张地说道。 “你不是鲍鱼的那个徒弟吗?怎么会是第一次下厨?”宁泽琛觉得前后太矛盾了。 “不对,不对,是到了通县后的第一次下厨!我说,王爷,你知道关注重点是什么意思?你要看的是我炖的汤啊!在那里吹毛求屁干嘛?”清欢一本正经地说道。 “吹毛求疵!还屁呢!”宁泽琛真是无语了。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就是个.....不说了,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清欢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了碗。 鸡汤确实是上好老母鸡吧,上面飘着一层黄油,清欢还撒了一把小葱,显得色泽诱人。闻着是味道不错。 “干嘛?怕我下毒啊?还不喝!”满心期待的清欢在等着宁泽琛夸赞呢!孟义和徐军师看到王爷不喝,当然也不好意思先动口啊! 第128章 鲍鱼大厨的徒弟 望着眼前这个小女子一脸期待的样子,宁泽琛当然也不好意思拂了她的美意。一口喝了下去,那“美妙”的味道,直接冲击了他的味蕾,真是一言难尽。 “王爷,好喝吗?”孟义站在宁泽琛的身后,显然没有看到那瞬间王爷脸上复杂的表情。 “好喝啊!强身健体的,喝母鸡汤好!”宁泽琛显然是想故意坑一把他的手下了。毕竟,如此的好东西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享用呢!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孟义闻言,也就一口下去,随之而来是喷射而出,:“这什么味道?咸!这是醉鸡吗?为什么酒味这么重?” “孟义,你不识货就不要乱评价!你不知道烧鸡鸭鱼肉都要放点黄酒来祛除腥味吗?”清欢那是一个振振有词。她拿过王爷手中的鸡汤,也不信邪地喝了一口,果然!酸爽! 此时的清欢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死鸭子嘴硬!她一闭眼,一口吞了下去,清了清嗓子说道:“孟义,我知道你这是好心当作驴肝肺!本王妃亲自下厨,你还敢挑三拣四的!你是质疑王爷好吃的评价吗?你是质疑御膳房鲍鱼大厨的技艺吗?你还是说当年先皇和如今的皇后嘴里都有问题,都分不清好坏!......”一顿输出,让孟义这个二头青,听得一愣一愣的。果然,王妃不是一般的王妃,那是赫阎王的王妃,王爷经常在口舌上占不到上风也是有原因的!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王妃!”孟义的小脸真是无辜极了,一旁的徐军师在暗自庆幸自己年纪大了,手脚慢,还没来得及品尝如此难吃的美味! “那你是几个意思?王爷,你说应该怎么惩戒一下这个质疑您的人呢?”清欢又把这做恶人的机会留给了宁泽琛! “孟义,不想王妃责怪的话!乖乖地把一碗汤喝了!外加,徐军师那碗也赏赐给你了!你也就不要跪着谢恩了!毕竟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宁泽琛那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王爷英明!王爷真是体恤下属,处处为下属着想!”清欢连忙拍起了马屁。 “这,这!王爷,你......”孟义简直是,领教到了什么叫做好听点是夫唱妇随,难听点是一对狗男女,一个鼻孔出气! “清欢,厨房里是不是还有鸡汤啊?”宁泽琛强忍着笑意问道。 “有啊!一大锅呢!”清欢不怀好意地回答道。 “别,别,我喝还不成吗?”孟义那叫一个大义凛然,简直拿出了上战场杀敌的勇气来!一口一碗,两口两碗!痛苦地喝完之后,还不忘露出雪白的牙齿,违心地说道:“王妃这等厨艺,果然是来自御厨的真传!美味至极!美味至极!王爷,你也喝啊!毕竟你流了那么多血,要好好补补!我们是沾了你的光!” 这下尬死的轮到宁泽琛了,早知道把自己这碗也赏赐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了!想着清欢喝过了,他就收起了这个念头。 “你!”宁泽琛那个气啊,怎么自己身边有个这种东西,临了还不忘坑自己主子一把!看着清欢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除了心里感叹一声,这个女人真厉害!能怎么办呢?正当他想举起碗喝的时候,只听见清欢道:“王爷,尝尝就够了!我让这里的厨师,还买了老鸭煲,牛骨头,猪血旺之类的,慢慢吃!” “王爷,属下想到还有急事要做,先告退!”孟义连忙说道。因为一听清欢开始报菜名,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他可不想死在酒桌上! “王爷,属下也告退了,您慢慢用!”徐军师是多么拎得清的人物,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地对着宁泽琛一笑。那笑容有多么刺眼就有多么刺眼。 “一群什么属下!”宁泽琛简直是无语了。 “清欢,我,其实不头晕了。不需要这么补。再说虚不受补,我怕会流鼻血的。”宁泽琛当然得想方设法避免再吃这种“美味”。 “放心吧,王爷,剩下的菜,我都教给厨师做的。我没动手!太失败了!”清欢也是沮丧地坐了下来。 “清欢,其实,还好啦!只是每个人的口味会不大一样,对味道的敏感度也会不一样而已。相信你多练习几次,肯定会有长进!再说,那个孟义瘦着呢,让他多喝点也挺好!”宁泽琛看到清欢的样子,也觉得好像太打击人家姑娘了。 “清欢,要不你给我去泡点茶吧!也口渴了,刚才和他们聊了那么会天。那个冬雪,你帮我把这个桌子收拾一下,太乱了!我现在也不方便收拾。”宁泽琛吩咐道。 清欢也不疑有他,就说道:“泡茶,我拿手。冬雪,帮王爷收拾一下吧。王爷身边也没个收拾的奴婢!”说完,清欢就出去了。 看着清欢出去以后,宁泽琛又开口道:“冬雪,你倒告诉我,你家小姐是怎么成为鲍鱼御厨的唯一女弟子的呢?”他真的是十分好奇这个问题,可是看样子又不像在那里撒谎啊! “这个,这个......”这可为难死冬雪了,走总不至于说自家小姐的不是吧! “照实说,你放心,我保密。”宁泽琛说道。 “是,是有一回那个包大厨来冷府做客,吃了冷府的菜以后,就在那里评论起来,小姐当时也在。小姐读的书很多,就说了很多菜的典故,什么的出处,甚至调味品,小姐都知道哪里的出产的好,那个碗配哪种菜式,小姐都知道。具体奴婢也不记得了。包大厨听了以后,觉得小姐一定是有过人的厨艺与天分,所以当即就要收小姐为徒!说是什么伯乐和千里马什么的。可是,第一天小姐下厨,就差点没把包大厨给惊掉下巴,厨房都差点烧起来了。此后的几天,每天突发状况不断,做的菜更是一言难尽。包大厨为了不再继续下去,就说小姐天分极高,开创了菜式新品种与新口味!”冬雪的声音真的是越说越低,这是自家小姐的糗事啊! 第129章 断魂草 “这也行?哈哈哈......”宁泽琛真是哭笑不得,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古有赵括纸上谈兵,今有清欢嘴上说菜!对,就是这个意思。 当清欢靠近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笑声,她感觉很奇怪,什么时候宁泽琛对冬雪这么和颜悦色了。 “王爷,可是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清欢疑惑的边推开门,边问道。 “王爷,小姐,我先告退了!”冬雪满脸通红的急忙行了一个礼,赶紧告退。 “你们怎么啦?你,是不是欺负冬雪了?要不然这个丫头怎么会这么满脸通红?”清欢狐疑地问道。 “一天到晚想点什么?我要欺负,也欺负你啊!”宁泽琛的脸皮在和清欢的唇枪舌战中逐渐地锻炼了出来! “滚!”清欢毫不客气地送了一个白眼给他! “好了,开玩笑呢!清欢,和你说正事!我们要准备回大京了,最晚后天动身。你去收拾收拾。”宁泽琛收起了笑容,说道。 “啊?这么快?不是还没有查明秦淮河的死因吗?”清欢很是不情愿。 “你,不愿意回大京?”宁泽琛很快捕捉到了清欢那脸上的失望之色来。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虽然没有大京的繁华,可是这里简单啊!我还挺羡慕锦娘的,可以管理自己的铺子,独当一面,也不用受什么男人的气,看男人的脸色。”清欢是发自内心的羡慕啊!在她心里一直觉得即使得不到爱情,但是也要渴望自由啊!而不是像自己这样,回去就是关在王府大院,还要看到自己不想要看到的人!也不能随时出门,毕竟有谁家的王妃一天到晚没事往外抛头露面啊! “你要喜欢做生意,回去以后,你那个包大王,你继续做啊!我也不会介意。我们王府有些生意呢,宁伯一个人毕竟年纪大了,也需要个人帮衬帮衬。能在府里看的账目就在府里看,必要要出去的,也不要大张旗鼓就好!我看你穿男装也挺像那么回事的!”宁泽琛笑着说道。 “王爷,你没有烧坏脑子吧?你和我开玩笑的吧?”清欢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就想再次确认一下。 “恩!烧坏脑子了,我开玩笑的。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宁泽琛故意板着脸,想逗逗清欢。 “呸呸呸。我错了,我的脑子坏了,我开玩笑的!王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玉树临风,貌比潘安,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家的姑娘看了都喜欢!说花肯定是一诺千金,驷马难追!”估计清欢把肚子所知道的好词好句都用上了吧!她甚至都没有发觉自己的手此刻正紧紧地拽着王爷的衣袖,显得亲昵又热络。 “别来肉麻了!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冷太傅捡来的。或者是个掉包的女儿。怎么可能一个书香门第养出这样的,这样的......”宁泽琛简直无法去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是当他一低头的时候,发现那双雪白的手正热络的拉着自己的衣袖,他愣神了。什么时候,他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变得这么近了。甚至她抓住他的时候,他自然的都没有立刻察觉出来。 “如假包换地冷家嫡出女儿!你别来造谣!”清欢羞赧地说道。 岁月静好,可能就是此时此刻的样子吧!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皎洁月光下的你侬我侬! “咚咚咚!”一声紧急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个人的美好。 “咳咳咳!王爷——”显然徐军师也知道这个时候似乎不太妥当,可是事出紧急,他也没办法。看到徐军师一脸严肃的样子。清欢知道他们肯定是有要事商谈,她连忙告退道:“王爷,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徐军师看着清欢离去的背影,轻声说道:“王爷,吴四海刚刚卖了个消息给吴三福,说朱老六让他近期寻找一种叫夺魂草的一味药方。光听这个名字,吴四海觉得肯定上面会有大动作,该不会想要杀了谁吧?所以他立马告知了吴三福。” “夺魂草?”宁泽琛念着这个名字,觉得自己肯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东西。不过这方面的药理知识,还是问一问宋小慈吧!卑职发现这个宋小慈虽然当时只是是一个最为底层的小仵作,可是其实他满腹诗书,为人也够圆滑,会察言观色的。怎么就没有得到上面耳朵赏识呢?”徐军师肯定地回答道。 “呵呵!徐军师,你不觉得现在很多当官的,其实都很实际,他们不缺阿谀奉承的手下,他们只认白花花的银子,一切以金钱作为首要目标!宋小慈是圆滑,可是他太想表现自己,有时候有一个太聪明的手下也不是好事情,上位者会觉得自己的位置可能会不保啊!”宁泽琛对于官场的洞悉,可谓相当之通透。可能也只有他这样的,到了王爷这个级别的,才会没有顾虑自己的位置被属下觊觎吧! “王爷英明,属下跟对了主子,才免受那么多肮脏的事情啊!”徐军师不失时机的送上了一记马屁。毕竟好话人人爱听啊! “哈哈,徐军师啊!你个老狐狸!”宁泽琛开玩笑地说道,“孟义,去让宋小慈过来。” 宋小慈很快就过来了,当他听说了断魂草后,先是失神了片刻,随即说道:“断魂草,这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了啊!怎么王爷突然又问起了它?” “断魂草有什么功效?”徐军师看宋小慈的反应应该是知道什么。 “此草在世上很少,一般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从采摘到入药,不能超过三个时辰,它是一种比鹤顶红之类还要恶毒的取人性命之药,而且无色无味,即使银针试毒都试不出。如果有人服用此药后去世,即使当今最厉害的仵作,恐怕都难以验出来啊!”宋小慈沉声说道。 “这么厉害!那它岂不是杀人利器?”徐军师道。 第130章 玉佩 “是的,断魂草就是一把杀人的利剑!但是好在这种草药极难采摘,所以并不多见!”宋小慈说道。 “那是完全没有办法检验一个人是否是因为服用了断魂草而死亡吗?”宁泽琛问道。 “这道也不是,只是过程极为复杂。不是特别重要的达官贵人,一般都不会费尽周章去检验吧!我听我师傅说他的师傅曾经遇到过,至于如何去查验,我要回去翻翻古书才知道了。”宋小慈老实地回答道。 “嗯!回去以后,小慈,你着手查找断魂草的相关事宜,说不定哪天,我们就要派上大用处。”宁泽琛立马心中有了主意。 “是!”宋小慈领命。 “军师,让吴三福一方面派人也去寻找这株草药,另一方面多和吴四海见见面,聊聊天,有时候,争取多套点话。有时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可能就由重要的线索。另外,也该动一动了,让吴四海往上提一级。他在那边手里有一定的权利,才能更好的为我们所用。”宁泽琛转头对着徐军师说道。 “是,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办妥。吴四海没几天肯定让他上个小队长之类。最近,他的手头宽裕,孝敬给朱老六的数目还是比较可观的,朱老六对他也和颜悦色了不少了!”徐军师说道。 “吴四海手头突然宽裕了,没有引起朱老六的怀疑吧?”宁泽琛问道。毕竟一个穷困了十多年的人,突然开窍一般拿出份子钱孝敬,太反常了。 “王爷放心!我安排了手下在赌场里故意让吴四海赢了几笔大的。这样即使朱老六怀疑去查吴四海的钱财往来也是有出处的,绝对怀疑不到我们头上!”徐军师说道。 “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宁泽琛不由得点点头。 议事厅里的三人正在布局,可是清欢那边,本是高高兴兴回来的清欢,此刻却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当她来到房里的时候,居然在自己的枕边发现了一块玉佩!玉佩上赫然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冷”字!这是冷太傅的东西。这个“冷”字,还是清欢小时贪玩,跟着雕刻玉器的工人学着刻上去的,虽说这么丑的字,糟蹋了一块玉,可是冷太傅丝毫不介意,恰恰因为这是清欢第一次刻字送的礼物,而倍加珍惜地贴身放着。冷太傅常说:“都说女儿是爹爹的小棉袄。带着玉佩啊,就好像小棉袄时刻在身边。”尤其清欢出嫁以后,由于婚事并不如意,冷太傅更是思念女儿,所以时常会想起清欢,时常会拿出玉佩看看。这样具有意义的东西,自己的爹爹是不可能弄丢的啊!为什么会出现在通县?出现在自己的床头,只有一种可能性!皇后干的!皇后在提醒她,清欢你是皇后的人,不要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就是这一瞬间,清欢犹如坠入了冰窟,她很冷,甚至觉得自己在发抖了!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肯定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她要告诉宁泽琛这件事情吗?王爷,真的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爹,护冷家上下一个周全吗?她无意识地摇了摇头,下意识已经下了结论。要是王爷有足够的力量,应该也不会让自己的娘亲留在宫里吧!在宫里生活岂不是成为了皇后的一个人质! 对了,这个玉佩是如何进来的呢?那肯定在王爷的周围还有皇后的耳目,这个人可以进入自己的房间,也意味着可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太可怕了!发冷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颤抖。清欢极度的没有了安全感。 “咔嚓!”门被推开了。是冬雪进来了。 “小姐,你怎么啦?脸色这么苍白?刚才还好好的啊!”冬雪上前摸了摸清欢的前额,想确认是不是发烧了。可是,体温应该是正常的。 “哦,没事。可能刚才在厨房里忙得太累了!我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臭!”清欢自嘲道。 “我说呀,小姐压根不是下厨的命!不需要学才对呢!”冬雪劝解道。 “那我是怎么样的命呢?”清欢冷不丁地来了一个反问,这倒是把冬雪问住了,同时也察觉到了清欢的异样不是来源于身体,应该是心理。 “小姐,你有心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和王爷吵架了?”冬雪试探道。 “没有,没吵架,我们挺友好的。”清欢意兴阑珊地说道。 “小姐,难的和王爷挺有聊的,我看你们很配啊,把那个孟义说得傻头傻脑的。小姐,你应该趁此机会,和王爷修复一下。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冬雪开始询问起来。 “徐军师和孟义进来了,说有要事,我待在那里碍事!”清欢随口说道。 清欢说得好像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冬雪却听了进去,她接着就说道:“咦,他们可真忙,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打扰王爷王妃相处!”语气中似乎满是不满的情绪。 “好了,冬雪,退下吧!我想休息会了!还有,今晚有空记得把东西收拾一下,这两天我们应该也要回大京了。” “这么快!”冬雪显然也感到很意外。 “去吧!”清欢继续说道,显然也没有多大的心思和她继续说下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玉佩的事情,以及万一皇后问起来应该怎么回答。如果不出所料,等到他们回到大京,皇后肯定会找个借口,单独询问她和宁泽琛的关系。而那个她所不知道的耳目,可能时刻都在监视着自己,要是她说错了话,或者让皇后看出其中的端倪,那么自己的亲爹,是不是也会受到牵累呢! 所以,在清欢深思熟虑后,觉得自己和宁泽琛保留一定的距离还是必要的。关系越亲密,越进一步,她要做的事情就越多。反而有时候受点冷落,受点委屈,倒可以让自己落个清净。毕竟以皇后的性格来说,她不会在一颗无用的棋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眼下,最为重要的,应该是找到那个在监视自己的人!敌在暗,我在明,局势太过于被动了! 第131章 绣烤鸭 第二日清晨,清欢是带着黑黑的眼圈出现在饭厅的。宁泽琛看到了不由得一愣,于是开口问道:“清欢,你怎么啦?怎么昨晚没睡?在研究新菜式啊?” “王妃,您还是不要研究了!这种粗活交给下面的人干就可以了!您要吃什么动口即可,动手就免了吧!”孟义连忙开口,在品尝了昨晚那碗大为滋补的老母鸡汤后,孟义对王妃的厨艺真的是“大为佩服”,而且以自家王爷那种“好东西要好兄弟一起分享”的性格,他以后肯定有的是机会做小白鼠来试吃。 “你想得美!”清欢没好气地白了孟义一眼,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又好像满腹心事。 “清欢,明天我们就回大京了。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宁泽琛说道。 “嗯!”清欢甚至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就答应了。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宁泽琛觉得昨晚的清欢和自己很近很近,可是,今天的清欢似乎又和自己隔着万水千山!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这只是直觉。 “清欢,要不待会我陪你再去逛逛吧,你要不要买点什么给冷太傅和冷夫人。”宁泽琛几乎是在讨好地说道。 “冷太傅和冷夫人?”清欢在听到这样的称呼后,不禁对自己嘲笑了一下,毕竟是外人,不是自己女儿的夫君,所以只能这样的称呼。于是,开口道:“不用了。我上次写了包大王开分店的方案已经写好了。我想找包老板具体聊聊合作的事情。中午,我就找锦娘去了。王爷,你还是忙自己的事情吧!” “好!自己小心!需要派几个人保护你吗?”宁泽琛本是关心地说道。 “不用了。劫财劫色,我好像一个都不具备。”清欢却回道。是的,往往真正美丽的女子不会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美吧! 其实,今天的宁泽琛也有大事要做,他需要去趟秦府。整理一下秦家剩余的家产。以一个公公的俸禄加上这么几年在通县的谋划,秦淮河应该有多少钱,其实还是可以计算出个大概数字的。他必须去用这笔钱去搪塞皇后。 清欢先去了包子铺,和包大王商谈了合作的具体细节。虽然,清欢是个女子,包老板也没有轻视她。一来做生意的,肯定有很强的眼力劲,他看出了清欢一行人的气质不同,而且事后他也让人去打听过,听说这帮人住在驿站,包老板顿时领会了,这帮人肯定有官家背景。有官家背景好啊!包大王店铺在大京还怕没有撑腰的吗?二来,包老板发现别看这个女子年纪轻轻,可是很有商业头脑,她提出的设想还未必不可实行。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大概就是说的清欢和他吧!他甚至动了念头,要是能把这个姑娘介绍给自己的儿子那该多好啊!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清欢姑娘,要不留在这里用完午餐再走吧!以后我这铺子啊,要是要交给犬子打理的,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日后你们有问题也可以商量着来!”包老板说得那可是相当的委婉,他很怕开门见山把人家这么好的姑娘给吓跑了。 “哦,包老板,今日恐怕不行!我还要去趟锦绣庄呢!下次有空吧!”清欢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婉拒了。 包老板也不恼,他打定了主意,大京的铺子就交给自己的儿子包十七去打理。一来二去,两人自然会熟络。越想,包老板越是心花怒放。 “小姐,我看那个包老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笑得像朵花一样!”走出了屋子,冬雪立马不满的嘀咕了起来。 “对你才有意思!我正考虑要不要把你嫁过去给他做个小呢!”清欢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锦绣庄。锦娘看到清欢也是十分开心。 “清欢,你来了!快快进来!我正盼着你呢!”锦娘热络地说道。 “锦娘,我就是过来找你说说话。顺便想让你教我刺绣。我手笨,只能简单点的。”清欢说道。 “让锦娘我猜猜,送给那天那位宁公子的吧?”锦娘笑道。 “锦娘——”清欢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明明做完告诉自己要保持点距离,可是清欢还是想起那天得到香云纱的时候,宁泽琛说的,给我绣只鸭子的玩笑话。 “好了,不开玩笑。你想做什么?绣什么呢?我帮你参考参考。”锦娘说道。 “锦娘,我这个丫鬟,也很心灵手巧的,你能不能找个厉害点的绣娘,教她点新花样。让她也学学?”清欢显然是有意要支开冬雪。 “没问题。我这个绣坊啊,厉害的绣娘多着呢!今年我们还准备去大京参加三年一度的绣娘大赛!争取夺得‘天下第一绣’的牌匾回来!”锦娘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我们下次还能在大京见面啊!太好了!”清欢显然很开心。 “清欢,你要离开通县了吗?”锦娘很快察觉出清欢语句中意思来。 “嗯!其实,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这里很好,比大京好!”清欢的神情就黯淡了下来。 锦娘看出了清欢的郁郁寡欢来,连忙转移话题:“清欢,我们开始吧?不过你想绣什么?送给男人的呢,可以鸳鸯啊!寓意也好!” “鸳鸯?锦娘你别笑我了。我也不配绣什么鸳鸯。就鸭子吧!这个比较适合他!”清欢说道。 “噗嗤——”锦娘笑了出来,做刺绣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姑娘家绣只鸭子作为礼物送给心上人的。 “锦娘,那你说我绣什么鸭子好呢?我想特别一点的。”清欢的脑回路又开始转动起来。 “要不盐水鸭?烤鸭也可以啊!”锦娘知道这个丫头的脑回路可能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从上次餐桌上也看得出,很明显是个吃货,于是就半开玩笑地提议道。 “烤鸭不错啊!肯定没人这么绣过,独一无二!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吧!”清欢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好了起来。 第132章 心机女 “喂,我说清欢。我要是个男人,我铁定都不收你这玩意!你能不能正经点,我们锦绣坊的招牌是不是都要被你砸了?”锦娘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好啦,锦娘。绣点鸳鸯多没意思啊!烂大街的东西,我倒是有个主意!你的锦绣坊可以推出私人订制,一人一款!绝无雷同!很多的大家夫人和小姐,其实都是希望自己拥有独一无二的绣品,也可以彰显自己的品味。你甚至可以让她们参与到绣品的设计中,增加她们的成就感啊!”清欢说道。 “哎呀,清欢妹子!我说你的脑袋里到底有什么啊?每次怎么都会有这么多的鬼点子!这个主意好!好!姐姐我,今天就让绣娘们每人递交一个构图出来,然后做成册子,让那些有钱的夫人和小姐们来挑选。”锦娘真是拍手称好! “对!然后,她们挑中的图纸就让她们自己撕下来,到时候成品出来一并给她们保存!要有仪式感!”清欢补充道。 “对!仪式感!就像结婚一样一定要有个完美的仪式感!”锦娘顺口就接话道。 可是听到结婚两字,不知道为什么清欢的心里觉得一阵刺痛!每个女孩子心目中都会对婚礼有憧憬吧!可是,自己的,却是如此的狼狈不堪。 “清欢,怎么啦?怎么忽然不开心了?”锦娘细心地察觉到了清欢的异样。 “恩,没什么。锦娘,谢谢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和你很投缘!和你说话也很开心。”清欢说道。 “傻丫头,有什么事情呢,以后都记得和锦娘说。我知道你是个聪慧的姑娘,你看起来很开心,可是,你眼底却时常透露出一种孤单与忧虑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吧,等到你觉得合适的时候,你也可以和我说说。虽然我可能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我会认真地倾听,说出来也会舒服很多!”锦娘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她也很喜欢清欢这个聪慧、秀气的姑娘。自己操劳一辈子,没有结婚,更别说子女了。 “谢谢你,锦娘!”清欢忍不住把头靠在了锦娘的身上。 “好了,别想那么多,绣你的烤鸭吧!说实话我也第一次绣这个,也不知道会不会丢了我的老脸啊!”锦娘笑着说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宁泽琛那边也很顺利。可是,宁泽琛知道秦淮河的死还远远没有结束,或许只是一个开始,也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人会死亡。 当晚上,宁泽琛回到驿站的时候,清欢还没有回来。 “天都黑了,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宁泽琛开始担心起来。毕竟今天出门,清欢也不肯带个侍从保护着。 “王爷,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王妃了吧?”孟义这个少根筋的家伙,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说什么?我只是怕影响我们明天回大京罢了!我不会喜欢这种来历不明又充满算计的女子的。”宁泽琛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道。其实他的心底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的情愫,只是,每次和清欢相处,他都觉得挺舒服的。那是一种松弛感。 正在门口的清欢,就这么怔在了原地,什么叫做“来历不明”,什么叫做“充满算计”?她的手里本来还拿了一块绣着一只丑陋烤鸭的手帕,也下意识地缩了回去。原来,她之前看到的宁泽琛都是装的啊!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点点滴滴地融化,在和解了! “王妃,你怎么在这里!”宋小慈走过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清欢,在原地发呆。 直到此时,宁泽琛才发觉原来门外有她!那刚才......他觉得自己有点害怕去想!但是潜意识里却张开了嘴,想要解释:“清欢,我......”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你们自己吃吧!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了。”清欢的脸冷冰冰的,犹如冬日的寒冰,没有了温度。 看着清欢的背影,宁泽琛没来由地感受到了她的落寞与孤单。 “王爷,王妃怎么啦?”不识相的孟义还在那里问询道。 “被你害死了!”宁泽琛忍不住踢了孟义一脚,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名的烦躁之情来。 “我又怎么啦?”大厅里只留下了一脸无辜的孟义。 瞧着两人的表情,心思剔透的宋小慈,只得摇摇头,对着孟义说道:“要是赫王爷没有儿子,孟义,你就以死谢罪吧!”说罢,宋小慈转身走入了里间。 “喂,喂,你,宋小慈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孟义叫嚷了起来,可是哪里还看得到宋小慈的身影啊!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就准备出发回大京了。和来时一样,宁泽琛陪着清欢坐了马车,冬雪在后面的马车。在上马车的一刻,清欢很是不舍,她望着窗外的驿站大门,眼睛里满是不舍。 “清欢,你很喜欢这里吗?”宁泽琛问道。 “恩!这里干净!”清欢却是如此回答道。 然后,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宁泽琛在揣摩清欢的心思,可是,显然他不是一个善于揣摩女人心思的男人。清欢,在头痛。又要回到大京,面对那么多纷纷扰扰。 “王爷,我有个请求!”清欢忽然开口道。 “恩?什么?”宁泽琛听到清欢主动开口,连忙问道。 “等到了大京,我想先回冷府看看。我想我爹娘了!自从我们大婚后,我,我三朝回门都没有回去过!我想看看他们。”清欢的语气是那么的悲伤,仿佛又回到了大婚的那晚,她跪在向晚的门外,充满了请求,不,或者说是乞求。 “好!是应该回去看看了!我陪你一起去!”宁泽琛连忙说道。 “不用了,王爷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别耽误了!那个,待会马车经过的时候,能直接把我和冬雪放下来吗?”清欢说道,她好像一刻都等不及了,她想看看爹娘,她想问问冷太傅,那个玉佩怎么会不见的! “好!那我晚点再去接你!”宁泽琛看到清欢如此果断地拒绝,也不在坚持。 “好!”清欢点头道。 第133章 回家 经历了大半天的时间,马车终于来到了大京的城门外。大京还是那么的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清欢甚至觉得自己在通县好像经历了一场梦! 当他们的马车来到冷府的门外时,清欢的心不由地怦怦直跳,那种激动。宁泽琛就看到清欢脸上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她的眼泪水就这么止不住地往下流了下来。 “清欢——”宁泽琛的心感到了一丝疼痛与不舍,他想伸出手去,帮她擦拭掉眼泪。可是,清欢没有给他机会,而是微微转过了头,随即躬身下车了,留下两个字:“谢谢!”。这是客气,也是疏远! 为什么回到大京,他们之间就要变了呢? 向晚是在宁泽琛的马车进入了城门才收到的信息。她的心怦怦直跳,她朝思暮想的王爷,终于要回来了! “小红,吩咐厨房,今天多准备的饭菜,王爷喜欢的菜都要!” “小红,你说,我梳哪种发髻好看呢?” “小红,哪个颜色的衣服比较衬我?” ...... 向晚的激动体现在这些碎碎念中,小红的耳朵听得已经嗡嗡直叫了。于是,小红开口道:“侧夫人,你这还没见到王爷呢,等到王爷回来,你是不是会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啊!小别胜新婚,奴婢懂得。”小红一脸坏笑地打趣道。 “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作势,向晚就要去捏小红的脸蛋。主仆两人,打闹了一番,见着宁泽琛还没有回来。向晚就有点迫不及待了,她开口说道:“小红,我们去门口候着王爷吧!我也想让王爷回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两人来到门口的时候,宁伯早已在门口等着了。 “宁伯,天气这么冷,你快进屋吧,我在这里候着爷!”向晚柔声地说道。这段时间,她在宁伯面前可是没有少卖乖,处处表现的识大体,除了那两天去了宝盛来,向晚就再也没有出府过,安安心心地在府里做着女红。给宁伯做了护膝,给王爷做里衣,有空还去厨房,向那些厨娘讨教厨艺,学着下厨。真的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一开始,宁伯对于自家小王爷找了一个这样出身的女子,还是满心想不明白,现在宁伯反而是觉得庆幸。这样的女子,会更加吃苦耐劳,更懂得照顾自家小王爷吧!只要小王爷过得好,比什么都强!而且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出身高贵,多多少少会带有些脾气! “我不冷!晚侧妃,您进去歇会。王爷,可能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刚才,王爷派人来传话了,说先陪王妃去趟冷府,然后再回家!”宁伯小声说道,同时他也偷看了一眼晚侧妃的神态。 向晚的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可是随即又笑道,开口道:“也是,王妃进入王府后,都还没有三朝回门过呢,这次又去了通县照顾王爷,想必也是极其辛苦的。真好,还可以在自己爹娘面前撒个娇,说声累。不像我......”向晚的眼眶微微发红了。 “晚侧妃,你......”一旁的小红忍不住开口道。 “瞧我,今天是王爷回来的好日子,尽说些这种伤感的话,想必王爷回来也是不喜听的。宁伯,我去看看厨房的汤有没有煲好了。王爷在外,哪有家里面吃得好啊!”说完,向晚就转身,在转身的刹那,她还不忘擦拭了一下眼角。 这一擦拭,让宁伯觉得分外的心酸与不忍。他对向晚的偏爱也不由得多了几分。 可是向晚呢?在转身的刹那,她的眼神从楚楚可怜变成了阴冷,那分明是吃人的眼神啊!她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咬着牙,在心里咒骂着:冷清欢,你等着瞧!别以为在通县就可把王爷拐走!他是我的!也只能属于我! “晚侧妃,看来这个冷清欢还有点本事啊!我们可要当心了!”小红小声地说道。 “还用你提醒!今晚想必王爷会来我房里。那个神医的药,你待会再给我来双份,我希望我的肚子可以争气!”向晚毅然决然地说道。 “可是,晚侧妃。这药服用过量,可能会很伤身啊!是药三分毒啊!”小红劝慰道。 “你觉得我还有时间吗?万一,那个女人肚里,已经有了呢?”向晚说道。 “不会吧?那晚侧妃,我们是不是......”小红做出了一个掐紧的动作,意思是除掉那个孩子。 “你不要鲁莽行事。这只是我的猜测!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坏了我的大事,我为你是问。”向晚阴冷的说道。 “恩!奴婢一切都听晚侧妃的吩咐!”小红立马变得恭敬无比。 待宁泽琛的马车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 “宁伯,你怎么站在门口等我呢!快回屋,天气都那么凉了!你的腿脚......”宁泽琛关心地问询道。 “不碍事的!我有神器。现在我的膝盖骨好多了!”宁伯开心地说道。 “宁伯,半月未见,你都有神器了啊?”孟义笑着说道。 “晚侧妃心疼老奴,给我做了护膝。真暖和!”宁伯笑呵呵地说道。 “她人呢?”宁泽琛问道。 “刚才侧妃娘娘也在门口等的,是老奴让她进去吧!估计这个时候,在厨房忙活吧!这些日子啊!侧妃娘娘不是在做女红,就是在学习厨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真好!”宁伯夸奖道。 “哎呦!看来,宁伯您老这段日子和侧妃娘娘处的不错啊!”孟义打趣道。 “侧妃娘娘都没有什么架子!对待我们下人都很好!也不挑剔。”宁伯回答道。 等到宁泽琛他们来到饭厅,果然向晚正系着围裙,端着菜出来。看到宁泽琛站在门口的瞬间,立马把菜放在了桌上,飞奔过来:“王爷!您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可是,随即,她有立马离开了宁泽琛的怀抱,恭敬地行礼道:“臣妾参见王爷!王爷......”x向晚正要跪下去,就被宁泽琛一把扶住了,“免礼,在家里,不要这么多礼数的!” 第134章 回娘家 “王爷,快来尝尝我的手艺!这些是我做的家常小菜!太复杂的菜,我还没有学会,但是,王爷,我会努力学的。”向晚不好意思地看着那些简单的菜式。 “晚儿,这样既很好了!看着你穿着围裙的样子,我觉得特别有家的感觉。当年我母亲也是如此为我爹做饭做菜。即使王府里有那么多厨子,我娘啊,还是喜欢自己下厨,说是让我爹感受到家,把家永远放心间!到今天,看到你这模样,让我觉得分外的温暖。”宁泽琛握着向晚的柔荑,眼睛里充满了柔情。 向晚的心好像吃了蜜一般甜,果然,宁伯告诉她的,在此刻派上了用场。看来,拉拢宁伯这一步,自己还是走对了。她的脸上不禁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丝笑来。可是,嘴上却说着:“哎呀,王爷,王妃姐姐呢?姐姐怎么没有一起回来?”向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关切地问道。这是她的小心思,她想听听王爷的语气。在去通县之前,王爷是如此的不屑提及那个女人的,王爷的眼睛里是没有清欢的存在的。 “哦,王妃先去冷府看望冷太傅他们了,应该会晚点回来。我们先不用等她了!”宁泽琛说着就拉着向晚的手坐到了餐桌边。 向晚的心就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咯噔了一下,女人的敏感告诉她,王爷的语气是温柔的,王爷和王妃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如果他们的关系如此好,那么她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可是,在行为与言语上,向晚是如此的识大体啊!她热情地为宁泽琛布菜,轻声地和宁泽琛述说着这段日子,自己的思念以及每日的生活。 如果说向晚是温婉的水,绵延流长,那么清欢可能是坐火山,她有时沉默的犹如一座死火山静悄悄;有时却又热情奔放的犹如一座喷发的火山,火苗热烈又有爆发力。 此时冷府的清欢正抱着冷夫人,眼泪都控制不住,诉说着思念之情。 “欢儿,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看,娘都没准备,也没有让厨房多做几个菜......”冷母絮絮叨叨地,从见面拉着手到现在一刻都不敢也不想松开。自己如珍如宝养大的女儿,自从嫁过去以后就没有了消息,让做母亲的如何不担心。 “娘,欢儿都好!都好!上次,三朝回门实在是王爷事情繁多,后来又奉命去了通县。这不,今天刚回来,我就想先来看看你们。”清欢笑着说道。 “夫人,欢儿回来就好,不要哭。你不亲自下厨,去做几样欢儿喜欢吃的菜吗?”冷太傅笑着说道。 “对,对,瞧我,我都忘记了。我这就去,欢儿,很快的。好久没尝到母亲的手艺了,你等着,我去去就来!”冷夫人急忙起身,要去下厨了。 看到冷夫人匆匆出去,清欢才收起了刚才的笑容,“爹——”一声叫唤,喊得冷太傅劳累综合。 “欢儿,我也听说了只言片语。我知道你,你过得不容易啊!”冷太傅说道,毕竟在宫中行走的人,怎能一定都没有耳闻呢!只是为了不让自家夫人担心,他才憋着,如今看到女儿俏生生地站在面前,他内心的波澜起起伏伏,只是在冷夫人面前不好表露罢了。 “爹,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现在王爷待我还好!要不然今天也不会让我回来了啊!刚才,他本来也要进来,我让王爷公务要紧,先回府处理公务吧!”清欢笑着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欢儿,秦淮河之死,后来调查的怎么样了?到底是如何而死的呢?”冷太傅问道。 清欢将她在通县的经历告诉了冷太傅。“爹,我知道的就这些,还有一些我也不清楚了。反正,到我们回来,其实秦公公到底怎么死的,至今还是一个谜。” “爹,你知道秦淮河吗?”清欢忽然问道。 “啊?知道一些,不太熟悉。以前一直跟在先皇面前,可是个红人啊!”冷太傅说道。毕竟他也是在先帝面前的大臣,怎能不认识大名鼎鼎的秦公公。 “他为人是不是很奸诈狡猾啊?”清欢又问道。 “欢儿,朝堂之上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不要掺和进去。赫王爷和皇后之间看起来和平共处,恐怕这里面的水深着呢!”冷太傅说道。 “恩,我明白!对了,爹,还有那个太医院的院手号称李一针的,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我听王爷提起过他,好像秦淮河和他一直是有联系的。”清欢又问道。 冷太傅的表情明显一愣,有点僵硬了。只是,新欢自顾自地在说话,也没有多看留心罢了。 “我还记得小时候,这个李一针李太医,好像来过我们家吧,我给我看病过的呢!”清欢说道。 “欢儿,你没对王爷说起此事吧?”冷太傅忽然紧张地问道。 “没有,那个时候我还小,我也不太确定。就没提。难道,我记忆中给我扎针的,真的是他?”清欢问道。 “欢儿,这不是你应该插手的事情!”冷太傅的脸刷得阴沉了下来。这是比较少见的。 “爹,你怎么啦?”此时的清欢也明显察觉出了自己爹的不对劲来。 “哦!没什么!只是欢儿,自古以来,宫廷之斗,皇位之争,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这就是一个大漩涡,满门抄斩都是轻的啊!爹希望你,一丁点儿都不要沾染上!你在宁王府,爹也不求你和那赫王爷相亲相爱,只求明哲保身即可了!”冷太傅沉声说道。 清欢其实对于冷太傅的话并没有多少的理解,毕竟她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涉世未深。但是,她能理解自己亲爹对自己的爱护之意,所以也就应了下来。“恩,我知道了,爹。我不会掺和这种事情的。再说,也是在通县,我正巧听说罢了。回了大京,我也没机会听到。” “那就好!欢儿!你怨恨爹吗?让你......”冷太傅有点接不下去话了,自己心里的苦,女儿心里的苦,他都知道。 “我没事,爹。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女儿这么聪明,对吧?”清欢说道。 “好好的。清欢。和那个侧妃也不要去争抢。这么多年来,爹只有你母亲一位夫人,也就是为了后院清净。爹也有所耳闻,后院之争,其实真的没必要。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抢来了又能如何呢!”冷太傅仿佛意有所指一样。 第135章 冷府 “爹,你还不知道你女儿的性格吗?我还不屑去争抢这种。这次我去通县,我还谈了个大生意呢!”接着清欢又啪啦啪啦讲了关于包大王的店铺的事情。 “啊?清欢,你怎么?王爷不生气吗?”冷太傅简直是被自家女儿的行为震惊了。因为在那个年代,商人其实也是一种低下的职业,即使商人很有钱。何况,一个女儿家家的,居然要去开包子铺!是王爷给的家用不够,那冷家还是养得起一个女儿的! “爹,放心吧!王爷没有生气,他挺支持的。他还说准备将王府的有些产业也交给我打理。但是,暂时我也没有答应。我不想涉足王府太多的事情。”清欢很冷静地说道。 “是的,不要去掺和。即使有一天,爹也希望你可以全身而退。”冷太傅欲言又止。 “欢儿,开饭啦!快出来尝尝娘的手艺!”正在这时,外面传来的冷夫人的声音,打断了父女俩的谈话。 “来了,娘!哦,对了,爹,我这次在通县得到了一块上好的玉石,我想雕刻一块玉佩给你!小时候我送给你的那块,我刻的字太丑了!我重新帮你做一块。”清欢一边看着冷太傅一边说着。 “哎!别提了。那块你送的玉佩,都被我弄丢了!”冷太傅懊恼地说道。 “啊?怎么会呢?爹,平时都贴身放的啊!”清欢故意问道。 “是的,我那天早上明明还摸到的。可是,在宫里走了一圈就掉了,我沿途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冷太傅回忆道。 “会不会和谁撞了,掉了啊?”清欢继续问道。 “有个小太监是撞了我,可是他的手没有伸到我胸前的口袋里啊!这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而且事后,我也去撞的地方查找过。没发现。”冷太傅说道。 “那我正好给爹爹做块新的玉佩啊!但是,别再弄丢了。我会生气的!”清欢佯装恼怒的样子,脑子却在想着肯定是那个小太监偷走的!那是多高明的手段才能做到啊!清欢的后背不由得要渗出冷汗来。 “欢儿,怎么啦?怎么脸色突然不好了?”细心的冷夫人发现了自家女儿的变化,连忙关心地询问着。 “娘,没事。吃饭!好久没吃到您的菜了!让我尝尝娘的功力有没有退步!”清欢强作笑颜地开玩笑道。 清欢不喜欢把难过与麻烦的事情和人分享,与其让他人一起麻烦与痛苦,还不如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晚饭,欢声笑语终于在两个多月后再一次萦绕在了冷府的上空。 “欢儿,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该回宁王府了啊!”冷太傅看看天色已黑。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冷夫人顿时眼眶也红了,她轻轻地说道:“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欢儿了。” “娘,我又不是去学花木兰从军,十年都回不来!女儿答应你,有空就会回来看您的!等女儿的包子铺开业了,你去买包子,肯定也能经常看到我!”清欢笑着安慰娘亲道。 “对,对,对!以后我们冷府每日必须吃包子!”冷夫人发话了。惹得大家都禁不住笑了起来,笑中有泪,泪中有笑吧! 就在这时,管家进来了,他说道:“老爷,夫人,宁王府的马车来了,说是接王妃回去!” 看来是真的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了,老两口依依不舍地将清欢送到了门口。来接清欢的是孟义。 “孟义,你怎么亲自来了?”清欢问道。 “王妃,王爷本来想要亲自过来的,谁知刚才被皇后娘娘召进宫了。所以王爷让我一个人过来一趟。这是王爷嘱咐带的披肩。王爷说夜深了,别告诉着凉了!”孟义恭敬地说道。 清欢默默地接过了披肩,披了上去。再次拜别了父母,在转身的刹那,眼泪水也是忍不住地滴落下来。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冷太傅开口道:“走吧,我们进去吧!夫人该放心了,我看王爷带我们家欢儿还不错,你看,挺细心的。放心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冷太傅劝慰道。可是,在内心深处,其实冷太傅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清欢回到府邸的时候,刚进入大厅,就遇到了等候她的向晚。要说在整个府邸,清欢最不想见到的估计就是这个女人。 “王妃姐姐,你回来啦!”向晚看到清欢,热情地上去打着招呼,可是身体却没有半点尊卑行礼的样子。清欢也懒得和她计较。 “姐姐,我给你准备了夜宵。你看,快补补。想必在通县这些日子照顾王爷也很辛苦了啊!毕竟姐姐金枝玉叶,哪做惯伺候人的活啊!皇后娘娘也不知道怎么会让姐姐去做这苦差事啊!”向晚继续不咸不淡地讽刺道。 本来,清欢是不想搭理她的。可是,瞧她那副越来越得意的样子。真的是心里很不爽,论斗口舌,她清欢输给过谁啊! “也是啊,妹妹。照顾王爷是很辛苦。毕竟白天要照顾一日三餐,知冷知热,晚上还要全身心伺候,也不容易。但是,我乐此不彼。我觉得和王爷的感情,因为这样才得以倍增。妹妹,你不用嫉妒姐姐出身好,家父经常出入皇宫,自然我小时候没有吃过苦。哪像妹妹你,背井离乡,还要年幼就被卖了,真是可怜。要是,我早点遇到妹妹,定是将你买进府内。你看,我家冬雪,估计也幼时过得比你好!”清欢一挑眉,那是火力全开。她不去惹人,但是不代表人家可以惹她! “你!你!你!”向晚气得连说了三个你,却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反驳,毕竟那些都是事实啊! “至于你抱怨皇后的那些话,我都记得了!下次进宫,我一定如实转告皇后娘娘,同时提醒皇后娘娘,下次下旨意的时候,记得问问你,向晚,晚侧妃的意思!”清欢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说出最后的话语的时候,向晚的脸色都已经变白了! 第136章 挑衅 一旁的冬雪,听得真想拍手。以前在这个府邸,在这个女人这里受的委屈好像全部得以发泄! “冬雪,走吧!”清欢留下了直瞪眼的向晚,直接吩咐道。 “是,王妃!王妃你等等我!”冬雪也是个有眼力劲的丫鬟,平时一直习惯性的小姐小姐的叫着,可是,此时,却是王妃,王妃的唤着,自然就是为了气气那个晚侧妃!她越在乎的,越是弱点! “你们,你们!”向晚简直觉得自己胸口有一股无名之火,本来一个人在大京独守空房,已经够焦虑了,这对主仆两居然还这么气!摆明了是故意的! “晚侧妃,她们简直太嚣张了!”小红看到自家主子受欺负,自然要来打抱不平一下。 “我不会给她们好日子过的!论出身,她是高于我,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论心机,她不会是我的对手!”向晚笃定地说道。 “侧妃娘娘,要当心啊!刚才她回来可是孟护卫亲自去接的!没有王爷的吩咐,孟护卫可是不可能去的。看来,王爷对王妃的看法有所改变了,我们必须小心了。”小红神秘兮兮地告诉了向晚。 “这个贱人,肯定是趁我不在通县,使了手段!”向晚那是咬牙切齿啊!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一脚轻,一脚重。除了宁伯还有谁!向晚连忙一拉小红的衣袖,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小红!你要记着,在这个王府内,我永远是侧妃!王妃就是王妃,不可以顶撞!更不可心存不满与抱怨!”向晚一板一眼地说道。 “可是,可是,晚侧妃娘娘,你也太憋屈了吧!你辛辛苦苦给王妃准备了夜宵,王妃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说你出身青楼,只配做这种粗活!王妃,太过分了。”小红正在委屈地抱怨。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红,你记住!王妃永远是王妃!她说的没错,我的出身就是这么卑微!由不得你来打抱不平!你做好自己的本分的事情就好了!”向晚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 “晚侧妃,别哭了。你没有爹娘,我也没有,我们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自己爱自己了。”小红抽泣着说道, “好了,小红,我们不哭了。还疼吗?我不是真的想打你的。”向晚解释道。 主仆两人在大厅里抱着诉说着浮萍一般的身世。这一切落在门外的宁伯耳朵中,不禁对向晚又多了几分同情与怜爱!向晚的乖巧,让宁伯有种有了女儿的感觉一样。现在看到向晚如此的难受,他的心也不好受。看来,在适当的时候,应该在王爷面前说说这个王妃的所作所为了。 而身在皇宫御书房的宁泽琛正和皇后、太子一起叙述着秦淮河的事情。同时,宁泽琛也上缴了在秦家收获的非法收入! “想不到一个先皇的公公,居然有这么多的家产啊!赫王爷本是去查明秦公公的死因的。却阴差阳错,还牵连出了这桩贪污腐败案啊!”皇后望着那满满一大张的家产明细,不禁发出了感慨。这个秦公公,她很早就知道手里很有钱。毕竟各宫的妃子们为了能够多得到皇帝的青睐,都要拍好秦公公的马屁。可是,她也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多钱。那肯定不仅仅是后宫中得到的钱财,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秦公公和前朝官员也有很大的关系!以往宦官专权而导致的朝廷更迭也不在少数啊!皇后想着想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是这个飞天豹的绑架揭开了秦公公的家产一角啊!明明那么多钱,却100两黄金都不肯赎回自己的夫人,才导致了众人猜测,也引错了我的注意!只能说真的是阴差阳错啊!”宁泽琛答道。 “哦,对了。赫王爷,你此次去通县可有遇到其他可疑的事情?”皇后忽然问道。 宁泽琛环顾四周,欲言又止的样子,皇后连忙吩咐其他宫人退下,并让梁嬷嬷去门口守着。 “泽琛,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可与人言的事情?”皇后问道。 “回禀皇后娘娘,在给秦淮河做第二次尸检的时候,我的人发现了一张藏于秦公公发冠内的藏宝图!可是......”宁泽琛开口将藏宝图被抢夺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后的心里又是一阵波涛骇浪,她没有想到宁泽琛会主动提及此事!而且又是一张藏宝图!而不是半张!对于这个藏宝图的描述,和她从宁泽琛那边耳目传来的信息是一致的!看来,撒谎的只能是朱从斌了!好你个朱从斌! “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大京命脉的大事啊!藏宝图肯定不能流落到其他人手中!万一......后果不堪设想!”皇后说道。 “微臣明白!关于藏宝图的事情还是要继续调查!只是到现在,我还是没有点滴头绪!究竟谁在监视我,那监视我的人必定抢夺藏宝图的人!”宁泽琛说道。 皇后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右嘴唇微微地向上扬,虽然只是一眨眼之间发生的事情,可是却被宁泽琛捕获在了眼中。那是一丝对他话语的不认同,甚至说是嘲讽吧!皇后心里想的是,外界传说这个赫阎王有多么的厉害,可是,在双方人马的监视下,他只能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啊?居然有人胆子这么大!敢监视我们大宁国的王爷!一定要查出此人,此人肯定有狼子野心!说不定还和秦淮河的死有关!”皇后振振有词道。宁泽琛在心里想着:你还真把我当白痴,你装,我也继续装! 什么叫人生在世,全靠演技。可能就是此时对他们最好的诠释吧! “母后,我觉得目前有件事情和追查藏宝图同样重要,甚至更为重要!”在一旁旁听的宁书远开口道。 他的话语,倒是让皇后和宁泽琛吃了一惊。在平时,这位太子爷永远是一个旁听与学习的角色,而不是参与的角色啊! 第137章 宁书远的变化 “哦?皇儿,眼下还有什么事情比藏宝图还重要?”皇后的眼里露出了欣喜,她的太子终于主动参与了政事的讨论了。 “腐败!”宁书远缓缓地吐露出两个字来。 “腐败?”皇后似乎还没有完全明白,很疑惑地问询道。 “正是!母后,你想想,一个小小的太监,居然就能有如此多的受贿银两!那么那些当政的大臣们,是否干净呢?进入冬季后,正是朝廷大粮用钱之时啊!饥荒之地需要用钱;边疆的冬季也是匈奴等蛮夷缺粮时刻,他们最会选择此时进犯我大京,军需需要用钱;户部的资金也不是很充裕吧,如果此时,我们进行彻查贪污,一可以整顿超纲,让官员们廉洁奉公,敲醒警钟,更好的为百姓服务。二也可以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啊!三此方案一出,相比会得到百姓用户,得民心者得天下啊!如此,方能体现我们大宁国的气度来!”宁书远的一番话,有理有据,十分具有说服力。 宁泽琛的心忽得一沉,他担心的事情恐怕要发生了。 只听到皇后开口道:“是的!肃清朝堂乃是造福千秋的大事!是造福百姓的大事啊!那么以远儿之见,谁最适合做这个钦差大臣呢!” “以儿臣之见,此重任费赫王爷莫属了!表哥是我大宁国的血脉至亲,身体里流淌着大宁嫡亲的血液!而且身居高位,手握军权,最具有权威和说服力!我也想做这个钦差,可是我年纪轻轻,之前也没有任何建树,想必朝堂之上,定有一批元老不服气啊!儿臣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就不去自讨没趣了!正好,借此机会,我也可以向表哥多多学习!”说完,宁书远对着宁泽琛深深作揖并鞠躬,一脸虚心好学的模样。 见此情形,宁泽琛知道自己即使推脱,皇后还会找其余的借口来。别看,太子一口一个表哥,却是句句绵里藏针!几月未见,他的长进倒是有点出乎意料啊!于是,开口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微臣定会全力以赴。” “如此甚好!那我就替大京的百姓在此谢谢赫王爷了!”宁书远一板一眼地说着,只是言语中分明透露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模样。 “泽琛啊,真是辛苦了。本来通县回来,应该让你好好歇歇!可是,事情一波又一波,也只有你,和太子是有着血缘关系,才最值得我们母子信任与依靠啊!”皇后亲热地叫着宁泽琛为泽琛,可是又君臣分明的说着和太子有血缘而不是和书远有血缘关系,别看只是两字之差,其中透露出的阶层关系一目了然。同时也在警告宁泽琛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这之间是有天壤之别的! “微臣愿为大宁的安定与大宁的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宁泽琛连忙躬身说道。 “如此甚好!”宁书远回道。 “泽琛,那你就回府吧,离开王府大半个月,相信府上定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你那晚侧妃定是十分想念你!哦,对了,我也很久没看到清欢这个孩子了,明天让她进宫一趟,我也想和她叙叙旧。”皇后亲热地吩咐道,好像她和清欢有多么的熟悉一样。 “是,微臣遵命!”宁泽琛又是一个躬身。 “好了,泽琛,我们私下就不必这么多礼,你不累,我看着还累呢!远儿,你真要好好向你表哥学习呢!”皇后笑着说道。 “那微臣就告辞了!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也早点休息吧!”宁泽琛行礼告退。 等到宁泽琛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口,皇后才转身看向太子,有些疑惑地问:“远儿,你怎么会想到去调查贪污腐败,整顿朝纲的事情呢!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藏宝图啊!” “可是母后,您当时为什么不马上提出异议呢?而是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呢?”宁书远疑惑地问道。 “远儿,你是将来的大宁的君主!你的话,谁都不可以违背!母后想告诉你,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母后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皇后望着宁书远的眼睛义正词严地说道。 “是!儿臣明白母后的一片苦心!母后,你放心,儿臣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即使没有秦淮河之事,我也会设计一场事件,将宁泽琛往这个方向上引!让他不得不接手!”宁书远微笑着说道。 这时候,轮到皇后疑惑了。“书远,这是为何?” “母后,你说外公的身上干净吗?”宁书远突然问道。 “这?”皇后一时语塞,居然不知道如何去说。 宁书远却没有理会皇后的答案,或者说他也不关心皇后到底会给出怎样的答案。他缓缓开口道:“母后,很多的人当官不是为了实现什么所谓的满腔热忱,也不是为了造福黎明百姓,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你说当今朝堂之上,十个人中,真正能够做到两袖清风的能有几人?十之一二,是否已是极限?只要宁泽琛去调查贪污之事,定是顺藤摸瓜,会挖出一串,盘根错节。到时候,他会众叛亲离,成为众矢之的,我们大宁的朝堂之上,将会没有他的立足之地。明强也好,暗箭也罢,他能躲到哪里?又能躲到几时?他会被这股洪流所吞噬!”宁书远的面目渐渐变得狰狞。皇后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陌生,这真的是她的儿子宁书远吗? “好计策!书远,母后为你感到高兴与骄傲!我们一起来看看宁泽琛怎么过的了这关!”但是很快,皇后的心又重新回归了过来,她的书远应该是长大了。 “书远,你长大了!母后也就放心了!”皇后非常欣慰。 “母后,儿臣羽翼未丰,尚需要母后在耳边时常提点!”宁书远的收起了刚才的狰狞模样。又回到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 “远儿,母亲,明天要召见清欢来进宫,你可要假意来请安,和清欢说几句?”皇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第138章 用药 面对皇后的询问,宁书远只是淡淡地说道:“不了,母后。我现在不适宜见清欢。等我真正君临天下的时候,她早晚会是我的。现在,我不想因为她影响我的谋划。” “好,好,好!”皇后显然非常满意宁书远的这个答案,一连说了三个“好”。 “对了,母后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说着皇后从袖中拿出了一只小瓷瓶。 “母后,这是?”宁书远疑惑地问着。 “给太子妃的,你悄悄下入她的饮食中,这药无色无味,她觉察不出的。母后希望你的嫡长子不是从她的肚子里钻出来!她的那个父亲,太具有野心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变坏!那还不如防患于未然。”皇后的语气中透露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意思。 宁书远知道皇后和宰相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皇后不会如此对待朱丽妍。至于是什么,可能在适当的时候会说吧! “远儿,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现在对待你的这桩婚事是这个态度?”皇后出乎意料地提出了宁书远的疑惑来。 “是,还请母后赐教。”宁书远很恭敬。 “因为朱从斌变了!在金钱面前,人会变得贪婪,那么同样,在权利面前,他也会如此!你还记得刚才赫王爷提到的藏宝图吗?我的探子告诉我,有一张藏宝图,最后你外公的人抢到的却是半张!”皇后说道。 “母后是怀疑,还有半张其实在宰相手里?他想独吞了这藏宝图?”宁书远说出了他的猜测。 “我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从一开始宰相要隐瞒这件事,我已经就开始对他有所保留了。”皇后说道。 “母后,所以对朱从斌这个人,我们可以用,但是不能完全放任用!对吧?”宁书远分析道。 “我的远儿,真的是长大了!看问题,会从多个方面和角度去看待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皇后深感欣慰。 走出皇宫的宁泽琛很快回到了府中,只是,他的双眉紧锁。徐军师看到后,不禁问道:“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皇后对我们的调查不满意吗?” “不。但是比这件事情更为棘手。”宁泽琛沉吟着,坐了下来。 两人正在说着调查贪污腐败的事情的时候。小红却敲了门,躬身请安道:“王爷,晚侧妃准备好了夜宵,想问你,今晚过不过去?”原来是向晚已经迫不及待了,怎么样,回到王府的第一晚应该是到她房里吧。可是,中途吃饭,宁泽琛又被皇后紧急召见,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就迟迟没有动静!要是,今晚宁泽琛不过来,她的颜面往哪里去!所以,她迫不及待地让小红来探探口风。 “你转告晚侧妃,让她先睡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今晚先不过去了!改天吧!下去吧!”宁书远说完自己的决定,甚至都没有给小红机会再开口,就让她退下了! “是!”小红看着一脸严肃的宁泽琛自然不敢多废话,别看她平时话很多,但是面对宁泽琛这样的气场,她还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 向晚在揽月阁的门口翘首以盼,可是最终看到的是小红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小红,王爷怎么说?”向晚走了上去,拉住小红的手,急忙问道。 “王爷说,今晚还有公务在身,无法脱身。改天,在过来看晚侧妃。”小红头都不敢抬一下,她知道这位晚侧妃的脾性,不高兴起来,挨打都是轻的。 “该死!一定是那个贱人搞的鬼!”向晚怒气冲冲地小声说道。她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了清欢的身上! “晚侧妃,我去书房的时候,书房里徐军师也在,王爷应该是在商量什么事情。”小红说道。 “住嘴!”晚侧妃的心情显然差到了极点!因为根据孙神医的推算,最近是她最佳的受孕时间,她一天也不想错过!她只是单方面地认为所有的王爷不过来的原因就是冷清欢玩得把戏! “晚侧妃,看来这个王妃还是很有手段的。压根不像我们在大婚那天看到的那样!我刚才出去,听见门房的几个嬷嬷也在议论。说王爷特地关照让孟侍卫去接,还让孟侍卫带着斗篷前往,生怕王妃着凉了。还有嬷嬷说,这个王府的女主人是谁还不定呢!”小红渐渐地声音低了下去,因为向晚的手已经紧紧攥紧了她,她的肉是生疼啊! “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只能是我!王爷,也只能是我的!”向晚说道。 “晚侧妃,你说这个王妃跟了王爷出去那么久,会不会肚子里有了?我们还是要提防些啊!最好有个请个大夫来把把脉啊!”小红有些顾虑。因为向晚的后半生,也关系着她的后半生。一步都不能错! “对!你提醒得对!你收买的那个负责厨房的老妈子怎么样了?”向晚问道。 “还是侧妃娘娘英明,早早布局!放心,李婶家那个三代单传的独苗儿子已经完全离不开得月楼的叫青青的姑娘了。青青问他要了点珠宝首饰,李婶的傻儿子为了打肿脸充胖子,还借了高利贷!我只要让高利贷的去催一催,李婶肯定舍不得!”小红阴险地笑着。 “那就好!明天就让高利贷的人狠狠地催一催,然后你和李婶达成一个交易!让她在王妃的饭菜里下点泻药!”向晚莞尔一笑,为自己的聪慧而笑。 “啊?泻药!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收买,就下泻药?晚侧妃,你也太仁慈了吧!”小红简直觉得小题大做了,太浪费了。 “你懂什么?我们现在又不确定什么!下了泻药,肯定要找医生吧,到时候,我们就知道那个冷清欢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多点东西了!”向晚说道。 “哦!我明白了!这样一来可以确凿地把李婶拉下水,二来可以确定王妃的肚子。事情很小,王爷肯定也不会起疑的。晚侧妃,你真是聪慧过人啊!那个草包的王妃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小红一边给向晚敲着背,一边说着。 第139章 听壁脚 书房内的徐军师、孟义听完了王爷今日面见皇后的具体内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爷,这个差事可是不能接啊!这样得罪多少人啊!有几个当官的屁股后面干净?”孟义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可是,那个场合下,我根本不可能推脱!”宁泽琛说道。 “如何才能全身而退?这是个难题啊!王爷,我们不能接手这件事啊!要不先装病了再说?”徐军师说道。 “我也想过装病,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觉得太晚了吗?”宁泽琛反问道。“而且,令我吃惊的是,当时太子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显然皇后也很吃惊!那这个主意就是太子自己想出来的,什么时候,宁书远变得如此了!”宁泽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啊?太子的主意?我以前只听说他是个风花雪月,不理政事的主,短短几个月,居然变得城府如此深?”徐军师有点不可置信。 “是的,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气场的变化。以前,他的眼睛里是干净的,你看他的眼睛猜得到他的心思,但是今天,他的眼神都变了。”宁泽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王爷,不是说太子和,和王妃,感情挺好的吗啊?你说会不会是受了刺激?完了,王爷!太子肯定要对付你了!”孟义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宁泽琛白了孟义一眼。 “王爷,其实,孟义说得也不无道理啊!因爱生恨!听说王妃和太子爷青梅竹马的。我怕我们以后又多了一个敌人啊!”徐军师叹气道。 “王爷,我觉得王妃很聪明!你看她在通县那经商的头脑。那出的主意,这叫一个绝啊!要不,我们眼前这个困局,去问问王妃怎么办?”孟义出了一个馊主意。 “对啊!王爷,这个主意啊!要是将来太子知道了这个主意是王妃出的,非得气死不可!”徐军师也拍手道。 “你们,你们两个!我找你们是来商量正事的,怎么我感觉在取笑本王呢?”宁泽琛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今晚回去,每人想个对策给我。明早来见我!”宁泽琛看看已是半夜,想着他们也应该是舟车劳顿,想让他们去歇会了,可是冲着刚才这两人的嘚瑟劲,也不准备让他们好眠。 宁泽琛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肯定是被那个叫冷清欢的女子带坏了。 当周围恢复一片宁静的时候,宁泽琛一个人走在寂静的花园里,皎洁的月光,洒下了,一片祥和。他想着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脚步却不自觉地走向了那个偏僻的篱落院。直到走到了门口,猛地一抬头,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寂静的小院,当初清欢嫁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想着去争宠,本就丫鬟、家丁稀少的宁王府,能够派去篱落院的下人更是少之又少!而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与其养几个白眼狼,还不如不要。所以清欢在第二天就打发了一批奴才。整个院子里,也就冬雪,夏雨两个陪嫁丫鬟以及愿意自己留下来的春梅和小卓子。春梅和小卓子年龄尚小,其实也真的派不上什么用处,但是清欢想着,愿意留下就留下,慢慢让他们长大,也是培养忠诚度的方式之一。 篱落院的夜晚显得有些冷清,或者说是凋零。一个从小家境优渥的大家小姐,很难想象可以在这里生活下来。这个女人应该是充满了抱怨的吧!宁泽琛想着,就愈发想要了解这个女人背后的模样了。于是,他轻轻地来到了围墙一角,一个纵身,进入了清欢卧室的一角。 只见,里面的烛光还亮着。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想死我了。你都瘦了,你看,脸上都没有肉了。”是一个丫鬟的声音。 “好啦,夏雨,我没事。你家小姐福大命大着呢,你的伤怎么样?我在通县,还担心你,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你!”清欢柔声说道。 “我都好,春梅和小卓子虽然小,但是还是很贴心的。我们相处的很愉快!”夏雨开心地说道。 “怎么可能会好!是不是被府里的人欺负了,他们估计不会给你吃好的吧?”清欢一眼就看出了夏雨脸上的血色并不好!好好养伤的人,是不至于这样的! “小姐——”夏雨刚想解释下,可是却被清欢打断了。 “夏雨,没事的,都会过去的。你家小姐马上要开包子铺了,到时候肉包子管够!”清欢开心地说道。 “真的,太好了!”夏雨的口水都似乎要流下来了。 “冬雪,明早就出府。买点好吃的回来!我想在这个篱落院里搭个小厨房,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自给自足了。”清欢说道。 “啊?小姐,你的厨艺?”冬雪简直不敢相信! “有夏雨呢!她这么会做菜。这样我们也可以不看人家颜色,再说了,等我的铺子经营起来,你家小姐不差钱。厨房也是每个府里的重要场所啊,有时候,我不放心!祸从口出,但是病从口入啊!我们还是小心点吧!”清欢说道。她知道回到这里,她就必须处处提防,处处小心,毕竟那个向晚可不是善类。 “冬雪,准备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清欢吩咐道。 “小姐,王爷,王爷好像已经回来了。”冬雪说着。 “回来就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和他的晚侧妃小别胜新婚呢!”清欢冷哼了一声。 “小姐,其实......”冬雪还想劝慰几句。 “好了,冬雪。摆正自己的位置,做什么我心里有数。有些东西不是我的,勉强有什么用。除了弄个小厨房,我还最好王爷把我赶到庄子上去,落得个自由!”清欢无所谓地说道。 墙角听的那个人确是明显不淡定了,什么态度!居然还有他搞不定的女人! 第140章 共进早餐 整个王府恢复了静悄悄。只是,在这个深夜中,又有多少人要辗转反侧啊!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向晚已经起床了。小红在一旁小心地替她梳妆打扮。 “小红,不要戴太夸张和华丽的头钗,王爷不喜欢。” “小红,今天就选个素色的衣服吧!” “小红......”向晚一会一个主意,一会一个主意。 “晚侧妃,您的心里,眼里啊,都是王爷。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吧!有句话怎么说的:不羡鸳鸯来着......”小红笑着说道。 “就你嘴贫!对了,最晚王爷在哪里歇下的?”向晚很关心这个问题。 “听负责花园的阿贵说王爷昨晚还去了花园散步,然后,从花园西门口方向去了!”小红吞吞吐吐地说道。 “西门?去了那个女人的地方?”向晚不可思议地问道。 “有没有进篱落院不知道。但是,肯定没在那里过夜。清早,王爷从自己的房里出来的。”小红笃定地说道。 “嗯!厨娘那边搞定了吗?”向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嗯!放心。晚侧妃,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王妃最喜欢吃红豆包,可是宁伯上次说的,王爷不喜欢红豆包,所以肯定不会吃的。我让李婶做红豆包的时候,把药下在红豆馅里。一共今天早晨就做了两小个豆沙馅的包子。应该都会进她的肚子!到时候,自己把证据吃了,这也没有办法啊!”小红得意地说着。 “好!那就好!”向晚夸赞道。 果然,按照王府的规矩,一大早三人就来到了饭厅吃早饭。 “王爷早安,姐姐早安!”向晚来的时候,发现两人居然已经在饭厅了。自己居然还是起晚了。 “晚儿,快坐下!好久没有一起吃早饭了!”宁泽琛笑容满面道。倒是一旁的清欢,面无表情,要是可以,她才不愿意在这里吃呢! “王爷,我昨天吩咐厨房做了点小点心,配上这前阵子皇后娘娘赏赐的五常大米熬的粥,我还让他们放了点小黄米之类的粗粮。虽然是寻常百姓家都有的东西,可是很养胃,对身体好!”向晚的声音仿佛都能掐出水来。 “姐姐,这是特地让厨房给你做的红豆包。你快尝尝!”向晚殷勤地给清欢夹着菜,仿佛她才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一般。清欢也不和她计较,本来她就不屑看这种女人!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晚儿,这阵子在府里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呢?”宁泽琛舀起了一小勺粥,打断了她和清欢的谈话。 “嗯,我基本上午做做针线活,我给王爷去宝盛来买了几块料子,做了两件里衣,要不,待会王爷去我房里,试试衣服,不合适的话,我再来改。”向晚说着,忽然脸就红了。 “好,今晚我过去。想必晚儿的女红定是极好的,不需要改!不像有些人,鸳鸯和鸭子都分不清。”宁泽琛说着,看了一眼在那里镇定自若的清欢,只见这个女人,也不顾及一下形象,大口咬着豆沙包。仿佛刚才他说的“有些人”压根不是她!或者说她压根没有听见。 “啊?鸳鸯和鸭子还分不清?”向晚笑了出来。在她的印象里,好像没有一个女子不会绣鸳鸯吧,毕竟那是对自己未来生活的一种向往啊! “有什么奇怪的?我就不会绣鸳鸯和鸭子啊?这也不影响我成为赫王妃啊?”清欢抬起头来,没好气地说道。她简直是听不下去,这两人肉麻的谈话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王爷说得是你!”向晚顿时就像那委屈的小白兔一样,眼睛都要红了。 “晚儿,你又没说错什么!道什么歉!”宁泽琛有点不满清欢这样的态度。 “我——”清欢想要顶回去,但是转念一想,接下来一桩桩的大事,毕竟还要眼前这个男人拍板,同意才行。于是,深呼吸了一口,告诉自己算了。 清欢的神情,看在宁泽琛的眼里却又是另外的解读,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是不屑和他谈论吗? “王爷......”清欢眼珠一转,忽然就柔声地唤了一声。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向晚是女人,我也是啊! 这一声,声音柔软又不做作,充满了亲昵又不献媚,倒是让宁泽琛相当受用,只是一旁的向晚都要憋不住甩个白眼给清欢了。 “嗯!王妃,有事?”论起一本正经,宁泽琛也是相当可以的。 “王爷,今早我想去看一下铺子,想尽快把选址定下来,应该没多少时候,包老板会派他儿子过来,具体商量细节了。”清欢轻轻柔柔地说。 “是的。也亏你的,堂堂的大宁国王妃,去开包子铺。王府里是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喝啊?”宁泽琛言语中的意思似乎是不满,可是语气却是极其的宠溺的样子。 “我怕哪天王爷虐待我,到时候,我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怎么办?”清欢轻飘飘地一句,仿佛满不在乎这个男人的态度。 一旁的向晚,一句话也插不上,因为压根不了解他们在谈论什么。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王爷对清欢的态度变了!这个女人居然用这样的语气和王爷说话,王爷一点都不责备她!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她对王爷讲话,那句话不是肠子里转几圈,深思熟虑再说啊!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体现在这样的细枝末节上! “冷清欢,别把我一世英名给毁了!”宁泽琛那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清欢。两个人四目相对,清欢一点也不害怕这样的眼神,就这样,直勾勾地回看着他!反正又不是靠脸吃饭,气场上绝不能输! “哎呀!”一旁的向晚看到两个人居然把她隐形一般,那个心里是气得牙痒痒的。 “怎么啦?晚儿?”宁泽琛才回过神来,才发现身旁的向晚已经眼中含泪,一只手变得通红。 “都是我自己手笨,被这热粥给烫了。没事的。”向晚急忙说道。 “宁伯,快去请个医生来看看。”宁伯吩咐道。 第141章 匿名信 “清欢,吃好早饭,来我书房一趟!”宁泽琛吩咐道。 “啊?”清欢显然一愣。 还没等清欢反应过来,宁泽琛已经起身站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徐军师和孟义已经在往这边走了。 “王爷......”向晚还想说几句,可是已经不见宁泽琛的人影。向晚紧紧地抿紧了嘴唇,她的眼泪滴答滴答地掉了下来。 向晚的内心深处收到了深深的伤害,她将所有的怨恨都投射到了清欢的身上。清欢也明显察觉到了向晚的目光。 “晚侧妃,你对着我哭也没有用啊!是王爷自己走的!”清欢也不客气地说,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无病呻吟,动不动就是两滴眼泪的女人。 “晚侧妃,您怎么啦?”等到宁伯吩咐完下面的丫鬟去请大夫的时候,走进来就看到王妃站在那里,神情不屑,而晚侧妃坐在那里,双眼通红,满脸委屈。 “没事,宁伯,是我自己不小心。和王妃没有关系!”向晚轻柔地说道,这不说还好,一说不就是摆明了说和王妃有关系吗? 清欢也懒得再去计较了。直接出了门。只是在清欢的背影离去后,向晚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的步骤走。 大夫很快就请来了,向晚只是烫伤,有些红肿,涂了药膏就好了。可是,离开没有多久的时候,清欢却觉得自己的肚子不舒服,刚开始还不在意,想着要么早饭吃的太急了,又被气了吧。回了趟篱落院,想喝口热水,缓缓再去书房找宁泽琛。可是,到了篱落院不久,她整个人就蹲在了茅厕里。 “小姐,你怎么啦?吃坏东西了吗?”夏雨关切地问道。 “不可能啊,今早小姐和王爷还有那个王侧妃,一起用的早餐,他们都没有什么情况啊!”冬雪说道。 “冬雪,快去找大夫吧!”夏雨连忙说道,“再这样下去,小姐要虚脱了。” “对,对,府里应该还有大夫。早上那个晚侧妃烫伤了手,宁伯去请大夫的。”冬雪说着连忙就跑了出去。 “宁伯,宁伯,王爷让您早上去请的大夫还在府里吗?”冬雪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你有什么事情?大夫还在给晚侧妃上药膏呢!”宁伯没好气地说道。 “早上,王妃用完早膳就肚子疼,闹肚子了。想请大夫过去看看。快点,快点啊!王妃的身体......”冬雪真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说冬雪姑娘,晚侧妃也受伤了,也很严重,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你不至于现在就拉着大夫去给王妃看吧!王爷怪罪下来,你来承担吗?”宁伯本来就对清欢有着不满意呢,正好发泄在这个丫鬟身上!毕竟他是这个王府的大总管。 “不,宁伯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催一催大夫,让他手脚麻利些。王妃真的身体很不舒服啊!”冬雪急得直跺脚。 “我去看看情况!”宁伯说道,转身就朝揽月阁方向走去,冬雪跟在了宁伯的后面。宁伯也不阻止。只是当宁伯走到揽月阁大门的时候,回望了一下冬雪,发现冬雪就站在大树那边,不再前进了。 宁伯走入的时候,大夫正好正在收东西,准备离开。 “朱大夫,辛苦了。晚侧妃娘娘,身子骨比较弱,要不你仔细再把把脉,需要什么滋补的药材或者吃食上要注意些什么,麻烦你详细地写下来。我们府里也可以好好给晚侧妃调理调理。”宁伯慢悠悠地说道。 “宁伯,我身体......”向晚被宁伯的这操作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晚侧妃,等你身体看好了,大夫还要去趟王妃那里,冬雪那个丫头还在门口候着呢!”宁伯说道。 如此一来,向晚哪有不明白的意思,摆明了宁伯现在和她站在了一起。她又多了一个盟友!而且是一个有力的盟友!这么些日子的功夫与感情牌果真没有白打! 她向宁伯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于是,对着大夫说着诸如久坐就腰酸,一直做女红,觉得眼睛干涩等鸡毛小问题。大夫看在金灿灿的黄金的份上,自然是解释得相当详细。只是里面在商量养生之道,门口大树下的冬雪却是急得团团转! 同样焦急的还有书房里的宁泽琛。 “你们两个回去想了一夜,就想到了这样的主意?”宁泽琛一边说着,眼睛却看着门外。 “王爷,你在等人吗?”孟义问道。 “等你!”宁泽琛的心有点烦躁,那个女人居然敢违背自己的命令,不来书房,难道这么迫不及待出门去开包子铺了? “好了,言归正传!徐军师,本王想了一夜,只有这样破釜沉舟,赌一把了!你今天回去,给我去写一份匿名举报信!”宁泽琛吩咐道。 “举报信?举报谁啊?”孟义是听糊涂了。 “就举报本王!”宁泽琛说道。 “啊?王爷,你疯了吗?你又没有做贪赃枉法的事情,谁还自己把自己送进大牢啊?”孟义简直震惊了三观,恨不得下一句就说你没病吧?当然,他是不敢当面这么说堂堂的赫王爷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徐军师缓缓说道。 “对!我要想在这个调查中置身事外,只有把自己成为嫌疑人!而且,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朱从斌和皇后之间已经有了裂痕,昨晚之后,皇后应该还不会将此事告知朱从斌,也不会事事都和朱从斌商量。毕竟在皇后眼里,如今的宁书远在长大了。肯定不希望另一个男人来插手!皇后心里也清楚,朱从斌现在还不太希望太子掌握太多的权利!太子的权利越多,也意味着他手中的权利会越小。习惯了在山峰的男人,是没有办法享受半山腰的风景的。而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宁泽琛说道。 “对!利用他们的时间差和彼此不信任。我们就将匿名信投给朱从斌!他肯定会为了在皇后面前争取功劳,而迫不及待地要抓本王去问询。”宁泽琛说道。 第142章 腹泻 “对!那就是说我们的匿名信,必须有表面证据可以让朱从斌去查证,从而引他上钩。”徐军师说道。 “对,所以这匿名信的事情只能讲给你亲自去办!越快越好!正确今天下午就立马投给朱从斌!同时,让吴天赐也可以找点证据给韦阁老了。”宁泽琛说道。 “王爷您是要让朱从斌忙中出错啊?”孟义呵呵地说道。 “徐军师,你立马去办!记得有理有据,要伪造的像真的一样!同时,联络好军营中我们的人,适当的时候提供一点把柄给朱从斌前去调查的人。”宁泽琛再次关照道。 这一次宁书远给自己制造的麻烦可真不小,他实属意外,没有想到那个小子一下子就变得如此有城府,果然有些东西是有遗传的吧! 徐军师转身告退。王爷却对孟义说道:“孟义,你去查一查通县那个包子铺的包十七。” “包十七?”孟义一愣,什么时候王爷关心起包子铺的事情来了。 “还有,下午召集几个我们驻守在军营外的将领过来,来王府议事。同时把这个消息放给陈光亮。”宁泽琛吩咐道。 “王爷,你这是让皇后?”孟义询问道。 “水至清则无鱼,让各路人马都动起来。都互相猜忌起来。”宁泽琛说道。 “那那个王妃身边的冬雪,我们基本可以确定有问题了。我派去王妃上次说的冬雪的老家查问过了。那个冬雪的父母在饥荒那年全部死光了,而且奇怪的是,她家的亲戚,村里的人,一个不留。都是查无音讯。干干净净。”孟义说道。 “太干净了,反而显得不干净了!”宁泽琛说道。 “王爷,难道皇后为了安排一个棋子,这么多年之前已经布局了?这个心思缜密程度可不是一般啊!”孟义感叹道。 “皇后做不到的事情,可是皇后背后的人却可以啊!毕竟是三朝元老,韦阁老的城府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啊!”宁泽琛不无感触地说道。 “冬雪存在,可是眼前这个确是假的?”孟义吃惊地说道。 “韦阁老的眼光可真是深远啊!我在想他为什么这么多年前就要在冷府布局呢?出于什么目的呢?”宁泽琛陷入了沉思。他实在想不出这里的缘由,但是可以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走这一步。 “王爷,那这个冬雪,我们要不要?”孟义问道。 “先不动她!她还有存在必要性。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宁泽琛说道。 “你去查那个包十七吧!”宁泽琛吩咐道。 看着孟义出去,宁泽琛转身去了书房,继续处理公务。 篱落院,清欢房内。大夫终于姗姗来迟。 “王妃,并无大碍,尽可放宽心。进入初冬, 夜里天气较寒,切记不可腹部着凉,否则极易引起风寒、腹泻等症状。我去开个药方,照着服用即可。”大夫说道。 “大夫,刚才我在院子外等了你许久,你在里面给晚侧妃看病,要看这么久吗?”冬雪终于等到机会询问了。 “这,晚侧妃是烫伤,她怕留疤,所以我就仔细说了些日常的注意事项。就,就耽误了些时间。还请王妃见谅。”大夫说着就要跪下去了。 “算了,你退下吧!夏雨,你去送送华大夫吧!”清欢有气无力地半躺在着说道。 当两人的背影消失的时候,冬雪开始嘀咕了起来:“什么怕留疤,我就看她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大夫来瞧瞧小姐。我咒她留疤!” “冬雪,住嘴!”清欢生气道。“我们现在不在冷府,也不在通县,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长?隔墙有耳的道理,你不懂吗?向晚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一帮女人混迹的地方,我不了解,但是我也知道肯定充满了勾心斗角,她能成为那里的花魁,你觉得她会是个简单的角色?在这个王府里,至少目前,我是没有办法护住你的,所以你记住,谨言慎行!同时,也要告诉,夏雨,春梅和小卓子,我们篱落院锁起门来,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即可。少去外面听风,听雨的。”清欢训斥道。 “是,小姐!我知道错了!只是,奴婢看不过啊!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冬雪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我受的委屈还少吗?呵呵!”清欢自己也不禁发出了冷笑来。 而给清欢把脉的大夫刚走出篱落院不久,就被小红截住了。 “大夫,我们晚侧妃请你过去看看,她的手好像红得更加厉害了,是不是上药有问题?”小红说道。 “药有问题?再怎么可能,老夫行医三十多载,都没有出过问题!”大夫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那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快跟我走吧!”小红急促地催促着。 大夫无奈,只能跟着一起走了进去。只见,向晚正正坐在大厅内,压根没有一丝难过的表情。 大夫也是在深宅里穿梭过的人,一看这个阵仗,立马明白了,什么不舒服只是一个借口,遂他直接说道:“参见晚侧妃。请问晚侧妃有什么需要?” “华大夫,请笑纳!”向晚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红,使了一个眼色。小红立马从衣袖中掏出一锭金子,是黄金!华大夫的眼睛亮了。这是他最喜爱的东西啊! “王妃的身体怎么样?”向晚直接问道。 “王妃是腹泻,应该是被下了巴豆之类的,导致的腹泻。但是,我告诉王妃,应该是夜寒着凉引起的。我开了一副药,王妃也没有说什么。”华大夫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华大夫,你很聪明!我想知道的是除了腹泻,王妃身体还有没有其他的额症状?”向晚莞尔一笑道。 “其他症状?没有啊?不知道晚侧妃问哪方面?”华大夫有点莫名其妙。 “比如有无喜脉?”向晚直接挑明了说。 “喜脉?绝没有!老夫从医这么多年,还没有诊错过!”华大夫说道。 “有没有可能,刚怀孕,喜脉诊断不出呢?”向晚继续追问。 第143章 小厨房 “如果刚怀孕,倒是有可能会诊断不出。但是,一般孕妇是不太用药的,生怕对腹中胎儿不好。现在,王妃,万一,有点难说了。”华大夫吞吞吐吐地说道。 “知道了,华大夫,你做的很好!”向晚夸赞道。眼前的这个大夫倒是很识时务,即使明白王妃的腹泻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都会寻找其他借口,可见此人,应该是没有少接触达官贵人家的夫人们。 “小红,送华大夫出去。华大夫,如果有身体不适等,我还会来找你的。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多多照看。”向晚说道。 “是!”华大夫绝对是恭恭敬敬地走出了揽月阁。 另一边,宁伯敲响了宁泽琛书房的门,禀告道:“王爷,大夫瞧过了。晚侧妃的手烫伤,每天敷药,注意饮食,应该是不会留下疤痕的。您出了饭厅后,王妃和晚侧妃好像又争吵了起来。我走进的时候,就看到晚侧妃满眼通红,王妃甩袖离去了。” “嗯,知道了。”宁泽琛就这样表示自己已知,却没有了下文。要说这个宁伯是有意帮衬这向晚,可是,说话也是极其讲究的,他只陈述了他看到的画面,可是,描绘的画面却分明让人感觉到是清欢在仗势欺人! “还有,我请的那个大夫,后来又被篱落院请去了。说是王妃身体不适。”宁伯继续汇报道。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得了什么病?”宁泽琛觉得好生奇怪,明明一起吃早饭的时候,还是伶牙俐齿,一会儿的时间就要看医生了?该不是故意的吧? “我知道了,我待会去看看。宁伯,你先下去吧!”宁泽琛轻轻地说道。 篱落院的清欢,吃了华大夫开得药剂,倒是觉得舒缓了不少。她半卧在床榻之上,脸色有点苍白。 “小姐,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拉肚子呢?晚上,你盖的被子也不少啊?半夜,我起来看你,也没看到小姐踢被子之类啊?”夏雨关心地问道。 “哎,要么上次在通县吃了那个包子后,肠胃变弱了。我现在难道和包子反冲了?”清欢开玩笑说道。 “对啊!小姐,可能你和包子的八字不合。”夏雨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道。她觉得对自己家小姐有害的事情,都是大事情! “亏你想得出,那我问你,包子的生辰八字是什么?我们怎么个八字不合?”清欢笑着说道。 “你和谁八字不合啊?”屋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居然是宁泽琛! “王爷,你怎么来了?”清欢很是好奇,这个男人光顾这个落魄的地方也实属难得。桌子,椅子,床铺甚至都有点掉色了。 宁泽琛这是第二次踏入这个房间,第一次是新婚之夜,带着一股怨气。在房间内,撤去了红色的绸缎装饰后,显得是那么落败。 “王爷,看完了吗?”很明显清欢发现了宁泽琛那环顾四周的目光。 “嗯。你怎么啦?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宁泽琛问道。 “和包子八字不合,肠胃不适。”清欢就顺着夏雨的话说了下去。谁能想到一句玩笑话,居然就隐藏着事情的真相呢!因为她早上吃的包子是豆沙馅确实被人动了手脚!清欢说着,忽然眼神一转动,于是接着开口说道:“王爷,我可能在通县伤了肠胃,所以会特别敏感。你看在这个破旧的小院子里,我想搭个小厨房。一来,也方便我调理一下肠胃,煎煎中药。二来,王爷也知道,我有满腹烧菜的天赋,可是因为缺少练习,而得不到发挥啊!王爷,你不觉得可惜吗?你损失了多少的人间美味啊!再说,我马上要开包天下分铺了,我也需要新品种,才能开拓生意,为王府赚更多的钱啊!......”清欢似乎滔滔不绝,压根也不像生病的人了!是的,她现在没有了爱情,也不期盼爱情以后,好像一门心思赚钱才是正当! “冷清欢,你,你这辈子不去说书真是太可惜了!”宁泽琛简直想笑了,这个女人有时候是不是可以用一本正经的厚颜无耻来形容。她真的是他见过的唯一这样的女子。不顾及形象,为了自己的目的,拼命找借口。 “王爷,咳咳咳,肚子好痛......”眼看着宁泽琛不动摇,硬的不行来软的。 “好!有什么需要你去找宁伯说一下,他会替你安排的!”宁泽琛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不过是多一个小厨房的事情,没必要。 “我可以自己安排吗?宁伯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清欢道。很多的时候,她希望完全的把控事情的局面,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 “你,要宁伯喜欢你干嘛?你怎么呢不说我好像不喜欢你呢?”宁泽琛简直是无语了。 “我本来就没指望你喜欢我啊?你喜欢你的向晚,晚侧妃好了。我不生气也不嫉妒。但是,请王爷一定告诉她,别处处把我当成假想敌一样!不要惹我。”清欢想到那个女人就有点控制不住的气。 “听说今天早上,我走后,你欺负她了?”宁泽琛问道。 “你哪只耳朵听到的?”清欢显得有点不耐烦了,每次都是为了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来怪罪她!新婚夜的阴影也一下子袭来,她的脸瞬间就崩了下来。 没有一个男人在听到女人告诉他,自己不喜欢他的时候,会开心。哪怕自己不喜欢那个女人。宁泽琛也是如此。作为堂堂的统帅千军的大将军,又是堂堂大宁国的赫王爷,好像还真没有人敢这么说拉下脸来就拉下脸来! “我只是警告你!还有,皇后昨天对我说,今日想召你入宫。你这样子,还能去吗?”宁泽琛没好气地问道。 “我不想去那种地方!”清欢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回道。 很显然这样的反应还是很出乎宁泽琛意料的,一直以来,他都不确定清欢是不是也是皇后一派的人。可是,今日这表情与反应,似乎两人不是同一类。 第144章 监视组死亡 “随你!好好休息吧!”宁泽琛说完,就转身走了。 “小姐,你......”冬雪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冬雪,别说了,我先休息会。待会陪我出府去。今天的安排必须搞定。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不能拖下来。”清欢说道。 “小姐......”夏雨喊道,眼睛里满是心疼。自家的小姐已经变得她有点不认识了,在冷府的时候,她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哪知柴米油盐啊,现在居然还要开包子铺去。这是一个大家小姐应该做的事情吗?是一个堂堂赫王妃应该做的事情吗?岂不是要被他人笑掉大牙! “都别说了,就这样决定了!过几天,锦娘还要来大京,参加天下第一绣的名号,我答应她回到大京,就给她找一处宅子,租下来。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个赫王爷也不限制我出府,我还有这点自由!”清欢感叹道。 宁泽琛离开了篱落院,又去了揽月阁。向晚看到宁泽琛,自然是欣喜若狂,只是本来不严重的烫伤,似乎在宁泽琛到来后,变得更加得严重了。 “劳烦王爷费心了,都是成向晚自己不小心。”向晚道歉着说道。 “下次小心点就好!有些事情就交给下人去做,不要亲力亲为的。”宁泽琛轻轻拍打着向晚的手! “我没事!什么苦都可以。我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出身,没有那么娇气!王爷放心吧!王爷不在的日子里,我给王爷做了几件里衣,王爷要不试试?小红,去把衣服拿来。”向晚也不等宁泽琛答应与否,立即唤了小红立刻去拿,仿佛怕宁泽琛逃了似得。 “晚儿,王妃欺负你了吗?为什么你的眼睛看起来有点红呢?”宁泽琛温柔地问。 “没,没有!王妃挺好的。”可是,说着说着,向晚的脸就低了下来,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仿佛在平复自己的心情一般!不得不说,向晚真是揣摩人心的高手!就是这一个深呼吸,轻微的呼吸声,让宁泽琛听出了眼前女子的委屈与识大体。他忍不住搂住了向晚,说道:“这次去通县来去匆匆,都没有给晚儿带点礼物回来。” “王爷,我不要什么礼物。能够每天看到王爷,这样抱着王爷,就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这不比礼物更加珍贵吗?”向晚笑着说道。 “晚儿,好好休息!晚上,我陪你一起晚餐。现在我还有政务要做!”宁泽琛拍了拍向晚的肩膀,说道。 “恩!王爷,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你去忙!”向晚看着宁泽琛,满是柔情。青楼出身的女子的一颦一笑都是经过训练的,作为花魁的向晚,甚至眼睛都可以诉说故事与情爱啊!宁泽琛哪懂女人这么多的歪歪肠子啊! 等到宁泽琛离开,向晚立刻收起了满脸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气息。 “小红,出府去趟宝盛来。让宝盛来的老板打听打听那个什么包天下是什么来头?怎么会那个女人想到要开包子铺呢!看来我们还是要发展些自己的外围力量!”向晚此刻真的觉得是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小红应承了下来,立马转身出去。 宁泽琛也将清欢身体不适而导致无法进宫面见皇后娘娘的消息传递进了宫里。 “娘娘,你说那个冷清欢是故意不来的吗?”梁嬷嬷寻思道,否则这个事情也太蹊跷了,皇后要召见,她就病了? “看来她还是不太愿意和我合作啊!上次冷太傅的那块玉佩给她的警告还不够啊!”皇后有点咬牙切齿了。居然一个小小的太傅之女,都敢违背她的命令。要阻挡她前进道路的人,后果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我们需要再给她点警告吗?”梁嬷嬷问道。 “先等一等。前两日爹爹让人递消息进来。说韦府好像前后门都被监视了,至今还没有查明到底是谁派的!”皇后说。 “娘娘,你说会不会赫王爷那边的?”梁嬷嬷问道。 “现在,可能我们做点什么,都会被有心之人收入眼中,成为扳倒我们的把柄。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谁知道我们翊坤宫外有没有人在看着我们呢!梁嬷嬷,近期如果宰相要前来求见,特别是半夜求见,千万不要答应。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我们一定要注意一言一行。”皇后轻声耳语道。即使现在,整个后宫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依然不放心,总觉得无形之中,哪边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似的。或许是做贼心虚吧! “娘娘,放心。我会注意的。但是,刚才,我们的人在设定的地方,发现了陈光亮的纸条。你瞧。”梁嬷嬷传递上了一张极小的纸条。 “见将领,谋大事。”纸条上只有这六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造反不成?”皇后的心顿时一惊。为什么在这个时间要召集?皇后的心猜测了无数种可能性,可是始终没有发现问题。 “梁嬷嬷,加派人手,看紧宁王妃。千万不要让她溜了。她是我们最后的底牌!”皇后果然道。 “是!这个宁王妃也真的很沉得住气啊!在宫里这么多年,清心礼佛,娘娘,你说她是真的要皈依佛门吗?”梁嬷嬷问道。 “哼!”皇后发出了一个鼻音,不置可否。 朱从斌这阵子,心情是极其不爽快的。除了在上早朝的时候,看到帘子后面的皇后,其他时间,他都没有机会见到皇后,即使想要禀明自己的忠心都没有机会。他将所有的怨气都怪罪在了韦阁老的身上。要是,没有他的人横空出世,抢夺藏宝图,自己压根不会坐冷板凳。如何破局,成为了关键。可就在他困顿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了。 监视韦府的一组人员两人死在了屋内! “什么?”朱从斌震惊得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他们怎么死的?”他的心开始猛烈地跳动了起来,难道被发现了? 第145章 寻找证据 “宰相爷,今天早上接班的兄弟过去,敲了半天门,没有动静,才发现他们两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他们,他们都死在了炕上。很安详。”朱老六颤颤巍巍地说道。他也没想到啊,从通县回来,接了监视的活儿,本来以为很轻松,也不具有任何风险系数。毕竟宰相爷只是吩咐他们记录好来去韦府的可疑人员,并进行画像。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朱老六的脸上,可是,朱老六不敢有半点怨言啊!此时的朱从斌俨然把朱老六当成了发泄的对象。他本来近期的内火憋得很旺,急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呢!要怪,也只能去怪朱老六运气不佳! “那个会画画的赵乐呢?”朱从斌忽然想起来,他的手底下一个天赋异禀的人。 “这次死的两个人,就是两兄弟赵四和赵乐。”说完,朱老六又是重重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啪!”朱从斌对着朱老六就是一脚,简直是要把他气疯了。好不容易发现一个会画像的,将来肯定还是要派上大用处的人,结果就死了! “宰相爷,饶命!宰相爷,饶命啊!”朱老六哪里敢喊疼啊!他只能像哈巴狗一样的摇尾乞怜,“宰相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查出事情的真相!” “马上滚!给我查明死因!”朱从斌恼羞成怒地说道。 朱老六连滚带爬地滚出了书房。后背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一阵冷风吹来,他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宰相爷,这个真相还用查吗?肯定是韦阁老的人干的!只是,我们的人一直在里面监视,基本都不出来!每次都是半夜才轮班,怎么会被他们发现的呢?”朱从义在一旁不解地说道。 “我还想知道的是,他们是如何做到不声不响地杀人?要是韦阁老那里有这样的高手在,武艺如此高强。那我们可要小心了啊!”朱从斌的心在经过了刚才的一通宣泄后,得到了缓解。 “可是,宰相爷,你也知道朱老六这个人的本事,让他做做监视的任务还可以,让他去查明真相恐怕有点难了!”朱从义说道。他和朱从斌心里其实都明白,朱老六这样的奴才,论智慧是没有的,只是看在还算忠诚的份上,所以先用着。 “先让他查着再说。你看,刚才门房给我的。”朱从斌说着递过了一封信给朱从义。 “匿名信?”朱从义有点不解地从朱从斌的手中接过来。 “啊?赫王爷的!”朱从义简直被震惊到了。而且信中,罗列的时间、地点,收受的银两详细得很。甚至还有所谓的证人和当事人! “这,宰相爷,这是谁寄的?怎么会?”朱从义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啊! “要是我们能够通过这件事情,掰倒赫王爷,倒是大功一件啊!”朱从斌说道。 “是啊!还是宰相爷英明!只是处理这件事情,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皇后娘娘最大的敌人就是这个赫王爷,要是我们能够通过这件事,顺藤摸瓜,查到实质性的证据。然后将真相公布于众,相信皇后娘娘更要对宰相爷感激涕零了!”朱从义拍马屁的本事那是随着时间而增长! “从义,你亲自去趟通县,顺着纸上的这些地点,人物去找一找证人。然后派另一路人去边疆,继续查证。只要通县那两次的能够确认,那基本,我可以相信这张纸的来历是真的!”朱从斌说道。 “是,我明白!只是,宰相爷你说这个给我们匿名信的人,目的是什么呢?”朱从义还是非常不解。 “我想肯定是赫王爷的死对头干的!”朱从斌说道。 “死对头,那个赫王爷最大的死对头不就是匈奴人。难道......”朱从义的眼前一亮。 “确实,你仔细闻一闻这张纸的味道,然后这材质!”朱从斌引导式地说道。 带着满腔疑惑,朱从义凑近一闻,透过窗外的阳光仔细观察纸张的构造。“这张纸闻起来有顾羊骚味?而且这个纸的纹路相当的粗糙,应该是造纸技术并不发达。” “对!所以我想这是匈奴人的可能性相当大!只有他们对这个宁泽琛才会恨之入骨。他们想借我的手除去宁泽琛!”朱从斌肯定地说道。 “那我们干脆来个顺水推舟,只是这样,我们是不是欠了匈奴一个人情?万一要我们做什么,怎么办?”朱从义问道,他也不太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你觉得他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是我们收到了他们提供的证据?这些证据就不能是我们的人查到的吗?再说我们在边疆也有眼线啊!只要把时间、地点,和我们的人调查的对号上,我们就可以完美地借用这份线索。”朱从斌捋了捋他的胡须,得意地说道。 “宰相爷英明!我们现在立刻去着手调查此事!争取早日找到证据!”朱从义信心满满地说道。 “从义,靠你了!也要辛苦你了。做哥哥的,肯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朱从斌难得的和颜悦色地拍了拍朱从义的肩膀。 “是!大哥!”朱从义立马接嘴亲热地叫了起来。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好这件事,争取在朱从斌心目中的分量重一些。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出去的时候,顺便给我去把三夫人叫来。”朱从斌说道。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朱从斌很喜欢让朱从义去叫三夫人。 “是!我待会立马出发!估计今天傍晚就能到。调查结束,我立马飞鸽传信过来。”朱从义说道。 朱从义来到三夫人院内的时候,三夫人正半躺在软榻上休息。半眯着眼睛,头发有些微微的凌乱,但是就是这一副慵懒的样子,让朱从义心生荡漾。三夫人也丝毫不介意朱从斌如此光明正大的又饱含深意地看着她。她似乎也很享受男人对她投来的这样爱慕的目光。 第146章 布局 “从义啊!你怎么过来了?”三夫人半点也没有起来的意思,而是打着哈欠问道。 “哦,是宰相爷让夫人您,现在就过去一趟。”朱从义笑眯眯地回道。 “哦,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三夫人有些不解,按照朱从斌的习惯,这个时候,朱从斌是不太召见后院的女人们的。朱从斌虽然好色,但是更加迷恋手中的权利!所以,在下午处理公务的时候,他一般不会去往后院找女人。 “宰相爷没说,但是,我估计是有事情又要三夫人出马了。这个后院里,也只有三夫人能够帮衬着宰相爷分担点,难怪三夫人是宰相爷心尖尖上的人啊!”朱从义谄媚地说着。 “别挑好听地说。宰相爷心情怎么样?”三夫人每次被召见,都会问来人这个问题。通过心情来决定自己的说话方式与语气,这也是三夫人的聪明之处啊! “刚刚对着朱老六发了一通火,还打了朱老六!现在稍微好了点。但是,夫人说话还是要注意。最近宰相也不太顺利,所以......”朱从斌不再说下去。 “好,我知道了。谢谢从义啊!”三夫人从榻椅上起身,拢了拢头发,整整衣服,准备出门。在经过朱从义身旁的时候,朱从义明显闻到了三夫人身上一股好闻的味道。那是女人的体香吧!这个三夫人真的是个妖精,每次都是那么香香的。 三夫人的手不经意地摩擦过而来朱从义的手,看似无意,却是有心。心猿意马就是朱从义此时的心境吧!三夫人回眸一笑,那是百媚生。 很快,三夫人来到了朱从斌的书房外,她郑重的又一次捋了捋头发,正了衣领,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宰相爷,是我。”三夫人轻声说道。 “进来!”朱从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来。 “宰相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情?”三夫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明早,你去趟宝盛来,见见妍儿。让她去趟宁王府,就说是探望宁王妃。记得让妍儿多逗留会,最好留到饭点,看到宁王爷是否也在府里。是空闲还是忙碌。同时让妍儿注意府里是不是有很多人?特别是那种看起来,像是将领或者当兵模样的人。你就对她说,太子爷目前最关心宁王府宁王爷的动静。只要她多和那个冷清欢走动走动,既可以示好太子又可以帮主太子早成大业!一个贤内助能够起到的作用,肯定比所谓的感情更为长久和稳定!”朱从斌关照道。 “好,宰相爷。我明白。可是,我怎么知道明天妍儿会去宝盛来呢?”三夫人有些奇怪。 “这不用你担心,我自会通知。莲儿,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唯有对你,我长宠不衰吗?因为,你也是我的贤内助啊!”朱从斌轻轻拍打着三夫人的手,柔情蜜意地说道。和刚才对朱老六拳打脚踢的模样,判若两人。都说女人的脸比翻书还快,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宁王府内。 徐军师和孟义正在向宁泽琛汇报着情况。 “王爷,匿名信已经搞定。我特地用了匈奴人用的纸张,还在烤牛肉上将纸张熏了点味道上去!”徐军师说道。 “军师啊,真有你的!你可真是绝!估计那个朱从斌还在为自己的发现沾沾自喜呢!”孟义笑着说道。 “王爷,我私自将那包天下打款到钱庄去的合作款,作为了第一笔赃款,记录在上面了。因为涉及到大京的房屋买卖和前期的投入,所以包老板一次性给了5万两银子!这样他们即使去通县调查,也是查得到这笔钱是真实的。就是,有点为难那个包老板了!”徐军师说道。 “好!这个包老板的儿子包十七最近又要来大京,正式开铺子。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件事,把事情弄成好像又来给我们送钱的!军师,派人去一趟通县的存放通县人口的户部,把包家的来历和资料再篡改一下。给他们制造点和匈奴有关联的遐想。但是,又要留有破绽!比如学学继续用纸张问题。存放几十年的档案和故意这么磨就旧的纸张还是有的区别的。但是,我相信朱从义是不会仔细去分辨的,他没有朱从斌的敏锐和心思。他现在应该是急于表现吧!”宁泽琛接着说道。 “我们就抓住这个朱从义的心态,估计在通县核实到相关钱财的数量,朱从斌这边不会再等边疆那边来消息,就会对王爷您使用些手段了。毕竟时间越长,发生的不可控因素也越多,再说他们特怕王爷有所察觉,而做出什么防备来!不如先发制人,把王爷关进大理寺,到时候让王爷断了和外界的联系,他们才会大张旗鼓的去调查!”徐军师说道。 “恩!这件事要保密。我们也要适当的显露出些慌张的神态来,才显得真实啊!让他们感觉到我们有所耳闻,增加他们的慌张与紧迫感。从今天起,让城门外的守军,三三两两来府里,不要走正门,全部走侧门或者夜晚进来,增加他们的疑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刻的宁王府四周,估计布满了朱从斌的眼线了吧!”宁泽琛说道。 “是!属下会注意。王爷,还有那个监视韦阁老的一组监事人员已经解决了!是吴四海出手的。这小子也真是心狠手辣啊!”孟义说道。 “干净吗?别留下什么把柄!”宁泽琛询问道。 “王爷,放心。吴三福借着酒劲和他说的,那个赵乐擅长会画人像,朱老六提拔手下,那就是赵四,然后赵乐,等到轮到兄弟你,恐怕已是花甲之年,到时候,上面还嫌弃你年纪太大,又要把你一脚踢了!成名要趁早!建功就当下。吴四海果真听了进去。结果,那天晚上,两个人居然就一命呜呼了。而且,据吴三福汇报,这个杀人手法,也是高明啊!”孟义笑着说道。 “哦?说来听听!”宁泽琛顿时来了兴趣。 第147章 太子妃来访 “咳咳咳......”孟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吴四海天还没亮的时候,又去找了吴三福。问吴三福借了一大笔钱!” “孟义,王爷问你怎么杀人的?你说这个干什么,借钱还和杀人有关系了啊?”徐军师也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杀人经过了。毕竟孟义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能让他赞扬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别急啊!军师,你听我讲啊!本来,杀人这种事情越保密越好,可是吴四海为什么在距离杀人后几个小时才去找吴三福借钱?可见也是深思熟虑后,准备一条船坐到底了!这小子以后没得选了!”孟义乐呵呵地说着,“据吴四海说,他小时候,隔壁邻居一家三口在一个冬夜全部死在了屋内,当时三人全部是死在被窝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家里的钱财也没有少。死得非常安详。当时,他们觉得太奇怪了,除非是见鬼了!当地的县太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后来还专门请了仵作来验尸,得出的死因是烧炭!冬日寒冷,穷苦人家的取暖方式往往是烧炭,但是一般都会让窗户留有缝隙,通风。可是那天大雪纷飞,实在太冷了。一家人在被窝里,暖暖的,加上天色又不好,直到炉灶里的炭火烧完,他们都没有发现。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他们就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当时,周围的乡里邻居都对这样的解释觉得不可理解,可是,谁也没有勇气是试一试,这样是否真的会死亡。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吴四海,却觉得这一切太神奇了。他还抓了一只流浪狗实验了一下,发现果然。灭了火的木炭,在密闭的空间能够致死。于是,他再告别了吴三福后,就买了两斤牛肉和三瓶二锅头去了监视点。赵四和赵乐正在愁漫漫长夜,看着韦府的大门难熬呢!可是,碍于朱老六的命令,他们也不敢随意出去走动。看到吴四海,本就是熟络的,自然非常高兴。吴四海借口有点冷,就在屋内生起了火炉子。再把他们灌醉了,怕事后被发现,吴四海连迷药都没敢用!烈性的二锅头,一人一斤,不醉才怪。然后把他们扶上床,盖好被子。把酒菜都收好,甚至指纹都擦干净了,锁好门,从窗户出去了。” “这个吴四海也是煞费苦心啊!我估计朱从斌不会相信是意外吧?”徐军师说道。 “那也只能是让韦阁老去背锅了!毕竟监视的是他府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孟义笑着说道。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三个人的谈话,是宁伯。 “启禀王爷,门口太子府的太子妃求见,说是来看看王妃的。王爷,您看,要让她进来吗?”宁伯说道。 “哦?让她进来吧!不要带太子妃去篱落院了,就去花园那里,顺便准备点茶点之类。”宁泽琛吩咐道。 “孟义,你去趟篱落院,马上把王妃请来。我有话嘱咐!”宁泽琛说道。 “王爷,看来今天这个太子妃来得可真是很是时候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我们的宰相爷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吗?”徐军师说道。 “他是狗急跳墙了。最近在朝堂之上,我明显感觉到了皇后对他的疏远,朱从斌急着要向皇后表忠心,当然拿我开刀是最好的!军师,既然,人家都已经光明正大地上门了,我们总要给她看到点什么吧!”宁泽琛笑吟吟地说道。 “属下明白,立马去安排!”徐军师匆匆走出了书房。 清欢被孟义领进书房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太好。毕竟虚脱了,因为肚子问题,吃什么拉什么,到最后清欢干脆水都不想喝了,怕上茅房。要不是刚才徐大夫的药起了效果,她估计此时还在茅坑上呢! “王爷,你急着叫我来,有什么要嘱咐的吗?你要我说什么?”清欢说道。 “哦?你知道?”宁泽琛倒是也挺欣赏清欢这样直言直语的性格,不用费劲去猜了。 “我和这个太子妃,在闺中的时候,就没有好感,不打起来,那是因为我有素质!”清欢好不客气地说道。 “你有素质?对,对,宁王妃那是顶顶有素质的。”宁泽琛被她这个“素质”这要笑死了。 “王爷,我本是不愿意见她的。但是,既然王爷要我见,那我就见。但是我有个条件。”清欢的眼珠一转,鬼主意就上来了。 “说来听听!”宁泽琛饶有兴趣,好像眼前的女子天生就是做商人的料子,总会把利益最大化才满意。 “往后我会很忙,王爷不能限制我出门!”清欢笑嘻嘻地说道。 “随你!”宁泽琛本就无所谓,也不认为一个女子就应该整天围着男人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好,成交!说吧!你要达到什么目的!”清欢问道。 “这么直接?好。让她知道我很忙碌,最近心情不好,府里陌生将领变多,好像还派了人会边疆处理什么事情了。不用说得特别具体,一知半解,似有非要即可。”宁泽琛说道。 “明白了,但是为什么?”清欢忍不住问道。 “好奇害死猫,知道吗?还有今天我们谈话的事情,你知我知,包括你身边的冬雪,都不能知道。明白吗?”宁泽琛嘱咐道。 “冬雪怎么啦?”清欢却将关注点放在了宁泽琛的后半句上。 “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永远只有自己!”宁泽琛道。 清欢迷茫地摇了摇头,似乎很不理解,也很不赞同这句话,于是,她缓缓开口道:“要是在这个世界上一个值得信赖的人都没有,你不觉得这是这个人的悲哀吗?” “啊?”宁泽琛显然被这个问话给问愣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似乎过往的经历告诉他,只有相信自己,依靠自己才能保住自己。“等你长大了,就会懂了。”无话可说的他,就这样来结束了这个话题。 清欢也不想多纠缠,便开口道:“那我出去会会这个太子妃,不顾,估计她会在我面前秀恩爱呢!哼——”。 第148章 吓退 “你会嫉妒吗?”宁泽琛忽然问道,毕竟太子妃的丈夫可是曾经清欢的青梅竹马。 “我说不会,你信吗?你不会信,何必问!只要今天太子妃来炫耀,那我就知道她过得其实并不好。只有没有什么,才会炫耀什么!”清欢很认真很认真地说道。 “没有什么,才炫耀什么!”宁泽琛品味着这句话其中的含义。他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了。好像从结婚到现在,她变了,她的眼神,她的神采都发生了变化。 “我出去了,让人家客人久等可是不太好!”清欢说着就转身出去了,宁伯来到门口,领着清欢前去花园。 “王爷,要不要派几个能干点的家丁保护一下王妃啊!万一王妃吃亏了......”孟义说道。 “吃亏?你看她那样子,到底谁吃亏!”宁泽琛白了一眼孟义。 当清欢来到花园的时候,太子妃朱丽妍正坐在亭子中,拿着桌上的鱼食投喂着水池中的鱼儿。当听到动静,她立马站了起来:“哎呀,清欢妹妹,好久没见了,姐姐好想你啊!” “参见太子妃娘娘!”清欢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换做以前的她,绝对是扭头就走,可是现在,她不会了。对方毕竟是太子妃,吃亏的事情她不会做! 这操作倒是让太子妃一愣,她显然没有想到清欢的变化这么大。“喂了好久的鱼,我都有些渴了。”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她也不叫清欢起身,清欢也就继续跪着。反正跪跪算什么。 “哎呀,妹妹,你瞧,姐姐真是老糊涂了。你怎么还跪在下面。地上凉!要是宁王爷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快,还不扶宁王妃起来!”太子妃故作惊讶地说道。 “太子妃,您上门来可是有事?”清欢道。 “正好顺路经过这里,我就想着看看你来着。毕竟当年我们可是同窗伴读,那么几年。感情还是极好的。上次听我爹爹说起,你的新婚,我茶饭不思了好几日,替妹妹难过!”边说,朱丽妍居然还用手帕去擦拭了下眼角,虽然眼角并没有什么眼泪。 “劳烦姐姐挂心了。我看姐姐面色红润,想必太子爷对你是极好的。”清欢笑着说道。 “那是,太子爷这个人心细,又懂得体贴。你看,这是昨晚他刚送我的镯子。这个色泽,据说是全大京都找不到第二对了!”朱丽妍夸张地撩起了衣袖,给清欢炫耀起她的玉镯来。 “这个镯子将来留给姐姐的儿媳妇肯定是极佳的!”清欢笑着说道。 “那是。我也有这意思。妹妹,你看,我第一次来这王府,你也不带我参观参观吗?”朱丽妍笑盈盈地说着。 “这......”清欢明显面露难色,刚才脸上的笑容也荡然无存了。 “怎么啦?妹妹?不方便吗?”朱丽妍似乎非要让清欢出丑才顺心。 “也不是不方便。”清欢犹犹豫豫地说道。 “咦,那边一个人好像鬼鬼祟祟的啊!”朱丽妍忽然指着墙角处说道。 “哦,那是王爷的卫队的人,估计有事情找王爷吧!其实,大白天还好,昨晚我睡不着出来,看到人影才吓人。结果弄了半天,管家对我说是王爷的人。真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府里的人,一下子就变多了。”清欢说到后来变成了小声的嘀咕,可是,一切哪逃得出有心的朱丽妍的耳朵啊! 两个人边走边说,清欢就自己知道的就随便介绍着。“这是王爷的书房,平时都是不让外人进入的。”可是,清欢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书房里传来了砸碎物品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混账!”骂人的声音。 “我们快走吧!王爷发起火来,可真的对得起他的外号‘阎王爷’!”清欢赶紧拉着太子妃往前方走去。 等跑远了一段距离,清欢仿佛心有余悸,还不时往后看看,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清欢,我是听说这个赫王爷的外号是赫阎王。真的有这么夸张吗?”太子妃一脸不可信的样子。 “哎,我本来也不相信。可是,我真的见识过,我刚嫁进来的时候,生病想去请医生,你知道,这个王府规矩多,平时不让人私自出去的。我的侍女就买通了那个门房的大婶。你猜后来怎么样?”清欢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啊?怎么样了?”太子妃仿佛被她的情绪感染一样,也变得紧张兮兮。 “这件事情,被王爷知道了。王爷挖了那个人的眼睛,砍了她的手指,割了她的耳朵......那个血啊,哗啦啦地流......”清欢绘声绘色地形容着,仿佛她亲眼所见一样。 “啊!你不要说了!”太子妃听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现在再也没有心情去打探什么鬼消息了,不要把命葬送在这里。“清欢啊,我想起来还有事情,今天就不能久留了。那个,改日,改日一定再来拜访。” 看着太子妃仓皇而去的模样,清欢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可是,随即,她的脸上又是变得忧伤起来了。太子妃虽然不见得会获得太子的喜爱,但是至少太子是温文尔雅的,不会虐待她吧!“虐待?”当这个词汇闪入脑海的时候,清欢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是被虐待了吗?除了新婚之夜,其余好像也还好。不谈论感情,不谈论朝堂,没有皇后,没有太子,她和赫王爷之间好像也能相处的不错。 “想什么呢?”一个声音打破了清欢的胡思乱想。 “没什么,王爷。你要去交代事情已经办完了。她看到也听到她想知道的事情了。”清欢说道。 “我还以为这个太子妃会留下来用餐呢!怎么跑得这么快?”宁泽琛问道。 “对着她吃饭我可没有胃口。所以我顺便说了一下你阎王爷命好的典故。她被吓到了。”清欢无所谓地说。 “阎王爷?我是王爷,不是阎王爷?谁帮我取的这个名号?”宁泽琛问道。 第149章 交好 “反正不是我!”清欢说道。 “孟义,我真的有这个外号?”宁泽琛一脸狐疑。 “恩!那个,那个,王爷,你的名号都具有防止小儿夜啼的功效呢!还有大年夜百姓把你名字贴在大门上有驱魔除妖的效果!”孟义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看着宁泽琛脸色,似乎想根据宁泽琛的脸色来决定说什么话。 “扑哧!”清欢是憋不住了。 “简直胡闹!乱七八糟!”宁泽琛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人在做,天在看啊!王爷!”清欢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点评,转身就回她的篱落院了。她的身子其实还是觉得有点虚的,要不是太子妃的忽然来访,她估计此时还躺着呢! 看到清欢走了,宁泽琛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轻声说道:“孟义,最晚明天我可能会去大理寺住两天了,你替我守好王府,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是!王爷放心!”孟义正色答道。在这个重要问题上,孟义绝对不会嬉皮笑脸般。 太子妃呢?从王府出来后,匆匆又去了趟宝盛来绸缎庄。三夫人正在内堂里等着呢! “妍儿,不是让你吃了饭再回来吗?怎么这么着急就出来了?”三夫人一脸诧异。 “那宁王府瘆人的,阴气太重,我不想浪费时间了。三娘,那个府里有点鬼鬼祟祟,我在.......”朱丽妍将在王府内看到的,听到的就说了一遍,甚至还带了些夸张地成分,来显示自己的不容易和冒险精神。 “太子妃辛苦了!宰相爷知道了,肯定是感动万分啊!”三夫人说道。 “为了爹爹,也是应该做的啊!”朱丽妍回答道。没有自己亲爹的偏爱,朱丽妍知道就靠自己的亲娘,绝对不可能嫁个好人家的。何况又是太子府呢!未来自己能不能坐上皇后之位,还要自己的亲爹帮忙呢!否则,等到几个她的妹妹到了适婚年龄,把她们塞进太子府,也不是不可能啊! “妍儿,你今天去王府的事情,估计也瞒不住太子。你干脆回去直接就坦白。就说你听说她过得不好,想着同是读书时的闺蜜,也比较方便看望。男人啊,都不喜欢嫉妒的女人,你的言语中,千万不要流露出一丝不满与不喜的情绪来!还有,记得,哪怕男人不发表意见,也不见得他不在听!有时候,就是因为他在意,又不想让人家发觉在意,才一言不发的。你要表露出你的同情与珍惜现在的生活的样子。知道吗?”三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谢谢三娘提醒!我会注意的。”太子妃这是由衷地感谢。在三夫人对男人的拿捏上,她还是很佩服的。也愿意去聆听她的教导。 两个人又耳语了一些闺中密事,就告辞了。毕竟在这里多逗留也不是好事,被人关注了就不好了。 临走前,三夫人又嘱咐道:“太子妃,给太子带块料子回去,做件里衣。不见得做得多好,但是让他时刻感受到你的存在。都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其实,还要抓住男人的身体啊!一定记住,不要说任何冷清欢的不好,你只有说现在的清欢有多么不堪,而你是唯一可以实时可以给她提供帮助的人!你才有你的价值!说得不好听点,即使男人对你只有一份尊重,但是这份尊重可以将你推上皇后的宝座啊!有得必有失,要会抓住,也要懂得放手!”三夫人的这番话真的是可以说发自肺腑了,十分真诚。 太子妃自然知道三夫人之所以如此对她掏心掏肺,无非是想要自己的女儿有个好出路。三夫人聪明的知道,如果靠宰相爷,自己的女儿不见得会幸福,只会沦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甚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比她爹大的人做个妾室都有可能!可是,靠着太子妃却不同了,将来她如果成为皇后,那是有赐婚的权利的!自己就有了挑选的资格。 “三娘,我懂!我也明白!”太子妃拍了拍三夫人的手,就当是给了对方一个保证与承诺。 果然,在太子妃回到太子府没多久,太子就难得主动的来到了太子妃的房中。 “今天,你出去了?”太子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受到三夫人点拨的朱丽妍心里像明镜似的,也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于是开口道:“是的,我今天去了宝盛来绸缎庄,顺便去宁王府,看了看清欢。其实,也不是顺便,我是特意去的。昨天,和尚书府等几个夫人们聊天,他们正好提起了清欢,都说她过得不太如意。太子,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去嘲笑清欢,我知道我和清欢以前是不太和,但是那都是小女儿家的嬉笑打闹罢了。我想,我过去好歹也是给清欢撑撑腰,至少也让王爷府的下人知道,清欢还有我这个姐妹呢!”太子妃说得是如此的坦诚,甚至还主动说明了以前和清欢的不和,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这倒是完全出乎太子的意料,他也不好去发难。本来,还以为她是去嘲讽清欢的,原来是自己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怎么样?”太子还是开口了,虽然语气是那么的犹豫。 朱丽妍的心猛得揪紧了。她知道太子的心中有她,会关心她,只是当真的有些话当面说出来的时候,她听到,原来心口还是会痛。只是,此时的朱丽妍也学会了隐藏,她的嘴角向上抽搐了一下,随即一副伤心的模样。 “哎,好像不太好!只是短短几个月未见,清欢应该是瘦了很多,而且,脸色苍白,我今天是忽然过去的,她应该很意外。所以也没有多打扮,我看她甚至嘴唇都是白的,没有血色。身上一点首饰都没有。哪有一点王妃的样子。我去参观王府的时候,她没有让我参观她的住处,倒是经过那个揽月阁,一副富丽堂皇的样子!清欢妹妹,太苦了。”朱丽妍说着,又要拿着帕子去擦拭一下那并没有眼泪的眼角了。 第150章 秘密场地 “妍儿,有空,你可以去多和清欢聊聊,两个人也可以约着逛逛。你不是在太子府觉得寂寞吗,也可以下帖子,让她多过来走动走动!”宁书远说道。 “走动,走动,你倒是如意了!”朱丽妍暗暗想到,她的的内心是极度地嫉妒的,甚至在咒骂着清欢。可是,面上的话确是极其好听:“恩!太子不说,我也会这样的。家里有个那种地方出来的侧妃,也真是让人堵得慌。” “哦,对了。妍儿,你也奔波了一天了。正好,我昨日进宫母后给了我些血燕,说是品相极佳,我让厨房炖了些。你趁热喝了。母后让你好好补补,将来也好早日诞下皇长子。”太子笑吟吟的说道。 这些话真的是听得朱丽妍心花怒放,太子居然主动和她提起生孩子的话题。而且还是“皇长子”,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啊! “是,太子。谢谢。也替我谢谢母后。”朱丽妍带着愉悦的心情,喝下了整晚的血燕。以前也不是没有喝过血燕,毕竟是宰相家的嫡女,只是今天的这碗血燕带着太子的承诺和对未来的憧憬,所以她喝得特别的心满意足。 看到她喝得干干净净,太子爷露出了笑容。皇后给他的药,已经下入了碗中。他才不会让自己的皇长子从这个女人的肚子里出来,他不爱她!也不可能爱她!何况她有这样的爹!利用而已,原来玩弄权术,玩弄计谋,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看到自己将他们玩弄在自己的股掌之中,有着无限的成就感,内心的满足是自己从前从未体会过的。那是一种心灵的充实,这个世界上唯我独尊的感觉! “恩!太子爷,我在宝盛来给你买了块料子。到时候我想学着给你做件里衣。等我学会了做好看点的衣服,我再来做外衣给你。不知道,太子爷喜欢什么样的绣样?”朱丽妍温柔地说道。 “府里那么多下人呢,让他们做就好了。何必太子妃亲自动手,太累了。”宁书远也是柔声地说道,不知道的人看来,这简直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好夫妻呢! “这是做妻子的应尽的本分啊!太子爷还没有告诉我,你喜欢怎样的绣样呢?”朱丽妍说道。 “那就绣鸭子吧!”宁书远想都没有想,就不假思索地说道。 “扑哧!太子爷,你在和我开玩笑吧!我只听说过绣鸳鸯,可从来没有听过绣鸭子呢!”朱丽妍笑道。 “当然是和妍儿开玩笑啦!那就绣鸳鸯吧!寓意也好!”宁书远摸着朱丽妍的秀发说道。 宁书远的声音是这么的柔情蜜意,简直让朱丽妍沉醉其中。此刻的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什么冷清欢,过去了,终究过去了,她才是那个笑到最后的女人! “妍儿,你先休息会!我还有点公务要忙,晚点陪你一起用晚餐!”太子笑容满面地说道。 “恩!小心身体!”朱丽妍也是贤惠地回答道。 “太子妃,我看太子的眼里可都是太子妃您!奴婢要恭喜太子妃早生贵子!”一旁伺候的小丫鬟可是玲珑之人,立马恭维起来。 “就你个丫头会说,来,这个赏你了!”朱丽妍随便从头上拿下了一个叉子,赏赐给了那个小丫鬟。 太子妃的房里是充满了喜庆。可是朱从斌的书房里,却是充斥着紧张的气氛。三夫人已经将太子妃所见所闻汇报给了朱从斌,朱从斌更加心里确定了几分宁泽琛的问题。现在只要等着朱从义发消息来,他就准备先下手了,以免宁泽琛溜走。要是被他逃到了边疆,再去灭了他,可就不容易了。毕竟在大京,他,朱从斌才是本土作战的人!具有先天的优势! “老六,我有件绝密的事情要你去办!做好了,那是天大的功劳,说不定皇后娘娘都会接见你!你的飞黄腾达,就在这一举啊!”朱从斌说道。 “啊?真的!老六即使不为自己飞黄腾达,也绝对会为了宰相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赴汤蹈火,绝无怨言......”朱老六还想絮絮叨叨地表达着自己的忠心,以弥补上次赵四他们死亡的不良影响。 “给我去找一处房屋,离大理寺不要远,周围清理干净,都是我们的人。你亲自去办理!不能告知第二个人!”朱从斌沉思着,说出自己的条件。 “是!保证办得妥妥的。”朱老六拍着胸脯保证道。 “还有,上次赵四他们的死因查明了吗?”朱从斌还是决定提一提上次的事,给朱老六紧紧脑袋里的发条。 “回宰相爷。我现在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查明了,应该是场意外。”朱老六说道。 “意外?”朱从斌问道,他倒没想到朱老六这么快就能查到此事。 “属下带了亲信过去了。发现屋里有一个火炉,里面有些烧尽的木柴。那个懂验尸的兄弟说烧这个玩意一定要开店窗,不能在密闭的空间内,否则会引起人的窒息。我不放心,又让他对赵四、赵乐两个人做了尸检,体内没有发现有毒药,甚至安眠成分的药物都没有。就是两个人那晚,应该是喝了不少酒,喝完就睡!玩忽职守也就罢了,居然还把自己送上了绝命台啊!而且,属下还询问了当天去接班的兄弟,他们过去的时候,门是从里面反锁的,窗户也是落锁的。肯定是喝多了,忘记开窗了!”朱老六笃定地说道。 他不知道的,门是吴四海从内部锁的。窗户是吴四海动了手脚,在关紧窗户的瞬间,那木头栓子由于松动,而自己关上了! “不是他杀就好!千万不能让韦阁老的人发现。尸体处理了吗?”朱从斌又问道。 “放心,半夜的时候,装在麻袋里拖出去了。三更半夜,肯定没有人发现。我们都事先监视了街道一盏茶的时间,确保没有行人才开始拖人的。宰相爷放心!”朱老六说道。 “恩!如此甚好!不能留下任何麻烦。”朱从斌说道。 第151章 等 可是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朱老六信誓旦旦地向朱从斌汇报着自己如何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韦府里的吴天赐此时也在向韦阁老汇报着。 “大人,昨天晚上,好像那个孙寡妇家不对劲!”吴天赐说道。 “快说给大人听听,真要是说得准确,肯定重重有赏!”韦成说道。 “是,是!自从上次大人让小的观察这两家人家,还不能打草惊蛇。小的就想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肯定夜晚是主要作案时间。所以,嘿嘿,白天,白天,小的就偷偷懒,有时候会闭目养神会。可是,晚上,我就像猫头鹰一样,我坚决不睡觉的。我继续在府里打更,顺便观察!”吴天赐说道。 “不是让你不要打更了吗?怎么嫌弃卫队不好?”韦阁老很诧异,一般来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啊! “不,不,不,大人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监视的人,听惯了我打更的声音,忽然发现声音变了,引起他们的警觉就不好了!再说,再说,小的就是半夜不睡觉的命,我都习惯了!这样正好一边打更,一边宫砖瓦墙洞洞里看他们。我不能因为自己贪图享乐,而坏了大人的大事!大人给我机会,那是小的祖坟冒青烟,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辜负大人的期望!”吴天赐的话说得那是一个顺畅,一番忠心让韦阁老很是满意。 “快说说你的发现!”韦成打断了吴天赐的卖好。 “是,是,是!昨天晚上我打更刚结束,习惯性地沿着围墙走一圈,刚走到孙寡妇门前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家伙在孙寡妇家的墙头探头探脑。要是进贼也不会这样待在墙头啊!我就躲在暗处观察他,好家伙,也真是有耐心,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居然学了猫叫,随后,孙寡妇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这是这半个多月来,我第一次看到她家的门打开。里面出来两个男人,肩膀上各扛了一个大麻袋。东西应该很沉,两个人走得并不轻松。我看他们往后巷的地方去,我赶忙抄了花园小路,赶到了后巷口的垃圾桶里,我就躲了进去。无意间,我听到他们说两个死人真沉,怎么会莫名其妙死了,还说找个树林赶快埋了。因为大半夜,路上几乎没有人,我也不敢再去跟踪他们。但是,我想既然是树林,两个人扛得尸体又那么重,肯定不会走很远。”吴天赐说道。 “恩!不错!你做得很好。甚至超过了我们卫队的一些人!看来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啊!”韦阁老说道。 “多谢大人夸奖。我只是经常和卫队的队员们聊天,我就喜欢听他们讲故事。那个惊险、刺激,有时候他们还说协助官府破案的事情,我反正一个人,没老婆,没孩子,空了就琢磨琢磨他们的故事,慢慢的,我发现我好像也可以成为高手了!呵呵呵!”吴天赐说完就呵呵地笑了。也是他这个不动声色的解释,让韦阁老放心了。要不然一个打更的更夫这么有本事,以他老谋深算的性格,不怀疑才怪呢! “看来不成家也有不成家的好处啊!”韦阁老笑着说道。 “奴才愿意誓死效忠大人,坚决不成家!全心全意为大人效劳!”吴天赐又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你的忠心老夫明白!那依你所见,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呢?”韦阁老意味深长地问了吴天赐。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就有了打算,无非是想再考验考验他罢了。 “大人,我觉得趁夜晚天色黑的时候,我带两个兄弟朝那个方向摸过去,我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有一片竹林,我们只要观察那边的泥土比较新,踩踏痕迹较多,就可以试着挖一下。我听那两个人不耐烦的语气,肯定不会把坑挖得很深。应该容易找到。等找到这两具尸体后,我们进行辨认尸体,到时候自然可以找到这是谁的人在监视我们了。”吴天赐说道。 “好!那就按照你的办法办!一定小心,不要被他们发现了。”韦阁老很满意吴天赐的回答。看来,自己手下的人才居然被埋没了很多年啊!虽然韦阁老心里猜测是朱从斌派人干的,但是他还是想要实打实的证据,直接去怼朱从斌的眼睛! 今日大京的天乌云密布,仿佛在预示着风雨欲来风满楼。 朱从斌接到朱从义的飞鸽来信的时候,简直是欣喜若狂!整整5万两银子的钱庄票据。朱从斌更加相信这只是冰山一角。在一个小小的通县,宁泽琛都可以这样,而且根据朱从义来报。在通县的最后一天,宁泽琛还去了秦府,据说是拖着五辆马车的货物走的!五辆马车上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现在他只等着朱老六找好地方。他不会傻到第一时间将堂堂赫王爷带到大理寺去受审,万一在这大理寺里,有他的人,到时候翻案了怎么办?朱从斌决定瞒着皇后,来个先斩后奏,带到秘密地点审问出情况,做实了证据,再移交给大理寺,让宁泽琛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皇后的寝殿内,同样不安的还有皇后和太子。 “母后,一天都快过去了,你说这个赫王爷怎么还没有动静?我派去监视的人说今天赫王爷都没有出府。倒是有几波城门外,守卫队的将领模样的人进入了宁王府。而且,他们都没有走正门,全是从侧门或者偏门进去。进入前还非常小心,左顾右盼后才进去的。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太子说道。 “难道这个宁泽琛想要造反不成?”皇后说道。 “这,这应该不会。他在城门外的士兵数量并不多,没有造反的实力!不过,掩护他逃跑倒是有可能!”宁书远笑着说道。 “逃跑?他还不至于这么傻!让他查个案就跑,你也太小看他了!”皇后说道。 “母后,今天太子妃居然也进了宁王府。到家里的时候,我故意去看她,结果,她都没等我问,就告诉我她去太子府的情况,还说是给清欢撑撑腰才去的。这也太反常了。”宁书远鄙夷地说道。 第152章 前夜 “你的这个太子妃,肯定是她老爹让她去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宁王府,是为什么呢?母后介意的不是她去还是不去?而是她为什么去?”皇后说道。 宁书远显然听懂了,于是开口道:“母后的意思是,她在太子府里有人通知她去?我的太子府不干净?” “是的,这是大忌啊!远儿,回去一定要暗地里进行调查!不能让这种虫子害了我们的全盘大计!我没想到朱从斌的手居然伸得这么远!居然在太子府里也敢这样派眼线!”皇后的声音是如此的冰冷与绝情,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已经高高举起,就等待下面有人把头探过来一般。 “回去,我一定彻查!揪出来先看看!”宁书远的声音同样是冰冷异常。 “远儿,母后发现你长大了,有谋略了。我们要做的是一个政客,把握人心,把握人性,我们方能下好这一盘棋。一步错则步步错,所以,沉住气,喜怒不形于色!记住!必要的逢场作戏又如何,只要能够达到我们的目的,至于其中的过程何必在意。当你高高站在权利的顶峰,历史是由你书写的,不是那几个史官就可以把控的。”皇后在认真的教导着宁书远这个从来没有人告诉他的道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至于是否真的如此,还需要历史来考验! “我们再等一天,到时候要是还没有动静,我会去催催赫王爷,让我们赫王爷尽快动起来!我今天本来让赫王妃进宫的,结果赫王爷让人递了牌子进来说是赫王妃身体不适,也不知道真假!我总觉得阴谋阳谋,这个宁泽琛一肚子的主意,我们一定要小心啊!”皇后不禁感叹道。 “谨遵母后教导!还有母后让我下的药,我已经下在太子妃的血眼里了。我亲眼看她喝下去的。放心,母后,接下来两天,我没有都会亲眼看她喝下,让亲信收走碗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宁书远说道。 “嗯!等到时间一长,这个药效就发挥了。到手就算是太医也只会说是太子妃自身宫寒所致,不易受孕而已。没有人会查得出,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皇后肯定地说道。 “母后,儿臣想向你再求点这个药。”宁书远思考了片刻还是终于开口说道。 “啊?你给谁?冷清欢?”皇后愣了愣,但是显然很快就回过了神来。 “儿臣,儿臣不想她怀上那个人的孩子!”宁书远低着头,说道。 “远儿,你显然知道这句话不应该说,所以你低着头!可是,你为什么又要说出口呢!母后可以告诉你,你不要插手宁王府的家务事,也不要想着派人进去给清欢吃药,任何你的动作都有危险系数!你可想过万一被宁泽琛发现了后果是什么?这件事情要是被他公之于众,你又会被大京的百姓如何看待?”皇后的眼神是如此的咄咄逼人! “母后,儿臣知错!”宁书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皇后看着这副模样的儿子又觉得很是心疼,毕竟谁都是从青春年少,从难忘的爱情一路走过来,走到今天可以做到冷血无情。于是,她又开口道:“远儿,放心吧!据我所知,并无夫妻之实。就算是新婚夜,你也看到了。自此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同房过。” “真的?母后!”宁书远的内心是雀跃的,他觉得他的清欢还是完完整整的清欢。 “远儿,刚和你说过!沉住气,喜怒不露于色。”皇后看到宁书远露出了像孩童一般的笑容,纯真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不禁又是一阵生气。 “是!”宁书远立马收拢了表情,但是内心的雀跃确是压抑不住。 当他退出皇后寝殿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开心的,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皇后娘娘,今天太子好像特别高兴啊!我看他走出去的时候,脸上一直在偷笑的样子。”梁嬷嬷进来笑着问道。 “哎!最是情关难过。我以为他已经渐渐地忘却了,原来还是在心底。算了,只要不影响我们的大事,也就随他去吧!相信他也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皇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在没有了朱从斌陪伴的夜晚,她是寂寞的,也是冷清的,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这样,朱从斌再也不是自己认识的十六年前的穷小子朱从斌了。 夜色笼罩在大京,也笼罩在很多人的心头。宁泽琛没有食言,今晚果然去陪伴了向晚。如果说向晚是水,温顺柔软,那么清欢一定是一阵风,有时微风,有时狂风,你永远不知道风从哪边来,又吹向何处。 “王爷,快,来看看我给你做的衣裳。也不知道王爷是否喜欢。”对于宁泽琛地到来,向晚已经期盼已久。她赶紧献宝似的拿出了她精心绣制的里衣。雪白的里衣,柔软又光泽,在袖口处还绣了一个小小的“宁”字。 “正合适,晚儿辛苦了。”宁泽琛看了看衣服,也没有想要换衣服的意思。向晚也就不再说话,而是给宁泽琛开始斟酒,布菜。向晚知道自己能为宁泽琛做的不多,伺候人吃饭可是她在得月楼学习的主业。 今晚的宁泽琛并没有喝很多的酒,只是小酌了两杯。他知道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他的头脑必须保持冷静。 “王爷,今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要不休息吧?”向晚终于羞赧地说出了这句话。 “嗯!晚儿,早点休息!”宁泽琛点点头,来到 了床边。 这一晚的向晚虽然觉得宁泽琛心不在焉,但是依然是满足的。至少,每一次宁泽琛的陪伴距离她怀孕就又近了一步。只要自己的肚子争气。 而篱落院的清欢此刻却在发愁呢!因为今天宁泽琛替她回绝了皇后召见的口谕,那明天呢?后天呢?她总不能每次都找一个借口吧!自己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碌,哪有时间去理会皇后啊! “小姐,你真的决定明天进宫?”冬雪问道。 “嗯!我身体已经好了,再不进宫,恐怕皇后娘娘要不高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先去听听看,再想对策吧!”清欢说道。 人生的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避免与躲避,很多时候除了迎面直上,你别无选择。 第153章 赫王爷被带走 只是,很多时候事情往往会出乎意料。就比如,一大早,宰相朱从斌就带了一小队人马来到了宁王府,求见宁泽琛。 “老狐狸终于来了!”宁泽琛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 “王爷,属下不放心。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孟义有点担忧地说道。 “不,你觉得那只老狐狸会带你一起去吗?他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甚至觉得他不会第一时间带我去大理寺。”宁泽琛道。 “为什么?他的胆子有那么大?”孟义说道。 “哼。他现在自信地认为我肯定是贪污受贿,而且数额巨大,但是他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进一步的证据,他应该还要等边疆那边传来消息。那边即使飞鸽传书,最快,我想要也要到明天下午才会到。所以,他肯定想要在这中间一段时间做实了这一切。然后才会去向皇后邀功!”宁泽琛说道。 “王爷,那您一定要小心啊!”孟义担忧地说道。 “嗯。”宁泽琛答道。 “那王爷,王妃和晚侧妃那边怎么办?”孟义问道。 “王妃今早已经被皇后宣进宫了,一时半会,她应该还不会知道消息。我现在不能断定的是,皇后会对她怎么样!所以孟义,你调动我们在宫中的暗卫,时刻关注皇后那边的情况。皇后最多是威胁王妃,但是绝不会伤她性命。等王妃知道我的事情后,你也不透露任何消息。只有她们的反应越真实,朱从斌才会越相信。估计,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家伙,还会趁机在百姓中造势,说我贪污,弄得我们整个宁王府人心惶惶,他才会甘心。这样也好,我也想看看王妃和晚侧妃的反应。同时正好可以清一清王府的下人!从我们从边疆回来后,府里添置了太多的新人,难保里面没有他人派来的细作,或者是那种墙头草般的人物,来个清理,也算是朱从斌给我们做的好事了。”宁泽琛意味深长地说道。 “王爷英明!末将一定不会让朱从斌这个小人得逞。一定守卫好王府。王爷放心!”孟义发誓道。 “放心,待会我会跟他走,他的人肯定在暗处会看着,有无我们的人员在后面跟着。所以,你不要第一时间就立马跟踪。我的身上已经撒了消香散,过半个时辰,你再让我们的灵犬跟着,它会根据消香散的味道,带你找到我。但是,一定要小心,做好化妆,掩护好身份。”宁泽琛说道。 所谓消香散也是从西域传来的一种香料,在人的嗅觉范围内,难以察觉,仿佛消散了一般。但是对于特别训练的灵犬来说,却对这个香味异常灵敏,故而名曰:消香散。 “是,王爷。属下一定会办妥!”孟义肯定地承诺道。 “王爷,朱宰相求见!”宁伯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参见赫王爷!”朱从斌进来之后,礼数还是十分周全的。 “哦,怎么今天宰相爷有空来我府上。稀客稀客啊!”宁泽琛故作惊讶地说道。 “那赫王爷,我就开门见山了。我这里接到一封举报信,说王爷您这几年收受了大笔的贿赂。远的不说,近的就是在通县都收受了包家5万两的银票。我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特地带您前去问话。以求事实真相,赫王爷,请吧——”朱从斌前面的语调还算正常的话,那最后两个字“请吧”简直就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王爷,不能跟他去!”孟义立马跳了出来,一副誓死护主的模样。 “孟侍卫,你想抗旨不遵吗?”朱从斌双眼一瞪,怒目斜视,冷冷地说道。 “我,我!”孟义语塞,一副被堵住了的模样。 “赫王爷,那就请吧,免得大家伤了和气!”朱从斌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眼睛却死死盯着宁泽琛,仿佛对方随时会变成一只苍蝇,飞走不见似的。 “好,走吧,朱宰相!”宁泽琛甩了甩衣袍,起步走到了朱从斌的前面,阔步往外走。 “好!”朱从斌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禁往上抖动了一下。孟义清楚地看到了,气但是必须忍! “王爷——”孟义也跨步追了出去。 “回去,本王去去就回!看好府里即可!”宁泽琛训斥道。 “是!”孟义这次退缩了回去。 只是等他们的人影都消失在院门的时候,孟义立马恢复了脸上的镇静。他连忙从偏门走出了王府,一路上还不断做着反跟踪的动作。一会儿猛得回头,一会儿故意蹲下身来看自己额鞋底,仿佛踩到了狗屎一般,几个回合下来,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毕竟此时朱从斌的人应该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宁泽琛身上了! 很快他来到了一座离王府不远的民房内。孟义的亲信手下——马云禄和梁志宽前几天已经来到这座房子候命了。 “云禄,带好灵犬立马找到王爷的下落。注意隐藏。你可以扮作卖货郎,将灵犬放入你的货框中,灵犬会提示你该往什么方向去。一路上应该不会有大的危险,但是以防万一,你还要时刻注意观察。记住,切不可打草惊蛇!以免坏了王爷的计划!”孟义一脸肃色说道。 “是,孟侍卫!”云禄领命而去。 “孟侍卫,那我做什么?”梁志宽立马说道,他明白这件事情可能有危险,但是自家王爷既然早就预判到了,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领功这唯一的一个结果。这么多年,跟着王爷出生入死,他们无条件地支持与信任王爷! “别急,自然也需要你!你立马去韦府附近,寻找吴天赐,他可能再北面通往那片树林的附近,你发出信号,让他立马挖掘尸体。同时告诉他,在尸体的身上,在死者的脚底板处有一块红色烙印。是朱家才有的标记。让他发出疑惑,但是不要把事情挑明,一个小小的更夫是不会知道这些秘密的。但是让他把事情往朱从斌身上引,怂恿韦阁老将尸体送上门去。”孟义道。 “是!我马上去办!”梁志宽说道。 第154章 觐见皇后 见到马云禄和梁志宽分别离开了小屋。孟义扫视一眼,也匆匆离开。只是这次他比之前更加小心。因为这是关键一步。 徐军师呢?他混迹在王府周围的菜场、早餐店附近。果然如王爷所料。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赫阎王被带走了!还是宰相爷亲自过来拿得人!”一人道。 “你说带走还是好听的呢!我看被抓了吧!谁要他知法犯法啊!”另一人回答道。 “哎,你知道什么?快说说!”旁边的人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实情了。 “我听说这个赫王爷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在边疆成天想着如何剥削、敲诈百姓。远的不说,近的前些日子,他不是去通县查案的吗?听说,案件是没有郑坡,但是他把那个秦淮河秦公公的家给抄了啊!可怜秦家上下几十口人啊!无家可归啊!”那人仿佛亲眼看到一般。 “哎,我也听说的! 说是通县那次运回来直接五大马车的东西呢!全是金银珠宝。结果一辆马车都没有运进国库去。啧啧啧,真是看不出啊,原来大名鼎鼎的战神就是这样的人啊!”另一个中年男子总结评论道。 ...... 他们的一番评论,让周围旁听的百姓们都发出一阵阵感叹。人的本性都是喜欢探听八卦,以讹传讹,一时之间,以至于到后来,不到半天的时间,大京里就广泛流传出:赫阎王贪污受贿高达一百万两黄金,已被缉拿归案。真的不可以小瞧这一波舆论的力量啊! 徐军师在人群中暗暗注意了那几个发表攻击言论的人,因为正是他们的带头才挑起了这波谈资。他们绘声绘色,一看就抱有不良动机!徐军师使了几个眼色,立马有百姓模样的人跟在了他们的后面。只要等到时机成熟,这些带头份子肯定是要一锅端的。 此时的清欢正在皇后的宫殿里,接受皇后的训话。从今天早上清欢决定进宫,其实心里已经明白,必然是要遭受一番刁难的。果然,当她来到皇后殿外求见的时候,梁嬷嬷推说皇后娘娘身体不适,还在休息不便打扰。让清欢在门口候着。 坤宁宫的门口视野及其开阔,这也意味着,冬日的西北风可以无遮无挡地吹过来。即使披着厚重的披风,清欢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寒冷。清欢知道皇后的心意,当然也不会辩驳什么,默默受着呗,该有的下马威还是要有的。 “小姐,你说皇后娘娘是不是故意让我们在这里?也不让我们进去等吗?”冬雪抱怨道。只是冬雪的话音未落,一道苍老而又严厉的声音响起:“贱婢!皇后娘娘的心意岂是你能揣摩的?要你嚼嘴根子,还如此污蔑皇后娘娘!” 紧接着,只听到一记响亮的“啪”耳光耳朵声音,在大殿前的走廊里响起。清脆又利落的声音,冬雪的嘴角很快就渗出了鲜血! “梁嬷嬷,手下留情!”清欢可以自己被欺负,但是绝对看不得跟随自己多年的丫鬟被打啊! “赫王妃!您手下管教不严,老奴就替您管教了!等管教好了,自会还给你!来人,把这个贱婢带走!”梁嬷嬷的脸板着,仿佛被欠了几万两银子一般,不苟言笑,让人看得瘆得慌。 “嬷嬷!”清欢上前拦住了冬雪的去路。 “赫王妃,这里是坤宁宫!你要如此大喊大叫,打扰了皇后凤体,别说区区一个侍女,就是你们整个冷家,整个宁王府恐怕都带担不起吧!”梁嬷嬷的这几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可忤逆的意思! 是的,现在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场景。清欢沉默了,她的眼泪又一次掉落了下来,她眼睁睁地看着冬雪被两个小太监粗暴地推搡着,她可以想象冬雪会经历什么。就好像那一夜的夏雨,被折磨,被殴打!是的,自己只是一个无比弱小的冷清欢,她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去抗争!命运的枷锁就这样紧紧把她扣住了。 清欢无力地跪了下去,冰冷的走廊的石砖板上,一个孤单的身影,一席雪白的披风,头发被西风吹起阵阵,可是,清欢都懒得去理会。她那么在意身边的人受伤,可是身边的人往往会因为她受伤!也在这一刻,她无比坚定,皇后这条船,她是不能上的!一旦上去,那是终生下不来!如今能做的,可能也只能是虚与委蛇。她必须做出这个艰难的选择!她想再观察一下宁泽琛,确定他能否成为她的靠山。前提之一就是他们不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前提之二,清欢希望宁泽琛还保有心底善良的一面。你说他残忍,可是所有关于残忍的诉说好像自己都没有亲眼所见啊! 清欢直愣愣地就这么跪着,偶尔经过的婢女看到,也只是将头低得更低,因为能在这个后宫存活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明哲保身!底层的人是没有资格去同情他人的! 冬雪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内,出乎意料的是,皇后娘娘居然就在这里!皇后的脸色红润,哪有半点身体欠佳的样子!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冬雪连忙下跪,她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她最怕可是又逃无可逃!眼前的皇后,不是皇后,是恶魔!是疯子!是可以用所有恶毒的话语来形容的女人! “抬起头来,为什么看到皇后娘娘要如此发抖?你心虚什么?”梁嬷嬷用力地掐了一把冬雪! “没有,没有,娘娘宅心仁厚,体恤百姓。有娘娘是我们大京百姓的福分啊!”冬雪连忙磕头,砰砰的声音让皇后听得格外的舒爽。可是,嘴里却说道:“别磕了,到时候,你的赫王妃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你了!为什么最近几天都不联系?也没有消息传出来了?你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还是觉得这个冷清欢足够可以给你撑腰了?”皇后摆弄着她的护甲,慢条斯理地说道。 第155章 冬雪的前世今生 “不,不,奴婢不敢!娘娘是大京百姓的天,也是奴婢的天啊!”冬雪连忙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不敢那就最好!我看你最近白白嫩嫩,看来过得很好啊!可惜啊,你弟弟就过得不太好了。可怜的孩子啊,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啧啧啧......”皇后故作可怜的语气说道。 “求皇后娘娘开恩!求皇后娘娘开恩!”刚刚颤巍巍站起来的冬雪,又立马跪了下去。此时的膝盖已经仿佛不是她的了。 没错,冬雪其实只是韦阁老培养的死士之一。早在很多年前,韦阁老就制定了“偷天换日”计划。他收养了一批孤儿。这些孩子被收养的时候,有的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有的甚至是尚在母亲的腹中,一生产,立马被抱走了。这批孩子还很小的时候,就被韦阁老秘密带到了一个岛上,进行洗脑式的教育。这群孤儿都叫韦阁老为义父。每天,他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除了习武就是学习各种技能,甚至还有刑讯技能,以便将来万一被抓的时候,能够熬过各种酷刑。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服从”两个字。不夸张的说,谁是皇帝,他们不关心,因为他们只听命于韦阁老。对于他们来说,韦阁老不亚于就是皇帝!等到他们长到十一二岁,有了初步的记忆的时候,也经过严格考核后,他们会被秘密顶替有些有名有姓的穷苦人家的孩子,用这个新的身份进行生活。然后被安排进入各个达官贵人家中,为奴为婢,甚至成为某些官员的侧室。利用这个身份,他们不断探听各种消息。任何对于韦阁老不利的消息,往往还没有出府,已经被他扼杀了。 比如十二年的尚书大人李天仁,怒批皇后趁着太子年幼,把持朝政,任人唯亲,刚联络了一个刚正不阿的官员,想要联名上书,进行抗议。可是就在他们5人,还在府邸商量如何草拟这份文书的时候,韦阁老已经通过暗探得知了消息。立刻让皇后派兵围剿了李天仁一重,并被冠上了谋反的罪名。李家180余口人,统统被杀!被牵连的人数更是达到了800之多,砍头的,流放的,一时间,大京人人自危。而大京的菜场附近,血流成河,甚至大家觉得整个大京的天空都不是湛蓝的,而是血红的! 一颗暗子结束了一场还未开始的弹劾,这也让韦阁老深深地为自己的未雨绸缪感到沾沾喜喜。这份“偷天换日”的名单只掌握在他一个人手中。到底有多少颗这样的棋子没有人知道,到底这些暗子最后会发挥怎样的爆炸力,没有人能预计,包括韦阁老本人!而这个冬雪,就是韦阁老的暗子之一,当冷清欢被皇后指婚给了宁泽琛之后,冬雪这颗暗子就被唤醒!为了牢牢控制住这颗暗子,他们经常性用另一个无辜的人来冒充是暗子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至亲。暗子们总是在无意间和所谓的亲人重逢,或父母,或姐弟,或兄妹。忍辱负重,或者说苟延残喘那么十多年的辛苦,在见到意外相逢的亲人的刹那,全都烟消云散!他们觉得自己不再孤单,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人和自己同呼吸,共命运!所以暗子们往往会更加珍惜,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珍惜对方。 至于如何让暗子们相信对方就是亲人。韦阁老自由他的办法,每一次所谓的滴血认亲。韦阁老都会偷偷派人在水中放入些明矾,也是明矾的作用,让他们的血液可以相融。两滴血在水中逐渐教会,所谓的“亲人”抱头痛哭,而韦阁老则在暗处,抿嘴偷笑!又一个诡计得逞了!在亲情和洗脑的双重作用下,韦阁老牢牢控制住这些人的思想和行为。他们也被迫生为韦府人,死为韦府鬼! 冬雪在饿了三天三夜后,被安排晕倒在了冷清欢的轿前。这成功引发了年幼的清欢的同情心。冷夫人看着两人年龄也相仿,也就让冬雪进了冷府,负责照顾小姐的起居。在那种恶劣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冬雪,自然比同龄的孩子更懂得讨人喜欢。所以,也一路上冬雪很顺利地成为了清欢的贴身丫鬟。 和清欢的相处,虽然是小姐和丫鬟的身份区别,可是冬雪从来没有感受到一丝清欢的颐指气使,相反小姐对她很好,也特别同情她的遭遇。有好吃的,有时候小姐还要省下来给她吃!这让从未感受过亲情的冬雪分外感动,此后的日子,因为她只是一个静默着,也不需要传递任何情报。所以冬雪开心地陪着清欢长大,只是每个月去韦阁老指定的地方报道一下,接受每月一次的洗脑即可。这对冬雪来说无所谓。毕竟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又有谁会知道呢!冬雪,甚至希望以后的每一天的日子都可以如此平静而知足。她甚至一度放弃了寻找亲人的念头! 冬雪和弟弟的意外相逢在一个冬日的傍晚,漫天大雪,一个小男孩居然逛着脚丫,穿着破洞的衣服,晕倒在了冬雪买菜归来的路上。更让冬雪意外的是,这个男孩裸露的脚丫上居然有三颗黑痣。这是当年韦阁老在她懂事的时候,就告诉她的:她应该有个弟弟,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人掳走了。他的人只看到了小婴儿的脚上有三颗黑痣。 那一刻的冬雪惊呆了,她想象过无数的和弟弟相遇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会晕倒在她的面前!冻死?饿死?让冬雪心如刀绞。当两个人的血液相融于盆中的时候,冬雪留下了幸福的眼泪。也在那一刻,冬雪发誓自己会把弟弟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也在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发生了变化。清欢被指婚了,她被陪嫁了,她被唤醒了,她终于成为了一颗名副其实的棋子!冬雪告诉自己只提供赫王府的情报,绝不出卖清欢,这是她的底线! 第156章 训话 可是,作为上位者,压根不会给棋子所谓的底线与选择!在上位者的眼中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冬雪接到唤醒的指示,那一刻死的心都有了,她知道,她短暂的快乐都被收回了!她的心死了!可是,冬雪依旧不想出卖小姐,特别是看到小姐在王府的新婚夜所遭受的不公待遇!她恨不得使出她的招数来,将那向晚狠狠撕碎。可是,她不能啊!就在那天的早上,她收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撮小孩的头发以及一块碎布。那是她亲手绣着的“冬”字啊!冬雪明白了,她的弟弟冬宝,从她接受命令的那一刻,就成为了人质!她别无选择!好在韦阁老将她指派给皇后的时候,皇后只让她刺探宁王府的动静,所以冬雪从清欢的只言片语中获得的情报,悄悄地传送了出去,交差了事!她不想背叛清欢,可是当有一天,出现两难的局面的时候,冬雪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她宁愿自己一头撞死,也不想去做出任何背叛清欢的事情。 “贱婢!发什么呆,娘娘问话呢!”梁嬷嬷拿出了细长的针,扎进了冬雪的身体上。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冬雪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后宫有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就比如这细针,细细长长,在大夫的手里是治病救命的工具,可是到了有些人手里,却成了杀人的武器。后宫年长的嬷嬷仗势欺人,就喜欢用这个来惩治底下的人,而且往往让人看不到伤口。 “奴婢,不敢违背娘娘旨意。实在是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赫王爷对府里的人查得特别严。府里也经常有穿着卫兵服装的人出入,奴婢,奴婢也不敢冒然行动。”冬雪颤颤巍巍地说道。 “那个赫王妃和赫王爷,两个人感情怎么样?”皇后又问道。 “他们,他们感情应该不好。赫王爷回来后,一直去的揽月阁。没有和小姐同房过。在通县也没有。”冬雪说着,反正陈述的也是一个事实,所以皇后观察她的表情的时候觉得一切都是很自然的。 “记着,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必须是我的鬼!想要你的弟弟不走上你的老路,那就看你的表现。只要你认真完成好任务,我会让你弟弟做一个普通人。将来也会让他娶妻生子。”皇后威胁道。 “是!谢谢皇后娘娘!谢谢皇后娘娘!”明明是赤裸裸的威胁,你却还必须要感谢她!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滑稽与可笑。 “我不希望赫王妃和赫王爷之间有良好的关系。你懂吗?适当的时候,你要学会分离他们两人。好好利用好那个晚侧妃和赫王妃的关系,我相信你在孤岛上学过如何利用人的弱点。他们三人的关系利用好,你定会有一番成就。”皇后的眼睛仿佛锐利的鹰眼,一直盯着冬雪,似乎要把冬雪所有的小表情,小动作都收到眼底。 “是,可是......”冬雪连忙应答,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却已经被梁嬷嬷打断了。 “冬雪,你在这里,只有服从,没有询问的权利!拎清楚自己的地位。”梁嬷嬷厉声呵斥道。 “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后果自负!”皇后的冷冰冰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与商量的余地。 是的后果自负,冬雪当然知道这短短四个字所包含的意思!是她的命,是冬宝的命! 小房间内是性命的威胁,而大殿外的清欢,还是直挺挺地跪着。骨子的倔强,甚至都不允许自己把腰弯下来。在还没有成婚的时候,清欢是温室的花朵的话,那么现在她发现自己原来不是玫瑰,而是秋菊甚至是腊梅!她可以承受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多,想象的重! 宁书远其实早就知道了今早清欢会过来的事情,他虽然回绝了皇后要他来看看清欢的邀请,但是,其实他已经悄悄躲在了远处的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女子。他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仿佛可以感受到她的心。他看到了冬雪被带走,他也可以想象当时的清欢多么希望有人可以帮她把冬雪带回来.....宁书远的脚步其实已经跨了出去,可是他又默默地收回了。“清欢,等我,再等等,再熬一下。等我成功,等这天下都属于了我。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即使母后也不可以!”太子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他的右手紧紧地攥着清欢新婚夜的喜帕。他从来没有如此珍视一件物品!形影不离!贴身收藏! 忽然,小李子行色匆匆地出现在了大殿走廊处。太子的心也是跟着一紧,他是了解这位李公公的,觉得是个人精。平时喜怒不形于色,能让李公公如此慌张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公公匆匆地跑进了小房间,对着梁嬷嬷使了个眼色。梁嬷嬷会意,立马对着皇后耳语了两句。 “冬雪,陪着你的主子,跪在外面去!想清楚!接下来的每一步该怎么走!”皇后摆了摆了手,示意冬雪退下。 “娘娘,大事不好!”小李子喘着粗气说道。 “慌慌张张什么,好好说!”皇后斜睨了一眼小李子。 “赫王爷被宰相爷带走了!说是贪污受贿!”小李子说道。 “什么?”皇后“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胡闹!”她一巴掌重重地拍打在了案几上!小手指上的珐琅护甲都掉了一只,可见生气至极! “皇后娘娘,息怒!小心凤体!”梁嬷嬷连忙在一旁劝解道。 “真是笑话!我让宁泽琛去查贪污腐败,现在居然他是第一次被逮进去的?这么巧合?为什么朱从斌要动手?这个蠢货,坏了我的大事!”皇后怒不可遏!随即,皇后又说道:“小李子,你赶快去趟宰相府,把朱从斌给我叫过来!” 皇后已经气得连宰相的称呼都不想称呼了! “喳!”拎得清的小李子立马转身一溜烟的出去了。 第157章 堂堂赫王妃 “梁嬷嬷,把门口的那对主仆赶回去吧!让赫王妃回去好好抄写《女训》10遍,反思过错!”皇后说道。至于说冷清欢犯了什么错,其实也不重要。 善于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梁嬷嬷,来到清欢面前,端起了一个主子的架势,“奉皇后娘娘口谕!命赫王妃自今日起,回府抄写《女训》10遍,深刻领悟其义。望今后做一个贤良淑德,兰心蕙质之王妃......” “是!”清欢低头说道。她的眼睛却是担忧地看着身边的冬雪。显然冬雪的脸色并不好,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等到梁嬷嬷离开,清欢连忙站起来,想要查看冬雪的身体情况,不料由于久跪而导致膝盖麻木,让她竟然要摔倒了。就在倒地的瞬间,一只大手一把扶住了她! 居然是他!太子宁书远!原来太子看到了小李子公公的同时,也接到了他随身太监的密报——赫王爷被宰相爷带走了!下落不明! “清欢,你还好吗?”思念犹如潮水一般拼命地往前涌,往前涌,再也抑制不住。太子以为自己可以克制,可是当他看到眼前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清欢时,才知道自己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与决绝!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不好,不,我很好!”无数的委屈,无数的痛楚,想让清欢告诉太子自己的生活是多么的不好!可是,尚存的理智告诉她,与其两个人一起痛苦,不如一个人独自承担吧!因为现实就是现实,一经发生,他们再也回不去曾经的青梅竹马!清欢的身上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所有的冷府上下人的荣辱与性命 啊! “太子爷,告辞!”清欢站了起来,匆匆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大殿。 宁书远也从激动中渐渐清醒了过来,现在不是时候。他必须等。 一个在往前走,一个在原地远远地望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明明可以拉住你,可是却不得不放你走,直到你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小姐,你为什么不告诉太子,万一太子可以帮助我们呢?我们要是能够早点离开赫王府那该多好!”冬雪的感叹是由衷地发出的。因为她觉得只要清欢离开了赫王府,她这个棋子也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她就不必做如此痛苦的抉择,也不需要去背叛清欢了。 “离开?去哪里?应该会有那么一天,等我再筹划筹划。冷府上下那么多人呐!书远要是有办法,当初我也不会嫁给他了。快回府吧!我忽然觉得心神不宁,总感觉要出事了。”清欢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冬雪也只是默默地跟在清欢的后面,五味杂陈。 当清欢回到宁王府的时候,她发现宁王府的门口居然围着很多的百姓,他们还在窃窃私语,这在以往是绝无仅有的事情。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 “你说这个堂堂的战神原来背地里真的是什么龌龊勾当都做吗?” “啧啧啧,真是海水不可斗量啊,有些人背后一套,当面一套。” “赫王爷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 清欢立即下了马车,门口的下人看到是王妃的马车,立马拨开了人群,开出了一条道来。 “宁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清欢看到焦急地宁伯,连忙问道。 “王妃,你可回来了!你刚从宫里见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没对你说什么吗?”宁伯满是期待地看着清欢,希望在清欢那里听到只言片语的消息。 清欢当然不会告诉宁伯自己压根没有见到皇后,于是开口道:“皇后娘娘,没有说什么啊!倒是我走得时候,看到那个李公公匆匆忙忙去求见皇后娘娘。这个深情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清欢说道。 “难道皇后娘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宁伯焦急又无能为力道。 “宁伯当务之急,是先把门口的百姓散了,这样围着,对王府的声誉太不好了。我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徐军师。”清欢喊道。 “你只要告诉我结果,王爷有罪吗?”清欢的眼神无比坚定。 “没有!”徐军师丝毫的犹豫都没有就立马回答道。 “我信你!”清欢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说完,她毅然决然地转身走到了门口。 “各位乡亲,我是赫王妃。也是冷太傅的女儿冷清欢。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家王爷没有做任何违背道德底线,伤天害理的事情。对得起大京的朝廷,也对得起大京的百姓。王爷在外征战十六载,其中艰辛自不必说,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保家卫国!如今王爷蒙冤,我不求有人雪中送炭,但求不要落井下石!公平和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是绝不会不到!等到大理寺调查清楚此事,我赫王妃向大家保证一个给大家一个说法!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们宁国的王爷可以战死沙场,但是绝不会毁于小人!那只会让仇者快。还请大家先散了,我们会尽快给大家一个交代!清欢在此谢谢大家!”说完清欢深深地对着百姓们鞠了一个躬。 这一番言论并没有多少的豪言壮语,但是却显示出了一个赫王妃的责任与担当!百姓们何曾见过一个女子能够说出如此铿锵有力的话语!是啊!赫王爷是否贪污他们不清楚,赫王爷的贪污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如何的变化,他们也不清楚。但是他们清楚的是,如今的百姓安居乐业,却与这位王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孰轻孰重,他们还是能够掂量的。本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才来到这宁王府,如今看到宁王妃的气度,和那作为王妃的谦恭的态度与鞠躬,百姓们对这宁王爷也没来由地增加了几分好感。 “对,王妃说得对!相信朝廷绝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也不会让好人蒙受冤屈!”人群中一人说道。 “对,对,对,我看我们还是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另一人附和道。 众人纷纷离去。清欢只是一直保持着微笑面对众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微微发抖的身体,以及那已经湿透的后背!她只是在赌!幸运的是她赌赢了一半! 第158章 主事 谁说赌博一定要在赌桌上,我们的人生何尝不是一场赌博呢!清欢在回来的马车上,脑海里一直在围绕三个字“赌?”还是“不赌?”。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回来她就遭遇了这样的场面,已经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了!或许有时候危机也是机遇! 宁王府的众人都被清欢给震惊了。他们没有想到平时没声响的王妃在关键时刻是如此的具有气场,那种气场似乎就是与生俱来! “冬雪,扶我一把。”清欢轻轻地对身边的冬雪道。 当她们走进大门的时候,清欢连忙吩咐宁伯:“宁伯,关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要出府。” 当宁王府的大门缓缓被关上的时候,清欢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冬雪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信吗?”清欢的身体居然觉得在发抖了。刚才的场面,她镇住了,可是却骗不了自己。 徐军师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不禁对清欢刮目相看。他佩服眼前这个女子的胆量和气魄。 “徐军师,随我来!”清欢看了一眼徐军师,说着就往平时宁泽琛常去的议事厅。 “冬雪,你在门口守着,别让人接近。”清欢慢慢地回过了神。 两人走进议事厅的时候,清欢迫不及待地问道:“徐军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妃,那你为什么这么无条件的相信我,相信王爷??”徐军师好奇地问道。 “呵呵,与其说是相信你和王爷,不如说是相信我自己的直觉。”清欢说道。 “王妃是这样的......”徐军师将今早王爷被带走以及现在坊间流传的话,说给了清欢听。 “徐军师,我相信王爷不会是这样的人!看到将士们每次来拜见王爷,他们的精气神,以及他们的穿着打扮,我相信王爷不是一个贪污受贿之人。你刚才说通县有贪污,我想到了我们合作包子铺的事情。这里我们有5万银两的金钱来往,当时因为谈合作的时候,王爷也在场,所以银票伤写得是王爷的名字。你立刻派人去通县将包十六和那家当铺的掌柜请过来。速度一定要快。我对那个宰相朱从斌没有什么好感。就犹如他女儿一样,令我生厌。我们要防止朱从斌认为的制造证据。”清欢说道。 “啊?人为制造证据?”徐军师听到这个理论的时候,还真是很震惊,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先可是没有想到这点。 “二,派最好的士兵去边疆,沿途劫了朱从斌的人。在朝堂之上的官员,要说完全干净怎么可能。只是有些事迫于无奈,毕竟边疆那么多士兵全靠着王爷才能活下来,才能奋勇杀敌。我不相信皇后娘娘会如此爽快地拨款,她不克扣点经费,那才奇怪呢!你别好奇我怎么知道的,我爹似乎冷太傅,他有时也会在家里抱怨有些当今某些官员的下作行为。我也是之大一二的。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做最充分的准备,准是没有错的!”清欢有条不紊地说着,引得徐军师频频点头。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王妃,如果换做是男子,恐怕肯定是杰出的谋略家了! “是,王妃!”徐军师其实是不会去反驳王妃的任何决定的。因为赫王爷在被带走前说过,趁着这场风波,将每个人都洗一遍。 “哦,徐军师,还有。那个包老板的家,你去调查一下。祖宗十八代都要。最好能够多发现一些和本朝大臣有联系的地方,以及他们这些年为朝廷所做的好事。事无巨细,一一罗列。包家已经十七代了,盘根错节的关系肯定很多。千万不能和边疆上有什么关系啊!”清欢补充道。 “这,这是为什么?”徐军师还真是不太明白了。 “军师,你想。宰相爷这次敢这么大的胆子带走王爷,而且据我观察,应该是皇后娘娘都不知道此事发生。本来皇后娘娘要召见我,可是忽然小李子公公跑了过去。我从来都没有看到李公公这么样的慌张。若非紧急之事,他断然不会这样的。而且我想宰相爷敢如此兴师动众,那肯定是抱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和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的。那么只能是贪污或者勾结外贼,这两条只要落实其中之一,就可以狠狠地将王爷置于死地啊!他不会轻易放手的。”清欢分析道。 不得不说,清欢的分析有理有据,真的是出乎徐军师的意料。徐军师也相信如果王爷在的话,也会被这个小女子的分析所折服。徐军师忽然觉得王爷其实很幸运,他拥有一个有智慧的王妃,但是前提是这个王妃必须是自己人。 “好!王妃的吩咐我马上去办!”徐军师答道。 “军师,王爷现在应该安全吧?”清欢忽然就问道。 “啊?”徐军师显然一愣,刚刚还在布置一二三步骤的王妃怎么会忽然关心起王爷的动向来。 可是,面对徐军师的疑虑,清欢却是莞尔一笑并说道:“徐军师,我们做那么多的事情,前提是王爷没错,或者说没打错,还有就是王爷还活着。不是吗?” “嗯!”徐军师被清欢的笑容给震撼到了,没有男女私情的震撼,只是觉得在这个平时并不起眼的女子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光芒,一种气势,一种可以匹敌王爷的气势。是一种以柔克刚的太极八卦的气场。这应该是与生俱来的吧! 等到清欢布置完一切,她已经累得虚脱在座椅上了,一旁的冬雪连忙端来了热茶。她看出了自家小姐的疲惫之色来。 “小姐,你为什么要为王爷做这么多?值得吗?”冬雪有些好奇。 “冬雪,我跪在皇后的殿外的时候,一直在想为什么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皇后,绝不仅仅是皇后,她手中有着生杀大权,我甚至觉得她有很大的野心。在她的面前,太子都是如此的弱小。我们要活下去,必须找一个靠山。一个足够大的靠山。”清欢肯定地说道。 第159章 不做夫妻,做盟友 “靠山?难道小姐想靠拢王爷?”冬雪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也心砰砰直跳。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翻过了无数的想法。找赫王爷做靠山,是不是也代表着她也可以找赫王爷做靠山,还是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皇后,只要迈出了这一步,就带着她的弟弟至少目前可以过得安稳,也代表着从此以后,她和她最爱的小姐,将不在同心,代表着背叛! “赫王爷手握兵权,皇后都忌惮他三分!我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这个赫王爷的人品怎么样,冬雪,所有我们听到的关于赫王爷杀人如麻之类、残酷冷血的事情,我想了又想,都是道听途说啊!我没有亲眼看到,我不想认定这是事实。所以,我需要时间!我不知道如何来告诉你我的处境与为难,可能你也不明白。现在这是是赫王府最为困难的时候,我必须站出来。一来是保全王府的上下几十口人命,也是保全你我!二来,如果王爷事后得以脱困,我也向他证明了我的价值。一个女人最大的武器不是美色,而是智慧,这样才能陪伴对方走得更为长久。我希望我和赫王爷不是夫妻,而是盟友!”清欢的眼神无比的坚定,她看着门外,看着远方,显示出了她的决心! “不做夫妻,做盟友?”冬雪复述着这句话,是的,她难以理解。自家小姐明明是王妃啊!她却偏要成为王爷的盟友,赌还是不赌呢? 正在门口偷听她们谈话的徐军师也被清欢的这一番言论给震惊了。果然是不一般的女子!不做夫妻,居然要做王爷的盟友!趁着她们还没有发现,徐军师一个转身离开了大厅。 如果说此时的清欢也像一个军师一样在运筹帷幄,那么揽月阁里则是另一番凌乱的景象。 “晚侧妃,你说我们要不要赶快收拾好东西,还是走吧!王爷这次犯得可能是大罪啊!”小红简直是心急如焚,她好不容易从众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向晚的陪嫁丫头,现在居然王爷又出事了!她可不想把性命搭在这上面。 “你今早听说道了什么吗?我刚才问宁伯,他也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事情瞒着我。”才刚起床的向晚,显然消息不太灵通。但是,她显然被宁泽琛被带走的消息震惊了! “我今早出府,在外面听到好多人都在议论。说,说王爷贪污数目巨大,可能要被杀头的!晚侧妃,我虽然不太懂朝廷的事情,但是,戏文里不是长满门抄斩吗?你说,这个宁王府会不会也被?”冬雪说着,就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这动静,把向晚给吓了一跳。 “你让我想想,让我冷静一下!”向晚一屁股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雍容华贵的打扮,再也不用像以前在得月楼一样卖弄风骚,可是,难道自己的命真的这么苦?才没过多长时间,一切都变成了泡影?这可是赫王爷啊!堂堂的赫阎王!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宁泽琛啊! “小姐,你要快快下决断啊!听说刚才那个王妃从宫里回来,气势可凶了!一回来就把王府门外围观的百姓都赶走了!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她肯定在宫里得到了皇后的撑腰啊!毕竟那位王妃从小就在宫里伴读太子的啊!关系匪浅。可是,小姐,你想想我们。我们无依无靠的,要是出了事情,谁来帮我们一把呢!”小红头头是道地分析道。她现在甚至都有些后悔出去了再回来。于是,她的称呼也从称呼向晚为晚侧妃又重新恢复到小姐了!可见,她是多么的不想沾边啊! “难道我们就这样走了?我不甘心!”向晚犹豫地说道。对于宁泽琛,她不见得有多少感情,她爱的不是宁泽琛的人,而是对方的身份和财富而已。她始终都不相信一个堂堂王爷,会这么快的就倒台了! “小姐,要不,我们就说得月楼的妈妈病重,我们回去探望她。先出了这个府再说!万一,王爷的事情被定罪,那个满门......我们可是再也出不去了啊!等到我们出府,我们找个地方先住下来,观察一下情况再说。这种事情,官府应该动作很迅速的。再说,王爷不在,那个王妃估计最好我们两个自动消失呢!她才不会管我们去哪里了呢!小姐,赶快收拾一下细软,我们先......”小红催促道。 “恩!有道理!我们就说去看望得月楼妈妈。好,小红,立马收拾好细软,但是不能大包小包,这样我们出去也不醒目。”向晚吩咐道。 “恩!好,我马上去!”小红立马利索地开始归档起来。她甚至用布条裹住了向晚的金银首饰,缠在了腰间。由于天气寒冷,冬天大家的衣服都穿得较多,还别说,腰间一裹还真的看不太出来。再加上银票一些本身就没什么体积和分量。 主仆两人就这样披上一件斗篷,遮掩着彼此有点肥大的身躯,准备出门了。可是,当她们来到门口的时候,却被守门的阿四给拦住了。 “参见晚侧妃,请问侧妃娘娘要去哪里?”阿四匆忙行了一个礼。其实在阿四的心底是有点瞧不上这个晚侧妃的。想当年,他还花钱去过得月楼,想去见见所谓的花魁向晚的。没想到,人家的见面费很贵,阿四手里那点钱,别说摸摸花魁的手了,就是见一面的入场券都买不到!现在,人家摇身一变,居然成为了堂堂的宁王府的侧妃!身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自己依然是一个守门的奴才!这种转变让他的心理上也产生了扭曲。 “放肆,晚侧妃出门,难道还要向你报备不成?你是什么东西?”小红一个健步,来到了阿四的面前,她恨不得一个巴掌扇在这个挡道的奴才脸上。可是想到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宝宝,又怕发生横生意外。 第160章 势均力敌 “启禀晚侧妃,小的奉了王妃的口令。从即日起,王府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王府!非要出去的,要有王妃娘娘的手谕才行!”阿四理会都没有理会小红的问话,而是径直走向了向晚,对她躬身说道。 在阿四的心里,更加瞧不起的应该是小红,一个得月楼那种下三滥地方出来的丫鬟,身份地位应该比他都低下,居然还敢来颐指气使,真以为跟了一个晚侧妃,自己就变得也高贵了不成!就那嘴脸,阿四想小红自己主动爬上自己的床,自己还未必想要她! “你!王妃有什么权利不让大家出去!”小红大声地说道。 “那你今天走出去试试!你左脚出去,我打断你的左腿,你右脚出去,我敲断你的右腿!”清欢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旁边陡然响起。那语气中带着咄咄逼人,也带着不可抗拒! “参见王妃,王妃娘娘吉祥!”阿四可不想得罪王妃,很明显行李都比刚才对向晚的礼恭敬多了! “哎呀,是姐姐啊!”向晚出声道,她可不愿意对着眼前的王妃行礼。在她的心目中,称谓并不重要,谁的宠爱多,那才是王道。 “晚侧妃,本王妃出身冷府,为家中独女。没有什么妹妹,你不要乱拉关系。这个出府的禁令是我下的。眼下,王府禁足。一切都王爷回来再另行定夺。”清欢一下子怼了回去。以前,看在王爷的身份上,王爷又对她有几分宠爱,她才憋着没发表什么意见!这可让怼人天才的清欢痛苦了很久了! “王妃吉祥!”向晚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毕竟眼下出去才是最为重要的! “晚侧妃,还是请回吧!”清欢也不退让,继续说道。 “王妃,是这样的,早上小红出门,得知得月楼的妈妈病重。她养育了我那么多年,虽说是那种地方,可是,可是没有她,我也活不到现在啊!我想去看看她,万一......那我是终生遗憾啊!”向晚边说又开始假装擦拭着她的眼角。 清欢瞥见了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真想去问问她,眼泪在哪里。但是,显然不太适合。 “晚侧妃,希望你明白。现在王爷情况不明!我不希望我们王府的人出去,万一发生点什么,都将是王爷的累赘。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只能抱团取暖。我们不能为王爷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不要让人有可趁之机!”清欢冷冷地说道。她的眼睛直视着向晚,仿佛能够洞穿向晚的内心世界一样。这样的清欢,是向晚未曾见过的,也是她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未曾见过的!清欢的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气场,让人战栗与恐慌! “可是......”向晚还想辩驳几句,可是还没等她开口,清欢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晚侧妃,如果你实在想念得月楼的妈妈,那我让人把她请过来,就算是抬,我也把她抬过来,了却你的一桩心愿。你看如何?” 向晚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完全没有想到清欢会有这么一手!这可是要揭穿她的老底了!于是,连忙说道:“那不用了。想来妈妈身体不适,也不适合舟车劳顿。我等王妃您下了解足令再出去吧!” “宁伯——”向晚看到正在过来的宁伯,不禁柔弱又胆怯地喊了一声,仿佛她又遭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晚侧妃,您还是回房去吧!相信不久王爷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您再去得月楼看看吧!”宁伯这次并没有帮向晚说话,因为他已经从通风报信的丫鬟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宁伯的心里是认可清欢的做法的。他甚至觉得,向晚这次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府。因为清欢吩咐过,凡是这几天要出府的,统统把名字记下来!至于,清欢为什么要这份名单,她则没有告诉宁伯。 “小红,我们走!”向晚的心情显然非常不佳!这个王府内,都没有人可以帮她说话。原来,“王妃”和“侧妃”仅仅一字之差,里面代表的权利是天壤之别的!这是向晚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原来不仅仅需要夺得宁泽琛的宠爱,更是需要名分!甚至在两者不能兼得的情况下,一个堂堂王妃的名分更为管用! “小红,你最近长胖了吗?我看你的腰围可比原来胖了一大圈了!”清欢开口道。 这是今天,清欢第二次让向晚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要是......她无法想象该如何去解释。 “小红,听到没有,王妃都嫌弃你长胖了。以后,你的晚餐也就不要吃了。好好瘦下来,才漂亮!我们走!”向晚对着小红训斥道,算是给了清欢一个回复。然后赶忙拉着小红,往回走! 一旁的冬雪和夏雨,看到自家小姐威风的样子,又看到向晚和小红吃瘪的样子,要不是碍于宁伯在场,真想拍掌叫好! “宁伯,谢谢你!”清欢柔声地说道,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霸气,她也不等宁伯有什么反应,转身离开了院子。 “小姐,你变了!”回到房间后,夏雨说道。这样的小姐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夏雨,跟着我让你受苦了!我也是直到今天才明白,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所有的哀求都是催命符,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我只有势均力敌,才有话语权!我不想做从前的冷清欢了。我要做赫王妃!”清欢坚定地说道。 “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可是,老爷他们?”冬雪犹豫道。 “冬雪,你看,宁王妃,在宫里生活了十多年还是好好的,可见这个宁王府是可以和皇后......一切都过了这场风波再说吧!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接下去几天,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清欢疲惫地说道。 毕竟,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的主事!她需要反复推敲自己的话语,想着刚才的表现,来弥补自己的不足。“势均力敌”这四个字,是她现在的顿悟。 第161章 可能性 是的,就是“势均力敌”!这样才不会谁依附谁,谁服从谁?两个人平等的对话,才会有话语权,才能最大限度地维护自己的利益。 清欢来到书桌前,开始在纸上胡乱写着,她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写进去。还要派人去联系自己的父亲,毕竟冷太傅在宫中,肯定也能听得一二的消息。而且,孟义居然失踪了!以孟义的忠诚,肯定是不会背叛宁泽琛的,那就是只有一种可能,孟义要么去搬救兵了,要么就是......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海中涌现出来:难道宁泽琛早就预判到了今天的一切?这只是一个局中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假设皇后不知道这一切,那就宰相一个人弄出来的,那是不是利用好了这件事情,可以挑拨一下皇后和宰相的关系?当皇后忙于应对很多方的时候,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顾及自己了,自己也可以趁找个机会做点什么......清欢在纸上写下了皇后,宰相,还有种种可能性。她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早知道今天会这样烧脑的考虑问题,当初在宫中伴读的时候,就应该和太子爷多多溜到议事殿偷听去。当年的太子宁书远,不爱听那些老夫子们谈论国事,可是清欢却往往听得津津有味。也许是在孩童时代,她就已经具有了这样思维的爱好和能力吧! 那么,刚才徐军师在面对她的布局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可就值得深思了,清欢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像桌子那么大了。她痛苦在于她所有的结论都是她的推断,她没有办法去求证!但是,有一点她明确了,这一次,宁泽琛又很大的可能性会没事!而她现在表现的越出色,她的价值就越高!这将会在将来成为她的筹码!她甚至大胆地想会不会这个赫王爷并不是仅仅会成为赫王爷,他有没有其他的野心呢? 清欢揉了揉跪疼的膝盖,让冬雪端了一些热水来捂一捂,到现在她才有时间来想想自己的不适。 “冬雪,他们把你带进小房间里去,没为难你吗?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清欢关心地说道。 “没有,小姐,真的没有。你看!”说着冬雪撸起了袖子,给清欢看。雪白的皮肤还是雪白的皮肤,清欢哪里想得到这雪白的皮肤下,还有很多的细小的针眼的存在啊! “没事就好!下次要是再进宫,还是不要随我进去的好!免得遭殃!”清欢嘱咐道。 “小姐,瞎说什么呢!奴婢定是要跟着过去的。虽然,奴婢帮不上什么忙,可是看到小姐,奴婢才心安!”冬雪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是感动的泪水。 “对,下次进宫,我也跟着去。我跟冬雪一起陪着小姐过去。我们保护小姐!”夏雨也说道。 三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三个人一条心!清欢相信她们会苦尽甘来的。 “等我强大了,没有敢欺负我们了,我定给你们找个如意郎君。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清欢打趣道。 “小姐!”两个丫鬟都羞红了脸,异口同声道。 而宁泽琛呢?他跟着朱从斌上了马车,一路上也可以说是以礼相待了。两个人互相对面坐着。只是马车刚开始是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行驶的,慢慢的,却是拐进了小巷子里。 “朱宰相,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刑讯逼供吗?”宁泽琛冷声开口道。 “呵呵,王爷。在下怎敢啊!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进了大理寺的人很少能够毫发无损的出来!赫王爷,不瞒你说,皇后娘娘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居然一看到举报信,气得把手中的茶杯都砸了!老夫在皇后娘娘身边辅佐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娘娘如此失态啊!当即皇后娘年就要我把你抓起来。老夫当时想帮你求情。可是皇后娘娘却说,要是我再帮你求情,让我自己收拾好铺盖也大理寺找个房间住着吧!所以,还请王爷体谅啊!我也没办法,今天才上门叨唠王爷。”朱从斌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要是不知道内情和他本性的人,定会被他的话语所深深地感动吧!朱从斌的一生可能是很好的演绎了什么叫做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是吗?照这样说法,本王应该好好的谢谢宰相啊!”宁泽琛不冷不热地说道,语气可是相当的冰冷。 可是,朱从斌却是压根不介意。依旧说道:“老夫,不需要王爷的感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啊!王爷,平时,我们接触得不多,也没有办法好好地深入了解彼此。但是,老夫对王爷的敬仰,那真的是发自肺腑的。老夫是真的想要帮王爷的啊!但是前提是王爷肯对老夫掏心掏肺啊!说实话啊!这年头有几个为官的人干干净净啊!这官场上啊!有时候不是你想贪污,而是你不得不收点钱,毕竟王爷还有那么多将领要养活啊!我也能深深体会到王爷的不容易啊!”朱从斌感慨地说道,一副苦口婆心地样子,真诚无比。 “朱宰相,你不觉得累吗?”宁泽琛一句反问说明了一切。 接下来,两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车上,甚至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有时候最可怕的反而不是争吵与暴跳如雷,而是死一般的沉寂,那是暴风雨要来临前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马车缓缓的在一处宅子前停了下来。 “赫王爷,请吧!刚才忘记告诉你,大理寺刑讯处前天被一个看守不小心打翻了火烛,烧了起来,里面陈旧不堪,还不方便使用。只能委屈王爷在这个临时的场所接受我们的问话了。”朱从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心想反正宁泽琛斗已经到了这里,还能临时逃了不成。 为了审讯宁泽琛,他也可谓是煞费苦心了!为了给自己的秘密据点,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还真的咬咬牙,一把火烧了那个审讯室。所有的事情都要想好一条退路,在行动,这样才符合朱从斌的性格特点。 第162章 受审 “宰相爷,宰相爷。”不远处,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忽然跑了过来打断了朱从斌和宁泽琛的谈话。 “宰相爷,奉皇后娘娘旨意,让你即刻进宫,娘娘得到了重要的证据。请你过去商量对策!”小厮模样的人喘着粗气,说道。 “证据?哦,好的。我马上随你去。”朱从斌仿佛害怕宁泽琛听不清“证据”两字,还特地大声复述了一遍。 “王爷,那我就不陪你进去了。你放心,我会替你去求情的。”说完朱从斌转身又上了马车。 “赫王爷,我们请吧!”一个官员模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还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宁泽琛瞧了一眼此人,说道:“哦,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大理寺寺卿陈少杰啊!” “啊?王爷居然认得在下。”陈少杰显然很意外,想想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理寺少卿,居然能被大名鼎鼎的赫王爷所认识,也是颇感自豪的事情。 另一边,朱从斌的马车在进入了一个拐角后就停了下来,朱从斌缓缓从车上下来,从一个院子的后门闪身进入。原来,那个通风报信的小厮,就是朱从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的一颗棋子而已。而朱从斌不知道的是,或者说意外的是,他的府上此时真的有一位公公在等候,在等他回来宣他进宫! 充满了戏剧性的一幕就在朱从斌的身上上演了!只是作为当事人,他一无所知罢了。 陈少杰将宁泽琛带进了一间所谓的审讯室,宁泽琛没有片刻犹豫,就坐在了审讯桌边的椅子上!这下可是尴尬了,难不成,陈少杰坐那张审讯者坐的椅子?审讯的成为了被审讯的,被审讯的却成为了审讯者,世道乱了啊! 一脸尴尬的陈少杰也不好意思赶走宁泽琛啊,在罪名未定之前,人家毕竟拥有王爷的身份,毕竟拥有皇家血液啊!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官员可以得罪的。犹豫了片刻,他只能让手下又搬来了一张凳子,放在了宁泽琛的旁边,好让自己显得像是一个主审官一样。宁泽琛环视了房间一周,对着房子上那格格不入的山水画,嗤笑了一声。宁泽琛清楚地知道,这幅画肯定是有猫腻的,整个案件的主事者估计就在这幅画后吧! “咳咳咳,赫王爷。相信你也知道,不是大案,一般我们请人来大理寺审问的。现在接到举报,说你驻守边疆期间,贪污舞弊,任人唯亲,收受巨额贿赂,还勾结匈奴。你可认罪?”陈少杰打起了官腔,开始说道。 “这些事情,我一样都没有做过!你们凭一封举报信就这么兴师动众的把本王带到这里吗?”宁泽琛说道。 “当然不是,王爷你看,这是什么?王爷,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陈少杰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纸。 这赫然是一张银票,包天下存入王爷府的5万两银子的票据! “这很好解释,本王的王妃要在京城开包天下的铺子,这是第一笔合作款!”宁泽琛淡淡地说道。 “可是,王爷,你知道这个包天下的来历吗?据我们查证,包十六的老父亲,包十五当年还和匈奴一起做过买卖!这样的来历,王爷也敢?还是王爷就是知道对方有匈奴的背景,才这么做的!”陈少杰的语气渐渐变得咄咄逼人。 “陈少杰,本名陈绍明,良乡人。家中只有一个眼瞎老母,当年老母含辛茹苦将你养大,定要让你考取功名。可惜,你的前三十多年,似乎一直都不顺利,直到去年你投入了朱从斌门下,机缘巧合你才当少了这个大理寺的少卿。”宁泽琛压根没有理会陈少杰的文化,而是自顾自背起了陈少杰的个人履历来。还是多亏了当时玄空大师的密本啊!记录了大京官员的个人信息。加上宁泽琛的记忆力极好,他也确实花了些时间和功夫来背诵,以防不时之需。现在,果然派到了用处!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陈少杰显然没有料到宁泽琛会来这一手,显得有些凌乱。 “陈少杰,你知道你老母亲今天早上吃的什么?最近天气降温有没有穿暖和?身体是否康健?眼疾有无加重吗?”宁泽琛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 “你,你,王爷,你知道什么?你拿我母亲怎么样了?”陈少杰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的节奏已经完全被破坏掉了。 原来这个老母亲被陈少杰寄养在他的大伯家里,每个月,陈少杰也只能寄去一些银两,托他们好身照顾。至于能否嘘寒问暖,其实他也不清楚。谁说大京的房子贵的离谱,他要是带了老母亲,就不能再寄居在大理寺的临时房间内了!为此,陈少杰是削减了脑袋,想要往上再升一级,毕竟现在的少卿还只是一个副职,有人来通融关系,一般都直接找主事的。只有自己成为大理寺寺卿,这样,俸禄也可以高出不少。到时候,他想把瞎眼老母也接过来,一起住,让老母亲享享福。 “你都不知道你老母亲怎么样了,我怎么知道包十六,包十五以前在干什么?现在你们大理寺就是这么办案的吗?啪!”宁泽琛大掌重重地拍打在了桌子上。 “你,你.....”陈少杰额头上的汗水都要流下来了,要不是为了朱从斌给他的许诺,他才不会掺和进来,他也知道这个宁泽琛是个难对付的人,素有赫阎王之称。 “陈少杰,想想你的前辈们,他们一个个得到了什么好下场!”宁泽琛严厉地盯着陈少杰,说道。 陈少杰的眼前好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地过去。是啊,他的前任们,一个个死于非命啊!他们或死于官员之间的权力斗争中,或死于贪污腐败之中,哪一次看到朱从斌挺身而出,问他们说一句求情的话啊! “咳咳咳!”隔壁房间的咳嗽声,通过墙壁上的壁画小孔传了出来。 第163章 瞾皇叔 也是这突如其来的咳嗽神,让陈少杰结束了天人之战,他还是决定赌一把!富贵险中求,万一成功了呢? 陈少杰清了清嗓子说道:“赫王爷,我看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你看看这房间内的刑具,你应该不陌生吧!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陈少杰的眼神又变得凌厉了起来。 “陈大人!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居然是久居九华山的皇叔宁博涛! “你是谁?一个臭和尚,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闯民宅!多管闲事!”陈少杰大声怒斥道。眼前只是一个袈裟裹身地和尚,居然敢这么质问他! 陈少杰还在想那些守门的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毕竟,以他的资历,怎么可能认识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皇叔呢! 宁博涛是先皇的同胞兄弟,两人从小感情特别好!只是,在先皇驾崩后,宁博涛也遁入了空门,说是要替大京虔诚祈福。此事至今还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突变!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踏入大京一步!这次居然为了宁泽琛的事情而下山! 山水画后面的朱从斌可是认识这位皇叔的,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大叫一声:“不好,恐要生变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万一被那个皇叔给盯上了,估计皇后娘娘都保不住他!朱从斌从侧门里悄悄的带着随从走了! 此时的这处宅子里,只有陈少杰这一个所谓的大人和几个随从了。 “大胆!还不快来参见瞾王爷!”孟义从门后忽然出来,大声说道。 瞾王爷?普天之下,谁敢用“瞾”字啊!那是日月齐辉的意思。当年这个封号还是先皇特地赐给宁博涛的。也可见兄弟俩感情之好,甚至愿意分享皇位!只是瞾王爷寄情于山水,更愿意去广阔的天地间遨游四方。 “参,参见瞾王爷!小的陈少杰,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瞾王爷恕罪!砰砰砰!”说着,陈少杰就开始磕起了头。他的眼睛不时的瞄着那幅山水画,期待着画后面的人能够出来解救他!可是,他显然要失望了。 “陈少杰,不要看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此时画后面的人已经溜了!不信,你去看看!去看看你的靠山还在不在?”宁泽琛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陈少杰又震惊了,今天所有的行为原来早就被对方看穿了啊!只有自己像个上梁小丑一样在卖力表演! “你刚才说我私闯私宅?你也知道这是私宅?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大宁国,如今审讯一位王爷只需要在私宅里,私设刑堂即可?谁给你的这个狗胆!”瞾王爷声色俱厉的话语还没有落下,那边的陈少杰已经跪地求饶。 “包十六祖上和匈奴有联系?我还和包十六的父亲在通县偶遇,把酒言欢过,按照陈大人的说法是不是我也应该被押送在这里,接受你的审讯啊?”瞾王爷依旧直言问道。 一个小小的大理色少卿,怎么有能力去抵抗瞾王爷这咄咄逼人气势,他只觉得自己裤子渐渐湿了。陈少杰很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屁滚尿流! “王爷,你没事吧?”趁着间隙,孟义这时才有时间跑到了宁泽琛的身边。可是宁泽琛却只是点头,转而一个跪拜之礼。 “参见皇叔!”宁泽琛有点激动地说道。其实,请瞾王爷出山,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够真的请得动。但是,此事必须有一个有分量的人来替他主持公道。也给对方一个威慑力! “琛儿,十多年未见啦!来,来,让老衲看看!”瞾王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而是一个慈祥的老者,岁月的皱纹已经爬上了老人眼角,脖子。可是,却让人觉得分外的亲切。血浓于水的感情,在一瞬间,让两个人即使十多年未见,依旧格外亲热。 “皇叔!”宁泽琛又叫了一声,声音却有点哽咽。 “老衲现在已经遁入空门,法号空云。”瞾王爷说道。 ...... 两个人闲聊这么多年的趣事,他们似乎都不愿意谈及朝堂之上的事情,宁泽琛也不愿意提及,清静的皇叔不应该再被这样世事所叨扰。 “皇叔,请你出山,实在是侄儿无能!”宁泽琛最后抱歉地说道。 “老衲明白,不到万不得已。你绝不会如此!确实,世间熙熙皆为利来,世间攘攘皆为利往。不想成为箭靶子,只能让自己成为那红心!哈哈!琛儿,利用你的善念,利用你的能力,老衲希望你多做造福百姓与大宁的事!天下苍生,生为皇族,不是来享受世间繁华,而应该是去渡劫,帮助更多的人获得新生,才是我们的使命与责任!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瞾王爷双掌合十,慢慢闭上了眼睛。 朱从斌从小院赶到宰相府的时候,发现朱从义和大管家朱立来已经守候在大门口,两个人正在焦急地踱步。 两人远远看到朱从斌的马车,连忙小跑了过去。也顾不上两个人那肥胖的身躯在奔跑得时候显得多么滑稽可笑。 “老爷,不好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这不喊还好,一喊,朱从斌的腿差点一软,从马车上摔下来。本就心急火燎的,现在看到两人又是这副狼狈的样子。朱从斌能好过吗? “老爷小心!”朱从义和朱立来连忙从两边扶住了朱从斌。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朱从斌没好气地问道。今天好像不好的消息实在太多了,真是要选个日子,去寺庙里拜拜了。 “宰相爷,皇宫的李公公正在屋内等着呢!说奉了皇后娘娘口谕,一定要等到你回来,带你进宫!平常这个李公公总是笑嘻嘻的,也但是今天的脸都板着,我塞给他些银票,他居然都不要!我感觉不好啊!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朱立来敏锐地感觉到了李公公的反常。也难怪,朱从斌在让朱从义、朱老六还事的时候,朱立来正好去乡下宅子负责收租和修葺宗祠的事情呢! 第164章 反转 “宰相爷,我这边消息也不好。那5万两银票是确有其事,但是,当时很多人证明,是包十六和一个女的签订了开铺协议,付的定金。而且,我刚才接到飞鸽传书,说边疆那边查出每年的军饷,账目清晰,检查的人员说这账目做得比户部的估计都清楚 啊!还,还有,王爷每年还把自己的俸禄和王府生意上赚的钱贴补到了军饷中,却从来没有在军中声张过!早些人,皇后不是故意让人拖延拨款吗?原来,这个赫王爷是一直在自掏腰包弥补空缺。除了几个轻信之人知道,估计大多数人都不清楚。我们要是把这个汇报上去,那,那赫王爷的威名更要胜于从前了。”朱从义一边汇报着,一边小心地瞄着朱从斌。 朱从斌觉得自己的手脚冰冷,本来已经很笃定的事情,怎么一夜之间全部发生了变化。 “宰相爷,我们快进去吧!李公公他,已经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了。要不耐烦了。”朱立来催促道。 “对,对,对!”所有的事情都一团糟,但是,眼前肯定是要先过了皇后这一关!朱从斌想着,连忙跨步进屋。 “李公公,久等了,久等了!朱某正好出去有点要事。”朱从斌人还没有进屋,声音已经传递进了大厅。没有了刚才的慌张与凌乱,转而是热情。毕竟官场老手了,人情世故他能够很好的转化。对于李公公,他不会去清高的摆什么宰相爷的身份,要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小小的宦官,又是皇后内官,知道的事情可是超过这个丞相所想象的。 “宰相爷,你是贵人事忙!我等着那是没有关系,倒是皇后娘娘要是等急了,我们就不好交代了。今天皇后的心情不好啊!”李公公斜睨了一眼朱从斌说道。 “是,是,是!”朱从斌示意了一眼朱立来。朱立来示意,连忙从衣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数额巨大。 李公公这一次没有拒绝,一来朱从斌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二来,朱立来这次学乖了,大数额银票当然是数字朝上给人家,才显得有诚意啊! “走吧,宰相爷,那我们赶快走吧!别忘皇后娘娘久等了!”李公公已经跨步出了大厅。也就在这个时候,朱老六,慌慌张张从门外跑了进来。 “宰相爷,不好了!”朱老六人都没有看清楚,就急着叫嚷了起来。 “放肆!”朱从斌刚刚强压下去的怒火又一次蹭的上来了。 这个时候,朱老六才发现朱从斌的前面还有一个公公模样的人。他一脸焦急,又欲言又止,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朱从斌看到朱老六这副模样,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朱老六不会这么不识相,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会如此失态。于是,他开口道:“李公公,耽误一分钟。马上就好,抱歉抱歉。” “请!”李公公毕竟拿人手短,再说已经等了那么长的时间了,也不在乎再耽搁一会了。 朱从斌示意朱老六来到了墙角,朱老六低声耳语道:“宰相爷,那个赵四和赵乐埋尸的地方被人挖了!泥土还是有点湿的,应该是刚被挖!宰相爷,你说是不是被韦府的人发现了啊!现在皇后娘娘又紧急召你入宫,会不会和此事有关?”朱老六狐疑地说着。 “龙潭虎穴,我也必须去看看了。没后路了。你继续给我监视韦府,看看有什么动静!”朱从斌说道。可是,只有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表面装镇定,他的内心其实慌的一批。 朱从斌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李公公来到了宫内。他们没有去皇后的寝宫,而是直接去了御书房。这让朱从斌更加证实了肯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每次皇后心情愉悦,就会让他进坤宁宫,商量一下事情,顺便享受一下鱼水之乐。但是,每当皇后心情很差的时候,就会让他进书房。那是一板一眼的时刻。 果然,当朱从斌来到御书房的时候,皇后居然穿着上朝的正装,端坐在左边的椅子上。正中间还坐着太子爷宁书远。看到这副架势,朱从斌立马下跪,行了朝堂之礼。 “宰相爷,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逮捕当朝赫王爷。是谁给你吃了这个熊心豹子胆!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满朝文武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还有很多的官员替赫王爷喊冤!”说着,皇后“啪”的一把扔下了一个奏本。“沉冤书”上面具体内容不用看,朱从斌只看到了上面写了很多的官员名字。 “你以为自己做得很聪明?你看!”皇后说着“啪”的一声,又一本账本扔了过去。居然是边疆近年来的账目! “人家本来是暗地里倒贴进去补军饷,不声不响,被你今日一闹。整个账本已经公开,现在朝廷上下都知道赫王爷这么多年来为大宁做了多少事情!人们都说难怪赫王爷彩礼都不给冷府,迎娶一个宁王府正妃,显得寒酸又小气,那是因为都去充军饷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他的口碑在大京有多好!甚至还要有百姓质疑我们朝廷,为什么每年的征税没少,却付不出边疆战士的军饷!是谁的问题?当一个王爷的口碑高于太子的时候,你置太子于何地啊!”皇后简直是气得一口鲜血想要吐出来。 事情的发酵速度远远超出了朱从斌的预算。 “皇后娘娘恕罪,太子爷恕罪!”朱从斌不断地磕头求饶。现在任何解释似乎都有点苍白。 “你还胆大包天到将赫王爷带到私宅去审讯!弄得十多年没回京的瞾王爷都出现替宁泽琛撑腰了!你就祈祷你做的那些龌龊事,不要被人翻出来,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你!”皇后继续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皇后恕罪,太子恕罪!”朱从斌的头拼命在地砖上磕着,鲜血都已经出来了。当了宰相这么多年,他何尝受过这样的气!可是,眼下,他又无能为力! 第165章 前因后果 “朱宰相,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的私自行为,已经打乱了我全部的计划!什么叫做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宁书远也从椅子上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指着朱从斌骂道。 可怜的朱从斌除了跪着,还是只能跪着。嘴里还必须应和着:“是,是!我知错了。”太子爷都已经骂他是老鼠屎了,可是这个老鼠屎的女儿却做了太子妃。这是什么道理。朱从斌当然不会去反驳,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以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太子居然已经长大了,甚至隐隐感觉到有了当权者的王者风范!他从太子的眼神中看到了太子对自己的厌恶!对,就是厌恶!这是一个相当吃惊的发现! “太子本来已经让赫王爷借着秦淮河贪污之事来彻查朝廷贪污腐败现象,只要赫王爷出手查,他就将得罪大多数官员。毕竟为官者,不贪的有几个!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用我们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将他置于众矢之的。可是,你倒好,你却帮他解了这个围!说说看,你怎么会去调查赫王爷贪污的!”皇后骂归骂,但是还是很快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前几天,小人收到了一份举报信!上面罗列了赫王爷受贿的时间,金额,特别是通县那一笔很清晰。连银庄的存条都有。加上这几日,我在边疆的眼线回来汇报说,好像那边的军饷出问题了,可能这个月大伙都发不到钱了。我,我就让妍儿去宁王府借着探望宁王妃的名义,去看了看。果然,宁王府里不时有将领从小道过来,那个赫王爷还在书房里大发雷霆。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小的急更加笃定了。这件事情有查下去的必要。我派了手下去了通县和边疆,一开始通县的调查结果是说亲眼看到赫王爷收了银票,人证都是充分的。而且还有人提供线索,说这个包十六的老爹包十五还和匈奴首领有一定关系。”朱从斌谨小慎微地回答道。他甚至已经自称自己为“小的”,来做低姿态了。 “我明白了!一切都是一个局!”一旁的太子猛得拍着桌子说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把皇后和朱从斌都搞得非常吃惊! “远儿,你明白了什么?什么局?”皇后连忙追问道。 “母后,我们想顺水推舟让赫王爷调查腐败案,他明知是这会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可是又没办法拒绝。所以他选择让自己成为一个当事者!因为只有自己是当事者才可以避免!果然是高啊!他把自己放在一个险地,也可以说是最为安全的地方!”宁书远说道。 这么一说,皇后和朱从斌哪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是说,赫王爷自己举报了自己,还故意把证据弄得虚虚实实,就是为了引我上钩?”朱从斌问道。 “正是。你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吧!你自以为运筹帷幄,却不知道人家早就把你当猴耍!朱宰相,对吗?”太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启禀皇后,启禀太子殿下,我今天还看到了瞾王爷。”朱从斌知道这件事情也隐瞒不下去,还不如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得了。正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瞾王爷?”皇后和太子均呼出了声音来。要知道这位已经出家的皇叔,可是极其难以掌握他的行踪。就连太子大婚,他都不愿意现身。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宁泽琛而出马了? “朱从斌,你真是个猪!看你干得好事!我看你怎么收场!”皇后大声训斥道。 “母后,为今之计,只能找个人来背锅了。毕竟朱宰相劳苦功高,他的女儿还是我的太子妃,我不想太子妃受他连累。”宁书远轻飘飘地说道。 “是,小的明白!”朱从斌连忙点头。“背锅”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回干了,早就是老手了。那个无权无势的陈少杰就是背锅的最佳人选。 “多谢太子爷,宽宏大量!多谢皇后娘娘体恤。”朱从斌装作老泪纵横的模样,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母后,这个锅是要背,但是,不能这样白白的背。宰相爷,你说呢?祸水东引,你听说过吗?”宁书远阴冷地笑着,在他的心底又有了一个主意。 “是,我一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朱从斌连忙点头称是。 “宁泽琛这次下了一盘这么大的棋,可见他的势力范围不小啊!母后,我们暂时不能让他回到边疆去!毕竟在大京,他还是能成为一个质子,但是到了边疆那是撒脱的老鹰了!搓一搓他的锋芒,我们才能放他,甚至是折了他的翅膀!”宁书远缓缓地说道。 其实,在宁书远的心里也是极其不喜欢朱从斌的,他也是不愿意替朱从斌找后路,但是朱从斌代表的寒门子弟众多,迫使他不得不暂时需要他,来巩固自己的势力范围。宁书远在心里暗暗想到,等到把那些朱从斌的嫡系铲除了,培养起自己的亲信来,那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对,暂时我也不会让宁泽琛回边疆。现在马上要冬季了,按照往常惯例也是边疆相对安宁的时刻。从这件事情上来看,他的身边能人不少啊!”皇后叹了口气说道。 “是的!”朱从斌也连忙插嘴道。“我带走赫王爷的时候,同时让手下放出风声,说是贪污腐败而被抓,我就是为了激起民愤,可是,怎么皇后娘娘说已经有人帮他喊冤了呢?谁联系的这帮人呢?”朱从斌不解地说道。 宁王府内。清欢也在听着徐军师的汇报。 “军师,做得好!”清欢笑着说道。原来,她让军师去找了自己父亲,冷太傅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保持中立的模样。但是在有些大臣心目中也是廉洁奉公的标杆。冷太傅听了清欢的一荣俱荣的言论后,觉得自己是应该动手做点什么。然后打听到,早上王爷就被带走,可是居然不在大理寺!这个消息震惊了冷太傅。难道又要制造冤假错案?又一场宫廷嗜血斗争开始了吗? 第166章 赌一把 冷太傅依然记得当年的皇室纷争,血流成河,哀嚎遍地,远在边疆的匈奴也趁机侵占大宁,百姓苦不堪言。他毅然决然地带头写了这份“陈情书”并联络了自己的一众志同道合的官员进行联名上书! “哎!这倒是为难爹爹了!我爹不太喜欢做这抛头露面的事情的。”清欢听着徐军师的叙述,笑着说道。 “王妃,你的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的很妙啊!”徐军师赞叹道。 “谁要那个朱从斌吃相这么难看!他会制造舆论,难道我不会吗?这年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还是必须要有的。不过,徐军师,要不是你说出王爷在边疆的情况,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一个将领征战在外,会有这么多的不易!”清欢感叹道。 是的,他被徐军师的一番话震惊到了。徐军师说王爷其实很穷,他的钱都洒在了边疆的战士身上。朝廷里,因为皇后有时的故意克扣,军饷迟迟不发。每到这个时候,总是王爷自掏腰包进行垫付。万一战死沙场,王爷也会给战士的家里一笔不菲的抚恤金。有父母的还会养老送终,有子女的定会供给读书直至成人!所以,王爷的军队能够号称铜墙铁壁,全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让每一个将士没有后顾之忧!平时在军中,王爷也和普通士兵一样,围坐在柴火堆旁,大碗吃饭,大碗喝酒,没有一点架子!这完全打破了宁泽琛在清欢心目中的印象啊! “只是,王妃。王爷是不让属下们知道自己垫付一事的。万一,王爷知道,会不会......?”徐军师显得有点吞吞吐吐了。 “你怕王爷怪罪?有事,我担着!和你没关系。所有决定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是被迫的。徐军师,我不会连累你!”清欢异常的冷静和镇定,丝毫不见一丝慌乱。徐军师隐隐的在这个女子的身上似乎能够看到王爷的影子。 “王妃!”这是徐军师最为真诚的一句称呼。如果说以前的“王妃”称呼,是迫于这个名号,那么现在的“王妃”是他打心底佩服的王妃。这个女子很聪明,她弥补了王爷在细节上的疏疏漏点。两个人要是能够精诚合作,那肯定是前途无量。哎呀呀,自己在想什么,人家好歹是夫妻,居然想到合作。徐军师真想敲打一下自己的脑袋! 众人都有自己的谋划。揽月楼的向晚确是心急如焚,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害怕自己的好日子到头。 “小姐,你说怎么办?王爷被带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满门抄斩啊?”小红已经连晚侧妃这样的称呼都不想称呼了,感觉有点晦气,所以干脆恢复了以前的称谓。 “你闭嘴!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让我静静。让我静静!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来的。”向晚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刚才出门未果,还被清欢这么直白地怼了回来,她心中的怒气差点让她丧失理智。要知道自从进了这宁王府,她王侧妃可是后院第一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不得宠的王妃来执掌大权了! “不对,你看,那个冷清欢,居然王爷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能才皇宫里那么堂而皇之的回来。那说明事情还没有到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对,肯定是这样!要是,王爷的罪大到满门抄斩,冷清欢早就被皇后的人,在那里逮捕了!既然没有,那说明......小红,你冷静点。我们要赌一把。赌王爷没事!”向晚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做出的决定。 “小姐——”小红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就被向晚呵斥住了。 “叫晚侧妃!”向晚严厉地说道,在她决定赌一把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了晚小姐,只有晚侧妃! 小红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严厉的向晚了。她也只好低下了头。 “富贵险中求!难道你想再回到得月楼的日子,让男人往你身上骑?好歹赫王爷是手握大权的王爷,我不相信他这么快倒台,而且事先一点儿都不知道风声。”向晚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越说,她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对。 “那,那小姐,不是,晚侧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按照王妃刚才那个架势肯定会将我们要出府的事情告诉王爷啊!”小红焦急地说道。 “是的,我们要去弥补这个漏洞。这样,你传话下去,就说从现在起,揽月阁内吃素,本侧妃要礼佛。为妈妈祈福,为王爷祈福。你马上随我去佛堂,跪着!”向晚说道。 “啊?”小红吃惊地说道。 “快!”向晚说着已经换下了衣服,转而穿上了素色的衣服,除去了金银首饰。朝佛堂走去。 主仆两人故意慢腾腾地朝佛堂走去,果然,在路上撞到了宁伯。 “晚侧妃,你,这是去哪里?”宁伯好奇地问道。 “宁伯,安!我想去给王爷祈福,我也知道我一个弱女子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乞求菩萨保佑王爷。逃过此劫!顺便替妈妈也祈祷一下,身体安康。虽然她......但是毕竟抚养我长大的。这份恩情,我不能忘记啊!”向晚虔诚又悲伤,动情之处居然真的流下了眼泪。 “侧妃娘娘,有心了!请!”宁伯也是颇为感慨啊! 当两人来到佛堂内室的时候,望着地上冰凉的地砖,小红道:“晚侧妃,我们真跪啊!这个地砖可是又冷又硬的?” 向晚二话不说,已经跪了下来。“刚才我们已经鲁莽的做错了,现在绝对不能再错了。以王爷的能力,绝对看得出我们跪得时间长短的。别想着偷懒,要是坏了我的好事,当心我唯你是问!刚才要不是你一直催促我,我会一时之间乱了方寸吗?”向晚白了一眼小红,小红立马乖乖地闭嘴,跟着一起祈祷起来。只是她俩祈祷的是保佑自己,保佑自己可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第167章 一锅端 宁泽琛对着瞾王爷道:“皇叔,难得你下山一趟,要不到我府里小住一段时间吧!也好让我尽尽孝心。” “不了,老衲已经闲游散荡惯了,山上的生活更加适合我!泽琛,你要好自为之,记住:心存善念,行善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告辞!”说完,瞾王爷就转身离去。 宁泽琛也没有去追赶,因为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坚决和透彻。是的,世间事,太复杂也太污秽,不应该去玷污一个出家人。 “王爷,那个陈少杰怎么处理?”孟义问道。 “送他回大理寺去!告诉他们,此人污蔑本官!”宁泽琛冷冷地回答。 “那朱从斌呢?”孟义又继续追问,他们心中谁都清楚最大的主谋应该是朱从斌。 “目前,我们肯定还动不了朱从斌。即使这个陈少杰指认,朱从斌也有100种可能来洗脱自己的嫌疑。反正我们此次的目的也不在于他,只是顺便给他一个警告而已!”宁泽琛说道。 “也是。只要王爷不要负责这个贪污腐败调查就好了。其他的,我们到时候另做谋划吧!这次这个宰相爷恐怕没那么好过关了!想想我都觉得过瘾!就是,也不知道徐军师那里怎么样了!”孟义道。 “你去找两身不显眼的衣服来,我们一起去逛逛。听听外面的风声怎么样了!”宁泽琛道。其实,他很喜欢走到百姓中间去,感受他们最为真实的生活,倾听他们最为接地气的话语。而不是因为他王爷的身份,而对他唯命是从,没有自己的主见与思想。 “是!只是,我们还不回去?府里的人估计都要急坏了!”孟义道。 “让他们在急一会,这样有些人的尾巴才会露出来!特别是王妃,我很期待她的表现!”宁泽琛说明嘴角不经意的笑了笑,充满了玩味。 整场捉拿宁泽琛的大戏中,目前最为轻松的居然就是宁泽琛本人!因为清欢守在王爷府严阵以待,她在观察时事的变化。朱从斌跪了半天,回家还要面对两具尸体被偷的尴尬场面! 果然,在朱从斌回到宰相府的时候,韦阁老已经派人下了帖子,请他立刻马上去韦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宰相爷,这个韦阁老也太摆架子了吧?他现在什么身份,居然自己不登门拜访也就算了,还要你立刻马上去韦府,这成何体统!”朱从义在一旁忿忿不平地叫着。 “那你说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心情极其不好的朱从斌双膝还是麻木的没知觉,一口气都不让歇,回家就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宰相爷,韦阁老肯定是向我们要个说法吧!我们必须把这个谎圆过去啊?要是说我们不认识这两个人,好像也不会相信?”朱从义说道。 “你以为我解释再多,韦阁老还会相信吗?他让我前去,无非是给我一点下马威而已。父女两都是一个德行!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我们只有拔除这棵种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上次要你找的迷心散的配方药材,找得怎么样了?”朱从斌问道。 “还差最后一味。等找到马上可以拿来让三夫人提香了。宰相爷,你是准备动手了?”朱从义说道。 “嗯!眼前的障碍太多了,总是让老夫畏手畏脚!我看除了韦阁老这个老家伙,皇后失去了娘家的依靠,她除了我,还能依靠谁!那个太子也渐渐长大了,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了他!今日一番言论,真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要提醒妍儿小心太子,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毛头小子了,也渐渐的心思缜密起来了。要是,他真的正式登基,离我下台也就不远了啊!”朱从斌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想。 “啊?太子真的变得这么厉害了吗?”朱从义也觉得不可思议。 “从义啊,我们现在是前有虎,后有狼,旁边可能还藏着熊啊!处境艰难,走错一步,可能半辈子的付出都将付之东流啊!”朱从斌感慨万千,一下子觉得自己老了很多。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窘迫的一步的! “我先去趟韦府,皇后和太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你去把监视韦府的人都撤了吧!还有半张藏宝图继续寻找,如果我们真的能得到那份宝藏,我们就退出朝廷也罢!找个世外桃源,享福去!”朱从斌说道,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只允许自己再叹这最后一口气,接下来就要继续全力应付眼前的场面了! 韦府内,大厅里已经捆绑了四个人,不用说,自然是那帮监视韦府前后院的人!吴天赐殷勤地说道:“韦大人,一个不落,我全部一锅端了!” “嗯!干得好!”韦阁老说道。 原来,吴天赐收到宁泽琛的指示后,就开始行动了起来,怂恿了韦阁老一锅端了这帮人。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原来那里的住户呢?”韦成厉声问道。 “没,没有人派我们来啊!我们只是那边的租户啊!至于原来的人家,我们也没有过问他们去哪里了!”一人回答道。 “对,对,我和我弟弟也是租了这个孙寡妇的房子,孙寡妇说她孤苦伶仃一个人,还是回乡下去讨生活比较容易!我和我弟弟是老实本分的人,我们怎么敢监视韦阁老您呢!”另一个人答道。 “哦,你居然认识我们老爷韦阁老,这可不是老实人说得出的话啊!”一旁的吴天赐敏锐地察觉到了话语中的破绽。 “我不认识韦阁老!我,我......”那人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力去解释这个话。 “恐怕他们几人的尸体,还在屋内吧!”韦阁老忽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一人脱口而出,等到他想要捂住自己嘴巴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惊恐地盯着韦阁老,渐渐觉得自己的裤子湿了,随即一滩黄水流淌到了地上。 “快说,是不是朱从斌派你们前来监视我家老爷的?”韦成恶狠狠地抽了其中一个人的巴掌。 第168章 棋逢对手 面对韦阁老和韦成的咄咄逼人的问话,四人相视一看,一狠心,一咬牙,随即倒地! “快,掰开他们的嘴!他们服毒了!”韦成大声喊道。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四个人已经变成了四具尸体,嘴角黑色的血液瞬间就流淌了出来。气绝身亡。 “好毒的药啊!”韦阁老不禁发出感叹。 “吴天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尸体抬下去!”韦成看了一旁身边的吴天赐,发现对方还在发愣,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哎,韦成。天赐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自然有几分害怕,也是人之常情。不要去训斥他。这次他捉拿有功,老夫还要好好奖励他呢!”韦阁老开口道。因为在他看来,要是吴天赐无动于衷,一点都不害怕,那才奇怪呢!一个打更人,不可能见过如此血腥场面! “是,大人。我马上处理!一切都是小的应该做的本分的事情!”好像才回过神来的吴天赐连忙应答道。不得不说,吴天赐的反应恰到好处,滴水不漏。他颤抖的双手在韦阁老看来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却不过是吴天赐巧妙的伪装罢了! “韦大人,宰相爷求见!”门口一个下人进来禀告道。 “让他进来。吴天赐,你搬运这些玩意的时候,顺便让他见见这些尸体吧!我们这位宰相爷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那!”韦阁老一脸嫌弃的看了地上的四具尸体,和看死狗,死猫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在他手里,经历的死人,应该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吴天赐二话不说,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其中一人的脸上胡乱割了几刀,并将鲜血涂抹在衣服上,其他三具尸体的脸上,身上。他一边强忍着恶心与害怕,一边操作着,嘴里还说道:“看你们敢得罪韦府,这就是下场!”他一边快速地忙活着,一边一脸谄媚地看着韦阁老:“大人,我定让什么狗屁宰相,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看他下次还敢这样!敢和大人做对,就是我的死敌!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好!天赐!好好干,老夫定不会亏待你!”韦阁老显然很满意吴天赐的行为。 吴天赐招呼这手下,来抬这些尸体,他深刻领会了韦阁老的意思,故意在宰相走过的必经之路,一只手就拖拽着这些尸体,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什么玩意,简直就是找死,敢动韦府的念头,老子不灭了他的九族!” 一旁的朱从斌本就心神不宁,没想到一走进来就看到了如此恶心的一幕!因为四个死者,他都认识!全是他的手下!而且他们的死相是如此的难堪与血腥,一股恶心让他肚内犹如翻江倒海般难受!他虽然也不干净,可是每次都是吩咐手下干事,自己可从来没有沾染过这血腥啊!因为朱从斌自诩是一个谦谦君子,是一个有知识与文化的读书人! “哦,朱宰相来访,老夫有失远迎啊!还请见谅!”韦阁老看到门口的朱从斌,一脸笑容地作揖道。 “参见韦阁老,您老是老前辈,朱某理应多多拜访,多多学习!”朱从斌也连忙回应道。 要不是当年韦阁老的棒打鸳鸯,此时的朱从斌应该尊称一声韦阁老为岳丈了吧!造物弄人啊!可是,表面上两个人依旧是客客气气。 “朱宰相,你的面色有点不好啊!可是,近来遇到了什么困难?你说出来,老夫能帮忙的,绝不推辞!”韦阁老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朱从斌。 “ 岂敢,岂敢!忧国忧民,为太子殿下,为皇后娘娘分担,是本宰相应做的事情啊!韦阁老既然已经赋闲在家多年,还是颐养天年的为好!相信皇后娘娘定是盼望着韦阁老长命百岁呢!您老可一定要好好保重啊!”朱从斌表面的客气,却将满腔不满已经隐藏在话语中,什么“赋闲在家”,什么“颐养天年”不就是让韦阁老安心退居二线,少管闲事吗? 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岂有听不懂一说,韦阁老强忍住心中的怒意与不满,转而说道:“是啊!太子年幼,尚未登基,皇后又是区区一介女流,看着大宁的江山让一群所谓的年轻才俊折腾的,年年天灾洪涝,老夫真是恨不得重返朝廷啊!特别是现在,有人看老夫年纪大了,都欺负到老夫的头上来了,居然派人在韦府前后监视老夫!真是居心叵测!”韦阁老就这样直视着朱从斌,想从他的面部表情上观察到些什么,可惜,他失望了。朱从斌从看到那四具尸体以后,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他甚至面部的神经都没多抽动一下。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恶了!韦阁老,你今天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那在下立马和大理寺打个招呼,让他们立刻派人来协查此案!定要将指使监视的幕后之人找出来,还韦阁老一个清净!”朱从斌说得振振有词。 看到现在模样的朱从斌,韦阁老也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果然,他能从一个平民小子,通过迎娶一个官员小妾的女儿走到今天,果然是有一套的。当初,就应该赶尽杀绝的啊!如今后悔显然已是晚矣! 两个人周旋了半天,也没有一句真话,反正玩得就是心理战术。谁的心理更强大,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一边是姜还是老的辣,一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分伯仲。 而另一边的孟义和宁泽琛,一副普通百姓的打扮,来到了一家八仙楼的酒楼。毕竟一大早就被带走,早饭都没有顾得上! 下午的八仙楼主要提供唱曲,为客人提供茶水、点心和水果之类。大京的一些有钱有闲的人就喜欢来这里消耗一下午,顺便聊一聊八卦,互通有无。 这不,台上正在百转千回地唱着,台下却在议论纷纷。今天大京最大的热门莫过于堂堂赫王爷被宰相爷从家带走之事! 第169章 安全回府 “你们听说赫王爷被带走了吗?听说是被那个朱丞相陷害的?”一人小声地说道。 “真的吗?快说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立刻有人接了上去。 “我一个兄弟就在赫王爷的边疆部队里的,他说他们边疆有时候朝廷会故意克扣军饷,迟迟不发放,那怎么办呢?说他亲眼看到赫王爷对那个管账目的管事说从他王府的收入里划拨过来!哪怕王府账上没钱,也不能让兄弟们们盼头,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但凡家里好过点,谁会来边疆当兵啊!不就是为了贪图军饷多一点吗?”那人回答道。 “真的啊?太让人感动了!赫王爷果然是一表人才,面冷心热之人啊!”一旁的一位中年大妈都快露出痴迷的表情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现在的宁王府其实挺穷的。没看到那些丫鬟、小厮加起来都没有一个官员家多吗?赫王爷不容易啊!”另一人道。 “可不是吗?难怪上次大婚,给冷家的聘礼那么一点点,还将收到的礼金都作为军饷,给了边疆,我们都觉得寒酸,可怜那个冷家的姑娘。现在看来,冷家姑娘是及其幸运的,嫁了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儿郎啊!”身边的一个妇人说道。 “现在我们不能再叫他赫阎王了,应该叫赫菩萨才对。”立马有人插嘴道。 “你连菩萨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吗?”另一人道。 “哈哈哈 ...... ”一时间,八仙楼里笑声一片,热闹非凡。 整个八八仙居里估计最觉得莫名其妙的就是宁泽琛和孟义了。 “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才消失了半天啊!怎么?难道徐军师干的?”孟义疑惑地问道。 “不会,没有我的指令,徐军师断然没这魄力!”宁泽琛却摇头道。 “王爷,管他是谁呢!反正,现在言论挺好的啊!你是一个多么光明磊落,一心为民的王爷啊!”孟义笑着说道。 “可是,这样,还牵扯出朝廷拖欠军饷的事情,是多么损害皇后和太子的声誉啊!这个幕后之人,看似挽救了我们的名声,却也将我和皇后、太子的关系变得再也无法伪装!他是想让我和皇后完全对立啊!他的目的难道就是?”宁泽琛有点不敢想象其中的可能性。 “离间王爷和皇后的关系,好从中得利?难道是边疆的那些蛮夷?好狠的一招啊!”孟义接口轻声说道。 “只能说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你不觉得直接借此事,直接置本王于死地,更加划算。我们回府,问问徐军师可能也就知道答案了。”宁泽琛说道。 两人匆忙的结账,赶回了府中。还没到府门前,宁伯老远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只是怎么衣服变得如此狼狈了。他不可置信地揉捏着自己的眼睛,瞪得老大,想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宁伯,宁老眼睛不舒服啊?怎么一直揉眼睛,王爷回来了!”孟义笑着说道,显然心情无比的好! “小王爷,你总算回来了。好了,太好了。一定是老王爷保佑,上天保佑!快去佛堂给老王爷上炷香。”宁伯简直就是老泪纵横,自从十六年前送别宁泽琛后,他天天盼着他的小王爷能够回来,再也不要这么突然地离去。压抑了十六年的情感啊,一下子全都宣泄了出来! “好了,宁伯,你看,我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吗?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了。做任何事之前,我都会想着如何保护好自己的!”宁泽琛拍着宁伯的肩膀,安慰道。他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全心全意地为他着想的,没有任何的私心。 “快,快,进去!太好了,太好了!”宁伯还在不断地嘀咕着。 此时的清欢和徐军师一行人正守在大厅里。 “王妃,你说王爷能平安回来吗?”冬雪不安地说道。自从知道了清欢的决定后,她一直在忐忑,甚至觉得干脆让那个混蛋王爷抓起来吧,这样她和小姐也就没有了选择的为难了。 “会的,因为他是赫王爷!”清欢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是如此的笃定。 “是的,因为他是战无不胜的赫王爷!”徐军师也在一旁附和道,虽然他知道王爷的整盘计划,可是也是难免心里会有担忧。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首先看到宁泽琛的下人们,已经在院子里欢呼了起来。 “王爷回来了!”清欢和徐军师不禁站了起来,叫出了声。徐军师激动那是情之所至,而清欢这么激动,那是因为她后半生的赌注全都下在了这个男人身上!不仅仅是她的命,还有她冷府上下120多口人命啊! “王爷,你回来啦!”清欢有些激动地跑到了前面,忽然又发现似乎有点不太好,好像过于激动了,顿时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恩!回来了!”宁泽琛看到眼前的清欢,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柔情,那一声“回来了”就好像是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经过日夜期盼才喊出口浓浓爱意。 “王爷,你没事吧?”徐军师也迫不及待地关切问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四目凝望。 “哎,我说老徐,你现在怎么也变得这么拎不清了,你有话不能待会再说吗?现在是你说话的时候吗?没分寸!”难得抓住徐军师把柄的孟义也拎不清地开口教训道。 “哈哈哈!”倒是惹得一旁的宁泽琛、清欢以及冬雪,夏雨哈哈大笑。一时间,屋子里其乐融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是安全脱险的轻松。 只是,这个时候,宁伯看到如此温馨的一幕,不由得想起了还在佛堂跪拜的向晚和小红。于是开口说道:“王爷,晚侧妃还在佛堂为你祈福呢!她已经跪了大半天了,连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呢!”宁伯的心里是念着向晚曾经为她做的那些感动的事,也发自内心的同情这个苦命的女子,或许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吧,一个人习惯了孤独的飘零,也更容易对另一个孤独飘零的灵魂产生心理上的倾斜。 第170章 清欢坦白 “哦,我知道了。你去请晚侧妃回屋休息吧,就说本王已经平安回来了,晚些时间我去看她。”宁泽琛边说,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清欢。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肯定和眼前的女人有关系。 宁伯看到这两人这么不避讳外人的注视,也不由得替向晚叹了一口气。同时,也在心里嘀咕着:什么时候王爷和王妃变得这么要好了? 看到宁伯已经出去,宁泽琛恢复了以往的神态,看向徐军师,问道:“军师,我和孟义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听到了很多关于本王的传说啊!我想知道这些信息,他们是如何获取的?”宁泽琛的语气里已经带有些怒气。一个上位者应该是最忌讳属下如此私做主张吧! “是我问的徐军师,也是我让徐军师去放的消息!”清欢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为什么?谁让你胡来的!徐军师,你让王妃对你指手画脚,什么时候你成了她的手下?”宁泽琛厉声问道。 “王爷恕罪!”眼看着赫王爷要发怒,徐军师连忙跪了下来。这王爷变脸的速度可是堪称光速,明明刚才还是温情脉脉,怎么转眼就暴风骤雨了呢? “王爷,你被朱宰相带走了,你不知道外面已经把你谣传成什么样子了!说你贪污了军饷,说你掏空了朝廷户部一半的经费,还有说你嗜血成性,屠城的,甚至还有更过分的,说你就差去抢夺皇位了!”清欢那是越说越来气! “一派胡言!”宁泽琛也听得怒了,居然还说他抢夺皇位,这可是逆臣贼子才做得出的事情!想他堂堂王爷,怎么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啊! “对啊!就是一派胡言,徐军师和我说的时候,我也是这个反应!徐军师,对吧?”清欢对着徐军师眨了眨眼! 可怜的徐军师,已经是清欢一条船上的人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对王爷也没什么害处,干脆心一横,违心地说道:“是的,王妃一听此事,异常气愤!所以才问了我,关于王爷在军队的事情。我才说了出来。” “对啊!徐军师也是替王爷打抱不平!王爷,正所谓众口铄金啊!老百姓最喜欢的就是人云亦云,然后你说这种话传到皇后耳朵里,是不是正好是一个借口?我只是公布了一个真相,我也没有夸大其词!王爷,确实是为了百姓做了很多的事情!王爷也确实很穷啊!”反正强词夺理,胡乱联系就是清欢的所长! 看她说得如此头头是道,宁泽琛那强装的怒气都快要憋不住了! “还有呢?”宁泽琛干脆坐了下来,看这个女子的表演。 “还有?王爷,我今天一早进宫去请安,其实都没有看到皇后。皇后说是凤体欠安!直到小李子公公火急火燎地冲进皇后宫内,我才觉得事情有点反常。要知道这个李公公的定力可不是一般人,要不然也做不到首领公公。李公公进去没多久,皇后就说不见我了,让我回来。换做皇后脾性,今天肯定要好好教导我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我猜想肯定发生了大事。结果回来后就听宁伯说,您被带走了。我就赌了一把皇后不知道此事!这是离间朱从斌和皇后的好机会!”清欢的声音越来越低,一来因为确实也没有底气,二来在男人面前,适当的示弱也是一种手段与武器。 “你倒是聪明,真会赌!”宁泽琛没好气地说道。他在哭笑不得地同时,也有点暗暗钦佩这个女子的洞察力和观察力以及反应力。因为在制定整个计划的时候,他和徐军师,孟义其实考虑了很多的方面,甚至门口朱从斌可能会安排手下监视,但是唯独没有想到朱从斌居然还会利用舆论的压力,意图毁了自己的清誉。徐军师不敢做的事情,这个女子却做了!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不对?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忽然这个念头闪现在他的脑海里。因为他和这个女子没有丝毫感情!为什么清欢要出手?于是,宁泽琛又开始板着脸说:“还有呢?冷清欢,我要知道实情,不要想着欺骗本王!” “扑通!”清欢忽然就跪了下去。清欢抬头看了看徐军师和孟义,宁泽琛明白这是有话要说,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看来自己也赌对了,这个女人不会不带目的地帮他度过此劫! 等到众人退去,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清欢的脸上褪去了刚才伪装的一本正经与嬉皮笑脸,转而代之的是严肃,这种严肃是宁泽琛第一次看到。甚至让他的心底觉得有些隐隐不安。 “王爷,那我就直说了。这是藏在我心里很久的秘密。我一直在纠结如何去处理,该如何选择。在我们新婚之夜,你走了之后,皇后和梁嬷嬷进了房间,她们用冷家上下120多口人命来威胁我,让我成为她们的眼线。但是,我不愿意。我知道哪怕再成功的细作,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等到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是她灭亡的时候。她们看我当时状态不好,就说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来适应。让我好好培养和你的感情!可是,我做不到!”清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就直勾勾地看着宁泽琛,不再说话了。 “你倒是很清醒啊!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宁泽琛又开始问道,这个女子还真是一个谜,他发现她越来越有趣了。 “因为我不清楚王爷是怎样的王爷?如果,王爷和皇后是同样的卑鄙小人,那我做任何选择其实都是无意义的!这是从红棋变成了黑棋而已。所以,我想观察一阵王爷,从通县回来,我知道王爷可能不是表面上的王爷,您睿智又有魄力,就像今天的事情一样,我猜想其实您早有打算?对吗?”清欢问道。 “你倒是很聪明啊!还有呢?”宁泽琛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一般。可以说他的兴趣已经被完全的激起,他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第171章 真心话大冒险 面对宁泽琛的咄咄逼问,清欢干脆心一横,一咬牙,决定赌就赌到底!于是,她依旧直挺挺地站在跪在那里,清了清嗓子:“王爷,我利用了徐军师,我假意要维护王爷,对徐军师套话了。平时,我看到府里来将士,我也会接机打听消息,想知道您到底是怎样的王爷。当徐军师说出账本的事情后,我真的被震撼了!我想一个如此大公无私的王爷,肯定不是一个冷血无情之人,您的心中应该有所有的将士,有大宁的百姓,甚至为了他们,您可以牺牲自己!这样的你,又怎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人呢?当然那些侵犯我们的蛮夷除外!就像上次焦婶的事情一样,我都怀疑焦婶没有被您杀了,她只是被您骗去了其他地方。我想所有凶残的名声背后,是因为大宁需要您凶残。” 宁泽琛的眼睛一直看着跪着的女子,清欢的眼神干净又明亮,说到动情之处,甚至他看到了她的泪光。那是一种感动!宁泽琛的心也渐渐地被动容了,这么多年来,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一个人懂他!都说上位者是孤独的,所以当寻觅到这一份知己的时候,内心的波涛汹涌是难以诉说的。 清欢停了停继续说道:“所以,我让徐军师去放出了事实的真相。这样皇后肯定会和宰相不和,存有心悸。皇后也肯定会和王爷不和,撕下伪装,这个时候我站队才是最明朗的时间。王爷,我不求什么,我只求您能保我们冷家上下一个安宁!爹爹他本就无意于朝廷之间的争斗,也早就有了解甲归田的打算!如果可以,王爷能让他们去边疆生活吗?我知道那里条件艰苦,但是总比在这里流血死亡要好得多!” “哦?那你凭什么我会接受你的投靠?”宁泽琛故意问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从皇后给我们指婚开始,王爷就对我充满了敌意。我自问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或者水性杨花之事!这门婚事也不是我求来的,甚至说我也是非常不愿意的!王爷如果是受害者,那同样,我也是啊!”清欢说得非常的直接,“水性杨花”这四个字,可不是一般女子会脱口而出的词语。 “你?”宁泽琛已经是无语了。他陷入了沉思,是啊!为什么自己一开始会用如此幼稚的手段,对付这个还刚成年的姑娘!她有错吗?仅仅是因为在那洁白的梨花树下,她和丫鬟的玩笑话语吗?仅仅因为民间关于她不好的传闻吗?刚才她也说了,百姓喜欢的是人云亦云,他们还会以讹传讹,朱从斌既然如此善于利用百姓的舆论,那么为了自己女儿的上位,来诋毁另一个女子又不是不可能!宁泽琛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幼稚,很可笑!在沙场上,自己可以指点江山,可是面对自己的感情世界的时候,他就是个幼稚的鬼!无论男女,也无论来自帝皇之家还是平民之户,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渴望能够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 “我承认我这次更多的其实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但是,我已经被皇后逼得实在走投无路了,我迫切需要一个靠山!我也处心积虑想抓住王爷这次的意外事件来表现自己,我想成为王爷那个有价值的伙伴!我虽然只是一个弱女子,还是一无所有的弱女子,但是我希望可以用我的智慧如同徐军师一样成为王爷的左膀右臂!为王爷创造价值!我不奢望王爷会爱上我,我们之间就成为盟友。你为了你的目的,我为了我的目的,光明磊落,相伴而行。等到王爷有一天功成名就,还请王爷一封休书,可以放我离开!我绝不拖累王爷的生活!”清欢倔强地说着,她此刻异常的冷静,一开始的紧张感也随着一句句实话的倾述而渐渐放松!不管不顾,反正最差的结果就是被眼前之人给办了! “盟友?伙伴?休书?”宁泽琛第一次听到一个女子如此要求一段表面上的夫妻关系去如此维持!他的三观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甚至开始要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子了!她其实有着姣好的面容,只是她从不在意!她也有着足够的敏锐,这种敏锐应该是从内里带来的与生俱来!她确实是可以成为他的盟友,可以细致的弥补他的计划的漏洞!这一种新型的关系,他确实有兴趣去尝试。 “清欢,说实话,你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兴趣!好!成交!但是千万别让我发现你使什么小动作!满门......的后果,你承受不起!”宁泽琛同意了,但是也给予了警告! “好!多谢王爷!”此时的清欢是高兴的,终于,终于她成为了他的盟友!可以去施舍她的第一步计划了!为了家人,一切都是值得的!至于自己的幸福在哪里,她真的从未考虑过! “那你第一步要做的是什么?”宁泽琛问道,他很想知道这个小小的 脑袋里,这个女人会有什么奇思妙想。 “王爷,我觉得我成为双面细作,是现在不得不做的事情,只有这样,我才能让自己更有价值!”清欢毫不犹豫,说出了这个最为危险的做法! “不后悔?”宁泽琛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 “绝不!”清欢一丝犹豫也没有,决绝地说道。她就像一个真正的战士!充满了大无畏的精神! “好!你知道......”宁泽琛本来想告诉她关于冬雪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自然的反应才是真实的反映。反正至少目前来看,冬雪应该不会害她! “知道什么?”清欢问道。 “没什么,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为我办事!知道吗?”宁泽琛的语气变得温柔了。在战场上,他从不会利用女人也不会去杀害女人,他一直觉得这是懦夫的行为!可是,今天一个女子确是如此直白的告诉他,可以被利用,心甘情愿被利用! 第172章 结盟 “多谢王爷关心!”清欢的严肃地回答道。 看着如此的清欢,宁泽琛的心里其实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失落的。以前的清欢至少偶尔会对他笑,会对他嬉皮笑脸,甚至耍起无赖来,会有真实的感情在里面。而现在的清欢,就好像成为了机器,冷冰冰的话语,冷冰冰的表情,造化弄人啊!他的王妃,成为了他的盟友,未来的日子,要和一起的日子不是相敬如宾,而是想着如何去谋划,去算计!不知道这是可惜,还是可悲啊!呵呵! “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过几天,我让宁伯给你收拾一下,你换个住处吧!那里有点......”宁泽琛柔声地说道,看到清欢,想到告诉她说的其实她也是一个受害者!宁泽琛的心被抽搐了一下!关于,清欢的之前,他应该要派人再去调查调查清楚! “不用了,王爷,住那里挺好,清净,也符合现在我和你的关系。我和你这样,皇后才更容易相信我会背叛了你!我先告退了!”清欢起身,由于长时间的跪着,加上早上到现在一直在高速运转大脑,让她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一个趔趄。 “当心!”宁泽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要倒下的清欢。可是,清欢只是一个微微的挣扎,轻轻说道:“我没事!多谢王爷!”随即,就转身打开了门,离开了房间。 “王爷,你和王妃谈了什么,说了这么久?”八卦的孟义随意地问道。 可是,那边的王爷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孟义才发现,王爷居然在发呆啊! “王爷!”孟义小声地叫了一声。 “嗯!”宁泽琛这才回过了神。 “您没事吧?我觉得这次王妃真的很厉害啊!没想到居然能把事情处理得这么好!连我们没想到的地方都善后了!王爷,我看这是皇后唯一做得对的地方!你看,这是刚才冬雪给我的,说是记录了王爷出师之后,那些想要找理由出府的人,王妃觉得这些人可能有点不安分,至少心思不单纯,不可靠!只是,这里面居然有晚侧妃!”孟义说着就把名册递了过去。 “她为什么不自己给我?”宁泽琛问道。 “哎!还能为什么?女人心眼多呗,这上面有晚侧妃,你让王妃怎么说?说得不好,估计王爷就怀疑王妃是因为善妒!”孟义不假思索地说道。 “孟义,你是不是觉得就你聪明?把这上面每个人出府理由,去查证一下!呵呵,我只想到了记录出府人员,没想到她倒是心细,还让他们说了出府理由,然后又不放人。果然,是我的盟友啊!”宁泽琛不禁再次感叹清欢的心细如发,确实这样可以更好地弥补自己的疏忽。 “那晚侧妃呢?要查吗?”孟义小心地问道,因为他知道王爷对这位侧妃还是极好的! “查!”就简单的一个字!让孟义明白了,甚至觉得王府的天可能要变了! “还有,马上去趟大理寺,给我看看陈少杰!派人保护好他!希望还来得及。”宁泽琛吩咐道。 “啊?难道?杀人灭口?”孟义一个心惊! “何止,还可以嫁祸他人!”宁泽琛确是不以为意地说道,他甚至觉得已经有点晚了,于是,又加了一句:“带上宋小慈一起去!可能,他派得上用场!” 孟义带上宋小慈转身出府了。 而宁泽琛则来到揽月阁看望了向晚。自从接到宁伯的通知说晚些时候,宁泽琛会来看望向晚,向晚回到揽月阁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守候在二楼高处,看着宁泽琛来的必经之路。 “小红,拿些我的白粉来,帮我脸上再擦点。”向晚一边揉着膝盖,一边急切地说道。 “晚侧妃,现在正好啊,还要再抹吗,太白了就不好看了!”小红劝解道。 “谁要好看,让我脸色再苍白一点就好了。”向晚白了一眼这个蠢笨的丫头。 “哦,我明白了!”小红立马会意,开始翻箱倒柜寻找起来。 “还有,把这个饭菜给我撤下去,让李婶准备两个素菜来,就说我吩咐的,接下来一个月揽月阁吃素!”向晚随即吩咐道。 “晚侧妃,这,是不是有点过了?”小红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月吃素,让她怎么活啊! “小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我预料没错,那个女人肯定会告诉王爷我要出府,可能还会添油加醋,说我要逃之类的话!啊呀!糟了!”向晚说着说着,忽然慌张了起来。 “怎么啦?晚侧妃,你别吓我!”小红的心也被向晚的一声惊叫给胆战心惊。 “万一,那个女人让人去查得月楼妈妈是否生病,还是重病,那我们的谎言岂不是穿帮?那王爷那里,我们怎么去自圆其说!不行!”向晚是真的急了,没想到当初随意撒的一个谎言,给自己留下了一个这么大的破绽!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小红急切地问道,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欺骗王爷的罪,像她这样的下人,是绝对没有生路可寻的啊! “没办法,那就只能走最后一步了!去那个...洞口,递出纸条。”向晚边说,边不顾膝盖的疼痛,来到桌边用左手写下了:“妈妈装重病,快!” “晚侧妃,你为什么要左手写呢?”小红不解地问道。 “以防万一,难道让人家抓到我的把柄!你学着点,记得一定一定要小心!我和你的荣华富贵还有性命,可都在这张纸上了!”向晚将纸条慎重地放在了小红手里! 原来,那天的宝盛来,韦阁老已经考虑到向晚可能有消息会不方便传递,就在宁王府的一处偏僻处,借着杂草、树木的掩护,挖了一个小洞,只有手指大小,方便紧急情况下,向晚传递消息!本来,向晚不想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包括小红。可是眼下这显然不行了。 “放心吧!晚侧妃,我一定会小心!”说完小红就匆匆出去了。 “小红,你赶快给我去那个韦阁老当初留给我们的洞口......”向晚急匆匆地说道。 第173章 陈少杰之死 小红显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匆忙地小跑了出去。 当宁泽琛来到揽月阁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是向晚斜卧在软榻之上,膝盖上捂着温毛巾,桌子上则是青菜、豆腐、豆芽之类的蔬菜。 “王爷......”向晚激动地想要起来,跪拜,却显然忘记了腿上的不便 “哎,晚儿,算了。你膝盖都肿了吧。不要多礼了!”宁泽琛柔声地说道。 “王爷,是晚儿没用!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又有些愚钝,没办法和王妃姐姐比,可以在关键时刻,担起管理整个王府的重任!我只能用最愚笨的办法去为王爷祈福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这样跪了,我才安心啊!还有,得月楼的妈妈生病了,虽然她待我不是很好,但是毕竟是养育之恩啊,我也想顺便为她祈祈福!”向晚虚弱地说道。 “哎,有晚儿的心意就行了!”宁泽琛轻轻地搂过向晚,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说道:“吃这些蔬菜怎么行呢,哪有什么营养!你本来及身子骨弱!我让人换了吧!” “不,王爷。我刚才在佛祖面前说过的,只要王爷平安出来,我就沐浴吃斋一个月。我不能食言的,菩萨要生气的。”向晚拉着宁泽琛的衣袖撒娇道。 “可是,不吃肉,本王也要生气的!”宁泽琛逗着向晚。 “菩萨大,我还是听菩萨的话比较好!”向晚回嘴道。 “哈哈哈!”得月楼里响起了宁泽琛爽朗的笑声。可是这笑声背后蕴含的到底是什么,估计只有宁泽琛自己才知道了吧! 另一边孟义和宋小慈也已经来到了大理寺的门口。等到门口的侍卫进去通报后,出来迎接他们的是负责看管牢房的张管事。 “孟侍卫,你好!你好!有什么事情,你派人来说一声,不就好了,何必亲自来一趟呢!”张管事满脸堆笑地说道。 “几个时辰前,押送过来的陈少杰呢?我们王爷想要见一见?”孟义说道。 “陈大人啊!哦,不, 不,那个陈少杰啊!我们关着呢!你随我来!孟侍卫,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陈,陈少杰会被关押进来啊?他原本可是这里的少卿啊!”张管事一边八卦兮兮地问着,一边就带着他们走进了大理寺。张管事整天的活动范围就是家和这个牢房,加上昨晚正好他值班,也没有出去过,自然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孟义白了他一眼,也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悻悻然的张管事也只能闭口不说好了。 没多久,他们遇上了一帮工人模样的人,背着斧头,榔头之类的东西往外走。 “张管事,多谢多谢,下次有活干,记得找我!”领头的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人拉过了张管事,还暗恻恻地递过了一小袋东西。孟义看到了,嗤笑了一下,知道那是好处费。很多的地方,这种事情都是屡见不鲜的。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又有什么权利去制止或者评判呢!正所以,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等到他们两个嘀咕完,张管事连忙一脸抱歉地说道:“孟侍卫,真是不好意思。前两天,大理寺监牢里一个看守估计打翻了烛台,引起了一个审讯室和牢房着火了,这不,趁天气好,赶紧让人过来修修,别到时候耽误了大事!” “张管事,快走吧!”孟义不以为意地说道。 他们穿过了内间,走进了昏暗的走廊,一股发霉的味道,混杂着臭味,血腥味袭来,真的是阴气颇重!夹道两边还不时传来喊冤的声音,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孟侍卫,这边,拐个弯就到了。”张管事依然殷勤地介绍着。 “到了!陈少杰,陈少杰,快起来。孟侍卫来找你问话了!”张管事来到牢房门口大声地呵斥着。对着这个曾经他阿谀奉承的人,用这样的训话的口气来喊话,让他觉得特别的过瘾,看到里面的人没有反应。他不由骂起了粗话:“他妈的,老子喊你,你耳朵聋了啊!” “开门!快!”孟义大声喊道,因为他已经预感到不对了! 一听到孟义的呵斥,张管事也预料到了事情不妙,连忙从腰间慌慌张张地解下了钥匙,等到牢门一开,孟义冲过去,只看到地上有了一滩血迹。陈少杰的手已经割腕!血迹中海油一块吃饭用的瓷碗碎片。 “啊?他畏罪自杀了啊!”张管事惊呼了出来。他心里明白,在他当值的时候,犯人畏罪自杀,要是上面追究起来,可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啊! “孟侍卫,孟侍卫,我不知道啊!我,我......”张管事已经话都说不像了,他是知道赫王爷的手段与残忍的,要是弄死了得罪赫王爷的人,他是不是应该以死谢罪了! “少废话!多拿几个油灯进来!”孟义吩咐道。虽然是白天,但是这个牢房里实在是太阴暗了,也不便于宋小慈检查尸体。 “小宋,你来!”孟义边说,边退到了一旁。 “嗯!”关键时刻的宋小慈才不会去和孟义插科打诨,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箱子,拿出本子,递给了孟义。 “麻烦你帮我记录一下。”宋小慈边说,边慢慢解开了陈少杰的衣服,仔细查看起来。 “陈少杰,男,身高......无打斗痕迹,身上除手腕处割腕,无其他可疑伤口......”宋小慈缓缓说道。 “难道真的是自杀?”孟义也不确定地问道,照理不可能啊!毕竟在找赫王爷问话的事件中,就算陈少杰有罪,但是也罪不至死啊! 等到张管事很夸张的命人拿进来5、6盏油灯的时候,牢房里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起来。宋小慈缓缓地轻轻地拿起了陈少杰割腕的手,仔细地瞧了起来,同时发出感叹:“咦?不对啊!” “小宋,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孟义连忙上前一步。 “你看他的割腕的伤口,一般正常人割腕,肯定是外口深,越往里随着瓷片的慢慢抬高,伤口会变浅一些。可是,陈少杰的伤口确实相反,里口深,外口浅?你说这说明了什么?”宋小慈望了一眼孟义。 第174章 计中计 1 “就是说,他不是自杀,是他杀?”孟义小声地说出了结论。 “扑通!”旁边的张管事一下子跪了下来,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陈少杰被杀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张管事喃喃自语道。如果刚才还只是得罪了赫王爷,那现在自己可就是玩忽职守的大罪啊!往大里说,堂堂的大理寺的牢房里,居然都有人被杀!那岂不是丢了皇家的颜面!皇后还不治他一个死罪! “孟侍卫,你要帮帮我!求求你!我不知道啊,不是我干的啊!”张管事连忙磕头求饶。 “闭嘴!”孟义大声呵斥道,张管事顿时闭了嘴。 “小宋,怎么样了?”孟义看向宋小慈。 “恩!基本可以确定,他杀!致命伤就是这个手腕!而且,他的尸体还有余温,应该是刚死不久!口鼻处还有淡淡的迷药的味道,应该是被人迷晕,然后动的手。”宋小慈肯定地说道。 “张管事,刚才我们迎面碰上的那帮匠人,你知道是哪里的工人吗?”孟义问道。 “知道,知道。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人是我老乡,叫夏志河,人称老夏,就在东街那里看个铁铺,平时有空还和手下几个小工,做做刷墙,修葺之类的活!”张管事连忙回答道。 “还有,你这里负责看牢房的狱卒们,应该有户籍资料吧?给我去拿来!我要带走!同时,马上通知你们的大理寺寺卿张大人,让他封锁大理寺,只进不出。同时清点人数,看看有无人员缺少!”孟义一连吩咐了好几件事情, “那我们赶快回府,告诉王爷!”孟义说道,同时也不忘回头对着地上的张管事说道:“看好这具尸体,你能不能活命可能还要看他了!”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办!”张管事连忙磕头道谢。 孟义和宋小慈赶回王府的时候,宁泽琛正在书房里。 “王爷,果然不出所料!我们赶到的时候陈少杰死了!”孟义连忙说道。 “死于他杀?”宁泽琛道。 “恩!正如王爷所料!小宋,说说陈少杰的死因。”孟义道。 宋小慈介绍起来刚才的验尸过程和结果来。 “王爷,你说这陈少杰死了,是不是那个朱从斌下手的?难道杀人灭口啊?”孟义揣测道。 “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啊!表面看,是为了杀人灭口。但是,即使陈少杰不死,你觉得我们能通过陈少杰来置朱从斌死罪吗?那是不可能的,陈少杰即使说出这件事的幕后指使,包括所谓的罪证都是朱从斌捏造的,朱从斌都可以推脱的一干二净。为了一个压根不能影响到自己的人去杀人,有必要吗?朱从斌肯定不会这么愚蠢!除非......”宁泽琛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除非什么?”孟义急切地追问道。 “除非他想把这杀人的脏水泼到我的身上!陈少杰因为得罪了我,被我一怒之下,派人杀了!你进入牢房的时候,谁陪你进去的?几个人?你描述一下,你到了大理寺后遇到的情况吧!”宁泽琛忽然说道,他总觉得以朱从斌的狡诈,这次自己又破坏了他精心布局的阴谋,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我和宋小慈赶到大理寺的时候,张管事好像知道要来,几乎我们刚到,他就正好从里面出来了!然后,他带我们穿过了......我们还遇到了修葺大理寺刑讯室的三个匠人,然后就来到了牢房,发现陈少杰已经死了。当时,就张管事,我,还有宋小慈在场。难道,那个张管事......?”孟义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他甚至都觉得自己脑洞大开了。 “为什么不呢?”宁泽琛反问道。 “啊?那我,是不是成为了杀人凶手?”孟义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我是帮凶?”一旁的宋小慈也顿时明白了赫王爷的意思。 “对!陈少杰的割腕是你们干的,不是自杀,所以伤口的下刀处是里深外浅,张管事被你们胁迫了,途中,巧遇了工匠,他想求助工匠去搬救兵,也想向工匠说明所谓的事情真相,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工匠还假意给张管事一包银两,这其实这是为了脱身而已。来到牢房,你们就用迷药迷晕了陈少杰,然后制造割腕的死亡现场。还逼着张管事说在你们到来之前,陈少杰已经死了!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你们会走一条不是通往大理寺的常规路线了,因为只有这条路,守卫最少,张管事也可以提前安排掉这些侍卫去巡视其他地方,寻找到时间差,带你进去!”宁泽琛的思路渐渐顺了,逐渐梳理出来一条头绪。 “可是,他自己带我们去那条路的,又不是我们要走,我们也不熟悉大理寺啊!”孟义反驳道。 “难道就不能是你们逼他走这条路吗?”宁泽琛反问道。 “哎呀!那我们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孟义急得要跳脚了! “是的,说不清,如果不出所料,很快大理寺的人就要来带你们去问话了。我竟不知道朱从斌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但是,好在大理寺的寺卿张大人,应该不是他的人!所以,至少你们被他带走,至少还能保证安全!这也是朱从斌的聪明之处啊,他找了一个中立的人来断案!”宁泽琛说道。 “王爷,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呢?”孟义道。 “找出张管事的资料,证明他撒谎,你们就没事了!至少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我想这个张管事应该还不至于会出事!毕竟多杀一个人,即使再弥补,也会漏洞越来越大,朱从斌不会这么傻!而且,他做这件事的目的,也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把主要精力放在你们身上,没有时间去找他。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果然!这只老狐狸。”宁泽琛说道。 “好,王爷,我知道了。放心,我和宋小慈会照顾好自己 ,王爷不要为我们分心。我们相信王爷!”孟义说道。 “对!王爷,我们相信王爷!”宋小慈也坚定地点点头。 第175章 算账 果然,很快,书房的门被叩响了。“王爷,外面有两位大理寺的侍卫求见,说是要找孟侍卫和宋仵作去问话。”宁伯的声音响了起来。 “动作还真快!”宁泽琛说道。 孟义和宋仵作就这样跟着两个大理寺侍卫去了大理寺配合调查。 而宁泽琛转身来到了篱落院,如今的篱落院和当初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当初的破败之感,现在荡然无存,虽然整个院子有了破旧的痕迹,但是显然居住在这里的主人很花心思。这也是宁泽琛这么寥寥无几的来篱落院中唯一一次认真地看起了这个小院子。 小院子的中间,原先东墙角的杂乱的花花草草居然已经被拔除了,换成了一块平整的土地,显然上面的土已经经过了主人的耕耘,西边居然还搭了一个简易版的秋千,旁边放了小茶几和躺椅。显然这儿的主人还是挺有享受的。 “参见王爷!”夏雨显然很意外,在此时,看到宁泽琛。 “王妃呢?”宁泽琛轻声问道。 “王妃在里屋,算账呢!”夏雨答。 “哦?”宁泽琛也很好奇,他的这个王妃,好像整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一大早到进宫到布局,到现在,居然也还没有休息。 “不用通报了,我自己进去!”宁泽琛制止了夏雨的禀告。 他轻声来到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颗好奇心,很多的时候,就想窥探一下她人隐私般!就像当初他通过密道来查看这个女子一样。 屋里响起了噼噼啪啪的算盘的声音,这个女子居然还会算盘。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读书人是多么的自命清高,是十分瞧不起商贾的。何况是冷太傅的嫡女,居然还会这个?清欢,就像一本无字天书一样,越是神秘,越是想让他一探究竟。 “小姐,你在算什么啊?从王爷那里回来,你都拨算盘到现在了?还有,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算盘啊?以前,我可没有看你使用过啊?”冬雪的声音。 “还是上次在通县,看着锦娘算账,我跟她学的,没想到这小小的珠子,这么神奇,也这么方便!你要感兴趣,下次我教你,正好,我也缺个账房先生呢!”清欢打趣道。 “得了,得了,小姐,这种活,我可干不来,我还是端茶倒水的比较好!小姐,我觉得你变了一个人一样!和以前在冷府完全不一样了!这个是不是叫,叫脱胎换骨?”冬雪问道。 “脱胎换骨?我还苏妲己转世呢?你看看我的脸,我像是妖精剥了你家小姐的人皮吗?”说着,清欢装作张牙舞爪的模样,要去吃冬雪。 “妖怪饶命!妖精饶命!”冬雪故意喊叫着。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是屋外的夏雨却是听得汗涔涔的,这小姐和冬雪,怎么还没发现屋外的王爷呢!这成何体统啊!赫王妃在屋里,如此没轻没重的和一个丫鬟打闹!上次,新婚夜,夏雨可是被这个王爷打的,在床上养伤了半个月! 宁泽琛掀起了帘子,走了进去。环顾四周,屋内干净整洁,放置了很多的书籍,因为没有书房的缘故,一个外间的会客区,被清欢收拾成了书房的模样,里面没有什么熏香,倒是有淡淡的墨水的清香。 “参见王爷!”看到宁泽琛的到来,清欢显然也是一愣。下午,她袒露了那么多她的心声,回来的时候,清欢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现在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可能她都没有勇气再次去诉说了。 “起来吧?你在算什么账目?”宁泽琛轻声地问道。 “哦,那个包天下的包子铺的事情,耽误了好几天了。我想把初步的预算,算一下。等明天,我还想去外面看看,把铺面的事情定下来。既然是百年老店了,店面也不能太寒酸了。总要整个大一点的,其实,我也不太了解这个店面行情之类,我发现,我在和包老板胡说的时候,可以随便编,但是真的要涉及到经营,我就是一个门外汉。还要慢慢摸索才行!”清欢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要知道,当初她和包老板吹牛的时候,可是一套又一套。 “哦,你现在也觉得吹牛了啊?早点怎么就没有自知之明呢?店铺,可以在我们宁王府的名下,挑一处地段好的,明天我来对宁伯说。明天我再让宁伯给你一个账房先生吧,你把需要的人员、物品告诉他,他会给你做出初步估算,到时候,你只要看一下账目就好了!要是每个当老板的,都像你这样,岂不是做成老黄牛!”宁泽琛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王爷,我能不能跟着这个账房先生,学一学啊?我总要自己看得懂吧?了解这个大概流程吧?你看戏文里有多少大户人家,最后被管家,被账房先生害的倾家荡产,睡大马路的?”清欢也没经过多少大脑的思考就说出了她的担忧! “扑哧!他敢?我不灭了他的九族!”宁泽琛没好气地说道。这个女子真的是很可爱,有时候精于算计,步步为营,可是有时候脑袋里又好像进了水一样,不管不顾,胡说八道。 “清欢,很多的达官贵人家,其实对商人是很有偏见的,你一个女子,现在却噼噼啪啪打起了算盘,要是被那些夫人们知道了,肯定要笑掉大牙,没人愿意和你一起。”宁泽琛问道。 “王爷,你也说了对商人是偏见,既然是偏见,那我又何必理会呢?我做认为我对的事情啊!那些达官贵人,宫里的娘娘去笑掉大牙好了,我本来也觉得我不会和她们合群,我也不准备和她们合群,一天到晚除了谈论首饰、衣服,要么就是男人了,有意思吗?等到她们伸手问男人要钱去买东西的时候,我却随时可以甩出一把银票出来,你说到时候,是谁羡慕谁?人是活给自己看的,自己舒坦就好!我去在意那么多干什么?哦,对了,我发现一个赚钱的好商机啊!”清欢说着说着,眼睛居然就放光了! 第176章 计中计 2 “我说清欢,我在和你聊天,你能不能不要把心思放在赚钱上!我有正事要和你说。”宁泽琛的脸板了下来,变得严肃了。 “恩?王爷请说。”看到这副样子的宁泽琛,清欢也意识到,肯定有大事。随即她又说道:“冬雪,你去泡壶红茶来吧,晚上喝了也养胃。” “是!”冬雪知道,这个时候让她去泡茶,肯定是想支开她。自从下午,小姐从王爷的书房里出来后,一个人好像变了,变轻松了?这种神态上的轻松,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感受得到。难道,难道小姐真的和王爷达成了同盟关系?冬雪带着思索,慢慢地走向门口。 宁泽琛眼角瞟了瞟那个磨磨蹭蹭的身影,自然明白她的意图,而他要的,也是这个意图。 “就在我来之前,孟义和宋小慈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说是谋杀罪!”宁泽琛一开口就是一个重磅消息。 “啊?王爷,你开玩笑吧!”清欢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一天之内,王府内接连有人被所谓大理寺的人带走! “不过带得好!他们不带走孟义和宋小慈,我还不知道下一步计划怎么实施呢?他们两人,会立马承认自己杀了陈少杰,虽然这个人,不是他们杀的!本来,我派他们过去就是想去杀人的,这次,我定要幕后之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连带他后面的人,一起!”宁泽琛的声音是冰冷的,残酷的,似乎不带有一丝丝的温度。 “王爷?”清欢简直是跳了起来。“为什么,这,这太离谱了!你怎么可以杀害无辜之人呢呢?” “你是我的盟友,我才来和你说的,因为你也要成为整个计划的一部分。我会让朱从斌后悔设计了这么愚蠢的计划!”宁泽琛又补了一句。说完,他的眼角又微微上抬,看到窗口那半个影子消失了,也就停止了这样的话语。 “清欢,早点休息。明天你就会知道结果了!”宁泽琛说完,起身就离开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清欢,这是什么意思? 门口的冬雪听到这个重大的消息,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了!这可能是一个关乎宰相,关乎皇后的重大抉择。这个重大的消息,是不是可以换来自己弟弟的性命呢?对!这样,自己也不用出卖清欢,结盟的事情就当不知道,反正有重大消息作为交差了! 这一夜的王府特别的安静!似乎巡逻的人都少了些。当然一切都是宁泽琛特意吩咐的,毕竟给冬雪解除一些障碍,才能方便她行动啊! “军师,你来了!”刚回到书房,就发现徐军师已经站在了门外等候了。 “王爷,孟义和宋小慈怎么会被带走了!这宰相,也真是太咄咄逼人了。一招不成又来一招!”徐军师愤愤地说道。 “军师,马上去查一下那个张管事。看看他的家眷之类,是否安好!我翻看了一下玄空大师,给我的秘本,他的名字是在列的。他应该不是朱从斌一派的。我估计他是被胁迫了,才会做出这种反咬一口的事情。我们如果能解决他的后顾之忧,让他来个反水,那朱从斌的老脸,看看往哪里搁!”宁泽琛说道。 “好,王爷,我马上去!”徐军师答道。 “王爷......”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来人是暗影团总负责人陆乘风。他们总是像一张大网一样,笼罩在王府的上空,保护也是监视着这座府院。 “篱落院那边动了。不过还真是聪明!那个叫冬雪的丫头,并没有亲自溜出府去。而是通过一只野猫,传递了消息。”陆乘风说道。 “哦、野猫?”宁泽琛也颇觉意外。 “天气寒冷,府外的流浪猫渐渐多了,应该是这个冬雪喂养了其中一只猫,然后每到夜晚,这无处觅食的野猫,就会熟门熟路的在固定的地方来找冬雪讨要食物。这野猫,吃完后又会回到它的流浪屋去。我看到她喂养的时候,轻轻抚摸了这只猫,还在猫尾巴处绑了一个小布条,王爷你看,我抄写了下来。然后,我放了猫,让人跟踪了这只野猫。果然,没多久,就有人来取纸条了。此人,应该是朱从斌府里的朱老大。”陆乘风说着递过了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道:“主动承认,正中下怀,开始绝地反击。” “好聪明的丫头!看来还是上次的王月儿案件中,她受到了启发啊!”宁泽琛感叹道。想当时,王月儿也是利用了野猫打翻了烛台,引发了一场大火! “哈哈!今夜看来我们的宰相爷又要失眠了啊!估计还得进宫一趟,向他的主子汇报一下!”宁泽琛的心情觉得无比的爽快! 宁泽琛猜的没错! 朱从义在接到纸条的一瞬间,大呼一声:“不好!”,拔腿就往宰相府跑!因为怕引起王府守卫人的注意,所以他是不敢大张旗鼓地坐着马车过来。已是,肥胖的身躯开始像奔跑在小巷中,停停喘喘,总算摸到了宰相府的大门。 “快,扶我进去见宰相爷!”朱从义心里明白自己手中纸条的重要性,万一,来不及通知大理寺那边,直接连夜定罪了,是不是就是给了赫王爷大好的机会?那位赫阎王的绝地反击,岂不是要让朱氏灭门? 下人们看到如此紧张慌乱的朱从义,也不敢多问,扶起朱从义,往朱从斌的书房去。 “宰相爷,快看!”朱从义都顾不得请安了。 本来,朱从斌还想训斥一下朱从义,慌乱的,有失体统,可是看到纸条上简短的话语后,也陷入了沉思:难道自己的计谋,早就被对方识破?不可能!他是大名鼎鼎的赫王爷,有什么不可能?上一次的陷害,不仅还被赫王爷完美脱身,甚至还给自己营造了高大上的人设,让百姓们纷纷称赞!难道自己的计中计,又被对方破了?而且还准备还手了?“绝地反击”这个字的后果他可是承受不住啊! 第177章 计中计 3 “我要马上去趟皇宫,见皇后!赶快去备马车!”朱从斌霍的站了起来,往外走去!这件事情万一做错了决定,这个后果他是承担不起的。万一威胁到太子登基,他是无法承受的!此时的朱从斌甚至开始抱怨先皇为什么非要等太子年满20才能登基,到底在等什么呢?等着纷争,等着夺位吗?顾不得了,进了宫,再说! 皇后接到朱从斌的紧急求见,也是预感到肯定事出紧急。否则,今天下午,刚被训斥到铺天盖地,他不会拎不清轻重,还来凑过来的。除非万不得已。 “皇后娘娘,这是刚才冬雪那个丫头那边接到的消息!”朱从斌恭敬地递上了条子,面色严肃。 “你又做了什么?”皇后并不知道朱从斌设计的报复方式。等听到朱从斌说清楚来龙去脉,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个蠢货!”语气是相当的愤怒,哪看得到一丝一毫的之前床笫之间的恩爱啊!都说女人发起狠来,绝对比男人都狠绝! 其实,平心而论,朱从斌的计划是相当高明了,只是他忘记了,他的对手是宁泽琛,太强大!可是,皇后作为一个上位者,她要的只是结果,而非过程!自从有了上次的间隙,这条裂缝好像再越来越大,果然抛弃了情感的女人很恐怖! “陈少杰的死,就不了了之吧!在太子顺利登基之前,我承受不起任何后果,我宁愿放弃一次治他于死地的机会,也不想承担任何风险,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风险,我都不允许!”皇后很坚决。 “可是,如今安排负责此案的是大理寺的寺卿张大人,此人素来铁面无私,万一他要追查下去......”朱从斌说道。 “那你不会找个死囚,顶罪啊?”皇后生气地说道,对朱从斌的不满,也随之加深。 朱从斌显然也从皇后的语气和表情中感受到了这一点,但是,他还是必须出口:“皇后娘娘,找个死囚,恐怕张大人那一关,很难过。我的意思是,干脆全部推到那个张管事身上,您看......?”毕竟张管事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这种置人于死地的事情,还是需要提前报备的,以免引起皇后的不满。 “那就让那个张管事顶吧,记得处理干净!不要留下后患。最近你的办事能力可是越来越差劲了!”皇后的眼神里已经是一股浓浓的杀意,同时也透露出一股对朱从斌的厌恶。 “是,是,是。一定处理干净,绝悟后患。那个张管事的家人早就在我的手里!以他们相威胁,相信,张管事还是会为了家人做出正确的选择的!”朱从斌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还不快去!我希望听到你的好消息!”皇后不耐烦地催促道。 朱从斌出皇宫的第一时间,就是对着朱从义命令道:“快去大理寺,找到我们的人,让他转告张管事,认下杀人的罪!全家无事!否则,杀无赦!至于如何自圆其说,相信他会想明白的!明早的审问,我会去现场看望他的。” “啊?怎么又变成张管事杀人了?”朱从义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说来话长,待会再说。先去办事!”朱从斌不耐烦地说道。 夜晚很长,也可以很短。漆黑的夜晚遮掩了多少龌龊的事情啊! 新的一天,就在有些人的期待中开始了! “王爷,昨晚属下去了张管事的家中,居然空无一人。我打听到他家里应该有一个老母,张管事老婆还有一儿一女,外加一个丫鬟。可是三天前,张管事对邻居说,他们回老家探望一个重病的亲戚了。奇怪的是,这五人是在夜晚消失的。什么重要的亲戚需要连夜赶路,还要带着丫鬟去?”徐军师禀告道。 “那他们一家人很有可能已经被朱从斌的人控制了!能找到人吗?”宁泽琛问道。 “目前,查不到。应该不是朱老大的人做的,吴四海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吴四海的地位还是太低下,探听不到再高一级的消息了。”徐军师说道。 “继续寻找张管事的家人。只有他的家人解救出来,张管事才会说真话。至于,那个吴四海,等忙完这阵子,我们是该动动脑筋,让他往上升一升了。”宁泽琛略一沉思,就说道。 “恩。我已经让手下,根据询问到的信息,继续寻找了。王爷,今早,张寺卿审问孟义和宋小慈,你要去吗?”徐军师问道。 “当然要去,我倒要去会会那个张寺卿。”宁泽琛说道。 宁泽琛来到大理寺审讯室的时候,让他吃惊的是,朱从斌居然已经坐在了里面。 “赫王爷,您来啦?”朱从斌笑着迎了过来。好像昨天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压根就没有发生过。 “哦,朱宰相,你居然也来陪审,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啊!还是说这件案子和你有关?”宁泽琛故意说道。 “王爷真是会开玩笑。老夫只不过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来陪审案子!毕竟这件案子牵扯到王爷的手下啊!对王爷的清誉影响也是极大的。所以皇后娘娘就特别关心了。”朱从斌皮笑肉不地说道。 两人正在谈话的时候,张寺卿走了出来,孟义、宋小慈和张管事一并被带了过来。孟义对着宁泽琛不经意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大理寺牢房内嫌犯陈少杰被杀一事,现接到张管事的举报,说就是真正的凶手你们两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如此光明正大进去大理寺,杀人灭口!孟义、宋小慈还不从实招来!”张寺卿的话语甚是严厉。 “张大人......”孟义刚想开口辩解的时候,一旁的张管事,忽然往前跪着挪了挪,“启禀张大人!真正的杀人凶手不是孟侍卫和宋仵作!是,是,是我!”张管事好像费尽了生命的最后力气一般! “啊?”何止孟义和宋小慈,张寺卿和宁泽琛都觉得甚是奇怪,简直就是出乎他们的意料,震惊了他们! 第178章 计中计4 “是,是我杀了陈少杰!”张管事说完这短短的几个字,一屁股瘫坐了下来。 事情发生这样的翻转,是出乎宁泽琛和张寺卿的料想的,反观朱从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表示满意的神情,并且本来笔直的身躯,在听到张管事的话语后,也不自觉的向下一松,整个人呈现出了一种松弛感。宁泽琛也不用多问,就知道幕后指使之人是谁了! “张德才,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昨天,你可不是这么招供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切不可胡言乱语,混淆视听。”张寺卿显然非常的生气!他的心中甚至在想这一夜之间的翻转的手笔是不是出自这位赫王爷之手!张寺卿的眼睛扫过宁泽琛,那是一种意味深长,是一种反复猜疑。宁泽琛当然感受到了这种目光,他无惧地对视了这种狐疑的目光!以示清白。 “小的,昨天思考了一样,决定还是从实招了!不应该拖累无辜之人!是我看陈少杰入狱了,心里想着要把以前的怨气出了!陈少杰做少卿的时候,经常端着一副官架子,对我们颐指气使。这次刑房失火案,他还非要让我背全部的罪责,害得我被罚了半年俸禄!要是没有这俸禄,让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啊!所以,前几天,我让家人都回了乡下,这大京的物价实在是支撑不下去,我们一家老小的生活。为此,我媳妇也是天天和我吵架,我就对陈少杰的怨恨越来越深,这次看他入狱,我觉得是好机会。我就想一不做,二不休,做了他,出出心中的怨气。我用迷药迷晕了他,然后做成了割腕自杀的样子,本来我想杀了他之后,就逃跑的。我正想出门的时候,就撞倒了孟侍卫他们过来,我灵机一动,就准备嫁祸给他们。所以带他们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去牢房,途中没想到遇到了几个工匠,我就给了那个领头的一些钱,让他帮我作证,是孟侍卫逼着我带路去牢房的。所以,所以,当我们赶到牢房的时候,尸体还是有尸温的。本来,一切都很完美。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做!我以为我杀了陈少杰之后,会很愉快。可是,原来报仇并不是这样的,压根就没有快感。虽然只有过去了一夜,可是我的脑海里翻江倒海了一夜。我的儿子,女儿们将会有一个杀人犯父亲,我的妻子有一个杀人犯男人,我的老母亲,还有我的已故的老爹,他是个捕快,清清白白一辈子,为了抓捕嫌犯而死亡,我不能辱没了张家的名声啊!我就算死了,我有何颜面去地下见他们啊!我对不起张家的列祖列宗啊!希望,我死后,我的家人能够平平安安,好好的活下去!”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张管事的眼睛看向了朱从斌。 宁泽琛的心里大呼一声不好,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张管事已经一头撞上了旁边的柱子,当场脑浆迸裂,不用说已经没有了气息。 当宋小慈走过去叹了叹鼻息的时候,已经气绝身亡。 张寺卿深深地谈了一口气,一个是赫王爷,一个是朱宰相,在他心里其实两个人都有嫌疑!但是,现在证据不足!他让人去找了工匠,工匠们证实,当时孟义和张管事没有任何威胁的动作和语言。 孟义和宋小慈当场释放。宁泽琛的目的也达到了,他的心里其实也充满了无奈。张管事有罪,但是罪不至死,是谁逼死了他?他知道是谁,可是又无能为力。如今能做的,大概就是挽救一下张管事的家人吧!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义到现在其实还是一头雾水。等到宁泽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明,孟义和宋小慈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王爷,张管事的家人找到了,一伙歹人正准备结果了他们,我们的人救下了她们。我做主给了他们一些银两,让他们离开大京,也不要回乡下,让张家娘子,找个其他地方住下来,好好养大儿女吧!”徐军师来汇报道。 “恩!也只能这样了!一条条人命啊!朱从斌的心已经狠到了这种地步!”宁泽琛说道。 “哦,王爷,吴四海那里,我确定过了。他真的不知道今天这回事。还有,他说朱从斌在通县就让他们寻找的那位草药,已经找到了。我问过宋小慈了,他说这是一味极其罕见地药材,可以入药也可以入香,但是效果无一例外,就是让人迷失心智。然后自我了断。可以说对手要是用上这种药,死因太难查了,因为会有很多的人看到他是自杀的!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徐军师说道。 “军师,你说朱从斌现在最为痛恨的人是谁?”宁泽琛存心是想要考考军师。 “难道是王爷?那王爷,太危险了。”徐军师顿时犹如警铃大作。 “呵呵,我还没有排到第一位!”宁泽琛释然地说道,然后笑而不语。 而随着孟义和宋小慈的回归,清欢不禁想到了昨晚宁泽琛的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当时的王爷这么笃定。 皇后在宫中也得到了张管事撞墙而亡的消息,也松了一口气。只是,她很快又接到了韦阁老的消息,韦府被人盯上了,应该是朱从斌的人!皇后的心里也是第一次起了杀心!毕竟在这个年纪的皇后来说,所谓的爱情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偶尔满足一下自己的身体的需求,而不是像十六年前那样,爱情是空气一般,必须有。 “等到远儿登基了,第一个不能留的人就是他。”皇后自言自语道。 “他?是谁啊?”梁嬷嬷不禁问道,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坏了规矩,在这后宫里,好奇可是会要命的。即使身为皇后的亲信也不例外! “梁嬷嬷,该给远儿选个侧妃了。否则,我们的宰相爷还会做他的春秋大梦!”皇后忽然说道。 “是,娘娘!我马上去涮选一下合适的姑娘。毕竟太子的后院还是不能让太子妃独大。”梁嬷嬷显然已经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去吧!”皇后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脑袋,闭上了眼睛。 第179章 惊现白发 “莲儿,原料已经都给你找来了,这两天,你去别院里,专心炼香,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了。只要事情成了,朱府的后院都交给你来打理了。”朱从斌对三夫人说道。 “真的?宰相爷?”三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年来,其实,她对于后院的权利都已经死心了,不断有新人进来,她能够保住一些宠爱,能够占有一席之地,她其实也心满意足了。毕竟这些年,凭借自己的手段,她也积累了一些财富。 “大夫人,这些年一直沉迷于拜佛,随着年纪大了,她也没有精力来掌管后院的事情。前阵子,她向我提出了,放手后院,一心礼佛。为此,我在我们西山别院给她新砌了一座佛堂,也好让她在那里安享晚年!潜心为我们朱家祈福,同时保佑妍儿早日怀有身孕,替皇家开枝散叶。”朱从斌说道。 “宰相爷,你真是太好了!我一定好好用心做事!”三夫人趁势坐在了朱从斌的腿上,玉臂环绕着朱从斌,准备撒起娇来。心里却在嘀咕着:哼,大夫人才不会主动提出放手呢,估计这个老家伙是为了让自己死心塌地,才这么做吧!毕竟,大夫人作为一个正经人家出来的女儿,虽然是妾室所生,但是从小也是接受过正经教育的,也不会那些狐媚的伎俩去讨好朱从斌。而且虽然大夫人为朱从斌打开了晋升的大门,可惜,朱从斌并不是一个感恩的人,他反而认为这是一个耻辱,导致他娶不到嫡女,只能娶妾室的女儿,要不是为了他的所谓的名声,早就将她休了!好在这位夫人也是个识相的,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朱丽妍,如今贵为太子妃。而且平时也不会管他有多少个夫人,朱从斌也就一直忍到了现在。 “哎呀!”朱从斌忽然轻轻地叫喊,拨弄三夫人头发的手也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啦?宰相爷!”三夫人,还以为自己扭动的身体弄疼了朱从斌呢! “哦,没事,没事,妍儿,我忽然想到还有一件重要的公文要处理,明早早朝,皇后还要问我要的。你现在赶快去收拾收拾,明早就过去小院,注意这件事情保密,对外就说你去回家看望你的老母亲吧!就带一个贴身的心腹丫鬟就好了!但是也不要告诉她实情。”朱从斌叮嘱道。 “宰相爷,你知道我的口风是最紧的,也是最听宰相爷话的呢!”三夫人乖巧地从朱从斌的身上起身,站立起来,娇滴滴地说道。 “拿去,这是500两的银票,你今天可以去好好花钱,等去了别院,我希望在香料成功之前,都安心在院子里,不要出来,以免招摇,被有心人看到了。”朱从斌说着就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银票,眼睛都不带眨的。500两银子,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难以想象的数字,可是对于朱从斌来说这是九牛一毛而已。 “宰相爷,为您办事,是您看得起我啊!我怎么可以要钱呢!”三夫人嘴上说着,眼睛和双手却很诚实地看着银票,伸了过去。 “去吧!”朱从斌的手轻轻地拍打了一下三夫人的翘臀,催促她出去了。 离开了朱从斌的房间,三夫人匆忙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坐了下来。她还是介怀刚才朱从斌的反应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是有问题。 “春儿,过来。”三夫人叫唤来自己的贴身摇头。 “怎么啦?三夫人!”春儿连忙过过来。 “帮我看看这里。”她指着刚才朱从斌抚摸过的头部。 春儿不明所里,目光顺着三夫人指的地方看过去,还以为三夫人要梳头,就轻轻地梳了起来:“哎呀,有根白头发了 啊!”春儿忽然轻轻地叫唤了出来,随即感觉到不好,连忙下跪:“三夫人,请赎罪。您还年轻貌美着呢!” 三夫人的心也咯噔了一下,她忽然明白了,刚才宰相爷动作的意思,他是嫌弃她老了!也就意味着,她本来那些偶尔的宠爱可能也会没有了!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接受自己老了的事实吧!即使掌管了整个朱府的后院,又有什么意思,因为总有一天,今天的大夫人就是明天的三夫人!也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有点明白大夫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了,以及无为了!但是,大夫人好歹有一个女儿作为依靠,可是,自己呢!自己的女儿还小啊!想到这里,三夫人立马意识到,要想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不走自己的老路,除了抱紧大夫人的后腿,讨好这位当今的太子妃,她没有别的出路!这个年代,即使有些钱,又怎么样!能多过宰相爷吗? “春儿,去库房里把上个月宰相爷赏赐的燕窝和鱼胶拿些出来,我要去看看大夫人。哦,还有那尊玉观音也一并拿出来吧。”三夫人悻悻然地说道。 “啊?三夫人,那些东西可珍贵了,你去送给大夫人,那不是白白糟蹋了吗?”春儿非常的不解,要知道平时这位三夫人是多么的瞧不起大夫人,甚至还要当面仗势欺人一下。 “让你去拿,就去,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三夫人本就心情不佳。 “是!”春儿也不敢辩驳,只是今日的三夫人从宰相爷房里出来,怎么这么古怪! 三夫人换了一身素色的衣服,也没有带过多的首饰,去了大夫人处。如此寡淡打扮的三夫人还是很少见的,或者说从未有过。所以当她出现在大夫人的院门口时,倒让大夫人的丫鬟们一个吃惊。 “三夫人,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我这里不适合你!”大夫人手中盘算着主子,淡然地说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曾经和她针锋相对,明里暗里也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来夺得宰相爷的欢心。 “姐姐,这是送给你的!知道你,不日就要去西山。妹妹很是舍不得。”三夫人也不顾大夫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这不是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希望的吗?”大夫人的眼睛睁开,看了一眼,心想这女人消息可是真灵通啊! 第180章 三夫人的顿悟 “姐姐!”三夫人动情地叫了一声,“春儿退下吧!我有几句体己话,想和姐姐说。” 等到丫鬟们退下,三夫人忽然就跪了下来:“姐姐,我不管你是如何想我。但是,今天妹妹想和你说些体己话,这些年来,我和你争过,抢过,其实,我无非想在这个后院里活下来,好好的活下来,我一个制香出生的低贱女子,无父无母,要不是在卖香过程中,认识了姐姐,也没有机会可以进这个宰相府,享受荣华富贵。” “是啊!我真心待你,结果我却是引狼入室!”大夫人讥笑道。当初,她还是可怜她,才在一个雨日里买了她的香,没想到朱从斌很喜欢。少女时代的大夫人,当然想得到朱从斌的喜爱,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于是开始一直在她处买香。没想到,有一次,这位三夫人无意中知道了她是当朝宰相夫人的时候,动了心思,靠卖香,永远是个低贱的活,何不一劳永逸呢!她就对大夫人说,要想香料效果好,其实根据卧室的朝向,根据房内摆设,以及花卉等的气味,进行特调,那才能与空间,与人体合二为一,那才是独一无二的香料,保管你夫君在其他女人身上都闻不到这样的味道!这才能让男人念念不忘啊!大夫人当然心动了!第二天就带着她,进了宰相府,想让她特调一款专属于自己的香料。结果,就在大夫人的卧室里,趁着大夫人出去的间隙,这位手腕高明的三夫人就让宰相爷成功看上了她,并且上了大夫人的床!这件事也成了大夫人心中一辈子的阴影!她可以忍受朱从斌有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但是她没有办法承受这个女人是踩着自己上位的!可是自己的女儿却和这个三夫人极其投缘,甚至比她这个亲娘还亲,为此大夫人还训斥了好多回自己的女儿!朱丽妍却从未放在心上!眼前的女人夺走了她的男人,夺走了她的女儿!她恨她,即使吃斋念佛这么多年,她依旧是仇恨她的! “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三夫人的脸上,却是她自己打的。对此行为,大夫人也极为奇怪,这么反常的三夫人! “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大夫人不禁问出了声。 “姐姐,走到今天,我知道自己做错了,错的极为离谱。还请姐姐可以原谅!人,总有一天要老的,我也是,当我看到我的第一根白头发的时候,当宰相爷嫌弃我老的时候,我想我的日子也到头了!我这辈子做错了很多的事情,可能也不会有个好结果了。但是我的两个女儿是无辜的,还请姐姐多多照顾!请妍儿多多照顾吧!等姐姐在那边安顿下来,也为妹妹我留一间屋子吧!青灯烛台,佛音袅袅,我觉得也挺好!姐姐,这尊玉观音是极好的,还请姐姐笑纳。”说完,三夫人头也没回就出了屋子。 “夫人,今天的三夫人是吃错了药吗?”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问道。 “谁知道呢!把那玉观音收下吧,反正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了。纷纷扰扰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也应该放下了。今晚妍儿要回来吃饭,一家人,我只想高高兴兴,安安静静地吃顿晚饭。你快去准备吧,多准备几个妍儿喜欢的饭菜,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在一起吃饭呢!”大夫人有些忧伤地说道。 三夫人出了门,也没有了出去闲逛的心思,春儿端上了一碗银耳红枣羹,说道:“三夫人,今天你怎么会想到去大夫人处呢!都不想平时的你了!” “春儿,做人要低调些,没什么不好!我也是直到今天才明白的!我认输又怎么样,我服软又怎么样?花无百日红啊!多条后路总是好的!你待会和我一起收拾一下,明早我们要出门,去趟别院。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有点慌慌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希望是我多想了。”三夫人说道。不过,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今晚太子妃回府,她应该是没有权利一起同桌吃饭的,毕竟是小妾的身份,在大夫人要离开大京的节骨眼上,自己去别院炼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这个时候自己的大女儿又马上要行成人礼了,万一在自己不在的这个节骨眼上,被朱从斌指给了谁做小妾,或者是给了哪个老头,自己的女儿一辈子可就完了!怀胎十月生的孩子,三夫人再怎么不好,对待自己的女儿总是真心啊! “三夫人,我看你今天心情不佳,要不我们去花园散散步吧,花园里这次新进来的花匠,培育了很多的菊花,据说颜色各异,还有绿色的菊花呢!我还从没有见过!”春儿满心期盼地说道。 “我看是你想去吧?”三夫人说道。“走吧,我们去走走。”本也就是百无聊赖的时刻,也没有心情去买东西,这个银票还是收着为好,将来也可以补贴女儿做家用。今晚,自己还是得跟太子妃聊聊,把自己大女儿的婚事再提提,先下手为强,免得一辈子被糟蹋了,就像她一样!花一样的年纪跟了一个一把年级的男人,到最后,居然还被老男人嫌弃自己老了!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谁知道主仆两人刚走进花园,居然就遇到了朱从义。“三夫人好,来赏花啊!宰相爷不是让你收拾东西吗?多收拾点,也不知道要去多长时间呢!” “从义,为什么宰相爷要我炼香啊?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夫人嘀咕道。 “还不是那个姓韦的老不死......”随即,朱从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显然他意识到了自己嘴快了,“哎呀呀,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说,我也要去收拾东西,先走了。”随即,朱从义匆匆地从三夫人的身边闪身而过,要知道在平时,朱从义看到三夫人,哪次不想着揩油啊!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181章 阿良 “姓韦的老不死?”那不就是“韦阁老?”,难道宰相爷想要害韦阁老,“天啊!”三夫人被自己的这个想法也吓坏了!如果宰相爷成功,那么自己就是杀人凶手啊!如果不成功,是不是会被杀人灭口?没有一条路,是她想走的!怎么办?怎么办?三夫人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夫人,你怎么啦?是冷吗?”一旁的春儿也发现了三夫人的异常。 “啊?没事,没事,就是忽然出来,我觉得有些冷了,你去帮我拿件披风来吧!”三夫人随即说道,她想支开春儿,一个人好好静静!一个惊天大阴谋啊!这个后果肯定不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承担的啊!怎么办?怎么办?三夫人在这个小亭子里,团团转,嘴中不禁喃喃自语道:“完蛋了,完蛋了,怎么办?” “莲儿,真的是你?”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那么熟悉,那么陌生。三夫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下人模样打扮的人,双手,双脚还是沾有泥巴,似乎是个花匠。可是,眉眼之间,又有几分熟悉。 “阿良哥?”三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阿良哥吗? “是我,莲儿!我找得你好辛苦。”阿良的眼眶中一下子充满了泪水。 三夫人警觉的看向四周,看看却是无人,才轻轻地说道:“阿良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原来阿良还是她在拜师学制香时认识的同伴,两人一起跟着师傅在蓉城学习采香料,制香料,只是后来阿良接到家里父亲病危的消息,就急忙赶了回家。只是,半年后,等他再回到制香所的时候,发现师傅已经过世,而他的莲儿已经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两人至此失去了联系。 阿良简单讲述了这么多年寻找莲儿的事情,三夫人深受感动。 “有人说在大京好像看到一个女子,特别像你,我就想试试碰碰运气,可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总要找个活,维持生计,正好宰相府招花匠,我就来了。加上,我会使用香料,我就让菊花具有了不同的香气。所以,管家就很快用了我。我当时只是想,能不能凭我的技能,让宰相爷看中,将来可以拜托他,帮我找找你。没想到,你,你,现在成为了宰相府的三夫人!我知道如今你我身份悬殊,只要你过得好,我也就安心了。”阿良说着说着,已经完全哽咽了。 “阿良哥,我现在过得一点儿都不好。”三夫人刚想说下去,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应该是春儿的声音。 “三夫人,你的衣服拿来了!”春儿走过来,轻轻地给三夫人披上了衣服,“咦,你是谁?”她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绿菊花的培育花匠。原来,他种的菊花,还具有不同的味道,而不仅仅是菊花的味道呢!太神奇了!那个,你,给我搬两盆菊花到我院子里吧,我要味道清新点,可以助眠的那种,有吗?”三夫人假意问道。 “有,有,有,三夫人您等着。”阿良连忙假意答应。使用点香料在菊花上,助眠,他秒懂了意思。 “春儿,你跟着他一块去挑两盆吧,我明天也想带走!”三夫人说道。 “是!”春儿跟着阿良一块儿进了花棚。不一会,两人分别搬了一盆菊花出来。 “夫人,真的好神奇,这个味道真的不像是菊花的味道,而是菊花的味道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沉香木的味道,真的可以凝神!我就闻了几下,就觉得很舒服,气息也稳多了。”春儿一边说一边还在绣着鼻前的菊花。 三人匆匆回到了三夫人的小院中,“哎,搬我房里去吧,既然有助眠功能的话,同时,你教教春儿,平时应该怎么养护这些菊花,才能让它们花期变长点。”三夫人在院中大声地说道,引得几个打扫的下人不禁朝这边多看了几眼。 等到来到房内的时候,阿良说道:“春儿姑娘,你来闻闻我这盆,效果更好。” “真的吗?”春儿连忙放下手中的花儿,凑到了阿良搬来的花前,凑近了仔细闻了起来。慢慢的,春儿的眼睛就闭了起来,她还说道:“效果真好,还真有点困了啊!” “哎,春儿!”三夫人看到这样的春儿,倒是心里一紧,想着别出事了。 “莲儿,放心。我只是在香料里加了草乌,川乌,醉仙桃花和闹羊花罢了,一会儿,你撒点水在她脸上,她很快就醒过来了。我知道我们说话也不方便。刚才,莲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刚才我看你在亭子里一直在焦虑地念叨。” 三夫人心一横,不管了,就赌一次阿良还是从前那个爱她的阿良吧!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阿良! “啊?这!这是大罪啊!万一,万一,被那个皇后知道了,肯定是株连九族啊!莲儿,你可不能为了一时的眼前的利益,做错了事情啊!到时候,有钱拿,没命花,那要钱有何用!”阿良苦口婆心地说道。 “阿良哥,我当然知道了。可是,可是,你说我怎么办?我也不可能卷铺盖走人啊!那我两个女儿怎么办呢?我也不能不顾她们啊?”三夫人真的是左右为难。 “莲儿,你信我吗?如果信,你就听我的。我定会让宰相爷不怪罪于你!只是,刚才听你说,你明早就要去别院,时间上可能会有点来不及,能不能再拖几日?”阿良沉思了片刻说道。 “好!”三夫人答应了下来。 阿良在三夫人的耳边,轻语了一番。 “阿良哥,你说这真的能行吗?”三夫人将信将疑,有点不敢确定。 “今晚,你就装作受了惊吓!卧病在床,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你收拾好细软,明显的珠宝首饰之类的不要带,不能让宰相爷起疑。你刚才不是说太子妃与你还算交好吗?今晚我去见见太子妃,正好也好把大女儿的婚事敲敲定了,这样你也可以了却一半的心事!”阿良说道。 第182章 已婚不育 “我知道,我今晚就去找太子妃。但是,我总要提供点有价值的东西,这位太子妃才会......”三夫人道。 “她不缺金银珠宝,她缺少什么,你想想,能不能投其所好些呢?”阿良问道。 “缺什么?缺爱,缺孩子,太子不爱她,我没办法,但是孩子,对,对,助孕。我知道了。阿良,你快走吧,在这里呆久了,免得被人怀疑。”三夫人催促道。 等到阿良离开,三夫人才撒了些冷水在春儿的脸上,春儿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 “哎,我说春儿,我让你仔细听好怎么养育这些花儿,你怎么给我听睡着了?看我进内室去了,你就是这么偷懒的啊?”三夫人先下手为强,做实了春儿偷懒的事情。春儿一时间也不好辩驳,只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天的晚上,太子妃果然来了大夫人的院中,和父亲、母亲吃起了家庭餐。 “妍儿,你嫁个太子爷好些时候了,怎么肚子还没动静啊?”朱从斌也顾不得自己是个男人,不太方便开口询问之类的话语了。 “我也不知道,我和太子各方面都挺正常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不争气。”朱丽妍倒是也不觉得怎么样,毕竟这对父女的共同目的也是相同的。 “妍儿,你也不知道害臊,这种事情是在饭桌上来说的吗?”大夫人看了一眼女儿,显得有些不满。毕竟传统的女德思想下,让她习惯了矜持。如今自己的女儿居然对着自己的父亲谈论生儿育女的事情,也让她觉得难以启齿。 “有什么不好说的,一家人!都像你这样,吃斋念佛,你也不想想,帮你建造的佛堂,没有我们在外面打拼,哪里来的钱建呢?”朱从斌不满地说落了一通大夫人。 “哎,爹,你说会不会是我的身体有问题啊?”朱丽妍也不想看到父亲再这样数落自己的母亲了,毕竟是亲生母亲。而且她今天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肚子。 “上次,三夫人给你的香,用了吗?”朱从斌问道。 “用了,效果还挺好的。”朱丽妍的脸上飞起了一轮红晕来。 “要不,你待会再去趟三夫人那里,问问有没有什么助孕的香料来。再这么拖下去,恐怕皇后都要给太子找侧妃了。你到时候就来不及了。要是皇长子不是出自你的肚子,你说你到时候怎么在后宫里生活下去,哎!”朱从斌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可是这种事情,他这个外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三夫人本来还想着如何去偶遇这个太子妃,没想到太子妃自己就登门来见了。 “参见太子妃!”三夫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 “哎!三娘,你跟我见外了,是不是?我们之间还需要这样吗?我给你带了一样好东西来?你看!”朱丽妍忙示意身边的丫鬟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来。打开,里面是一支点翠的头钗,主钗上镂雕出六角菱花纹,再施点翠工艺,并将点翠的梅花、蝴蝶贴在菱花上。梅花的花蕊用金色缉线和料珠制成,蝴蝶的触须为捻金线制成,特别是蝴蝶的触角上还有碧绿的翡翠珠子,增加了灵动感。 “啊!好精致的钗子啊!”三夫人是见过好东西的女子,可是看到这件东西,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那是当然,东西不好,我岂敢拿来污了三娘的眼睛啊!”朱丽妍笑着说道。 三夫人是何等聪明的人,当面明白,这位太子妃可不会无缘无故地来送礼,于是,她开口道:“可是,太子妃,照理你和太子之间,床笫和谐,你的肚子应该也要有动静了啊!怎么会?有没有去看看大夫啊?”三夫人关切地问道。 “我偷偷看过一回大夫,可是大夫说我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啊,而且太子府里也有太医,每隔几日,也会来请平安脉,也没说有什么问题。所以,三娘,我只能来求助你了,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朱丽妍热情地拉过三夫人的手,焦急地望着她! “什么求助不求助,要是论起来求助,那也是我求助你啊!”三夫人忽然就语气悲伤了起来,她很巧妙地接着太子妃的话,引到了自己的话题上去。即使,朱丽妍再不满意,也没办法,毕竟现在她求人家大事呢! “哦,什么事情让三娘这么为难?”太子妃只能顺着三夫人的话,说下去。 “你的妹妹,我的大女儿下个月就要及笄了。我怕你父亲到时候给她指婚,万一指给她那种五六十岁的,都够给芳儿当爹了啊!我这个做母亲的,于心何忍啊!”三夫人一脸难过。自古达官贵人家的女儿,很多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或者是交换品! “也是,一把年纪的老头,配我们家芳儿,那芳儿的一辈子就完蛋了。哪有什么幸福可言。三娘,我虽然不能说一定让芳儿进入什么大富大贵人家,但是如果你不介意,对方官职有点小,我可以让芳儿做个正室,也未必不可以啊!”太子妃的眼珠狡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一开始,她还以为三夫人要有多么难以化解的问题呢!这种,找个小官员做丈夫的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 “啊?真的吗?家世差点也没关系的。这要芳儿过得幸福,我也满意了!”三夫人说道。 “放心吧!三娘,包在我身上。我待会就和爹爹去提一下此事,最近一批朝廷录用的官员里面,应该总有为成婚的男子吧!将来也会是前途无量的。爹爹要是不同意,我直接去找皇后娘娘,赐婚去。肯定啊,帮你办妥了。”朱丽妍笑着说道。她还是觉得皇后娘娘很贴心的,对她这个儿媳妇也是极其宠爱的。 三夫人忽然就跪了下来,要对着朱丽妍磕头。 “哎呀呀,三娘,使不得,使不得!”朱丽妍连忙拉了三夫人起来,接着话锋一转:“你看,三娘,现在你没有后顾之忧了啊!那我的问题,你有办法吗?” 第183章 鬼敲门 三夫人说道:“妍儿,你这样诚心待我,那我也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怀孕这种事情,无非三个问题:一,是夫妻之间,身体健康。你说你没有问题,那太子的身体是否有恙呢?这种问题,男人都不会在嘴上说的,毕竟是难言之隐,就像为什么这两年,我怀不上,那是因为你爹他......你是不是应该打听一下太子的身体问题。二、有些是药留无痕啊。”三夫人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什么使药留无痕啊?”朱丽妍不解地问道。 “比如,在你不经意之间,服用了某些药物,或者使用了某些不孕不育的药物,导致你难以怀孕。”三夫人解释道。 “这个应该不可能,府里就我一个女人,也没人和我争宠。第三呢?”太子妃说道。 “第三就是需要调理,放宽心,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个你收着。”三夫人也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药丸。 “将这味药平时藏于肚脐之中,可以调理我们女性的内里,有助孕之效果。这还是当年,我进了朱府,一直怀不上,急了,寻了神医才得来的方子做的。本来,你今晚不来,我都准备去看看你,和你提提这事情呢!”三夫人言语诚恳,一片赤心。 “嗯嗯,谢谢三娘,你说的三点,我都记下了。我会回去再逐一排查一下。你放心,芳儿婚事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别说芳儿了,过几年芬儿的婚事啊,我也一并给你安排的妥妥的,才不让我们家的好姑娘给那些糟老头子糟蹋了呢!”太子妃笑盈盈地说道。 “如此,那真是谢谢太子妃了。我必天天祈祷佛祖保佑,让太子妃娘娘早日如愿!”三夫人也笑着说道。两人皆为欢喜。 看着太子妃远去的背影,三夫人还是极为开心的。她知道以这个大小姐风风火火的性格,估计今晚就要去和朱从斌商量这婚事了。眼下,三夫人还是有调香的重要使命在身上,估计朱从斌也会同意。只要同意了,基本也没什么问题了,不是大罪,肯定是不会走到退婚这一步,毕竟这样双方的颜面都很难堪。 当夜的宰相府果然并未像往常一样安宁。三更的打更声刚刚散去,三夫人的院子里传出了噼里啪啦地猛烈的敲击声,按理说有外人也只会敲打院门,不会敲打院内东屋的大门啊!更为诡异的是,等到下人穿好衣服,打开门,发现屋外空无一人!只是,刚睡下,噼里啪啦的敲门声更加激烈了!三夫人也在这一夜的折腾中,受了惊吓,半夜起来查看又着了凉,第二天早上居然下不了床! 朱从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三夫人,今儿怎么就会病倒了? “从义,三夫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病倒了呢?昨天我还看到她好好的呢!不会是装病吧?”朱从斌问道。 “宰相爷,这个,这个,你听说今天早上府里的传闻了吗?”朱从义显得有点为难,欲言又止的模样。 “什么事情,吞吞吐吐的,快说!”朱从斌一脸的不耐烦, 任何影响他计划的事情,都是十恶不赦,影响他心情的大事。 “今早,我听府里的几个老婆子在说。昨晚三夫人的院子里闹鬼!怕是三夫人少做了什么缺德事吧!如今鬼上门了!”朱从义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仿佛也怕那鬼会找到他一样。 “一派胡言!朗朗乾坤,哪里来的鬼怪!”朱从斌拍掌而起,怒不可遏。 “真的,宰相爷。说是昨天半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响三夫人内院的门,要是外人,肯定是敲打外墙的门啊!而且三夫人院里的人都是两个人一间房,事发的时候,也可以相互作证,不是对方搞的鬼。敲门声,想起,下人去开门,可是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下人就去睡了,可是没成想,刚睡下没多久,这个急促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夜深人静的,真的瘆得慌。后来,三夫人也不相信是鬼,当声音第三次想起的时候,三夫人也去开门了,还是空无一人,如此往复。大伙心里都很害怕,后来就说要么是鬼敲门,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邪乎呢?”朱从义一下子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才不相信这个鬼神之说,随我去看看三夫人。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能生病呢?”朱从斌说道,毕竟他急切地想要除掉韦阁老,既可以解决眼前的麻烦,也可以洗涮了十多年前的耻辱。 当朱从斌看到三夫人的时候,果然看到三夫人脸色苍白,嘴唇无色,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岁。 “宰相爷,我真的是没用。这样居然就病倒了。但是,没关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可以继续研究配方的。待会,我就起来,让下人们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去别院!”说着,三夫人还要勉强起身,可是,手肘无力,支撑了半天也没有支撑起来。 “哎!莲儿,你的身子都这样了,哪能再劳累。先把身子养好,去了别院,那里也不方便养病。身体快快好起来。我看着也心疼啊!”朱从斌装作怜惜的样子,又让三夫人躺了下去。 “宰相爷,刚才,下人来说,现在整个府里都在传言是我干了不好的事情,导致鬼上门。可是,宰相爷,你要替我做主啊!我什么也没干啊!我既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打家劫舍啊!呜呜呜——”三夫人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豆大的泪珠流了下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傻瓜,你当然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今晚,你搬到我院子里来,我倒不信了!要是,真有什么鬼,老夫也替你挡了!”朱从斌愤然说道。 “宰相爷,你真是太好了!可是,我怕我这病气过给你!”三夫人初闻让她搬到主院去,显得欣喜若狂,但是随即又面露担忧。 但是,显然这样的表演让朱从斌十分的满意。三夫人的心里毕竟还是有他的!这也极大的满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心! 第184章 火烧西屋 当天夜里,不信邪的朱从斌就让三夫人搬到了自己的内院来,诡异的事情,却是再次发生,到了半夜,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猛烈的敲门声。如此往复了两次后,干脆也是直接让卫队守在了门口,才没有了动静!三夫人在这样的惊扰中,居然发起了烧,说起了胡话。 “不,不,我没有害人,我没有害人!不要,不要,不要伤害宰相爷......”三夫人在迷糊中拼命喊着。 朱从斌看着这样的三夫人心里也是充满了怜惜,毕竟在头脑发昏的状态下,表述出来的才是真情实感啊! 只是,关于这个三夫人被恶鬼缠身的消息却在下人之中,流传了开来。以至于朱从斌也不得不采取些手段,毕竟他可以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他也无法解释这样怪异的现象,他的手下也人心惶惶总不是一件好事啊! “从义,你要不找个道士来,做做法吧!”朱从斌说道。 “是的,宰相爷,早就应该找了,这样下去太邪门了。而且......”朱从义说到一半,欲言又止,他瞥见了院中正在更换花草的阿良。随即,他转化话题道:“我去打听打听,哪边的道士水平好点,现在骗子太多了。”朱从斌抱怨道。 “宰,宰相爷,小的倒是知道我们府院走到底,那边一家卖香火店的老板,可是个道行很深的道士,凡是他施法的地方,都很太平呢!”一旁的阿良忽然插嘴道。 “哦,还有这种人!那就你吧,现在马上给我去请他过来。要是真的如你所说,必定重重有赏!”朱从斌说道。 “是,是,谢谢宰相爷! 谢谢宰相爷!”阿良连忙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领进来一个道士模样的老者。 “宰相爷,他就是钟道士,他是个哑巴,但是能够听得懂。只要把情况和他说了,他自会设置法坛进行施法。”阿良解释道。 朱从义于是描述了夜晚的遭遇,只见那钟道士拿出随身一个大包,从里面掏出两张门神和一面铜镜。口中念念有词:“乾坤元气,斩邪扶正,九天星辰,附魔镇邪......”,只见那钟道士,围绕着门神和铜镜旋转三圈,拿起一小瓶,轻轻抿了一小口,复又拿出一接木棍,随手就撕下了朱从斌门上贴着的对联,卷在了棍子上,又点燃了纸团,随即对准纸团,猛得一吹气,一股强烈的火苗冒了出来,夺门而出。这一幕看得一旁的朱从斌和朱从义目瞪口呆。那道士,倒是十分的镇定。他随即将门神和铜镜递给了阿良! “宰相爷,钟道士的意思是做法好了,让我们把这个贴在门上就好了。今晚应该可以安心了!”阿良笑着说道。 “啊?这样就好了?”朱从义一脸不可思议。 “恩!刚才的火苗越强烈,喷得越远,表示这个鬼怪被消灭的越彻底。朱大人,你就放心吧!再说,看今晚我们就知道结果了。”阿良回答道。 “恩!阿良,带他下去,多给10两作为赏钱吧!你再送送钟道士吧!”朱从斌大方地说道。只要效果好,朱从斌才不在乎这点小钱。 阿良带着钟道士走出了宰相府,当两个人来到巷子口了。那个所谓的哑巴道士,居然开口了:“良哥,怎么样,我表演的还可以吧?”钟道士笑眯眯地说着,并且伸出了手。 “刚才的20两银子收好,这是多给你的50两,拿好。但是,从今天起,你应该要去云游四方了。”阿良说道。 “是,是,是。立马消失!无影无踪,本道士要去修炼了!”老者嬉皮笑脸的模样,哪有半点道士的仙骨风范! 阿良看着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那是满足的笑容,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他的计划一步一步往前推,要是顺利,他和三夫人可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这天夜里,果然风平浪静,一点儿声响都没有!朱从斌也不由得叹了一声,道士高明!也不觉对此相信了几分,看来这鬼怪之说还真是邪门的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只是,当他让阿良再去请钟道士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钟道士前往武当山去修炼了。他也只能悻悻然了。 就在这天的中午,另一件事情却发生了。朱从斌的内屋着火了,火势很大,由于当时是午后,下人们都在睡觉,屋内只有三夫人在睡觉。火势刚开始烧起来的时候又没有立马发现,后来越来越大,三夫人临时居住的屋子又是西屋,平时是作为朱从斌的书房使用的,存放朱从斌的书籍、文稿较多都是易燃物,朱从斌随着年纪增加,晚上看书又觉得眼睛不利索,故而要点很多火烛,加上三夫人畏寒,朱从斌还特地吩咐下人添置了炭火。猛烈的火势,遇到这些物品,转眼间就变成熊熊大火。 “三夫人还在里面呢!三夫人还在午睡呢!”下人们顿时惊做一团,手忙脚乱的去取水救火,可是点点水滴,哪扑灭得了这熊熊大火,毕竟救火的下人们第一反应是保住自己的命,谁会真的去舍命救所谓的主子啊! 等到朱从斌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慌乱的宰相府,西屋也烧得只剩下破败的残垣断壁了,而一具焦枯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甚至男女都难以辨认! “莲儿!”朱从斌大喊一声,险些晕眩过去。 “爹爹,爹爹,娘亲呢,是不是娘亲不要我们了!以后有人欺负我们,我们怎么办呢?”年幼的芳儿抱着姐姐痛哭流涕,脸蛋上一片乌黑。此情此景,看得朱从斌心里一阵心酸,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疼了三夫人这么多年,对两个女儿也是有几分感情在的。何况,三夫人生病前,就是梦中也在体恤着他! “芳儿,有爹爹在呢!不怕,不怕!爹爹会照顾你们姐妹俩的!不会有人欺负你们的。”朱从斌的心里百感交集。 第185章 调查1 三夫人的忽然离世,让朱从斌的计划也就搁浅了下来。可是,他的心底始终有个疑惑。 “从义,去调查一下,这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我总觉得不同寻常!是不是有人在搞鬼!”朱从斌将朱从义叫进了屋内,吩咐道。 “宰相爷,会不会真的是厉鬼索命啊!现在府里都在说是三夫人做了坏事,或者说要去做坏事,才被厉鬼看上的。宰相爷,你说,会不会和我们要三夫人去调香有关啊?这事情毕竟......”朱从义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啪”的一声,左边的脸蛋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也这般没见识!要是真的厉鬼索命,你觉得我和你还会存活在这个世上吗?”朱从斌厉声呵斥道。 “可是,可是底下的人都在这么传......”朱从斌捂着脸,低下了头,又有点似乎不服气地嘀咕道。 “这件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所谓的闹鬼和起火之间,肯定有一定的关系!你去查一下,闹鬼事情发生的前后,有哪些下人进府了,之前都平平安安的,怎么可能忽然这样!上次你们神神叨叨要找道士施法驱妖,也找了那个钟道士,可是......不对,这场大火是从哪个地方首先着火的?”朱从斌好像想到了什么! “大门啊!是从大门,然后沿着下人们刚糊的的窗户纸一直蔓延,加上里面的东西又都是易燃物品啊。”朱从义说道。 “对,大门,那扇门之前一直很好,可是那个道士粘贴了那些东西后,就着火了,你说会不会有关联?”朱从斌疑人的性格再一次暴露无遗。都说你在怀疑的时候,其实心底已经给他判了刑。 “阿良!对,这个人的底细去查一查!马上给我把阿良叫过来!”朱从斌仿佛恍然大悟一样。“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啊!”说完,朱从斌恨不得一脚,把朱从义踢出去。 见此情形,朱从义连忙小跑了出去,他知道此刻的朱从斌正在火头上,自己可不想成为那个发泄的倒霉蛋! 只是不多时,朱从义就慌里慌张地又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宰相爷,宰相爷,不好了。那小子不见了。在他睡的床铺上找到了这个!这个兔崽子!” 朱从斌连忙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朱大宰相!不出所料,事情都是我干的!你欺男霸女,侵我田地,毁我房屋,建造佛堂。菩萨的慈悲之心都被你给践踏了!上天不会佑你,厉鬼缠身,永世不得超生!我本不想烧死三夫人的,可是,那个女人傻,居然愿意为你去低下赎罪!我忘了告诉她,即使她死,也洗脱不了你的深重罪孽!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陈阿三。” “从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牵扯到佛堂建造?”朱从斌狐疑地问道。 “那个,那个,宰相爷,请风水师傅看得时候,风水师傅发现有一块地,风水特别好,肯定是旺地,可以庇佑朱家上下。我就想着把那块地上的人家迁走,给点钱,让他们重新找个地方吧!这个陈阿三应该是其中一家,死活不肯搬走的。三番五次,劝说,都不肯走。后来,后来,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就一把大火烧了。没想到,那帮蠢货,逃命也不会!居然烧死了。这个陈阿三估计是当时的幸存者吧!”朱从义有点心虚地说道,但是,他知道这种事情朱从斌本来也不会怎么样,毕竟这些年来,他们朱家霸占土地的事情也没有少做啊! “你也是蠢货,做了这种事情还留个活口在那里!现在好了,居然烧死了三夫人!哎,本来还要让她帮我炼香,你说现在怎么办?”朱从斌恼怒的说道,果然如朱从义所料,死几个百姓算什么!他的关注点从来都不会是这个!朱从斌甚至忘记了自己也是从田间农民的儿子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高高在上的宰相! “这个,宰相爷,我,我也不知道会这个样子。现在,我马上派手下去查找那个陈阿三,同时吩咐管家,加强防守,绝对不能再让不法之徒,混进我们朱府!不过,那个,那个三夫人还真是对宰相爷一片赤诚啊!宰相爷的魅力不减当年!”朱从义想着转移话题,免得继续挨骂。 “是的,莲儿也不容易啊!真是难为她了。芬儿,芳儿你平时也给我多上点心,还有芳儿马上要及笄,也要留意给她找个好人家,也算对得起她枉死的娘了!”朱从斌充满了感慨地说道。 “是,宰相爷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啊!”朱从斌不留痕迹地拍着马屁。 “去吧!”朱从斌挥挥手,示意让朱从义下去。在他心里,三夫人可以去世,但是炼香的事情必须继续,否则前期的准备都白准备了。韦阁老也是必须要除去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所谓的陈阿三早就葬身在那场火灾之中。阿良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了关于建造佛堂引发的血案,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场大火是朱从斌放的,但是,半夜这离奇的火,肯定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干脆,阿良就借了这个名义编造了故事。给自己的离开和放火寻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在寻找到阿莲后,他其实一直在想着如何脱身,偶然从一个江湖术士那里学到了一招。就是说蝙蝠特别喜欢鸡血、鳝鱼血等味道。于是,阿良在三夫人的协助下,在三夫人的内院大门上涂了一层鸡血、鳝鱼血。夜深人静,蝙蝠们嗅着味道而来,想要啄那血,自然就响起了类似敲门的声音。当下人们发出脚步声,要开门,蝙蝠那灵敏的耳朵早就发出了报警信号,黑夜里黑色的蝙蝠,那么小样,怎么可能会被察觉呢!阿良,又在事发后,在下人之间传播了恶鬼缠身的消息,平时闲来无事的下人们自然也就津津乐道,在他们传播给下一个人听得时候,往往还会添油加醋哦,加上自己的臆想,于是这个恶鬼就变得越来越邪门了!甚至几个月前发生的芝麻大小的事情都和恶鬼联系了起来。 第186章 调查2 朱府因为恶鬼缠身而后来火烧西屋的事情是纸包不住火的,宁泽琛自然而然也收到了消息。 “王爷,你说这个事情怎么会这么蹊跷,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孟义好奇地问道。 “鬼,这个世界上要是有鬼!恐怕我们身边无时无刻都有鬼的存在了。我们的祖先道现在经历了多少年,谁都不知道,但是肯定是一个遥远的年代了!鬼只会存在有心人的心里!”宁泽琛说道。 “那倒也是,我看那个宰相爷心里藏着的鬼多着呢!不过,我真的很想问问那个放火之人是怎么做到的。”孟义说道。 “孟义,所以说要多读书,书中自有答案!”徐军师笑着说道。于是,徐军师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固然和阿良的作案手法是一样的! “那如何着火呢?”孟义又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宰相府请了一个道士做法吗?估计问题就出在这个道士身上!”徐军师说道。 “军师所言极是!一面铜镜,两张门神。这上面肯定是动过手脚的!”宁泽琛说道。 “这再怎么动手脚,难道还能让它自动生火,这也太神奇了吧!”孟义说道。 “难道是传说中的阳燧火镜?”一旁的清欢也忍不住发问了。 “王妃也知道?”宁泽琛对于清欢能够说出‘阳燧火镜’还是很受震惊的。 “嗯!《玉篇》记载,取火于日以为“燧”;《礼记.内则》注:燧,火镜也;《淮南子.天文》云:阳燧,见日则燃,而为火。注曰:“阳燧,金也。取金杯无缘者,熟摩令热。日中时,以当日下。以艾承之,则燃得火也”。此就是以铜镜之类,在日光之下取以火的记载。根据王爷说得门神,我估计门神身上的衣服,白色部分肯定不是颜料组成,而是白磷。这种物质很神奇。巫师们常常会使用这些,我爹曾经就当场揭穿过一个骗百姓钱财的巫师,他当时就是利用这个技术,来蒙骗百姓的钱财的!当时,我们听了这个故事都觉得好奇,还偷偷准备了这些东西来试试,果然,在太阳底下,那个铜镜被阳光照射会集中在一个小点上,可能那个地方的温度特别高,在白磷表面,很快就会烧起来。”清欢解释道。 “冷太傅果然知识渊博!”宁泽琛也不禁感慨道。能够做到一代大儒的,绝不是简单的人啊! “是不是,我也不差啊?”清欢调皮地眨着眼睛看着宁泽琛。 “嗯,嗯!王妃天资过人!”宁泽琛顺着清欢的话,夸奖了下去。 “王爷,我怎么觉得你夸奖王妃,夸的这么不情愿呢!”孟义这下子不怀好意地看着宁泽琛。说实话,他也是越来越从心底里佩服起这个王妃来。想当初顶着巨大的压力嫁入王府,从不受待见,到现在居然可以出现在王爷书房里,这是怎样的转变啊!简直堪称乾坤大挪移。 “王爷,这个放火的下人倒是很有意思啊?我始终不太相信一个乡野村夫能够想出这么精妙的法子。他们整天劳作在田间,也没有机会接触巫师吧,也不可能去读这些偏僻的古籍啊,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这些法子的呢?而且,朱府的下人那么多,他要在三夫人的内院门上涂上这些血也是不容易的啊!”清欢发出了疑问。 “恩!王妃所言极是!我也有这个疑惑!这件事情真的太诡异了。如果这个放火之人不是陈阿三,那么他为什么要用陈阿三这个名字呢?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徐军师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会不会这里面另有隐情?”听到众人这么说,孟义也越来越觉得蹊跷了。 “恩!去查一查这个陈阿三。确定好是否是此人。这件事情可以交给宋小慈去做。他擅长看尸体。只是,行事小心点。”宁泽琛说道。 “那王爷,我去找那个道士。”孟义自告奋勇道。 “孟侍卫,那个道士你不用去找了。”清欢开口道。 “王妃,何出此言?这个道士肯定是关键之人啊!”孟义不解。 “你肯定找不到。此人也不会是大京人。”清欢解释道,看着孟义继续不解地神情说道:“此刻那人估计拿了钱财,不知道跑到那个角落里快活去了。朱宰相的势力大都在大京,难道那个人在大京等着被抓啊?” “哦!原来如此啊!”孟义恍然大悟。 “王爷,你说这把大火和前阵子那最后一味香料有没有关系?吴四海有一次无意间提起过这个三夫人是个用香高手。也正是如此,这么多年能够继续活跃在朱从斌的眼前,时有宠爱。”徐军师说道。 “这是制作迷心散的关键香料啊!如果这把火和这个迷心散有关,那肯定是故意为之。而且会和三夫人又脱不了干系。假设三夫人知道了迷心散的用处,不愿意去招惹韦阁老,然后买通了下人,用大火来布局,好使自己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宁泽琛自顾自地推理着,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符合逻辑。 “王爷说的似乎都是言之有理。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派人去寻找三夫人。到时候问清楚。”清欢说道,随即却又说:“可是,茫茫人海,此刻估计三夫人也早就出城了吧!倒是可怜了这三夫人的两个女儿啊!多狠心地母亲啊!” “三夫人可能未必会出城!”宁泽琛忽然开口道。 “啊?王爷何出此言?”清欢赶忙追问道。 “刚才你也说了,多狠心地母亲啊!三夫人的大女儿好像马上要及笄了,那么离订婚也不远了。这个三夫人肯定也想看看自己女儿的将来吧!”宁泽琛说道。 “哦,王爷,我还听他们下人说,这个叫阿良的的人在给朱从斌信里还说三夫人愿意以自己的死替朱宰相赎罪呢!一片深情啊!”孟义补充道。 “呵呵,你看这个三夫人果然是留有后手吧?”宁泽琛冷笑了一声。 第187章 试香第一人 “我明白了!”清欢忽得站起来,“三夫人想利用这件事情,唤起这位宰相爷最后一点良知,给自己的女儿安排一个好夫家,毕竟母亲都已经为他而死了。三夫人肯定想要看看这个结果的。” “恩!全中!”宁泽琛笑着说道。随即扭头对孟义:“还愣着干什么,悄悄派人去寻找那位三夫人啊!” “恩,是,王爷!”孟义连忙答道。 “王爷,那我去查查这个阿良的底细!”徐军师也告退。屋内只留下了清欢和宁泽琛两人,这样的独处,倒是让清欢有了些尴尬。 “王爷,我上次和你说的包子铺的事情,已经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明天那个包十七就会过来开张了。还要谢谢王爷的鼎力相助,放心,到时候赚钱了,肯定分你一份。我还要感谢你推荐的账房先生,果然很厉害,我看不懂账目,他一下就搞定了。而且这位白先生也很细心,有他看着铺子,有他看着每日的进出我也放心!”清欢说道。 现在和眼前这个男人,好像除了合作关系,也没有其他关系。她也生不出其他关系来。甚至有时候觉得这样的关系才是纯粹的男女关系,因为没有感情,所以不会嫉妒。因为只有赤裸裸的金钱关系,而清欢也自觉自己不是一个满脑子铜臭的女子,自己多一点少一点,也无所谓。她只是喜欢沉浸在赚钱的这个过程中,让自己很忙碌,脑袋里没有时间去七想八想,她也想给冷府的家眷们存点钱,这样将来搬离大京也会有个相对富足的生活。 “哦,这听来,本王好像无意间做了一桩很划算的买卖啊!只要等着张开口袋即可了!对了,那天你和我说发现了新商机是什么?”宁泽琛忽然想起那天清欢说的,达官贵人的夫人们只知道伸手要钱的事情来。 “哦,这件事啊!我想等我的包天下赚了钱,借钱给这些夫人们!”清欢说道。 “啊?”这下可是轮到宁泽琛被这跳跃式的思维给蒙圈了。 看到宁泽琛如此的表现来,清欢也不出意外,于是,她开口道:“王爷,我现在好歹顶着这王妃的身份,每个月都有邀请赏花,作诗,鉴宝之类的邀请帖子,以前我都没有参加,我也不想参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和王爷是盟友关系,王爷既然许我保我冷府上下,那我自然也要为王爷提供一二。我可以借钱给这些夫人们,和她们处好关系,趁机打听打听,她们夫君的事情。你知道的有时候无意之间的一句话,可能那些大人们,不提防,就说给枕边人听了。女人总是爱珠宝,爱首饰,你说这些大人们哪能无休止地给这些夫人们钱,她们每个月的月钱又有多少。我算是知道受宠和不受宠之间的天壤之别。我借钱,也可以拉拢她们。虽然,这个做法,好像有点不光彩,可是大丈夫不拘小节了。” “啊?大丈夫,你吗?”宁泽琛本来听得还是挺认真的,在思考可行性,可是被清欢最后一句大丈夫不拘小节给整笑了。 “不要笑,我说认真的呢!”清欢却是何恩一本正经道。 “清欢,没有必要这么做,你也应该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对吗?没必要委屈自己。现在这样挺好的。”宁泽琛却是拒绝了,虽然他也知道所谓的夫人外交,可以帮助他获得更多的有用的消息,但是他还不想这么依靠一个女人呢! “算了,你不明白的。你也别管我做什么了。王爷,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什么是自由,我觉得生活就应该生来就是这样的。可是,慢慢的,我变了,我觉得生活不是让我们来承受的,而是让我们来改变的。生活应该是活出自己的样子来的!王爷,回到正题上来,我有个大胆的假设。”清欢又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有时候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稀奇古怪的想法来。 “你说朱宰相为什么要提炼迷心散,这玩意听名字就挺吓人的。那个人会成为他的试香第一人?这个人该有多大的仇恨啊?而且此人肯定挺有势力的,要不然直接下手就得了?皇后?太子?还是韦阁老?还是王爷?”清欢提出了几种可能性来。 宁泽琛的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韦阁老?” “王爷,反正我也要做皇后细作的人,你说我能不能假装透露点这个消息给皇后呢?我就说王爷打探到朱宰相要提炼迷心散,然后三夫人因此丧生,真真假假,才能真假难辨。”清欢提议道。 “恩!但是,现在还不行,我还想再等等。”宁泽琛说道。其实他想等的是韦阁老。一个新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成型了,但是,显然他不想让清欢知道得太多。知道得多未必是件好事。 宰相府里三夫人的丧事还是办理得极为隆重的,虽然那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是朱从斌还是让人给三夫人换上华贵的衣服,并且陪葬品还是极其丰富和珍贵的。下人之间,一下子都在说着自家的宰相爷是如何的重情重义,三夫人此生值矣云云。 躲在小巷一户僻静院子里的三夫人也在宰相府三夫人出殡的这天,乔装打扮了一番,看着自己痛哭的两个女儿,她的眼泪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阿莲,我们回去。不要被有心人看出来了。”阿良在一边小声地说道。 三夫人知道自己的失态,也知道自己本是不该出来的,在忘了女儿们最后一眼后,连忙低下了头,转身回到了那座僻静的院落里。 只是,虽然他们出现的时间极其短暂,却已经被孟义盯上了。原来,宁泽琛估计以三夫人死前都要给女儿的将来加一道保险的性格,今儿出殡的大日子,肯定会想着出来见一见自己的女儿。毕竟两个孩子面临母亲的忽然离世,那是多么的悲痛欲绝啊!宁泽琛吩咐孟义以及暗影团的人,寻找酒楼等两层建筑的房子,沿街看好形迹可疑之人,并且哪边越热闹,哪边越有可能出现。一个人的外貌可以去人为改变,可是内在的神情却是难以压抑的。 第188章 三夫人没死? 孟义老远就看到了一个女子的神情哀伤,还在擦拭着眼角,而且她的视线始终都盯着棺材前的两个女孩身上。一般人看热闹,视线是不会聚焦的。这个村妇模样的人后面紧接着又出现一个男子,拉扯了那个村妇一把,两人扭头就离开了,在离开的过程中,孟义分明看到了村妇眼中的依依不舍。 “跟着!”孟义点头示意了一下前方的目标,随即属下点头说是。 “让你不要出去,你说万一出去,被盯上,我们怎么脱身。不行,今晚,我们就出城,不能再等了。万一,呸呸呸,没有万一!”阿良回到院中后,急忙关上了门,抱怨了起来。 “阿良哥,我,我还从来没有和我的女儿分别这么久!我只想再见她们最后一眼。下次,下次都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三夫人说完就哭泣了起来。 “好了,阿莲,等我们安顿下来,等这阵子风波过去了,事情渐渐淡忘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再回到大京,这样也没有人会在意我们了。只是眼下这个节骨眼,我也不知道我的这个计划能不能瞒天过海。”阿良说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阿良哥,是我拖累了你!其实,你本来不用卷进这样的事情来。是我害了你!”三夫人低声说着,慢慢的,话语变成了抽泣声。 “阿莲,说什么胡话呢!如果找不到你,我就算终其一生也会去寻找你!之前因为我家里父母,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接下来,应该只有死亡才可以将我们分离了吧!”阿良说着轻轻地拥抱住了阿莲,两个人皆是百感交集,而声泪俱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戏文中都是如此困难,别说在生活中了!何况又是两个无权无势的人啊! 孟义则是赶忙赶回王府。他发现宋小慈也在王爷的书房内。 只听到宋小慈说道:“启禀王爷,我前往陈阿三的亲戚家,打听了一些陈阿三的特征,然后在乱坟岗查看了那前阵子新埋葬的尸体中寻找了一番,发现有一具尸体,十分符合。骨折处,牙齿,头骨各方面都是匹配的。我相信那个陈阿三应该是葬身在火场中了。在宰相府放火的那个肯定不是陈阿三!看来是此人另有目的啊!” “王爷,我也查到了。今天是宰相府三夫人出殡的日子,我看到了一对男女形迹可疑。女的直勾勾地盯着那对女儿抹泪,后来被一个男子拉走了。虽然女子一副村妇打扮,但是那身段,那走路姿势和气质,应该说明了是掩饰。我怀疑是三夫人。已经让手下监视了起来。王爷你看,要不要抓起来。”孟义问道。 “恩,马上潜入院子,小心抓捕,就地审讯。注意不要弄出动静来。今天那个三夫人看到了两个女儿的最后一眼,也很有可能出逃了。毕竟在这里多待一天,也会多一份危险。就算三夫人不想走,那个阿良也肯定会劝她先走。”宁泽琛说道。 “是,我马上去!等到抓捕成功,我放出信号来。王爷你要亲自过来吗?”孟义再次问道。 “恩!好!”宁泽琛说道。毕竟是大事,他也想第一时间掌握所有的情况,好为接下来的事情做铺垫,特别是清欢那里,这个女子要成为双面细作,可是他也不想她承担任何的危险。 每一个人都似乎非常的忙碌,估计整个王爷府,最为空闲的就是向晚了。每天除了吃喝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宁泽琛倒是派人去过得月楼一次,看望所谓生病的妈妈,结果得到的消息是妈妈真的生病了,但是也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境界。所以,对向晚也就不再生疑。向晚也不得不佩服韦阁老的办事之迅速,却也是有点惴惴不安,毕竟只要踏上了这条船,就意味着同舟共济了。 “晚侧妃,最近好多天都没有看到王爷了。你要不主动点去看看王爷?别让王爷忘记了。”小红在一旁提醒道。 “住嘴,难道你要咒自己的主子失宠吗?”向晚当然不会给小红好脸色看。这几天确实宁泽琛也没有来,因为她心里也有鬼,自己也不太敢往上凑,生怕被精明的王爷看出端倪来。所以也就安分了几天。 “我今天听下人们说现在那个王妃可受宠了,都可以随意出入王爷的书房了,和那个孟侍卫,徐军师讨论什么大事了。晚侧妃,你说哪有一个女子和男人讨论这种大事,做些抛头露面的事情,也真不知道羞耻啊!”小红一脸鄙夷地说道。 “你说什么?那个女人现在都可以自由出入书房了?”向晚真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她清晰地记得有一次,她想端个夜宵给王爷,可是刚踏入书房,却被王爷训斥了,说是书房重地,后院的女子是不可以随意进入的!里面有很重的东西。这是王爷第一次训斥向晚,也是唯一的一次!可是,如今为什么这个女子,这个不受待见的女人却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呢! “额!额!”向晚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后来居然觉得胃里一阵反胃,恶心的直想吐!可是,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晚侧妃,你怎么啦?心情不好,也不能把身体折腾坏了啊!”小红连忙过来轻轻拍打着向晚的背。 “晚侧妃,要不我让宁伯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吧!我看你最近脸色也不好,别落下了病根。要不然更不容易怀上了!”小红说完,就要转身去找宁伯。 “等等!”向晚忽然一把抓住了小红,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啊?没说什么啊!我说别气坏了身子,更不容易怀上孩子了。”小红复述道。 “小红,我上个月小日子是什么时候?”向晚急切地问道。 “初八左右。啊,晚侧妃,您不会有了吧?这,这,这真是太好了。那更要找个大夫来确认一下,到时候,看那个王妃还怎么嚣张!”小红恨不得立马放鞭炮来庆祝一番。 第189章 有了? “我马上去请大夫!”小红欢天喜地,仿佛过年一般。可是,随即,却又被向晚一把用力地拉住。向晚还从椅子上站立了起来,一把遮住了小红的嘴巴,示意她不要说。 “怎么啦?晚侧妃,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小红非常的不解。 “小红,我现在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怀孕,你不要大张旗鼓。二来,你忘记,当时孙神医说的话了,服用此药丸的第一胎万万是不能要的。孩子绝对不可能超过三月,就算使劲最好的药材生下来,不是死胎就是怪胎!所以,即使我有了,这个孩子我也绝对不能要。”向晚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啊!我居然都忘了!那怎么办,晚侧妃,总要有这第一胎,才会有健康的第二胎和第三胎啊!”小红完全不见了刚才欢天喜地的模样,转而变成了愁容满面。要知道她的下半辈子,可是全要仰仗自己身边这位主子。 “不要自乱阵脚!”向晚嫌弃地看了一眼小红,在得月楼的时候,小红的精明能干确实帮助了她很多,可是,随着向晚入了宁王府,要面对的事和人,愈来愈复杂;要算计的人和事,愈来愈多,向晚明显觉得小红的小家子气和小格局,总有一天会害了她!就比如上次出逃王府的事情,倒成了一个把柄一样。 “去老地方,递个纸条,就说明天我会去宝盛来绸缎庄,让那边安排一个大夫替我把把脉。”向晚说道。 “恩!好!我马上去办!”小红此刻也看出了向晚的心烦意乱,她也不想多在这里停留,免得白白的招人嫌。 小红走了以后,向晚的心也渐渐地沉浸下来,如果她怀了第一胎,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白白流掉这个孩子,能不能让肚里的这块肉发挥最大的作用呢?比如,被王妃弄得小产了。翔安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她脑海里形成。 而此刻的清欢正忙得不可开交,包十七的到来,预示着他们合作的正式开始。 鞭炮声,舞龙舞狮,人声鼎沸。百年老字号——包天下正式开业啦! “清姑娘,今天这个开业仪式可真是热闹非凡。相信很快,大京的百姓都会知道我们包天下的存在。”包十七脸上荡漾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经过了上次宁泽琛事件,包十六其实隐隐知道这些人估计和王府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是王府的人。但是,他也不会去多打听!有王府的背景更好,人家既然不想让他知道,他也不想多打听。清欢也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王妃,要是知道了,估计也不敢和她合作了。所以,她继续沿用了清姑娘的名字,对外宣称是个女管事。只是主家发现了她的才能,想着她爹也是个管事的,有其父必有其女,也就用她来开阔自己的生意。 “包公子,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京城第一包嘛!”清欢也是喜笑颜开。这是她人生一个全新的开始。看着包子铺络绎不绝的人口,甚是满意。这座包天下的小楼占有两层,不仅仅是卖各种口味的包子,还有堂吃的包子,配上一些清粥小菜,边聊边吃也是甚好。 “京城第一包,哈哈,这个名字好听!”包十七望着眼前这个姑娘,由衷地笑了。他也自诩认识很多的女子,可是没有一个女子如她这般,眼睛里有着闪亮的光芒,那是一种热爱吧! “包公子,其实,我很想将我们的早膳供应做的更完善一些,不仅仅是匆匆地吃完一个早餐。我想渐渐形成一种风气,就叫做“茶话”吧。可以放慢一点,聊聊天,吃吃东西,喝喝茶。这样我们的营业时间也能够延长,否则光卖包子,吃个早餐,在大京是很难长时间生存下去的,毕竟大京的房租那么贵!更何况这条京通大街的店面啊!我已经请账房先生做了一个估算,我们每天至少营业额要......”清欢和包十七谈了一下未来包天下的设想,其实很多的想法,真的只是设想,或者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操作。清欢第一次和包十七谈起,甚至她都没有和宁泽琛谈起过,毕竟人家是王爷,哪有那么的时间来和她讨论卖包子啊!倒是包十七对眼前这个姑娘天马行空的想法非常感兴趣,甚至入了迷。清欢带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思维方式。 “清姑娘,你就不要包公子,包公子叫了,叫我十七吧,我应该虚长你几岁,叫我十七哥也是可以的。只是,说来惭愧,至今我居然都不知道姑娘真正的芳名。”包十七一脸堆笑。 “我叫清乐。”清欢随口说道,欢乐欢乐,有清欢就当还有个妹妹叫清乐吧!至于十七,十七哥,她可是喊不出口。 “清乐,要不我们边吃边聊。你看一聊,居然都已经到午饭时间了。”包十七满眼期待地看着清欢。 “哦,多谢包公子美意。但是,今天不行,府里还有事情要忙碌,下午我聘请的账房先生,白先生,会过来和你进行账目对接,这个涉及到银两的事情,我们还是清清楚楚的比较好,以免将来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清欢婉言拒绝了包十七的邀请。 “小红,这包天下是什么来历,怎么这么热闹?”出府前往宝盛来的向晚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儿热闹的场景。 “晚侧妃,你看,那楼上!”小红轻轻拉了拉向晚的衣袖,小声地说道。 “居然是她?”向晚显然也愣住了,她看到清欢和一个公子模样的人,正坐在二楼的靠窗位置聊得十分投机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前阵子不是府里都在说王妃要做生意,看来不是瞎说啊!晚侧妃,你说王爷怎么会同意让王妃抛头露面呢!”小红说道。 “同意归同意,你说王爷会同意我们这位王妃和一个男子坐在窗边如此聊天吗?”向晚反问道。 第190章 有了! “哦,我明白了。王爷同意王妃出来,因为王爷压根不在乎王妃啊,无所谓王妃怎么折腾。但是没有一个男人喜欢头上戴片草地呀。告诉王爷,看这个王妃有什么好下场!要她上次这么欺负我们!”小红想起上次阻止她们出府的事情,就觉得恨得牙痒痒。 “别乱来,有些事情,不需要一本正经明说,雁过留声,人过留痕,不经意之间留下点什么就好!王爷这么聪明的人,我们做的太明显,反而目的就不单纯了。”向晚说道。因为在得月楼,妈妈就告诉过她,要在女人堆里混的长久,不妨在对方的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然后经常性的去浇浇水,晒晒太阳,这颗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 很快,向晚一行来到了宝盛来,和往常一样,向晚很快上楼去挑选衣服了,顺着暗道,来到了隔壁的二楼。 “晚侧妃,您来啦!您要我替您找的大夫已经找来了。还是孙神医!”掌柜的说道。 “哦,孙神医还在大京?不是上次说他要云游其他地方了吗?”向晚甚是意外。 “韦大人让我传句话给晚侧妃,他定会让晚侧妃如愿。所以花了1000两黄金,好说歹说,让孙神医务必待在大京半年,这半年定能祝您怀上一个健康的孩子,巩固侧妃娘娘在王府的地位,韦大人还说了,要是合作愉快与顺利的话,让您坐上王妃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啊!”掌柜的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显然是另有它意。向晚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对方想要等价交换。 “麻烦掌柜的,替我回句话:我承了这份情。”向晚说完就熟门熟路的往里走。只见孙神医已经坐在了那张诊桌旁。 “孙神医,我想请你替我来把把脉。近期我总觉得不太舒坦。”向晚一遍说了自己最近的反应,一边伸出了纤纤玉手,让孙神医把脉。 不一会儿,孙神医开口道:“侧妃娘娘,你这是有了。但是,正如我先前告诉你的,第一胎带有所食药物的毒性,保不住,也不能保。必须流掉。而且这个孩子,越早流掉,对母体的伤害越小,也越好准备第二胎。如果超过三个月,再进行了流产,恐怕接下来一年都不适合再怀孕。”孙神医严肃地说道。 “可是,孙神医,我流产之后,肯定有其他大夫替我诊断,他们会不会瞧出我曾经服用过药丸?”向晚不无担心地问道。 “放心,侧妃娘娘。我配置的药,可不是这么容易被人看出来的。他们瞧不出任何东西,因为所有药的毒性都藏在了流产的那一滩血水里,只要没人去验那一堆血,就保你没事。所以如何小产的巧妙是我们所要做的。不要让人起疑!”孙神医叮嘱道。 “恩,我明白了!这件事情,孙神医放心,我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向晚打着包票。 “侧妃娘娘,待这个孩子走了以后,你就不要再服用药丸了。要是有剩余的药丸,记得全部销毁,不要留下任何的把柄,以免有后患。”孙神医关照道。 “好!放心!”向晚说道。 看着孙神医离开了药铺,掌柜的又引进了一个人来。居然是得月楼的妈妈。 “参见晚侧妃。”妈妈一脸堆笑地说道。 “和我说说上次王爷派人来看望你的情景吧!”向晚也不叫妈妈起来,所以她只能继续跪在那里。 “是,侧妃娘娘。上次王爷派了一个自称是孟侍卫的人来看望我,还好我提前收到了消息。当天晚上,我就让自己着凉了,冷水冲了身子,第二天果然高烧不退,我又安排了大夫,让那人进我屋查看的时候,假装大夫在把脉,复诊。果然,那人看了看我的脸色,给我留下了一些补品,居然还跟着大夫,问他什么时候第一次出诊的。娘娘放一千个心,一万个心,这些我都提前关照过了大夫,不会露出马脚的。何况,那天我真的病的很重。”老鸨诉说着自己的能干,还不时看着向晚的脸色。 “如此甚好!起来吧!地上怪凉的!”向晚终于发话了。 “是,谢谢晚侧妃,体谅!”老鸨嘴上客套着,心里却是“呸呸呸”的问候了一遍向晚。 ‘侧妃娘娘在王府也是极其不容易的。这是一点心意。娘娘收着,我才安心呢!’老鸨说着,又塞给了向晚一张银票。 向晚也不客气,接过银票,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甚是满意。正好,接下来,她要做大事,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很多。靠着王府拿点月钱,还真是不太够她花销的。 很快,向晚就离开了药铺,来到了宝盛来,随意挑选了两件衣服下楼。 当再一次路过包天下的时候,向晚说道:“小红,去买些包子。我们总要照顾一下王妃姐姐的生意啊!”说完,就露出了轻蔑地笑容来。 “是,我一定多买几个!”小红心领神会,也是得意地回禀道。小红觉得肯定会有一场好戏上演,她这位主子可不是表面那么和蔼可亲。 回到王府,向晚回到房间内,以劳累为由,屏退了其余下人,独独留下了小红。只见,向神情严肃。 “小红,现在我们要做一件大事,做得好,你我都可以飞黄腾达,做得不好可能就要被撵出王府,甚至丢了性命。你愿不愿意和我同舟共济?”向晚直视着小红,问道。 “晚侧妃,你,你在说什么?”小红被向晚这么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到底这位晚侧妃想要做什么大事,做得不好还要被赶出去,这么严重。 “我有了。但是,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我不想这么白白的流掉,而且我看孙神医的事情,我也不能让王爷知道。我想让那边那位来背锅。”向晚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晚侧妃,这恐怕不容易吧!”小红也被向晚这个大胆的念头吓了一跳。她至多是觉得向晚会偷偷流掉这个孩子而已。 第191章 布局1 “慌什么,只要我们筹划的好。没有任何问题。这盒药丸是孙神医给我,现在我也用不上,你给我处理干净。一定一定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任何万一的事情我都不想看到。”向晚关照道。 “是,我一定连个灰都不剩下,不会让他们抓住任何把柄。”小红保证道。 “恩!还有这几天,我很喜欢吃包子,你每天都给我去买几个。”向晚笑着说道。 “啊?为什么?”小红问道。 “我们在包子铺看到了王妃和一个陌生男子聊天聊得那么开心。我告诉了王爷,王爷生气了。王妃怀恨在心,要给我点教训,结果,我就小产了。”向晚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啊!妙啊!这样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有了。很顺畅,相信王爷都不会发现什么!”小红附和道。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小产后,这摊血迹,你要立即帮我清理掉。孙神医说,只要这摊血迹不被大夫瞧见,他们是看不出我服药的事情的。这要是暴露出来,我们前期所有的努力就都白做了!”向晚关照道。 “晚侧妃,那我们选个下雨天,这样你假装划出去,雨水肯定会冲散掉血水,至于你的衣裤,等到回到院内,换下来后,我立马收掉,就说晦气的很,我扔掉了。雨水会带走一切的。”小红补充说道。 “哎!对啊!大雨天,什么痕迹都不会有!哈哈哈,小红,你真的是很能干!放心,只要这件事情搞定,我肯定重重有赏。要是有个合适的人家,我也会替你物色起来。”向晚为了让小红死心塌地地为她干活,开始画起了大饼。 “谢谢,晚侧妃。多谢,晚侧妃。”小红本已成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有时候夜间伺候向晚,听到有些声音也会耳红面赤,从得月楼出来的姑娘,有什么都会早懂一些。 “你脸红什么?莫不是心里早就有了意中人?”向晚看了一眼这个小红,虽然长得不是好看,甚至普通也说不上,可是却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晚侧妃,不理你了!”小红一脸娇羞的模样,倒是让向晚更想知道了,再说要是知道了这丫头的意中人,以后说不定两个人一起可以为她所用,有弱点,就会有把柄。如是想着,向晚就继续问道:“快说说看,说不定,我可以方便的时候对王爷提提,万一,就成全了你们呢?岂不是美事一桩!” “真的?侧妃娘娘!”小红一脸惊喜,“是,是王爷身边的孟侍卫。他很有男子汉气概。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夫君。”小红说着,头就低了下去。 “我的贴身丫鬟配王爷的贴身侍卫,倒是十分般配!”向晚说道。可是,心里却在想着,人家孟侍卫看得上你,才怪! “侧妃娘娘,你又取笑我了!我去做事了,不理你了!”说着小红转身离开了内室。她来到了大厅,拿起了窗边的一个鱼食盆子,准备一边喂鱼,一边把那些药丸也扔进池塘里,这样肯定没有人会发现她们的秘密。 可是,就在她来到池塘边,扔了一把鱼食,准备去掏口袋里的药丸的时候,她的手,忽然像触电一样,又马上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我不能把这些药丸扔掉,与其扔掉,为什么我不自己吃了呢?这可是孙神医的药丸,万一,我和孟侍卫的事情真的成了,到时候,我生不出孩子来,那怎么办?我总不至于等着别休掉吧?我不能指望着晚侧妃给我寻找孙神医吧,她肯定也不会这么做的!只要我藏藏好,大不了,我藏外面去。对,不能扔,为了我的下半辈子,我不能扔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此想来,小红就再无半点犹豫,喂完了手里的鱼食,转身往回走,同时也不忘向向晚邀功,为此,向晚还赏赐了小红一个金戒指。主仆皆欢。 傍晚,宁泽琛忙完了公务赶回府的时候,看到宁伯,于是开口问道:“宁伯,王妃回来了吗?” “啊?”宁伯倒是一愣,他也渐渐感觉到发生了自家王爷被带走,王妃出来主持大局一事后,好像王府的风在渐渐地转向了。王爷和王妃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很微妙的关系,虽然王爷从未在王妃处过夜,可是王妃自由出入王爷书房,那确是独一份的!宁伯心底是偏爱向晚这个身世可怜的孩子的,又会处处贴心照顾他。 “哦,王妃一大早就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倒是,晚侧妃,早就回来了,好像身体不太舒服,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王爷,要不要去看看晚侧妃。”宁伯很自然的将话题带到了向晚身上。 “哦,晚儿身体不适啊,我也好多天没看到她了。今晚晚饭就摆着揽月阁吧!待会看到王妃回来,让她去书房等我,我有事和她说。”宁泽琛吩咐道。 “是,王爷!”宁伯连忙应允下来。 宁泽琛走了几步,忽然就对着宁伯说道:“宁伯,你和晚儿好像相处的不错啊?” “啊!回王爷,晚侧妃应该是体恤我孤苦一人,年纪又大,所以对我时有关照和照顾。侧妃娘娘心善,是老奴的福气啊!”宁伯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对此宁泽琛倒是也没有接话,而是径直来到了揽月阁。 今天的向晚确实有点不太舒服,一来是身体的,而更多的是心灵的。毕竟让她失去肚子里的一块肉,心里不会舒坦。 “晚儿,听宁伯说,你身体不舒服啊?怎么啦?有没有瞧过大夫啦?”宁泽琛看到此刻向晚正斜卧在榻上,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本书。 “王爷。”向晚似乎很是意外,连忙想要起身请安。 “哎,没有外人在,这些繁文缛节,我们就都免了吧!”宁泽琛和善地说道,“晚儿,今儿怎么看起书来了,身体不适,就多休息休息,不要去劳神了。” “王爷,我想多学点东西,多认识些字。小时候家里没条件让我读书,识字,现在看到王妃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样子,晚儿也好生羡慕。可是,我没办法选择我的出身。我只能加倍的努力了。”向晚说着,眼睛都似乎要红了。 第192章 布局2 “晚儿,你很好。我们不需要和人家去比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也有自己的不足,总是去追赶别人,模仿别人,多累啊!清欢却是上得厅堂,至于下得厨房嘛,算了,算了,她的厨艺惊天地,泣鬼神!”宁泽琛说着说着,就想起在通县的那碗滋补至极的老母鸡汤,后来才知道这个清欢,整只鸡丢进去煮煮,鸡心、鸡肝,鸡屁股......能吃的,不能吃的,一股脑儿全部丢进去煮煮。“呵呵。”宁泽琛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王爷,你在笑什么?”向晚看着眼前的男人,在提到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居然陷入了回忆似得,还忍不住发出了笑声,不由得妒火中烧。向晚的声音是极其柔弱的,可是,她薄毯下面的五指已经被她抓的要吱吱作响了。 “哦,没什么。晚儿,不用去比较,你也很好。你会女工,你会体贴地对待每一个下人,你的心很细,这些都是你的优点啊!要是人人都一样了,这个世界会是多么的无趣啊!”宁泽琛说道。 “可是,今儿看到姐姐和一个公子模样的人,坐在窗边,高谈阔论的样子,我真的好生羡慕。今儿出门,没想到正好姐姐的包子铺开业,好多的人。王爷,你看,我还买了很多的包子回来。本来,我是没什么胃口,都吃不下去。可是,这个包子很美味,我一下子居然吃了两个呢!”向晚随口说着。 “哦?今儿你看到王妃了?”宁泽琛问道。本来,清欢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他还有些担心呢! “对啊!我今天差点没认出王妃姐姐来,王爷,我敢说,你要是看到了你也不认识呢!姐姐,今天打扮的就像个未出阁的少女模样。”向晚笑着说道,眼睛却偷偷地瞄向宁泽琛想要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哦!”宁泽琛只用一个字,做出了回应。向晚看到,心里确是满意的。她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 宁泽琛陪着向晚在房间里用了些晚饭,果然,向晚好像没什么胃口,就吃了一个包子。 “晚儿,明天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吧!”宁泽琛说道。 “不用了,王爷,也许我是前阵子做女工累着了,想着趁过年前,赶制件大衣给王爷,也算我送给王爷的新年礼物了。”向晚说道。 “这种活计,下次让下人去做吧!你早点休息。本王还有公务在身。等得空了,再来看你。”宁泽琛说道。 “嗯!恭送王爷。”向晚也不挽留,很识趣地送走了宁泽琛。 “晚侧妃,你怎么就这么让王爷走了,趁身子不舒服,应该让王爷多陪陪您啊!”小红看到宁泽琛的身影离开了揽月阁,就开始小声地抱怨了起来。 “留?为什么要留?我现在的身子也不方便伺候王爷!他要真留下来,我还怕坏了我的计划呢!给王爷点时间和空间,才能去问问我们的王妃姐姐啊!”向晚拨弄着她的护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而清欢,其实和包十七在包天下商量的差不多了之后,还和夏雨、冬雪去了城中各个包子铺查看了一番,试吃了一番,毕竟此刻的清欢充满了动力。战场上,讲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商场上,何尝不是如此。她只有发现了其余包子铺的特色口味,大家最喜欢买的口味,才能更好的让包天下顺应大众,闯出名堂来。这是清欢的第一步,也是必须走好的一步! 当清欢和夏雨,冬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王府的时候。 “哎,小姐,我今天的腿可要废了,走了那么多路。我都受不了。”冬雪对着清欢说道。 “小姐,你什么时候体力变得这么好了?”夏雨也插嘴道。 “因为我有梦想啊!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我们大家都好好努力一把,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清欢的小腿是很酸,但是让父母将来过上好日子,将来有一天可以离开这个宁王府,就是她拼命努力的动力。 “你还知道回来啊?”一道男声,冷不丁地响起来。把三人吓了一跳。 “参见王爷!”三人连忙行礼道。 宁泽琛看到清欢,果然一副不同于往常的打扮,又想到了向晚刚才说的和一个公子哥在窗边高谈阔论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画面感就那么强烈地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清欢,跟我来书房!”甩下一句话,他扭头就往里走。 本来只是让宁伯看到清欢的时候,说一声,可是当他从向晚房里出来,得知清欢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他居然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在站在了这条必经道路上等候。不,不是等候,他只是在风景而已。 清欢很是乖巧地跟在了宁泽琛的后面,同时对着夏雨和冬雪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们先回院子去。 “你今天一整天都去干什么了?到现在才回来?”来到书房,宁泽琛开门见山地问道。 清欢也不疑有他,哪会想到有人已经不着声色地给她打了一个小报告呢!清欢此刻还沉浸在开业的兴奋和激动中,于是,她激动地说道:“王爷,今天可热闹了!包天下今天开业,好多人来......” “你今天为什么打扮成这副样子?”宁泽琛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啊?”清欢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才笑着解释道:“今天包十七来,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我还给自己改了一个名字,叫清乐。” “王妃的身份让你很羞耻吗?”宁泽琛继续问道。 “王爷,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只是不想他因为我是谁,而迁就我,或者害怕我。我希望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去和他合作。”清欢这才发现面前的男子似乎脸上不悦。 “是吗?你和包十七聊的怎么样?”宁泽琛继续问道。 “嗯!聊得挺好,我的很多观点,他也认同。我们还准备扩大经营......”清欢今天实在是太兴奋了,也没有多想,继续噼里啪啦地说起了今天的所见所闻,所想所悟。 第193章 巴掌 “晚儿挺喜欢吃你的包子的,下次可以给王府定点送点。”宁泽琛实在是不想再听清欢在那里眉飞色舞地谈论另一个男人了。 “哦,那让她自己去买。我又不是伙计,关我什么事。”清欢如实地说,也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她才不想和那个女人有任何的关联。 “怎么,听语气,好像你和晚儿和不和?”宁泽琛显然已经听出了清欢的不乐意。 “不和,谈不上!我只是不喜欢她。我不想和她有任何的交集。王爷,你有你的喜恶,我也有啊!”清欢说道。 “说得好!就像我也不喜欢你和那个包十七走得那么近一样。让外人看到多不好。注意自己的身份,包十七现在不认识你,不代表将来不认识你,也不代表其他人,不认识你!两个人坐在窗边,高谈阔论,让有心人看到了,成何体统?”宁泽琛说道。 “王爷,什么意思?我光明正大,和包公子说正事,难不成你要我们关起门来,躲在里面说?”清欢也火了,莫名其妙的人,本来她今天兴致很好,可现在却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搅浑了。 “你是有夫之妇!”宁泽琛看到这蛮不讲理的清欢,也开始冒火,他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啊! “你还是有妇之夫呢?你还不是有着晚儿,早儿!”清欢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你也想要吗?”宁泽琛反问。 “不可以吗?”一根筋的清欢应该是彻底脑子坏掉了。清欢的眼睛里闪闪地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是愤怒吧!她那整齐的牙齿,仿佛随时要咬人一样,这就是一只好斗的公鸡一样,一副宁死也不认输的样子。 “啪!”清欢始料未及,一个耳光居然就上来了。速度之快又是意料之外,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挨了一巴掌。耳朵甚至产生了耳鸣的感觉。她的眼泪水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流淌了下来,可是她还想努力让它们不要流下来。眼泪是懦弱的表现,她早就明白了。 “清欢——”当巴掌落下去的时候,宁泽琛好像也清醒了。只是当他的“我”字刚出口,清欢已经扭头而去,不带一丝犹豫。 王妃从王爷书房跑着出来,并且是捂着脸,哭着出来的,这样的八卦信息,很快就传到了小红那里。 “晚侧妃,好消息,好消息。”小红满脸堆笑,好像过年拿了红包一样。 “什么好事,这么高兴?你的孟侍卫和你表白了?”向晚打趣道。自从看到宁泽琛生气后,向晚的心里舒畅多了。 “王妃刚回到府,就被王爷叫到书房去教训了。有下人看到王妃是红着眼,流着泪,从王爷书房里跑出来的,还捂着右边的脸呢!估计是挨了一巴掌!”小红绘声绘色地讲着,仿佛她就在门口看到了一般。 “真的?她也有今天?看她得意多久!”向晚笑着说道。 “还是晚侧妃高明啊,几句话的功夫,就让王爷对她动手了!”小红奉承着说道。 “看那个贱人还有几天好日子可以过?”向晚说着,不自觉地将手放在了自己并未隆起的小腹上,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她难以想象,在那个地方是有一个小生命在跳动。她的开心转而被一种悲伤所替代。 “晚侧妃,你不要难过了。将来,您还会有很多的孩子。就当这个孩子是给我们来积福的。等他走了之后,我们去庙里请块牌位,好好供着,相信整个孩子也定能感受到您的爱护了。”小红连忙劝慰道。 “嗯!也是。到时候,你也一并办了吧!”向晚说着起身,准备今夜做梦去了。 只是当清欢冲进篱落院的时候,这表情吓坏了院里的人。本来,大家今天都挺开心的。冬雪和夏雨,还贴心的为院子里的春梅和小桌子带了些包子,四人正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天。春梅和小桌子还吵闹着,明天也要跟着王妃出去见见世面。 “小姐,这是怎么啦?”冬雪立马站起了身。 “小姐!”,"王妃”,其余三人都围拢了过来。 “没事,遇到一条疯狗!把我吓坏了!”清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把他们给吓坏了,说给他们听,也只是徒添烦恼,何必呢! “疯狗?我们府里没有狗啊!”小桌子一脸疑惑地说道。 “许是冬日太冷了,府外的野狗钻进来了吧!明天和宁伯说说,让他派人多注意点,别让野狗出来咬人了。”夏雨接话道。 “夏雨,春梅,你们去烧点热水来吧!小姐,受了惊吓,让小姐泡会澡,身体也会舒服点。今天都奔波了一天了,你我是粗人,做惯了,小姐肯定是乏了。要不然,明天都起不来了。”冬雪见状,连忙支开了其余三人。她一眼就看出了,哪是什么疯狗,要么王爷就是疯狗,小姐的脸上分明有巴掌印。肯定是王爷下的手。 “小姐,是不是王爷他,不喜欢你出去?”冬雪小声地问询道。 “我累了,冬雪,替我敲敲背吧!”说着清欢鞋子也没有脱,就趴倒在了卧榻上,冬雪轻轻地敲着背,清欢默默地淌眼泪。真的很久没有这么难过了。她到现在其实也不太明白,两个人怎么就会争吵起来的,怎么他就会动手了。虽然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了,可是,可是,清欢以为他们的关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应该不会在如此了。原来,所谓的改善,她所想要的平等,都是痴心妄想。人家高兴的时候,你可以是什么;转身,人家不高兴的时候,可以踩你道脚底,你什么都不是。 宁泽琛也是觉得自己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他看着自己的手,久久地发呆,怎么就一巴掌下去了呢!他生气的点在哪里?是看到清欢不认可自己的王妃身份,故意还梳了个未婚少女的发型出去?还是嫉妒她和其他男子的谈笑风生?明明自己都没有看到,为什么要打?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对他说自己是有夫之妇,难道自己不能有第二个女人?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想要第二个男人?......所有的种种,都是他从未料想过的。 第194章 委屈 当孟义敲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王爷正在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王爷,王爷。”孟义轻轻地喊了两声,看到王爷居然都没有反应。这和平常警觉性很高的王爷来说,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啊! “王爷,你怎么啦?”孟义凑过去也想看看王爷的手掌上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把宁泽琛吓了一跳。 “你进来不会敲门啊?”宁泽琛没好气地说道。 “我敲了也喊了,是王爷您不理我啊?王爷,您有心事啊?”孟义小心地试探道。 “孟义,你说我到底应不应该让王妃出去抛头露面呢?我们王府又不缺这几个钱?”宁泽琛忽然说道。 “是啊,王府不缺这几个钱,可是,王爷,你别忘了,我们军营里可缺了,只要有充足的银两,我们就可以打造更坚固的铠甲,更锋利的刀枪,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卫我们的疆土,让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啊!王妃,虽然现在刚起步,但是,我看王妃那信心满满的样子,看得就特别的让人相信,明天会更好,会更赚钱。王妃,感觉变了好多。现在的王妃就像早上的太阳,让人感觉特别的有活力,有朝气。真好!”孟义想着清欢的模样,也笑了出来。 “笑你个头!她是王妃,你起了什么歹心?”宁泽琛看到孟义似乎花痴的样子,忍不住拍了上去。 “王爷,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尊敬王妃,我觉得皇后做的唯一正确的事情大概就是把王妃指给了你!”孟义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宁泽琛说道。 “她真的有这么好?”宁泽琛也怀疑起来,这个女人给他们都灌了什么迷魂药。 “恩恩,反正我觉得比那边的王侧妃强了很多倍。王爷,你想想在您关进去的那一天,王妃的那些事,有时候男子都未比敢说敢做!你再想想,这个包天下的开业,又是有几个女子又这样的能力?王爷,您捡到宝了,就算您打我,我也想说,别捡了珍珠当石头,以后后悔可是来不及的。”孟义认真地说道,似乎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者的样子。 “你小子,好像说的自己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宁泽琛没好气地了白了孟义一眼,继而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那个三夫人和阿良说的事情,我已经查实了。应该都是真的。那些现有的材料,配置在一起,确实可以成为迷心散,让人迷失心智,甚至可以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那位三夫人和阿良,确实曾经拜师过当年大名鼎鼎的制香高手——香夫人。迷心散也是香夫人的独门绝技。只是这个三夫人和阿良是香夫人金盆洗手后收的徒弟,所以那种害人的香料如何制作,他们并不会。也就是制作卖的香料,靠此为生。王爷,下一步怎么办?”孟义收起了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神情严肃起来。 原来,那天宰相府三夫人出殡的日子,孟义盯上了那个可疑村妇后,宁泽琛立马拍了暗影直接偷偷潜入了院子。两个没有武功的人,要对付暗影团的卫士,那是天方夜谭,所以两人很快就被制服了。随后,宁泽琛也悄悄来到了院子。三夫人就将朱从斌要她炼香,以及她从朱从义口中听到的这迷心散要用到韦阁老身上的事情一股脑儿的说出来。阿良也诉说了这么多年来,他苦苦寻找三夫人的事情经过,同时也交代了自己是如何用菊花迷倒侍女,如何在门上涂血以及火烧西屋的事情经过,一切都如宁泽琛那样,分毫不差。 “我们如何处理这两人?”孟义征询着三夫人和阿良的处理结果。 “连夜派人把他们送出去吧,天大地大,让他们永不回大京吧!不要低估朱从斌的能力,现在他只是没有醒悟过来,等醒过来,可能还要来追究这件事情的。”宁泽琛也不想赶尽杀绝,毕竟这两人也算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再次在一起,而且两人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也不想为难他们。 “是!那,王爷,迷心散的事情,我们可以做点什么吗?放弃了这个这么重要的消息,有点可惜啊!”孟义说道。 “孟义,我可能没有告诉你,王妃前阵子,和我达成了协议。她提议要和我做势均力敌的盟友,我也接受了她的这个建议。我想这个炼香的消息,是给王妃的一次试金石。”宁泽琛的心里显然已经有了打算。 “啊?这算什么夫妻啊?王爷,你是娶了个老婆,还是娶了个兄弟啊?你也不缺兄弟啊!”孟义简直无法理解这么荒谬的事情。 “小孩子,你不懂。等有合适的姑娘,我来介绍给你。我看晚侧妃身边的那个小红,就很合适嘛!人也能干,肯定是持家的好帮手!”宁泽琛玩味地看着王爷。 “王爷,求你了。饶饶我吧!你要把那个黑熊给我,我宁愿五台山出家去了。终身不娶!”孟义一脸苦笑,他现在也分不清宁泽琛是来真的还是开玩笑。 “好了,不逗你了。退下吧!”宁泽琛说道。 等到孟义退下,宁泽琛第二次启用了那条通往篱落院的暗道,直达清欢的卧室隔墙。宁泽琛屏息站在隔墙,他迫切地想知道此刻那个女子怎么样了。等到一切冷静下来,宁泽琛甚至很后悔自己当时怎么会乱了分寸,怎么会一巴掌下去了。他从来都不是如此的人啊! “小姐,你不要伤心了!”传来的应该是冬雪的声音,“王爷,怎么会这么心狠,这一巴掌力道不轻吧!我看您这边脸都有点肿了,明天还怎么出去见人?”冬雪一边抱怨着,一边拿着一个鸡蛋轻轻地滚动着清欢肿胀的半边脸。据说这样是可以消肿的。 “本来今天有好多事情想和他说,现在一样都没有说。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冬雪,替我找块面纱来,要是明天不消肿,就说长了红点点。”清欢小声地说道。 第195章 一包难求 “小姐,你后悔嫁给王爷吗?好像嫁过来以后,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冬雪说道。 这个问题让墙壁后面的宁泽琛心陡然一惊,他不由得又往前靠了靠,竖起耳朵,屏气凝神起来。 “后悔,后悔有用吗?即使再来一次,我有拒绝的权利吗?不知道天大地大,哪里才是我的安身之所,普天之下,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没有战争,没有争吵,没有嫉妒,没有人世间所有的不美好,大家可以相亲相爱的在一起生活,男女之爱,手足之爱,朋友之爱,父母之爱,可以博爱而幸福啊!”清欢说着说着,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去了,眼皮也渐渐地耷拉了起来。 “小姐,好好睡一觉。可能睡醒了,都好了。真想回到从前,我还是从前的冬雪啊!”冬雪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房间。 宁泽琛久久没有听到外面再传来声响,想着应该是睡着了,就悄悄地退出了暗室。想着,明天早上要找个借口,和清欢说上几句话,也算是给相互一个台阶吧! 可是,事情往往不会如你所想。包天下刚开业,又是做早餐生意的,所以清欢天还黑的时候,已经出府了。反正王府的守卫也知道,王爷是不会拦着王妃的,所以也就默默放行了。 当宁泽琛早晨来到餐桌时,看到居然空无一人。 “宁伯,王妃和王侧妃呢?”宁泽琛还真是不太习惯这么冷清的场面了。偌大的桌子上摆着精致的吃食,可是,宁泽琛却没有丝毫的胃口。 “回王爷,王妃今天天还没亮就出去了。老奴想拦也拦不住啊!说是早市的人很多,要去帮忙。王爷,这,这,成何体统啊!别说王府了,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县吏家里的小妾都不会出去这样抛头露面吧?这,这要是让大京的其他人知道,岂不是笑掉大牙,还以为我们宁王府落魄到什么程度了!”宁伯不满地说道。毕竟在他的观念里,王妃就应该是雍容华贵,高高在上,和下人保持距离。可是,现在倒好,他们王府的这位王妃,和院子里的丫鬟们还说说笑笑,一点王妃架势都没有,现在更离谱,还打扮成未出阁的模样,去开店铺,卖包子。他的心里早就不满了,这样一比较,居然还不如得月楼出身的晚侧妃了。识大体、懂距离,分寸把握的极好。 “宁伯,王妃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一切都是我默许的。晚侧妃呢?今天怎么也没出来?”宁泽琛的脸色有些不好了,本来他对昨天扇了清欢的事情还是有些歉疚的,现在又听到宁伯这么贬低清欢,自然心中不畅快。 宁伯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自家小王爷好像从来没有如此不悦地对他说过重话,为了一个王妃,居然!宁伯的心里一酸,可是又不好在表露出来:“回王爷,刚才小红过来了,说晚侧妃昨晚身体不适,睡得有些晚,今儿早上还在睡,不忍心叫醒她。只说到时候留两个包天下的包子给她就可以了。” “哦,晚儿倒是吃包子吃上瘾了!真有这么好吃?”宁泽琛的兴趣已经转移到了包子上面,说实话,虽然自家王妃在卖包子,可是,宁泽琛从未吃过呢!也就当她玩玩的。 宁泽琛一口咬下去,肉包子的汤汁已经流淌了出来,在冬日的早晨,还真别说,能吃到一口流着肉汁的包子,真的是一种幸福。 “王爷,这是玫瑰豆沙馅的。说是大京特有的,其他地方还没得卖呢!”宁伯说道。 “还不错啊!看来我今天还真得亲自去看看这包子铺了。”宁泽琛说着,孟义从外面进来了。 “王爷,吃早饭呐!你看,我也买了。”孟义笑呵呵地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袋包子来。 “你也去买了这个?”宁泽琛好奇地问道。 “恩!听说现在包天下的包子是一包难求,生意好得不得了。王爷,这个王妃做生意还真有一套啊!花样多的不得了!我今儿还是开了后门,直接去见了王妃,才拿到的包子。”孟义兴奋地说着。 “卖包子,还能有什么花样?”宁泽琛也被激起了兴趣。 “有玫瑰豆沙包,据说是美容养颜适合女性吃的,里面放了玫瑰花,红豆,陈皮什么,反正都是对女人吃了好的;还有猪肉,牛肉大包,适合男人吃的,威武雄壮;还有什么青菜香菇竹笋,适合胖子吃的......反正分门别类好多品种,有些还要预定才有,有些每天说只卖100个,卖完就没有了,那个包天下的二楼,座无虚席,还有人在那里表演杂技的,说相声的,只要在那里消费了,就可以免费看。所以王妃打的一手好算盘啊!不过,王爷,今天王妃怎么啦,她还蒙了块面纱,是怕人家看到王妃太漂亮,叫她包子西施吗?”孟义讲得那是一个滔滔不绝。 本来,宁泽琛注意点都在包子上,可是听到孟义讲到面纱,心又陡然一惊。 “走吧,我们去包天下,看看。毕竟那也是王爷府的产业啊!”宁泽琛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哎,王爷,王爷......”孟义连忙追上去。 而一大清早,向晚其实早就起床了,她只是看到昨晚宁泽琛介意清欢的模样,有点吃醋了。以前,她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个男人心中压根没有所谓的王妃,可是,现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王爷的心,王爷的眼神,她能深切地感受到那个女人的存在。 “小红,怎么王爷还不过来?你去门口给我看看。”向晚吩咐道,一般自己身体不适,换了往常,只要宁泽琛没有特别忙,肯定还会特地过来看一看。可是,今儿居然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人影。 “是!或者,我去前厅看看吧!别宁伯忘记说了。”小红说道。她现在可是非常喜欢往宁泽琛跟前跑,因为这样往往能看到她心目中的男神——孟侍卫。 第196章 离间计 自从向晚挑明了,想要说和小红和孟侍卫的事后,小红变得目光炽热起来,似乎这个孟侍卫也逃脱不了她的手掌心了。毕竟,她对向晚的手段是明了的,也相信这位向侧妃枕边风一吹,孟侍卫也只有乖乖的份!因此对于向晚的事情,她也愈加积极主动了。 “宁伯,王爷呢?”小红来到饭厅的时候,正好看到宁伯在指挥着几个下人收拾碗筷。 “啊?王爷,王爷和孟侍卫去那个包天下了!卖包子有什么好看的!”宁伯说完,还嘀咕了一句。这一句的每个字以及细微的表情,却让小红读懂了。那就是宁伯对王爷的这个行为是不满的。 “就是,一个包子铺有什么好看的。昨天晚侧妃也就提了一句包子铺的事情,还被王爷训斥了一顿,昨晚没睡好,才导致今儿个晚侧妃都起不来。”小红顺着宁伯的话说了下去。 “可不是,我今儿也被王爷训斥了。哎,王爷还从来没有对我这么说过话呢!”宁伯感慨道。平时,他和向晚和小红也走得比较近,有时候也就愿意去吐露心声。 “别生气了,宁伯。我们做下人的,也没办法。主子说是酒是吧!可怜了晚侧妃,眼睛都要哭肿了。”小红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她知道有些话,只要说一半即可,说得多,反而露出的马脚越多。 等回到揽月阁,她又赶忙向向晚邀功去了。 “你说真的?宁伯也不满了?”向晚再次确认道。 “嗯!肯定是!千真万确!我在回来的路上,还特地偶遇了今早在饭厅里伺候的小玉的,她说当时王爷让宁伯不要多管闲事,这是他默许王妃做的事情。宁伯,今天可是真的气坏了。说这是第一次赫王爷这样对他说话!” “哼!这个晚侧妃的好日子也快了吧!得罪了那么多人而不自知!”向晚冷笑道。“这两天,让青青好生伺候好李婶家的三代单传宝贝儿子,让得月楼妈妈让他赌大点,他要借多少就给多少!” “为什么?这个傻瓜已经欠了很多钱了!”小红不解地说道。 “马上,李婶要替我办件大事!我要趁着哪天大雨,让她给我下点红花在包子里!王妃示意她干的!”向晚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却让小红也觉得瘆得慌。 “高明!太绝了!看那个王妃还怎么翻身!反正事情的缘由已经起来了,您昨晚告了王妃的状,她怀恨在心!伺机报复!都说得通!”小红笑着说道。她也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只能一条道走到底了! 而另一边宁泽琛和孟义来到包天下的门口,果然如孟义所说,门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客官,请问您有取号牌吗?目前小店已经人满了,要是不在店用餐的,可以那边一扇门进入,随买随走,很方便的。”店小二热情地说道。 “我们来找人的,包十七!”宁泽琛板着脸说道。心里想着,这幢楼还是我的呢!本来想说找清欢的,可是转念一想,清欢还改了名字的,也不知道手下的小二们知道不知道。 “哦,找我们老板啊!正在和老板娘商量事情呢!”小二口无遮拦地说道。在小二看来,男的女的管理这家店的,不叫老板和老板娘,那应该怎么称呼呢!可是在宁泽琛听来,好像老板和老板娘就是丈夫和妻子的组合啊!顿时,他的脸色更加的不悦了。一旁的孟义看到自家王爷这副模样,当然心里明白,立马开口道:“别废话了,快带我们去!这么啰嗦,待会让你老板给你扣工钱!” “是,是,是!”小二顿时不吱声了,领着两人就上楼去。 “请,请,这边请。”上了楼,小二带着他们转了两个弯,在一个门口停了下来,这是靠着东边的一个房间,也可以算是闹中取静了,和二楼的包厢还用了假山,盆景做了隔断,显示出了非请勿进的含义来。 “哈哈哈,太搞笑了......”走到门口,宁泽琛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女声很明显是清欢。 “你们在干什么?”宁泽琛推门而入,活像一个捉奸的丈夫一般! “王,少东家,你怎么来了?”清欢刚想喊“王爷”,发现不对,包十七可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 “这店面是我的,钱我出了,力也使了,我来参观参观,还不行吗?”宁泽琛没好气地反问道。 “哦,这位是黄少爷啊!欢迎,欢迎,我听清乐,提起过您。这次包天下能有这么好的开端,还承蒙黄少爷鼎力相助啊!本来,包某想把账目全部盘算清楚以后,再来拜见您的。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一起坐下谈谈。”包十七看得出眼前的这位黄少爷似乎不太愉悦,虽然目前他也不清楚这个不愉悦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是否和自己有关?但是生意人的精明让他笑脸相迎,以不变应万变。 “不必了,我来叫她回去的。家里有事,快点走吧!”宁泽琛看都没有多看包十七一眼,直接直勾勾地看着清欢道,并且拉起清欢的手,就要拖拽起来。 “哦,包公子,那我走了。改日我们再具体详谈啊!”清欢有礼貌地说道,她也看出来了,这个男人的气似乎没有消,虽然她也气愤着呢,可是当着外人的面,似乎也不好去表露了自己的情绪来,她也不想争吵。 “哦,那好,那好,我们改日再约。”包十七连忙说道。 “不用再约了,这个包天下以后的经营,我会让其他人跟进,这位姑娘女儿家家的,到底不太方便。再说她其实是有夫之妇,人多眼杂,包公子也不想惹什么不必要的传闻吧?”宁泽琛直截了当地说道。 “啊?有夫之妇?”这是什么意思,包十七不解地看着清欢,对面的姑娘明明是一副小姐的打扮啊!难道是在骗自己?目的是什么? 第197章 争执 清欢简直是尴尬得要命,她本来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一番打扮,还改名换姓,结果现在就被宁泽琛赤裸裸的拆穿了,她对包十六都没有说明的事情,现在他儿子都知道了,回去一说,岂不是包家上下都认为她是一个大骗子?她用力挣脱了宁泽琛拉扯的手,气呼呼地往前走。 “哎!清乐!”包十七也顾不得宁泽琛的表情了,急忙喊道。他虽然接触这个姑娘时间不长,但是印象中,似乎她一直都是情绪稳定的女孩,不会特别的悲喜啊! “包公子,你老爷子让你来大京是看铺子的,不是来追女孩的!她是我妻子!”宁泽琛毫不客气地拦住了包十七的去路。 “这!”包十七显然被今天发生的变数给整懵了。“清乐,结婚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人家的夫君?是有什么误会吗?” 宁泽琛是练家子出身,没走几步就追上了清欢。 “你给我站住!”宁泽琛呵斥道。可是,前面的姑娘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仍然在自顾自地往前跑着。宁泽琛一个纵身,挡在了清欢的前面。 “你耳朵是聋了吗?听不到,我让你站住!”宁泽琛怒斥着清欢。可是当他看着眼前这个姑娘的时候,只看到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正在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可是,如此悲伤的眼神里又透露着一股倔强!对,就是那种神情,曾经让他在心底会升起一种无名之火,那是一种男人无法征服一个女人的怒火吧! “赫王爷,你想怎么样?再打一巴掌吗?”清欢居然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将她的左脸凑了过去!并且说道:“昨天是右脸,今天再左脸,这样比较好!” “你!我昨天是一时冲动了!”宁泽琛小声地说道,因为他看到了清欢红肿的右脸,想起了昨晚偷听的话,心头也不由得一紧。 “没有,王爷您英明神武,哪会冲动,王爷做的都是对的!我就想一个小丑一样,现在被你扒光了给别人看一样!你满意了吗?以后包家上下都觉得我是骗子,你的目的是不是就达到了呢?如果你想豢养一个宠物在王府,那对不起,我做不到!王爷,之前我们说好的,我们只是盟友关系,挂有夫妻头衔而已,其他的一丝一毫我都不想和你有牵绊。你放心,只要我顶着赫王妃的名头一天,我绝不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清欢毫不客气地说道。她和包十七坦坦荡荡的,没什么好被人诟病的,所以她可以理直气壮。 看到这样的清欢,宁泽琛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可是,就是在那个一瞬间,他会把控不住自己的内心。会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来,难道让他道歉,他好像开不了这个口! “男女有别,说话以后注意点。我刚才在门口已经听到你们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了。好像很少在家里听到你这么开心的。”宁泽琛的语气明显放柔和了许多,这可能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可是,他忘记了,他面对的是冷清欢。这个女子的脑袋异于其他女子,聪明起来绝顶聪明,一根筋起来确是十头老黄牛都拉不回来的! 清欢这在气头上,已经没有心情去揣测这个男人的语气和所表达的含义了。“我为什么要注意?你又看到了什么?我开心我就笑,在王府我不开心,我也从来都没有开心过!你让我笑,真是搞笑!我不像你的宝贝向晚一样,卖笑出声,臣妾做不到!” “你!”宁泽琛内心的一股无名之火就又腾的升了起来,就觉得自己脑门里的血液一涌,一只手又举了起来!可是在垂下的那一刻,却又停留在即将靠近清欢的面前。 “冷清欢,你不痛快就不痛快,这又和晚儿有什么关系!你取笑她是卖笑出身,那是因为人家没有一个像冷太傅一样的爹!你就赢在了投胎上!亏晚儿一个劲的姐姐,姐姐的叫着!你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我一直以为你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原来都是一路.....”宁泽琛忽然觉得好像不妥。 “一路什么,一路货色?没关系,在你心目中,你的晚儿就像白月光一样纯洁无瑕,我算什么?我就是那夏天被蚊子叮了一口,拍下去的一包血,惹人厌!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我也不想成为这样的自己!都是我的错,好吗?别跟着我,让我冷静冷静!赫王爷!”清欢的语气愈发的冷淡,最后三个字“赫王爷”简直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的! 看着清欢远去的背影,宁泽琛怔住了!这真的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子吧!她从不会去掩饰自己的情绪,总是这么猝不及防地表达出来。 跟在宁泽琛身后的孟义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口,他见识了这位王妃的牙尖嘴利,居然在这样的场景下,还敢跟王爷杠上了,气势上不输一丝一毫!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清欢刚拐弯的时候,一块手帕猝不及防地捂住了清欢的鼻子,瞬间清欢就软绵绵地倒了过去。残存在脑海的第一反应就是遇到歹人了,她使尽最后一点儿力气,抓破了藏在袖口中的一个小口袋。里面还放着刚才和包十七讨论的面粉材料。一块丝帕也顺着一起滑落了出来,孤零零地掉在了地上。丝帕上赫然绣着一只光着身子的烤鸭。姑且说是烤鸭吧,因为实在惨不忍睹的绣功。 “这就是那个赫王妃吧?”一个男子说道。 “嗯,没错,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不会有错的。快走,可以和老大交差了。”一个矮子说道。 “这娘们长得挺水灵的啊!要不......”旁边一个高个子发出了淫荡的笑声。 “你小子不想活了,老大要我们抓人,可没让我们动手伤人,毕竟赫王妃,万一,那个赫王爷的阎王爷的名号可不是瞎来的。我看我们做完这票,赶快离开这里。别了钱却没命花!”矮个子怒斥道。 “对,对,对,你都对,听你的!快走吧!”高个子催促道。 第198章 清欢失踪 1 “王爷,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等王妃冷静冷静了,应该也会想明白了。”看着站在原地发愣的宁泽琛,孟义不禁上前劝慰道。 宁泽琛也没有吱声,只顾着自己往前走了。心情闷闷的。他们也没有料想到,此刻的清欢已经被人带走了。 当冬雪听说了包天下的事情后,她当时正在厨房帮忙呢!冬雪也喜欢这里,包天下的伙计们都老实本分,也没有什么尔虞我诈,而且众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说话也不用提防着什么。自从送出去,宁泽琛要使出釜底抽薪的一招的消息后,皇后也信以为真,也没有再为难她,还跟她说了她弟弟目前一切安好!冬雪知道,只要自己有价值,她的弟弟也会平安。在包子铺里跟着大师傅学着如何和馅,擀皮,虽然很辛苦,但是让她觉得人生很有盼头,说不定哪天她和弟弟自由了,她可以也找个小地方,开一家包子铺,以此为生。可是当包十七来厨房问冬雪关于清欢的事情,冬雪才知道自家小姐居然又和王爷吵了起来。她也顾不得解答包十七的疑虑,匆匆地追了出去。 顺着几个行人的指路,她在巷子口遇到了孟义和宁泽琛。 “孟,孟大哥,王妃呢?”冬雪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王,王妃,王妃往里边走去了!”孟义也不顾宁泽琛的表情了,直接指指巷子深处说道。 可是,当冬雪转到拐弯口的时候,却愣住了。她看到了地上的面粉小样,还有一块绣帕,那只丑陋的烤鸭她再熟悉不过了,就算王妃再怎么生气,会扔了手帕,但是试样用的面粉肯定是不会扔的。冬雪的脑袋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清欢出事了!” 她转身就跑,追赶着刚刚走过的宁泽琛和孟义。 “王爷,王爷,王爷,小姐,不,王妃,王妃应该出事了!”冬雪上气不接下气,又由于紧张导致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说冬雪,那你要不要乱说话。王妃刚刚还和王爷吵了一架,赌气走了。”孟义说道。 “闭嘴!冬雪你说!”宁泽琛却认为冬雪应该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 “王爷,你看。这是小姐的绣帕,这个,这个本来在通县想绣个鸳鸯送给王爷的,可是,小姐说太普通了,反正您说小姐绣的鸳鸯像鸭子,干脆绣个美味烤鸭,这个我不会认错。天底下应该也没有女子会这样绣。就算小姐和王爷赌气,扔了帕子,可是,这是今早小姐和包公子讨论面粉时用的小样,回去还要试试的,小姐也不会扔掉啊!”冬雪分析道。 “走!”宁泽琛的心陡然也紧张了起来,因为他认可冬雪说的所有的话。 当他们三人来到小巷口的时候,宁泽琛蹲下了身子,检查起那个掉落物品的地方,由于是僻静小巷,又是大清早并没有什么行人,加上又是背阴地方,所以很快他们发现了拖行的痕迹,应该是短短的一段拖行,随后就没有了痕迹。 “王爷,王妃应该在这里被迷晕的。”孟义捡起了地上角落一块并不起眼的破布,凑上了闻了闻,“上面还有迷药的淡淡的味道。” “孟义,马上叫宋小慈过来,到这边来勘查一下现场!”宁泽琛立马吩咐道,他的额头上也不禁汗蹭蹭的。希望这只是清欢和他开得一个玩笑,不要是真的。上次在通县,清欢已经遇险过一次了,可是那次是自己的手下误打误撞,他们至少不会这么伤害清欢啊! 孟义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回了一个“是”,立马飞奔了出去。好在王府和这里并不远。 “王爷,王爷,怎么办?到底是谁?怎么会要抓小姐呢?”冬雪已经手足无措了。 “冬雪,你仔细回想一下,这两天,你每天跟着进进出出,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情?”宁泽琛问道。他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哪路人马会出手。 宁泽琛的脑海里飞速地旋转着,皇后的人?应该不会,清欢目前是她的棋子。韦阁老的人,应该也不会,毕竟他和皇后是一体的。朱从斌的人?那抓清欢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了泄愤?这倒是不能排除。普通的劫匪,应该也不会,普通的劫匪不可能躲在这个角落里,时刻准备好迷药,而且刚才清欢和他的争执声,劫匪的话应该也听到了,他们的身份贵重,应该还不至于这样来找死。仇家?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仇家。 “哦,王爷,昨天晚上我和王妃回来的时候,王妃当时还问我,有没有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当时回头一看,没看到什么人啊!”冬雪回忆了起来。 “还有呢?有没有见过什么,或者听过什么声音?”宁泽琛开始引导冬雪进行回忆。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即使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去寻找也没有任何意义,大京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啊!和时间赛跑,就是他此刻最为真实的感受。但是必须有方向! “白天,对,是白天,当时包天下开业,来了很多人,当时我站在小姐身旁,我听到小姐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像她!”冬雪说道。 “她?她是谁?”宁泽琛迫不及待地问道。 冬雪摇摇头,说道:“当时我想问,可是人太多了,小姐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难道清欢的失踪和这个她有关系,熟人作案?那清欢得罪了谁?”宁泽琛正在想着的时候。孟义拉着宋小慈已经跑了过来。宋小慈也知道事情的紧迫性,连行礼都顾不得了,立马来到了孟义所指的位置,跪了下去,仔细查看起来。没一会儿,他开口道:“王爷,可以确认这块是沾染了迷药的布条。但是这个迷药的药性其实很低,不像是特别专业的手法做的。因为是凶犯自己弄的。而且,您看,这个布条的质地相当差劲,应该不是出自绸缎庄,更像是自家织布机上生产的。而且应该这人原材料也不太好,要么是家境困难,要么就是原材料供应不足。” 第199章 自救1 “哦,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宁泽琛觉得这可能会是一条破案的线索。 “王爷,您看。这块布料,它应该是用大麻制作成的。大麻,是桑科,一年生草本,雌雄异株。茎部韧皮纤维长坚韧,可供纺织。我们现在百姓穿的布衣是由大麻、苎麻和茼麻还有葛是主要的麻布原料,但是我们大京的百姓一般不穿大麻制作而成的衣服,因为我们这里没有这种植物!所以,而迷药要放上去,因为是这伙掳走王妃的人随身用的布料上拿下来一块,放了迷药。”宋小慈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那就是说这伙人是外地人?”宁泽琛说道。“孟义,有没有让人吴四海那里有没有人派人联系了,也给我确认下!” “哦,王爷,我刚才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徐军师,徐军师已经去那边了。他说去排查一下!相信很快会有结果!”孟义回答道。 “小慈,你刚才说这帮人下的迷药并不专业,那是不是即使王妃当时晕了,可是很有可能中途经过晃动或者撞击会醒过来?”宁泽琛满怀期待地问道。 “是的。王妃那么聪明,只要她稍微恢复点意识,我相信王妃肯定会留下点记号吧!”宋小慈说道。 “哦,王爷,今天王妃和包公子讨论包天下的包子的时候,应该身上带了不止一包面粉。王妃昨晚说过虽然都是做包子的面粉,但是产地不同,工艺不同,吃起来的口感,看起来的色泽会是不一样的。虽然王妃和鲍鱼御厨没学会什么,可是王妃从书本上看来的理论可是大厨都佩服的。所以,今天早上王妃和包公子一大早就去了集市,买了很多样品,王妃每样只取了一个包子的面粉量,说是要回王府的小厨房做包子试试口感的。”冬雪说道。 “那就是说,万一王妃醒过来,很有可能会用面粉做记号。有了这个线索就好。孟义,让所有卫队的人行动起来。沿途注意白色面粉。我只要王妃平平安安!这条巷子口有两个出口,我们一人一个方向。带上消香散,方便徐军师找到我们。”宁泽琛吩咐道。 “王爷,我和你一起去,我熟悉王妃的习惯,可能会看到什么线索。”冬雪自告奋勇说道。 “好!”宁泽琛也不犹豫。 “王爷,我和孟义一队。这是我自制的“一飞冲天”。只要把这个拔掉,会有一束烟花一样的光线飞上天,方便我们联络吧!”宋小慈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一飞冲天”。 “好!”宁泽琛也来不及点评什么,开始往前走。又不敢走太快,因为他们想要沿街寻找线索。 这是宁泽琛第一次感觉他可能要失去清欢了。这个姑娘从一开始的不受待见,到现在让他心里慌乱,他分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在砰砰剧烈的跳动着。 而清欢一开始是晕了过去,可是随后由于迷药的程度并不是很深,当她被抬着出了巷子口后,被蒙上了眼睛,塞住了嘴巴扔上了一辆马车。马车是较为破旧了,一路甚是颠簸。在车轮压过一块石子的时候,一个咕噜,清欢被重重地撞在了木框上,她的意识渐渐有点恢复,她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是沉重的似乎又千斤大石压着一般。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在这里?”手脚的舒服,嘴里的不适,让她顿时醒悟过来,自己可能被绑架了。 她刚想努力的发出呼救声,随即意识到,不行,不可以这样。要是让前面赶马车的人知道了,估计只会再给她一棍子敲晕她!那事情会越来越糟糕,那还不如假装没醒。 “清欢,要冷静,要冷静,一定会有办法的!”清欢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毕竟上次在通县自己也是被所谓的劫匪掳掠了一次,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手足无措了。有时候,事情真的会很荒谬,就像现在,她居然庆幸起自己上一次的经历来。 有一个颠簸,清欢又一次扎扎实实地撞在了马车边沿上,那酸楚疼的她眼泪都要下来了。可是,也是这一次的撞击,除了带来脑袋的疼痛,还带了更为清醒的认知。清欢开始努力扭动着被束缚的双手,可是这个结,似乎打的相当专业。越是使劲好像绳子越变得紧,她的手腕感到了剧烈的疼痛。就在这时,她的眼睛扫到了马车犄角旮旯里的一块碗碎模样的东西,她还看到了应该是从她宽大衣袖里掉落出来的两小包面粉。“有了!”清欢心想,不管有没有用,尽人事听天命吧! 清欢努力地扭动着身子,将被捆绑的手凑向那两小袋面粉,虽然手腕不便活动,但是手指的活动下还是可以的,只是受到了限制而已。她努力地打开那个结,虽然很费力,手腕的酸痛,肩膀支撑的痛楚都传递过来,但是凭着一种求生的本能,她终于打开了那个蝴蝶结。对准这辆破旧马车的缝隙,将面粉口袋稍微倾斜,让面粉可以稍微慢慢地掉落下去。她期待宁泽琛能够早点发现她不见了,要是晚了,这面粉的记号要么被踩掉了,要么被觅食的麻雀之类全部吃掉了。清欢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这个世界是有菩萨存在的,可以保佑她平安度过此劫难。 她的手慢慢地伸到了那块碗边,清欢想要用这个锋利的碗边来割断绳子,可是由于双手被捆绑在后面,她也没有感觉自己是如何割绳子,第一下居然就割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双手的疼痛加上酸楚,清欢原来半起的身子重重地摔了下去,再一次微微起来,继续割着绳子,又一次摔了下去。 马车一直在颠簸着,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耳边却不时有叫喊声传入:“卖豆腐啦!卖豆腐啦,三十年老手艺,白白又嫩嫩的豆腐啊!”。 “磨剪刀啦,磨剪刀啦,一文钱一把剪刀!” “冰糖葫芦儿甜,冰糖葫芦儿酸,酸酸甜甜好味道。” ...... 第200章 自救2 清欢一次又一次的起来,摔倒,起来,摔倒。她努力让自己关注外面的声音,好分散注意力,好让自己觉得没有那么疼痛。 就在清欢感觉好像绳子有些松动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清欢一个激灵,立马闭上了眼睛,同时也不忘抖动了一下肩膀,好让自己的衣袖可以掉落下来些,盖住那些被自己割破的伤口。至于血迹,她不担心。因为这个马车破破烂烂,木板都已经呈现黑色了,根本看不出来。 “你去把那娘们抬下来,我来放风!”一男子说道。然后就是他跳下马车的落地声。 “没人,快!”男子又发出了声音。 只感觉一阵风袭来,马车的帘子被打开了,一个男人粗暴地将清欢拖拽了出来,扛上了肩膀。清欢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肌肉都僵硬了,她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生怕被对方看出了端倪来。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肌肉在轻轻地颤抖,“不能动,清欢,不能动。”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里呼唤着。她多么希望此刻身边能够出现一个男人,不管是太子还是王爷,能够救她。清欢觉得无论自己的脑袋多么的好使,可是面对这群劫匪的时候,她依旧是一个女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个遇事会慌张的女子!她甚至想起了那个通县的红衣女子——红霞,要是自己能够像她一样会武功,那该多好啊!可是,这么多年来,她只读书,不会练武啊! 就这样胡乱地想着,控制着自己的恐惧感。清欢听到了门被踢开的声音,随即她被放在了地上,重重地放在了地上。之所以不敢扔,估计也是怕清欢随时醒来吧! “好了,阿牛,扔这里吧!待会大小姐应该就会过来了!我们还是去外面警戒吧!”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响起。 “警戒个屁,别自己吓自己。老子是吓大的啊!这么冷的天,走!兄弟带你去喝两盅!听说这大京的得月楼可是美女云集,个个美如天仙,啧啧啧......人间尤物啊!兄弟你我难得来趟大京,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踏进来呢!”被称作大京的男人说道。 “那肯定很贵吧?阿牛?我们哪里有钱啊?”一男子问道。 “对啊!我们这点钱,估计得月楼的门都进不去!怎么办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哎!有了!我们没钱,可是里面的女人有钱啊!没听到刚才那个男人喊这个女人是王妃啊!她胸前的那块玉佩肯定很值钱,我们把玉佩当了,不就可以去得月楼了吗?”阿牛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可是,这样不好吧?万一,大小姐回来,看不到我们,肯定怪怪罪我们啊!”男子唯唯诺诺道。 “好了,阿德,知道你讲道德。你也知道这次我们是偷偷跟着大小姐下山来到大京的,大小姐身边根本就没有可以帮忙的人。她不靠我们还能靠谁?怪罪,至多是嘴上骂骂,不痛不痒,你不会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吗?再说,大小姐说了,中午才回来,我们快去快回,速战速决,不就好!你小子走不走,不走,我可就一个人去了!左拥右抱,在这寒冷的冬日,钻被窝,想想都舒服!”阿牛诱惑道。 “好!那一起去!”阿德终究是动心了。 两个人来到关押清欢的房间,清欢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还听到了自己砰砰砰直跳的心脏,万一他们要对自己不轨,那自己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了。她还年轻,没想到生命就要在此终结了。宁泽琛终究是没有找到她! “哎!我还从来没有尝过王妃的味道呢!要不是怕玩得过头,我还真想......”阿牛说着,嘴里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快点,拿了还要去当铺呢!再晚就来不及了!”阿德说道。 清欢只觉得脸上覆盖上了一只粗糙的大手,在抚摸她的皮肤,随后脖子一紧,一痛。就听到:“好了,快走!把门锁好!” “好嘞!”随后是出去的声音了。 等了几分钟模样,清欢确认外面没有一点儿动静了,才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才睁开了眼睛。其实在刚才,那只粗糙的大手摸着她的脸蛋的时候,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真的还没有人这样摸过她的脸呢!太子没有,宁泽琛也没有!一种恶心的感觉袭来。要不是他们急着拿玉佩去得月楼,估计就会被发现了!清欢庆幸着自己暂时安全了。而且听他们的话语,应该是到中午才会回来,这段时间是她最后的逃生机会了。只是,那个他们口中的“大小姐”是谁呢?没时间来过多的整理这些问题了,清欢拿出了握在手中的碗瓷片,她的双手由于一直握着这个瓷片,已经痛得麻木了,反而不觉得有多痛了。 宁泽琛和冬雪在走出了巷子后,只能继续往前走,没有目的的往前走。 “王爷,面粉!”冬雪忽然叫道。果然地上有细细的面粉滴落,而且往前还有。 “只是不知道这个面粉是清欢的面粉还是他人不小心撒落的!”冬雪说道。 “应该是清欢弄的,你看细细长长的面粉印子,应该是马车才会这样的规则线状,要是行人,他们走路的时候随时会遇到行人,会经常改变方向才对!只有马车,才不会随意避让,所以这条面粉的印子才会呈现直线状!”宁泽琛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小姐,你等着,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的。”冬雪对着冉冉升起的太阳祈祷道。 宁泽琛也在心中祈祷着:“清欢,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两个人继续跟着若隐若现的面粉往前走,忽然他们停了下来。 “王爷,这会不会是小姐的血啊?怎么和面粉是一样的直线啊!”冬雪的心颤抖了,说话的语音也变了。 第201章 当铺 宁泽琛听闻冬雪的颤抖的声音,也赶紧凑了上去,果然,那血伴随着儿面粉的线路,一小段路后,血迹消失不见了。 宁泽琛沉声开口道:“恩,很有可能是清欢的血,但是应该不是大出血,这个血迹点点滴滴,应该不是劫匪动刀要谋人性命造成的。这应该只能说明清欢受伤了,也说明我们现在追随的路线是对的。” 两人连同后续跟上的卫士一起继续往前走。 而阿德和阿牛摘下了清欢胸前那块玉佩后,迫不及待地寻找起当铺来。两个人虽然是大老粗,但是也听说这种碧绿碧绿的看起来像是可以滴水的应该叫翡翠,而且往往很值钱。 “阿德,快点!哎,前面,那个字是不是‘当’字?”阿牛问道,阿牛是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汉字,只是去过几次当铺,对‘当’这个字有个大概的图形的印象。 “俺哪认识字啊!走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阿德嘀咕着说道。 果然,当两人走到门口,向里面望去,只见高高的柜台,将里面和外面分隔了起来。 “啧啧,果然是大京啊,这个当铺都这么有气派啊!比俺们那里的强多了啊!”阿德就是一个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当铺的伙计,看到走进来两个身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浑身上下还有点脏兮兮,想来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他们可是老字号,大京最负盛名的当铺——昌盛号当铺。 “去去去,哪里来的乞丐,快滚开!”小二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哎,你怎么说话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乞丐?我们脸上有字吗?”阿牛一脸不服气的说道,要知道土匪出身的他们,从来都是大声对其他人训斥的。 “阿牛,别忘了我们正事。我们不是来吵架的。小兄弟,我们不是乞丐,我们是来典当的。我们祖传的一块玉。这不是我们老家闹灾荒,活不下去才来了大京吗?走投无路,我们才这样的。”阿德连忙做起了老好人,他可不想在这里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引得路人围观可就不好了。 阿牛本来还不是很服气,但是看到一旁拉扯着他的阿德,也瞬间明白了。连忙说道:“是的,是的,我们兄弟俩没办法,才只能来当了我们的祖传之宝。”说着从胸前掏出了那块玉佩来,递了过去。 小伙计刚开始本是不在意的,穿着如此破烂的人,能拿出什么好的玩意来。可是当玉佩传递过来,只一摸,他就感受到了带着体温的温润质感。一看水头,翠满人间,玉润四方,那该就是对这块翡玉佩的最好诠释。作为京城最大的当铺伙计,他应该说也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人。可是,当面对这块翡翠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发出了赞叹! “好东西啊!”他情不自禁地在心里赞叹道,当然,他是不会把这种赞美表露出来的,他想要拿下这块玉佩,最好又出最少的费用。于是,开口道:“这真的是你们的祖传宝物?不是偷来或者抢来的?” “啊?”阿牛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伙计随意的一句话就击中了问题的要害。要说反应其实还是阿德快。 “怎么可能?我们这么老实本分的人,我说伙计,我们只是穷,不是什么劫匪、强盗,你要再这么看不起人,我们就不当了,找别家去了!”阿德说道。 “误会,误会,两位抱歉!”这个时候店老板从内室走了出来,连忙打着招呼,他经营当铺几十年,什么人没看到过,说得不好听点,就算是劫匪、强盗的东西又有什么不可以收的,那些往往是好东西,还基本是死当,价格便宜,品质又好! “还是这位老板会说话,你学着点!难怪只有伙计的命!”阿牛瞟了一眼伙计,也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伙计也不再去理会这两人,连忙递过了那块翡翠玉佩。掌柜的拿到手,就这么一看,心不由得一惊!因为他认得这块玉!这是当年他收来的一块赌石中开采出来的,因为一块上好的石头,为了做一个玉佩,凑这个玉佩的梨花形状,而舍弃了周边本还可以做首饰的部分。这成色,这水光,绝不会错!他把这送给了太子啊!如今怎么会在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手里?掌柜眼珠一转,一个字“拖”!看看时辰,今天也是太子过来取东西的时候了。也是巧了,昨天他刚收了一株南海红珊瑚,特别喜气又珍贵!过年送礼再好不过了。太子说今儿个早上来瞧瞧的。 “两位这边请,阿青,你去给两位客人倒点水,准备点点心。”掌柜对着旁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立马会意。 “哎,我说掌柜的,我们还赶时间呢!我们不需要喝你的茶水!吃你的点心!”阿牛连忙说道。 也正是阿牛的回答,让掌柜的更加确定,这两个人有问题,要是灾民,穷成这样,第一要解决的不就是吃的问题吗?他们现在居然连吃都不要!侯掌柜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不慌不忙的开口道:“这块玉佩我看看是比较好的,但是不确定,我需要让我们的大师傅鉴定一下,去年,我也收了一块比这个成色略差点的,当时,我记得是当了1000两!” “什么,1000两?”阿德和阿牛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们本来心里底价是五十两也就差不多了,够他们去得月楼潇洒走一回也就满意了!一千两,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有了这笔钱,他们还做什么打家劫舍的事情,还需要去受那个大小姐的气?他们还会缺少女人吗?都不重要了,眼下拿到这一千两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显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侯掌柜为了稳住他们而故意报的价格! “那两位稍等,我马上去给我们的大师傅瞧一瞧。放心,本店百年老店,大京有名有姓的,绝不会坑了两位兄弟的!”临走前,侯掌柜还再三保证。给他们两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第202章 抓住匪徒 “好的,好的。掌柜的快去,我们等着!”阿牛开心地说道。这是天降横财,人要走起好运来,挡都挡不住啊!一旁的阿德同样是眉开眼笑,没想到一块玉佩居然这么值钱!大京果然是个好地方! 就在阿德和阿牛沉浸在各位的美梦中的时候,掌柜的已经匆忙来到了后院。说来也巧,太子宁书远此时正从后门进来。 “参见太子爷!”侯掌柜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鞠躬行礼。 “侯掌柜,私下我们不必多礼。你行色匆匆,可是有何急事!”宁书远问道。 “太子,您瞧!”说着,侯掌柜就递过了那一方玉佩。 “清欢!”太子只一眼,就立马认出了东西,这是清欢的玉佩啊!这块玉是他一眼相中,这个梨花的形状是清欢设计,为此他委托了侯掌柜,找遍了大京的能工巧匠,才雕琢出了这形状。为此,他还将这块玉供奉在玄空大师的寺庙中一个月,进行了开光仪式。说是将来就作为护身符,要保佑着清欢平平安安长大!那一年,清欢才12岁。这么多年来,连宁书远都要渐渐淡忘这块玉佩的故事了,可是现在居然在侯掌柜的手里! “侯掌柜,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快告诉我!”太子连忙上前一步!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心感受到了一种慌乱和痛楚。 “是刚才两个男人拿过来典当的,说是祖传之物,还说他们是灾民,不得已才典当的。可是我一拿到这玉佩,我觉得有蹊跷,我正想去找太子您呢?”侯掌柜说道。 “他们人呢?”太子连忙追问。 “我骗他们去给大师傅鉴定一下,把他们稳在了前面。”侯掌柜答道。 “侯掌柜,你去对这两个人说,到后院来取钱,把他们骗过来,然后让你这里的人把他们拿下!有把握吗?”宁书远问道。 “行,没问题。我这里还是有一批好手的。太子爷放心!”侯掌柜拍着胸脯保证道。这可是他立功的好机会。 侯掌柜走出门的时候,看到两人还在那里吃吃喝喝,一条腿都翘到了椅子上,颇有一股传说中的土匪的模样。 “两位兄弟,我们的大师傅鉴定过了。是好货。你们是准备怎么当呢?如果愿意死当,不再赎回,我可以出1500两。两位意下如何?”侯掌柜问道。 “好!”阿牛刚要回答道,却才说出一个字,被阿德给拉住了。 “哎呀,掌柜啊!要不是生活所迫,我们也不会典当这祖传好物,列祖列宗可是都要怪罪我们这些不孝子孙了!2000两,我们就忍痛割爱吧!”阿德一脸痛苦与为难地说道。 “哎呀,那我身上带的银票也不够啊!要不两位兄弟随我来取吧!”侯掌柜说着,也不等对方是否同意,转身就进了里屋。 阿牛和阿德已经被银子冲昏了头脑,阿牛甚至还对阿德竖起了大拇指,一句话的事情,居然又多赚了500两。简直了,发财了,发达了! 他们两人哪曾想到,来到后院迎接他们的是不是白花花的银子,而是一个大口袋,两个口袋先把头罩住,也不问话,冲上来就有人对他们拳打脚踢一番。 “哎呦,哎呦,别打了。别打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阿德一边求饶,一边说道。被揍的感觉原来是这么酸楚。 可是,打手们显然不会来理会他们的哀求,继续踢打着,只打到他们两人哭爹喊娘的求饶。 “停!”宁书远一声令下,众人才停止了殴打。宁书远使了使眼色,立刻有下人拿掉了两人的头罩。 “说!这块玉佩哪里来的?”宁书远问道。 “是,是我们祖传的啊!真的是,我们的啊!你们要是喜欢,你们拿去,我们兄弟俩也不要钱了!”阿德说道。 “还不肯说实话?拿把剪刀来,既然嘴巴没有用,那就把舌头给我剪了吧!”宁书远冷冷地说道。可是语气是如此的冰冷,又有谁能体会他那迫切的心情呢! 当那把捡树枝的打铁剪刀逼近阿德的时候,阿德只觉得自己的裤裆里留下了液体,是的,他吓尿了!金钱在生命面前显得一文不值! “我说,我说!饶命,饶命!”阿德拼命磕着头。 “是,是从一个女人脖子上拽下来的。”阿德一边哭一边说。 “什么?那个女子呢?”宁书远冲上去一把揪住了阿德的衣领。 “我们,我们把她关在了一个房子里。”阿德说道。 “带我们去,她要是有一丁点儿伤害,我绝不饶了你们的狗命!”宁书远恶狠狠地说道,那股杀气就是旁边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侯掌柜都觉得有点瘆人。 “好的,好的。但是公子,那个女子脸上的肿胀,可不是我们兄弟打的,她脸上本来就有的。不是我们干的!”阿牛求饶着。他可不希望待会把这个都算在他们账上! 宁书远也顾不得询问事情的缘由,只顾着跟着两人要走出去。可是,太子的卫兵还没到,侯掌柜哪敢让太子去冒险啊!万一,这两人还有同伙呢?太子要是伤了点皮毛,皇后也肯定让他全家满门抄斩啊! “太子,您的卫队还没有来啊!万一......”侯掌柜冲了上去,连忙劝阻道。 “太子?” “太子?”阿德和阿牛这才知道这个年轻的男子居然是大宁国的太子爷!这下他们的腿更软了,就这样两人软绵绵地瘫了下去。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完了,完了,惹了大祸了!” “走开!”宁书远一把推开了侯掌柜,要知道支撑着他继续用功读书,努力拓展自己的势力范围的正是清欢啊!如今清欢有难,让他如何在这里干等着! “都给我跟上!”侯掌柜无奈,只能把所有的伙计都叫了上去。至少可以人多点,壮壮点啊! 当太子一行人众多的冲出当铺的时候,宁泽琛和冬雪也到了当铺门口,看这个阵势,肯定是发生了大事。冬雪看到了太子,眼泪又涌了上来,大叫一声:“太子爷,救救我们家小姐!” 第203章 奄奄一息 “快,跟我来!”宁书远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怕,他怕的要命。 冬雪对于太子是知道的,她知道皇后再不好,可是这位太子爷对自家小姐,肯定是真情实感的。毕竟他们曾经那么美好,冬雪见证过这一切啊! 宁泽琛也没有多问,只是一起跟着一行人往那个方向奔去。 出租房内,一个女子被捆绑在了柱子上!一个女子正面目狰狞地看着她。 “清欢,看看我是谁?”红衣女子一把抓住了清欢的头发,逼迫她眼睛直视着她! “红霞,是你?我那天看到的真的是你?”清欢想起了包天下开业那天的那个背影。 “你不是想要逃跑吗?再跑啊?啪!”说完一皮鞭重重地抽打在了清欢的小腿上。原来,就在刚才清欢好不容易磨断了手腕上的绳子,刚起身就迎面撞上了进来的红霞。红霞是从小练武出生的,清欢哪会是她的对手。都没有跑几步,就被红霞的皮鞭给捆住了。 “清欢妹妹啊!你也够狠心的啊!这细皮嫩肉的小手,都这样血迹斑斑了,居然都不疼啊!是不是就像你当初欺骗我一样,狠心啊!啪!”说着又是一皮鞭打在了清欢的另一条腿上。 “红霞,你听我说。那一次我真的不知道!你爹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清欢叫道。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也对自己充满了自责。 “啪!”又是一鞭子。这一次是落在清欢的身上。 “清欢,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从小就没有娘亲了,我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因为认识了你们,而成为你们利用的对象,我爹因此而丧生,即使我爹没有被孟绍堂这个白眼狼杀害,他也是报了必死的心去下山和你们谈判。我恨你们!是你们打破了我们平静的生活!我要你给我爹陪葬去!哈哈哈哈——”红霞似乎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她猛得拎起了地上的一桶水,浇灌在了新欢的身上。深冬时节啊!这水和冰块又有什么区别呢!清欢的身体仿佛全部被冻住了一样,她打着寒颤,牙齿咯咯的作响,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她好像看到了她爹,还有她娘,还有书远在远处向她招手! “放心,清欢,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的。我所承受的痛苦,我要百倍,千倍的让你偿还,我还想看看你那个王爷,面对失去你,会有怎样的反应。让他也来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红霞继续吼叫道。 清欢似乎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她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去睁开眼睛了。“对不起。”清欢对着红霞发出了内心一直以来的内疚的道歉,可是在红霞听来,却是清欢承认自己所犯错误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我爹会复活吗?清欢,不要睡,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睡觉呢?看,我还有好东西呢?”红霞拿出了一袋白色的东西,是盐!然后她轻轻地凑到清欢的耳边说道:“我来给你提提神吧!”说着,红霞抓起一把盐,就往清欢的受了鞭刑的伤口处抹了上去! “啊——”清欢似乎用尽了生命的最后一口力气,痛苦地呼喊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门被啪的一脚踢开了。 “清欢!”太子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子是清欢。她的浑身上下全部都湿透了。还有红色的血液在渗出来,她的身体在拼命的颤抖着。太子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想要拼命地解开这个绳子,红霞岂会让他如愿。甩出皮鞭就要抽打上去,侯掌柜的人虽然有些是当铺的护卫,可是终究不是红霞这个土匪出身的女子。宁泽琛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和红霞打作一团。宁书远也仿佛和这个世界隔绝了,他拼命的撕扯着绳子,将清欢搂在了怀里,他感觉到了怀中女子的颤抖,还有冰冷的体温。 “清欢,清欢,你醒醒,不要睡。不要睡,没事的,没事的,你的书远来了。”宁书远的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地掉落了下来。这真的是以前那个明媚的女子吗?是那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女子吗?是那个时而狡黠,时而纯真的女子吗? “书远。”清欢想要使出全身的力气去看看眼前这个人,是书远吗?她想伸出自己的手去触摸一下,可是她的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宁书远一把握住了清欢的手,说着:“清欢,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 另一边宁泽琛已经制服了红霞,孟义也在宁泽琛的‘一飞冲天’的信号弹指引下,来到了小院。红霞被孟义捆绑了起来。只是世界仿佛安静了! 宁泽琛看着宁书远抱着清欢,他看到清欢说着‘书远’,他看着清欢举起的手被宁书远紧紧握在手里,他还看到了清欢眼角流淌过的眼泪,一滴一滴。那仿佛不是泪,那是血! “把清欢给我,我要带她回家!”宁泽琛冷冷地说道。 宁书远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也陷入了魔怔,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清欢,面如白纸。他甚至已经忘记了此刻的清欢需要去见大夫。他只想抱着她,给她温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或者让清欢冰冷着他!去他的皇位,去他的皇帝,他都不想要了!天长地久,那该是多久远啊! “把清欢给我!”宁泽琛又说了一遍,对方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宁泽琛一把冲了上去,推开了宁书远。宁书远被重重地推倒在地,看到清欢被抢走,急忙起身要去抢回来。这个时候,孟义拦在了前面。 “太子爷,这是赫王妃,她是赫王爷的赫王妃,您还是不要过多关心了!”孟义说道。 “把清欢还给我!”宁书远大叫一声,“宁泽琛,你既然不珍惜她,何必要害她!你就放了她吧,求求你了!”宁书远都要跪下了。就在他要下跪的瞬间,韦阁老率人闯了进来,他冲上去,给了太子一巴掌! “太子!你是未来的君主!你的跪天跪地,你怎能跪拜一个王爷!”韦阁老震怒地说道。 第204章 救治 “把清欢还给我!”宁书远只会重复这一句话了! 宁泽琛却是不管不顾地抱着清欢离开了这里,宁书远想要追赶上去,可是韦阁老对着旁边的守卫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劈掌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下来,宁书远软软地倒了下去。 原来就在宁书远让人回去喊侍卫帮忙的时候,韦阁老正好来到了太子府找太子。一见来人如此火急火燎,就随意询问了一句,不问还好,一问居然是清欢被俘虏了,那还得了。韦阁老不要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外孙!立马也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把太子带进宫吧!”韦阁老吩咐着。此时此刻,他知道需要皇后来出面了。而且此事,也不宜被太子妃知道。 “所有人,都不知道今日之事,违者杀无赦!”韦阁老恶狠狠地说道。 宁泽琛抱着清欢的手在发抖,他的内心一直在说快点,再快点。他飞奔在街道上。孟义已经很自觉地去找大夫了。冬雪即使脚步没有那么快,也在尽力追赶着。 “王爷!”门口的宁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只见宁泽琛抱着裹着披风的一个女子吧!身上还沾了好多的血迹! 宁泽琛径直奔向了自己的卧室,怀里的人一直在颤抖,他甚至听到了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欢,没事了,没事了。到家了。” “准备温水!不要烫水。还有姜汤,还有王妃的衣服!”宁泽琛一边往里跑,一边吩咐着下人们。众人纷纷领命而去。自然这也传到了揽月阁里。 “晚侧妃,那边的王妃,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被王爷抱着回来的。好像命都要没了。呵呵呵。要是真就......那就好了。”小红幸灾乐祸地说道。 “真的?太好了。我们马上去看看!”向晚开心地立马站立了起来。 “晚侧妃,这样不太好吧?”小红看到满脸堆笑的向晚,开口说道。 “我没那么傻,我很难过,我很焦急,去看看有什么好帮忙的!快走吧!”向晚说道。说完随即扭着身子向外走去。 当向晚来到宁泽琛的院子的时候,院子里一片忙碌的景象。婢女们来来往往。宁泽琛将清欢放在了大床上,他知道清欢受到了冰水浇灌,滚烫的热水绝对是不可以擦拭的。本来想放入温水桶中,可是又想到了她身上的伤口,估计会很痛。冬雪,夏雨也在一旁,两个人都哭红了眼睛。 “冬雪你们再去拿两床被子来。夏雨,去拿剪刀过来。”宁泽琛说道。 谁都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地去做,宁泽琛抱着清欢半卧在床上,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女子。 “夏雨,用剪刀将王妃裤子哪里剪开,可能皮肤和衣裤已经连接在一起了,手势要快,不要犹豫,否则清欢更痛!”宁泽琛吩咐道。 可是此时的夏雨哪见过这样的情形,她的手抖动的厉害,根本不敢上去。见此情形,宁泽琛跨步下来,对着夏雨说道拿着汤婆子将床单焐热一点,不要太烫,将王妃轻轻挪过去。宁泽琛来到清欢的脚边,小心翼翼地剪开了裤脚。白色的衣衫,映衬着红色的鲜血,还有泼上的冷水,它们都变成了粉色。触目惊心!红霞的皮鞭功夫可是她的绝活,一鞭子上去就算是个男子都会承受不住吧!何况还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呢! 宁泽琛的手也在抖动,他的心抖动的更加的厉害!“撕拉”声渐渐响起。床上的床单、被子已经湿透,沾染了鲜血,显得如此的斑驳。 当夏雨抱着染血的床单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向晚进来。显然向晚也是一愣,她也看到了血!“伤的这么厉害!”向晚的心中有了一丝窃喜和期盼。夏雨也没有理会她,径直往外继续走! 向晚走进房内,看到王爷正站立在一边,一个大夫模样的人正在把脉。床上安静的躺着清欢,脸色苍白,血色全无。 “王爷,王妃姐姐怎么样了?没事吧?”向晚假意关切地问询着。 “晚儿,你先回你院子去吧!这里不方便!”宁泽琛头都没有回一下,就拒绝了向晚的探视。面对向晚的询问,他也不知道该回答好还是不好。 向晚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下人们忙碌,看着宁泽琛握着清欢的手,满眼都是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子,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你去死吧!最好你永远都醒不过来!”向晚恶毒地诅咒着。她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哎呀!”旁边的小红轻轻地叫了一声。原来是向晚捏着小红的手,不自觉地掐了一把,那是醋意也是恨意吧!是的,向晚在王府的依靠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当这个男人眼里不在有她,让她往后如何存活下去!将来找个王府,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女人,她就这样成为第一个被遗忘的人吗?不,绝对不可以! 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背着箱子进来了,孟义走过向晚的时候,不经意和向晚相擦了一下,可是孟义的头也没有回,没有向她行礼也就罢了,居然一声道歉都没有。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床上的女人身上!他们看不到她向晚吗? “王爷,王妃受的伤倒是不是很要紧,皮外伤,养养也就好了。但是,这冷水湿身,寒气太重,王妃平时是否也有体寒之症?”大夫看着宁泽琛问道。宁泽琛哪里知道,他现在才意识到,他似乎从未关心过这个女子。 “是的,小姐平时小日子都不准确,还会腹痛。”冬雪回答道。 “而且,据老夫所看,王妃好像受过体寒之物啊!”大夫看了看宁泽琛,缓缓说道。宁泽琛的心咯噔了一下。 “你们先出去吧!”宁泽琛屏退了左右下人,包括冬雪和夏雨。因为他看出了吴大夫眼中的意味深长。 “晚儿,你怎么还没回去,不是刚才就让你走了吗?你也身体不适,小红,扶你家主子回去,好好歇着!”宁泽琛看到门口的向晚,才发现她居然还在。向晚也终于盼到了宁泽琛的回眸,可是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第205章 探视 “是!王——”向晚连忙告退,本来还想说几句体贴的话,可是话还没说完,宁泽琛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向晚扭头就出了门,眼泪水终于滑落了下来。 “晚侧妃,您不要难过!王爷只是暂时这样,今天王爷忙,才会忽略了您!”小红劝慰道。 “小红,我是不是已经老了,对男人没有吸引力了?”向晚问道。 “哪有啊?晚侧妃,您是得月楼的头牌,是鼎鼎......”小红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巴掌就飞了过来。 “晚侧妃饶命!晚侧妃息怒!”小红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晚侧妃是得月楼的头牌,是触犯了这位主子的大忌。出身不好,一直是向晚的心头病。 “是的,我是得月楼出来的,那又怎么样?就这样可以像块破布一样,随手丢掉吗?不可能!”向晚的面目都已经扭曲了。 “晚侧妃,小心隔墙有耳!”小红连忙提醒道。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转移向晚的注意力,不能将注意力放在她说错了话上面。 向晚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说道:“起来吧,回院子去。给王妃煲点母鸡汤之类补补。我那儿有王爷上次上次的人参之类的,都拿去。” “是!娘娘有心了!”小红连忙恭维道,同时庆幸自己又过了一关。 而房内,吴大夫作为王府的特别指定大夫,对宁泽琛说道:“赫王爷,王妃不光是体寒,应该还接触或者服用过体寒之物啊!” “能找出这是什么东西导致的吗?”宁泽琛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没有对清欢下过手,那是谁动了手?会是清欢自己吗? “王爷恕罪!这个,老夫实在是找不出。不过应该是有些时日了,又很淡,应该是最近王妃不曾接触过了。”吴大夫说道。 “王爷,这是秘制的膏药,具有舒缓疼痛,再生皮肤的功效,每天三次帮王妃涂抹在伤口上,应该不会留疤。”吴大夫拿出了一瓷瓶的膏药。 “那王妃什么时候会醒来?”宁泽琛继续问道。 “王妃的身子骨太弱了,加上近期应该是操劳较多,很疲乏,这一桶水带来的寒气,估计半夜还会发高烧,王爷要有心理准备。只要这高烧退了,相信也就没有多大问题了。要是高烧不退,恐怕,恐怕有点危险。”吴大夫说道。 “恩!吴大夫今晚麻烦你就住在王府吧!有事,也好及时来查看!”宁泽琛说道。 “是,王爷!那现在我就去熬制驱寒药,让王妃把寒气发一发出来。”吴大夫说道。 吴大夫转身离开了房间。可是,宁泽琛久久地凝望着床上的人,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回放着。清欢的笑,清欢的泪,过往种种,皆为烟云。自己为什么一开始要讨厌这个女子,自己为什么要和她吵架,如果不吵架,她是不是不会负气离开,不会发生今天这一幕! “清欢,清欢......”宁泽琛轻轻地在清欢的耳边呼唤着,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呼唤着这个名字。 被韦阁老带回皇后寝宫的宁书远也醒了过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皇后,看到了韦阁老。他忽然就起身,光着脚丫子就要往前冲,皇后一愣之后,立马也冲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太子:“远儿,远儿,你醒醒!那不是你的女人!你没有资格去!” “不,母后,清欢,清欢是不是会死啊!她流了那么多的血,我看到她的手垂了下去。我求求你,你让我去见她一面吧!我怕我再不去,她会着急的,她会等不及的,清欢会不开心的。”宁书远哭着说道。 “远儿,你忘记你身上的使命了吗?你一天坐不上这个位置,冷清欢永远只能在赫王府里。赫王爷无论怎么对她,都是她的命!唯一能改变她命运的人就是你!你不能走错一步,走错了,你会错过她一生!母后答应你,马上派人去查探消息。你外祖父也说了,那个伤口肯定不会致命的!你要现在去赫王府,你觉得赫王爷会让你进去见面吗?你只不过自取其辱罢了!”皇后严肃地说道。 “清欢,我的清欢。呜呜呜......”宁书远喃喃地说道,顺着皇后的身子,缓缓地跪在了地上。丝毫不见平常的意气风发的样子。皇后也真正的明白,过往的不见只不过是刻意的隐藏罢了,她的儿子就如她的丈夫一样,都是如此长情。长情是痛苦也是幸福。 “远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今天也是你先找到的清欢,救了她。你已经尽力了!清欢知道后,肯定会感谢你的。”皇后缓缓地说道。 “我真的不能去看看她吗?”宁书远泪眼婆娑地看着皇后,还是不甘心地继续问道。 “太子,你不能去,但是我能去!”一个女声从外传入,居然是朱丽妍。 “参见额娘,参见太子!”朱丽妍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礼。 “你去?你怎么知道?”太子问道。 “赫王妃被掳的消息,现在大京没几个人不知道了。赫王爷一路抱着赫王妃飞奔在路上,很多人都看到了。之前我看到了来搬救兵的小厮,知道太子肯定去找清欢了。后来,又听说太子随外公进了皇后这里,我就来看看。顺便也想请示一下,我能不能去看看清欢。”朱丽妍言辞相当地诚恳。 “丽妍,谢谢你!”宁书远今儿的谢谢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我们是夫妻,肯定要同心同德啊!说什么谢谢呢,多么见外!”朱丽妍笑着说道。“母后,那我就先告辞了。太子还麻烦你先好好照顾一下吧!我探完清欢后再回来。”朱丽妍转身对皇后说道。 “丽妍,谢谢你!”太子不知道再去说点什么,因为他也看到了朱丽妍眼中的隐藏的泪花了。他知道自己的心在清欢身上,她也知道自己的心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可是她居然还愿意成全自己! 第206章 太子妃探访 朱丽妍本意当然是不愿意如此做的。但是,她还是牢牢记住了已故三夫人的话,为太子着想,哪怕将来得不到太子的心,也能得到皇后之位!两害相权取其轻! 朱丽妍转身离开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背后正有两道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她!皇后的眼光透露出一种阴冷来!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度了!本来对于朱丽妍的一丝喜欢,随着对朱从斌的不喜而愈发强烈了起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用在朱丽妍的身上大概也是适用的吧! 皇后低头,看着渐渐冷静下来的太子,苦口婆心地说道:“远儿,不要怪你外公!今天你要抢走了清欢,以后你如何在黎民百姓面前抬起头来!更有甚至,宁泽琛以夺妻之仇来造反,也变得顺理成章了!我们已经痛苦地忍受了这么长时间了,再忍忍肯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勾践卧薪尝胆,方成就一番事业!我儿定是也能办到!你心里憋得难受,那就哭出来吧!母后在,母后一直都在。”皇后开始了一番柔情攻势,太子的心也渐渐封锁了起来。 所有的道理,其实他都懂!只是在刚才的情形下,才会失态。 “母后,儿臣知错!”太子终究低下了头。太子的拳头紧紧握着,今天的‘错’他必须要让人付出代价来! 宁泽琛还是守候在清欢的床前,果然还没等到半夜,清欢就发起了高烧,说起了胡话。 “红霞,不要。” “红霞,对不起。” “书远,书远......” 清欢的所有胡话中,唯独没有提到宁泽琛! 宁泽琛是失落的,好像到了此时,他有点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女子产生了过分的关注与在意,这是爱吗?他也茫然!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男女之爱!除了身体,原来还有精神与心灵的爱!可是,如今她躺在那里,嘴里念叨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是为什么?是清欢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装下过他吧!是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他小心翼翼地给清欢擦拭着额头,四肢,想让温度降点下来。 “王爷,退烧药熬好了!”吴大夫端了一碗药进来。 “我来喂吧,王爷!”冬雪说道。 “不,我来吧!”宁泽琛拒绝了,因为他对自己的行为充满了自责,他不知道如何去弥补。他想做所有他能想到的事情。 “王爷,门外太子妃求见!说想来看看清欢。”孟义回禀道。 “让她回去吧!没安什么好心!”宁泽琛不屑地说道。 “王爷,恐怕她来的背后也有皇后和太子的意思。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孟义小心翼翼地探寻道,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自己家王爷如此的颓废! “那你就回话,说一切都好!让她别担心。”宁泽琛不在意地说道。 “王爷,我去回吧!”冬雪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当看到宁泽琛和孟义都看向她时,冬雪意识到自己有点唐突了,连忙解释道:“我认识太子妃。 她肯定还要问东问西的,我知道怎么应付她!” 孟义的眼神瞟向了宁泽琛,他知道冬雪是什么样的人,当然也觉得这突然冒出来的冬雪肯定带有其他的目的。宁泽琛却不易察觉地对他点点头,眼睛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外面。 孟义顿时明白了。 “嗯!也好,你去吧!”宁泽琛又别过了头,继续看着床上的人。 “参见太子妃!”冬雪看到太子妃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她心里明白,就像刚才孟义说得那样,太子妃绝不会是个人行为到此。 “嗯!你家王妃怎么样了?快带我去见见吧!”朱丽妍高傲地说道,说着也不顾冬雪是否引路,就要往内堂走去。 “太子妃留步!刚才大夫说了,王妃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被浇了冷水,导致寒气太甚,会发烧。大夫还说房间里病气太重,不适宜探访,要是将病气过给了太子妃可就不好了。毕竟,我家王妃受的是寒气,女子受寒都不太好!”冬雪面露担忧地说着。 果然,太子妃往后退了一步,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怀孕啊!听说受寒不好,岂不是更想要远离。 她的贴身丫鬟迎春说道:“这是我们太子妃娘娘给你家王妃的礼物,让王妃好好保重。”迎春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朱丽妍和冬雪的中间,仿佛冬雪也是寒气极重的一人,会伤害了她家太子妃一般。 “哦,对。你收好吧,等清欢醒了,派人给我回个话吧,我也好到时候再来探望一下清欢妹妹。替我向你们王爷问声好吧!我还要去趟宫里,就先走了。”朱丽妍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然,在她的心里,她可不会如此向太子汇报。就如刚才一样,她今天也不会要求太子回府一样,万一回到府里,太子一根筋似的,要来这宁王府,她可是劝阻不了,也不敢去劝阻的。还不如将这个麻烦丢给皇后省心呢! 确实,皇后也相当的不省心。她让太医给太子开了些镇定的汤剂,看着太子服下,才向韦阁老示意出去说话。 “爹爹,今天还真的是多亏了你啊!要不然,远儿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皇后痛心疾首地说道。 “哎!远儿啊,心性善良,有点儿优柔寡断了,就像当年的先皇一样啊!我也是不得已,才命人一掌将他劈晕了!只是,只要这个清欢在,不知道往后还会生出什么祸端来!英儿,有些人是用来利用的,有些人却是必须斩草除根的啊!”韦阁老劝说道。他知道皇后的心思,想要清欢成为宁泽琛的眼线。 “可是,爹爹......”皇后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清欢是她宝贝儿子心尖上的人啊!而且也是宁泽琛的正室,堂堂的赫王妃。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是英儿你听我说。”韦阁老清了清嗓子开口说。 第207章 杀心 “爹爹,你有什么就直说吧!”皇后也是急切地想知道自己老爹对目前事件的看法。 “你觉不觉得今天太子妃的行为很反常?”韦阁老忽然话题一转,又从清欢的身上转到了太子妃身上。 “她来的好像有点快了!虽然她不经意之间解释了是因为大街小巷都知道了赫王妃被抱回的事情,可是她生活在太子府内,又不是在大街上闲逛的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呢?她的消息太灵通了,难道......?”皇后恍然大悟。 “是的,有人在给太子妃通风报信,在指点太子妃如何获得太子的心!”韦阁老看到皇后似乎已经明白了,就点明了问题的所在。 “朱从斌?”皇后说道。 “嗯!确实很有可能!毕竟太子妃的位置越巩固,他的位置也越稳固!朱从斌肯定在太子府有眼线啊!这个人,这几年发展的势头,不容小觑。英儿,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朱从斌了,切莫沉迷于和他的儿女情长中,做出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来啊!”韦阁老说道。 “爹爹放心!女儿和他已经没有了情感上的联系。我是大宁的皇后,他是大宁的宰相而已。我们之间,只是一个相互利用的关系了吧!”皇后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一段美好的青春情感与回忆终究被扼杀在权力斗争的游戏中了。 “那就好,为父也放心了。现在眼下我们有两件事情要做。一、查出那个太子府的眼线,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能让朱从斌警觉,朱从斌手里的势力不容小觑,前几天,你太纵容他了啊!二,冷清欢是个祸害,必须除了她!绝了远儿的念想!”韦阁老不容辩驳地说道。 “啊?”皇后大吃一惊,对于查出太子府的眼线,她没有任何的疑虑。可是,对于杀了清欢,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也是从未想过的!她很怕因为清欢,她和太子之间的母子情分都会不存在啊! “英儿,既然这次的人可以来绑架这个冷清欢,难道下次就没有人绑架了吗?只要她出来,我们就有机会。万一,在外面无法动手,那么甚至牺牲一两个眼线,在府里下毒,然后将死因全部推到宁泽琛身上,到时候,远儿怨恨的只是这个赫王爷,不会怪罪于你!只有除了清欢,远儿才能心无旁骛地在帝皇这条路上走下去啊!”韦阁老说道。 “嗯!爹爹果然深谋远虑。一切但凭爹爹做主。”皇后谦虚地说道,“那太子府查细作的事情还需要告知太子吗?” “不用了,我们来做吧!我看近来远儿的心情都不会太好,让他在你这里住几天也好,平复一下心情,要他回道了太子府,估计那个太子妃也弄不好什么事情来。哼,当初,千挑万挑,给远儿选了一个这样的女人!”韦阁老越想越生气,要不是当初他不在大京,他肯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嗯!我马上安排嬷嬷监视太子周边,先来排除太子现在身边的人有没有朱从斌的人,逐一排除。”皇后说道。 “嗯!那为父先告辞了,府中还有其他的要事呢!”韦阁老离开了王府。确实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因为知女莫若父,从先韦英这个嫡长女, 韦阁老是一天天看着长大,好生培养的,好不容易等到快要收获的时候,出现了朱从斌这个不速之客,险些毁了韦阁老的一辈子心血啊!到现在,即使皇后说着和朱从斌没有任何关系,只有利用关系了,可是语气却是那么无力,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这让韦阁老如何放心! “韦天,我们也要加快动起来才行!时间紧迫!”韦阁老没头脑地说了一句,大跨步往外走去。 太子妃也从宁王府回到了皇后寝宫。 “参见皇后娘娘。”太子妃老老实实地行礼道。 “嗯!赫王妃怎么样了?”皇后也不让太子妃起身,只是直接开口问道。 “赫王妃的贴身丫头冬雪告诉我,赫王妃还没醒来,目前正在发高烧。但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朱丽妍当然不会直接说自己其实连清欢的面都没见到。如此,岂不是显得自己办事不力。 “嗯!谁在照顾她?赫王爷呢?”皇后继续问道。 “赫王爷一直在里面照顾着,陪着赫王妃。大夫还说赫王妃本就体寒,这是受的寒气太重了,恐怕不太容易还有身子。”太子妃说道。 皇后听到大夫说体寒,顿时身子一怔,若有所思。又说道:“冬雪还说了什么?” “啊?”这回轮到朱丽妍愣住了,听皇后的语气,她分明觉得皇后似乎和这个冬雪关系有点密切。当然这也只是朱丽妍转瞬即逝的想法。“哦,她没有说什么了。” “待会太子问起来,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回答吗?”皇后瞟了一眼依旧跪着的朱丽妍问道。 “嗯。我就说我看到清欢已经醒来了,而且已经喝了半碗粥,大夫也说只要静养就好。皮外伤没多大问题,只要好生调理也不会留下任何伤疤的。”朱丽妍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用眼睛的余光瞄着皇后,观察着皇后的微表情是否有任何不满的情绪。但是,显然皇后对于这番朱丽妍的这番说辞还是相当的满意的。 “嗯,如此甚好!妍儿啊,哀家也知道你不容易!但是你要相信,哀家看在眼里,太子总有一天也会感受到你的难能可贵!哀家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当初也不知道隐忍了多少,隐忍了多久。一个女人如果能够事事以他的夫君为先,从他的夫君角度来顾全大局,这个的女子才配得上这把椅子啊!”皇后说着抚摸着椅子上的凤羽,意味深长。 朱丽妍又不傻,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连跪着都不觉得受累了,连忙跪拜道:“谢谢皇后娘娘提点,儿媳一定谨记教诲!” “嗯!如此甚好,快起来吧,你看哀家居然都忘记叫你起身了,梁嬷嬷你也真是的,也不提醒一下哀家。哀家年纪大了啊!”皇后假意拍了怕自己的脑袋说道。 “皇后娘娘正值芳华,年轻着呢!”朱丽妍嘴甜地说道。 第208章 太子妃的表白 “妍儿,你的嘴巴可真会说话。但是,怎么老是改不过来,还叫皇后娘娘吗啊?应该叫额娘啊!”皇后笑着走下了台阶,拉起了朱丽妍的手,往内室走去。 “妍儿,你回来啦!清欢怎么样了?”太子虽然服用了镇定的药剂,但是实在是心心念念都在清欢的身上,意志力让药剂也变得效果减弱了许多。一有点风吹草动的声音,他的大脑就又苏醒了过来。 “太子殿下,您放心。我去瞧过清欢妹妹了,她没有什么大碍......”朱丽妍照着刚才对皇后说的台词,又念了一遍。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放心了。我们府里还有一只当年父皇给我的千年老参,你明天也给我一并拿过去。”太子握住了朱丽妍的手,满含期待地说道。 朱丽妍的内心是痛苦的,这份痛苦来源于她爱着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的满眼,满心都是其他的女人,甚至还让她为这个女人做事! “好!都听你的!”朱丽妍的泪水哗啦啦地流下了来,倒也不是装,只是真情流露,不舍与不甘! “妍儿,我知道委屈你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太子看到这样的朱丽妍,往日对她的厌恶似乎也淡了很多,他甚至也没有想到,在今天这个场合,这样的事情下,朱丽妍能够如此站在他这边,不多问一句话!这是一个女人的胸襟!也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所有的委屈本来如果还想隐忍,那么在宁书远这句“好好补偿你的”话语中,都化作了洪水般,一幕幕的往事,似乎都划了过来,记忆的闸门被打开了。“没事,太子爷,只要为你好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要紧,只要我喜欢你,你肯给我喜欢你的权利就好了。不要赶我走,我即使只是远远地看着你,我都觉得满心欢喜。这样就好!你放心,我和冬雪说好了,明天我再去宁王府看看清欢的情况。您刚才也受了凉,今天就在母后这里好好休息,只有你强大了,清欢才会获得真正的幸福!”朱丽妍的心中充满了痛楚,这一句句看似深明大义,发自肺腑的言语,犹如在刀剑上行走的人一样,美丽但是痛楚! “妍儿啊!你今天也奔波了一天了,也累了,我让梁嬷嬷给你准备了点燕窝粥,赶快来喝点,暖暖身子。远儿,你就放心吧!让他在这里,刚才太医来看过了,说也有点受寒了,别传染给你了!”皇后温柔地说着就拉起了朱丽妍的手,往外走去。她可不能让朱丽妍继续如此“大方得体”的表演下去了。自己儿子的心软,他是知道的。 “母后!”宁书远一听到“燕窝粥”三个字,仿佛被震了一下,他连忙喊出了口,因为他想到了当初皇后让他下药的燕窝粥。皇后一个凌厉的眼神已经投射了过来,他虚弱地又靠了下去。已经背对着他的朱丽妍没有看到宁书远的一切变化,还以为宁书远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呢! “远儿,一切事情等你身体康复了再说吧!好好休息,只有身体好了,你才能寻找到你的战场!去努力拼杀!”皇后的话意有所指,宁书远茫然的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皇后一个眼神传递给了梁嬷嬷,说道:“嬷嬷,把今天御膳房给哀家炖煮的血燕拿来,给妍儿吃吧!对御膳房的人说,别想着偷工减料,小心哀家治他们的罪!” 梁嬷嬷会意,“诺!”转身离开了大殿。 一会儿功夫,梁嬷嬷就端着一碗燕窝过来了。朝着皇后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她们亲眼看着太子妃喝下去,才仿佛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落地。 打发走了太子妃,皇后又和梁嬷嬷安排了人手,誓要查出那个出卖太子,卖主求荣的家伙来!她的身边,太子的身边必须是百分百的自己人,亲信的人!因为真正的战斗还没有打响呢! 向晚回到房内后,也是闷闷不乐,一种严重的危机感袭来!她太知道失宠的下场了,曾经得月楼的姐妹即使赎身了,后来失宠,被二次卖入得月楼的事例也不在少数,可是二次卖入的姐妹往往结局更为悲惨,年老色衰,专门伺候那些粗俗不堪的人,有时候还有恶臭的男人,想到这里,向晚的心不淡定了。本来,为清欢量身定做的计划,似乎又因为清欢的意外受伤而要发生改变了! “晚侧妃,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您的肚子,时间拖得越久,对母体的伤害也越大啊!”小红也是十分的焦虑。她的下半辈子可是全部要仰仗向晚呢! “计划不能变。可是今天王爷请的那个大夫,不是上次那个,估计不好收买!王爷刚才把我们都支开了,摆明是不想我们听到其中的隐情。王妃的身子肯定还有其他问题。会是什么呢?”向晚左思右想也不得要领。 “晚侧妃,都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去找找韦阁老吧!他的权势那么大,而且经历的风吹浪打可不是我们可比拟的。万一,我们的大问题,到了他那里只是小问题呢!”小红提议道。 “哎,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让劳烦他出手,我们肯定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啊!”向晚实在是怕那个代价——杀了宁泽琛! “晚侧妃,你想想,我们还有比眼前更差的境况吗?让韦阁老帮了忙再说,总不至于他会提出让你杀了王爷吧!这可是大宁国,王爷是堂堂的赫王爷,他难道想造反不成!”小红说道,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子,她哪知道朝堂之上那么多牵牵绕绕啊! “对,你说的对!我的肚子不能再等了。万一拖得时间长了,我二次受孕更加没有机会了!”向晚也下定了决心,继续吩咐道:“马上帮我约韦阁老,明天早上老地方。” “是!”小红看到向晚下了决心,立马应声。 第209章 苏醒 “王爷,您去休息会吧!这里有夏雨和冬雪她们呢!”孟义小声地说道,自家的王爷自从王妃受伤后,就这么握着人家的手,发呆着,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没事,我等清欢醒来吧!”宁泽琛摇了摇头,五味杂陈。 “王爷,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孟义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以前那个活泼爱笑的王妃,如今确实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刚才雪白的脸色,因为高烧而变得不正常的通红。 “对了,王爷那个红霞怎么处理?”孟义又问道。 “等清欢醒来再说吧!”宁泽琛说道,按照他的脾气,肯定要杀了红霞,但是他知道清欢对红霞爹的死亡一直有一种内疚,虽然上次的事情其实和清欢并没有关系。 “我把她关在了我们王府的牢房里,只是她好像疯了一样,陷入了癫狂状态,一直在咒骂着王妃,扬言王妃是她的杀父仇人,她要报仇之类的话语,我命人将她的嘴巴堵住了,并且单独关押了。王爷,我距离我们去通县才多少时间啊,真的已经物是人非了!”孟义不禁感慨道。 宁泽琛没有接话,确实孟义的那四个字“物是人非”击中了他,孟义瞧着王爷的心情也不太好,也就闭嘴不说话了,而是静静地站在后面。 “孟义,退下吧!让我静静!”宁泽琛轻轻地说道。 孟义转身离开,他守在在屋外,这个时候的王爷应该是需要人守候的吧! 让人无眠的一夜,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与考量。 当第二天的太阳又冉冉升起的时候,清欢的烧终于退了点下来,宁泽琛摸摸她的额头,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只是后半夜的清欢嘴里时不时的嗯哼嗯哼的呻吟声,应该是后半夜一个人已经处于半清醒状态,身上,腿上的伤口带来的牵扯的痛楚吧! “吴大夫,有没有什么止痛的药啊,王妃这个伤口也不会立马就好,太痛了。”宁泽琛看到吴大夫来了之后立马问道。 “王爷,这些伤口只能用膏药来以缓解疼痛,吃药止痛的方法,老夫不是不赞成的。毕竟是药三分毒,让人镇静,感觉不到疼痛的药,多多少少还会伤害脑子。”吴大夫说道。 “小姐,小姐,你醒来!”冬雪忽然激动地说道。 众人赶觉过去,只见清欢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茫然的环顾四周,觉得这里是这么的陌生。 “小姐,别怕,你已经在王府了。这是王爷的寝室。”冬雪激动地说道。 “小姐,你总算醒了, 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一个晚上了,担心死我们了。”夏雨也说道。 “冬雪,夏雨,带我回我们的住处吧!我没事了。”清欢轻轻地说道。 “清欢,你最近就留在这里吧!免得移动碰触到伤口了。”宁泽琛的双眼通红,看着她,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了先前的霸气。 “不用了,王爷,打扰到王爷那就不好了。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要待的地方吧!”清欢冷冷地看着他! 那个眼神是那么的陌生,是一种明显的疏离感。是的,清欢在怪他,一定是的! “清欢......”宁泽琛还想劝说点什么,可是清欢已经强撑起了半个身子。冬雪,夏雨见状连忙过去扶起了清欢,说实话,她们两个也不喜欢待在这里,压抑。她们的篱落院虽然有些破旧,但是经过她们几人的改造已经充满了温馨,有了一种叫做家的味道。 “你们两个好生伺候着王妃,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对宁伯说。吴大夫,那你跟着一起过去下,孟义,安排一个轿子吧,王妃不宜走动。”宁泽琛逐一地吩咐道。和清欢相处的这些日子,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瘦小的姑娘,其实有着比老黄牛还倔强的脾气。他也不想和清欢多去争执了,万一脾气上来,牵扯到伤口那就不好了。 清欢也没有反驳宁泽琛的安排,对于这个男人她是失望的吧!在她被红霞抽打的时候,在她被冰水淋身的时候,在她最需要一个人来救她的时候,清欢的脑海里闪现出来的宁泽琛的身影,可惜她最终没有盼到。反而是那个在她心里已经尘封了的男子——宁书远出现了。清欢甚至到现在还能感受到自己当时冰冷的身子,感受到的宁书远传递给她的温暖!这不仅仅是体温,而是深么的希望!是溺水中的人获得的一块木板啊! 宁泽琛怔怔看着清欢的身影,她慢慢挪动离开了床,甚至他想上前搀扶一下,清欢的身子却明显有着抵触的情绪。他的心痛了,居然痛了!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而感觉心痛!这是一种无法诉说的感觉,内心的压抑甚至让他短暂的觉得自己要无法呼吸了。他默默地对清欢说给她一点儿时间吧!给她一点儿时间吧! “赫王爷,红霞现在在哪里?求你放了她吧!她已经够可怜的了!”清欢在离开的时候,忽然说道。 “嗯!孟义将来从牢里放了吧!派人送她回通县吧!交给三当家白浪吧!”宁泽琛吩咐道。 “是!”孟义也没有问什么,他也明显感受到了王爷和王妃之间的冰冷了。而且很明显自家的王爷在服软的状态呢! 清欢在众人的搀扶下回到了篱落院,院里的春梅和小桌子连忙迎出来,哭成了泪人。 “好了,别哭了,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清欢怜爱地看着他们。在这里,她能感受到他们真诚的目光。 “对啊,别哭,别哭,把屋子的炭再加点,暖和点,让王妃好好休息。我们小厨房也忙起来,自己动手烧起来。”冬雪连忙张罗着大家干起活来。 篱落院的下人们脸上终于又一次荡漾起来了笑容。宁泽琛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外来者,他不属于篱落院,篱落院也不欢迎他! 第210章 红霞之死 就在宁泽琛还痴痴地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的时候,徐军师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说道:“王爷,不好了!出事了!红霞死了!” “什么?”宁泽琛也是愣了,光顾着看着清欢,倒也忘记了红霞那边的事情。“马上去查,谁干的?” “早上送早饭的士兵发现红霞上吊了,挂在了监狱的铁窗上!”孟义说道。 “那要坏事了!我更担心的是豹子岭那边。”宁泽琛的脸色不太好了。 “你怕那个三当家白浪会来闹事?”孟义说道。 “王爷,王爷——”远处传来了徐军师的声音。 “走,去书房吧!”宁泽琛又看了一眼篱落院,转身离开了。从徐军师的表情来看,事情应该是比较严重。 三人来到了书房。徐军师迫不及待地说道:“王爷,通县的耳目来报,说豹子岭寨里的白浪连夜离开了山寨,应该是朝大京方向来的。” “孟义,加强戒严!红霞的死绝不仅仅是意外。应该是有人蓄意谋杀!”宁泽琛严肃地说道。“还有立刻让宋小慈去监狱,具体查明死因,立刻查找凶手。” “我怀疑是陈光亮,我们可以有针对性地先查找起来。”徐军师若有所思道。 “嗯!孟义,你跟宋小慈从尸体入手,徐军师你派人立刻查明陈光亮的昨晚行踪轨迹。红霞之死,受害方是我们,最大的受益者是不是皇后就是朱从斌。再派一队人去查查他们昨晚有无行动。” 孟义连忙带着宋小慈来到了牢房里。红霞的尸体还是依然悬挂着,为了保护凶案现场,孟义在听到侍卫汇报后就立刻封锁了这个牢房。 当宋小慈来到牢房的时候,看着红霞,这个曾经满眼光芒的红衣女子,也不免唏嘘一番。 “孟义,我们小心的把尸体放下来吧!我要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宋小慈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在经过了初步的触摸后,发现没有任何的骨折现象,而且现场这个牢房里应该也没有打斗痕迹。 “孟义,举着烛台过来点。”宋小慈又吩咐道。 当孟义拿着烛台对着红霞的颈部时,宋小慈毫不犹豫地说道:“不是自杀!肯定是谋杀!” “啊?怎么看出来的?”孟义疑惑地问道。 “孟义,你看。一般上吊自尽的人,无论这个绳索怎么缠绕脖子,都会受力点索沟深,对策索沟浅。用我们仵作的专业说法就是‘提空现象’。而勒死的里是外界凶手施加于颈部绳索的,所以力道在绳子上基本是均匀的,索沟深浅度也是均匀的。”宋小慈专业的讲解道。 “那能不能判断出大概是什么时候被勒死的呢?”孟义又追问道。因为知道了大概的时间点,他们就可以通过时间点去寻找对方的行踪,也可以大大缩短调查的时间。 “这个,我需要通过检查尸体温度,甚至是腹中食物来决定。上一次她进食是什么时候,如果此刻她的腹中还有食物,那么基本可以确定会4-6小时之内,如果这个地方,已经没有食物,那就是超过4-6小时,再精确的时间,我就做不到了!”宋小慈一边忙活着,一边继续说。 “嗯!已经很好了!小慈,我先去王爷那边,这两天为了王妃的事情,王爷也心情不好,现在又出了这个事情。哎!你一有消息立马通知我!还有红霞的死,记得不要告诉王妃。王妃刚才还让王爷把红霞放了!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认为是王爷杀的呢!”孟义又关照道。 “嗯!放心。我知道!”宋小慈也保证道。 当孟义来到宁泽琛的书房的时候,发现居然陈光亮也在,此刻陈光亮正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陈光亮,皇后派你到我身边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昨晚做的,是你最冒险的事情了?” 宁泽琛问道。 “王爷,我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做啊!不知道您要问我什么?”陈光亮装作疑惑的样子,抬起了头。他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无辜的表情。 宁泽琛本来是要徐军师暗暗去查访的,但是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在白浪到来之前,必须拿下凶手!这个白浪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宁泽琛知道绝对是个狠角色。在通县他有极大的产业,应该和大京的有些商铺也有往来。他要是明着来还好,但是要是暗着来,还真有种防不胜防的感觉。所以,他现在必须和时间赛跑! “昨晚晚饭后到今天早晨你都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作证呢?”宁泽琛问道。其实,他也在赌一把,他也没有证据证明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杀害红霞的凶手! “小的,小的昨天晚上和队里几个兄弟一起喝酒,喝多了,后来就回房睡觉了!到刚才王爷派人来叫我,我一直都在房里睡觉啊!我连茅房都没有上过呢!王爷,你闻,我身上的酒味,到现在都没有散去呢!"陈光亮立马解释道。 “是吗?喝醉了啊!看来昨晚你们几个喝的很尽兴啊!喝的是山西的汾酒还是我们大京的二锅头,吃了点什么菜呢?让我猜猜!桂花鸭,叫花鸡......哦,你们都喜欢下酒来点花生米吧!......”宁泽琛居然不问案情,和陈光亮讨论起昨晚的饭菜来了! 孟义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王爷是不是受了大的刺激,脑子不好使了。明明刚才还在审问陈光亮的行踪,怎么一会儿问的全是吃的喝的了。就在孟义还在纳闷的时候,却听到宁泽琛来了一个大反转。 “那我的人怎么就死了!”宁泽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冲到了陈光亮的面前,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居然把陈光亮吓了一大跳。 “啊!红霞不是我杀的!我有证人!”陈光亮脱口而出,随即他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完蛋了!”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三个字了。 第211章 寻找白浪 “好一个红霞!看来你知道得很清楚啊!你刚才不是说宿醉未出门吗?你怎么已经知道红霞已经死了呢?”宁泽琛的语气是咄咄逼人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杀气来! “果然是你干的!好一个陈光亮!”孟义也怒斥道。 “不是,不,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也是被逼的啊!”陈光亮拼命在地上磕头,想要求得宁泽琛的怜悯! 陈光亮的手刚想触摸到宁泽琛的衣袍,已经被赶上来的孟义用力一脚踹开了!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全是拜这个小人所赐! 此刻的朱从斌却在皇后处汇报着。 “皇后娘娘,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陈光亮去杀了红霞了。现在这个点,估计我们的赫王爷也已经发现了尸体了!”朱从斌轻声地说道。 “嗯!你给我继续密切关注豹子岭的动静!”皇后说道。 “两天前豹子岭现在大当家白浪,已经秘密离开了豹子岭。我手下朱老六说是朝大京方向来的。但是目前我的人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我会继续加派人手寻找!”朱从斌说道。 “估计宁泽琛也会寻找白浪的行踪。以他的聪慧,他不会想不到这点。所以我们现在和他比拼的时间。一定要快,从彬,我们母子两的将来就依靠你身上了啊!”皇后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娇羞的模样。 “是,英儿!”朱从斌的心顿时又活络了起来,自从上次发生了藏宝图事件后,皇后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亲热的叫过他从彬了啊!所以朱从斌又活了起来,亲热地搭上了皇后。皇后也没有去拒绝。 毕竟皇后是个四十才出头的女子啊,没有情但是可以有爱啊!她甚至现在,此时此刻更加享受和朱从斌一起的拥抱了。没有了情感,似乎也少了很多的羁绊,她甚至觉得自己更加放得开了! “梁嬷嬷,你退下吧!我和宰相还有些话要私下嘱咐下!”皇后对着站立在一旁的梁嬷嬷说道。 人精的梁嬷嬷岂能不知道皇后的打算,她刚想开口提醒一下皇后,却被皇后射来的一道锐利的眼光给杀过了。她默默地退出了屋子,同时吩咐门外的侍女们也退下了。这是皇后的私密时光! 满室春光,一地旖旎。 “从彬,快去办事吧!往后还要多多仰仗你呢!”皇后起身,穿好了衣服。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是的,卸下皇后这身名贵的衣袍,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有着七情六欲。当她今天放开往日的矜持,身体向上的时候,她更能体会到的似乎是权力带给她的控制欲。她掌控着这个男人的生死,那是多么有力量的事情! “放心,英儿。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马上去!”朱从斌也麻利地穿好了衣服,今天和皇后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质的改善,他必须继续办好事!这样他的仕途才能更加顺利,他女儿将来的皇后之位才能更加巩固。 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梁嬷嬷已经将皇后又一次宠幸朱从斌的事情,让亲信跑出宫去告诉了韦阁老! “这个英儿!糊涂啊!混账!”韦阁老看到密信内容后怒不可遏。明明昨天,皇后还在对他说,和这个朱从斌没有了任何关系,怎么今天两个人又搞在了一起! “大人息怒,小心气坏了身子!”韦成连忙在一旁劝慰道。 “朱从斌!这个人,要趁早让英儿断了这个心思!”韦阁老恶狠狠地说道。 “朱从斌这个人,可是心机深沉得很,肯定又有甜言蜜语哄骗了皇后啊!还以为经历上次藏宝图的事情之后,皇后会看穿了这个小人!没想到,居然,又被他,哎!”韦成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所以韦成,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这等丑事要是被百姓知道了,远儿将来还有何颜面啊!国威何在!”韦阁老真的是痛心疾首啊!而他和韦成谋划的计划,真的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朱从斌出了皇后的宫门后,显然心情非常的好!虽然手头有紧急的事情要做,可是他破天荒地哼起了小曲。 “宰相爷,看来今天心情很好啊!”朱从义连忙迎接了上去。 “恩!女人嘛,说到底就是女人!还不是过后照样乖乖照旧!”朱从斌得意地说道。 一看朱从斌这副样子,朱从义心中了然,连忙恭维道:“恭喜宰相爷,贺喜宰相爷!皇后娘娘即使贵为皇后,也难抵宰相爷的风流倜傥啊!说句大不敬的话,宰相爷您现在的待遇堪比皇上啊!” “闭嘴!如此大不敬的话,也是你可以胡言乱语的。当心脑袋不保!”朱从斌嘴上怪罪着朱从义,可是心底却是十分的受用。朱从义当然从语气中读懂了宰相爷的意思,所以对这所谓的怪罪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这个时候的朱从斌却陷入了自己的遐想中,皇上的待遇啊!这是最为尊贵的待遇了吧!这是朱从斌这个从农家田间走出的人以前绝对不敢想象的!那是不是自己其实当不了皇上,也可以学学吕不韦呢!对的!就是如此!想到这里朱从斌的脸上笑容更加明显了!当然,身旁的朱从义一无所知! “从义啊!马上把所有人都给我撒出去,今天一定要找到豹子岭的大当家白浪。当初杀了红霞的时候,我们没有料到他会先走一步,离开豹子岭啊!这个人肯定会在大京掀起一股血雨腥风啊!”朱从斌说道。 “啊?不会吧!不就死了一个女人嘛?也不是他什么人!”朱从义不以为意地说道。 “朱老六之前和我汇报过,白浪对飞天豹的感情非常深,而且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飞天豹一直有意将他女儿许配给白浪,只是这个红霞不愿意,但是白浪心里应该是有红霞的。飞天豹死了之后,白浪一直怕红霞走不出来,天天陪伴的!试问没有那一份深情厚谊在,哪个男人会这样!只是没想到这女人还是趁着一个间隙跑了出来。”朱从斌说道。 第212章 白浪来了 “那宰相爷,你说皇后要我们找白浪干什么呢?杀赫王爷?”朱从义不解地问道。 “我看皇后是对冷清欢动了杀心了,可是又不能直接出面杀了她!这次太子在赫王妃被捉的这件事情上,反应太大了!皇后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和王爷抢夺女人的丑事来的!要是白浪再能干点,把宁泽琛也杀了,皇后那就更加满意了!”朱从斌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哦!原来如此!只要找到白浪,对皇后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皇后娘娘也真是够绝的啊!这招高明啊!”朱从义点头道。 “你觉得这是皇后娘娘想得出的主意吗?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啊!皇后没那么深沉的心机,一箭双雕的事情,她还嫩了点呢!”朱从斌确信地说道。 “韦阁老?又是他!这个人的存在肯定对我们有影响啊!”朱从义说道。 “先找到白浪,然后再对付他!去吧!”朱从斌显然不想继续谈论下去了! 这一天的大京,风云诡谲,各路人马都在行动。而白浪打扮成为一个卖水果的小贩,正在包天下对门守候着。他知道在通县的时候,清欢和包十六达成了一致,要在大京开第一家分店。那么此时包天下刚开业,冷清欢肯定会出现!而红霞离开豹子岭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那个间接害死她父亲的人——冷清欢。虽然白浪每次都劝说这件事情和冷清欢其实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可是红霞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劝解了,她陷入了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牢笼里。一根筋的就是这么认为。甚至有时候白浪觉得是冷清欢这件事情支撑着红霞没有崩溃,支撑着红霞度过了一个个日日夜夜。仇恨蒙蔽了红霞的双眼,她的所有情感一夜之间仿佛都被仇恨代替了。 白浪每天都小心提防着红霞去大京,可是最终还是出事了! 当白浪发现红霞不见了,想都没有多想,带上两个心腹手下离开了豹子岭。目的地——大京。红霞肯定是去了大京找冷清欢报仇了!这个傻女人!她怎么会是冷清欢的对手啊,冷清欢背后可是有整个赫王府在支撑,那个冷面的王爷,从上次侦破大当家被杀案,他就看出了宁泽琛的手段。白浪暗暗留了心,也去派人收集了一些资料,对宁泽琛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种人是惹不起,只能躲得起! 白浪通过通县生意伙伴的关系,打听到了在大京的包天下开业了!结合通县的情报,白浪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冷清欢的影子。只要他守在这里,肯定能发现红霞的身影。 白浪打扮成一个小贩的模样,在包天下的对面卖着水果,可是眼睛的余光却不时地瞟向对面的楼。 “哎,你说那个宁王府的王妃被人抓了啊?不会吧?”一人走过白浪小摊的时候问了身旁一个男子。 “哪里有假,我当时就在那个小院子附近晒太阳,亲眼看到那个王爷带人冲进去,后来抱了一个女子出来,旁边还有人在说王妃受伤了。”那人说道。 “你说什么?小哥!”白浪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想要问问清楚。 “哎,你干什么?”一男子问道,面对突然冲出来的白浪被吓了一跳。 “哦,是我弟弟也在王府当差,这几天都没回家来,我听你们这么一说,不是怕我弟弟出事吗?”白浪连忙找了一个借口,“来来来,大兄弟,尝尝我这里的梨子,清新爽口得很!” 有便宜当然要占用啦。两人伸手接过了两个大梨,吭哧地咬了一口。 “我和你说啊!你弟弟肯定没事!一共就一个歹徒!还是个女的!我在门缝里看得清清楚楚!”男子说道。 白浪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肯定是红霞! “哦,那就好!什么女人啊,胆子这么大!”白浪故意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那个女人什么来历!不过肯定难逃一死了!”男子继续说道。 “啊?”白浪感觉自己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红霞,可是大当家的女儿,大当家对他也早有托付!如今大当家已经人不在了,这份嘱托对于白浪来说是更为沉重了,他必须保全红霞的性命,否则将来他如何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大当家啊! “啊,什么!你知道吗,我看到那个王爷抱着的那个女子身上都湿透了,还是血迹斑斑的。还不知道现在王妃是生是死呢!你说以赫阎王的名声,他会放了那个红衣女子呢!怎么可能!说不定还要游街示众呢!”男子说道。 “哎!阿庆,我听说那天去救王妃的还有几波人呢,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啊?”身边的一个男子问道。 “是的,我看到了,来了几波人的。反正这个赫王妃不简单啊!”男子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扯老空了。赶紧走吧,要不然又要被李老板骂了!”一人推着男子说道。 白浪此刻心急如焚,他应该去哪里寻找红霞呢?直接去宁王府吗?姑且不知道堂堂赫王爷是否会见他,就算见了,赫王爷又凭什么饶了红霞呢?没有说服赫王爷的理由,手头也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啊! 白浪真的是一筹莫展!动用在大京可以动用的一切人脉,必须救红霞,无论多少钱,也必须救出红霞来! 白浪在火急火燎地想着救治的方法。另一边今天向晚说要给王妃姐姐去求个平安福,也出府了。 向晚来到宝盛来的时候,掌柜将她领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内。韦阁老还并没有来到,向晚是越等越焦急。 “大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呢?”韦阁老身旁的韦成不解地问道。 “让她等的及了,才会知道我们的珍贵啊!韦成,天时地利人和,方能做成大事!我们不在乎这点儿时间。”韦阁老确是胸有成竹地说道。 “高!韦大人英明啊!”韦成连忙奉承道。 第213章 又生一计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韦阁老缓缓走进了房间。 “韦大人!”向晚连忙迎了上去。 “不知道晚侧妃急着要见老夫有什么急事吗?”韦阁老不慌不忙地说道。作为一个拥有丰富阅历的人,他太懂得如何去把握对方的心理了,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向晚,并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大风大浪。 “还请韦大人出手相救啊!”向晚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股清高的傲气,转而是十分谦卑的态度。 “哦,只要老夫能够帮助的,老夫还是十分乐意的。”其实韦阁老心里不要太清楚,他已经知道向晚肚子里有了的事情。 “我有了,但是这个孩子应该是不太好,孙神医当时叮嘱过我,第一胎坚决不能要。本来我想借这个孩子的事情,把他弄成是冷清欢做的。让王爷和她产生隔阂,甚至......但是现在,冷清欢受伤了,躺在床上,我没有办法去嫁祸给她!还请大人帮忙。我肚子里孩子月份太大,对母体的伤害也会越大,到时候,恐怕,我怕没有时间等了。”向晚非常的急切。 向晚的计划本来确实很好,韦阁老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心可以的,够狠,够黑!他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有欲望的人,才是最好把控的人!他知道向晚怀有身孕,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后续!但是,他昨日还和皇后说过,最好要除掉清欢!是不是正好趁这个机会,借刀杀人也不过如此! 韦阁老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嫁祸给冷清欢也不是不可以。她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可是你可以动啊!”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韦阁老,就在片刻之间,一个主意已经形成。 “还请大人赐教!晚儿定当不胜感激!”向晚深深地作了一个揖。她的眼神里透露出惊喜,兴奋来。小红果然说得对,自己一筹莫展的事情,可能到了对方手里,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而已。 “最近王爷和王妃的感情怎么样?”韦阁老忽然问道。 向晚虽然有疑惑,但是还是说道:“据我观察,他们最近吵架了!因为我告诉王爷,王妃和包子铺的包老板走得太近了,然后他们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好像大吵了一架。王爷还扇了王妃一巴掌!王妃的脸都是肿的,昨天我去看望王妃的时候,脸上还看得出肿胀来。” “那就继续让他们不和,他们吵架的越凶,你的机会和胜算才会越大!”韦阁老摸了摸他的胡子,得意地说道。 “愿闻其详!”向晚的身子不由得更加往前一步了。 “你今天回去就去探望王妃,态度要好!带一件珍贵点的礼物去。同时不经意地透露红霞已经死了,可能就是宁泽琛杀害的!为了替王妃报仇而杀的!”韦阁老说道。 “啊?为什么?红霞将冷清欢打成这样,半条命都要没有了,王爷替她报仇,岂不是她应该感谢王爷?”向晚不解地看向韦阁老。 “晚侧妃啊!那是你不了解这位王妃!冷清欢出在书香世家,其实心很软,而且据老夫所知,红霞之所以找她报仇,是因为她认为清欢是杀害她爹的导火索。这里牵扯的事情很多,你也无需去弄明白。以我对清欢的推断,她不会让王爷杀了红霞,相反,她可能会让王爷放了红霞!清欢对红霞父亲之死,也是有内疚感的。不要疑虑,也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韦阁老眼神凌厉地看着向晚,用眼神压制住了向晚所有的疑问。 “好,我相信大人!然后呢?”向晚接着追问道。 “你还要在和清欢谈话的时候,有怀孕的反应等。你要让他人以为王妃早就知道你怀孕。”韦阁老又开始卖起了关子,只有让向晚觉得疑惑,才会让她更加觉得高深莫测。神秘感往往会增加崇拜感,继而是服从! “然后呢?”向晚已经是迫不及待地追问了起来。 “我打听过王妃这个人。她是一个不喜欢欠人情的人,你送了一份大礼给她,过后,她肯定会回礼。回礼上,你就是动手脚的地方。放上一些东西,这些不用我教你了吧?为了报复王爷,也为了保全自己的王妃之位,而伤害了王爷的骨肉!我们把这个罪名落实好!”韦阁老继续说道。 向晚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一步扣一步,好像一切都行得通。 “要是你能够将清欢直接弄下去,被王爷休了,那整个宁王府都是王侧妃的天下了。要是不成,老夫还有一计,可以一劳永逸!”韦阁老的话原来并没有结束。 “哦,是什么?”向晚的兴趣又被吊了起来。 “即使你的计划不成功,你抓紧时间,诱骗王妃出了王府,我的人自有安排!”韦阁老说道。 “那就多谢大人了!”向晚真的是喜出望外,今天出来一趟没想到收获这么大。 “可是,晚侧妃,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应该也给我一点回报呢?”韦阁老话锋一转,这是向晚最不愿意听到的事情。 “只要不是伤害王爷的事情,晚儿都愿意听大人的!”向晚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 “哈哈哈!”韦阁老不由得大声笑了出来。“晚侧妃,你放心。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的目标也没有任何的冲突!王爷会继续做他的王爷。帮我打听一下一个叫做陈光亮的人怎么样了。我昨天联系了他,可是一直联系不上!” 向晚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让他打听一个人,她还是应该可以做得到的。“好,大人,放心。我回去就去打听!” “好!晚侧妃,每走一步,多想三步,方能无往而不利。”韦阁老叮嘱道。 向晚可以成为韦阁老的眼线,但是真正要为王府做点什么,还是需要陈光亮,这个会功夫的人来更好! 陈光亮呢?此时早已化作了一具尸体,在护京河里了。 第214章 陈光亮之死 当韦阁老回到韦府的时候,派出去和陈光亮联系的人已经等候在院中了。 “大人,不好了!陈光亮死了!”来人是韦阁老的亲信之一,打更人吴天赐。 “发生什么事了!”韦阁老可不想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线人出现问题。陈光亮是他和皇后安插在宁泽琛军队里的眼线,也是他们觉得隐藏得很深的眼线,从边疆一路跟到大京,逐渐成为宁泽琛的较为亲近的属下,可以说他们为此投入还是极其大的。要是再来栽培一个如此的手下,那谈何容易,时间也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刚才,我手下阿毛在护京湖边的茶馆里吹牛,听到有人喊死人了,死人了!就去一看,听到有认识尸体的人说是宁王府的守卫陈光亮。”吴天赐回道。 “怎么死的,知道了吗?”韦阁老连忙问道。 “哦,人是从河里捞起来的,应该是溺死吧!怀里还塞着一个酒瓶呢!尸体被衙门里的人带走了!我派了人在衙门口先守一守,防止尸体被运走!衙门的人去通知赫王爷了。也不知道赫王爷会怎么处理!大人,按照衙门的规矩,这种死亡应该会让仵作来查验一下吧!要不要派人去打听一下!”吴天赐回答道。 “恩!你想的很周到。韦成,马上让我们在衙门里的人去跟踪调查一下,一有情况,立马反馈过来!我总觉得陈光亮的死不会是意外!”韦阁老说道。 “大人,这个陈光亮平时呢,确实酗酒很厉害。也难怪他,在边疆一待就那么多年,风沙,穷苦的日子,他就迷上了喝酒。我好几次和他见面,他的身上都有一股酒味。我当时还和他开玩笑说别有一天死在了酒上面。”韦成说道。 “对,对,对。我忘了说了,那个陈光亮死在了护京河,枫桥那里。那座枫桥可是有名的死人桥。上个月月出还有一个醉汉摔下去死了。百姓也有颇多怨言,可是,由于这座桥处在大京的东区和西区交界口,谁都不愿意出钱来修补,就简单的用木桩围了围,作为桩子了。这不,就又出事了。”吴天赐补充道。他之所以不一开始就说,也是为了避免韦阁老这种人精怀疑自己,现在韦成提出了意外的可能性,他就顺理成章地发言了。 “不管怎么样,盯着仵作再问问情况吧!”韦阁老挥了挥手,示意韦成立马去办! 其实,他们当然查不出什么。因为陈光亮被用刑用的就是拼命灌酒的办法。宁泽琛不需要这样的人在身边了。一来准备给白浪一个交代,二来陈光亮必须死,现在这个节骨眼,如果有人在内部发动些什么,会坏了大事。 陈光亮的胃里都是喝了满满一大缸的酒,已经醉酒到几乎失去了知觉,但是又有点意识的状态。孟义用马车将尸体运到了枫桥,趁着四下无人就将人扔了下去。所以陈光亮的身上是没有任何的伤口的。即使仵作来查,也会发现他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坠入河中。 “宋小慈,你能保证这样弄死陈光亮,皇后的人不会发现什么问题吗?”孟义事后还问宋小慈。 “怎么,小孟,你还不相信我?”每次当孟义有疑惑需要宋小慈来解答的时候,宋小慈总起来摆起一副老师的模样,用小孟来称呼。而孟义也会逮着机会,用小慈来称呼宋小慈,显得自己比他高一等一般!这是这对欢喜冤家的乐趣。 “那你说给我听听,让我长长见识呗!”孟义说道。 “我让你将他灌醉,但是又有点意识,再扔进河里。你想想,当时你把他扔进去的时候,他是不是有挣扎的动作?”宋小慈问道。 “对,我看到他两只手拍到水面的!”孟义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然后人的潜意识,就会用手去抓水草,有时候是泥沙,手掌里就会留有痕迹。你说要是一个死人扔下去会这样吗?而且他会呛水,所以喉咙口这个部位会有积水,口角四周还会有覃状泡沫。甚至眼睛还会有出血点。如果你将他杀了,再抛尸河中,你说他的尸体会有这些反应吗?那仵作尸检的时候,一下子就会发现!”宋小慈解释道。 “哦!看来这里面的学问可真多啊!我还真的要向你好好学习!”孟义由衷地佩服宋小慈。忽然,他又一想,说道:“宋小慈,我发现和你这种人在一起挺可怕的。哪天被你弄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行,不行,我应该把我的遗书写好,指名如有意外,都是宋小慈你所为!” “你,你,你!”宋小慈简直对孟义的这番脑回路哭笑不得。 “孟义,你说王爷为什么要把陈光亮弄得死于非命?他是杀害红霞的凶手,把他活着交给那个白浪,不是更好吗?”宋小慈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王爷是怕万一把活人交过去,被白浪一用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到时候牵扯到朝堂之上的权力纷争,这个白浪估计也就没有活路了!自古以来,权利的斗争要死多少人啊!小慈,我们听命行事就可以了。不该知道的,千万不要乱打听!”孟义严肃地说道。 “恩!我明白!王爷好,我们才好!”宋小慈也非常赞同孟义的观点。 韦阁老派去询问仵作的人,果然得到了和宋小慈一模一样的答案。 “难道这个陈光亮真的是死于意外?”韦阁老自言自语道。 “大人,应该是意外!负责查验尸体的仵作是个非常有经验的仵作,已经从事这行30年了,不会看错的。而且我也命人调查过此人,他不可能是赫王爷的人!”韦成说道。 “哎!死的真的不是时候!本来我还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他!”韦阁老除了叹息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大人,你真的要帮那个晚侧妃?这女人也够心狠手辣的,自己肚子的那块肉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都要压榨干净!”韦成不屑地说道。 “呵呵呵 !女人发起狠来,可是没有男人什么事啊!我倒要看看这个宁泽琛,前门打开,后院失火,他会如何应付!”韦阁老得意地说道。 第215章 向晚的探望 向晚回到了府里,立马让小红拿出了之前自己身体不适,宁泽琛给自己的一尊白玉菩萨来。 “晚侧妃,你真的要给那边这么好的东西?这可是王爷赏赐的,很珍贵的!”小红说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顺便再让厨房熬一碗血燕,我们一起带过去,显得有些诚意。”向晚吩咐道,她的一只手抚摸在并不突起的肚子上。她到现在都难以接受这个地方居然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存在。只是,母子缘薄啊! “孩子,不要怪你娘亲狠心。你没有这个命出来,那就为为娘的做最后一件事吧!等事成之后,我定会给你去超度三天三夜,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平安出生。”向晚轻轻地念叨着。 “晚侧妃,相信小王爷也会体谅你的。不会怪你的!我听说城外有个宁福寺,里面的玄空大师非常灵验。我们到时候出重金,让大师给小王爷超度。肯定行的。”小红提议道。 “恩!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了,再说吧!”向晚收拾起了自己的情绪。 不一会儿,厨房就端来了燕窝,向晚和小红端着就往篱落院走去。 门口的小桌子早就看到了这对走过来的主仆,连忙进去通报。他可是非常的不喜欢这对主仆。 “冬雪姐姐,那边两个又在过来了。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小桌子说着还白了一眼门口,毕竟是个孩子呢,还有孩子的天性,喜怒哀乐总是表露在脸上。冬雪曾经提醒过很多次,可是这小子每次都说,有王妃在呢,怕什么! “我去和小姐说一声吧!正好现在小姐也醒着!”冬雪说道,可别因为这种见还是不见的事情,又让那边的那位在王爷面前嚼什么舌根。 “小姐,晚侧妃在过来了。您要不要见见,要是不舒服我就回绝了她!”冬雪说道,甚至回绝的借口她都帮清欢想好了。 “算了,让她进来吧!要不然今天不来,明天还要来。何必这样,大家都麻烦!她能闹出什么把戏来,无非是来说些风凉话罢了。你家小姐是腿上,身上受伤了,又不是嘴巴受伤了!”真的是如此,论耍嘴皮子,清欢还从来没有认输过呢!这真的要感谢冷太傅对于清欢的放养和纵容啊! “王妃姐姐,晚儿来看你了!”向晚的人还没有进来,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向晚也不理会篱落院的人对她什么态度,反正她也不在乎。在这个府里,她唯一需要讨好的只是宁泽琛而已。 “给姐姐行礼了!自从听说姐姐受伤了,晚儿是担心死了。吃饭也没有胃口,晚上都睡不着觉。今天早上我还去给姐姐求了一道平安符呢,一定可以保佑姐姐接下来的日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向晚笑容满面道,并且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红色的符来。 清欢压根就不信这些什么平安符,要是真的管用,世界上就没有那么的意外发生了!但是,看着向晚笑脸相迎的样子,自然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说道:“冬雪,收下吧!” 冬雪懒洋洋地伸出了手,结果了那道平安符。不知道为什么平安符显得有些就,甚至有些儿味道,冬雪甚是嫌弃。 “冬雪,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晚侧妃辛辛苦苦求来的平安符,怎么到了你手里,好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啊!一副嫌弃的样子!”小红凶悍地说道。 “可是,寺里的平安符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啊!”冬雪口直心快地说道。 “冬雪,住嘴!”清欢也不想不听到这样的争吵声。“你先退下吧!” “小红,别在王妃面前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挑唆你这样的呢!东西放下,你给我出去吧!”说着向晚对着小红使了一个颜色,小红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姐姐,这是我刚让厨房炖的燕窝,听说是血燕,皇后娘娘还是在王爷刚回来的时候,上次给王爷的。王爷疼爱晚儿,居然都给了我。我寻思着这是好东西,特地今儿让厨房给炖了,给姐姐补补身体呢!”向晚表面上说着是为了清欢补身体,可是言语中,神态中,无不透露着自己是多么的深受宠爱。这模样,站立在一旁的夏雨都看不下去了。 “晚侧妃,我家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家小姐自小在皇宫长大,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赏赐的好东西多的去了。也是,晚侧妃自然是没见过的,难免少见多怪!”夏雨也忍不住牙尖嘴利地回怼道。这两个丫鬟跟着清欢其他没学到,可是回怼的本是绝对是丫鬟中的高手! “你!姐姐,我知道晚儿出身不好,可是我也没办法!我知道你们都嫌弃我,只有王爷他,真心疼爱我!虽然我幼年是悲苦,但是,自从遇到了王爷,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为幸福的女人了!”向晚刚刚似乎要流泪了,可是一转眼又是一副娇羞的模样。 清欢也懒得看她这幅做作的样子,于是开口说道:“向晚,你看也看了,心意,本王妃领了。你就退下吧!虽说皇家本来有侧妃向正妃请安的规矩。但是,我一直觉得,既然我是王妃,我有定规矩的权利。你我也八字不合,算了,不见面更好!你退下吧,我累了。”清欢下了逐客令。 “姐姐,我这里还有一尊南海菩萨,白玉做的,放在姐姐陋室里,顿时也提高了不少档次呢!好了,姐姐,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王爷也喜欢我们和睦相处,今天我要是送不出去,明天肯定还要让我过来,美其名曰是改善我俩的关系。”向晚无所谓地说道。 清欢可不想每天都看到她过来,所以也就对着夏雨说:“收起来吧!” “那就谢谢向晚了。还有啊,向晚,我不是你姐姐,我们冷家只有我一个嫡女,请你记住!你姐姐长,姐姐短,我可真不习惯!”清欢说道。 “好的。王妃娘娘!可以吗?知道你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比如王爷对你的态度。真是疼爱有加啊!我也应该知道得罪姐姐的下场可是很悲惨的啊!”向晚似乎意有所指的样子。 第216章 送礼谋划 清欢本来已经不想多理会向晚了,反正象征性地见面了就行,可是这女人不阴不阳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疼爱有加?什么叫很悲惨?清欢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哎呀!姐姐,你被装了。知道姐姐最近深受王爷的喜爱,大家都看到了,那个抓你的红衣女子听说已经死了!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你说今天为什么会死?哦!”随即向晚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像自己不经意之间才脱口而出! “你说谁死了?”清欢的脑子“轰”的一声,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啊?没有,没有谁死?我说错了!王妃告辞!”向晚一副慌乱的样子,连忙从屋内退了出去。 来到门口,看到了院中的小红,对她点了点头。向晚也收起了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子。 “走!回揽月阁去。累死我了!”向晚轻声地对小红说道。 “冬雪,夏雨!”屋内传来了冷清欢急切的声音,此刻她也顾不得向晚能否听见了。 “小姐,怎么啦?”冬雪和夏雨连忙从院中跑了进去。冬雪在跑动的过程中,刚才的红色平安符掉了下来,冬雪都没顾得上注意,一脚就踩了上去,匆匆走过。 “去,把平安符捡起来。我想到了个更好的办法。”向晚神秘地说着。小红也不废话,假装走过去,手帕掉了,又捡了起来。门口守卫的小桌子看着小红的举动,觉得有点儿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快走,接下来,好戏要上场了!我们这样......”向晚对着小红耳语道。 “夏雨,冬雪,你们赶紧给我去打听一下红霞在哪里?我要去见她!”清欢说道。 “可是,小姐,你的伤还没有好!”冬雪道。 “不,还是我直接去找王爷!”说着清欢就要下床,这一剧烈的运动,牵扯到了伤口,顿时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好不容易不再出血的伤口,又因为拉扯而开始流血。 “小姐!你别动,要不我去找王爷过来吧!”冬雪连忙说道。 “是啊!小姐,王爷今天不用早朝,在府里呢!你走过去,更慢,还不如让王爷过来快!”夏雨也劝说道。 “好,也好。那你们也赶快去!”清欢急切地说道,自己的伤口确实不允许她这样。 此时的宁泽琛确实在府中,他矗立在花园的一旁,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做。一道熟悉的女声却传入了他的耳中。 “晚侧妃,你也不要难过了。你的心意已经到了,王妃她,不收这个平安符就不收吧,可是,可是她们也欺人太甚了!居然还让冬雪踩一脚。把侧妃娘娘的一片心意都这样践踏了!”是小红的声音。 “住嘴!王妃娘娘也是你我可以质疑的。王妃姐姐应该是受伤了,心情不佳。还有你给记住,这个王府中,王妃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不要乱叫舌根子。千万不允许告诉王爷,今天的事情。”向晚的声音中带有一丝严厉,是不容置疑。 “可是,侧妃娘娘,她们太过分了!不光踩娘娘您跪拜了三个时辰才求来的平安符。居然,还用血燕来讽刺晚侧妃您没见过世面,出身青楼。太过分了!谁不想有个好的出身啊!可是,这哪里容得了我们选择啊!呜呜呜——”小红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好了,小红,别哭了。瞧你,哭得像只小花猫一样。她们说的是我,又不是你!说就说呗,反正事实就是如此,我也不难过,也没什么觉得难为情的。因为他们说得都是事实!过去只会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和王爷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所以,小红,你也要懂得感恩和珍惜。我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导致王爷和王妃之间有隔阂,家和万事兴啊!好了,别哭了。下次啊,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夫君,好好疼你,你也会和我一样幸福的。”向晚轻轻地说着,一如她往常的性格。 宁泽琛听着这些,基本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欢难道真的是这样?不至于吧?以前清欢也说过瞧不起向晚的话,但是今天这样可是有点过分了。但是,向晚应该也不会撒谎啊!她是那么善良的女子,一个传统的相夫教子的女子啊! “晚儿!”宁泽琛出声道。 “啊!参见王爷!您怎么在这里?”向晚连忙跪下行礼,同时偷偷擦拭了一下眼角。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是她刻意为之。宁泽琛看在眼里,心里顿时觉得清欢身体不适,可能导致了心情不好。她不喜向晚,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参见王爷,晚侧妃,你不让我说,我也要说!王爷,你看!”小红跪着,忽然就伸出了手,一张红色的护身符皱巴巴的,上面还有一点儿鞋印纹路,很明显是被人踩了一脚。 “小红,不得乱来。”向晚连忙伸出了手,要去抢夺那护身符,可是宁泽琛眼明手快,早就拿在了手里。 “王爷,别听小红乱说。这是被我不小心弄皱巴巴的护身符,刚才还被我不小心掉地上踩了一脚。本来要送给王妃姐姐的,现在我都不好意思送出去了。你瞧我,做点小事都做不好!”向晚说着就低下了头,显得乖巧而顺从,她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让宁泽琛看得忽然觉得有些心疼这个女子,因为在向晚的睫毛上,宁泽琛看到了晶莹的东西。她低头,肯定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吧! “抬起脚来!”宁泽琛说道。 “啊?王爷,你要做什么?”向晚显得非常的紧张。 “抬起脚来。”宁泽琛扶起了向晚,柔声地说道。 向晚缓缓地抬起了脚。只是一眼,宁泽琛就可以确定这个脚印肯定不是向晚的。那是明显不同的纹路。 “走,我陪你去揽月阁吧!好久没有听晚儿唱一曲了,难得今儿有空。”宁泽琛说着就拉起了向晚的手,准备往揽月阁走去。 “王爷,王爷——”不远处忽然传来的冬雪的声音。 第217章 挑拨 “王爷,王爷,总算找到您了!”冬雪大声地喘着粗气。冬雪知道清欢肯定很焦急,搞不好等自己走了,自家小姐又等不及了,会不顾伤口疼痛而非要出来找王爷。 “这是王府,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刚才听了小红和向晚的话,宁泽琛本身就有点火气了,他不好对清欢当场发作,对着冬雪这个丫头还是可以的。何况,在王府里,这样肆意奔跑,大喊大叫,真的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了! “是,参见王爷,王爷——”冬雪连忙跪了下去,刚才自己是有点过分了,不符合这个刻板王府的规矩了!只是,她刚想说明来意,却被宁泽琛的话打断了。 “抬起你的脚!”宁泽琛说道。 “什么?”冬雪显然有点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莫名其妙的,王爷要自己抬脚干什么! “耳朵聋了,要我再说一遍吗?抬脚!”这是命令似的语气了。 “王爷,您息怒。没事的,不关冬雪姑娘什么事情!”一旁的向晚连忙劝说道。 听了向晚的这一句话,冬雪的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抬起了自己的脚! “这是你干的好事?”宁泽琛问道。 “什么?这个纸怎么在这里?”冬雪连忙去挖自己的袖口。 “别找了,假惺惺!”小红在一旁嘀咕道。 “你说什么?谁假惺惺?”冬雪连忙反问道。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宁泽琛那冰山一样的脸来。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双鞋子的鞋底的条纹应该是和平安符上的是一样的!原来完整的图案是朵雪花!曾经有步步生莲的传说,冬雪那个时候还开玩笑的说,自己要步步下雪,于是在鞋底命人刻了雪花图案。还别说因为有了雪花图案,显得鞋底凹凸感,还不容易打滑。于是,冬雪的鞋底都喜欢有朵雪花,既别致又防滑! “你好大的胆子!晚侧妃在你眼里是不是还不如你一个婢女!”宁泽琛怒声说道。 “王爷,那张纸本来就是破破旧旧的,但是我家小姐也收下了,让我代为保管。我不知道怎么会掉了出来!至于上面的脚印,肯定是我掉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的。我不是故意的!”冬雪连忙解释道。 “王爷,你就饶了冬雪一次吧,她肯定也不想这么做的。”向晚拉了拉宁泽琛的衣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表面上,是在为冬雪求情,听在宁泽琛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的意思:冬雪是不敢如此,可是她的主子要她这么做,她也不得不做! “王爷,你要打要骂随便你!可是,可是我家小姐现在想让您过去。她想去看看红霞姑娘!”冬雪说道。 “看红霞?”宁泽琛顿时一怔,甚至忘记了去责罚冬雪关于这个平安符的事情了。 “恩!小姐很急。晚侧妃从小姐房里出来后,小姐就急着要见红霞了!”冬雪看了一眼向晚,她总觉这事情肯定也和向晚有关系,要不然为什么自家小姐早不见红霞,晚不见红霞,非要在向晚出来的时候呢!只是,里面到底是什么,又岂是冬雪这个丫头可以想得明白的啊! “冬雪,你什么意思?什么红霞?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向晚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冬雪。 宁泽琛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向晚,一脸无辜的样子。他可以确信向晚可不知道什么红霞的事情,更加不会知道红霞被关押的地方。 “晚儿,你先回去休息会儿。我去去就来。”宁泽琛拍着向晚的手,说道。 “恩!去吧!王爷,多陪陪姐姐,姐姐受伤了,肯定也想要人陪陪,说说话的。你可别再和姐姐吵架了!”向晚说道。 “好,小红扶你家主子回去吧!”宁泽琛吩咐道。 “你先起来,这笔账我们待会再算!”宁泽琛冷冷地说道。说完直接越过了冬雪,朝着篱落院的方向走去。 “晚侧妃,你怎么就这样放王爷走了呢!王爷已经很久都没有来我们院子了。都有下人说,晚侧妃恐怕要失宠了呢!”小红不满地说道。 “我就算再怎么想要王爷来,现在也不能啊!我肚里这块肉,万一掉出来,岂不是坏了我所有的计划!小红,不要只看到眼前的利益!看的长远,才能得到更多!”向晚说道。 “恩!晚侧妃英明!这个王府啊,早晚女主人是晚侧妃您的!”小红一脸讨好的样子。 “那将来孟夫人也早晚是你的!”向晚也回道。 两个人皆为满意地离开了花园。 宁泽琛一路走来,其实一直在纠结应该怎么告诉清欢,是骗她还是告诉她实情。要是知道了实情,清欢该会多么的难受!是不是会怪自己没有保护好红霞?还是压根不相信是他人所杀,与自己无关? “王爷,红霞在哪里?我想要见她!”清欢看到宁泽琛进来,又几乎想要下床。 “哎,清欢,你的伤!”宁泽琛连忙冲了上去,制止了她的动作。 “红霞,红霞被我关起来了。”宁泽琛说道。反正他也真的管过红霞。 “在哪里?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清欢冷冷地说道。 “你怎么啦?清欢,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胡说八道的话?”可是转念一想,也不会啊,清欢受伤,压根没有出门,她这个院子里的人也不是喜欢外出的人!而且,自己处理红霞的这件事情很小心,根本不可能被下人知道。 “红霞好好的呢!只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神志不清,我请了大夫,在治疗。现在她有暴力倾向,不适合你去见她!”宁泽琛最终还是选择了不说,而是想等清欢身体康复些再慢慢分析给她听! “是吗?我远远看一眼就好!”清欢就这样盯着宁泽琛,她的眼神无比的坚定和倔强。看到这样的眼神,宁泽琛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办法再骗下去了。 “清欢,你听我说,你不要激动,对你身体不好。其实,其实,红霞在今天早上被发现吊死在牢房的窗户上!”宁泽琛说道。 第218章 再起争执 “她不会是自杀!她的仇还没有报呢!你杀了她?”清欢的眼神更加得冷了。 “不,不是我杀的!”宁泽琛连忙否认道。 “赫王爷,我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你也是谎话连篇,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人啊!刚才说红霞好好的,只是病了,现在告诉我,她死了,和你没关系,然后呢,你是不是准备说皇后和太子杀了红霞呢?”清欢的心很痛很痛,是对这个眼前男人的又一次失望吧! “红霞的死,可能真的和皇后和太子有关呢!他们才是获利者!”宁泽琛却说道。 “你够了!赫王爷!我欠红霞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就要一直活在这个阴影里!当初因为我,红霞的爹死了,现在又是因为我,红霞死了!我就是个祸害!”清欢的眼泪无法控制地流了出来,她的心里的难过,长久以来的压抑都在此刻得到了释放。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种人,平时看起来特别开朗,特别能言善道,可是其实,在他们背后隐藏着一颗犹豫的心,她们比任何人都会伤感,都会难过,都会痛不欲生!比如清欢。 “清欢,清欢,这不是你的错!”宁泽琛想要去抱住清欢,制止她捶打自己,又一次牵扯到伤口。 “放开,放开我!”清欢忽然不哭不闹,而是冷冷地说道。“别碰我,刽子手!” “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是一个叫做陈光亮的人杀的!”宁泽琛说道。 “是吗?陈光亮呢?我要见他,当面问问清楚!”清欢问道。 “他,他也死了!”宁泽琛无奈地说道。 “王爷好手段啊!一环扣一环的杀人啊!难怪,您是大名鼎鼎的赫阎王,哪有阎王爷不杀人的啊!”清欢说道。 “清欢,你想多了。这中间是非曲直,涉及的人和事太多了,等以后有机会我解释给你听!你现在好好休息!还有好好教育你的丫鬟,那个冬雪,也太过分了,哪怕你不想收这平安符,也不至于将人家求了几个小时的平安符,扔在地上践踏!叫晚儿脾气好,也没有说什么!”宁泽琛继而转移了话题。 清欢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气,一听又来教育她了,而且还是用莫须有的罪名来诋毁她。她更火了,不由得扯着嗓子起来,哪怕牵动了伤口,也不觉得了:“赫王爷,是您的侧妃非要跑过来,我可没不敢去使唤你的心头肉。她要去跪着求平安符,难道也是我逼她的?至于你说的践踏,不好意思,不是我的人做的,不要血口喷人!” “你是不承认还是不知道?你问问冬雪!”宁泽琛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清欢,脾气也有点上来了。 “小姐,小姐,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地上,被我踩了一脚,我都不知道。”冬雪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王爷,是我家冬雪不小心踩的,对不起。你想怎么样?”清欢无所谓地说道。 “你!你!晚儿只是想和你交好!没有其他的意思......”宁泽琛说道。 “赫王爷,你喜欢的,不代表我也要去喜欢。不好意思,那种女人,我嫌脏!喏,那是她带来的燕窝,你喜欢顺便也把它喝了吧!别辜负了人家一片好意。”清欢的话里是相当的不客气,何必和那种惺惺作态的女人客气呢! “冷清欢,你不要太过分了!很多事情没有办法选择的!”宁泽琛忽然想到刚才在花园里,向晚哭泣垂泪地说她没有办法选择身世和过往,但是会让她学会珍惜现在拥有的。但是看着眼前的清欢,他觉得清欢有着很好的出身和身世,才会这样来看待一个弱女子! “是啊!很多事情没有办法选择的,就像你不得已会杀了红霞,杀了陈光亮一样!还是不是有一天,你也会不得已杀了我呢?”清欢咄咄逼人的样子就像一只争强斗胜的小老虎。 “既然和你说不通,那冬雪就交给我去教训吧!”宁泽琛冷冷地说道,这个女人真的必须让她长长记性! “来人,把冬雪给我关起来!”宁泽琛下令道! “你休想带走冬雪!”清欢已经不管不顾地从床上,光着脚丫子站在了地上,她怕冬雪也会一去不复返,就像红霞一样! “小姐,你的伤!”冬雪已经看到清欢的身上渐渐渗出的红色来。 “上床去,胡闹!”宁泽琛一把抱起了清欢,将她按在了床上! “放开我!”清欢本能地想要挣脱这个怀抱,殊不知,动手动手间,她的伤口被拉扯得更多,引发得更痛了。让她的身体不由得蜷缩了起来。 “冬雪,去叫吴大夫来!快!”宁泽琛连忙喊道,还是将这个导火索赶走吧,免得他和清欢都会变得不可控制。 “好了,清欢,养好了伤再说!”宁泽琛的脸色铁青,清欢看到冬雪出去了,应该也没有多大问题了 ,也就不去纠结了! “还有我的人来报,豹子岭原来的三当家,现在的大当家白浪已经来了大京,我怕他会对你不利!在我的人还没有找到白浪之前,你千万不要出府。以免有危险。”宁泽琛说道。 “你会杀了白浪吗?”清欢脑海里立马冒出来这个念头。 “不知道!我不想骗你!”宁泽琛却没有立马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因为他也不知道白浪会怎么样?会不会站在韦阁老或者朱从斌的那一边,如果要做出伤害赫王府的事情来,那么他必须得采取一些措施,这个无可避免。 “哼!”清欢的鼻子里发出了一个鼻音。不再搭理。 吴大夫进来把了脉,又让两个丫鬟帮清欢重新敷了药。事后,宁泽琛还单独叫了冬雪来到院子里。 “冬雪,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是坚决不可以做的。你的命不是掌握在你的手里的!”宁泽琛严厉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冬雪总是有些心虚,感觉这些话不仅仅是因为今天脚印的事情,会不会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双重身份?不会,不会,一定是自己在吓自己了。 “是,王爷!”冬雪简单地回答道。 第219章 出逃计划 “小姐,这个燕窝怎么办?”等到一切处理结束,夏雨看着桌边已经凉透的燕窝问道。 “马上给我倒掉,倒在院子里,那个赫王爷看得见的地方!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吩咐的。”清欢的气显然还是没有消掉。 宁泽琛就在院子里,和冬雪训话的时候,看到夏雨端出了那只盅,画有月亮图案的盅,“啪”的一声,盅内的东西倒在了一棵大树下,随即“啪嗒”一声,那只瓷盅掉落在篱落院扫落叶的一堆垃圾里。 “站住!”宁泽琛叫住了要转身进去的夏雨。 “这是什么意思?”宁泽琛看着那堆垃圾问道。 “小姐说,扔了干净!”夏雨小心翼翼地说道,她上次被挨打的阴影可是一直存在。 “那就让你家小姐待在这个院子里,更干净!也不要出去了!”宁泽琛说道。其实他的本意是,外面太不安全了,还不如待在这里。可是他一个男人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有些直线条,听在女人耳朵里可能变成了另一种意思。比如此刻,清欢就觉得这是宁泽琛要软禁她的意思。 宁泽琛是气呼呼地离开篱落院的,脸色阴沉!他承认自己是心急了,语气也不好。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清欢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地勾起他的怒火来。和清欢相处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时候像烟花,变得异常幸福与美丽;有时候却又像爆竹,噼里啪啦火气十足。是因为自己从小生活在男人堆里,直来直往惯了,还是在清欢身上,缺少向晚的柔情蜜意?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孟义跑了过来。 “王爷,王爷,刚才吴四海来报,说是朱老六刚才带了一个人进了宰相府,关键没从正门走,走了平时都没人的北门。他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他问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我们在寻找的白浪。我 对他描述了一下,白浪的基本外貌特征,好像全部符合。”孟义越说越显得有些焦急。 “事情果然朝着我们最不想要看到的地方发展。”宁泽琛说道。 “王爷,那怎么办?”孟义急忙问道。 “再调集一队守卫来,加强王府的戒备。特别是王妃那里,那个院子必须严格防守,加强巡逻!”宁泽琛吩咐道。 “王爷,你怕白浪会来伤害王妃?”孟义问道。 “大当家的死和红霞的死,都和清欢有着联系,白浪应该知道想要找我们报仇,难度系数太高,但是找清欢容易多了,甚至,他可以用清欢来威胁我们!”宁泽琛说道。 “王爷,那你和王妃说清真实情况了吗?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觉得有时候王妃真的聪明的可以说是天下第一,有担当,有头脑,女中豪杰,可是有时候吧,我觉得王妃,王妃她一根筋,会钻牛角尖。王爷,其实和女人相处,没有原则性的大问题,你就让让王妃呗,吵架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孟义头头是道地说道。 “孟义,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一套啊!哪个女人教你的。赶明,我把向晚那边的小红指给你得了。”宁泽琛开玩笑地说道。 “得了,得了,王爷,我还是去五台山当和尚吧!”孟义连忙求饶道。 宁泽琛和孟义在商量着具体部署和王府守卫。而清欢也没有闲着。 “夏雨,冬雪,我要出去一趟!”清欢下定了决心说道。 “啊!?小姐,你的伤口都没好呢!再说你要出去干什么!”冬雪问道。 “夏雨,冬雪,红霞应该是已经死了。这个死和王爷有脱不了的干系。昨天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今天就说没就没了!现在豹子岭的三当家白浪也来大京了,我不能再看着他受此牵连而丧命!我看得出,王爷可能真得下得了手!”清欢说道。 “可是,小姐,你身上的伤怎么办?”夏雨担心地问。 “夏雨,你立马请吴大夫过来,就说我刚才牵动了伤口,痛得很。让他开止痛丹来,还有那个凝露丸来。快!”清欢吩咐道。 “可是,小姐,你这样也出不去。刚才王爷走得时候,派人守着我们院子的前门和后门了,都有卫兵把守,没有王爷的命令,他们应该不会放我们出去!”冬雪说道。 “没事,我不能出去,没说你们不能出去吧!你去库房里把上次皇后赏赐的一对点翠手镯拿来,我扮作春梅的样子,跟在你后面。你就这样说......”清欢说道。 “这样行吗?”冬雪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试试吧!我不想白浪再有什么意外了。你们不知道红霞拒绝她爹让她不和白浪在一起的要求,不是她不喜欢白浪,而是不喜欢当时她爹那独断的样子。她想要自由!红霞,已经失去了她爹,甚至自己的生命,我不能让她生命中最后一个爱人也失去了。”清欢的心情很糟糕,很糟糕。 “冬雪,我有点乱。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好像,我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个局面。我爹娘,我不想他们担心,王爷,他总是那么霸道,好像没有人可以不顺从他的思想,我想找个人好好地商量都没有。”清欢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等一切就绪,敷上凝露丸,又喝下一碗止痛剂,清欢顿时觉得好多了。她穿上了春梅的服饰,跟在了冬雪的后面。 “站住,王爷吩咐,篱落院的人不要外出!”守门的侍卫说道。 “哦,大哥,我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将这对皇后赏赐的点翠手镯送给晚侧妃的!”冬雪连忙赔笑道。 “不行!王爷说不能放人!”守卫说道。 “大哥,我想问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王爷的意思。王爷应该说的是不允许王妃出去吧,因为怕王妃的伤口再次出现问题,可是没有说不允许篱落院的下人出去吧?”冬雪反问道。 “这?”一个守卫说道。 “哎!好像是没说啊!”另一个人挠了挠头道。好像冬雪说得非常有道理的样子。 第220章 撞见白浪 “这对点翠镯子是要给晚侧妃拿去的,你们也知道晚侧妃最受王爷宠爱了,这不,刚才她来问王妃要,王妃也只能忍痛割爱了。要是,我们送晚了,指不定她待会在王爷面前怎么说我们王妃呢,那最后晚侧妃追究起来,我也只能说是守门的大哥太尽责,不放我们出去。再说我们又不是出府,只是出院子而已!”冬雪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春梅啊,那我们就回去吧,不要送了。反正我们王妃也不舍得呢!正好可以如愿了。太好了!”冬雪说道。 冬雪带着那个端着盘子,低着头的“春梅”就要往回走的刹那。 守门的一人拉了拉旁边人,使了一个眼色,连忙说道:“好吧,好吧,快去送,送完就回来!” 清欢和冬雪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她们居然就这么顺利地出去了。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来到一个拐角处后,冬雪连忙问道。 “我去包天下找包十七,白浪和白十七可能还会认识,毕竟都是从通县出来的,打听起来也好打听。等包十七找到了人,我再约他见面吧!你,就继续把戏唱好,就把这个镯子去送给她吧。我可不想白白收她的什么南海观音!”清欢说道。 “可是,小姐,你看这东西多好啊!点翠可是十分珍贵的啊!又稀罕,你要送也不要送这个啊!”冬雪嘟囔道。 “我不喜欢这玩意。太残忍!”清欢却回道,并且催促着:“等有时间了,我再来和你细说。现在我们要抓紧。如果顺利的话,一个时辰后,我必然会回来。快!我们去西北门,我从那里溜出去,你帮我关个门,一个时辰后,听到三长两短敲门声,等老李头开门,你就上前假装和他聊天,吸引他的注意力,我就趁机溜进来。知道吗?”清欢催促着说道。 此时的王府,孟义去调动的人马还没有回来守护院子,因此和平时也就差不多。清欢也早就熟悉了地形,走了西北角一个小门,她知道这个小门平时都是运送王府泔脚水的马车和粪车走的路,因为味道太难闻,平时这条道路似乎也很不受府里人的待见,大家伙儿也尽量避开这条小路,似乎害怕沾上了臭味一般。而负责看守这个门的门房则是上了年纪了老李头。老李头年纪又大,又驼背,其他活也干不了,就让他负责看守这处最脏的门房了。老李头有着午饭后打盹的习惯,所以清欢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内间里打盹呢!门栓就在门上,清欢和冬雪,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冬雪轻轻打开门栓,清欢就这么溜了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紧接着,冬雪就来到了揽月阁。 “晚侧妃,那边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冬雪求见!”小红看到冬雪走过来,连忙进来禀告。 “哦,她来干什么?”向晚斜睨了一下门外,随后又说道:“既然她要来自取其辱,那就让她进来吧!” 冬雪被领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端着一个盘子,上面用红绸布盖着额。向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韦阁老说得没错。冷清欢来回礼了! “冬雪啊!你怎么会过来?踩了我的平安符,本侧妃可是正伤心着呢!”向晚一边拨弄着自己的指甲,一边说道,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冬雪要是换做平时,哪会理会她的这副鬼样子。可是,今天冬雪不会这样。她恭恭敬敬地跪着,说道:“晚侧妃娘娘,这是我们王妃让我送过来的礼物。一来感谢侧妃娘娘亲自前往祈福,求平安福。二来娘娘的南海观音太贵重了,我们王妃实在是受之有愧啊!”说着冬雪就揭开了那副点翠的手镯。 “啊!好漂亮!”一旁的小红不禁赞叹道。 “我家王妃说这是点翠工艺制作而成的,这是用翠鸟的羽毛镶嵌上去的,永不褪色。反正奴婢这种粗人也不懂,反正说是工艺非常复杂!关键这手镯还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呢!所以是真正的皇家珍宝。”冬雪说道。 “那就替我谢谢王妃姐姐了。”向晚觉得这个点翠的手镯实在是让她难以拒绝。手镯上是点翠的蓝色梅花,每朵梅花中间还镶嵌了一颗白色小珍珠,中间那朵最大的梅花,镶嵌的应该是颗红宝石。手艺之精湛,让人叹为观止。 “冬雪,你家王妃要是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啊!只要我有,我肯定会给王妃送去的。”向晚客气地说道。 “那就多谢晚侧妃了!我一定会转告我们家王妃娘娘的。”冬雪乖巧地说道。反正清欢让她在揽月阁多待会儿,不要这么快得回去,免得守门的人发现出去的是两个人,回来的却是一个人! 那边的清欢简直用了奔跑的速度在冲刺。她知道时间是多么的宝贵!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想要拜托包十七打听的白浪,此刻正在包天下的斜对面不远处。 正午的大街上也没有什么人,寒冷的季节,又不是赶集的时候,大家似乎更愿意待在家里,而不是闲逛。所以,当清欢以风一般的速度出现在街口的时候,敏锐的白浪已经发现了。并且确定她就是清欢。 他握紧了拳头,青筋爆出,也加快了速度,往那个方向快走去。为了不引起对面包天下伙计的怀疑,他没有飞奔,而是快走。就在他和清欢衣角橡胶,就要相擦而过的时候,他猛得用力拉住了奔跑中的清欢,清欢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惊呼,已经被他高大的身子,挡住了脸庞,并且用匕首,抵住了清欢的腰部。 “闭嘴,我是白浪!”白浪深沉地说道。 “白浪?”清欢顿时不想喊叫了,因为她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白浪。“白浪,太好了,我就是来找你的!” 倒是清欢的这个回答让白浪出乎意料。“找他?”故意这么说吗? “跟我走!”白浪说道。清欢也没有反驳,两个人拐进了一条小巷。 第221章 清欢被抓 “白浪!我想和你说说红霞的事情。”清欢看到四下无人,迫不及待地说道。她甚至因为焦急都没有发现白浪的匕首依然抵着她的腰间。 “说什么?冷清欢你准备和我说红霞还活着?红霞没有死吗?”白浪咬牙切齿地说道,握着清欢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原来,白浪果然和朱从斌已经见过面了。朱老六的人找到了白浪,告诉他,只有他家宰相爷可以给他提供帮助。并且将他带到了宰相府。 “你就是白浪?”朱从斌审视着白浪。 “是的!不知道宰相爷能给我什么消息?”白浪丝毫不畏惧眼前这个手握大权的当朝宰相。作为一个土匪,他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了。 “红霞死了!”朱从斌没有任何前奏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什么?”白浪的瞳孔放大,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个话! “红霞,她死了,被宁泽琛和冷清欢害死了!”朱从斌又重复了一遍。 “不,不,不可能!”白浪拼命地摇着头,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几天前还在他面前叫着白浪哥哥,白狼哥哥的女子,已经烟消云散。她还那么年轻啊!花一样的年纪,还未绽放,居然已经凋谢! “白浪,我对你说的都是实话。目前这个消息被宁泽琛封锁了,估计,他也察觉到了你已经来到了大京,也在满大京城的找你呢!现在只有我能庇护你!能帮助你报仇!”朱从斌不慌不忙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什么条件?”白浪知道天底下不会有免费的午餐,任何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很简单!替我除了冷清欢!哎!”朱从斌说道。 “你和冷清欢有仇?”白浪问道。 “白浪,既然我们要合作,我不妨说出这家丑来!哎!”朱从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似乎一下子变得苍老了很多,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你知道我的女儿,嫁给了当朝太子爷,成为了太子妃,世人皆道太子温文尔雅,仁心宅厚。可是,唯独对我的女儿不冷不热,嫌弃异常,他一直想逼着我女儿主动提出和离,这样好像皇后提及此事,又自己不用担任何责任!就在几天前,红霞绑架了冷清欢,是太子冲进去就出了冷清欢,他十分舍不得这个女人,要将受伤的冷清欢带入府中,可是这自然遭到了皇后和他外公韦阁老的一致反对。太子,太子居然丧心病狂,回去把气都出在了我可怜的女儿身上。我这个傻乖女就是如此也不愿意对我说实话,要不是我昨天不经意看到她手上的伤口,我都不知道,我的女儿过得如此水深火热啊!白浪,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大京的宰相,只是一个老父亲,一个爱自己女儿的老父亲,一个希望自己女儿能够幸福的老父亲!只要没有了冷清欢,一切都会不一样!”朱从斌简直就是声泪俱下,他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到了。 站在一旁的韦成也十分配合地悄悄地抹了抹眼角,所谓的眼泪。正所谓,人生在世,全靠演技,朱从斌就是活生生的写照。不得不说他这种颠三倒四,胡编乱造的说辞,加上炉火纯青的表演,深深地引起了白浪的共情。 白浪对于朱从斌本身并没有多么的了解。看到他这副样子,很容易就让他带入了红霞和大当家这对父女。朱从斌是善于把握人心的高手,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又给了白浪一个充分的理由。无关朝廷,只是私下。 “我应该怎么做?”白浪问道。 当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朱从斌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他距离皇后的要求又近了一步。 “你可以继续守在包天下的门口,但是目前冷清欢受伤了,这几日可能不会立马出来。我会派人在沿街保护你,万一发生意外,我的人会掩护你撤退。你千万不要试图去监控宁王府,那个地方不要靠近,否则只会打草惊蛇。赫王爷手下有一支暗影团,神出鬼没。不要去招惹他们。所以,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强攻。同时,白浪,我要提醒你,红霞之所以会走到今天,所有的事情都离不开冷清欢。你要知道,大当家就是因为冷清欢诱骗了红霞,才决定下山,才决定将大当家的位置传给你,才引起了自己的丧命!红霞的死,不用想了,昨天她还是活生生的,为什么今天就死了,你说除了冷清欢干的还有谁。所以,你理清了这个思路后,千万不要受冷清欢的花言巧语诱惑。这个女子很厉害,当初太子爷就是这么被她勾上的,现在那个宁泽琛也对她相当好,可见她的有些方面,确实不一般。巧舌如簧,你可要提高警惕。”朱从斌警告道。 “我知道了。”白浪说道。 “我还可以给提供一处宅子,地理位置很好。红霞的仇靠你了,我女儿的仇也靠你了!你知道我是当朝宰相,如果我出面为我女儿去......一来太子更加不会放过我女儿,二来,我们私下的儿女情仇可能会变成朝堂之争,派系之争,所以,我不希望......”朱从斌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不会说你的问题。请宰相爷给我十个兄弟。我这次带的人有些少。实在是没有料想到这一波。还有,你知道现在红霞的尸体在哪里吗?我想要回来。”白浪说道。 “红霞的尸体,目前应该还在宁王府。而且我接到消息,宁泽琛手下的头号护卫孟义刚才去兵营挑选人手,加强了王府守卫。恐怕你想进入王府,不太可能。”朱从斌说道。 “我不用进去。我用冷清欢来交换就可以了。所以,我需要宰相爷的人来协助我布局!我白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大当家待我情同手足,又如同父子,他现在唯一的女儿居然都惨死,那么即使付出我的命,我也要替大当家报了这个仇!否则,我将来如何去阴曹地府见大当家啊!有何颜面!”白浪的决心异常的坚定。 第222章 发现不见 “白兄弟,我真的是没有看错你!我相信大当家在天有灵的话,肯定也会觉得欣慰异常!我就以茶代酒,祝你马到成功!”朱从斌端起了桌上的茶水,一干而净。白浪也顺势拿起了茶杯,一饮而尽。随后跟着韦成去挑选了十名手下。 “宰相爷,十个兄弟,白浪已经带走了。你说这个白浪能成功吗?他要是去拿冷清欢交换红霞的尸体,那岂不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得到?”韦成在一旁发问道。 “韦成,他的身边有我们的十个兄弟,你说等他们交换的时候,只要其中一人放出一箭,这个冷清欢是生是死啊?我就让宁泽琛当面看着自己的女人死在眼前!白浪和他之间,势必有一场恶战!杀得了冷清欢最好,皇后娘娘那里也可以交代,要是能够伤得了,或者杀了宁泽琛,那是意外之喜。要是,白浪被杀了,我们就当为百姓铲除了豹子岭的一帮土匪,擒贼先擒王嘛!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吃亏,这笔买卖做得相当值啊!”朱从斌得意地捋着他的山羊胡子。 “高啊!宰相爷怪不得您能成为宰相爷,无可替代!聪明,高明啊!”韦成连忙适时地送上一记马屁。 和朱从斌的对话的一幕幕,闪过白浪的脑海。白浪继续又恶狠狠地对着清欢说道:“少废话,跟我走,你要是敢叫,我立马捅了你!” “白浪,你听我说!”清欢此时也明显感受到了白浪话语里的恶意。她想去解释,可是刀子距离她的腰间更近了。清欢看着白浪发红的眼睛,感受到了那种恨意,化不开的恨意。她左右瞧了瞧,顺从地点了点头,给白浪一点儿时间缓冲一下也好。 清欢跟着白浪穿过了小巷,来到了一座小院子里。清欢的顺从与配合,甚至连白浪都感觉到了吃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顺利地绑架一个人呢! 而宁王府内,冬雪从揽月阁出来,揣摩着,时间尚早,清欢应该还会有点时候,就没有回去,而是躲在了偏门的假山树丛中,这个地方本来就人少,躲着也相对安全一些。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宁泽琛在吩咐完孟义后,居然在后花园里遇到了吴大夫。 “吴大夫,你是从哪边过来啊?”宁泽琛看到吴大夫居然背着药箱在后花园里走过来。 “参见王爷,刚才王妃派人来传话,说是痛得厉害。我就去瞧了瞧。”吴大夫不紧不慢地说道。 宁泽琛是知道的,刚才清欢和他吵架的时候,肯定是牵动了伤口。于是,问道:“那王妃怎么样了?要紧吗?” “哦,回王爷的话。伤口又有点渗血了。我给王妃重新配了止痛止血的膏药,重新抹上去很快就会见效的。只是,只是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吴大夫思考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奇怪?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好?”宁泽琛紧张地问道。 “之前,王妃受伤,我怕疼痛太甚,给王妃开了止痛的膏药还问王妃要不要再服用一些药汤,双管齐下,这样会好很多。王妃当时问我这样会不会对脑子有影响。我当时说汤药服用,肯定多多少少是会对脑子有影响的,因为这也是一种麻痹你脑袋的作用,让疼痛存在,却让你没有真切的感受。当时,王妃就说那就算了,她还要靠脑袋吃饭呢!不能吃汤药,忍忍就好了!可是,今天,我说只要重新服药即可,王妃却对我主动提起,要开点服用的汤药,说她怕痛。这岂不是前后太不一致了?”吴大夫说道。 “恩!吴大夫,你先回去休息。本王去篱落院瞧瞧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宁泽琛的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不会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一边想着,一边宁泽琛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很快来到了篱落院的门口,两个守卫见王爷过来,连忙行礼道:“王爷,好!” “王妃有说过要出去吗?”宁泽琛问道。 “没有,王妃没有出来。倒是王妃的两个丫鬟端了一个东西出去了,说是去给晚侧妃回礼,我们也不敢拦着。”一侍卫说道。 “坏了!”宁泽琛脑门就觉得“轰”的一下,清欢可不会刚吵架过,就去向向晚送礼。于是,他连忙吩咐道:“你马上去趟揽月阁,看看那边还有没有人?把她们带回来。你去通知门房,所有门口一律封闭,只进不出。” 说完,宁泽琛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他径直走向了清欢的卧室,也不顾小桌子他们的出现和通报。 当宁泽琛冲进房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空空的床铺,以及正在踱步的春梅。 “王妃,人呢?”宁泽琛一把揪住了春梅。 此时的春梅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她一个平时一年都不见王爷一次的人,自从被卖入府中后,都没有和王爷讲过话的小丫鬟,被宁泽琛这吓人的气势,吓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身体不住地发抖,口中结结巴巴地说道:“王妃,王妃,哇——我不知道!” “夏雨,你说,王妃呢!”看到急忙冲进来的夏雨,宁泽琛放开了春梅,冲到了夏雨的前面。那厚重的阴影,又一次袭上了心间。看到眼前这个场景,夏雨也知道自己是根本不可能隐瞒住的,只祈祷,王妃快点办完事情,回来。 “王妃,出去了。已经走了有段时间了。”夏雨低着头,轻轻地说着。 “她有说去哪里吗?”宁泽琛连忙问道。 “去,去,包天下。说要让包十七帮忙寻找白浪!”夏雨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她也知道这个包十七是王爷和自家小姐之间的一个炸弹一般存在的人物! 果然宁泽琛的脸色更加的深沉了,在这个节骨眼,清欢宁愿选择求助其他男人,也不愿意开口找他帮忙?这说明了什么! “不要命的女人!”宁泽琛此时也顾不得说些什么了,立马转身跑了出去。曾经他距离清欢的死亡那么近,那么近,他可不想要第二次还要再次承受这些。 第223章 拷问 此时的宁泽琛飞奔了起来,孟义和徐军师看到王爷奔跑出来,脸色铁青,知道肯定发生了大事。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没有询问,而只是紧紧跟随在王爷的身后。有一种忠诚就是只要跟着做就对了。现在的王爷不亚于战场上的样子,严肃,面露杀气。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包天下的时候,此时的包天下正是生意忙碌的时候,大队士兵的涌入将里面的食客吓了一跳。包十七此时也正在掌柜柜台那边,盘算着今天的账目。 自从上次和宁泽琛闹得不欢而散后,包十七对这个所谓的王爷,可是充满了敌意。 “清欢呢?在哪里?”宁泽琛也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开门见山地问道。 “清欢?清欢怎么啦?”包十七也是个玲珑之人,他读懂了宁泽琛的意思。 “她刚才没来过吗?包十七,你不要骗我,这不是开玩笑的。白浪,你也听说过,你们通县的大土匪头子,他要抓清欢。此事说来话长,我们现在急需找她,晚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宁这次急忙说道。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店里的一个伙计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显然,他没有注意到店里的气氛不对,还在那里开心地说着:“小王,你怎么不去抢水果啊!那边的摊位,都没有店主,随便拿!”说完,他一抬头,发现前面的人都神色阴沉地看着他,他吓得怀中的苹果滚落了一地。 “说,哪里的水果摊?”宁泽琛一步上去,急忙问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哪里有摊主会放着水果不管,人却不见的啊! “就是,就是,我们斜对面那个新摆出来了摊位啊!摊主可能跑了吧,刚才有人发现了,大家伙就都去抢水果了。”小二怯生生地说道,此时的他,还以为自己抢了人家的水果,被人家给报官了呢! “这个摊贩是什么时候摆在你们斜对面的?”宁泽琛继续问道。因为他知道此事,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三天前吧!”小二回答道。 “你记得那个摊主长相有什么特征吗?”宁泽琛继续问道。 “特征,特征,让我想想!哦,想起来了。他的左手的大拇指指甲盖是黑色的,而且应该比普通人短一截。和我们都不一样。”小二恍然大悟。 “他是白浪!”一旁的包十七听到这里,立马说道。 “你确定?”宁泽琛问道。 “嗯!我们包家在通县也是有头有脸的,这个白浪那个时候虽然是豹子岭的三当家,但是,他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就喜欢做生意。我当时都不知道原来他是三当家的时候,还和他一起喝过酒。他说过,这是当年为了救人留下的印记呢!消除不了的。换做普通人,这个手肯定废了,可是他是白浪,他一直锻炼他的左手,他才保全了他的手的活动技能。这个人不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毅力的啊!他的手指头应该是活生生被锯掉了一下节,这么黑,是因为那把据他的刀是有毒的!”包十七解释道。 “那我们有了线索,孟义,徐军师,马上派兄弟们去问,有没有见过此人!蛛丝马迹中找寻一下!还有......”宁泽琛低头对着孟义几句,嘱咐他派人赶快去联络一下吴四海。毕竟之前,白浪和朱从斌是有过联系的。 “王爷,留步!”看着宁泽琛指挥着众将士分开去寻找,包十七连忙叫住了宁泽琛,低声说道:“王爷,据我所知,白浪应该之前没有来过通县。所以,他很有可能会找在大京的通县商人。我们通县做生意的人,在这里是有个通县商会的。要不我们也派人去打听打听?” “好!我派一队人一起跟你过去,要是有线索,立马通知我们。我的将士身边都带有‘一飞冲天’谁先发现,谁发信号!”宁泽琛吩咐道。 “是!”众将士领命。 外面的几路人马都是紧锣密鼓地寻找着冷清欢。清欢此刻已经被白浪带到了小院中,继续捆绑了起来。在捆绑清欢的时候,白浪才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很多的伤,以他的经验,他知道这是鞭伤。 “这是红霞打的?”白浪问。 “嗯!”清欢点点头。 “所以你怀恨在心,在抓住她以后要报复,甚至杀了她,以绝后患?”白浪继续问道。 “不是,白浪,你听我说。我被救出来以后,我当时已经昏迷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红霞已经死了,我又听说你已经来了大京,我怕你被他们抓了,所以我想去包天下,托包十七打听你的消息。告诉你情况。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红霞会死。”清欢急忙说道。 “你不知道?不是你做的?也是你那位堂堂赫王爷做的吧?你们怎么下得了这个狠手啊!红霞是偏执,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父亲的死中,无法拔出来。可是,难道你扪心自门,难道当初大当家的死,没有你的因素存在吗?红霞还小啊!她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结束的!你们杀了红霞,就是与我们豹子岭为敌!”白浪的情绪十分的激动,在诉说的时候,仿佛大当家和红霞的音容笑貌都一一浮现在他的眼前。 “对不起,对不起。当初在通县,我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有人跟着我。”清欢解释道,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多么的苍白。 “对不起?呵呵,对不起,能让他们活过来吗?红霞的尸体在哪里?我是不是需要用你的尸体去换红霞的尸体?”白浪一把揪住了清欢的脖子,清欢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自己今天难道真的就要死在了这里? “怎么样?这个滋味好受吗?都说你冷清欢巧言令色,当初骗得红霞团团转,现在又想来骗我吗?”白浪继续手上用力着。 此时的清欢几乎连咳嗽都咳不出了。她的眼前冒出了很多的小星星来,可能自己的命就要到这里了吧! 第224章 向晚小产 就在清欢以为自己要丧命的时候,白浪的手忽然松开了。他冷冷地说道:“我还不会让你死,你还要用你去换红霞!”说着他就离开了房间。 白浪写好了一封信,对着手下一人说道:“去街上,找一个小孩子或者乞丐,让他把信送到宁王府去!他们都要等得着急了吧!” “大当家,你真的要和那个王爷见面吗?还是让俺去吧!反正,俺就烂命一条,你还要带领我们寨子上的兄弟吃香的喝辣的呢!可不能出事啊!”阿山说道。 “别说瞎话,你我都不能出事,我们都要平平安安地回去。虽然红霞已经,但是我们也要把她带回去!红霞的死因我们也要查明真相!为红霞报仇!”白浪坚定地说道。 “对,大当家说的对!我们要为红霞讨回一个公道!”阿根说道。 “还好我们遇到了宰相爷啊,他帮助了我们,还借给我们这么多兄弟!”阿山说。 “哼,阿山,永远都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你能相信的永远只有你自己!”白浪却是这么回答他。当然,以阿山的脑袋应该是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的。 “快去吧!”白浪催促道。 阿山在街上用一把糖找了一个小孩去送信。小孩屁颠屁颠地跑向了宁王府。开门的是宁伯。 “小孩,你敲门做什么?”宁伯问道。 “是一个人要我把这封信交给王爷,说很重要的。关乎什么生死,我也听不懂。给你!”说完,小孩就走了。 就在宁伯发愣的时候,小孩已经离开了。“王爷,也不在府内啊!”宁伯嘀咕道。就在宁伯想着该如何去找到赫王爷的时候。揽月阁的小红却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宁伯,我们家侧妃娘娘流了好多的血!你快去看看,我去找大夫!”说着,小红就奔出了大门。 出了大门的小红,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张的样子。她掏出胸前的口袋,里面有刚才向晚给她的银子,她拿出两锭银子放进了自己的衣袖中。这是用来贿赂那个大夫的。 原来,在她们收到清欢送的点翠镯子后,向晚看着那镯子,说道:“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啊!小红,把我们准备的麝香拿来,你反复用麝香擦拭这个镯子。等到天气合适,我们就开始行动。” 本来,向晚是准备让清欢亲眼见证自己小产的。可是,没多久,王府内侍卫的来回奔跑,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打听到原来清欢逃出了王府,还说可能还有人要对清欢不利。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小红,我们要提前行动了!”向晚说道。 “啊?为什么?那边的那位也不在府内啊!而且天气也不下雨,万一留下把柄怎么办?”小红有几分担忧。 “现在王府里正好很乱,王爷什么都不在。只要我们计划得当,效果会更好。待会我流产后,你立马把死胎给我清除掉,地上让其他丫鬟擦干净,反正她们也不懂。然后你用这包银子去找原来的那个朱大夫,让他来一趟。要是不肯收钱,你就用上次的事情威胁他!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要碰到现在府里的那个吴大夫。他要是出现了,可就不好了!”向晚关照道。 “哦,我明白了!娘娘,我们这样可以毁尸灭迹。要是那个王妃死在了外面最后,要是还活着,我们就说她是畏罪潜逃,害了娘娘的胎,然后害怕逃跑了。反正到时候,随便我们怎么说,都是我们有理!”小红得意地说道。 “就你个丫头厉害!”向晚的心情显然也是十分的惬意。 当宁伯赶到揽月阁的时候,里面的丫鬟都在忙碌着,只见一盆血水端了出来。 “啊,这是怎么啦?”宁伯可没有见过这个阵仗,怎么会端出一盆血水来!宁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冲进了向晚的房间,想去看个究竟。只见向晚正在床上打滚,双手捂住肚子,而床单上一片鲜红。 “这,这,快去叫大夫。府里吴大夫在的。”宁伯来忙说道,他也慌张了。看这个样子,可能要出大事了啊!宁伯虽然一把年纪,可是从未见过女人小产这事,王府里当时也只有老王爷和王妃,从未有过这样的场面,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宁伯,不,不要。”向晚仿佛使出了全部的力气说道。 “我不相信那个,那个大夫。我让小红,小红...去请了......”向晚一把拉住了走进的宁伯,吃力地说道。 “可是,可是,晚侧妃,这,现在王爷也不在府内。”宁伯急得要跳脚了。 不一会,小红拉着一个大夫走了进来。宁伯认得他,是朱大夫,之前府里还没有特别指定大夫的时候,请过他的。 “朱大夫,快快快,看看,侧妃娘娘这是怎么啦?”宁伯着急地说道。平时向晚待他一向友善,又是王爷喜欢的女子。 朱大夫连忙走上去把脉,只一会。就说道:“晚侧妃娘娘,小产了!” “啊?小产?”宁伯仿佛不可置信,他都不知道晚侧妃什么时候怀孕的,怎么就小产了呢? “朱大夫,你说什么?小产?我怀孕了,没了?”向晚也是一脸震惊地不可思议。 “晚侧妃,你,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了?”朱大夫说道,忽然,朱大夫的鼻子用力嗅了嗅,仿佛发现了什么。 “朱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小产了呢?”宁伯问道。 “侧妃娘娘,我现在帮你开一副药,我们现在要把这个孩子打干净,否则影响到你以后的生育。你需要好好休息。还有这个手镯,恕我冒昧,我想取下来查看一下!”朱大夫说道。 一个丫鬟上前来,从向晚的手上取下点翠的镯子。 朱大夫仔细端详着这个镯子,又用力嗅了嗅,接着来到了宁伯的面前,说道:“宁管家,你也闻一闻。” “好像又一股香味。”宁伯说道。 第225章 得知流产 “正是,这是麝香的味道!也是引起晚侧妃小产的主凶啊!”朱大夫一脸沉重地说。 “啊!这是王妃姐姐送给我的啊!她为什么要害我!”向晚激动地想要从床上起来,可是,又猛得往后一倒,昏厥了过去。 “侧妃娘娘,侧妃娘娘!”小红赶紧冲了过去,扶住了向晚,痛哭流涕。说实话,她们从得月楼出来的,早就见惯了女人小产这回事。可是,当自己真正参与进来,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闻到这鲜血的味道,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小红甚至在想,向晚会不会就这样死去,因为一个人的身体里哪有那么多的血可以流啊! “王妃,为什么要害我们侧妃娘娘啊!宁伯,你要救救我们娘娘啊!”小红说着就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宁伯的面前。 “快,快起来,先救晚侧妃要紧。赶紧跟着朱大夫去抓药。王爷,肯定会给晚侧妃一个交代的。”宁伯痛心地说道。 “至少要把那个冬雪抓起来吧!现在王妃逃出了府,万一那个冬雪也逃了呢?就是冬雪今早送过来的手镯,侧妃娘娘听说是王妃赏赐的,就立马戴了起来,没想到,没想到这样啊!”小红说道。 “对,我先去把冬雪关起来。”宁伯也显然很同意小红的说法。 当宁伯带着人去寻找冬雪的时候,凭着自己对王府路线的熟悉,他很快找到了冬雪。此时的冬雪正躲在假山树丛里,焦急万分地等待清欢的回来。而这副躲藏的样子,看在宁伯的眼里,就是做贼心虚,为了逃避追责! “把这个贱婢给我抓起来!”宁伯咬牙切齿地说道。 冬雪显然被眼前的场景给懵掉了,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小姐出去的消息已经走漏,但是也不至于要这么对她吧? “你个贱婢,胆大包天,竟然敢谋害王爷的子嗣,害的晚侧妃小产!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了冬雪的脸上。 冬雪只觉得自己耳朵嗡嗡作响,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都脑子转不过来,不是小姐出去吗?怎么又变成晚侧妃小产了?什么时候王侧妃有孕她都不知道啊! “不,不是,不知道!我没有干!宁伯,冤枉啊!”冬雪哭诉着。 “还嘴硬,给我堵住她的嘴,等候王爷来发落!”宁伯怒斥道。 “呜呜呜......”冬雪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嘴巴已经被堵住了。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王爷,宁伯好像忽然醒悟道。想到当时王爷留下的‘一飞冲天’,他连忙从库房里找了出来,放上了天。即使在白天,这耀眼的火花直升高空,还是相当的显眼。 正在街道上布置的宁泽琛看到‘一飞冲天’的信号,大概方向正是府邸,他看在暗暗猜测:难道是清欢已经回府了,她没有被白浪抓住?想到这里,他立马吩咐道:“孟义,回府!” 宁泽琛和孟义带着一队人马立刻赶回了宁王府,宁伯已经守候在外面了。看到自家王爷回来,连忙迎上去说道:“王爷,不好了。晚侧妃娘娘小产了!初步怀疑是冬雪她们干的!” 宁伯的说话不得不说也是很有技巧的,他没有说冬雪干的,而是冬雪她们,表明冬雪的后面还有人,至于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啊?”显然宁泽琛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什么时候向晚怀孕的? 宁伯把怀里的信捏了捏,显然是想等到王爷看完向晚以后再去看信,去救清欢。否则晚侧妃会有多么的伤心啊! 宁泽琛跨入揽月阁向晚的卧房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味,这是他征战沙场所熟悉的味道。 只看见躺在床上的向晚面色苍白,似乎也只有一口气了。 “晚儿!”宁泽琛轻轻地叫了一声。 向晚浑身一个激灵,猛得睁开了眼睛,“王爷,你要替我孩子报仇啊!他还未成形啊!王妃,王妃怎么下得了手啊!”向晚拼尽了力气,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宁泽琛,大声地痛哭了起来。 宁泽琛一边安抚着向晚,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问一旁的大夫:“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小产?” “回,回王爷!晚侧妃怀有身孕不足一月,孩子本身就弱,母体吸入了大量的麝香,导致了小产!”说着朱大夫就拿出了那串点翠的手镯。 “这是清欢的手镯,怎么在你这里?”宁泽琛显然认出了东西的原主人。 “王爷——”小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说道:“今天冬雪姑娘带了这个东西来,说是王妃为了感谢昨日晚侧妃去看望她,还是好妹妹应该和姐姐一起分享好物,就说这个点翠的手镯是多么的稀罕。本来侧妃娘娘看着东西珍贵,不想戴,想要收藏起来。谁知道冬雪说她们家王妃娘娘说了,昨天踩踏了晚侧妃辛苦求来的平安符,真是万分歉意。要是侧妃娘娘不戴上,就表示不原谅她。我家侧妃娘娘没办法,就只好戴了起来啊!事后,我还对晚侧妃说了,这个王妃会这么好心吗?好像平时一直是瞧不起我们这种出身的人的!可是,可是,侧妃娘娘心善,说我们不能辜负王妃的一片好意啊!谁知道,后来就发生了这个事情啊!呜呜呜——”冬雪又一次哭了起来。 “王爷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可怜我那还未成形的孩子,娘亲都不知道你来,可是,你怎么就这样的走了呢!”向晚伏在了宁泽琛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等我找到王妃,我一定问清楚事情的由来!你放心,晚儿,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宁泽琛也是愤怒地说道。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好像清欢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啊!从向晚告诉他清欢和包子铺的包十七不清不楚,使失手打清欢,到清欢被红霞伤害,再到因为平安符两人争执,说狠话。好像向晚从中起了关键性作用!是偶然还是必然?宁泽琛此时也无暇顾及了,毕竟在流产和可能失去生命相比,还是生命更为珍贵!他好言安慰了向晚几句,就准备走出房间。 宁伯见此情形,知道自己必须拿出东西了。 第226章 谈判1 “王爷,这是刚才一个小孩过来敲门给我的,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还说不让我们拆开看。”宁伯拿出了一个信封,交给了宁泽琛。 宁泽琛迅速接过,打开了信封。信中写道:“赫王爷,别来无恙!得知师妹红霞死于宁王府,心中悲痛万分!遂已抓赫王妃,复仇之心可见一斑。想要王妃,请于见信后,带好我师妹尸体,速来槐花巷进入第三间小院,勿带侍卫,周围布满了我的眼线。太阳下山,就来收尸!”宁泽琛的脸色越来越暗沉。 “王爷,出什么事了?”孟义担心地看着自家王爷。 “让侍卫们回来吧!我知道清欢在哪里了!”宁泽琛递过了纸条给了孟义看。 “王爷,你不能去!太危险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啊!要不,我们用易容术,找个人假扮王爷去吧!”孟义提议道。 “来不及了,离太阳下山没有多少时候了!宁伯,你怎么现在才给我这封信!”宁泽琛眼光锐利地看向了宁伯。 “王爷,我,我,我也是刚接到啊!”宁伯当然不会说真话,反正当时那个孩子给他这封信的时候,门口也就他一人。再说即使被下人们看见,哪个不长眼的会去告诉王爷,然后等着以后宁伯找机会把他们扫地出府。 宁泽琛也不再说话了。他的眼前浮现出了那次清欢被红霞所殴打,后又被太子所救时那个朦朦胧胧的从绝望到希望的眼神! 此时的清欢正被牢牢地捆在柱子上, 身上的浅色衣服也渐渐被身上的伤口染成了一条条的红色,时间一分分的过去,药效也在一分分地减退,清欢渐渐感觉到了疼痛,可是她憋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我们的赫王妃啊,我对赫王爷说,要是日落之前看不到他,就准备给你准备棺材收尸吧!我让一个人来找你!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看来他真的是不敢啊!可怜,可怜啊!”白浪端起了茶杯故作悠闲地说道。 “你让他一个人来?那你真是高看我了!”清欢冷冷地说道。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不觉得宁泽琛会为了她而冒险! “我今天要是拿不到红霞的尸体,你信不信我让你不得好死!”白浪露出了白色的牙齿,显得阴森森。 “那就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太累了。”清欢垂下了眼眸,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累过,这具小小的身躯需要去承受那么的煎熬。 就在白浪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阿山进来禀告:“大当家,那个王爷来了。一个人来的,还背了,背了红霞姐。弟兄们已经侦查过了!” “你的夫君来了。那就好好在里面听着。”白浪顺手塞住了清欢的嘴巴,走出了房间。 “大当家!”宁泽琛进来朝着白浪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赫王爷,别来无恙啊!阿山,把红霞接回去。”白浪的脸色从满面假笑立马转化成了阴云密布。 “关于红霞指示,我想大当家应该听我细说一下缘由。而不是听信朱宰相的一面之词。这里甚至涉及到朝廷之争。你也不想红霞死的不明不明吧?”宁泽琛反问道。 “你知道我和朱宰相见过面?”白浪倒是很吃惊这一点,毕竟他进入宰相府也是极其隐蔽的。 “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他肯定诉说了自己女儿遭遇到的不公待遇,提到了太子爷和清欢之间的感情纠葛,让他女儿生不如死。”宁泽琛四目盯着白浪,继续说道。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地退却,是坚定。 “我可以以我宁泽琛的性命担保,红霞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要杀她的心。清欢更是不想杀害红霞,她被红霞殴打,泼冰水在昏迷后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放了红霞!试问这个清欢怎么可能会动起杀心来?你可能会说我在编,但是,白浪,我觉得现在你更要冷静下来!红霞的死,我们很难过,现在我们找到幕后的凶手才是最为重要的!杀红霞的人是陈光亮!”白浪说出了名字。 “陈光亮是谁?人在哪里?”白浪的眼睛里冒出了光,复仇的光! “他死了!是我做的!他必须死!”宁泽琛不慌不忙地说道。 “为什么?”白浪连忙追问道。 “很多的事,背后牵扯得太多,我不能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是朱从斌的人!他是一个细作,也是一个死士!我把他伪造成了酗酒坠河而亡!因为他活着,就是污蔑我的最好的人证,无论我怎么找理由,我都无法洗刷自己的冤屈了!死士存在的意义,相信大当家不会不明白?”宁泽琛说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呢?赫王爷,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白浪又问道。 “如果我怕,我就不会再来了!清欢和太子之间属于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又是伴读,两人感情确实很好!但是,因为皇后的赐婚,清欢嫁给了本王。婚后,他们再无任何往来,清欢被红霞抓住,奄奄一息的时候,第一个发现并且冲进去救清欢的是太子。等我进去的时候,我看到清欢的失望,或者说是对我的绝望,那种眼神我永远无法忘记!就像一把刀一样扎在我的心里。我告诉我自己,只要清欢挺过这一关,我绝不让她第二次有这样的眼神!我要护她周全的心,就像你要护着红霞是一样的!我们都是有感情的人,所以不会做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情!”宁泽琛说着说着,居然有些哽咽了。 而房内的清欢不由得泪水一滴滴滴落下来。原来,他看到了自己的绝望啊! “还有呢?”白浪也险些有些动容了。 “朱从斌之所以要挑拨你我的关系,完全是一石二鸟啊!让我们两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宁泽琛与白浪四目相对。 白浪自觉自己也是阅人无数了,但是,他在宁泽琛的眼神里看到的依然只有坚定,没有一丝一毫地躲闪。 第227章 谈判2 “一石二鸟?”白浪细细品味这四个字的含义。 “不错!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院子的周围应该有朱从斌的守卫吧!他们甚至承担了警戒的任务。对吗?”宁泽琛问道。 “不错!”白浪也没有瞒着,毕竟和聪明人说话没必要藏着掖着,反而开诚布公是最好的方式。 “他应该还告诉了你,这座院子有密道?”宁泽琛又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下,白浪真的不淡定了,因为仿佛他和朱宰相的对话,对方全部都知道! “我只是凭着我对朱从斌的了解揣测的。我并有偷听你们任何的谈话,我也做不到这点。”宁泽琛说道。 “那你还猜到了什么?”白浪问,他对这个号称战神的赫阎王真的是佩服,对方几乎可以算准了每一步棋,这样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白浪,我会证明我和清欢的无辜。但是现在我告诉了你这么多,你是不是应该让我看看她是否安好?她身上还有很多的伤,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我让她服下一个药丸。”宁泽琛话说到一半后,已经完全引起了白浪的兴趣,却没有继续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立马回到了清欢身上。 看着白浪似乎还在犹豫的间隙,宁泽琛说道:“怎么?难道怕我和清欢逃了不成,附近周围都是你的人,或者是朱从斌的人,我不会带清欢去冒险。” “好!”白浪答应了,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好像更加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什么为什么仅仅是直觉吧! 白浪带着宁泽琛走进了里间,当宁泽琛看到清欢的模样,头发凌乱,衣服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她的头低了下去。他就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清欢,清欢......”他不住地呼唤着,他多么害怕眼前的这个人儿再也不会回答他! 宁泽琛冲过去解开了绑在清欢身上的绳子,清欢用力睁开了眼睛,居然朝他笑了笑,那好像是痛苦的微笑。 “清欢,别睡,别睡!来把这个药丸吃了。没事的,很快我就带你回家,不怕,不怕!”宁泽琛几乎是求着清欢说道。这个世界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如果真的这样,那该多好啊! 白浪没有阻止他们的任何接触,他甚至更多了一份相信宁泽琛的理由。一个心中有爱的人,会爱的人绝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宁泽琛掏出了怀中的药丸,喂给了清欢,一边小声地说道:“乖,快点吃。吃下去就不疼了。”谁能想象一个叱咤战场的男人,居然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啊! “白浪,带我去密道!”宁泽琛在看到清欢终于服下了药丸后,一边将清欢扶坐在墙壁的一边,并且细心地解下了自己的披风垫在了下面。 “你这样就想走了?”白浪问道。 “不,我会让你看到两条密道!一条应该是光明正大的通向某一个出口的密道,可是,应该在出口处不远处,其实还隐藏有暗门!今天,如果你成功杀了我和清欢,以你的经验,也应该知道在这个院子的不远处势必有我的卫队,你肯定会走密道,一旦你走那条明的密道,可能有杀手在那里,等着缉拿你,因为你是杀害大宁国王爷的凶手,朱从斌可以利用你,取得一个大功而且还除掉了我这个他的眼中钉,除掉了清欢,他的女儿可以将来稳坐皇后之位!一旦那批杀手没有成功缉拿你,被你侥幸逃脱,你事后去质问朱从斌,他肯定会对你说,那条密道旁边的一扇门,你没有看到吗?他给你留了生的路口了啊!他也不会去得罪豹子岭,毕竟明枪易防,暗箭难躲,他也怕和你们豹子岭为敌,时不时有人做出刺杀他的行为来。所以,今天这个局面,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是有损伤的一方,他永远是受益方!”宁泽琛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这一番话,听得白浪心惊胆战,纵使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是相比较朱从斌这个级别的权势玩家,显然还是嫩了。 “我不信!”白浪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宁泽琛。 “我把清欢留在这里,我们去看。如果没有暗门,随你处置。你知道的,如果我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今天压根不会一个人来。”宁泽琛给出了十足的理由。 “好!”白浪还是点头答应了。“阿山,阿根,进来。” 当阿山,阿根进来的时候,白浪吩咐道:“看好这个女人,如果一炷香的时间,我还没有安全出来,杀了她!” “是!”阿山、阿根同时回答道。 宁泽琛也没有提任何反对的意见。因为他确信这一切。真的在心底要再次感谢当初老王爷的英明安排啊!玄空大师给他的秘策中,就记载了朱从斌偷偷派人挖地道的事情,事后,5名挖地道的工匠全部被秘密杀害,只是其中一人侥幸逃脱,工匠从乱坟岗爬出来的时候,没走多远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在地,正好被云游四方归来的玄空大师所救,带回了寺庙中,他怕影响到家人,也不敢回家,干脆后来就剃度成为一名僧侣。 两人走进暗道,里面漆黑一片,白浪点亮了火烛子,却被宁泽琛一下子吹灭了。 “黑暗中的光亮太显眼了,等我们的眼睛适应了这光线,我们摸墙前行吧!那帮杀手不会是小人物,肯定不乏高手在的。毕竟你是堂堂大当家啊!”宁泽琛轻语道。 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处,透出一丝丝光线的地方。他们的眼睛也适应了这个环境,借助微弱的丝丝光线,他也能看到宁泽琛在摸索旁边的泥墙。他看到宁泽琛在用力向后推动泥墙,连忙也过去帮忙,果然,这是一面活动墙壁。很快,两个人就推开了一个人的间距的缝隙来,两人分别挤了进去,继续前行,当他们来到终点的时候,宁泽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密道。刚才那个透着丝丝光线的密道口,肯定有人!” 两人继续折返,静静地站立在了微弱光线的密道口,想要听听外面是否有动静。 第228章 达成 果然没多久,他们隐约听到了一个浑厚的男声。“大哥,那个土匪头子大概什么时候会来啊?” “少废话,宰相爷让我们等着就等着。待会记住杀无赦!宰相爷重重有赏!等到那边前院给我们发信号,我们就准备好!”一人答道。 白浪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冷汗直冒,差一点自己就上当了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朝来的方向走去。 当两人钻出密道来到房间的时候,阿山和阿根正在暗格口焦急地等待着。 清欢依旧半躺在宁泽琛的披风上,只是由于服用了丹药的作用,脸色明显好多了,身上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很多。 “大当家,你现在相信了吗?”宁泽琛问道。 “那你又如何证明那暗道口的人,不是你安排的人呢?毕竟那个范围已经脱离了我们的监控?”白浪觉得自己必须万分小心,否则自己是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 “你还要证明?那你敢不敢和我冒个险?”宁泽琛简直是要生气了,堂堂豹子岭的大当家怎么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怎么证明?”白浪问道。 “你的衣裳反正和清欢的一样都是浅色,来——”说着宁泽琛拿起了桌上,他们中午吃的辣椒油,说道:“一条条抹上去!” “赫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浪不解道。 “你假扮清欢,再盖上我的披风,把脸蒙住。我扶你出去,你信不信,我们只要在院中,就会有冷箭射过来。两支冷箭,不会多,也不会少!这两只箭上面还会有个‘豹’字,坐实了你们动手杀害大宁国王爷的证据!白浪,你想想看,如果这条罪证落实,你,还有整个豹子岭的兄弟还能有活路?你真的以为官府没有能力剿灭你们?至少我的将领们都会替我报仇冲上豹子岭!朱从斌可以以剿匪为名,杀了你的人,也杀了我的兵!他可是受益多多啊!”宁泽琛分析道。所有的事情,他都只说到了朱从斌,当然其实他明白在朱从斌的后面也少不了皇后的指使,但是显然白浪没有资格知道更多的事情,知道更多对白浪来说,仅仅是意味着死亡的更快! “好!我赌!”白浪不想再被人玩弄,即使赌上这条命! “让你两个手下,带好红霞的尸体还有带上清欢,先去暗道那里,那边有我的人接应了。朱从斌笃定这次自己会赢,居然没在那里设防!你放心,你也知道周围都是朱从斌派来的人,而且是高手,我的人是不可能扮作弓箭手的!这个地方找不到这样的适合弓箭手的高位了!”宁泽琛又继续补充道。 “阿山,你背好红霞的尸体,阿根,你扶着赫王妃,小心点。在暗道的出口.....”白浪交代清楚了具体位置,就开始往衣服上抹上辣椒油。 “大当家,你放心。那些弓箭手也知道我的能力,不会距离我们很近,他们远远看到这个,肯定认为是血迹!而且,他们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心里要急了,越急越容易出现误差!”宁泽琛胸有成竹! “好,我信你!”白浪愿意赌上一赌! “大当家!”阿山和阿根显然明白,大当家现在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是要命的事情! “别说了,快走!你们现在早一点走,就是不给我们拖累了,待会我们马上也会来!难道还不相信你们大当家的功夫?”白浪笑着说道,示意两人不要紧张。 “王爷!”清欢也轻轻呼唤了一句,她的意识依然清醒,她也明白这个男人要去做的冒险的事情。虽然上一次没有来救她,让她失望至极。可是,这一次她居然出现了!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出现了!她还是被感动了,之前的生气好像都没有了。别看清欢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这样的人是最为感性的人,她们的心底藏着一颗敏感的心,总是会轻易地受到伤害,也会轻易地被感动,别人对自己的一点儿好,恨不得十倍,百倍的去还。清欢活得很累,就是因为想得太多,总是在考虑着周围的人的感受吧! “清欢,跟他们走,我没事。一切都回府再说。”宁泽琛满眼柔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一张愈加瘦小的脸上,面色苍白如纸。但是,他很开心地看到了清欢眼中的感动取代了之前的冷漠。 此时的清欢还不知道王府内发生的大事,一个屎盆子已经又朝着她扣了上来。 “抓紧时间,分头行动!”宁泽琛就是这场‘战役’的指挥官。就连白浪也不自觉地服从了他!有时候气场,真的是与生俱来的! 看着他们一个个进入密室,白浪捡起了地上的披风,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大当家,信我!我们不会有事。待会儿,我手上一用力,你就配合我转身,然后我俩立马从密道走!”宁泽琛果断地说道。 “好!”白浪也不多问什么,性命相托的事情。如果这次他们出去真的遇到暗箭,那么杀害红霞的凶手,不言而喻! 白浪的身形并不高大,相反是那种瘦削型,又是被高大的宁泽琛斜扶着。虽然被披风盖着脸,但是白浪想到也不禁笑了起来,身子抖动,让扶住他的宁泽琛也感受到了。 “你在笑?”宁泽琛问道。 “想我堂堂豹子岭的大当家,现在居然被一个男人抱着一般,好似奇怪!”白浪故作轻松地说道,也借此来缓解一下目前紧张的气氛。毕竟这是豁出性命的事情,一个人是为了证明,另一个人是为了被证明! 宁泽琛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赌,在赌放出冷箭的只有两个人,一来是因为朱从斌这人的自负,二来也是因为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他收到了吴四海传来的情报,朱老六手下的两个射箭最好的人不见了! 两人深深呼吸了一口,缓缓推开了通往院子的大门,宁泽琛一手握着剑,一手斜扶着被披风裹着的人出来了。 “老大,出来了!”一个高处的弓箭手迫不及待地兴奋地喊道。 第229章 真凶 寒风中的射箭手早已是冻得有些发抖,原本估摸着宁泽琛进去,至多半个小时就会出来,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一个时辰都不止!不是朱从斌不想派人随身跟着白浪,而是白浪已自己的事情,不喜旁人来指点拒绝了。朱从斌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让白浪觉得怀疑。反正到时候只要宁泽琛进入他们的圈子,到时候,肯定让他和他的赫王妃一起上天! “3,2,1,射!”领头的弓箭手一声令下,两只利箭飞一般地伸向院中。两道凌厉的光在空中穿越,一直警觉着的宁泽琛立马感受到了正前方传来的异乎寻常的空气流动感,一手在白浪手臂上一紧握,随即两人一个斜仰,宁泽琛抄起白浪,抱在身前,护着他,就冲进了屋子,一脚踢上了门。朱从斌派人布控的人,毕竟离这屋子还是有五、六十米的距离的,也就在这个时间差内,足够宁泽琛和白浪推开了暗室的门,冲了进去。虽然黑暗,但是由于刚才已经走过一遍,对于高手来说,现在就是熟门熟路的了。 当他们来到暗室之暗室,推开最后一道门,阿山、阿根和清欢,以及孟义他们已然在出口候着了。 “王爷,没事吧?”孟义连忙迎了上去。 “快走,回王府再说!”宁泽琛说道。 “白浪,要不跟着我们一起走吧!”宁泽头回头提议道。 “不,多谢赫王爷让我看清了朱从斌的真面目。我觉得不如我们就将计就计,上演一出苦肉计!你因为逃离的工匠,知道了真正的暗道。你进屋胁迫了我!替我送我两个兄弟去没人认识的地方,暗度陈仓!红霞的仇,哪怕豁出我的命,我也必须报!”白浪说着,毅然决然地看向了宁泽琛。 宁泽琛暗道一声“不好!”,可是,白浪依然早就下定了决心,朝着宁泽琛手中的剑,双手一握,送进了自己的胸膛,距离自己心脏仅有一丝丝的距离了。 白浪用尽了最后一口气说道:“不要给我服用任何丹药!快走!” “孟义,替白浪把衣服脱下!”既然要苦肉计,宁泽琛必须替白浪完善细节,慌乱之中,白浪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衣服上还有很多的冒充鲜血的辣椒油。 “大当家!”阿山和阿根扑了上去。 “你们两个,真要为大当家好,那就听大当家的话,快走!”宁泽琛吩咐道。 “不!王爷!既然那个朱从斌那么厉害!他又岂会相信,这个地方只有大当家一个人!肯定会追查他的手下!拜托了!”阿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冲向了一个士兵的刀! “阿山!不要!”阿根在旁边大喊道! 宁泽琛二话不说,一掌劈向了阿根,他怕阿根也会这样,但是其实死了一个随从,已经完全可以掩饰过去了!他不想白浪承受太多了。这样的汉子是值得敬佩的!他们虽然是人人唾弃的土匪,但是义字当头,为了“忠义”甘愿舍命! “将红霞的尸体也留在这里!苦肉计能否成功,七分靠人,三分在天了!走!”宁泽琛说道。 而院中的弓箭手和十名朱从斌的守卫,在看到射杀失败后,从外面进入暗道,但是,朱从斌那么小心谨慎的人,显然没有将这么秘密的秘密告诉他们,他们从那条直通的密道,追了过去,在打开那扇门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不是白浪他们,而是弓箭! 埋伏在暗道口的射手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再说他们的任务没有任何的危险,只要抓住时机。门一到,就拼命射击,白浪,甚至宁泽琛是完全没有逃生的可能性的。所以,在门只是动,但是还未打开的时候,发号施令的朱老六的已经迫不及待地喊道:“放!” 于是,雨点般的箭被飞射了过来,倒霉了那些冲在前面想要立头功的人,一个个应声倒下,身上被扎成了马蜂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后面的人连忙退回了暗道! 这个时候,看到地上的尸体,朱老六身边的一个手下说道:“老大,好像不对吧!这个白浪,身边只有两个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朱老六刚才是被射箭射得射红了眼,此时也醒悟了过来。于是,连忙扯着他的大嗓门喊道:“里面的人,报上名来!” 暗道中的人,正在纳闷,这个出口不是宰相爷布置了人手吗?怎么会现在有人对他们放箭?当听到洞口的声音时,一个弓箭手,也就是朱老六手下的射箭手之一,忽然说道:“啊!这是朱六爷的声音啊!”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那刚才那些人就这么死了?这是大水冲了龙皇庙,自家人不是认识自家人吗? “朱六爷!我是阿金啊!”弓箭手喊道。 “阿金!”朱老六听到这个声音,简直彻底蒙了,他的腿不自觉地打着颤,一屁股居然就坐了下来。 “朱六爷,六爷,你怎么啦?”远处的吴四海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跑过来,扶住了朱老六。吴四海的表情管理相当到位,一脸焦急,看着暗道口的尸体,其实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暗道里的人指名道姓地喊了话,可是外面现在又没有了声音。他们自然也不敢乱动,里面的门已经关好了,也就只剩下细细的光线射进来而已,哪看得清外面人的脸面啊! 朱老六刚有点缓过神来,想要搭话,张开嘴巴应答的时候,却被吴四海把头摁进了手机的怀里,挡住了身后人的眼线,轻轻地在朱老六的耳边说道:“老大,你现在闯了大祸了,我看到其中一个死了的,还是那个韦大管家的小侄子啊!本来说是让他来立个功劳,好谋个好职位的。以宰相爷的性格,还有皇后的计较,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吴四海的话无异给了朱老六一记重击!死神的重击。 “四海,好兄弟,你要帮帮老大啊,怎么办?怎么办?”朱老六抱着吴四海,仿佛像是抱了救命稻草一样。 “别慌,我去应答,你装作没事。别给后面的兄弟起疑,趁着宰相爷不知道,待会中途,老大你找个借口先走!然后赶快躲起来。事后,你再联系我,我给你送些钱财吧!”吴四海装作无奈地说道! 第230章 自相残杀 “好,好,都听你的!”朱老六好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神气活现。 “大哥,快起来,别让人发现了端倪!”吴四海就连称呼都悄悄地从‘朱六爷’改成了 ‘大哥’,显得真诚无比,相当具有说服力。 “对,对,对!”朱老六连忙站了起来。毕竟也是在江湖上混混的人。 “朱六爷,你刚才是脚下一滑,摔倒了吗?有没有摔哪里了?”吴四海故意大声地问道,为刚才的瘫软找了一个借口。 “哦,啊,是的,真是,脚下一滑,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使得坏,当心老子扒了他的皮!”朱老六骂人的话,那可是信手拈来,只是今天因为心中胆怯与害怕,少了几分气场罢了! “大哥,您手下新收的那个神箭手阿光会不会在里面啊?今早我找这个小子吃早面就没看到他!我们喊他的名字,要是在,他们肯定会相信的!”吴四海出主意道。 朱老六期盼着里面的人不要有应答,这样自己就没有任何的过错了! “阿光,是你吗?”吴四海对着暗道口大声喊道。 “啊!是四海哥!”洞中的阿光惊喜地说道。同时对着同伙说道:“外面的人是四海哥,他也是宰相爷的人!” “四海哥,是我!你在外面,我们可以安全出来吗?”阿光得到头目的同意后,喊话道。 “大哥,你趁他们还没出来,赶快走!要不然恐怕就走不了了!”吴四海对着身边的朱老六耳语道。 “对,对!有道理!”朱老六轻声说道,“哎呦,我的肚子怎么回事?难怪刚才会摔倒。我去找个草丛,方便一下。”说完就对着吴四海使了一个眼色。在他们四周,带来的都是朱老六的人,平时朱老六可是说一不二,动辄就打骂手下的人,大伙哪敢对他说个“不”字啊! “阿光啊,你就放心出来吧!我也是奉了宰相命令刚刚赶到这里......”吴四海故意拖延着时间,先和阿光扯着些没用的事实,他要给朱老六创造逃跑的机会啊! “阿光啊,你们出来吧,放心,哪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道理啊!刚才肯定是一场误会!”吴四海看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再说从这里出去,出口四通八达,除非朱老六命里该绝,会立马撞上这伙侍卫出身的杀手! 等到暗道中的人都出来的时候,一个为首的领队模样的人,上前一步,一言不发就是一拳打在了吴四海的脸上,“他妈的,是你的人,杀了我这么多兄弟?我要你偿命!”说着,那人就要拉弓! “大哥,大哥,不是的,他是刚才喊话的四海哥!不是老大。老大是朱六爷!”阿光连忙上前制止了领头人。 吴四海身边的人看到吴四海倒地,口角流出鲜血,就也开始剑拔弩张,对方一看,立马也弓箭上膛,一时间之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但是,吴四海知道,现在可不是让他们斗起来的时候。按照赫王爷的安排,还有更妙的步骤在后面! “各位大哥消消火气,刚才肯定是一场误会!哎,朱六爷呢,怎么还没有回来!阿四,你去那边看看,朱六爷有没有方便好了,让他过来解释一下啊!”吴四海佯装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一会儿的功夫,阿四小跑过来,“海哥,没看到人啊!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 “这么大的人,怎么会出事?这样,你带几个兄弟去找一找,会不会临时换地方方便了。”吴四海一遍说着,一边又扭头看向了那个首领模样的人,双手作揖道:“大哥,我也是奉了宰相爷的命令刚到这里,就看到了这个门口这么些尸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句不好听的是,死几个人的是对宰相爷来讲,是意料之中,但是今天如果让有些人逃了,那可是意料之外!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啊!” 吴四海的一番话合情合理,朱从斌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领头的首领一听也确实有道理,再说了事情已经发生,死了也就死了吧!眼前还是追捕的事情最为重要! “弓箭手失手了!就看到那个赫王爷应该是抱着他的王妃转身回屋,等到我们追到屋里的时候,屋里空无一人,就连那三个土匪都不见了啊!后来我们看到了房间内敞开的密道,就跳了进来,然后来到洞口,就发生了这一幕惨剧!”首领说道。 “你们看到洞门口有人出来吗?”吴四海转身问守在门口的兄弟。可是,众人皆摇头,说没看到,唯一看到的就是那批死在了洞口的人。 “我们不会是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吧?”吴四海发问道。 “难道他们的人还在院中?快,我们去看看!”首领觉得也分外有道理,连忙调转身体往暗道里继续走去。 “兄弟们跟着一起去看看!”吴四海连忙率领剩下的人一路跟了过去。只是在阴暗的地道里,谁都没看到,此时的吴四海脸上绽放 的笑容!这伙人的一步步都被赫王爷算计得清清楚楚!同时,吴四海也在暗自庆幸,当初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重要。 原来在吴三福找他假意打听了几次情报,并且给了他不菲的价格后,他就觉察到不对了,自己有时候提供的情报压根不值这个价。对方明显是想和他长期合作的关系甚至想要把他拉拢过来,成为他们的线人,只是那个时候的吴四海还并不知道吴三福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背后的人有着怎样的势力。吴四海是个聪明人,干脆趁着酒醉的一次,直接对吴三福坦诚不公了。因为一个底层的小人物,想要靠着自己的能力在朱老六手里是永远不可能出头的,吴四海甚至可以看到自己二十年,三十年后的光景!你有能力,朱老六会抢夺你所有的功劳,你只是沦为一个为他的晋升的垫脚石;你要有钱,以朱老六贪婪的本性,肯定是压榨再压榨!那与其这样窝囊,为什么不自己来做老大呢! 吴三福告诉他,一定要跟对人,做对事! 从此两人就半推半就的成为了最好的合作伙伴! 第231章 计划落空 直到后来,吴四海知道了吴三福后面居然是堂堂的战神赫王爷,他更是像吃了定心丸。甚至吴四海怕赫王爷认为他的投靠不忠诚,主动提出,可以给他吃毒药,来验证自己!这份勇气,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的!因为在吴三福那里陆陆续续得来的钱财大大改善了他的生活,改善了他家人的生活,他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清贫了。 吴四海接到吴三福的密报,密切留意近期宰相府的动静,哪怕少了一个厨娘都要汇报的命令后,他便日夜警觉,因为他有直觉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发现少了弓箭手,就是在他的密切注意下,第一时间发现的。正是吴四海及时的传递了情报,让宁泽琛的所有推理,丝毫不差! 有了吴四海的搅和,一行人在小院中密切地搜查了起来,因为吴四海说:“会不会这个暗道是他们故意打开的?而实际他们的暗道不止一个?”吴四海提出这个问题一点毛病都没有,反而显得非常谨慎,毕竟这座房子的密道,只有朱从斌,朱从义以及白浪知道啊! “大人,我留兄弟在这里和你的人一起查找,我马上赶回去一趟,还要向宰相爷禀告一下这里的情况,同时我还要看看有没有找到朱六爷了,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吴四海面色凝重地说道。 “恩,好,那就有劳吴兄了!”首领说道,其实他也不愿意回去面对宰相爷,他可以想象那犹如火山一般的暴怒!现在有人愿意去,那最好了! 吴四海回到宰相府的时候,朱从斌正在和朱从义喝着茶,谈笑风生。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宰相爷,不好了!”吴四海神情慌张的说道。 “没成?”朱从斌猛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啪”的一声,一只杯子应声而碎。 “发生了点意外。”吴四海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朱从斌和朱从义马上意识到宁泽琛应该是从暗道的暗道逃跑了!朱从斌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想着在大京的皇城根下,挖一条通往偏僻地方的暗道不容易,本想着这件事情后,下次再来用,可是,却毁于了自己的再次利用。 “后来,有一些我们的兄弟从暗道的门推门而出,被朱八爷的人射,射死了。其中,其中还有一个是韦大人的小侄子。就是上次皇后娘娘要您随便安排一个职位的那,那小子。”吴四海怯生生地低下了头,都不敢去抬头迎接朱从斌的对视。 “混账!四海到底是谁下的射箭命令!”朱从斌更要跳起来了,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小侄子未必是那个韦成的很亲的侄子,否则也不会不放在自己手下,估计也是远方的。放在他这里,也可以随时了解他的动向吧!这样一枚具有棋子作用的人死了,往往背后会有很多的意味深长。 “现场的兄弟都说是朱六爷发的命令。”吴四海回答道。 “这个朱老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人呢?我要了他的狗命!”朱从斌怒不可遏。 “他,他,看到我去了之后,让我和暗道里的人对话,确认身份。自己说去解手,结果也不知道是被赫王爷的人抓了还是逃跑了,我们都没找到。”吴四海说道。 “宰相爷,这个朱老六应该不会是被抓吧!今天的宁泽琛根本没有精力去抓人了吧!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去另外一个出口看看,是否有什么收获!”朱从义在一旁提醒道。 “对!四海,你带上人马和我们立马去那个地方!”说着三人往外走去。 当他们来到这个出口的时候,只见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白浪的跟班阿山,身中数刀,倒在了血泊中。还有一具红霞的尸体,还有一个则是白浪。 “是白浪,他还有气!”吴四海翻过了他的身体,大叫道。只见白浪的心口处一片已经完全染厚,不用说,伤口就是心脏位置! “把他带回去,找孙神医来!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朱从斌声嘶力竭地说道。 白浪就这样毫无知觉的被抬上了马车。直到这辆马车中,只剩下吴四海和这具尸体的时候,吴四海开始犹豫了,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这完全脱离了他和赫王爷的计划。要不要趁现在,将白浪一不做二不休,反正白浪的伤这么重,经过一些颠簸,大量出血而亡,也是极其有可能的。 “杀?还是不杀?”天人交战啊!不能因为一点儿意外而损害了他和王爷的整个完美的计划! 白浪的手渐渐伸了过去,只要他朝着白浪的伤口处,用力一按,白浪必死无疑。可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摸到白浪衣服的时候,他看到了白浪脖颈衣服处的一个小小的红色圆圈,中间还有一点。这可是他和吴三福接头的时候,在台阶上画的安全标志。如果一个红色圆圈是巧合的话,这中间的一点绝不可能是巧合,而且这个高度,也不可能是白浪自己画上去的。除非有人帮他画!赫王爷的人干的!难道?吴四海为自己的这个推断给震惊了!他遇到了怎样的绝世高人,一步步完美的计划,还在随时的随机应变,吴四海觉得自己也变得兴奋起来,男人的冒险精神也被彻底地激发了起来。 他没有去按白浪的伤口,而是用手指沾了点血,将那个标志给覆盖住,同时在身上的其他地方也点上了一些,装作是伤口喷溅出来的。随后,吴四海将这个手指伸进了嘴里,舔干净了血液。是的,人血带有浓浓的腥味,他不嗜血,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每一天都像在走钢丝般,如履薄冰,嗜血似乎也成了生存的必须, 虽然没有得到赫王爷的信息,但是赌一把,吴四海相信即使现在放了眼前这个白浪,在以后肯定也能找到机会,干了他!今晚,必须去吴三福见一面。 第232章 有你没我 白浪还在行驶在前往宰相府别院的路上的时候,宁泽琛已经带着清欢回到了宁王府,一路上宁泽琛也不顾孟义他们的目光,一直抱着清欢,只有真正的这么长时间的抱着,宁泽琛才感受到怀中的这个女子是如此的瘦削。依稀记得,她出嫁的时候,似乎是没有这么瘦的,虽然那并不一段很好的记忆。 好在府中的吴大夫还在,宁泽琛抱着清欢进入篱落院的时候,清欢已经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中,毕竟那颗丹药是强效的,但是效果也是极其有限的。 “春梅,夏雨烧水去,小桌子找吴大夫过来,冬雪给王妃换衣服!”宁泽琛一边奔跑着,一边吩咐着这个简陋院子里仅有的四个使唤的下人。 而此时的春梅和夏雨、小桌子正在愁眉苦脸而哭泣,她们已经知道了冬雪被宁伯抓起来的事情,可是他们又不去,现在的篱落院已经是只进不出了。当他们听到王爷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难道是来抓我们了?”春梅吓得瑟瑟发抖。 “不对,王爷吩咐我们做事呢?”还是小桌子胆子大些,“快,我们快出去。” 三人出来的时候,看到王爷正抱着王妃进来。一切仿佛又回到前两天,一切就像在做梦一样,重来了一遍。 三人懵在了原地。 “都傻了,干活。烧水,找大夫,换衣服!冬雪呢?”孟义复述着王爷的话,忽然发现王妃最喜欢的那个奴婢居然不在。 “冬雪,冬雪被宁伯关进了柴房!孟大哥,求求你,救救她!”夏雨哭着跪在了孟义的前面,此时的王爷已然进屋了。 “小桌子,你腿长,跑得快,去把冬雪放出来,就说是王爷的命令。夏雨,你快跟王爷进去,你家小姐这次不太好!春梅,请吴大夫去。”孟义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任务,烧水的事情只能交给门口两个守门的了。 揽月阁那边自从听说据说王爷独自一人出去赴了那个土匪的约,向晚气急攻心,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所以她早就让人在门口盯着,看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几个人回来! 当得知王爷是带着卫队,还有那个女人一起回来的时候,向晚的气一时间都顺不下来,她瞬间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又流血了。 就在这时,揽月阁的二等丫鬟莲儿进来说道:“启禀晚侧妃,刚刚宁伯派人来说,那个冬雪被王爷,被王爷放了。一句话都没有问,就让那个贱婢回篱落院伺候王妃了。” “什么?岂有此理!她都害的我小产了!”向晚愈发的激动,她甚至在潜意识里已经给自己催眠一样,就认定是清欢害的自己小产的。 “晚侧妃,你,你,又流血了!”小红指着床单上渐渐渗透出来的血迹惊慌失措地喊道。 “我就这么不如那个贱人吗?我都这样了,我们的孩子都没有了,王爷还要这么对我吗?王爷的心里就一点儿也不难过吗?”向晚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的脸色如此苍白,神情凄凉,双眼大而无神。 “晚侧妃,你怎么啦,你不要吓小红啊!我马上让人来把床单换一下,再去请朱大夫!”小红有点慌了,因为她从来没有看到这一面的向晚。 “不,我不会输!”忽然,向晚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一把拉住了小红,“小红,不要换床单,马上去命人找朱大夫来!我一定要将她从赫王府赶出去!冷清欢,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们走着瞧!” 朱大夫也不敢大意,其实就在揽月阁的西屋里候着呢,他得到传令,立马屁颠屁颠地拖着自己肥大的身躯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朱大夫,给我一剂可以喝了睡着的药。我要无痕,你明白吗?”向晚眼神凌厉地看向了朱大夫。 其实,向晚还真是问对了人,这个朱大夫在大富人家其实是见惯了妻妾之间的争宠,怀胎,打胎之类的龌龊事。在这方面他有自己的“独门秘方”,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向晚会找他来看病。而且这种女人之间的事情也是大家一个心照不宣。 “晚侧妃,你算是找对人了哦!只是这药成本较贵啊!老夫花费了很多的心血啊!”朱大夫此时已经觉得自己可以完全拿捏眼前这个王侧妃了。 “小红!”晚侧妃的声音是虚弱的,但是眼神是坚定的。小红会意,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包东西,递给了朱大夫。朱大夫接过的时候,立马打开,一看里面是金灿灿的玩意,立马会心一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娘娘,将这个含在嘴唇下。你就可以昏迷了,什么时候想要醒来,只要将它拿走即可。我有很多病人都用过,效果相当好,无论是针扎还是掐人中,都不会有反应。就像活死人一样。”朱大夫从药箱的底部掏出了一个瓷瓶来,从中倒出了一片黑色的东西。 “好!多谢朱大夫!还有,朱大夫,再给我一碗活血的,我想让血再流点,至于接下来怎么说,你应该是有经验的。”向晚说道,此时的向晚其实已经快没有力气了,真的全靠要打败清欢的信念在不断支撑她继续说话。 “小红,等到待会王爷快来的时候,你再给我喝。还有三更天,从我嘴里拿走东西,我会装作昏迷。”向晚关照道。 “你马上让莲儿去请王爷,就说,我快要死了!”向晚吩咐道。 请王爷这种事情,让其他丫鬟做并无关系,可是自己的房内秘事,毕竟需要亲近之人做,她才放心。 而此时吴大夫正在忙着给清欢搭脉,吴大夫皱着眉说道:“王妃,这次只是久站触发了伤口,导致伤口出血,本来就身体虚弱,再加上出血,就雪上加霜了。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烧,可能又要烧起来了。王爷,一定要派人守着,这个高烧不退,很容易让人陷入昏迷,甚至对病人产生生命危险。” 第233章 向晚晕厥 宁泽琛一脸焦急等看着床上的人儿,此刻仿佛睡得格外的香甜,经历了九死一生,能够再次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真的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清欢,快点好起来吧!一切都会过去的!”宁泽琛抚摸着清欢的手,轻轻地说道。 “王爷,门口揽月阁的莲儿姑娘求见,说是晚侧妃不太好,晕过去了!让您去瞧瞧!”夏雨小声地汇报着。一旁的冬雪听到这个消息,很明显地打了一个哆嗦,她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而被宁伯莫名地关了起来,还挨了打。可是,冬雪的这一哆嗦,于她而言是害怕;但是,看在旁人眼里,似乎又是心虚的表现。 宁泽琛从救回清欢以后,压根把向晚的事情抛之脑后了,此时,突然被提醒,才猛然觉得是的,该好好查查向晚小产的事情了。 他不相信这是清欢干的事!一个对伤害自己的人都愿意去饶恕的女子,怎么会去害人子嗣呢?再说,清欢再精明,怎么可能在向晚都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情况下,已经发现了对方怀孕呢? “夏雨好好照顾王妃,一步不离,必须给我守好了,王妃再要不见,你们篱落院也不用活了!”宁泽琛发了狠话,因为他知道,只有这么狠绝了,清欢才会乖乖待在这里养伤。 “是!”众人皆下跪,领命。王爷这回看来是要动真怒了。 看到宁泽琛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夏雨他们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她从看到冬雪的时候,就有许许多多的疑问。 “冬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晚侧妃怎么会小产了呢?”夏雨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送了东西去,正躲在那个偏门不远处的假山树丛堆里,等小姐,就被抓了。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相信那边的话,到时候再为难小姐啊!”清欢一脸担忧地说道。 “冬雪,你觉不觉得,这个宁伯对我们好像有很大的敌意,我们也没有得罪他啊!”夏雨虽然和宁伯接触的不多,但是也明显感觉到了平时说话间的那份生分! “不管那么多了,把小姐照顾好再说吧!要是老爷,夫人知道了,可要伤心死了。”冬雪说道。 “不要告诉老爷和夫人,免得他们担心。”夏雨叮嘱道。 两个小丫头一边嘀咕着,一边帮清欢擦拭着额头,擦拭着手,有了上次对抗高烧的经验,明显没有那么慌乱了。而且,刚才吴大夫也说了,应该不会有大碍,只是人又要遭罪。 宁泽琛走在通往揽月阁的路上,脑海里却在一件件的过着这向晚的事情。他总觉这件事发生的时机,掐得太好了!虽然,他不是怀疑向晚,但是,当所有矛头都这么明确地指向清欢的时候,他不相信! “王爷,你说让晚侧妃流产的真的是王妃吗?我总觉得不会是王妃,王妃不是这样的人!”孟义说道,他心里其实还是更喜欢王妃一些。在通县相处的这些日子,他觉得这个王妃是顶顶好的;在王爷遭受带走的时候,是这个王妃的出现,弥补了他们的漏洞,让事情可以更加完美地解决,打死他都不相信王妃会干出如此龌龊的事情来!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宁泽琛回过神来,看向孟义。 “一来,王妃是个及其善良的人,你看上次在通县,对待那些乞丐啊,孩子啊,王妃都不嫌人家脏,看到可怜的地方,她还会偷偷抹眼泪,心肠软得很。虽然,王妃的性子有时候直来直往,但是这种人其实是最好相处的。他们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二来,是因为属下觉得王妃特别聪明啊!很多事情其实都证明了,王爷您不觉得吗?这么聪明的人,真要让晚侧妃流产,那肯定可以布局到自己没有一点儿疑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孟义分析得头头是道。 宁泽琛没有去接孟义的话,而是对孟义说道:“把那个手镯给宋小慈再去检查检查,我也感觉不对。整件事情,好像我们都被一根线牵着再走,一环套一环,扣得也太好了。” “好!我马上去!小慈,在这方面还是很拿手的!”孟义说道。 宁泽琛还没有进入揽月阁,已经有人通报给给了小红和向晚。 “小红,按计划行事。只要能把那个女人弄下来,我绝不亏待你!”向晚说得咬牙切齿。 “晚侧妃,你怎么啦!你醒醒啊!血,血,快,快,快去叫大夫啊!”小红听到外面有了动静,立马带着哭腔,喊道。 宁泽琛听得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进房间,又是他所熟悉的血腥味。只见白色的床单上,正有鲜血溢出。他哪知道这是朱大夫从别处弄来的血,只是洒在了床上。用鲜血,掩盖了刚才向晚出得血。 “晚儿,晚儿,怎么会这样,不是那天已经止血了,没事了吗?”宁泽琛质问起小红。 “回,回王爷的话。不知道哪个嚼舌根的,对晚侧妃娘娘说冬雪被放出来了,什么处罚都没有!娘娘一时气不过,说了几句就哭了起来,还一直抱着这个枕头,说是,说这是未出世的孩子!王爷,你要替我们家娘娘做主啊!”小红哭得肝肠寸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失去了孩子。 朱大夫很快被领了过来。 “怎么不让吴大夫过来?去,把吴大夫也请过来。”宁泽琛看到这个不是很熟悉的大夫,终究不太放心。只是他的随口一说,倒是让朱大夫和小红不由得心跳加速了。 “回王爷,是晚侧妃的意思,她说,他说吴大夫总是帮王妃看病,那就不要去麻烦吴大夫了,免得太过劳累。还是两个院子,两个大夫的比较好!”小红故意在说的时候加重了王妃两个字,其中的含义宁泽琛自然听懂了。想想也是,既然事情还没有眉目,那就姑且这样吧! “朱大夫,那你给晚侧妃把脉吧!”宁泽琛吩咐了一声,这个朱大夫才敢上前去。 很快,朱大夫说道:“回王爷的话,晚侧妃是上次吸入了大量的麝香导致的流产,忧思过甚,导致淋漓不尽。这次,这样大出血,估计是受了刺激吧!晚侧妃可不能再承受什么打击了啊!这样的出血量,必然是伤及母体啊!”朱大夫沉声说道。 第234章 布阵 “朱大夫,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治好晚侧妃,本王定重重有奖。府里的药材你尽管拿去用。”宁泽琛吩咐道。 “是,王爷。”朱大夫显然很开心。他动动脚指头就知道这个王府里肯定藏着好东西,到时候,自己顺手牵羊多拿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因此他暗暗决定更加卖力地表演。 “晚侧妃什么时候会醒来呢?”宁泽琛问道。 “哎!不好说!老夫此前也见过类似的病人,有的病人没有了求生欲,自己不想睁开眼,真的会一直这样睡下去啊!王爷,最好一直和晚侧妃说说话,刺激刺激晚侧妃,说不定,侧妃娘娘很快就会睁开眼睛醒来了。”朱大夫说道。 “嗯!我知道了。”宁泽琛不置可否,而是扭头转身看向小红,说道:“小红,我准备让那个宋仵作,再去检查一下那个玉镯,你们这里可还有王妃之前送过来的东西,一并送去检查一下,这样才安心啊!”宁泽琛的语气是轻柔了,可是小红的身形却是明显的一颤。她有些担心,会不会被这个仵作查出点什么来。 “王爷,那我下去开药。”朱大夫告辞道。 “王爷,那我去吩咐下人煎药。”小红也赶紧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房间。 很快,两个人来到僻静小道上,窃窃私语起来,小红问:“朱大夫,你保证查不出什么异样来?” “确确实实是麝香所致,能查出什么来?”朱大夫莫名其妙地问道。 “晚侧妃那个滑落的胎儿有什么异常吗?”小红又问道。 “异常?”朱大夫的眼珠子一转,他忽然领悟过来了,随即他的眼珠一动,他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不足月而滑落。小红姑娘,我说,你在担心什么?胎儿都化作血水,都被你处理掉了。再厉害的仵作能怎么办?难道还能隔空办案,查证不成!不要自己吓自己!这种大院里的事情,我见多了。”朱大夫得意地说道。 看到朱大夫如此的模样,小红的心也稍微有点放松了下来。但愿,一切都能顺利过关。 而宁泽琛望着床上的向晚,他的头开始胀痛了起来,为什么自己的两个女人,同时都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床上,都面临着醒不过的危险。到底幕后是不是另有隐情。后院着火意味着什么? “晚儿,醒醒,醒醒,不能再睡了......”他轻柔地叫着向晚,可是向晚好像进入了深度昏迷的状态一般,甚至连眼珠的转动都看不到。简直就是一个活死人一般。向晚也是温柔的,善良的,平时连府里的下人都不舍得说一句重话,到底怎么会小产的呢?这样的伤害对一个女子来说是难以磨灭的吧!向晚平时经常说,她想要一个孩子,给她一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家,没有打骂,吃得饱,穿得暖,可以教他读书写字,可以亲自为他做衣裳......向晚的柔柔的声音仿佛就在宁泽琛的耳边,他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因为向晚所描述的孩子的童年生活,也是他,宁泽琛所缺失的。向晚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想象,弥补了他内心的缺憾,引起了他的共情。 “到底是谁做的!让我查出来,我非让他碎尸万段!”宁泽琛握紧的拳头,都青筋凸起,看得一旁正好进来的小红的心莫名地快速地跳动了起来。 “王爷!”孟义的忽然到来,打断了宁泽琛的继续沉思。“有发现!” 宁泽琛看了一眼孟义,轻轻说道:“出去说!” 他们两人的这个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小红的耳中,小红恨不得用手去捂住自己的心脏!因为马上要跳出来了。“有发现”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发现她和向晚的谋划了吗?可惜,现在向晚躺在床上,毫无知觉,也没办法商量啊! 小红的手在擦拭着向晚的额头,可是眼睛却不住地往宁泽琛这边瞟着。宁泽琛余光扫到了这一幕,不由得计上心来! 他故意稍微高了一点音量说道:“什么?宋小慈在手镯上有发现?可能,这件事和王妃没有关系?” 小红的手甚至都停滞了一下,连帕子上的水滴在了向晚的眼睛上都没有察觉。看到宁泽琛和孟义的身影走出了房间,她迫不及待地走向了门口,想隔着门探听一下两人聊天的内容。可是,显然宁泽琛和孟义的声音压得很低,即使小红再努力,也无济于事。一种强烈的不好的语感袭来,小红也顾不得约定的时间了,来到向晚身边,张开了向晚的嘴,拿出了含在舌头下面的药丸。她也不方便将药丸扔在向晚的房内,于是塞进了自己的袖口中。做完这一切,她要做的就是就是等待向晚的醒来,然后问问下一步是不是要变动! 和清欢,向晚一样,同样躺着的,还有一处院子里的白浪!朱从斌临时决定不带他回朱府去,毕竟,现在的白浪背负着挟持赫王妃,企图伤害赫王爷的罪名,以赫王爷的脾性,应该会全城通缉吧! “大人,你真的要让孙神医救治这个白浪?”朱从义问道。因为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土匪头子罢了,能用最好,当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么他的命连街上的流浪猫狗都不如! “必须救!我这么隐秘的地道,宁泽琛是如何知道的呢?是本来就知道的,还是我的身边不干净?所有的事情还有那么多的谜团未解开,我需要他醒来,他就不能死!再说,别小看了这个白浪,虽然是个土匪头子,但是通过这件事要是他能够真正为我所用,那么我的手里相当于又多了一队人马,这些人将来去干有些事情,也比较方便,更加查不到我们头上!”朱从斌说道。 “哦,原来如此!以后,杀人放火之事,可以让这帮土匪去做!和我们都没有关系!这个白浪受了大人您的救命之恩,难道还不要全心全意为大人服务啊!”朱从义趁机又送上了一记马屁。 第235章 确认伤口 “但是,我现在必须让孙神医来确定一下,他的伤口是不是宁泽琛的剑导致的,还有伤口的程度!”朱从斌说道。 果然是老奸巨猾,朱从斌不相信任何人,甚至白浪都奄奄一息地躺在他的面前,他的第一反应都是先看看此人是真的受伤如此严重还是假装的。 “宰相爷,您是怕这个白浪是假装受伤?”朱从义顿时明白了朱从斌的意思。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必须确定他的身份!还有,去挑两幅好一点的棺木,把他的手下和那个女的一起埋了,找个隐秘的风水宝地吧!做事做全套,我要的不仅仅是他的人,还要他的真心!”朱从斌说道。 “是!宰相爷思虑周全!”朱从义说道。 很快,孙神医便被吴四海带到了这个小院子。 白浪的胸口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了,孙神医用剪刀剪开了他的衣服,在与伤口的拉扯过程中,甚至都看不到白浪的一丝因痛感而产生的拉扯感。衣服剪开,朱从斌亲自查看了伤口,正中心脏位置。 孙神医把脉,并轻轻抚摸伤口四周,又凑了过去听了一听。 “孙神医,他怎么样?这个剑口应该是在心口了,怎么居然还会活到了现在?”朱从义连忙问道。 “回宰相爷,这个人受的伤主要是剑伤,就是胸口这一剑,正中中心,换了一般的人,肯定是已经神仙难救。但是,他的心居然和常人有些不同,稍稍往右偏移了一寸。也就是这个一寸救了他的命!从他的伤口来看,应该是出剑者使足了全力,一剑击中。你看他伤口周围的皮肤就知道了,伤口相当平整,压根没有丝毫的钝力。”孙神医说道。 “能救回来吗?”朱从斌问道。 “能!但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养一养伤口。”孙神医肯定地说道。 “用最好的药,这个人我还有大用处!”朱从斌道,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相信了白浪。他准备将白浪培养为自己的亲信,甚至是死士,来对付宁泽琛。看着躺在床上的白浪,朱从斌的眉头又紧紧蹙在了一起。 “宰相爷,怎么啦?”朱从义小心地问道。 “哎!没想到这事情居然会办砸了。老夫要想想如何去向皇后娘娘交代!韦阁老那个老匹夫肯定又会从中挑拨我和皇后的关系!对了,那个要怎么样了,再给你10天时间,必须给我成功!否则,你也不用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朱从斌放下了一句狠话,走出了门外。 只留下一身冷汗的朱从义在那里叹息:“哎!哪有那么容易啊!三夫人都不在了,那边的人动作又这么慢,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朱从斌硬着头皮奔向了皇宫,他现在吃一堑长一智,遇到事情不管好坏,汇报了再说。 见到皇后之后,朱从斌这次规规矩矩地站着,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个废物!”皇后怒气冲冲地将一个一个杯子砸向了朱从斌,可怜的朱从斌也不敢躲闪,就硬生生地接了皇后的这个杯子。滚烫的茶水和着额角的鲜血流了下来,他也不敢去擦一下,转而是扑通一声,跪下,恭敬地说道:“请皇后娘娘恕罪。微臣办事不力!还请娘娘责罚!” “娘娘,朱宰相每次都是尽心尽力的,你要不就饶了他这次吧!朱宰相这么聪明,肯定还会有下手!”梁嬷嬷插话道。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总是需要有人出来做和事佬。 “朱宰相,你说,明明有两个暗道,你为什么就这么笃定他们只会从那个暗道出来?多派一队人马,守在另一个出口,不就万无一失了吗?本来一个好好的计划,就被你的疑心给毁了,挖个地道要多少钱,你去算计这些干什么?我缺你钱了吗?不要像那些田埂上的村夫一样,斤斤计较!成大事者,格局要大!”皇后显然是越说越来气! 底下的朱从斌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但是他的手指甲已经快把自己的掌心都掐出血来了。他的出身是他自卑的源泉,他不想成为一个底层的人,一个任人辱骂与践踏的人,可是,好像无论多么努力,这个“卑贱”的出身好像一直跟随着他!朱从斌在那些达官贵人的聚会上,和他们觥筹交错,但是他每次都感觉到对方投射来的不屑的目光!那些所谓的官家出身的人,向他行礼,向他屈膝,可是低头的瞬间,他们都在嘲笑他!仿佛在说:“看,那个泥潭里出来的乡巴佬又在那里装了,装的好像多么了不起一样!他爹不过是个挑大粪的而已!”这是朱从斌内心最为敏感的地方,甚至敏感到了自卑。伪装自卑最好的方法那就是装作云淡风轻! 他只听到皇后仿佛在念经一般的嗡嗡的说着什么,至于什么内容,他压根不想关心。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勾践卧薪尝胆数十载......朱从斌不断着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就是为了在皇后面前,不表露出丝毫的不满来。 “皇后娘娘,正事要紧啊!待会儿,您父亲还要进宫来呢。”梁嬷嬷看到一个喋喋不休,一个沉默不语,知道自己必须要出面制止这样的场面了。 “朱宰相,那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吧!待会,本宫也好让爹爹参详参详,帮你修改修改。”皇后说道。 “是,皇后娘娘!白浪被我待会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我请孙神医验过伤口了,的确是被剑器所伤,伤口之深,用力之狠,应该不像是装出来的。我准备全力救治白浪,让他为我所用,也让豹子岭为我所用。这样,以后有些斩草除根的事情,我们就让豹子岭的土匪去做。就算查出来也扯不到我们的身上!同时,我会让白浪继续不放弃对宁泽琛的追杀,给他不断灌输仇恨的种子!这个人还是很有实力的。甚至,他在通县的那些店铺加上这么多年豹子岭的经营,他的手里掌握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到时候,都可以为我们所用!为太子殿下的登基铺平道路!”朱从斌继续跪着说道。 第236章 梳理线索 直到听到为太子登基铺平道路,皇后的神色才终于放缓了过来。她缓缓地说道:“朱宰相,我不希望还有下次!还有冬雪那里,给我去派人联系一下,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也总该在宁王府听到些什么才对!对了,那个陈光亮的死因就没有任何可疑吗?”皇后忽然想起了这个人。 “我派人暗地里又去查了一遍死因,没有可疑,所有特征都是符合溺水而亡。哎,一颗布置了这么多年的棋子,因为酗酒而没了,真是太可惜了!”朱从斌说道。 “所以,你也给我去警告冬雪,让她小心点!她要再发生点什么,我们马上在宁王府就是耳聋眼瞎了!”皇后说道。 “是!娘娘!”朱从斌立马回道。 “下去吧!把白浪给我好好照顾好,下一步棋,他可要派大用场的。不要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否则,宰相这个位置,想做的人,多的去了!”皇后说起话来,毫不客气,丝毫不见当年的那些情分了。 朱从斌悻悻然从殿内走了出来,心中即使不甘又能如何! 韦阁老与他擦身而过,他也连忙行礼招呼道“韦大人好!”,全然不见了当初得意的气焰。 “嗯!”韦阁老发了一个鼻音,自顾自地,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甚至都没有经过任何的通报。 这就是差别!这一幕也深深刺痛了朱从斌那颗伪装成坚强的心!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也要成为这样的人!没有人可以再看不起他! 宁王府内书房。宁泽琛、孟义、徐军师和宋小慈四人正在商量着接下来的布局。 “宋小慈,先说说你那里的发现吧!”宁泽琛问道。 “是,王爷。王妃的这对手镯我仔细检查过了。是有麝香的痕迹,应该是用麝香都活物进行了擦拭,浸染。然后晚侧妃戴在手上就尽数吸收了!但是,最奇怪的是这里,王爷您看!”宋小慈拿起了一对手镯,指着镶嵌珍珠的地方,说道:“这本来是一个衔接口,用了特殊材料将珍珠和黄金进行链接,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个细小的接口里有东西!”宋小慈肯定地说道。 “哦?怎么回事?”宁泽琛看着那个小小的接口,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王爷,您过来。”当宋小慈点亮了屋子的蜡烛,将手镯放进烛光下,那颗珍珠居然呈现出了一半的阴影来! “你是说有人将珍珠挖空,然后将麝香等活物放了进去,由于接口几乎密合,所以,佩戴者几乎感受不到这些麝香的存在?”宁泽琛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正是如此!设计者太巧妙了!要不是我无意中将手镯靠近了烛台,我也未必会发现啊!”宋小慈说道。 “我就说吗?这种粗糙的手段去害晚侧妃肯定不是王妃所为,这个才像王妃这么聪明的人想出来的法子,我觉得——”孟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军师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连忙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了,于是改正道:“不是,不是,王妃那么宅心仁厚,压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好了,别打乱小慈的话!”宁泽琛也不由得瞪了一眼孟义。 “是,王爷。照理说有如此精妙的设计之后,完全没必要再去完成涂抹麝香之类,以免引起怀疑。除非凶手不知道这颗珍珠的玄机!”宋小慈说道。 “先去问一下王妃,这对手镯来自何处!这么名贵的东西,应该不是她们冷府的陪嫁品。冷太傅为官清廉,是拿不出这样的好东西的。”宁泽琛肯定道。 “王爷,我也不相信王妃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徐军师也开口道。 “军师,但说无妨!”宁泽琛看向了军师,他也深知自己的这样军师生性秉直,做事最是公正不阿了。 “一来,我们都了解王妃的性格。有些人可以伪装,但是能够装这么长时间,恐怕不容易吧!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可以装,但是我相信,他的眼神是无法去装的。我看到王妃的眼神是干净,反而那个向晚,晚侧妃,王爷你不要生气啊!毕竟是那个地方出来的,有一种算计的感觉。”徐军师只是原原本本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徐军师说着,又看了一眼宁泽琛,看着王爷好像也没有多大生气,于是接着又说道:“我其实也不是但凭感觉啊!只是觉得晚侧妃这件事情,所有的时间掐点太好了,反而给人一种算计的感觉。先不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那王妃又怎么会知道,要是王妃身边有个老妈子之类的,可能还会告诉她,但是王妃身边的丫鬟,怎么会懂。二来,晚侧妃莫名其妙去给王妃又送平安福,又送燕窝,又送珍贵的南海菩萨,这是为什么,以前可没见她如此殷勤,只有一点,她就是为了去讨骂,制造她和王妃之间的矛盾,王爷,你还记得你上一次因为包十七和王妃吵架,点起这个导火索的人是谁吗?” “晚儿?”宁泽琛其实内心深处虽然有了猜测,但是其实还是不想去承认这一点的。 “我相信王爷这么聪明的人,肯定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算计。从一开始的吵架,到王妃绑架,再到流产,一系列一气呵成,我只能说单凭一个王侧妃,恐怕做不到吧!”徐军师说道。 “难道晚侧妃的背后也有人?”孟义的眼珠都要瞪大了。毕竟从一开始他们觉得王妃是细作,再到现在这个晚侧妃也有问题,他们家王爷是招谁惹谁了,一个劲儿地找了些什么人入府啊! “难说啊!”徐军师说道。 “先从调查这个手镯的来历开始吧!如果不是清欢做的,那个送手镯的人的用心也是相当险恶啊!但是眼下还有一件大事要做!立马派人画出白浪的画像,全城通缉!”宁泽琛说道。 “啊?”孟义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傻啊!要不这么做,你觉得以王爷的威名会这么轻易放过白浪吗?朱从斌不要怀疑啊!我们追查得越凶,反而是对白浪最好的保护!”徐军师说道。 第237章 白浪醒来 “好,我马上张贴这个画像,然后暗里也派人追杀白浪!但是,相信白浪肯定会伪装自己,应该没有问题的。”孟义说道。 “嗯!立马去办!时间上不要让朱从斌起疑。这个老狐狸可是生性多疑得很!这次的密道事件估计他在皇后那里也没有好果子吃!他啊,又要记恨上我们了!”宁泽琛说着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个老狐狸!料他这次也想不到苦肉计!”徐军师也笑了起来。 “对了,上次他那个三夫人提供的线索也不要放过。”宁泽琛忽然想了起来。 “王爷说那个香料的事情?应该是御用的香味,朱从斌怎么可能身上带有这种味道,三夫人还说是里衣上的味道,那就值得让人回味了。你派人联系下三夫人,让她根据味道去配置这款味道出来,不急,心心定定地调制好了!有她的师兄帮忙,相信很快也可以看到成果。”宁泽琛说道。 “好!我马上让人去通知他们。他们很感激王爷的救命之恩,肯定很乐意,现在他们在山里生活的很好!”孟义说道。 “洗尽芳华,回归本真,这样的日子,其实很美好!”徐军师忽然就发出了感慨。 “哎呀!老徐,你今天怎么啦?也想要找个老婆了吗?”孟义又要开始了他的插科打诨! “滚!”徐军师对着孟义白了一眼。 “王爷,那我马上去办!”孟义说道。 “嗯!”宁泽琛挥了挥手。转身对着宋小慈吩咐道:“你也先到篱落院看看王妃,问问夏雨和冬雪,她们可能会知道这个玉镯的来历!” 宋小慈领命而去。 “徐军师,你目前给我主要跟白浪这条线,外面的追捕、通缉一定要做到位!白浪这次是拼了命也要帮红霞报仇,我们是有共同的敌人的!”宁泽琛说道。 “我明白!”徐军师说完也就转身而去。 当三个人都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宁泽琛了,他也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宁泽琛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词“内忧外患”,是不是说的就是他目前的处境?到了清理后院的时候了,他和皇后的战争马上要愈演愈烈了!一个庞大的计划也在他的脑海里渐渐地成形,虽然可能会伤害一些人! 而白浪在孙神医的针灸下,也奇迹般地醒来了。本来孙神医的意思是让白浪自然醒来,这样对身体的伤害也可以降低到最小。可是,脸色暗沉的朱从斌从皇后处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继续来到了这里!他命令孙神医,不惜一切代价,让白浪快速醒来!哪怕就此会影响白浪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朱宰相——”白浪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朱从斌那焦急的神情。 “哦,白浪,你终于醒来了!你可担心死老夫了!都怪老夫不好,非要和你说太子妃的事情,让你这么上心,要帮我去报仇!哎,是我害了你啊!”朱从斌这只老狐狸,表面上是把白浪受伤的缘由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可实际呢!背后却摧醒白浪,伤人性命! “宰相爷,那里的话,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还会有另外一条密道啊!刚开始我被那个赫王爷推搡着走入的时候,我都懵掉了!”白浪虚弱地说着。 “啪啪!”只听到两记响亮的耳光响起,朱从斌怒不可遏地朝着朱从义就是两个大嘴巴子,并且大声地呵斥着:“朱从义,你怎么办的事?不是让你把密道的结构都告诉白浪吗?这也是一条逃生的道路啊!我现在算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这次会失败!我交给你全权处理,你居然!你居然......”朱从斌气得手指都在颤抖,紧接着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朱从义跟着朱从斌这么多年,这一招,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就是让自己来背锅呗!于是,他立马开始扇自己的嘴巴,并开始求饶:“宰相爷饶命,宰相爷饶命啊!我觉得我们这次万无一失,不会出现什么纰漏,我就想我们建造这条密道也不容易,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我就想省点,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宰相爷,你念在这么多年我辛苦跟随你的份上,你饶了我吧!”朱从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宰相爷,和朱大人没有关系。是我办事不力!”白浪要是事先不知道他们的为人,还真有可能被他们这精湛的演技给骗了呢!既然是演戏,那就陪着一起演呗,总要有人出来唱个圆场,好让朱从斌下得了脸面啊! “白浪啊,你啊,做人就是太心慈手软了。对了,你知道不知道宁泽琛是怎么知道这条暗道的?照理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塞外,不应该知道啊!”朱从斌说道。 “我想想啊!”白浪装作一副沉思的模样,忽然,他的眼睛也亮了,甚至激动地想要抬起身子,牵动了胸口的伤口,引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哎,白浪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当心,当心身体!”朱从斌也是一个激动,后来又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不符合他要扮演的关心身体第一的人设,就又立马改口。 “嗯,我在倒下后,虽然已经昏迷,但是还有点感觉,我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这次对亏了老六兄弟。我也不清楚这个老六是谁?”白浪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老六?朱老六?”朱从义惊呼了出来! “宰相爷,朱老六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呢!”朱从义说道,就在这个时候,吴四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宰相爷!” “进来!”朱从斌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宰相爷。”吴四海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白浪,发现对方已经醒过来,显然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一丝忐忑,因为他分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敌还是友!自从发生了这个突发事件后,他一直在和手下查找朱老六,都没有时间暗测测去和吴三福见上一面。 “说!”朱从斌一脸的不耐烦。 第238章 自愿毁容 “朱六爷,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而且草丛附近没有打斗痕迹!我派了兄弟以那个洞口为中心,四散去找,只有一个摆茶水摊的老头,说看到一个人可能是朱老六,但是也没有看清楚。后来,我去了一趟他的家里!搜了一遍。结果,在一个床底下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吴四海说着就掏出了一张纸。 “五千两!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朱从义惊呼了出来。 “难道?”朱从斌的疑心病又上来了。 “难道他是叛徒?出卖了我们?”朱从义接嘴道。 “啊!”吴四海也吃惊地发出了叫声。 “宰相爷,你想想从通县开始,我们的计划屡屡受挫,难道那个时候起,他们就有联系了?他已经是那边的人了?”朱从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四海啊,你马上再给我去调查一下,这个朱老六的底细,特别是最近他在赌场,风月场所的事情,看看他的钱财来源,还有最近有没有和什么可疑人员见面。”朱从斌吩咐道。 “是!”吴四海立马应允道,让他出去调查,那也是一个可以让他私下和吴三福见面的机会啊! “四海,好好做,只要忠心于宰相爷,宰相爷肯定不会亏待了你的!”一旁的朱从义说道。虽然他的脸上现在依然肿胀着,心里也对朱从斌诸多不满,可是这出让朱从斌做好人的戏码还是必须唱下去的。 “宰相爷!”一人在门口敲响了门,并禀告道。 “进来!”朱从斌低声说道。 “宰相爷,这里恐怕也有点不安全,刚才一个兄弟出去,发现大街小巷都贴满了白,白浪的画像。说是赫王爷发布了全城通缉的命令,而且还悬赏100两黄金,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也可以得到50两黄金。”来人禀告道。 “果然啊!这个宁泽琛要发动反击了。不过,白浪,你放心,老夫定护你周全。我会让人来给你易容一下,相信一般的搜查者肯定发现不了。”朱从斌道。 “宰相爷,你的大恩大德我不胜感激。我和这个宁泽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当家,红霞还有我的命,都是毁在他的手里!这个刽子手!我必定要手刃了他,将他碎尸万段,不得好死!我这条命是宰相爷给的!所以,宰相爷,再好的易容也比不上我的毁容!这样,即使宁泽琛身边的高手来查,看到我,也不会发现端倪!请在我的脸上划上几刀吧!”白浪毅然决绝地说道。他的眼里是仇恨的火光,那是对朱从斌的仇恨,可是,看在朱从斌的眼里,确是对宁泽琛的仇恨! 白浪暗暗发誓,一定要将朱从斌以及幕后之人一起揪出来,替红霞报仇!以此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白浪?”甚至是朱从斌也不由得心疼一愣,对自己狠的人,他见识过,可是对自己这么狠的人,他倒是真的没有见过!怎么说这个白浪虽然身材矮小了一些,但是也生的一副好皮囊啊! “朱宰相,我不是一时鲁莽和冲动做的决定!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一张脸面而已,有什么重要的,再说我本就是个土匪!反倒是还能助长我的威风,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白浪顿了一顿,似乎喘了一口气,才接得上下面的话。 “哦,什么事?只要老夫能办得到的,一定去办!才能不辜负白浪兄弟这份决心啊!”朱从斌凝视着白浪,甚至想从白浪的眼神中发现一丝犹豫,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发现!白浪的眼睛似乎已经完全对仇恨蒙蔽了,充满了必杀的决心! “一定要阻止那个宁泽琛血洗豹子岭!我怕他会疯狂展开报复!那我的那些兄弟可怎么办?”白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满是担忧! 朱从斌哪能不明白,这是白浪的条件,只有他答应了这个条件,接下来白浪才会成为一名死士! “好!老夫一定护他们周全!但是,这段时间,白大当家最好给他们传个口令,让他们不要出来活动!老夫知道豹子岭有天然屏障,易守难攻,我会尽力说服皇后,不出兵围剿!即使那个宁泽琛提出这个意见,也坚决不同意!”朱从斌保证道。 “好!那就多谢朱宰相了!”白浪说道。 “朱宰相,其实要毁掉一个人的容貌,倒也不必残忍的用刀割,我这里有一种药水,只要涂抹在脸上,犹如万虫啃食,一会儿功夫,即可容貌尽毁。这样岂不是更多了一层保障?”一旁的孙神医说道。 这个孙神医之所以能够成为朱从斌的座上宾,自然是有旁门左道的一套。只是,朱从斌不知道的是,孙神医表面上服务于他,暗地里最大的推手是韦阁老罢了! “那白兄弟,好好休息!一切都你养好了伤!我们再开始按照计划行事!目前这里是安全的。”朱从斌说道。毕竟,白浪是被孙神医针灸,强制醒来的,他也怕万一立即使用毁容药水,会让白浪的身体承受不住! 当朱从斌一行人转身离开的时候,吴四海一个回头,正好对上了白浪的眼睛,白浪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这一瞬间,吴四海一切了然。这白浪居然也是一个暗子!而且还是知道他底细的暗子!这一出苦肉计,白浪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啊!吴四海同样报以微微点头,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就此达成,一条同盟线也就成立了! 出了房门,吴四海要找机会去见一下吴三福;孙神医要找机会去见一下韦阁老,只是不知道朱从斌知道这两人的去处,是否会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呢? 宁王府内! 篱落院,清欢已经悠悠然地醒来了。 “小姐,小姐,你总算醒来了!”冬雪,夏雨,春梅和小桌子看到后急忙叫了起来。简简单单的篱落院也就四个小人,此刻他们都围坐在清欢的房内,不停地给清欢换水,擦拭,以免体温烧起来。 “我没事了,只是伤口又有点裂开了呢!”清欢轻轻地说道。 第239章 关键证物 “小姐,下次再也不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夏雨哭泣着说道。 “咦!冬雪,你的脸怎么啦?”清欢没有去接夏雨的话,因为即使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可能还是会跑出去的。 “没什么,没什么,小姐,我不小心在假山那里,摔了一跤,被磕碰了!”冬雪连忙用手掩饰着自己的脸。其实,是被宁伯让手下在抓住冬雪的时候,打得耳光! “冬雪,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当我三岁儿童呢!这伤口,一看就是被打的,而不是撞的!”清欢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冬雪的谎言。 冬雪“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着说道:“小姐,你就不要问了。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是重中之重!” “冬雪姐姐,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就是被那个晚侧妃害的,宁伯打的!”一旁的小桌子血气方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为什么?”清欢也很是吃惊,她差点又要竖起来,还好被春梅及时制止了。 “他们说,说王妃您送给晚侧妃的玉镯里有麝香,然后晚侧妃小产了!”春梅吞吞吐吐地说出了缘由! “什么?小产?她有了?”清欢简直被震惊的无以加加。她连向晚什么时候有的都不知道,谈什么害她小产啊! “小姐,因为你被王爷带回来的时候,缺少人手照顾,所以王爷就特赦让冬雪先回来照顾你!也不知道后续,还要不要把冬雪再抓起来啊!那个晚侧妃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我听府里的丫鬟说,那天,他们真的看到她院子里的人端着大盆大盆的血水出来的,场面很是恐怖!”夏雨说道。 “王妃,你说王爷会相信是我们干的吗?”春梅毕竟还小,声音都是怯怯的。 “我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不要怕!身子不怕影子斜。”清欢说道。 “咚咚咚。”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春梅连忙去开门。 “王妃,是宋仵作求见,说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来问夏雨和冬雪一些话。”春梅赶忙进来禀告道。 “冬雪,夏雨,出去,把情况和宋小慈如实的说明,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不要怕!”清欢异常坚定地说道。 “是,小姐!”两人答应了一声,赶忙出去。 “夏雨,冬雪姑娘,我想问一下,这对玉镯可是王妃的陪嫁物品?”宋小慈看到了两个贴身侍女,连忙问道。 “回宋仵作的话,这对点翠的手镯不是陪嫁物品,是王爷和王妃新婚的时候,去面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赏赐的,当时,小姐还让我们收好,可是,娘娘非说小姐戴着好看极了,不要拿下来,要戴着,显得富贵,喜气。小姐就在新婚的那段时间戴过,后来,就收起来了。我们家小姐不喜欢这种东西,说是像暴发户一样,太俗气,又太残忍。”夏雨恭敬地说道。 “俗气又残忍?”宋小慈不禁笑了,确实能够说出这样的词汇的,估计大京里也就只有清欢这个王妃了。点翠的珍贵人尽皆知,多少官家小姐或者夫人们以拥有而自豪,可是,在清欢眼里,看到的不是珍贵与稀有,而是残忍,因为点翠的工艺,确实是以残忍而着称。这项工艺需要活生生的拔取翠鸟的羽毛制作,大多数翠鸟也会这样在拔取的过程中而殒命。因此点翠也被人们称为“红色眼泪”。 “后来这个东西,一直存放在库房中,再也没有动过吗?”宋小慈接着问。 “没有,一直放在一个箱子里。”夏雨如实回答道。 “那为什么王妃要选择这个作为给晚侧妃的回礼呢?”宋小慈问道。 “我们,我们不知道啊!但是,宋仵作,我们家小姐是不会做出伤人的事情来的,何况,我们压根不知道晚侧妃怀有身孕?”冬雪说道。 “晚侧妃,那天来看你家的王妃的时候,可否有不同于寻常的举动?”宋小慈接着问。 “不同寻常的举动?哦,有的,晚侧妃,那天晚侧妃好像身体不舒服,一直要呕吐的样子。当时,我还开玩笑的对小姐说,这个晚侧妃矫情什么呢?是嫌弃我们这里破旧吗?”夏雨说道。 “呕吐,难道是孕吐?”冬雪明白了过来。 “然后这样就算我们知道她怀孕了?”夏雨也立马接了下去,一脸的莫名其妙。 “带我去那个库房看一看吧!”宋小慈也不说什么,他想去查验一下库房。 可是,宋小慈在里面转了一圈,当他打开一个雕龙画凤的红木盒子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照理看起来这么名贵的盒子,不应该是空的啊! “为什么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宋小慈问道。 “哦,宋仵作,这个盒子就是皇后娘娘赏赐的玉镯原本放的盒子。小姐吩咐我给手镯的时候,其实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凭什么这么好的东西给她啊!后来,我看到这个盒子上又是龙又是凤的,我觉得去给一个小小的侧妃,好像有点抬高了身价,我就另外拿了一个盒子替换了,这个盒子看着挺贵重的样子,我就留在了这里。”冬雪说道。 只见宋小慈小心地凑上去,闻了闻盒子。他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这东西我要带走!王妃的冤屈能不能说得清,可能还要靠这个宝贝呢!”宋小慈说道。 “啊?为什么啊?”夏雨和冬雪异口同声道。 “天机不可泄露也!”宋小慈却不愿意多说了。 “宋仵作,向你打听一个事情。那个白浪后来怎么啦?有没有被抓住啊!”冬雪问道。 “嗯?你怎么问这个?”宋小慈觉得好奇,一个丫鬟居然打听这些事情。 “哦,是这样的,待会我们家小姐肯定会问。她刚才醒来是因为看到我脸上的伤,才没有顾得上!宋仵作,你知道的,小姐这次之所以出去,就是因为不想白浪被,被王爷那个,才冒险的。”冬雪说得尽可能的隐晦了,可是宋小慈也已经听明白了其中含义。 第240章 清欢揣测 “具体情况,我和你们一样,今天一直在这个府里,我也不太清楚。你们两个好生照顾好王妃,我也不方便去探望,替我向王妃请安!还有,最近能够不出这个院子就不要出院子,免得惹上什么事端。”宋小慈小声地说道。他即使知道白浪的情况,也不会来回答冬雪的问题,特别是在没有得到宁泽琛许可的情况下。万一破坏了王爷的大计就不好了。 “谢谢,宋仵作,我们明白了。”夏雨和冬雪连忙感谢道,她们也听出了宋小慈话语中的善意。 在送走了宋小慈后,两人连忙来到房内,向清欢汇报了问话细节。 “小姐,你说是不是宋仵作相信我们没有做?”夏雨问道。 “嗯,宋小慈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至少他肯定不会偏袒那边。只是这个向晚怀孕,倒是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在想既然我们都没有做,怎么会在镯子上查出有麝香的成分呢?除非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可是,为了打倒我,牺牲肚中的孩子,这真的值得吗?她要是剩下了这个王府的长子,一样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啊!”清欢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可能,她想让王爷废掉小姐的王妃之位,自己做王妃呢?只有小姐您犯了大错,才能让王爷休了您啊!要是,只是她抢先一步,生下了孩子,她没办法做成王妃啊!”冬雪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在想的是会不会她压根没有怀孕?而是假怀孕来陷害我呢?”清欢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毕竟在官宦之家出生的她,就算不想听,也经常会有诸如假怀孕,正房陷害侧室,或者侧室谋害正室的事情,传入她的耳朵。听得多了,想得到的可能性也就多了。此时的清欢,依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她的大脑又开始飞速地旋转起来,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特别的享受这个动脑的过程,一步步缜密的推断,想出无数的可能性。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一个处在深宅中的女子,而是一个完全可以掌握自己命运的人! “冬雪,对,就你去,你去找王爷。告诉他两件事。一、我光明磊落,不屑谋害他的子嗣。相信王爷会听得懂这句话的。你不需要去解释。二、让王爷查一查,向晚流产那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流产的血,是否还有保存。宋小慈应该可以根据这些流产的血,来判断母体是否怀有身孕。”清欢严肃地吩咐道。 “可是,小姐,我——”冬雪有了一丝犹豫。 “冬雪,你知道我为什么偏偏要让你去传话吗?因为现在你和我一样是嫌疑犯,我们既然没有做,干嘛要畏手畏脚,干脆光明正大一些,挺起胸脯,用行动证明,我们没有做!而且,我们还要主动去寻找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这个向晚,早晚会坏事,我就看她心术不正,我们是时候,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了!”清欢说道。 “嗯,我明白了!”冬雪说道。 “哦,对了,光顾着你的事情了,你再帮我去打听打听,白浪怎么样了?”清欢忽然想起来,问道。她倒也不是特别紧张白浪,毕竟在那个暗道里,她是一起见证了白浪被宁泽琛说服,两人和解的,相信宁泽琛也不会再去伤害白浪。此时,清欢只想着最好白浪脱险了,早点回豹子岭去。大京这里的水太深了,实在没有必要在这里蹚浑水。 “我刚才问了宋仵作了,可是,他不肯回答。估计,也打听不到什么吧!”冬雪支吾了半天,还是说了实话。 “冬雪,那就直接去问王爷,就说是我问的,白浪怎么样了?”清欢说道。现在的清欢,可是再也不敢随便下床,扯动了伤口,她也怕伤口留疤或者留下什么隐患,还是乖乖地在床上躺着,养好比较重要。 每一次经历生死,对她而言都会是一种新的体验,珍惜自己的生命,以及生命是多么的脆弱,有时候真的是别人手指一捏,一瞬间就可以让你告别这个世界。 而此时的宁泽琛正在书房里听着宋小慈的汇报。 “王爷,这些就是我询问的结果。最为可疑的是这个装着点翠手镯的原匣子,冬雪说是因为看着匣子贵重,才临时调换了匣子。王爷,你仔细闻一闻。”宋小慈打开匣子伸手过去给宁泽琛闻了闻。 “好像有股淡淡的香味。”宁泽琛说道。 “是!这就是麝香的味道。点翠的手镯一直放在密闭的空间内,时间长了,自然里面的香料要挥发,导致这个匣子也被染上了味道。”宋小慈解释道。 “你是说这个盒子是因为放了含有麝香的手镯才这样,那就是手镯本身就有问题。又是皇后送的手镯,难道是皇后不想让清欢怀孕?”宁泽琛说道。 “可是,王妃怀孕不怀孕和皇后有什么关系呢?照理,皇后也不至于这样,她的目的是什么呢?”宋小慈问道。 “哼,除非是为了她的儿子!”宁泽琛忽然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理由,不知道是否牵强。 “哦,太子不想让清欢怀孕,毕竟——这未免太过分了吧!”宋小慈说道。 两人正要说话的时候,宁泽琛眼角忽然好像感觉到一个阴影从窗边闪过,这身高应该是个女子。只是,从这扇窗户到门的距离那么短,真要是下人汇报情况,早就应该敲门了,可是却依然安安静静的,仿佛没有人经过一般。 宁泽琛干脆就装作不知道,对着宋小慈一本正经地说道:“哎,这次白浪的事情,还多亏了朱老六啊!我们的五千两银子没有白花,要不是他里应外合,我们哪有那么快救出王妃,然后自己全身而退啊!” 宋小慈刚开始是一愣,不知道王爷为什么扯到这个上来了,但是,当他看到宁泽琛下巴向外努努的时候,聪明的宋小慈已经知道了什么叫隔墙有耳!王爷是要故意让那耳朵听到些什么吧! 第241章 种药 宋小慈从王爷的话中,已经知道了足够的信息,同时他也知道朱老六这个人,于是就接着宁泽琛的话说:“是啊!王爷,这个五千两,我觉得花的太值了。这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朱老六怎么样了?最好斩草除根啊!” 门口的冬雪一听到他们谈论的内容,心里咯噔了一下,本来她只是来汇报的,压根就没有想到探听什么消息,但是现在自己居然知道了这样的秘密。“不能在门口待的时间太长,以免引起怀疑。”冬雪心里想着,就伸手去敲门。 见到宁泽琛后,冬雪的心还是有点恐慌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危险的人物,喜怒不形于色,让人很难猜测出此刻他的想法。 “王爷,我是奉了我们家小姐的命来和王爷说几点建议的。一、小姐说她没有做过这么龌龊的事情,她也不屑做!二,小姐从看得古书书籍上看到过,查验流产的血块应该可以判断出到底有无怀孕,小姐相信宋仵作这个肯定能办到!”冬雪复述着清欢的话。 “她是什么意思?向晚假怀孕吗?”宁泽琛面色不悦地问道。 “王爷恕罪,我,我也不知道!”冬雪吓得一个激灵,跪了下去。 “你家小姐还说了什么?”宁泽琛继续问道。 “小姐,小姐想知道白浪怎么样了?”冬雪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死了!”宁泽琛没好气地说道,“自己的命都要栽在他的手里了,还有心情来管人家的死活!”宁泽琛抱怨道。 跪着的冬雪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 宁泽琛看着瑟瑟发抖的冬雪,挥了挥手:“下去吧!晚些时候,我再去看你家王妃!还有,下次不要再小姐,小姐的叫了。记住,你家小姐已经出嫁了,是堂堂赫王妃了!” “是,王爷告退!”冬雪连忙转身出门,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迫不及待地逃离这里。 而得月楼的向晚在小红拿掉含着的药丸之后不久,也缓缓地醒了过来。 “小红,王爷呢?”向晚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宁泽琛的去处。毕竟,这个男人是否关心自己的子嗣决定着自己将来的命运! “晚侧妃,好像事情有点变化。我刚才偷听到孟义和王爷说,有了新的发现。还说您的流产之事,可能还有新的隐情。我有点儿害怕,所以提前拿掉了参片。关键,就在您醒来的不久之前,王爷居然差人来问,那天晚侧妃流产的血衣血裤还在不在。说是要让那个姓宋的拿去验一验,我真的是听得心惊胆战,娘娘您不醒来,我都没有主心骨啊!”小红说话的时候仿佛还心有余悸的样子。 “那些血衣血裤处理干净了吗?”向晚立马追问道。 “应该处理干净了。前几天的都是我处理的,我马上让人去洗掉了,血水都冲掉了。您这次流的血,我让莲儿处理的。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吧?”小红说到后面明显有点底气不足了。 “慌什么慌,你这个样子,没事也要被人看出有事情了!”向晚的心情显然也不好,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她势在必得。 “让我在回过去想一想,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得子药,得月楼妈妈,墙角的洞,血衣血裤,昏迷药丸......”向晚一个个轻轻地说着,只是在向晚的嘀咕声中,跪着的小红犹如电击!因为她听到了“得子药”,这个药当初向晚是让她干干净净处理掉,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的,但是自己害怕以后没有子嗣,就偷偷留了下来,想要自己服用的。对,这个东西,现在看样子,只能忍痛割爱了,不能留。要立马处理掉。可是,现在她在向晚跟前伺候,又没有办法离开。想着,想着,小红的额头上,不禁布满了汗珠。 向晚一抬头,看到汗涔涔的小红,一脸厌恶地问道:“你好端端地出这么多汗干嘛?做贼心虚啊!能不能挺起胸膛,给我理直气壮点。真的早晚要被你害死!还不下去,给我换身衣裳,洗把脸再过来。待会说不定王爷还要过来!看到你这样,要坏事了!” 小红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得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松了一口气?”向晚敏锐地觉察到了小红的异样,立马质问道。 “啊?没有啊!晚侧妃,我只是看到你醒来,觉得有了依靠,不再提心吊胆了!”小红连忙应付道。 “去吧,换好衣服后,马上过来。我还有事情找你!”向晚说道。虽然她确实经历了小产,但是和前途相比,她必须硬着头皮撑下去。 小红离开了向晚的屋子,就感觉自己哪只额头出汗啊,后背上都湿了一片,就是冬天的衣服厚实,看不出而已。她连忙冲向了自己的屋子,由于她是向晚的贴身侍女,所以我一个人一间房间的待遇,这也大大方便了她的行事。 小红从衣柜里胡乱拿了一件衣服,套了上去。什么搭配不搭配,现在对她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她必须抢夺时间啊! 甚至当那件绿色的袄子套上去的时候,小红都没有发现自己今天穿得是红色的绣花鞋,换在平时,她可是绝对要嘲笑这样的绿配红的粗俗气搭配了!她又赶紧从床板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个布包裹着的一些小药丸。 “哎,真是可惜了。要是扔了,下次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小红有些舍不得。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窗外响起来两个丫鬟的声音:“哎,我说哪有你这样的,大冬天把这个种子种下去,还不冻死。”另一个声音说道:“种了又怎么啦?你看小麦还在冬天发芽呢!” “有了,种在泥土里!”小红想道。于是她连忙推门出去,喊住了那两个丫鬟:“你们去种什么啊?”小红故意问道。 “红姐姐,诺,刚才莲儿姑娘说这个桂圆这么甜,要是把种子种下去,说不定春天也会发芽,找出甘之甜美的桂圆呢!这样,大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然后我们就想试试!”说话的小丫鬟显然是有些惧怕小红的。也难怪,这个小红平时可是像半个主子一样,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事情可没有少干! 第242章 重查小产案 小丫鬟回话完毕,刚一抬头就看到了小红一身大绿的袄子,又低头看到了红色的绣花棉鞋,不禁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小红本来就心情不是很好,立马板起了脸,仿佛是向晚附体一般。 “没,没,什么!红姐姐,我们可以去种这个桂圆吗?”小丫鬟怯怯地问道。 “听你们这么说,好像挺有趣的,走,我们一起去种种,我也想瞧瞧到底会不会长出桂圆树来!”小红立马又换上了和颜悦色的表情来,这个翻脸的速度真的比翻书还快啊! “啊?”两个小丫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小红,平时高高在上,仿佛半个主子一样的小红姐姐,今天到底是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啊?晚侧妃小产,难道让她也受了刺激,脑子坏掉了?两个小丫鬟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走在前面的小红不耐烦地喊道:“快点啊!被晚侧妃娘娘知道了,小心挨骂!” “哦,哦!”两个小丫鬟连忙答应道,小跑似的跟了上去。 “我们还是找个僻静点的角落种吧!”小红提议道。 “为什么啊?”一个丫鬟问道。 “人多的地方容易被踩死啊,花多的地方,到时候养料都被抢走了,我们怎么找得到?”小红胡乱地编了两个借口,糊弄她们。 “嗯,有道理,还是红姐姐聪明!”一个丫鬟连忙送上了一记马屁。 三人将所谓的桂圆种子种在了西院靠墙角的地方。一个丫鬟刨着董,一个又被小红打发去拿水,浇水,小红就在布下桂圆种子的时候,将小小的用油皮纸包裹的药丸也顺势放进了洞里。等到一切大功告成,她连忙起身道:“我想起来,晚侧妃还要找我过去,有事情呢!你们两个继续慢慢弄啊!”小红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再也待不下去了,毕竟她还要去向晚那里复命! 等走了几步,小红回头看了看那个刚才她埋了药丸的地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是她接下来生命的希望啊!她不想这么快就全部亲手毁了啊! 看着小红的身影走远了,小丫鬟说道:“你看,今天这个小红姐,是不是脑子不灵光了!上次还嘲笑我红配绿,丑的要死!结果今天自己倒是穿上了!” “是啊!我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居然还和我们一起种桂圆,我都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一丫鬟说。 “你以为她有多了不起啊,还不是从那下三滥的地方出来的,毕竟上不了台面,整天拿我们出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是主子呢!也不照照镜子!”另一个说道。 说完两个人就相视一笑。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们的这一番话,正好被赶来把脉的吴大夫以及宋小慈听见了。原来是宁泽琛还是不放心那个外面请来的朱大夫,想着反正吴大夫在府里,知根知底,就要让吴大夫再去把把脉,顺便问问还是否有血衣物等,可以查证一番。而宋小慈,虽然略懂医术,但是擅长的是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线索,两人搭配再好不过了! 宋小慈的眼神在两个丫鬟身上停顿了几秒钟,随后就随着吴大夫朝向晚的屋子走去。小红在门口看到的时候,连忙走进去禀告道:“晚侧妃,那个吴大夫和那个仵作一起过来了,肯定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怎么办?”小红有些慌乱。 “慌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破釜沉舟,成败在此一举。你给我稳住了,要是被他们发现什么,小心你的贱命!”向晚说道。 小红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只听向晚说道:“快,伺候后躺下!待会按照我们事先商量的说!还有茶杯里,拿点水过来!” 小红也不问为什么,只是端起茶杯走了过来,想问拼命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再眼帘下,用手指沾水划过,乍一看,倒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晚侧妃,门外吴大夫和宋仵作求见,说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看看晚侧妃的身体还有要调查这件事情。”莲儿在屋外禀告道。 “哦,知道了。等我伺候完侧妃穿件外衣。”小红应声道,因为她们现在也需要时间准备,向晚毕竟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小红说道:“进来吧!” 吴大夫和宋小慈向着床上的向晚行礼道:“晚侧妃,安好!” 只见向晚斜卧在床上,身后垫着厚厚的枕头,脸色苍白,脸上还有泪痕。当看到这两位的时候,向晚缓缓地说道:“吴大夫,宋仵作,你们来是何意?我只想知道王爷难道非要偏心王妃吗?我的孩子的命就是如此卑微吗?因为他娘亲的卑微,所以我的孩子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吗?他连出生的权利都没有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不公平!”向晚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晚侧妃,晚侧妃,小世子已经走了,您不要这样啊!这样要小世子如何安心啊!”小红连忙上去轻轻拍着晚侧妃的背,并且安慰道。 “晚侧妃,您这样情绪波动,对身体可是不好!现在您相当于是在小月子期间啊,要是经常哭泣,恐怕会留下眼疾!小月子期间,还是情绪平稳,才有利于恢复!”吴大夫说道。 “吴大夫!看您的年纪,应该也是为人父了吧,失去孩子的痛苦,你应该可以想象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向晚又开始了哭泣。 “我和宋仵作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晚侧妃,我来给你把把脉吧!我也好回去向王爷复命!”吴大夫也不善于安慰一个女子,干脆直截了当,将向晚看成一个病人比较好。 “恩!”向晚伸出了手。 吴大夫屏息凝神地给向晚把脉,随后说道:“晚侧妃,朱大夫给你开的药方,麻烦给我看一下。” 随即,小红拿来了药方,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正好端了一碗药进来,说道:“晚侧妃,该吃药了。” 第243章 莲儿 当这碗药从吴大夫的眼前端过的时候,吴大夫挡了一下,说道:“晚侧妃,是否介意让老夫确定一下这药方?” “吴大夫,那有劳了!”向晚似乎诧异了一下,但是随即又微笑着同意了。 吴大夫拿起了木盘中备用的勺子,舀了一小勺,放到鼻子下面仔细地闻了闻,来辨别里面的药性,甚至不惜舔了一舔那黑色的药汁。 “吴大夫,这药可是有什么问题?”向晚问道。 “哦,晚侧妃,药没有问题,你尽管放心服用!”吴大夫答道。 小红连忙端起了药丸,伺候向晚喝药。这个时候,一旁的宋小慈开口了,说道:“晚侧妃,您身体有恙,需要多加休息,但是我们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调查也没有办法。在下想询问一下事发当天,你身边的两个丫鬟,到时候她们的话,我会命人记录下来,你觉得没有问题,就签字确认下就好了!”宋小慈恭敬地说道。 “啊?你这是要带她们走?那不行,我身边没有人伺候,怎么可以呢?”向晚显然也没有料到宋小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把自己的丫鬟带走,万一那两个丫鬟一紧张,说错话呢!自己不在身边监督怎么可以! “哦,宋仵作,你还是在这里问话吧!我其实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自从,我的孩子没有了,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没有好好的去想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我那可怜的孩子啊!”说着说着,向晚又哭泣了起来! “好吧!小红,你当天是不是一直跟着晚侧妃?”宋小慈问道。 宋小慈就向晚那天的事情经过详细地问了一遍,包括那天的饮食。可是到最后,他忽然问道:“那天,晚侧妃出血的血衣血裤,还在吗?” “啊?”小红显然有了疫苗证的慌神。 “留着那东西饿干什么?我看到了就难受!”向晚连忙接过了话茬,以免引起怀疑。 “那那天给你来瞧病的朱大夫,具体地址是哪里的?”宋小慈接着问。 “在葵花巷进去就是。有个济世名医堂,朱大夫是里面的大夫。”小红看到向晚微微点头的模样,就将地址告诉了宋小慈。本来就是,这种事情,只要宁泽琛一调查,肯定能立刻发现朱大夫的位置,还不如照实说。 “晚侧妃娘娘,难道你就事先没有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宋小慈问道。 “没有!我,我也没有怀过啊!”向晚仿佛羞涩地低下了头。 “说句不好听的,得月楼里,每个月可能都有怀孕的姑娘吧!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到过猪跑?”宋小慈可不会去恭维这个王侧妃。 “宋仵作,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出身不好,就是你污蔑我的理由吗?”向晚瞪大了眼睛,看着宋小慈。 “哦,晚侧妃,你不要误会了!我只是奇怪,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怎么王妃会知道,照理,王妃生在大宅里,身边更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王妃是怎么知道你有孕,然后加害于你呢?”宋小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向晚,仿佛要洞穿了向晚的心一样。 向晚的心跳陡然加快,就是一旁正在喂药的小红的手都抖了一下,几滴滚烫的药汁掉落在向晚的手上和向晚甚至都没有觉得疼痛。而是停了两秒,才陡然发现,她立马怒斥道:“你个臭丫头,让你好好喂个药,都不会了吗?笨手笨脚的。还不下去,给我那身里衣来重新换了!”向晚一脸嫌弃地看着小红,眼睛里满是愤怒! “是,是,晚侧妃!您息怒!”小红连忙退了下去。 “宋仵作,我知道我出身卑微,你们很多人都看不起我,我不介意。但是我只求能够公平、公正地查处我小产的事情,我只是要一个说法。我还听说你在通县和王妃相处的相当愉快,你要胳膊肘往里拐,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天理昭昭,你总要给我一个说理的地方!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我的孩子是枉死的,我要见王爷,我要问王爷要一个说法!是不是只有王妃的命是命,我的命就犹如草贱一般!”向晚越说越气愤,越说越难以控制住情绪。 “晚侧妃,小心身体,你早上刚晕过去一次,可不能再生气了,小心又要流血,朱大夫说了,再要流血,对身体的损伤,可不是一点点了!”莲儿连忙冲了过来,用身子挡住了向晚和吴大夫和宋小慈。随即,她怒目而视着吴大夫和宋小慈说道:“两位大人,真是抱歉,你看我们家娘娘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目前真的不适合再接受问话了。让我家侧妃娘娘休息一下,缓一缓情绪吧!侧妃娘娘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也其实也特别需要王爷的看望,还请两位大人替我家娘娘传达一下!”莲儿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向晚就直接依偎在莲儿的怀里,一副虚弱的模样,当她听到莲儿提到‘流血’两个字的时候,她也虚弱地对莲儿说道:“莲儿,扶我躺下吧,我的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待会让小红去找朱大夫,让他再过来一趟!吴大夫,你是王妃的大夫,我就不劳烦你了!请吧!” 向晚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两人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了。而且,看向晚的脸色确实是不太好的样子。 当两人走出揽月阁的时候,宋小慈问吴大夫:“吴大夫,你把脉可把出什么来了吗?” “宋仵作,根据这个晚侧妃娘娘的脉搏显示,她确实经历了小产,这点老夫笃定肯定错不了。老夫行医几十载,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而且,晚侧妃的身体状况确实很虚,气血两亏,经历了一场大出血。你刚才这么气她,好像是有点过分了啊!”吴大夫说道。 “吴大夫,我也是没有办法!下次我会注意的。”宋小慈也不想和吴大夫说很多,毕竟这事情事关机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第245章 朱大夫 灭 小红看到吴大夫和宋小慈离开了揽月阁,才又重新从屋子里出来,来到了向晚的房间。此时的向晚已经恢复了过来,刚才的激动有几分真,也有几分装而已。 小红看到桌边的药碗,习惯性地走了过去,刚想拿起来给向晚喂药。只听到向晚的声音响起:“放下吧!让莲儿来吧!” 虽然小红不知道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下人的敏锐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了威胁,这个莲儿恐怕是要借此上位了。在这个大宅院里生活,主子们要靠王爷的宠爱才生活得好,而丫鬟们也要靠主子的宠爱,才能获得相对而言较好的生活啊! “小红,事情恐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向晚刚出声,莲儿就准备识趣地退下了。有些话她可以听,有些话,她却不可以听。 “莲儿,留在这里。从今天起,你也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了,和小红一样平起平坐。只要忠心为我办事的,我肯定不会亏待了她!”向晚说道。 “是,多谢晚侧妃娘娘!”莲儿连忙躬身答谢。这个莲儿进入王府其实已经很多年,在宁泽琛还没有回府的时候,已经被买了进来。莲儿长得极为标致,典型的江南小家碧玉的样子。这副容貌,让她在男仆中,很吃得开,可是,心比天高的莲儿却从来不屑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当她第一次看到赫王爷的时候,她觉得这才是自己心目中堂堂的男子汉!当宁泽琛来揽月阁的时候,莲儿苦于没有机会在晚侧妃身边露脸,自然也不会得到王爷的关注!所以莲儿的第一步是成为晚侧妃的贴身丫头,那么王爷来的时候,自然而然也会关注到她的花容月貌了!如意算盘是这么打的,可是,她努力了多回,这个晚侧妃始终都比较偏爱小红,谁要人家长得五大三粗的模样!不具有威胁性!从得月楼出来的女子,大概天生都有一种本能了,如何不让旁人抢了自己的男人! “好了,莲儿你先出去,帮我去趟朱大夫那里!让他过来再给我瞧瞧,我总觉得还是不太利索。我想快点调理好,要不然那个王妃都要压在我的头上了。诺,打开我的抽屉,最外面有一金手镯,算我赏你的!去拿吧!”向晚和颜悦色地说道,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 莲儿拿了手镯,高高兴兴地出去找大夫了。 “小红,好了,别板着个脸,难道你还怕这个莲儿抢了你的风头?就她那狐媚的样子,我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我们必须做个长久的打算,万一东窗事发,我们也需要一个背锅的!莲儿是有几分聪明劲,我也想好好用她,但是她比不上你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缺少忠心!”向晚看到小红哀伤的表情,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吃醋了呗! “啊?晚侧妃原来这样啊!”小红顿时心花怒放! “你是我从那边带出来的人,当然是我最相信的。但是,今天遇到的事,你也看出了你和莲儿的差距来,平时多观察她,向她学习学习,等你有具备了这样临危不惧的本领,那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还有什么莲儿的份!”向晚知道攻心为上的道理,每一句话都深深地打动了小红。 “恩!我明白了,晚侧妃!那现在我们要做点什么呢?总不能坐以待毙啊!我看这个架势,王爷肯定会彻查!我有点担心那个朱大夫,毕竟他是唯一看过这血迹的人,万一他知道点什么,被王爷逼问,会不会说出点什么?”小红担心地说道。 “是的,我也有这个担忧,这个朱大夫既然可以被我们用钱收买,那么也可以被其他人收买,这种人是最靠不住的。”向晚说道。 “那,要不要让韦大人的人把这个朱大夫做了,干脆一了百了。”小红顿时想到了杀人灭口。 “不行,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我们贸然动手,你不觉得太可疑了吗?王爷要查了,人却死了,那我们无论如何也洗脱不了了。”向晚说道。她不是不想杀人,只是现在显然不是杀人的最好时机。 “咦,晚侧妃,我想起来,昨天我出门,看到大街上贴的皇榜,听围观的人说朝廷要征集一些大夫去发生了地震的桐城去救治,要不然我们要韦大人把这个朱大夫也拉过去,就说他是自愿的。王爷到时候要查,可能朱大夫已经上路了,至于在路上会发生些什么,遇到天灾还是人祸,这个就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小红说着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 “哎呀!可以啊,小红,亏你想得出这样的办法来。好,你马上偷偷给我去那个洞口传个纸条过去,让韦阁老一定要快!趁现在王爷还没有想到这一步!快!”王侧妃催促道。 “恩!晚侧妃,我马上去,您放心!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小红打着包票。 宋小慈回到宁泽琛书房的时候,孟义他们也已经回来了。孟义正在和王爷汇报着情况:“王爷,你放心吧!一切都搞定了,全城搜捕开始了,我还让黑道上,也放了消息出去。朱从斌这个老狐狸肯定会相信我们的。还有,刚才我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吴三福。他让我转告王爷,吴四海告诉他,白浪自愿毁容来躲过您的追杀!还说现在他已经暂代了朱老六的位置。只是朱从斌让他继续调查朱老六。他希望您可以找到朱老六,让他消失。吴四海需要坐稳现在的位置,把暂代的暂字去掉!” “让他放心,马上会有人传话出去,朱老六就是内鬼!”宁泽琛笃定地说道。 “啊?王爷为什么这么说?”孟义显然非常的吃惊。 “那肯定是冬雪传话了!”徐军师却是想到了这一点,因为这个府内有两个内鬼,一个陈光亮,已经死了,剩下的就是冬雪了。 “还是徐军师厉害!”宁泽琛说道。 “不过这个吴四海确实需要更高的位置,才能为我们提供更有利的情报。”宁泽琛说道。 第246章 出发桐城 “王爷,不过我真没想到这个白浪居然愿意毁容,愿意去死,也要报仇啊!”孟义感慨道。 “有时候他们落草为寇,可能也有逼不得已的原因吧!这些人往往会特别的讲义气!当初大当家对他的滴水之恩,如今他涌泉相报!我倒希望白浪可以活下去,将来,我们只要收服他,决定是一员猛将啊!”宁泽琛也是十分看好这个白浪。虽然白浪年纪尚轻,但是他的领悟能力以及对事情的果决,让宁泽琛十分看好他! “王爷。”宋小慈见孟义和王爷的事情聊的差不多了。连忙插口道。 “小慈,你去揽月阁有什么发现吗?”宁泽琛问道。 “王爷,请恕罪!我为了多套取点情况,对晚侧妃说话不太好听了。”宋小慈一脸惭愧地低下了头,但是其实,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王爷不会拿他怎么样!这也是他愿意跟随赫王爷的原因之一。在原则问题上,王爷肯定一顶一的顶真,但是在一些小问题上,王爷往往是宽宏大量的。 “宋小慈,你完蛋了!当心人家枕边风一吹,明天你人头咔擦!”孟义在一旁打趣道。孟义和宋小慈就像一对欢喜冤家一样,总是喜欢互相开着玩笑。 只是,这个‘咔擦’还没说完,孟义就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目光射来,他连忙说道:“还好你遇到的是我们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的赫王爷啊,他最是公平、公正,绝不会受枕边风影响!” 这个马屁啊!拍得众人都要笑了。倒是宋小慈接着孟义的话说道:“孟侍卫,你倒是说对了,这位晚侧妃一个劲要我转告王爷,她要一个公平、公正呢!本来我还想继续问下去,也想带走她的婢女,去隔间问话,但是她死活不同意,后来又说身体不舒服,要请大夫,还指名道姓要那个朱大夫,还一口咬定吴大夫是王妃的人。” “说说看,你觉得有哪些疑点呢?从你们进入揽月阁说起。”宁泽琛重新理了理头绪说道,他也不想错过每一个细节,在细节问题的处理上,他更愿意让宋小慈去,仵作出身的他,有着比孟义更敏锐的触觉。 “王爷,首先吴大夫确认了晚侧妃是真的小产,这个脉象应该做不了假。我和吴大夫进入揽月阁的时候,看到小红和两个小丫鬟在种桂圆树,这个大冬天种下桂圆种子也是很奇怪的,照理晚侧妃这样了,小红应该贴身伺候着,居然跑过来种树,这是疑点一。疑点二、晚侧妃所有的带血的衣物,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照理按照王府规矩,一般王妃、侧妃生产或者小产总会留一块血帕子已做收藏,也是她们辛苦的见证。小红说他们不知道规矩。疑点三,我问她,你在揽月阁见过的怀孕与小产应该多的去了,怎么还会不知道。你都不知道,王妃怎么会知道,怎会来害你!”宋小慈如实说了实情。 “宋小慈,你可以啊!没想到你说话这么损人啊!”孟义听到第三个疑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孟义,别打断!”宁泽琛却是听得相当认真。 “然后晚侧妃就神情有点慌乱,她身边那个小红,神情也不对了,甚至将药都撒了下来,滚烫的药汁低落在晚侧妃的手上,刚开始,晚侧妃都没有反应过来。我记得上次在饭堂吃饭,侧妃娘娘可是很怕烫的啊!一个人对烫感的敏感度是不会变的。她身边现在那个莲儿倒是个厉害的角色,甚至比小红还厉害!她挡住了我们和晚侧妃的视线,让我们不要打扰晚侧妃。”宋小慈说道。 “莲儿?她应该本就是这个王府的人吧?”宁泽琛好像有一点儿印象。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是这个莲儿倒是生的极为标致,比那个小红好看多了!”宋小慈说道。 “宋小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孟义说道。 “我只是觉得晚侧妃应该会忌讳身边有这样的贴身丫鬟吧!毕竟得月楼的姑娘,你看都选择比较丑的,免得抢了自己风头,晚侧妃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宋小慈说着就偷偷看了一眼宁泽琛。 “我说宋小慈,难道这个也算疑点?”孟义不以为意地说道。 “违反本来事情的事情,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宋小慈却是相当严肃地说道。 “孟义,让两个暗卫,给我盯一盯这个小红和莲儿,特别是他们要出府的时候。那么现在以你所见,我们应该再从哪里开始入手呢!”宁泽琛问道。 “王爷,我觉得我们私下可以接触一下这个朱大夫!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在晚侧妃小产后,第一个把脉的大夫,晚侧妃什么状况,他的心里最清楚!”宋小慈提议道。 “恩!是的,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问一下这个朱大夫。等这边的事情忙完,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宁泽琛说道。 “徐军师,桐城地方前几日发生了地震,百姓恐慌,房屋倒塌,你带上一些我们军队里的人,奔赴那里,和朝廷的官兵一起参与救治吧!但是,不要着官府,就以民间的名义去吧,朝廷的规矩太多,人命关天的事情,等到一环一环批复下来,百姓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宁泽琛吩咐道。 “可是,王爷,目前您这儿的事情也是头绪杂乱!”徐军师有点犹豫。 “没事,白浪那边等他身体恢复过来,还有段时间,估计朱从斌也不会马上动手呢!所以暂时应该会安顿一点。等我府内的事情处理好,我估计皇后也会派我前去。你就当去探路的吧!”宁泽琛说道。 “是,王爷!正好上次您让我打听的前太医院院首李守仁可能在桐城。也不知道这次地震会不会......”徐军师说道。 “要是......岂不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要断了?”孟义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恩!救治为主,找人为辅吧!”宁泽琛说道。 “咚咚咚,王爷,皇后娘娘派了李公公来,现在正在大厅候着呢!”门口忽然传来了宁伯的声音。 第247章 李公公来访 “皇后娘娘现在让李公公来有什么意图呢?”孟义小声地问道。 “去见见不就知道了吗?”宁泽琛却不以为意。 “参见赫王爷!”李公公见到宁泽琛的时候,还是十分的有礼貌。 “李公公好,不知道今日前来可是有何重要事情?”宁泽琛开门见山道。 “皇后娘娘得知了赫王妃身受重伤,特让老奴送来一些补品,王爷您可否介意让老奴去瞧一瞧王妃,这样老奴也好回去如实禀告啊!”陆公公嘴上是客气的样子,可是语气里却是透露着一股必须要去。 难道他还能在赫王府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好,李公公那就随我来吧!”宁泽琛说道。 当他带着李公公来到篱落院的时候,清欢正好也醒着,正乖乖地卧在床上看书,现在的她也不能走动,牵动的伤口太痛。好在吴大夫给的涂抹的药膏,效果相当好,冰冰凉凉,让她缓解了不少疼痛。 “王妃,皇后娘娘派了李公公来求见。”冬雪说道。 “啊?什么?”清欢听到冬雪这么称呼自己,完全都没有顾得上后半句是什么,连忙问道:“冬雪,你是吃错什么药了?这么称呼我,好奇怪啊!” “刚才王妃您在睡觉,从王爷那里回来后,我就没好进来打扰您,王爷刚才说以后要叫王妃,否则成何体统。还说晚侧妃的事情,他会认真调查的,只要王妃没有做,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还有,还有白浪,白浪没死,被人救走了。死了一个手下。”冬雪言简意赅地说道。 “恩!知道了。”清欢也不想去多评论。真的是自己的麻烦还不断呢! “王妃,李公公和王爷还在外面呢!”冬雪提醒道。 “让她们进来吧!”清欢轻轻说道。 “参见赫王妃!老奴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来看望王妃的,顺便给王妃带了一些滋补品,希望王妃早日康复。让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不要这么挂念!”李公公说道。本来,李公公是只想说皇后娘娘的,但是这几天住在皇后宫里的太子私下关照了李公公,让他提一下,顺便看看清欢反应。 “多谢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厚爱了。我只是皮外伤,休养几日也就好了!”清欢说道。 “听到王妃这么说,老奴也就安心了,皇后特地关照等王妃身体康复了,一定进宫去瞧瞧皇后娘娘,好久没见,娘娘可是想念得紧呢!那既没没事了,老奴就回宫复命了!”李公公说着就行了一个礼,要退下。 “冬雪,你替我去送送李公公吧!”清欢随口吩咐道。清欢不知道的是李公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探望她这个赫王妃,而是为了冬雪! “李公公,您这边请!”冬雪抬头,不易察觉地看了一眼李公公,李公公似乎也是心领神会。 当冬雪送李公公来到篱落院门口的时候,两人的衣袖相擦肩,一张小纸条已经从冬雪的手里传到了李公公手里。 “冬雪姑娘,留步。大家自己走即可!”李公公说道。 “公公慢走!”冬雪也是颇有礼貌。冬雪刚才正是将朱老六是叛徒的消息传了出去。反正不伤害清欢的消息,冬雪也不介意传送一些。这样,也能让自己的弟弟生活得更好些。因为皇后给她的最后通牒中说了,每月根据消息的多少,轻重,来决定她弟弟的生活是天堂还是地狱。 屋内,宁泽琛迟迟没有走出来,冬雪也不想此时进去。免得打扰了两人的谈话,于是,她默默地守在在门口。 “清欢,你身体怎样?好疼吗?”宁泽琛问道。 “多谢王爷关心,吴大夫医术精湛,我已经好多了。王爷,能不能回答我两个问题?”清欢说道。 “你相信我是杀害向晚孩子的凶手吗?”清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宁泽琛,似乎想从对方的每一个微表情看出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 “不信!”宁泽琛很肯定地回答。 “为什么?”宁泽琛的这个反应倒是很让清欢吃惊,毕竟两人从新婚之夜的不信任开始,到现在,似乎都充满了猜忌。 “直觉!”宁泽琛给出了两个字! “我倒是不知道堂堂的大宁国战神也开始相信直觉了!”清欢不禁哑然失笑。 “你是个善良又聪明的女子!很多的事情我把它们前前后后串联了起来,回想了一遍,清欢从和你开始吵架,怀疑你和包十七开始,我们之间就充满了矛盾,也让所有的伤害有机可乘!清欢,我们不要吵架了好吗?不要让有些人有机可乘,所以,清欢无论今后怎么样,你都记住,要相信我!”宁泽琛是如此的认真。 看着这么认真的宁泽琛,清欢简直一瞬间有些茫然,这样认真的宁泽琛看起来是如此的诚恳,那句“我们不要吵架了”更像是再求她一般。 “王爷,你的晚侧妃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清欢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因为房间内的气氛似乎有些暧昧。 “真的,吴大夫确认过了。但是,你的手镯有问题,内有麝香。还好你戴的时间不长,你的体内也有麝香的影子。”宁泽琛也转回了正题。 “啊?这可是皇后娘娘给我的。难道她——”清欢十分地震惊!“就是这个手镯让向晚小产了吗?天啊!她无形中原来替我受过了,我不知道这个手镯的事情,否则,我坚决不会送给她的,居然,居然——”清欢的眼泪就这样下来了,她一直笃定地认为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纯粹是向晚的诬陷,可是,原来自己在无形中充当了一个杀手!就像大当家的事件一样,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清欢,清欢,你别哭!我不是怪你的意思!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听我把话说完!”宁泽琛 有些焦急地说道,他没有想到清欢的反应会是如此得大! “这串手镯的珍珠里藏着麝香,但是,宋小慈还发现,手镯的表面也有麝香味,而且两种味道不同!很明显珍珠内藏得麝香是珍品级别,哪怕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它依然可以散发独有的味道。但是外面的一层麝香味道明显是新的,而且没有这么醇厚。”宁泽琛解释道。 第248章 死胎? “王爷,您的意思是,这个手镯经过了两个人动手脚。一个是皇后,一个......那个人不是我!那就是向晚自己!”清欢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这怎么可能! “向晚自己?你确定?”宁泽琛也是十分的震惊。他现在前来的目的就是想问问这对手镯是否还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去处。 “这手镯从宫里拿回来后,碍于皇后娘娘的面子,我戴了三天,后来就一直锁在库房里。从来没有拿出来过。那天拿出来准备给向晚,是我在库房门口等着冬雪去拿出来的,然后陪着冬雪,一直快走到揽月阁,我才从那个侧门溜出去的。冬雪,也压根不可能做什么手脚的啊,也没有理由做手脚,而且我们都不知道向晚怀孕了!所以,最有可能做手脚的,要么是向晚自己,要么是她院子里,不想让她怀孕的人!”清欢分析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脱口而出是向晚自己害死自己的孩子的!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啊!我想向晚应该不至于这样吧?”清欢有点不可置信地说道。 “谁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那就肯定是谁做的!”宁泽琛说道。 “就算王爷相信了,这是我做的,把我休了,难道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让她做王妃?没有了我,也会有其他女子来做王妃,也轮不到她吧?”清欢直截了当地说道,好像谈论的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清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什么叫我休了你?你说的这么轻飘飘的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清欢的语气,显然让这个骄傲的赫王爷有了几分不满。 “王爷,您也别生气。我只是就事论事,我实在想不出向晚要自己害自己的理由。我刚开始还以为她假怀孕呢?”清欢说道。 “就你脑洞大开,成天不知道脑子里装得什么!还假怀孕呢,是不是还有死胎呢!”宁泽琛开玩笑地说道。 “对啊!王爷,你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对,死胎!要是是死胎,这个胎儿不好,与其这样白白流掉,不如嫁祸给我!啊,这是,这是人做的事情吗?”清欢不禁为自己的推断而感到后怕。要是自己的对手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那真是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啊! “死胎?你是说胎儿不好?”宁泽琛说道。 “王爷,你在常年驻守边疆不清楚这个后院里面的事情,我即使年幼,我也经常会听到这种女人之间的战争。你的战场是在外杀敌,而女人们的战场就是这一方后院啊!为了保全自己,或者获得更好的荣华富贵,嫁祸他人或者狸猫换太子的事情还少吗?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一点儿也不比你们男人的战场温和!”清欢叹息地说道,反正她是万万不想卷入其中。为一个男人这样枉费心机,何必呢?不累吗? “王爷,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清欢猛然抬头,发现宁泽琛正用一种古怪的神情看着她,好像是第一回认识一般!接着,清欢又有些怀疑地说道:“王爷,你不会认为,我知道的太多,是我做的吧?”一瞬间,清欢都要怪自己,八卦这么多干什么! “清欢,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对不对?你也不屑做,对不对?”宁泽琛仿佛非要知道一个肯定的答案一般。 “当然啊!我不会做,也不屑做!我不需要她们所追求的荣华富贵,我也不需要所谓的男人!”清欢的话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是吗?”宁泽琛忽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仿佛所有准备好的关心的话语,暧昧的话语,一下子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王爷,还要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清欢忽然感慨道。 “好好养好身体,不要胡思乱想。早点伤口养好,我带你出去玩!还有当心身边的人!”宁泽琛说道。 “当心身边的人?什么意思?”清欢显然没有明白,可是这个时候宁泽琛已经转身出门了,显然也不准备告诉她答案。 “王妃!”冬雪进屋来,看到坐在床上呆呆的清欢,还以为她又受了什么刺激,倒有几分担心。 “哦,我没事!有事,也是那位王爷的事,我看他古里古怪的。”清欢说道。 走出篱落院的宁泽琛并没有去揽月阁,他现在也在充分地怀疑自己,当初哪根筋搭错了,要弄个向晚回来气气清欢,还要来做到后院的平衡。可是,原来人家当事人压根不在意,压根不愿意掺和。而且,经过刚才清欢这天马行空的想象与推断后,还别说,他真觉得有几分可能性!自己的心在什么时候从偏向向晚,到偏向清欢,他自己都说不明白。朦朦胧胧似乎有点儿什么,似乎又什么都没有! “孟义!”当宁泽琛在转弯口看到孟义的时候,连忙叫住了他!并且吩咐道:“去那个朱大夫那里看一看,然后你把他带到府里来,我有话问他!” 宁泽琛不知道的是,早些时候,莲儿已经去了一趟朱大夫那里,可是那个时候朱大夫正好出诊去了,莲儿等等不来,又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向晚的宠爱会被那个小红三言两语抢去,于是给了店里小徒弟两个铜板,并且让小徒弟看到朱大夫立马让朱大夫来一趟宁王府,晚侧妃急着见他。小徒弟可是难的见到赏钱的,连忙点头哈腰,姑奶奶长,姑奶奶短地叫着。这让莲儿分外的自豪,她甚至觉得自己美好的前程即将开始,自己的主子之路也是指日可待! 而在莲儿出门没多少时候,小红已经通过那个秘密洞口,传递了消息出去。韦阁老派的人,因为在现在这个多事之秋,已经是装作卖菜的,就驻守在那附近了,只要看到一点点风吹草动,就立马会来取东西。 韦成收到小红要求带走朱大夫的信息,也没有多犹豫,直接去找了朱大夫,在朱大夫还在半路的时候,正好遇上,二话不说,就谎称府里有病人,需要紧急救治,抬了朱大夫就走了。 第249章 三人密谋 韦成做事可是相当的老练,他绑走了朱大夫,又让一手下,去了朱大夫诊所,还骗走了店内唯一的小徒弟。说是朱大夫接了一笔大生意,需要急送药材过去,等着救命!小徒弟又收到了2个铜板,那是心花怒放。心想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殊不知这是有去无回。 所以,当孟义来到这个药馆的时候,大门紧闭,只见门口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到:“近日桐城遭遇天灾,医者仁心,响应朝廷号召,自愿前往义诊一月。” “这个朱大夫,这么仁心博爱?”孟义赶忙回头急着去禀告王爷。 而宫内。皇后,太子和韦阁老此时也齐聚一堂。韦阁老和皇后商议过,今后的事情,还是要请太子一起参与,皇后不能再像一只母鸡一样,永无止境地庇护这鸡仔,这不是保护反而是更为长久的伤害!为此,今日本来他们两人的密谋变成了三人的会议。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刚才我收到了向晚派人递来的纸条,要求带走朱大夫。看来她的小产之事,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韦阁老说道。 “什么小产?”太子连忙问道。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从今日起,我和皇后所做的一切,希望你都能亲身参与。我和你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本来我们想着让赫王爷的侧妃,向晚,怀孕,然后再流产,此事会怪罪在清欢头上!” “不可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诬陷清欢!”宁书远已经急得要跳了起来。 “太子殿下,您听老夫把话说完。我们的计划是清欢要承受这一种委屈,这是必须的。基本上,面对害侧室小产的罪过,最后都是被关押到王府的别院去。只要到了别院,我们就可以安排清欢假装病死,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给清欢换一个身份,把她接过来,住到太子府别院里。你们这对苦命的鸳鸯,也可以在一起了。”韦阁老把向晚小产的事情,重新安排了一个太子最容易,最期盼接受的理由。 这一番说辞,听得一旁的皇后都是一愣一愣的,同时不得不在心里夸赞起自己的老爹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后来呢,为什么不行啊!”宁书远听得心慌乱地跳动,他觉得自己离清欢真的是只手可触的距离了。 “现在,向晚说宁泽琛可能在怀疑她流产之事,所以我们要把所有的可能发现的问题,都要掐灭!朱大夫,我准备在前往桐城后,让他在余震中消失,或是传染了疟疾之类。毕竟那地方,目前死人多,也容易传染疾病。到时候,我们给他一个封号,表扬他的这种献身精神即可。”韦阁老说道。 “清欢知道我们的行动吗?”宁书远接着问道。 “不知道,不能告诉她!要是她知道了,可能就会露出破绽。远儿啊,你知道宁泽琛这个人有多么的恐怖和精明!所以,你要忍住!”皇后也劝慰道。 “母后,我知道了。那日我实在是唐突了,非要想着把清欢带回来,却没有想过这样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得一发不可收拾。外公,我都懂。我会蛰伏着,那个赫王爷不是一直以为我幼稚吗?那我就继续装着,伺机而动。”宁书远说道。 “是的。还有,趁你现在和妍儿的关系还不错,多向她诉诉苦,我和你外公都怀疑朱宰相的手里有张藏宝图。你不要明说,但是最好让她主动回娘家去找找这个藏宝图。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皇后说道。 “什么?朱从斌有藏宝图?那母后为什么不直接问他要呢?”宁书远立马追问道。 “傻远儿,你觉得他会承认吗?你不要小看了你这位岳丈大人,他精明着呢!今天被我臭骂了一顿,也不知道回去会怎么想我呢?赶明,我还是需要再去给他两颗蜜枣甜甜的。!”皇后说着怪罪朱从斌的话,可是嘴角与眼角的笑意却是藏不住,这哪像是在怪罪他人啊!分明是小情侣之间的斗嘴吧,那是情调吧!这一切又怎么能逃过韦阁老的眼睛。一瞬间,韦阁老的心一沉!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外孙如此重情,何尝不是随了她这个母后啊! “嗯!母后,我知道了。今天我就回府去,我会好好对太子妃的。今后,我们要是接管了赫王爷的兵权,我们还是需要大笔的钱财来养着这些士兵的。”太子说道。 “远儿,作为一个上位者,可以用情,可以有情,但是切忌太重、太深啊!否则受伤的就会是你自己啊!”韦阁老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谨记外公教导!”宁书远仿佛恢复成了那个承欢膝下的外孙一般。 可是,韦阁老这句话又何尝不是对皇后说的呢!皇后的心里也犹如明镜一般!她其实自己何尝不清楚,可是一个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前半生又在宫中陪着一个糟老头子,皇后觉得自己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是极其的委屈啊!她除了朱从斌,不知道从哪里再找一个男子来安慰她那空虚以及受伤的心灵。每一次的温柔缠绵,她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每一次的训斥打骂,她都告诉自己这是和朱从斌决断的标志,可是,每一次都成为了下一次!她的内心何尝不是矛盾与痛苦!她的亲爹,妻妾成全,他无法去体会一个女子深夜的冷清与寂寞,也无法理解一个女子情感闭塞而无处宣泄的苦闷!此时的皇后也知道装作没有听懂一般,笑着应付过去。 “哦,爹爹,刚才李公公去宁王府,收到了暗线给的小纸条,上面说原来朱从斌的得力手下朱老六,居然早就被宁泽琛买通了!难怪这次借刀杀人,没有成功!”皇后说道。 “朱老六?这个人,我也有所耳闻。心狠手辣,谈钱好色,为了拍这位宰相爷的马屁,居然把自己祖宗的姓氏都更改了,这种人成为叛徒一点都不习惯!所以,远儿,用人要用心!你今天用金钱收买了一个人,明天别人未尝不可以收买他!”韦阁老意有所指。 第250章 宁泽琛的身世 “是,谨记外公教导!”宁书远又是乖巧地回答。 “哦,对了,英儿,最近宁王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加上那个朱大夫的事情,赈灾的事情,你先派别人前往,别让宁泽琛去!而且,我的线人来报,那个前太医院院首李一针,可能在桐城!老夫要派人去打探一下,毕竟当年,先帝爷临终的时候,召见过他!后来,他就莫名得到先帝的许可,离开了太医院,说是云游四方,这个我一直觉得疑点重重。当年,这位李一针,可是先帝爷的亲信,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他和秦淮河关系也匪浅。甚至恨不得到了要称兄道弟的地步!现在,有了一点儿线索,我们必须抢险一拍,去找到他。毕竟没有这第二份佐证的遗诏,远儿永远也无法光明正大的登基啊!”韦阁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哎!也不知道,当年先帝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不放心把位置传给远儿,又何必要第一份遗诏中放入这一条。非要第二份遗诏出现,才能登基!”皇后埋怨地说道,其实她恨不得脱口而出脏话来辱骂这个已经过世的老头子! “皇后娘娘!慎言!”韦阁老板起了脸。隔墙有耳的道理,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的风风雨雨不要太多,这其中的严重性,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和明白! “爹爹,我也是随口一说。这还不是因为你嘛!”皇后仿佛像个小女儿状一样,向韦阁老撒起了娇。 “母后,那没什么事情,我先去忙了!还请外公和母后放心,我不会去宁王府,目前我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藏宝图。”宁书远说道。与其说是说给皇后和韦阁老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宁书远暗暗发誓,一定要沉住气。很多的时候,人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甚至无关乎其他,更多的是因为好胜心! “嗯!这样我们就放心了!”韦阁老拍了拍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外孙。 宁书远缓步走了出去。韦阁老也要起身的时候,却被皇后一把拉住了,皇后凑过身去,轻声地说道:“爹爹,我还有几句体己的话,想和你说。刚才说到了为什么要存在第二份遗诏,我想起了之前宫中的一个传闻,现在想想,越想越是那么一回事。” “哦,什么传闻?”韦阁老显然也是充满了兴趣。因为关于这个遗诏,他这个历经了三朝的老人,都没有办法想通,为什么要如此操作! “宫中曾经有传闻说先皇和那个宁王妃,不清不楚!你说这个宁泽琛会不会是......?”皇后不确定地说道。 “啊?”韦阁老显然也被皇后的这种推断给震惊了! “爹爹,能不能找到当年宁泽琛的出生记录,我记得当年宁王妃难产,还是太医李一针赶过去,施针,才得以生下宁泽琛的!”皇后说道。 “看来关键线索还是在这个李一针身上啊!必须得找到他!听你这么分析也倒是不无可能啊!如果宁泽琛是先皇的骨血,那么先皇为了保护他,就制定了第二份遗诏,只有太子和这个赫王爷同时平安长大,太子才能顺利登基!先皇是怕我们动手脚啊!所以才给了他这份保障!又在临死前,给了当年那个小毛孩这样的兵权,居心何在呢?”韦阁老说道。 “正是这个道理,可是我又不便去询问那个宁王妃,她也应该不会如实相告吧!”皇后说道。 “要是,我们能够证明宁泽琛是先皇的私生子,就凭宁王妃如此乱伦的关系,宁泽琛的人生也是没有了下文!对,就这么办!我们一定让他臭名昭着!看他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大宁的黎民百姓!”韦阁老说道。 “爹爹,但是,一定记得要低调些。因为我也不确定,一切还只是我的推断而已!”皇后又有点害怕地说道。 “放心!但是,这件事情事关皇家颜面,一定记得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哪怕对朱从斌!防人之心不可无!”韦阁老说道。 “好!我明白!”皇后也丝毫不含糊地说道。 韦阁老商量完毕后,离开了皇宫,他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更为紧张的是他需要和时间赛跑! 而另一边的孟义,两手空空地回到了宁王府。 “王爷,我刚去医馆的时候,朱大夫和那个小伙计都不见了。门口挂了块牌子,说是去赈灾了!还真没想到这个朱大夫还是如此仁心仁术啊!”孟义说道。 “去桐城?这么巧?”宁泽琛首先想到的倒不是仁心,而是为何会如此的巧合。一切偶然都是不偶然才铸就的。 “你去打听过这位朱大夫的来历吗?”宁泽琛问道。 “嗯!还没有来得及!”孟义说道,“难道王爷怀疑他,不是自愿前往桐城?”孟义说道。 “嗯!事情太巧合了!而且这个巧合,让我也无从辩驳啊!去查一查清楚,放心!”宁泽琛说道。 “王爷,还有一件事!就是宋小慈跟你说的小红的事情。你觉不觉得,她也有问题。事出反常必有妖!”孟义说道。 “嗯!孟义!”宁泽琛叹息着叫了一声。 “我知道王爷,您对晚侧妃也是有感情的,也不相相信这件事情还和晚侧妃有关系!”孟义似乎一下子变得善解人意了。 “哦,对了,王爷。我去找朱大夫之前,晚侧妃那边的莲儿也去找过朱大夫,但是邻居说应该也没有见到面。但是,奇怪的是,那个时候,莲儿去的时候,店里的小伙计还在呢!怎么会,等到我去的时候,小伙计都不见了呢!难道是朱大夫临时决定去赈灾,哎,这样想想,好像朱大夫的突然离去,也有问题啊!”孟义将前后联系起来,想了想也发现了不妥的地方。 “这样,你派个下人过去,找个机会,叫莲儿过来一趟,问一问,不就知道了!注意,不要让小红和晚侧妃发现!免得白白生出端倪来。”宁泽琛关照道。 第251章 莲儿的梦想 “哈哈,我懂了,就悄悄地说王爷找你!那个莲儿保准屁颠屁颠地溜过来。”孟义笑着打趣道。 “滚!”宁泽琛狠狠地瞪了孟义一眼,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欠收拾的家伙!但是也多亏了这样的家伙,给他贫乏而又无聊的生活增添了几分乐趣! 而此时的莲儿正扭动着腰肢,走进了揽月阁,今日的她,心情分外得好!走着,走着,她就遇到了两个打杂的小丫鬟,莲儿叫住了她们。因为这两人,正是她吩咐帮她种桂圆树的两个下等丫鬟。 “哎,过来!”莲儿勾了勾手指说道。 “莲儿姑娘!”两个小姑娘怯生生地回道,即使莲儿不像小红那样,深得晚侧妃的信任与喜爱,可是作为王府的老人,自带有几分天生的优越感! “刚才,我让你们两个种的桂圆子种了吗?别给我偷懒了!等到春天,要是发不了芽,我可找你们算账!”莲儿用着主子的口吻训斥着。 “怎么会呢!肯定不会偷懒,还有小红姐姐监工呢!”一个小丫头回答道。 “小红?她怎么会来种树?”莲儿觉得很好奇。在她印象里,小红可是高贵得很,从来不愿意做这种下等人做得活计的,虽然她自己也是个下人而已。 “小红姐姐听到我们在谈论要种桂圆树,很感兴趣,还和我们一起去了那个西墙角,还亲自挖土,种呢!我们也觉得奇怪呢!最好笑的是,今天小红红配绿,丑死了!莲儿姐姐,你可不能告诉小红姐姐啊,要不然明天我们两个饭都没得吃了。”小丫鬟可怜兮兮地说道。 “好啦,我知道了!诺,拿去,赏赐你们的!”莲儿从袖口里掏出了几个铜板来。反正现在,她刚收了晚侧妃的赏赐,不差几个铜板。 “谢谢莲儿姐姐,莲儿姐姐最好了!”两个小丫鬟开心地说道。 等到莲儿转身的时候,她的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不见了。“小红,小红,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莲儿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挤兑小红,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晚侧妃身边的第一人! 莲儿走进了晚侧妃的房内,晚侧妃已经睡下了。小红白了她一眼,对着莲儿挥了挥手,说道:“晚侧妃娘娘刚睡着,你出去吧!” “侧妃娘娘——”莲儿还想说着什么,可是小红却压根不给她机会,走过来,一把拉起了莲儿的手,不由分说地拉到了外间。 小红盛气凌人地说道:“莲儿,你给记住一条,晚侧妃娘娘的房间,不是你说进来就进来的。别以为得到了娘娘的赏赐就来不起,你知道吗?就连这个王府看门的驼背老王,都得到过赏赐!别以为娘娘顺嘴夸赞了你几句,你就觉得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这个院子里,除了侧妃娘娘,即使我说了算!你也必须听我的!” “你!”莲儿刚才的好心情顿时也没有了!想争辩几句,忽然又觉得现在未必是时候。于是,改变了语气说道:“我只是想去和娘娘汇报一声,朱大夫不在医馆,什么时候回来,店里的小伙计也不知道。说是去那家贵人家看诊去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把院子里的落叶扫扫干净,待会侧妃娘娘想要去院子里走走,躺的人都没有精神了!”小红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居然也没有抓住这个事情去苛责一番莲儿。 “是!”莲儿转身也不再去反驳了,至于扫不扫,是谁扫,这就轮不到小红这个贱婢说了算了。但是。“你算什么东西!狗仗人势!”莲儿嘀咕着一声,甚至向晚这个侧妃,在莲儿的心目中都可以无视,不就是从那个肮脏的地方出来的吗?被王爷偶然看上了,得以进入王府。肯定是王爷还没有注意到自己,才让自己这样为奴为婢。边走边想的莲儿,越想越不甘心,正在一个转弯口的时候,却被一个小丫鬟模样的姑娘给拉住了。 “莲儿姑娘?”小丫鬟轻轻地叫了一声。 “你是?”莲儿显然不认识这个人,于是开口问道。 “哦,我是王爷院子里的明月,王爷让我叫你过去一趟!”明月说道。 “啊?”莲儿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刚才她还在感慨命运的不公平,怎么不让王爷看到她!现在居然王爷要她过去,去王爷的院子里,这难道......? “王爷她,认识我?”莲儿不可置信地问道。 “哈哈,瞧莲儿姑娘说的,您生的这么标致,我想呀,王爷保准知道你!”明月的嘴巴可是真甜! “嗯!可是我现在,小红姑娘要我打扫院子呢!”莲儿故作矜持的模样。 “扫什么院子啊!要是王爷一开心,说不定,你都不用在这个院子里受苦受累的了!”明月不假思索地说道。 “好吧!听你的!还烦请姑娘带路!”莲儿也不再推辞了,语气中显得相当的客气。 明月很快带着莲儿去了宁泽琛的院子里。 当在大厅内,看到那个玉树临风的王爷的时候,莲儿觉得自己的心都怦怦直跳,小鹿乱撞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莲儿给王爷行礼了!”莲儿的声音很好听,这句话的语气是她在暗地里练习了无数遍的,甚至她也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给王爷行礼,该用怎样的语气,该用怎样的姿势,无数遍的模拟今天居然都成真了,怎能不让她心潮澎湃! 只是,她这一番自认为的美好,一旁的孟义却看得有点想笑,在这个汉子的眼里 ,就觉得怎么这样矫揉造作,难道在那个揽月阁里待得久了,都会被同化?在孟义的心目中啊,还是王妃最好,光明磊落,不拘小节,王爷不在的时候,这个胆大包天的王妃,甚至敢和孟义来干一杯,多喝几杯的话,说不定都会称兄道弟了。孟义喜欢爽快的人,对于女子,亦是如此! “莲儿,你也不用紧张,今儿个叫你过来,只是想问你几件事情!如实回答即可!”宁泽琛说道。 “是,王爷!”莲儿乖巧地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角度拿捏的正正好!只是,此时的宁泽琛满脑子都是如何来寻找真相,哪有心思来理会她! 第252章 露出端倪 “莲儿,你刚才出府,是去了哪里?”宁泽琛问道。 “回王爷的话,刚才是晚侧妃娘娘觉得不舒服,让我去请朱大夫。”莲儿轻柔地说道。 “朱大夫呢?请到了吗?”孟义接着问道。 “没呢!我到达医馆的时候,店内只有一个朱大夫的小徒弟在,他说朱大夫去出诊了,大清早就出去了,还没有回来!”莲儿继续说道。 可是,听到这里孟义和宁泽琛的心里却升起了疑问,也就是说朱大夫是临时起意,要求桐城救治病人,可是,哪有去的如此仓皇的。要知道孟义和莲儿也就相差一炷香的时间啊!一炷香的时间就让朱大夫改变了主意? “莲儿,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觉得小红有什么变化?”宁泽琛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继续问下去了,因为显然也不会有结果。 “变化?我想想,哎!好像还真有!”莲儿眼睛一亮,就把刚才入府听到的小丫头们说的话,一股脑的说给了眼前的王爷听,甚至还添油加醋,她恨不得此刻王爷就牢牢记住她,让她不要回那个揽月阁呢! “你也觉得小红这些行为很反常?”宁泽琛继续确认道。 “嗯!小红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的,才不会亲自去做刨土种树的事情呢!”莲儿说道。 虽然对于莲儿这种要种桂圆树的行为,宁泽琛和孟义感到非常的愚蠢,但是也没有去多说,毕竟一个人知识的多少从她读书多少上决定的。 “莲儿,这样,你给多多观察小红,我怕她要做出伤害晚侧妃的事情来。你要是这件事办好了,我肯定重重有赏!”宁泽琛说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当莲儿被明月带入王爷院中的时候。小红心血来潮地想要去看看这个不服气的莲儿是否在按照她的要求认真打扫院子。当小红来到院中,看到空无一人,树叶继续飘落在地上,不由得怒火中烧! “莲儿,莲儿!”小红在院中叫嚷着,问了几个丫鬟,都说没看到。 “肯定又溜出去,偷懒了!”小红怒火中烧,她走出了院中,想要逮个正着,只好借这个偷懒的机会,在晚侧妃面前好好地告一状!免得晚侧妃动了重用她的念头!毕竟小红也见惯了晚侧妃的手段,她甚至只有自己有价值,才能在晚侧妃的手底下活得好好的!刚才晚侧妃对自己的一番说辞,听着没毛病,但是,细究起来,却又是有几分不可信! 走着走着,小红遇到了厨房的李婶。“小红姑娘好!”厉声客气地说道。她可是十分畏惧这位姑娘的,自从被小红威胁过以后,她能够绕着揽月阁走,绝不在门前走过,可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又不争气,她也有时候没办法。 “你有看到莲儿吗?”小红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有想到,李婶回答道:“嗯,看到了,刚才看到她和王爷院中的明月一起去了王爷院子,两个人还专门走人少的道路呢!” “你没看错?!”小红的心猛地一紧,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莲儿和王爷,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交集啊! “知道了,你去吧!”小红不耐烦地打发了李嫂。正所谓当一个人心中有鬼的时候,她看什么都像鬼,就像此时的小红。可是,也正是她的这份警觉保全了她! 小红不再耽搁,匆匆赶回了揽月阁,直奔向晚的卧室。 “晚侧妃!”小红轻轻地唤了一句,向晚本就是假寐休息而已。 “什么事?这么神色匆匆?”向晚显然也看出了小红的异样来。 “刚才厨房的李婶说,莲儿去了王爷的院子里。而且,去了有一阵子了。晚侧妃,你说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啊!以前可没有听说莲儿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啊!”小红一脸忧心,能够踩低莲儿的事情,她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做! “那只有一种可能,她去找朱大夫的事情,被王爷知道了。”向晚冷静下来,想了想说道。 “啊?那就是王爷也去找了朱大夫?王爷已经怀疑咱们了?”小红很震惊于自己的发现。 “很有这种可能啊!要不然犯不着王爷来找莲儿!莲儿走得是哪条路去王爷院中的?”向晚马上问道。 “李婶说是沿着池子的那条,平时都没什么人,要不是李婶躲在那里偷懒,也绝对不会看到。”小红说道。 “看来王爷是真的怀疑我们了。”向晚若有所思地说道。 “晚侧妃,只要没有什么朱大夫,王爷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吧?这叫死无对证!”小红想到这里,也就放松了下来。 “你懂什么?王爷去调查,那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件事情,他不相信是冷清欢干的,既然不是冷清欢干的,那最大的怀疑对象不就成了我?毕竟这个王府里,只有我们两个是有利益之争的!王爷,会怎么看待我?本身让朱大夫这个时间消失,就是一个破绽了,虽然韦阁老给的理由还说得过去。但是,怀疑的种子应该已经在王爷的心里种下了!小红啊,我在这个王府是如履薄冰啊!一步都不能走错,一点儿都不能失宠。这颗怀疑的种子,只要种下,今后还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剧变!难道你想再回到得月楼去,我告诉你,如果回去,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的就是那个妈妈了!她恨着我们呢!”向晚一边说道,一边却在考虑如何来挽回这一局! “那位侧妃娘娘,我们应该怎么办?”小红刚刚放松的心又被向晚的话说得悬了起来,她可不想再去那个鬼地方!她的孟大哥可怎么办呢? “本来,我还想要利用一阵莲儿,看来到时候,让她为我们做点什么了!”向晚考虑了片刻说道。 “啊?”小红吃惊地道,虽然她也希望除掉这个莲儿,免得碍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但是,她也不希望从向晚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因为这可能意味着死亡! 第253章 发现药袋 “那,晚侧妃,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小红终于问了出来。 “上次我们给镯子熏麝香的时候,不是应该还多了点麝香吗?你现在趁她不在,塞到她的物品中去。还有打开我的抽屉,把一副王爷写给我的题的小诗,也拿过,塞在她的贴身物品中。我们就给她安一个暗恋王爷,因爱生恨,嫉妒我,才要害了我的孩子,好上位的罪名!”向晚边说,边考虑着事情是否还有要改动的地方! “啊?晚侧妃,这样行吗?”小红有些担心,毕竟是临时想出来的法子。 “有什么行不行,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们还有退路吗?”向晚不耐烦地说道。 “好!那我马上去办!”小红说道。 “小红,注意点,办事情干净点,不要留下什么把柄!”向晚还是关照了一声。 小红赶忙从房间内,拿出了剩余的麝香,趁着没人注意,溜入了莲儿的房间。将麝香塞入了莲儿的衣柜最里层。同时又拿起一件莲儿的肚兜,卷住了宁泽琛的亲笔题的小诗。做完这一切,小红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来。“看你怎么得意!”小红轻蔑地笑着,自言自语道。 而此时的莲儿,正在慢悠悠地从王爷的院子里出来,一边还在思考着,今天的表现如何,有没有给王爷留下美好的印象。“小红,向晚你们等着!等到本姑娘做了侧妃,有你们好受的!” 两个丫鬟都各怀鬼胎!却不知道危险正在朝他们一步一步地袭来! “孟义,小慈,你们觉得莲儿说得话有几分是真的?”宁泽琛问道。 “王爷,这个莲儿虽然有些话描述的有些夸张吧!但是,那个种桂圆树的事情,应该是真的!根据她们的描述,王爷,我特别想去看一看,挖一挖,里面种的是什么?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去改变自己的行为,除非她想要隐瞒什么!”宋小慈笃定地说道。 “嗯!甚是有理!孟义,今晚入夜后,你带人去小慈描述的地方,挖一挖,注意不要闹出动静来!”宁泽琛吩咐道。 只是让他们不知道的是,莲儿已经先她们一步行动了。她越想越觉得这其中有古怪,于是趁着小红在晚侧妃房里的时候,来到了那处墙角。莲儿很快找到了新动土的地方,她拿起小铁锤,挖呀挖,居然被她找到了一包用油纸包裹的东西。莲儿的心慌乱地跳动起来,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她敢肯定,肯定不是好东西!只要把这个东西交给王爷,自己的好日子岂不是会更快地到来!到时候,还要看什么王侧妃的脸色。 “晚侧妃,一切都搞定了!就等着莲儿被发现了!到时候,我安排一个丫鬟假装找东西,到时候就可以找出那个麝香了。”小红说道。 “哎,对了,那个莲儿回来了吗?把她拉过来,免得在她躲在房里发现了什么,坏了我们的大事!”向晚说道。 “嗯!我马上去门口问问,看看她回来了没有。”小红说道,她马上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门房处。 “你看到莲儿了吗?”小红问道。 “莲儿姑娘啊!回来有一会了,我看到她朝着西边走去的。”看门的王婆说道。 “西边?”小红心里念叨着,这个西边可不是莲儿的房间所在地,也不是向晚房间方向,她去那里干什么呢?难道......?“不好!”小红心里暗暗一惊!那不是自己埋那些药的地方吗? 小红心里那个焦急,可是此时,她又不能对向晚说,也不能让院中其余的人,看出自己的紧张来。只能按捺住性子,往西边走去。就在一个墙角的拐弯处,两人迎面相撞! “哎呀,你没长眼睛啊!”小红本就心情不好,立马开嗓准备骂人。 “哎呀,原来是小红姑娘啊!对不起了!”莲儿的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她手里握有证据,自己又要进王爷院子里了,她也不想憋屈了。整天看着一个青楼出身的两人,在自己的眼前呼来喝去的,莲儿心里想想就不痛快! 小红显然也听出了莲儿语气中的不敬,但是一低头,俨然看到了莲儿裙角上沾着的泥土。那就是说莲儿去过泥地? “莲儿姑娘,晚侧妃在找你呢?你去了哪里?半天没看到人!”小红也不傻,当然不会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 “我呀,没什么!我去转了转!散散心!我回房,换身衣裳,就去晚侧妃那里伺候!”莲儿回答道,她现在做的事情,可不能让小红提前知道,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莲儿和小红擦身而过,甚至还有意无意地蹭了一下小红,充满了挑衅的味道。正当小红想要去开口大骂的时候,忽然看到莲儿袖口中露出的一截黑白相间的绳子来! “啊!”小红的脑袋已经完全晕了!这个绳子她记得!那是她用来系牛皮纸开口的绳子!难道,自己辛苦转移的药,已经? 小红也不顾不得其他了,飞奔了过去。西苑墙角的泥土,显然被动过了!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导致晚侧妃整个计划都失败,小红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那肯定比重回得月楼还要惨上几百倍,几千倍! “一定要把那包药抢回来!”小红想着!只要到时候口无凭证就好了!反正莲儿应该还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药!也不能让她把药交给王爷! 小红快速地来到了莲儿的房间,透过门缝看进去,见到莲儿果然在换衣服!一边还在自言自语:“小红,你看姑奶奶我怎么收拾你!这肯定是好东西!”说着,莲儿举起了那个牛皮纸的纸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来。接着,莲儿坐了下来,居然拿出了眉笔,开始给自己画眉。 看这个架势,莲儿接下来要去的也绝对不会是晚侧妃的房里。因为晚侧妃是最忌讳有人比她漂亮的!莲儿又不是傻子,那她接下来要去见的人,莫非,莫非是王爷?小红心想道。 第254章 自导自演 小红一咬牙,一转身,来到门房处,对着王婆说道:“王婆,待会要是那个莲儿还要出去,务必将她拦着,不能让她出这个门!否则,晚侧妃有你好看的!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知道了,知道了,小红姑娘!”王婆连连点头答应。 小红飞奔走向了向晚的房内,神情紧张又严肃地说道:“晚侧妃,大事不好了。那个莲儿可能去找朱大夫的时候,其实是看到了朱大夫的!她撒谎!” “什么意思?”向晚有些疑惑。 “我刚才出去遇到了莲儿,我让她过来伺候您洗漱。她居然对我说,什么伺候不伺候,明天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还说她要换身衣服,出去呢!我当时就觉得纳闷,平时她都不敢违背晚侧妃您的意思的,今儿个吃错了什么药啊!我就偷偷跟了过去。我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她居然在换衣服,本来娘娘您刚刚失去小世子,作为奴婢也不应该精心打扮,这是大不敬啊!可是,这个莲儿搔首弄姿的,还对着镜子说,晚侧妃的把柄都在我手里,看以后你还敢拿我怎么样!”小红一口气,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把柄?你是说莲儿在朱大夫那里听到了什么?”向晚不确定地说道。 “嗯!我好像隐约还听到她说什么流产有问题之类的话,当时有点远,实在是听不清!”小红说道。 “那还等什么!提前动手吧!本来我还不想把这件事情和自己还有瓜葛,现在看来不行了!你马上去让莲儿过来!然后在这个间隙,引导和她一起住的两个丫鬟,找东西,找出麝香来!”向晚说道。 “嗯!”小红立马说道,其实她的心里比谁都要紧张呢! 当小红来到外面院子的时候,果然看到王婆和莲儿两个正在争执。 “莲儿!你知道晚侧妃都被你吵醒了吗?你大声喧哗,觉得合适吗?还有,晚侧妃叫你马上过去!有事情找你!”小红拿出了一等丫鬟的架势! “可是——”莲儿想要拒绝的,因为她想急着对赫王爷去报信,说那包神秘东西的事情。她怕出纰漏,都没敢放在身上! “可是,可是,什么?你的眼里还有主子吗?”小红说道。 “好!去就去!”莲儿似乎赌气地说道。 可是,小红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来到了莲儿的房间里,在小红按照向晚的意思办事之前,她必须先来一趟。根据先前看到的,小红熟门熟路地打开了床板夹层,拿出那包东西。现在,她可是再也不敢存着留到以后再用的念头了!就用那个油皮纸,包好了剩下的一点儿麝香。还有一部分麝香就直接藏在了床板夹层里面。做完了这一切,小红又急忙来到了外面,对着一众丫鬟说道:“晚侧妃的一张王爷题词的小诗的纸不见了,那是王爷第一次送给娘娘的信物啊!谁找到,一定重重有赏。” “小红姐姐,那大概是什么时候丢的呢?”一个丫鬟问道。 “具体侧妃娘娘也不记得了!早上明明还看到在那个抽屉里的,可是那个莲儿开了娘娘抽屉,拿了一个赏赐之后,好像就不见了。哎呀,你们问那么多干嘛,赶快去找吧!免得待会娘娘怪罪下来,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小红笑着说道。没有比她更了解自己,她表面的笑里,藏着多少忐忑。 看到众人都纷纷被引导到前院,甚至是莲儿的房间的时候,小红一溜烟来到了西墙角,她将装有麝香的油皮纸又重新塞进了泥土里!为了防止有人看出是新挖的土,小红还很仔细的弄了旁边干燥的土,压了上去。 做完一切,她连忙掸了掸身上的泥土,她可不想像那个莲儿一样,被人家一眼就看出自己身上的泥土,而被他人怀疑。 而向晚房中的莲儿呢!一进来,就看到向晚一脸铁青,她的心一下子就虚了。怯生生地唤了一声:“给晚侧妃年年请安!” “莲儿!本侧妃待你不薄吧!今儿早上我还夸奖你能干,还赏赐了你金手镯,可是,你为什么要顺手掳走王爷给我题词的一首诗呢!你胆子倒是很大啊!” “啊?晚侧妃娘娘,冤枉啊!冤枉!我没有拿您的小诗啊!”莲儿一听急了,连忙跪下求饶。 “老实交代,把东西还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要是,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只能去搜你的身,搜你的房间了!到时候,要是被我找到,那肯定是把你当做家贼来处理!到那个时候,你可休怪我,手下无情了!”向晚气愤异常! “我,我没拿!肯定是有人冤枉我!凭什么来搜我的房间?”莲儿当然不会承认,而且她还必须拒绝搜查这件事发生,因为那包东西,万一被搜查出来,那么她的努力就白费了!她在王爷面前又将是一粒尘埃一样渺小。 “小红!给我带人去搜!”向晚大声吩咐道。 可是,向晚的话音未落,王婆已经跑了进来,跪倒在地说道:“晚侧妃娘娘,有大发现!”王婆一脸兴奋的样子。 “看!”王婆说着就掏出了一个手帕包裹的东西还有一张纸。这个时候,小红也干完一切进来了,她顺理成章地接过了王婆手中的纸和那包东西。 “晚侧妃娘娘,这就是王爷写给您的小诗吧!”小红故作惊讶地说道,同时向向晚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已经办好。 “是的!王婆你在哪里发现的?”向晚也故作惊讶地看向王婆。 “诺,就在这个小蹄子的床板夹层里面。没想到这个小蹄子,还真会藏东西啊,要不是我这个老婆子见多识广,也真会被她蒙混过关!”王婆说着还得意地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莲儿! “你血口喷人!晚侧妃娘娘,你可不能相信她的话!方才,她与我在门口起了争执,肯定是想借此报复我啊!我怎敢去拿娘娘您的东西啊!”莲儿的心乱了。 第255章 审问莲儿 “你敢说你对王爷没点意思?莲儿,别以为我没有看出你那点心思!每次王爷来看望晚侧妃,你都恨不得竖在这里,像根柱子一样,赖着不肯下去,恐怕你早就存了做半个主子的心吧!”小红说道。 “你!你!你!”莲儿的心思仿佛被小红一下子戳穿了,脸涨得通红。 “干嘛,被我一说一个准!这个玩意,肯定不是好东西,要不然你会藏得那么好!王婆,府里那个吴大夫还在的,你马上去请他过来!还有你,立马去请王爷过来做主!”小红的架势绝对是一气呵成的,在得月楼长大的女子,吵架还怕什么!本身就是在女人的唇枪舌战中成长起来的! “莲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亏我这么信任呢!”床上的向晚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莲儿。 “晚侧妃,我说什么还有什么用吗?我等王爷来,王爷会相信我说得话的!”莲儿跪在地上也是冷冷地看着向晚,她不是傻子,她明白了,自己肯定是被人算计了!而且算计她的人很有可能是小红或者就是向晚! 当吴大夫和王爷赶到揽月阁的时候,宁泽琛只看到在床上默默垂泪的向晚,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王爷,你要为臣妾做主啊!”向晚看到坐在床边的宁泽琛,一把扑了过来。 “王爷,奴婢没有做过这等事情。奴婢坚决不会认的!”莲儿也不管不顾地说道。 “王爷,这是奴婢在这个莲儿的床板夹层里搜到的!”王婆说着,就拿起了小桌上的一包东西递到了宁泽琛的面前。 “吴大夫,你瞧瞧,这是什么?”宁泽琛吩咐道。 吴大夫只是放到鼻子下一嗅,立马说道:“启禀王爷,麝香!而且从气味上判断,这应该是是和那个镯子表面浸染的是同一批麝香。” “麝香!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向晚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作势要扑过去殴打莲儿,可是又往后一仰,晕倒了过去! “晚侧妃,晚侧妃!”小红焦急地冲了过去,呼唤着向晚。好半天,向晚才悠悠然地睁眼醒过来。 “晚儿,你好好休息!本王定会给你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宁泽琛看了一眼向晚,给她掖了掖被子,继而又说道:“你们随本王到外面来!”他也是怕向晚再去承受什么巨大的刺激。 当众人来到外面大厅的时候,宁泽琛扫过了依旧跪着的莲儿说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王爷,我没有做过这个事情!是小红诬陷我!小红才是害的晚侧妃小产的人!我有证据!”莲儿怒目看向小红! “莲儿,你别信口雌黄!你有什么证据?”小红现在心里镇定得很,她才不怕,任何证据已经被她都处理干净。她自信自己应该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迎接莲儿的质疑! “王爷,这个小红在西墙角埋了东西!是一粒一粒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我的房间内,我放在了这个油皮纸里的,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莲儿说道。莲儿还诉说了小红种种可疑的迹象,基本和宋小慈听到一样。 宁泽琛召唤了那两个去种桂圆树的丫鬟,可是,她们当时也只是有点好奇,却并没看到小红在坑里埋什么可疑物品! “孟义,带上宋小慈,去埋东西的地方挖一挖,还有,宋小慈没到之前,不许动,不要破坏现场!”宁泽琛吩咐道。他相信以宋小慈的细心程度,应该会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看到宁泽琛这副笃定的神态,倒是让底下的小红有些不淡定了。于是,她又开口说道:“回王爷的话,丫鬟们还在莲儿的肚兜里发现了这个,这是您写给晚侧妃的小诗。”小红递了过去。 宁泽琛打开,确实,这是一首当初在洞房花烛夜,他提笔写给向晚的爱情小诗。如今却又到了莲儿的肚兜里。 “王爷,这个莲儿就是一心想要攀龙附凤,她以为拿了这个王爷提笔的小诗,她就成为了王爷口中的卿卿了啊?这不是做春秋美梦吗?”小红非常鄙夷地说道。 “小红,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拿这个东西!”莲儿的情绪有些激动。 “莲儿,那你说为什么晚侧妃让你请朱大夫过来,你却迟迟没有请来?你不就是不希望晚侧妃身体康复吗?晚侧妃流产你还很高兴!看你今天的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揽月阁办什么喜事呢?你又是描眉,又是擦口红,你说你是什么居心!”小红就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一长串,说的莲儿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朱大夫,朱大夫,不在医馆里,我怎么请他过来。我已经给小学徒留了口信,等朱大夫忙完那边,肯定会过来的!”莲儿回答道。 “哎呦,我说莲儿姑娘,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要是晚侧妃真有点什么,恐怕早就被你耽搁了!说!你是不是和朱大夫其实早就串通好了?”小红直接将方向指到了今天她要说的重点上来。 “你别瞎说!血口喷人!一个得月楼里出来的什么东西!”莲儿刚想破口大骂,可是却很快被宁泽琛射来的凌厉眼神给收住了。 宁泽琛打量了一番莲儿,确实,很明显这个丫鬟是经过精心打扮过的,这身衣服和刚才去她那里的显然已经不一样了,是什么理由要一个丫鬟,短短时间内还要换装呢? “莲儿,你为什么要换衣服呢?”宁泽琛问道,显然宁泽琛不认为这是一个无聊的问题,有时候蛛丝马迹,往往会说明点什么。 “回王爷,我回来后,听到了两个丫鬟在谈论小红的古怪,我就偷偷去了院角,挖了她们挖坑的地方,因为浇过水,鞋子上,衣服上都沾染了一些泥土,我怕待会去晚侧妃娘娘房里伺候,弄脏了娘娘,所以就换了。”莲儿说得有理有据,倒也给她的话增加了几分信服。 第256章 完美证据 “你胡说!明明你想要去勾引王爷,刚才在房内,晚侧妃说了你几句,你还和晚侧妃顶嘴,才把侧妃娘娘气成这个样子!”小红充分地领会了向晚的意图,拼命把事情扯在莲儿喜欢王爷的方向扯,这样才能一切说得通,有作案动机。 “王爷,我觉得让人去看看莲儿房里,刚才的衣服和鞋子不就知道,她有没有去墙角了吗?”小红忽然说道。 “来人,跟着小红去拿衣服和鞋子过来。”宁泽琛觉得这也是一个方法,至少可以证实,莲儿有没有去那个关键的地方。 等到小红和侍卫从莲儿房内拿了衣服和鞋子过来的时候,莲儿的眼睛都冒出了光亮。这是她洗脱罪名的一个好方法。可是,显然莲儿要失望了。 “王爷,你看!”侍卫恭敬地递上衣服和鞋子给宁泽琛看的时候,果然衣服上干干净净,而鞋子显然也有新沾染的泥土。 “怎么样,王爷,我说我去了墙角挖东西,甚至挖到了小红的秘密的东西吧?”莲儿也震惊地发现自己衣物上的问题了。“这肯定不是我的衣服,不是我的鞋子!” “王爷,我只是去墙角种了桂圆树,觉得好玩才和他们掺和在一起的。我没有干其他的事情啊!我和晚侧妃娘娘从一个穷苦地方出来的,我怎么会害她!我也有自知之明,我长相不好看,从来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只想好好的伺候好娘娘,将来也可以找个好人家,终身有托付而已。我更本不会去任何对不起娘娘的事情啊!”小红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气势,有点落败的感觉。 一旁的莲儿倒是有了点胜利者的味道,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笑容来。只是,这份笑容,在此刻显得有些扎眼。 而宋小慈随着孟义来到那个种树地方。 “小慈,能不能发现什么?”孟义满怀期待地问道。 “从这个泥土表面来看,我至多看到是经历过两个挖掘和填埋,你看,这里面的泥土的颜色和干燥度是不一样的。”宋小慈说道。 “咦!”宋小慈显然挖到了东西。再轻轻挖了几下,居然是一包油皮纸,里面包裹着棕色的粉末,一闻,宋小慈也大惊失色。 “是什么?”一旁的孟义,也看到了宋小慈脸色的变化。 “是麝香!应该和那个玉镯表面的麝香是一个味道,不属于特别高级的麝香。”宋小慈道。 “马上去给王爷看看!”孟义正色说道。 当两人拿着挖出来的东西给宁泽琛看的时候。这下轮到莲儿傻眼了,她明明把东西都拿出来了,怎么土里还会有东西呢? “回王爷,这是麝香!吴大夫,你再确认一下!”宋小慈递给了身旁的吴大夫。 吴大夫仔细端详着,又和刚才在莲儿床板里发现的进行了对比,说道:“王爷,应该是同一种类型的。气味,成色看起来都是一样的。没想到居然藏了这么多!”吴大夫不经意间唠叨了一句。 “莲儿,原来你所谓的挖坑,找我藏得东西都是借口,你根本就是去掩埋这些东西。你想毁尸灭迹,甚至,你不舍得扔掉,是不是想着万一晚侧妃还有第二胎,你好继续下手啊!”小红一下子又有了精神。 “王爷,你看这个纸上!”宋小慈指着纸的一边,只见上面赫然两个手指印。 “来人,让小红和莲儿来按手印。”宁泽琛立马让人去取了东西来。 等到两人按好手印,经过一番对比,赫然发现麝香纸上的手印是莲儿的! “莲儿,你还有什么话说!”宁泽琛问道。 “不,不,不是的,王爷,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有!”莲儿大声地叫嚷着。她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胁。 “王爷——”这是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居然是向晚,披着衣服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王爷,找到杀害我孩子的凶手了吗?” “晚儿,不是让你在里面躺着吗?”宁泽琛赶忙扶过颤巍巍的向晚,让她坐下。 “小红,跪着干什么?”向晚假意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红。 “晚侧妃,你救救奴婢,莲儿说,她说我藏了麝香,害你小产!”小红跪着爬到了向晚的身边哭诉道。 “王爷,小红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我相信她!我们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倒是这个莲儿不太安分。今儿早上还被我发现偷了上次王爷赏赐给我的手镯。她以为戴在里面,我发现不了,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不去计较了。可是,她居然保藏这样的祸心啊!”向晚柔柔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极具杀伤力。 “晚侧妃娘娘,我没有偷你的东西!”莲儿又开始辩解。 “你敢拉开你的衣袖给大家看看吗?”向晚问道。 小红走过来,一把拉开了袖子,手上赫然戴着一个金镯子,及其精致。 “啊?这个金镯子不是早上晚侧妃娘娘赏赐给我的吗?”莲儿反问道。 “你,你!你整天魂匣黑白,我这个揽月阁可是容不下你!咳咳咳——”向晚似乎被气得都要咳嗽了。 “王爷,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镯子,你说我怎么会去送人啊!”向晚眼泪汪汪地看向宁泽琛。 “晚侧妃,我现在算明白了,原来,一开始你就是在算计我!你好狠!”莲儿此刻已经明白了一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她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莲儿,我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孩子何其无辜!你还我儿子!”向晚激动地对着莲儿扑了过去,似乎是使劲了浑身的力气,一个巴掌扇了上去。 一开始莲儿只是感觉到了火辣辣地疼,但是,随即她注意到了向晚手中的帕子!她的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这是她姐姐的帕子啊!她姐姐明明在乡下相夫教子呢!怎么会帕子在向晚的手里!难道......?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莲儿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她只是狠狠地瞪着向晚,那眼神仿佛要将向晚碎尸万段。 而向晚经历了这一扑,一打,也似乎耗尽了力气,在恰当的时候,晕了过去。 第257章 疑云未消 “把莲儿带下去!”宁泽琛说道,他抱起向晚走入了里间。 “王爷——我没事。”当宁泽琛将向晚轻轻地放平在床上的时候,向晚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继续说道:“我只是气血不足,流的血太多了,忽然冲过去,有点头晕罢了!” “晚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你也不要一直郁郁寡欢,对你的身体不好!”宁泽琛柔声地说道。 “我只是觉得平时我对这个莲儿还算不错啊!为什么她要如此害我!王爷,我觉得这件事情是莲儿一个人做的吗?我不相信,莲儿绝对没有这样的脑子的!她要如此聪明,不会在王府这么多年,还始终是个小丫鬟了!会不会莲儿得到后面还有人呢?我害怕!”向晚继续说道,同时,她的身体甚至开始了不经意地颤抖。 “别怕,别怕,晚儿。我会保护好你的!这次,是我大意了。”宁泽琛也是觉得十分的愧疚。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 而向晚在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想到了,事情牵扯的方方面面很多,要让眼前的男人相信这么多事情,全是莲儿做的,显然不可能!那么先发制人,还不如自己就抛出这个疑问来!贼喊捉贼的事情,她在得月楼的时候也没有少做啊! 莲儿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而是被默默地带了下去。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姐姐,她的姐姐,她的小外甥们,还有那个憨厚老实的姐夫。她愿意认输了,不认输又能怎么样?所有的证据都显示是她做的,甚至动机都很明显,她的软肋也在对方的手里!莲儿到此时,才明白,她的对手是多么的强大,原来向晚能成为晚侧妃不是凭空得来的啊! 等到安抚好向晚,宁泽琛带着孟义和宋小慈来到了书房。今天的宁泽琛显得有些疲惫。 “王爷,那个莲儿如何处置?”孟义问道。 “先关押起来吧!孟义,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宁泽琛问道。 “王爷,我就想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王妃不要,非还要外面整一个回来,你看,现在好了,后院起火!越理越乱!”孟义不禁抱怨道。 “哎呦,你长本事了啊!孟义,还要教训起你家王爷来了!”宁泽琛对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也是宁泽琛喜欢把孟义带在身边的原因。总是会给他紧绷的神经带来片刻的化解与放松。 “王爷,整件事情,看似简单其实却又非常复杂。按照目前的证据应该是莲儿因爱生恨,爱慕虚荣又记恨平时晚侧妃和小红教训她,就想要借机上位,她去弄来了麝香,导致晚侧妃小产,正好晚侧妃又和王妃不睦,那么所有的矛头指向,只要轻轻一挑拨,就可以全部指向王妃。后来经过调查,王妃似乎没有了嫌疑,这个莲儿害怕事情暴露,特别是朱大夫,第一次经手晚侧妃的小产,莲儿怕出事,可能也是什么途径知道了我们要找朱大夫问话,就让朱大夫出去避一避风头。回来后,又想出了一招嫁祸给小红,可是百密一疏,那手印以及晚侧妃对小红的信任都打破了她的的计划。王爷,这样解释好像也说得通啊!”宋小慈对整个事情进行了一次梳理。 “哎,别说啊,小慈,我觉得你说的也是有点道理的。可是,朱大夫怎么着也是一个有点名气的大夫,他凭什么听了莲儿的话就走呢?”孟义疑惑地问道。 “万一,她用王爷来要挟呢?”宋小慈说道。 “以朱大夫这样的人,要收买可不是一点儿钱啊!”孟义感慨道。 “孟义,你说莲儿漂亮吗?”宋小慈笑着看着孟义。 “恩!漂亮 ,你是说色诱?”孟义的下巴都要惊得掉下来了。 “不会!”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宁泽琛却开口否定了这个推断。 “为什么啊?王爷!”宋小慈和孟义异口同声道。 “所有事情的假设是莲儿因爱生恨,如果色诱了,到时候,她怎么给我交代呢?你觉得本王会要一个不清白的女子吗?”宁泽琛丝毫也不害羞地说道,仿佛说的事情和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王爷,你也对自己太自信了吧!”孟义都觉得脸红。 “王爷,你说的很对,那就是说,我刚才所有的推断都不成立啊!那怎么解释呢?”宋小慈也迷惑了。 “只有两种可能,一,要么真的如晚儿所言,莲儿的背后还有人,有人在推着她做这些事,向晚说得对,莲儿但凡有这点心机和能力,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是一个二等丫鬟呢!那这个幕后之人又是谁呢?”宁泽琛说道。 “第二种可能呢?”宋小慈连忙追问道。 “第二种可能,那就是又回到我们当初的推断。到底揽月阁哪里有没有嫌疑呢?”宁泽琛是在是不想怀疑向晚,因此他都只提是揽月阁有没有嫌疑,而不是向晚有没有嫌疑。 “王爷,实在不行,那就动刑吧!反正左右都和莲儿脱不了干系。”孟义说道。 “恩!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宁泽琛说道,虽然他一向不主张对待女人使用刑法,但是,现在时间紧张啊!“哦,对了,去查一查,这个莲儿的底细以及平时和什么人多有接触,特别她出府的时候,经常会去哪里,可能这些也有助于我们了解清楚是否有幕后之人。” 正当三个人在讨论的时候,向晚那边也在讨论着。 “晚侧妃,是不是现在我们就算是好了,没有后顾之忧了?”小红一脸期待地说道。 “啪!”可是,迎接小红的却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小红耳朵嗡嗡直响。 “晚侧妃恕罪!”小红连忙跪了下来! “说,你瞒了我做了什么!”向晚厉声说道。 小红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做的那件事情无法隐瞒了,也是有心理准备了。如今也只好则其言而说。 第258章 灭口 “侧妃娘娘,恕罪!上次您让我处理的求子丸,我,我没舍得扔掉。我想着以后,我也可以吃!啪啪——”小红自己猛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她知道事到如今,没有必要再去寻找任何额借口了,因为一个谎言往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谎,而这样可能也是漏洞越多! “老娘的好事都被你搞黄了,差点命都要丧在你手里了!”向晚气得一个枕头都砸了过去!可是,显然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要是这个时候,把小红逼急了,还真有可能坏了大事! “还好你还算机灵,知道把麝香放进那个口袋里!要不然现在在大牢里的就是你和我了!”向晚气急败坏地说道。 “晚侧妃,奴婢知错了!要打要罚,奴婢绝无半句怨言!”小红也只有认命的份。 “起来吧!我刚才也是气急了!我现在怪你又有何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时候,我们更要团结。”向晚忽然就转换了语气。打一巴掌,给三颗枣的道理,她深谙于心。但是,小红这个拖后腿的,她是经历这个事情后,不想再用了! “晚侧妃娘娘,没想到那块手帕这么有用啊!还是韦大人有方法啊!”小红感慨地说道。 “所以,趁现在疑点都在莲儿身上的时候,我们应该让莲儿主动闭嘴!”向晚说道。 “闭嘴?难道娘娘认为这个莲儿还会开口?”小红问道。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我们才能高枕无忧!”向晚发出了一阵冷笑,听得小红都一阵激灵。 “那我们,那个牢房里,我们进不去啊!要是现在进入,肯定会让王爷怀疑的啊!”小红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谁要你进去了!难道犯人不吃饭吗?”向晚不以为然地说道。 “哦,我明白了!”小红恍然大悟。 “你用左手写个小纸条,让厨房今晚送饭的时候,递进去。让莲儿快点走吧!我们会厚待她的家人的。”向晚说道,仿佛在她手里掌握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一只蝼蚁! 而此时,李婶正在王府的后门口,那个混混儿子正在问她要钱。 “我说我的亲妈啊,你再不给我钱,是想要让那帮孙子把你儿子的命根子都剁了啊?哎呀,老李家都要绝后了,当心李家的列祖列宗晚上都出来找你啊!” “继祖啊,你不能再赌了啊!那是个无底洞!......”李婶哭着说道。 “少废话,老太婆!你有多少钱,快点给我!我的女人有了,我要给她赎身,我才去赌的,你要是有能耐,我至于这样吗?哎呀,我的命啊!我怎么这辈子投胎投得这么差啊!与其被他们抓起来,受尽酷刑,我还是自己了断吧!亲娘啊!儿子不孝啊!李家的列祖列宗啊!子孙不孝啊!可怜我那未出生的孩子也要死了啊!......”李继祖耍着无赖。 “啊?那个姑娘有孩子了啊!”李婶显得有些激动,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了后之后,可以像个当爹的模样! “那当然!那你说,你这个婆婆要不要给钱?难道看我们一家三口,命丧黄泉?”李继祖立马说道。 “是,是,是,要的,要的。”李婶连忙颤颤巍巍从胸前掏出了一个小布袋,还没有打开,已经被李继祖给抢了过去。 “啊?就这么点钱,哪够啊?”李继祖说道。 “那,那,继祖,我也没有了啊!这个,这个还是祖传的,你也拿去。”李婶从手指上褪下了那个跟随了她大半辈子的银戒指。 “这个破玩意,能值多少钱,我说,亲妈,你说故意的,是不是?你上次不是说,府里那个侧妃娘娘,对你特别好吗?你求求她,说不定,她马上就帮你了!就这样,你快进去!晚上,我再过来!”李继祖说着,就将李婶转了个身,往门里面推。 李婶也不是傻子啊,向晚让她做的事情,可是一件比一件为难,要是,自己再这么下去,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可是,那个宝贝儿子,哎,人命吧! 想着,想着,李婶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哎呀!没长眼睛啊!”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哎呀,是小红姑娘啊!老婆子没长眼睛,真是对不住了!”李婶一看撞到的居然是小红,连忙赔礼道歉。 “李婶啊,哦,没事,没事。我正好要找你!”小红一看李婶,立马也没有了气愤。 “小红姑娘,你不来找我,我也想去找你呢!我有件事情,想求晚侧妃帮忙!”李婶为难地说道。 这个时候,小红哪能让李婶去找晚侧妃 啊,要是被有心的人看到,还不知道如何联想呢! 小红拉过李婶,来到了一个角落,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婶,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这种小事,不用麻烦晚侧妃娘娘的,我就可以做主!100两够不够?”小红问道。 “够了,够了,谢谢,谢谢!”李婶激动地说道。 “可是,李婶,前提是你要替我们娘娘做好一件事情!把这个东西塞在莲儿的饭里。事成之后,你也可以安心抱大胖孙子了。”小红笑着说道。 “小红姑娘,这,这是什么啊?”李婶自然知道了今天莲儿的事情,下人之间这种事情的传播速度是最快的! 可是,小红却没有再搭理李婶,因为她知道李婶肯定会照做。 李婶紧张的打开了这张小纸团,虽然李婶不认识几个大字,但是那个“死”字,她还是认识的。她吓得,下意识手一抖,就扔掉了这张纸,仿佛自己手握了烫手山芋一般!可是,随即,又反应过来,赶忙捡了起来,塞进了怀中。 李婶不是没有纠结,那是一条人命!可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的命同样是命啊!李婶一咬牙,心一横,还是将纸团塞进了一碗饭里。 当这碗饭被端到莲儿面前的时候,李婶看了一眼莲儿,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快吃!”还用手指头戳了戳饭,用手指在中间叉了一个洞。 第259章 洗脱嫌疑 莲儿本来是没有什么胃口吃饭的,可是,听到李婶这样莫名其妙的语气,又看到形状怪异的饭,心中疑虑,她拿起了饭碗,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异样。她打开了小纸团,只见上面赫然一个“死”字,莲儿其实也没有觉得奇怪,这是必然,向晚怎么可能放得过她! “姐姐,姐夫,永别了!我只是想找个好男人,结果,结果......向晚,小红,我就是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莲儿喃喃自语道。 莲儿咬破了手指,在墙壁上写下了:我认罪!放过我的家人! 然后趁着守卫不注意,她一头撞向了墙壁,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斑驳的砖头,一条鲜活的命就这样消失了,亦或仿佛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我认罪!”是为了给向晚洗清罪名,而“放过我的家人”更是对向晚说的,而非宁泽琛! 当宁泽琛收到守卫消息,说莲儿已死的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杀人灭口! “孟义,小慈,我们一起去牢房看看!”宁泽琛连忙站起来说道。 “不应该啊!怎么这么一会功夫她就自杀了呢?不会是杀人灭口吧?”孟义的感觉和宁泽琛一模一样。 “别说了,看看就知道了。”宁泽琛催促着,难道自己后院的这起小产案还牵扯那么多的事情吗? 当三人来到牢房的时候,莲儿的尸体还没有被移动过,看守们第一时间保护了案发现场! 宋小慈走了过去,仔细地查看了尸体,探了探尸温,又仔细看了看墙壁,在黑漆漆的墙壁上,发现了莲儿的字迹。 “王爷,你看!”宋小慈指着墙壁上的字。 “我认罪,请放过我的家人!”孟义轻轻地读着,“难道真的是她做的?想想怕连累家人,就这样撞墙死了?” “王爷,根据墙壁上血迹溅散分布来看,应该是莲儿字迹撞上去的。呈现的是喷射状!死者身体尚有余温,应该死了没有多久。”宋小慈说道。 “老芋头,过来!”孟义连忙喊道。 “哎,哎,来了。参见王爷!”老芋头连忙跑过来,跪下。老芋头是王府里看守牢房的,吃住都在这个牢房里。 “老芋头,莲儿死前有什么异常吗?或者说有见过什么人吗?”宁泽琛问道。 “没有啊!莲儿死前也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她进来以后,一直安安静静,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哦,这中间就厨房那个厨娘送了一趟晚饭过来,以前都是她负责拿进来,然后把上一次的碗筷拿走的。”老芋头说道。 “厨娘?厨娘有对莲儿说什么吗?”宁泽琛继续问道。 “没有啊!就和往常一样啊!送饭到门口,拿走昨天的碗筷。”老芋头其实并不知道李婶有没有和莲儿说过什么。这个王府的监牢里,从来不会关押王爷特别重要的犯人的,有时候,顶多是府里的丫鬟或者小厮做错了事情,会被罚禁闭才会关着,以进行深刻反思才用。老芋头久而久之,也就送些了。虽然规矩上说厨房来送饭,需要狱卒陪同着,可是,大冷天的,老芋头宁愿晒晒太阳,谁愿意走进这脏兮兮的阴森地方来啊!再说,能有什么事情!可是,为了规避自己的责任,老芋头当然不会说自己没有跟进来啊!反正这么偏僻的牢房,谁会来注意他一个不起眼的糟老头子啊! “难道真的是自杀?心甘情愿自杀?”名义自言自语道。本来还想再审一审这个莲儿,可是升到到此戛然而止。 “孟义,去查查这个莲儿卖身契,看看上面登记的原来的老家在哪里?派人去查看一下吧!我总觉得这遗书有问题!”宁泽琛说道。 “遗书有问题?难道是其他人写上去的?”宋小慈说道。 “那倒不会!王府还没有这么可以让人光明正大走进来!遗书,我估计是她写的,但是,写的这个话却有些蹊跷!什么叫放过她的家人?我们要用她的家人来威胁了吗?”宁泽琛说道。 忽然他的脑袋灵光一现,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的家人被威胁了?然后她才会这么做?事情仿佛越来越复杂了。 “孟义,派人去查查莲儿的家人!说不定可以牵扯出一条大鱼来!”宁泽琛想到这里,立马吩咐道。 “是!”孟义也不再多问什么! 而向晚在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显然心底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她安稳地睡了一觉。小红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她揉捏着。看到向晚醒来,连忙说道:“晚侧妃,事成了。那个莲儿已经撞墙死了!但是,这个贱人,还在墙上留下了遗书,说是‘我认罪,请放过我的家人。’晚侧妃,这个话听着没毛病,但是,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不会出问题吧!” “呵呵,这个贱人,看似没有问题的认罪,让王爷放过她的家人,可是实际上后半句话是对我们说的。她想以死来换取家人的平安!”向晚冷笑着说道。 “啊?那,我们是不是要把他们家人,万一,我们威胁他们的事情穿帮了怎么办?”小红顿时紧张了起来。 “放心吧,韦阁老,给我的密写信中说了,这块手帕其实只是他派人去偷的,压根不是什么绑架了人而得来的。莲儿的家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说这事情会穿帮吗?”向晚心情很好,耐心地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晚侧妃,你真是太厉害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忤逆您的话了。”小红连忙跪下来,拍着马屁,顺便再来忏悔一下自己的过错! “放心吧,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我会和王爷来提一提你的事情。你想要怀孕生子,我也理解,我会让韦阁老到时候找孙神医再给你配药的,我们情同姐妹,不会弃你于不顾啊!”向晚说着。 “恩!谢谢晚侧妃娘娘!”小红又是一叩首。经历这件事情,一环扣一环,向晚硬生生地把事情又盘活了,小红见识了其手段。她知道自己是向晚手中的一颗棋子,但是她也希望自己永远是有用的一颗棋子。 第260章 白浪毁容 孟义派人前去莲儿家调查,人家家人接到莲儿死讯亦是十分突然,一片哭声,也没有查到半点可疑因素。 一件王府的侧妃小产案,似乎告一段落了。向晚和清欢皆安稳在院子里养伤。 “夏雨,冬雪,我其实伤口都差不多了,今儿个天气好,我想出去走走,我还想去包天下看看,这么多日子没看到包十七了,我还倒有几分想念他了!”清欢笑着说道。 “哎呀,我的王妃!”冬雪连忙紧张地四处张望,像做贼了一样。自从上次被教育过后,篱落院里的下人们一律都不再称呼清欢为小姐了,而是正儿八经的王妃了。 “冬雪,你干嘛?我又不是去偷人,你至于这么紧张吗?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有能力去偷人吗?”清欢打趣道。 “哎呀,王妃,你不知道,前阵子看你身体不好,我们也没对你说。那个,那个包公子上门求见过你几次了,都被王爷拒之门外。说你不便见客。”冬雪说道。反正自家小姐早晚要知道这件事情的,还不如现在说了拉倒。 “我前阵子是不便见客,睡了这么多天,才觉得自己好多了。又活过来了。”清欢居然也没有去询问为什么。 “小姐?你不怪王爷?”冬雪有点诧异,以自家小姐的脾气,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要咒骂王爷吗? “你今儿个去趟包天下吧,替我谢谢包十七,对他说等我好了,我来查账!他应该知道我最喜欢数钱了。”清欢笑着说道,今儿个她的心情也特别好。外面阳光暖暖地照进来,看着也觉得舒服。 “对了,小产的事情后来有了定论吗?谁做的?”清欢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问道。 冬雪一五一十的说了事情的全部。清欢一阵叹息。 “王妃,别难过了。各有各命!”冬雪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也显得有些神情落寞。她现在完全就相信这四个字,就像自己一样,命运从来不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白浪经过孙神医的救治,也伤势大好。这日,正好朱从斌前来探望他,白浪说道:“朱大人,承蒙救命之恩!我白浪虽是一介草莽,但是必定以命相报!” “白浪老弟,严重了,严重了!这次我们虽然没有成功,但是白浪老弟的本事,老夫还是心中有数的。你安心养伤,现在城里布满了你的画像,你也不方便出去,干脆安心在这里养伤。”朱从斌客气地说道。 “啪啪啪!”这时,屋外忽然响起来凌乱地拍门声音。 “宰相爷,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朱从义连忙说道。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是不是藏了反贼白浪?让我们进去搜一搜!”为首的一个士兵说道。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朱从义大声说道。 “我管你小子是谁?我们奉了赫王爷的命令,缉拿凶犯白浪,刚才有人汇报,说这一地啊胡同,曾有人看到疑似白浪的人出现!快滚开,别耽误了我们办正事!”为首的人说道。 “哎呀,白浪兄弟,你躺好,我去去就来!放心!没事的!我肯定会护你周全!”朱从斌对着床上的白浪说道。 “宰相爷,你怎么出来了!”朱从义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转而对着那个侍卫说道:“这位是当朝宰相朱宰相,怎么朱宰相的地方,还要你来搜查?” “我们只是奉命办事,再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士兵继续说道。 “见此令牌者,犹见皇上!”朱从斌从腰间拿出了一块令牌,汉白玉制成的玉牌上,雕刻了一个“令”字。 士兵这才罢休,离开了院门。 “白浪兄弟啊,你可不知道刚才有多惊险!我都拦不住他们!知道了宰相爷在,他们还是要进来!还好今天宰相爷真的在这里,还有先皇曾经给的令牌。要不然,你的小命可就危险了啊!”朱从义走进去看到白浪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 “多谢宰相爷的再次救命之恩啊!”白浪说道。 “白浪兄弟,客气了啊!太见外了。今天我在这里还好,我担心的是他们还会再来一个回马枪,搞不好此刻正躲在什么角落里,等我离开呢!这个地方看来也是不太安全了。我们还是要想个办法,赶快换个地方啊!”朱从斌说道。 白浪要是不知道朱从斌是个怎样的人,可能今天还真的就相信了这一波,可是如今他的心底像明镜似的。这不过是朱从斌的雕虫小技罢了,既要让白浪心甘情愿为他卖命,加大对宁泽琛的仇恨,又要让他将毁容之事提上日程!朱从斌怕那天白浪的话是一时冲动,时过境迁,伤口养到差不多,就想退缩吧,而是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说!毕竟只有毁容了,让白浪再次体会那个痛,让白浪每天照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才能时刻警醒自己,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宰相爷,我的伤口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夜长梦多,让那个大夫给我配药吧,只有将我这张脸变了,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我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甚至与那个宁泽琛四目相对!我也不想成为见不得光的老鼠!”白浪主动说道。 “白浪兄弟,这,这,老夫能护你,你不需要这样!毕竟这太痛苦了!”朱从斌假意说道。 “痛?朱宰相,我早就不知道什么叫痛了,大当家死了,红霞死了,我也差不多要死了,我怕我再不把脸毁了,我再不会豹子岭,豹子岭上的兄弟也要死了,那时候,我白浪,还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兄弟们啊!”白浪痛苦地说道。 “那好吧!从义,马上去让孙神医过来!”朱从斌也不再推辞,立马命令道。 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孙神医很快就到了,他带了一瓶药水,小心翼翼地打开,说道:“此药水药效强烈,你还是嘴里咬好一块布,以免发出大的动静来,惊动左邻右舍!宰相爷,最好再将人的四肢绑好,以防乱动。” 第261章 许诺后位 当冰冷的药水滴上白浪的脸时,只见底落处泛起了阵阵白烟,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一样,那是皮肉腐蚀的味道。白浪硬生生地挺了过来,他青筋爆出,但是居然一声嗯嗯的声音都没有发出!让一旁的朱从斌和朱从义也大为震惊。 “好了!朱宰相!”当孙神医离开白浪的窗边的时候,朱从斌望进去,只看到一个脸上斑驳,仿佛被烫伤一样的人!那个英俊的白浪再也不见了。要不是他们亲眼看到白浪躺在那里接受了这个药水的洗礼,他们怎么也不会把眼前之人和白浪联系起来吧! “白浪兄弟,那你好好休息和养伤,现在你这个样子,没人认得出来!你放心!等到你身体康复,老夫定要重用你的!”朱从斌许诺道。 “多谢,宰相爷!”白浪忍着剧痛说道。 朱从斌和朱从义缓缓离开了房间。朱从义道:“宰相爷,真没看出,这个白浪居然有这么大的决心啊!还是宰相爷高明,一步一步让他心甘情愿如此!” “从义啊,用人,攻心为上啊!切忌!你对你的那些手下,一定也要恩威并施。不是只靠钱财和权势去笼络!” “是,是,是!”朱从义说道。 “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朱从斌问道。 朱从义自然明白是什么事情,连忙回答道:“放心,马上可以成功了,已经在一些动物身上试过了,那些动物,无一例外,悄无声息地死了。我前天,把一只死了的狗给了一个仵作,谎称是我的爱犬,怎么会死的莫名其妙,会不会被邻居投毒?我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帮忙查看一下。那个仵作很认真的检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朱从义得意地说道。 “嗯!这样,再去弄几个动物,给不同的仵作检查一下,不要再找本地的仵作了,就找大京旁边地方的,以免他们互相通气,你也不要再出面做这个事情了。等到动物尸体检查下来没有问题,再去监牢里找几个犯人试试,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如果第一次我们失败,接下来,要对付韦阁老那可就难了,那可是一只千年老狐狸啊!”朱从斌缓缓说道。 “再怎样的千年狐狸,他都逃不过宰相爷您这个如来佛祖啊!”朱从义谄媚地笑着。 每个人都在想着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那个看起来默默无闻的宁书远,此刻正在唉声叹气呢! “太子爷,您怎么啦?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朱丽妍轻声地问道。 “啊,妍儿,你来了!”宁书远的声音也是格外的温柔。 “太子爷,是因为担心清欢吗?您要担心,我再去赫王府看一下。”朱丽妍柔声地说道,但是其实她的内心是痛楚的,就好像一只猫用爪子狠狠地抓挠着她的心,她却还必须说自己不疼一般。 “傻妍儿,清欢只是我一个过去的梦,但是现在,我只有你了!将来,也只会你了!”宁书远一把搂住了朱丽妍,手在朱丽妍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 “太子爷!”朱丽妍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太子会如此温柔地对待她!朱丽妍一脸的娇羞,甚至眼里都含上了泪水,那是苦尽甘来的泪水吧! “好了,妍儿,通过这次的事情,我也看清楚了,关键的时候也只有你会时时刻刻为我考虑。以前也是我不知道珍惜啊!好好的人儿就在眼前!妍儿,未来的一段时间可能还会辛苦你!但是,你一定相信我,等我坐上了那张位置,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皇后!我必加倍珍惜!”宁书远一字一字说着,字字句句却犹如烙印一般,全都镌刻在了朱丽妍的心中。 “太子爷......”朱丽妍娇羞地说道。 “还叫太子爷啊,你不觉得生分吗?私下里,你就叫我书远吧!”宁书远笑着说道。 “书远——”朱丽妍的脸都羞红了,等了这么多年,暗恋了这么多年,今天她才可以光明正大地对眼前这个男人说出口。 “嗯!妍儿!”宁书远含情脉脉,轻轻地吻上了朱丽妍殷红的唇。 宁书远觉得自己应对朱丽妍其实还是很好应对的,他只要将眼前的女子当做清欢,无视她的脸,充耳不闻她的话,那么两人即使进行深入交流,那又怎么样?他的心还是给清欢的,还是完完整整的,这就是纯洁的爱情了。 一番云雨后,朱丽妍趴在宁书远的怀中,问道:“书远,你刚才在叹息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我可以找我爹爹来帮忙的!”朱丽妍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要牢牢抓住眼前的男人。其他的事情,她才不管呢! “妍儿,男人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一个女人来担心,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压力。放心,没事!哎!”可是到最后,宁书远那个淡淡的叹息声,还是让朱丽妍听到了。 不得不说宁书远还是聪明的,他要是这么直白地告诉朱丽妍自己的难处,那么一切都显得太有目的性了。将来朱从斌问起来,那个老狐狸一眼都能洞悉自己的意图。毕竟以朱丽妍的脑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还是越自然越好。 “我先起来了,还有点公务要忙,我要争取早日坐上那个位置,才能给你带来真正的幸福!”宁书远轻轻地在朱丽妍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转头,开始穿起衣服。 灯光的照射下,留下了一个长长的背影给朱丽妍。一打开门,居然宁书远的随从梁飞等候在了外面。梁飞是这次从宫里出来后,韦阁老特地留给太子爷的,说是精心培育多年的人才,能文能武,可以帮助太子爷处理很多的事情,而且是绝对的心腹。 “太子爷,有要事。”梁飞说道。 这低沉的声音,一下子钻进了朱丽妍的耳朵里,她正在想着如何贤良淑德的做一个未来的皇后,要是能够帮上太子的忙,那岂不是?想到这样,朱丽妍再也躺不下去了,她也立马穿好了衣服,准备前往书房。 朱丽妍去厨房拿了点点心,茶水,准备端着前往书房。 第262章 设计受骗 “太子爷,这可是需要一大笔的钱啊!”梁飞看到门口一个影子出现,连忙用手指了指,示意道。 朱丽妍自以为自己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不会被里面的人察觉,殊不知那烛光正好将她的人影投射在了门上。 “我知道需要一大笔的钱,可是,国库现在其实也很空虚啊!”太子为难地说道。 “太子爷,要不去问宰相爷借点吧?我听说他有一张宝藏图,只是还没有去开挖,要是我们能够拿到宝藏,那你养的那些奇能异士,还有收买的那些人,才能继续听你的命令啊!我们的刀剑才能继续生产啊!要不然,将来万一那个赫王爷早饭,我们哪里来这么多武器应对他这只常年征战的队伍啊!那些人,没有钱的维护,恐怕时间长了要出乱子啊!还有即将要到访的西域使者,估计也要一大笔钱吧!”梁飞说道。 “哎!我不想去向朱宰相要钱,虽然他是我的岳丈大人,但是我想让他知道,我喜欢的是他的女儿,而不是他的钱!只是,我刚才还许诺了要早日坐上皇位,让妍儿做皇后,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实现呢!”太子爷无力地坐了下去。 “太子爷!”门口的朱丽妍觉得自己必须出场了。 “妍儿,你怎么在这里?”宁书远装作很吃惊的 样子喊道。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哦,太子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朱丽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嗯!我知道。我只是......”宁书远说了半句,就被朱丽妍接了下去。 “书远,我们是夫妻,既然你不想让我爹知道,我觉得我可以去偷啊!你们说的那个藏宝图,要么就藏在我爹的书房里,那是我爹平时不让下人接近的地方!他的重要东西应该都在那里。我还知道书房里有一个密室呢!我只要偷偷进去查看一番就好!反正,你们刚才也说了,这个藏宝图我爹又不在开挖,那他肯定也不会知道藏宝图在于不在,等到我拿到了,你马上让人临摹一张,我再送回真的一张,到时候谁知道我们做过什么?”朱丽妍不假思索地说道。 “妍儿,你!”宁书远似乎非常的震惊,也是非常的感动! “我们是夫妻嘛!”朱丽妍笑着,拍着宁泽琛的手笑着说道,她非常开心看到宁书远这种表情。 “辛苦你了,只是,万一被朱宰相知道了,那事情——”宁书远显得非常的为难。 “你放心,要是一不小心被发现,我就说我自己想瞎看看。我以前也溜进了书房,为此还被我爹责骂过。”朱丽妍说完,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嗯!那你明天就回去看看,记住,妍儿,安全第一,不行就不要去找。记住,你在我心目中是最重要的。”宁书远看着朱丽妍,也不管旁人在不在身边。 “哎呀,太子爷,你和太子妃,那可真是,一对璧人,如此恩爱。看得羡煞旁人啊!”梁飞笑着说道。 “梁飞,你个臭小子!”宁书远也不客气地说道。 “太子爷,你也应该饿了,吃点东西,再商量大事吧!我先回去了。”朱丽妍乖巧地退出了房间。 看到朱丽妍退出了屋子,门口也没有了银子。梁飞不禁给宁书远竖起来大拇指:“太子爷,厉害啊!太子妃绝对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 “呵呵!这个女人蠢笨得很!几句好话,马上就被骗得团团转。她和清欢比,真的差得太远了!”宁书远不禁感慨道。是的,他的清欢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女子啊!将来,清欢肯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太子爷,那个赫王妃目前毕竟是赫王妃......”梁飞还想说下去,却被宁书远打断了话:“梁飞,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宁书远此时的话,完全没有了刚才轻松的语气,转而变成了阴冷,他也是在提醒梁飞,你到了我身边,我就应该是你唯一的主子! “是!太子爷!”梁飞自然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第二日的一大早,朱丽妍就大包小包的回了娘家。她之所以带这么多东西回来,自然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孝敬父母,而是来显摆自己的日子过得很惬意。 “娘,我爹他今天不在府里吗?”朱丽妍看到大夫人的第一句话就是打听朱从斌的去处。 “恩!今儿个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有什么要事要做,你个孩子,回来也不提前派人回来,通报一声。好让我们有个准备!”大夫人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女儿了,自然欣喜万分。可是,很明显,朱丽妍此刻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她甚至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四处转转,好久没回来,都有些陌生了。待会,再来陪娘用餐。”说完,朱丽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挑着宰相府内人少的路走着,同时也在观察四周是否有人,趁人不备,一个闪身进了朱从斌的书房!朱丽妍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的,毕竟还是第一次这么带有目的性地进入。她很快就扭动了一个花瓶,书架就向两边打开,出现了一道小门,朱丽妍闪身进入,开始在密室翻找起来,就在她全神贯注想要寻找藏宝图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好像有了动静,朱丽妍连忙闪身躲进了一个箱中,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朱从斌发现。 就在朱丽妍刚刚钻进箱子的时候,传来了朱从义的声音:“宰相爷,药已经做好了。经过了几次实验,选了一些流浪的乞丐,他们都死的悄无声息。我派人伴做好心人,送去尸体检查了,都没有查出问题来。应该可以放心使用了。” “好!好!从义,你办得好!这件事要是能够成功,我给你记大功!只要那个老不死的死了,我看皇后还有谁依靠!”朱从斌恶狠狠地说道。 “当然只能依靠宰相爷您啦!到时候,呼风唤雨,还不都是您说了算!她一个女人家的,能有什么能耐!” 第263章 大夫人晕倒 躲在柜子里的朱丽妍,那是听得心惊胆战,她再不了解官场的错综复杂,也知道自己的爹爹,谈论的那个老不死应该是指皇后的亲爹,宁书远的外公——韦阁老啊!难道自己的爹爹要杀害他!天啊!这是这样的一个惊天秘密!朱丽妍甚至呼吸都不敢大声地喘气,生怕被朱从斌发现了自己! 好在朱从斌和朱从义两人商量了会事,就退出了密室,此时的朱丽妍哪有心思来继续寻找藏宝图啊!她等了好一会,确定没有了动静,才轻手轻脚地从箱子里钻了出来。此时的朱丽妍只想着快点儿离开这个宰相府。 而大夫人看到朱从斌也是十分的意外,她说道:“宰相爷,您不是出去有事,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刚才妍儿还在抱怨你,一天到晚不在家呢!” “哦,妍儿回来了啊?她人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她?”朱从斌四处张望着问道。 “哦,她说好久没回来了,家里都要不认识了,出去转转了。”大夫人笑着说道。 可是,朱从斌听在耳朵里,却是忽然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向旁边的朱从义,使了一个眼色,朱从义自然明白。只是在朱从义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进来的朱丽妍。 “哎呀,大小姐,真是对不起!”朱从义连忙说道。 “哦,父亲回来了啊!”朱丽妍也没有搭理朱从义,却是有些拘谨地朝着朱从斌微微行了一个礼。 “妍儿,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风风火火。堂堂太子妃,成何体统!”朱从斌笑着怪罪道。 “是,爹爹!”今天的朱丽妍相当的反常,她居然没有反驳。 “哦,爹爹,我想起来,中午,太子爷还约了我一起吃饭,我要回去了。”朱丽妍说道。 “妍儿,你个孩子,午饭都给你备好了!”大夫人说道。 “下次再来陪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一起吃饭!”朱丽妍说着,对着朱从斌行了一个礼,也不顾朱从斌是否有话要说,就走了。 “宰相爷,你觉不觉得今天妍儿有些反常?”大夫人不经意地问道。 “嗯!我也有些事要做,从义,走吧!”朱从斌转身吩咐道。 看了自家女儿那么多年,他还会不了解她的脾气,朱丽妍刁钻的性格,就冲刚才朱从义撞了她,朱丽妍都不会放过!可是,今天......似乎哪里不对劲! “从义,马上去查看一下密室!”朱从斌刚走出房间,就对着身边的朱从义说道。 “宰相爷,你怀疑大小姐去了书房?不会吧?刚才我们进去没发现什么异常啊?”朱从义说道。 “走!”朱从斌也不再解释,他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女儿坏了自己谋划已久的大事。 当他们重新走入密室的时候,朱从斌果然发现了问题。 “从义,你闻,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朱从斌说道。 “恩,好像有一股香味,像是,像是女人用的香粉!啊!难道,大小姐进来过?”朱从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拦住她,别让她回去!”朱从斌吩咐道。 “可是,宰相爷,我们其实也不确定大小姐是否听到了啊?万一,让大小姐起疑了就不好了。”朱从义在旁说道。 “恩!也是!这样,先拦住她,就说她大夫人忽然晕倒了!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朱从斌说道。 “可是?我马上去!”朱从义好像也反应过来了,他连忙跑了出去。 朱从斌也立马叫来了一个随从,耳语了几句。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大小姐,大小姐,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你快去看看,宰相爷都急坏了!”朱从义连忙说道。虽然他并不知道大夫人怎么会晕倒! “啊?”刚要跨上马车的朱丽妍听到后,也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小菊扶着,都要摔下马车了。 “怎么回事,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朱丽妍焦急地问道。 “不,不,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啊!宰相爷让我马上来通知大小姐,赶快去看看啊!”朱从义反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只负责催! 当朱丽妍来到大夫人的房间的时候,只见大夫人安详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朱从斌正在一旁老泪纵横:“夫人啊,夫人,你醒醒啊!发生了什么事情?” “爹,娘亲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朱丽妍连忙扑了过去,抚摸着大夫人的手,急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你走后没多久,我就进了书房,还正在和从义说,好像书房味道有点不对,一个下人忽然就跑过来说,大夫人晕倒了!”朱从斌一边装作急切地样子说,一边眼神凌厉地盯着朱丽妍看。 朱丽妍在听到朱从斌说味道不对的时候,她握着大夫人的手明显哆嗦了一下。也不敢再望着朱从斌了,到这个时候,朱从斌哪有什么不了解的!自己的这个女儿肯定是在密室里,而且肯定偷听到了他和朱从义的谈话,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下人带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进来了,可是大夫仔细把脉了半天,只是说大夫人一切都正常! “我娘怎么可能一切都正常?她要是正常,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晕倒呢!”朱丽妍急切地说道。 “是啊!大夫,您给看看仔细!”朱从斌也插嘴道。 “老夫行医三十载,可以打包票说从未有一例误诊!宰相爷,您要不相信,可以另请高明!”说着大夫就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看着大夫出去了,旁边一个随从说道。 “宰相爷,要不我们找个做法的来看看,有时候很邪门的。去年,我娘也是莫名其妙晕倒,三天三夜都没醒,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有用!后来,还是一个道士经过,做了一场法事,我娘居然就醒了!”随从说道。 第264章 道士做法 “阿林,不要胡言乱语,宰相爷向来不相信这种鬼神之说!”朱从义看到朱从斌递过来的颜色,自然明白自己该出声了! “爹,你快去派人找啊!万一真的有用呢!”朱丽妍哭着求着朱从斌。 “你可知道那个道士在哪里?”朱从斌终于动心了。 “知道,知道,她就住在这个街尾不远处。”随从说道。 “那你快去啊!”朱丽妍跺着脚说道。 “宰相爷,这个做法的时候,一定要家里亲生子女全部跪在眼前,才能有效。只要少一个,肯定就不行!”阿林又说道。 “我在,我不走,我陪着我娘!”朱丽妍想都没有想着回答道。 “那你还不快去给我请!”朱从斌一脚恨不得踢上去了。 阿林匆匆离去。 “妍儿,你先陪着你娘。我和从义去准备做饭的事情。”朱从斌找了一个借口,匆匆离开的内室。其实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因为大夫人的忽然晕倒就是他的杰作。如果刚才的试探,朱丽妍没有任何反应,那么大夫人可能马上就会醒过来!如果,试探出朱丽妍是那个香味的携带者,去过密室,那么至少这三天,他必须避免朱丽妍和宁书远接触,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了,那么一切自然都好说了! “宰相爷,你看出了什么?”朱从义连忙问道。 “妍儿,应该已经听说了我们刚才在密室中谈论的事情。加快我们的行动!”朱从斌郑重地说道。 “啊?大夫人?”朱从义好奇地问道。 “是的,我让阿林做的!放心,大夫人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会睡三天。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们如何给韦阁老下药。他的戒备心很重,进进出出都会带好保镖!”朱从斌说道。 “宰相爷,明天不是皇后娘娘寿辰吗?皇后肯定也会邀请韦阁老出席吧,你看能不能这个时候我们动手?或者把药下在他的酒水里?”朱从义提议道。 “哎!这倒也是一个方法,毕竟在宫里,戒备森严,韦阁老也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进行一一查验,也是我们的机会啊!”朱从斌说道。 “而且,制药的人和我说了,服用了这个药,不会马上发作,此药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五脏六腑受损,所以至少会有一天的时间,进行内里腐烂。一天的时间,我们都不在现场了,韦阁老哪知道自己的毒是被谁下的,是什么时候下的?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了!”朱从义得意地说道。 “好!那就这么办!将药藏在我的戒指的这里,到时候,我端起酒杯的时候,就假意给他拿酒,把药放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啊!”朱从斌一边想着,一边得意地笑着。 善于阿谀奉承的朱从义当然会在此时送上一记马屁:“还是宰相爷英明!到时候,管他是韦阁老,还是王阁老,都是难逃一个死字!” “好了,阿林应该也快到了,你派个人去趟太子府,知会一声,就说大夫人忽然晕倒,妍儿想在床前尽尽孝,还请太子爷多多担待。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说了。”朱从斌关照道。 “那,宰相爷,如果太子要过来探望大夫人怎么办?”朱从义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哼,他要来,那就让他来。反正大夫人晕倒着呢!房间里做法,需要妍儿跪在那里,不能离开!我想妍儿在她母亲的生命面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朱从斌说道。 “宰相爷,我想到一个办法。让那个做法的对妍儿说,在做法期间,不能说话!这样,太子爷即使想问,大小姐也不会说任何话,这样更加的保险!”朱从义提议道。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朱从斌甚是满意。 当太子看看朱丽妍久久不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大厅有点焦急了。他对梁飞说道:“梁飞,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太子爷,稍安勿躁。我想太子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难道那个宰相爷还要杀了自己女儿不成?”梁飞开玩笑地说道。 就在两人商量的时候,下人来报,宰相府有人求见。 当阿林对太子爷告明了原因。宁书远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这也太巧合了吧?难道朱丽妍真的发现了什么,被朱从斌囚禁了起来。 “既然是大夫人突发疾病,那我定会前去探望。宫外的医生,不比太医,医术上肯定是有一定的缺陷。梁飞,你马上去趟宫中,请个御医去趟宰相府瞧瞧。” 太子一边吩咐着,一边斜睨着看着阿林,可是阿林好像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等到阿林走后,梁飞并没有召集动身前去宫中,因为他知道太子肯定有话对他说。 “梁飞,你怎么看?”太子问道。 “我不相信巧合!太子,我去宫中请太医,我觉得你不如立马去宰相府,和太子妃见上一面,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梁飞提议道。 “嗯!有道理。我们分头行动!”宁书远说道。 当宁书远来到宰相府的时候,朱从斌亲自出来迎接。朱从斌似乎没有任何的吃惊,躬身一礼道:“劳太子费心了!” 宁书远看向朱从斌,只见他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眼睛似乎有些红肿,一副落泪的模样。 宁书远走进大夫人院内的时候,就看到院中一道士正在念念有词的做法,旁边跪着朱丽妍,正在低头哭泣。朱丽妍看到太子的一瞬间,眼泪水就犹如决堤一样,可是,刚张开的嘴,没发出任何声音来,又闭了起来。眼尖的朱从斌一直在观察着这一切,他自然看到了太子的疑惑,于是开口道:“哦,太子爷。我找了几个大夫来看过,都说大夫人脉象一切正常,查不出任何原因来。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请来道士来做做法,道士说,病人的亲生子女必须在场,三天三夜,倾听经文,不得发出任何声音。一般病人三天即可醒来。还请太子见谅,妍儿目前无法开口啊!” 第265章 拒绝太医 太子看向朱丽妍,可是此时的朱丽妍眼中只有大夫人的生死,只有噙满的眼泪,她甚至脑袋里都没有转过来,还有太子所托的事情。宁书远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做法,又仔细看看大夫人,似乎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很快,梁飞就从宫里带了一位太医过来。 “朱宰相,我特地让梁飞带了一位太医过来,想着宫中的御医总是医术高明些!王太医——”说着,宁书远就要让王太医进屋去把脉。可是,出乎宁书远意料的是,朱从斌一下子站在了前面,挡住了去路。 “太子爷恕罪!我不知道这个御医能否治好我夫人的病,但是我在民间找的也是大京鼎鼎有名的医生。现在,道士做法正是关键时刻,如果因此打扰了做法效果,我夫人从此无法醒来,那该如何是好!王太医,你能保证,你进去之后,肯定能治好我夫人的病吗?”如果说朱从斌对宁书远的态度还有几分谦卑,那么对王太医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甚至是咄咄逼人。 “这,这,宰相爷,恕我无能,我无法打包票!”王太医说道。 “太子爷,难道你能负责吗?我夫人虽然只是一介妇人,可是,她跟着我朱从斌从一介平民到如今,各种心酸,我们共同患难过来的!我绝不容她有事!谁要影响我夫人,老夫不介意和他拼命!”朱从斌果决地说道。 他的这一番话竟让宁书远无从反驳,是的!作为丈夫,人家的出发点只是为了夫人的身体健康,而拒绝你的太医,你难道可以用强权来压制吗?如果到时候,朱夫人真的出了事,他又该如何解释呢? “那好吧!等三天以后,要是这个道士做法没有什么效果,朱宰相你可以立即去找王御医!我也只是想为妍儿尽一点儿力!”宁书远的态度也软了下来。果然,在老奸巨猾的朱从斌面前,他还是嫩了很多!需要磨炼的地方还有很多! “妍儿!”宁书远还是有些不死心,想要和朱丽妍讲几句话,可是,此时的朱丽妍除了哭泣还是哭泣,好不容易抬起头来,想要和宁书远有一丝丝眼神的交流。朱从斌又横在了他们之间。 “太子爷,还请见谅!这三天,太子妃还要留在府里,为母亲尽孝!还想太子爷见谅!”说着,朱从斌竟然跪了下去,老泪纵横!身边的一众下人也都纷纷下跪,一时之间,宁书远觉得自己好像在要逼人性命一般尴尬! “朱宰相,我还有公务在身!妍儿给母亲尽孝也是十分应该的!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宁书远说道。 说完,宁书远带着梁飞和王太医离开了宰相府! “太子爷,您怎么看?”梁飞轻轻地问道。 “我看那朱夫人倒也不像是装病!朱从斌说是不能影响道士做法,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是也能说得过去!但是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吧!”宁书远说道。 “要不,我们进宫去,和皇后娘娘一起参谋参谋!毕竟皇后娘娘还是十分了解朱宰相的!”梁飞可不能和宁书远一样,直呼朱从斌的名字。 “好!我们马上进宫去!”宁书远说道。 当他们两人在赶往宫中的时候,其实,韦阁老早就在皇后的殿内了。原来后天即是皇后的生辰,自从先皇去世后,都没有好好的办过生日。韦阁老也是有几分心疼的。毕竟,女儿当初也是为了整个韦家才会进入皇宫,陪伴一个老头子! “父亲,什么生日不生日,我都老了,也稀罕过这种玩意了。这只会让我觉得一辈子太快,太快了!”皇后的表情似乎非常的凝重。 “英儿,我知道委屈你了。当年,当年,你们真的不适合!”韦阁老有些哽咽了。在这个女儿的身上,他倾注了很多的心血。谁要他膝下无儿呢!要保住他们韦家的地位,他不得不这么做! “父亲大人,不说了,过去终究是过去了!”皇后擦拭着眼泪说道。 “英儿,你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远儿的前途啊!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妇人之仁!再有什么牵扯不清的东西。”韦阁老提醒道。 皇后显然是一愣,她自以为自己和朱从斌的事情已经够秘密了,怎么还会,还是自己的父亲只是在探探她的虚实? “爹爹,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一点念想罢了!你知道我每天每天是怎么过来的吗?从我的床到这扇窗一共有89块砖头,每一块砖我都抚摸过,百无聊赖的漫漫长夜,即使在夏天,我依然可以感受到内心的寒冷。”皇后的泪水肆无忌惮地流淌着,诉说着这么多年来,她所有的委屈。 韦阁老不再说话,而是沉默了。也更加下定了决心,让他动手了! “英儿,朱从斌这个人,你要小心,目前,他的势力已经非常庞大了!他的寒门一派,已经有逐渐向朝廷的各个部门延伸的趋势。任何人都是会有野心的,当他的权势达到一定的时候,他还是会往前看,往前望,想要获得更多!”韦阁老说道。 “我已经给了他宰相之位,他现在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难不成他还想做皇帝啊!”皇后立马就反驳道。 “为什么不可以呢?孤儿寡母,他也可以做吕不韦啊!你想成为历史上第二个赵姬吗?你想过远儿的颜面吗?将来让他成为历史的笑话吗?甚至还会有好事者质疑远儿的身世,要是让宁泽琛知道,你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文章来!”韦阁老严厉地说道。 “可是,可是——从斌不是这样的人!”皇后也说不出话来了!她从未觉得朱从斌会有这样的念想,简直是天方夜谭! 韦阁老快要气得爆炸了,从皇后口中的“从斌”两字,他就知道自己的女儿的心思了,是不是已经无药可救了! 行动已经迫在眉睫! 第266章 生日宴会 “英儿,你自己想想清楚,其余的,我不和你多说了,相信以你的智慧,应该能够理解为父的话语!但是记住一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直接和朱从斌发生冲突,他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可小觑!”韦阁老说道。 “嗯!”皇后也不想再去反驳了,一句“嗯”结束了这个话题。 韦阁老看着这样的女儿,既心疼又无奈。 “英儿,我今日进宫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下你的四十生日的,虽然不大肆操办,但是我们还是要私底下庆祝一下吧!一辈子能够多过个四十啊!”韦阁老说道。 “好!那父亲有什么提议!” “我也同意祖父的意见,我们可以举办个小型家宴!”宁书远听到了里面两人的谈论,连忙大步跨进来说道。 “远儿,你怎么进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梁嬷嬷也不说一声!”皇后显然很吃惊!她也很担心刚才她和父亲的谈话被宁书远听到了,产生不好的联想。 “有件事情想和母后来商量一下,正好祖父也在,那就太好了!”宁书远笑着说道。 于是,他把今天朱从斌家里发生的事情以及让朱丽妍去偷藏宝图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这样看来,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啊!这个大夫人的病生得也太蹊跷了啊!远儿,他有说请了京城中那几位医生前去看病吗?”韦阁老问道。 “嗯,具体没有说,只说找了几位京中有名的大夫前去的。”宁书远说道。 “嗯!我马上派人去寻访京城中的名医,朱从斌既然说找的是京中有名的大夫,那么去京中几家大的医馆问一问便知道了。”韦阁老立马叫了随从出宫去打听。 “远儿,那你有没有问问妍儿到底有没有找到藏宝图了呢?”皇后关切地问道。 “我去了宰相府,压根没有机会和妍儿说话。朱从斌说不能影响道士做法,子女必须跪坐一旁,不言不语,三天三夜。才能法术有效!我甚至带去了太医,他也以不能打断做法为由,拒绝太医看病。还问我,大夫人出了问题,谁负责!所以,我也没办法,只能回来了,想来问问母后,您怎么看这件事!”宁书远说道。 “还有这么奇怪的做法?不言不语?三天?”皇后反复揣摩着宁书远的话。 “难道是妍儿已经拿到了藏宝图?不让她给我,可是我后来细想也不对啊!只是三天不让妍儿说话,不要妍儿和我见面,那三天以后呢?要是朱从斌没有这份藏宝图,那就不要演这一场戏;要是有藏宝图,还被妍儿难道了,他好像也不需要把时间定为三天吧!”宁书远百思不得其解。 “是有点非同寻常啊!事情透露着古怪!事出反常必有妖啊!难道这个三天会有大事发生?”韦阁老自言自语道。同时,他在内心深处猛地咯噔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母后,先不管这个了,后天就是你的生辰,儿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给你庆祝过。好像自父皇去世后,都没有怎么庆祝过呢!就让儿子给你办个家宴吧!”宁书远说道,而他的心里却是在想另一个主意。 “你看看,远儿多孝顺,和老夫想到一块儿去了!”韦阁老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皇后也是乐呵呵的,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可怜的是,她不知道眼前的两个男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母后,我们就一家人聚聚吧!简单又温馨。只是现在这个样子,妍儿也不方便来。您就让李公公跑一趟,去请一下朱宰相吧,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宁书远说道。 “嗯!好的。虽然大夫人这样,但是我们两家放在民间,也毕竟是亲家,要的。要的。”皇后非常满意宁书远的提议,一切都顺理成章。刚才一直反对她和朱从斌多接触的韦阁老,此时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当两人告退的时候。梁飞问道:“太子爷,您真的要请朱宰相参加,其实,您也应该听说了一些关于皇后和宰相爷的传言吧!而且刚才我们在门口听到的......”梁飞不再说下去,而是沉默了。 “梁飞,我很高兴你可以这样推心置腹地对我说这番话。只要你好好为我做事,我保证,等到这个天下归我,我一定许你高位!”宁书远立马说道,表情十分得严肃与认真。 “那太子爷,你准备怎么做?”梁飞问道。他的心里也和明镜一样,跟着皇后,跟着韦阁老,都没有跟着这位未来的君主划算!毕竟将来天下是眼前这位主子的天下啊! “等到朱从斌离开了宰相府,你给我潜入宰相府。去见一见太子妃,问问具体情况。”宁书远说道。 “可是,道士做法的地方人那么多,我怎么可以让太子妃出来呢?”梁飞疑惑地问道。 “你拿着这个,你的身手好!你躲在角落里,弹射出去,这颗七彩珠,太子妃认识。看到以后,她肯定四处张望,你到时候向她做出引导手势。宰相府的戒备不会那么严的。只要避开下人们,基本没问题。朱从斌在外面,他的保护力量肯定是随着他的马车的。府里只会在门口安排一下士兵,以及巡逻的人。”宁书远说道。 “嗯,好,属下明白!可是,现在不是太子妃不能说话吗?”梁飞问。 “不能说,可是可以写啊!你让她写下来!还有注意速度要快,不要多耽搁,免得引起怀疑。”宁书远又关照道。 “好!属下明白!”梁飞说道。 这笔宝藏对于宁书远来说太重要了,如果他能找到,那就可以招兵买马,培养自己的势力,所以他势在必得! 而韦阁老从皇后的宫中出来,也是神色凝重!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他必须计算好每一步,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韦成,我们要加快行动了,就后天!”韦阁老吩咐道。 “啊?这么快!”韦成也是吃了一惊! 第267章 密谋大事 “后天是皇后娘娘的生辰,要办个家宴。我准备在家宴临近结束的时候,身体不适!但是,我现在有个担心,朱从斌也许会真的对我下手!”韦阁老略一沉吟后说道。 “啊?韦大人,你何出此言,那朱宰相应该没这个胆子吧?”韦成一脸的不可置信! “刚才远儿说了派太子妃去找藏宝图,可是忽然就他的夫人病了,而且还必须道士做法,还要子女不得开口?老夫活了六十余载,还真的是闻所未闻!”韦阁老也是一脸疑惑。 当他们两人回到韦府的时候,派去打听大夫的随从也已经回来了。 “打听到了什么”?韦阁老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打听过了,有三个大夫,先后进入宰相府给大夫人把脉过,他们都说了大夫人脉象一切正常,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现象。查不出原因来。但是,他们都肯定大夫人肯定是昏迷状态。否则,不可能掐人中,针灸,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随从说道。 “这个病这么奇怪?韦成,你马上给我请孙神医过来!”韦阁老说道。 “好!”韦成是一刻都不敢耽搁。韦阁老的生死可是关系着他的下半生如何度过!吃糠咽菜的生活他可是没办法接受,同时他也清楚,如果让朱从斌爬上去,他韦成最好的下场就是痛快地死去! 孙神医自从投靠了韦阁老的门下后 ,日子可是过得相当的逍遥自在。他明里是朱从斌的人,暗地里却是韦阁老的人!这样双面的生活,没有让他觉得难受与胆怯,反而是兴奋和激动,有一种人,他们天生是冒险家,喜欢在钢丝上行走,比如这位孙神医。 “孙神医,白浪的伤势怎么样了?”韦阁老问道,因为他知道朱从斌的计划失败后,白浪还被朱从斌给救走了。 “回大人的话,胸口的伤势已经大好,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前几日我亲自给他毁容了,这样即使那位赫王爷当街和他照面,估计都不认识他了。现在白浪要想回到豹子岭去,整理那边的土匪军队,说是自愿归入朱从斌的门下,供他差遣,然后伺机而动,寻找复仇机会!”孙神医说道。 “嗯!好!孙神医,和那边都动的勤快些,我不会亏待了你的!这次,朱宰相的夫人生病了,他没请你去看看?”韦阁老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啊?朱宰相夫人病了吗?宰相爷没有来找我啊?”孙神医疑惑地说道。 “孙神医,有没有一种药物,吃了可以让人陷入昏迷。但是,普通的大夫却看不出任何端倪,甚至脉象都是正常的?”韦阁老问道。 “当然有!韦大人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前阵子,朱宰相还问我要过这个药!”孙神医说道。 “有解药吗?”韦大人继续问。 “此药不需要解药,只是让人强制性地进入到睡眠状态,所以普通大夫把脉,病人的脉象甚至会比普通人还平稳,均匀。而针灸等方法也不适用他们,他们的脑袋就像进入了没有意识的状态,没有了同感,也没有穴位一样。”孙神医解释道,稍作停顿后,孙神医又开口道:“韦大人,你觉不觉得这款药再进行升级,就是我给你研制的假死药!假死药只是不光让你进入无意识状态,还让你的脉搏间歇性地停止,呼吸停止,进而早晨死亡的假象!” “哦,这个大夫人吃的是普通的药,而这个假死药是高级的版本,是这个意思吗?孙神医?”韦成连忙问道。 “嗯!正是!”孙神医随即点头道。 “孙神医,你那里有什么解毒丸之类的吗?”韦阁老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几乎可以笃定,是朱从斌对他起了杀心! “每一样毒药,制成的材料不一样,解毒的方式就会有差异!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什么解百毒的解药的。但是,我可以人为的控制药物的毒性进入心脉,护住了心脉,如果我当时在场,我有把握起死回生!”孙神医说道。 “哦?孙神医,那真是太好了!最近两天,还麻烦你在府中小住,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放心,事成之后,我定少不了的好处。”韦阁老说道。 韦阁老对着孙神医说了自己的详细计划,听得孙神医是胆战心惊,但是,既然韦阁老如此,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你,你已经上了这条贼船,能下吗?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孙神医断定,眼前的韦阁老肯定会让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好,一切听从韦阁老您的安排!”孙神医恭敬地说道。 “孙神医,再多问一句,朱从斌有无问你要过毒药?必死无疑的药?”韦阁老继续问道。 “没有!”孙神医笃定地说道。 看来,在刚接触孙神医的时候,朱从斌还是不放心将如此大事交给他办! “孙神医,你先下去休息。韦成,带孙神医走密道,这两天就住在密室里。不要让人知道此刻他在我的府邸!”韦阁老吩咐道。 等到韦成将孙神医安排好后,再次回到韦阁老身边的时候,韦阁老正在低头写着写着什么。 “大人,一切都安排好了!”韦成说道。 “嗯!必须万无一失。”韦阁老说道。 “可是,大人,为什么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孙神医呢?万一?”韦成有些不放心。 “这也是接下来我要关照你的事情。从现在起,孙神医相当于被囚禁在此,等到皇后寿宴那天,把他安排进我的马车里。只要我一出宫,立马对我施针,应该没有问题。”韦阁老说道。 “可是,万一,他在朱从斌那里露了破绽?”韦成还是不放心! “这是我们整个计划中唯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而且,你必须让他给我施针后,让他回去。我估计,朱从斌这个人谨小慎微,还会让他来查看我的死因!我们必须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韦阁老说道。 第268章 家宴 “我相信孙神医是个聪明的人,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韦阁老说道。 “韦大人,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孙神医下点药,也好来要挟?”韦成还是不放心地说。 “韦成,你觉得孙神医会发现不了?还是觉得孙神医解不了这个毒药?这样做,反而是伤了孙神医这样清高的人!到时候,来个反水,我们追悔莫及啊!”韦阁老说道。 “是,韦大人!还是你洞察秋毫!把这个孙神医拿捏的死死的。”韦成连忙说道。 “韦成,皇后家宴结束后,你记住几点。”韦阁老附耳对着韦成小声地关照道。 “嗯!我都记住了!”韦成点头道。 宁王府内。 孟义正在向宁泽琛汇报着:“王爷,朱宰相的大夫人病了,正在请了道士做法呢!还很奇葩,太子妃此刻正跪在院中,看着做法,说要三天三夜不能说话呢!” “啊?你怎么知道?”宁泽琛说道。 “外面的人都在说啊!”孟义说道。 “照理朱从斌是不会把这种事宣扬出去的,怎么会搞到人尽皆知呢!”宁泽琛也是有点疑虑地问。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呗!”孟义笑着说。 “王爷,皇后居然今年还要办什么家宴。韦阁老和朱宰相同时在一起饮酒,这个场面还是很令人遐想的。”孟义又说道。 “恩恩怨怨多少年了啊!”宁泽琛也不禁感叹道。 “哦,对了,王爷,三夫人那里,不对,现在她改了名字了叫良夫人了。她昨天托人带来了一小瓶这个香,说是调制出和朱从斌身上带有的香味一模一样的味道来了。王爷,您闻闻。”孟义说着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宁泽琛打开,一闻,脸色忽然就变了。 “王爷,怎么啦?”孟义好奇地问道。 “我知道这个味道是谁的了?”宁泽琛仿佛还在震惊中。 “谁?”孟义也立马变得紧张了起来,看到如此神色严重的宁泽琛。 “皇后!”宁泽琛肯定地吐出了两个字。 “皇后!难道?他们?”孟义一瞬间浮想联翩。 “难说啊!”宁泽琛说道。 “宫中侍卫众多,我们的暗影也不适合去宫中打草惊蛇,只能寻找当年的老人来问问皇后和宰相是不是有关系?”孟义说道。 “那今天的家宴,我忽然觉得肯定会有一出好戏上演。”宁泽琛说道,他知道韦阁老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他也知道韦阁老是不喜朱从斌的。 很快到了皇后家宴的那天。本来是准备晚上开宴的。但是,前天的夜晚,朱从斌就通过梁嬷嬷的秘密通道进入了皇后的宫殿。 朱从斌穿上了一身与年龄不相符的粗布衣裳。这是二十年前的衣服了吧!当他出现在皇后的面前的时候,皇后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从彬!”皇后不禁动情地叫唤了一声。她认出了这件衣服,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朱从斌的时候,他穿得衣服。当年的他,家境不好,粗布衣裳,但是干净整洁,洗得已经发白了。那是皇后的生日,她是高高在上的小姐,他是弯腰低头的下人。可是,人与人之间的气场就是这么奇怪,在朱从斌不经意抬头看到韦英的时候,他惊为天人,正巧那个时候,韦英也望向他,韦英习惯性地微笑点点头。这是,朱从斌第一次感受到一份来自上等人给与的尊重!往后的种种,他总会借机去巧遇,本就是读书人,满腹诗书,只是迫于生计,不得不做份工,来维持他继续读书考取功名的机会。 “英儿!”朱从斌的目光真诚而又动容。 “我们都老了!”皇后扑过去抱住了朱从斌。她用心地抚摸着朱从斌的头发以及皱纹。在皇后的心里,总是有一个美丽的梦,一个遗憾的梦。韦阁老对她的劝告,已经在此刻全部抛之脑后了。 “英儿,二十年前,我就是穿着这个和你相遇,第一眼看到你,我觉得肯定是仙女下凡......”一番甜言蜜语,皇后早已不知道东南西北。 只是当两人深情相拥的时候,皇后看不到朱从斌嘴角的笑容,女人果然都逃不过一个“情”字。恋爱会让人脑残,这句话用在皇后身上也是如此的贴切。 当朱从斌再一次躺在那张只有皇帝才能趟的凤榻上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朱从义的话:“宰相爷,你现在享受的可是皇上的待遇啊!” “是啊!皇上的待遇,有什么不可以。成为第二个吕不韦又有什么不可以!他的人生会更加的美满,只要除掉那个眼中钉——韦阁老!”朱从斌暗暗想到,他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将皇后搂抱的更紧了。 许久之后,神清气爽的两人起床更衣。 “从斌,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皇后羞赧地说道。 “从今往后的每一年,我希望我都有这样的资格和荣幸。无论你是满头青丝还是白发苍苍,在我心里,英儿永远都是十八岁的模样。”朱从斌继续着温柔的攻势。 梁嬷嬷在门外将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她也只能直摇头,因为她鉴证了皇后的每一滴泪,每一次的辗转反侧! 说好的家宴在小小的殿里举行,因为是家宴,所以皇后也没有穿上皇后的服装。韦阁老、朱从斌、宁泽琛,宁书远一众较为亲近人都出席了,又因为彼此的夫人们都受伤的受伤,养病的养病,均未出席。 众人一番恭维的话语之后,自然是觥筹交错。 “韦阁老,好久不见,微臣敬您一杯!”朱从斌走到了对面的韦阁老前面,举杯一饮而尽。似乎,你韦阁老不喝这杯酒也太拂人家脸面了。 韦阁老内心一动,也举起了举杯,一饮而尽。 朱从斌非常自然地拿起了旁边的酒盅,又拿起韦阁老刚才的酒杯,倾斜着将白酒倒入了杯中,也就是这个倾斜的角度,让他手上的戒指也微微打开了开关,一些白色的粉末,不着痕迹地掉落了下去。朱从斌在递过去的时候,非常自然的摇晃了一下酒杯,让粉末均匀地融入水中,一切都是发生在短短的数秒钟时间内。 第269章 下毒 “韦大人,请!”朱从斌恭恭敬敬地将酒杯放到了韦阁老的前面。 韦阁老继续保持着一贯的冷峻,对着朱从斌他是从来不苟言笑的。“好!”韦阁老轻轻地说了一句,也不再多废话了。 只是在韦阁老低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朱从斌右手虎口位置似乎有点白色的东西,显然刚才在下药的时候,因为角度问题,朱从斌又要看着韦阁老的眼睛,而导致的偏差。朱从斌显然为了维护自己脸上的平静而没有多注意到这细微的东西。 朱从斌继续保持着笑脸,一个躬身,退了下去,往左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皇后,皇后显然也在注视着他们,她对着朱从斌略有歉意地点了点头,以示抱歉。 朱从斌微笑着也报以了点头。 两人的互动,被宁泽琛和韦阁老尽收眼底。宁泽琛甚至在朱从斌的身上又隐隐约约闻到了那股味道,和良夫人给他的小瓷瓶里味道一模一样。他微妙地观察着这一切。这三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可是,宁泽琛分明看到了笑容下面掩盖的火焰,可以吞噬一切的熊熊大火。 大家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就在家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韦阁老忽然手捧着腹部,轻轻揉着自己的腹部,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 “父亲,你怎么啦?”皇后显然也是看到了自己父亲的不适,连忙关切地问道。 “哦,应该没大事,许久未曾喝酒,估计一下子喝这么多,又喝得有些猛了,身体不适应吧!回去休息休息也就没什么大碍了。”韦阁老答道。 “也是,父亲,今天啊,喝得太多了!”皇后见韦阁老好像并无大碍的样子,也就放下心了。 “韦大人是雄风不减当年啊!喝酒还是这么厉害!”朱从斌笑着说道。 “那是!老夫的眼睛还是那么雪亮,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还是一眼能够看透!”韦阁老意有所指地说道。 朱从斌也不再接话。“韦大人,那就再敬你一杯,先干为敬!”说完,朱从斌就一饮而尽! 就在他们交杯换盏的时候,梁飞已经一跃进入了宰相府。 大夫人是个喜爱清静的人,所以院中种植了许多的树木,即使冬天,也有郁郁葱葱的雪松。树枝又大,梁飞非常容易地找到了最佳躲藏点。 几个下人们已经停了一天的道士的做法声,显得昏昏欲睡,大家的警惕心也松了很多。朱丽妍此刻正跪坐在棉垫子上,听着道士的念念有词。梁飞看准时机,拿出那颗太子交给他的七彩珠子,用力一弹,珠子受力弹射到了朱丽妍的腰上,朱丽妍感觉腰间一阵酸疼,低下头寻找的时候,意外看到了滚落在地上的七彩珠。她的心一惊,怎么这颗珠子出现在这里? 她偷偷捡起了这颗珠子,只见珠子上还写有一个“远”字,她更加确定这是太子的七彩珠了。朱丽妍四处张望,在一棵雪松的后面,居然发现了梁飞。她震惊的嘴巴都要张开了,梁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接着指了指左边。 朱丽妍看了立马会意,她想肯定是太子让梁飞前来的,肯定有什么急事吧!于是,朱丽妍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婢女,指指自己的肚子,示意要去厕所。本来,小菊,想要跟着一起去,可是,被朱丽妍按在了蒲团上,示意她代替自己好好跪拜。朱丽妍来到庭院,一闪身进入了一间杂货房。梁飞此时已经在里面等候着她了。 杂货房里本就点着昏暗的灯光。 梁飞轻轻说道:“太子妃,是太子让我前来的。问你几件事情,是你就点头,不是你就摇头,好吗?” 朱丽妍随即点点头。 “你发现藏宝图了吗?”梁飞问出了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朱丽妍摇摇头。 “太子妃,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梁飞根据宁书远给的问话继续问了下去。 朱丽妍看着梁飞下意识的点点头,又猛得摇摇头。 “太子妃,你不方便说,可以写下来。”梁飞看得有些疑惑,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就在梁飞准备去那窗架子上的一碗水的时候,外面出来了丫鬟的呼唤声:“太子妃,你在哪里?没事吧?” 朱丽妍的嘴张了张,继而又闭上了。她神情复杂地看了看梁飞,还是推门出去了。 这应该是朱丽妍人生中最难做的一个抉择吧!一个是自己挚爱的男子,一个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朱丽妍的眼泪掉了下来。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去害自己丈夫的外公,她的智商也绝对想不到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她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终身。 梁飞见此,也问不出什么东西,而且太子妃明显是有事情隐瞒着的,这个神情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而且梁飞笃定,能让太子妃如此为难的事情,肯定不是好事! 梁飞纵身跳出了宰相府,朝着皇宫走去。他想马上去和太子爷会合,汇报这个异常情况。 皇宫中的家宴也已经接近了尾声,韦阁老接下来的状态明显不是很好,时常会搓揉着自己的腹部,似乎不太舒服。 “父亲,您身体还是不太舒服吗?要不,请太医来瞧瞧。”皇后看看韦阁老的脸色有点儿发白,似乎状况比刚才差多了,连忙关切地问道。 “谢皇后娘娘关心!无碍,无碍!哪有在皇后的生日宴上去请太医,多晦气啊!今晚老夫高兴喝多了,回去休息好,明天就没什么大事了。”韦阁老起身鞠躬道。即使皇后是自己的女儿,可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韦阁老又不傻,自己服用了缓解毒素进入体内的药,他当然不能让太医来诊断!万一,泄露一点儿蛛丝马迹,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将是前功尽弃! 而韦阁老对面的朱从斌正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边,似乎药效已经起来了。 第270章 毒性之强 “韦阁老啊,韦阁老,你也有今天!当年你给我的耻辱,今天我都一一要回来!”朱从斌的内心狂喜,因为现在韦阁老的状况,就是符合迷心散的症状。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觉得身体稍有不适,但是又是可以忍受的阶段,所以大多数人会选择忍受,以为自己的身体只是出了小问题,而后期他们有的人会难以忍受到选择自残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完完全全的迷失自己的心智! 朱从斌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似乎已经在臆想韦阁老那悲惨的下场了!这个所谓的三朝元老,最终却会如此不堪地死去,哈哈!今天,真是朱从斌人生中最为光彩的一天啊! 朱从斌情不自禁地拿起了眼前的杯子一饮而尽,还不忘用舌头舔了舔唇边的美酒,似乎还在品尝其中的美妙! 宁泽琛假意和周边的人干杯,可是眼神却一直飘荡在他们三人身上。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微不可察的事情。难道今晚这场还是鸿门宴? 就在这时,太子的随从梁飞匆匆进来,在宁书远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宁书远的脸色从失望到疑惑,看到如此之态。宁泽琛更加肯定今晚肯定有大事发生! “皇后娘娘,老臣年老体衰,要先行告退了!”韦阁老忽然站了起来,甚至还是一边的韦成扶了一把,才第二次站立了起来。 “父亲,您没事吧?”皇后看到韦成扶着韦阁老起来,于是担忧地问道。 “没事,没事,老臣只是不胜酒力罢了!我要出去透透风,睡一觉就没大碍了。娘娘切莫因为我而扫兴!”韦阁老高速走了出去。 临出门,那道高高的门槛,还是将半个身体压在了一旁的韦成身上,才终于抬起了腿,腿似乎是灌了铅一样那么沉重。 朱从斌笑了,这回,宁泽琛看得更加明显了!难道,朱从斌对韦阁老下毒了?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孟义。孟义连忙凑过来。 “派最得力的暗影,跟着韦阁老,可能要出事!”宁泽琛悄悄地说道。 “好!”孟义也不废话,假意问旁边一个太监茅房在哪里,而出去了。毕竟他们大厅里,还有那么多宁泽琛的对手在,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关注孟义,还是找一个借口出去比较好,也比较光明正大些,免得到时候询问。 宁泽琛估计得没错,朱从斌害怕自己的大事被人破坏,真的安排了人手时刻看着在场的人员。当孟义假意上茅房的时候,朱从斌身后的朱从义也借口上茅房而出去了。这样,即使两个人去了同一个地方,撞上了,也属于正常情况了! 正所谓,高手过招,旗鼓相当。只是朱从斌没有预料到的是孟义和他的暗影接头,压根不需要见面。他们使用特定的唇语即可。而且暗影团中有相当部分人还是哑巴出身。哑巴是缺陷,可是也可以成为一个优势,他们永远不会被隔墙有耳的人听到,在特别的场合,他们也不需要靠语言来交流! 躲在暗处的暗影影士看到孟义出来,立马提高了警惕,孟义在走了一小段路程的是,就轻轻启动嘴唇:快跟着韦阁老,随时观察。一条命令已经发出,就是在这个片刻之间,甚至他行走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跟随在后面的朱从义当然不会发生任何的端倪。一路尾随着到了茅房。 “孟侍卫,这么巧,也来上厕所啊!”面对忽然转身的孟义,朱从义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来。 “是啊,我也觉得这么巧!我们俩非要凑一块!”说完孟义还挑衅般地看了看朱从义。弄得朱从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反正已经如此了,朱从义干脆脸皮厚道点,东扯扯,西拉拉,和孟义干脆并肩前行着。 当两个人同时跨入大殿的时候,宁泽琛和朱从斌自然都心中了然。 大厅里依旧表演着歌舞,一片祥和。但是宫外马车上的韦阁老却是紧张万分。 当韦成扶着韦阁老接近宫门口的时候,韦成明显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 “大人,你没事吧?”韦成急忙问道。 “我还能熬得住!朱从斌果然给我在酒里下了毒!好狠的心!”韦阁老说道。 “其实,当时下毒的时候,大人你应该立即告知皇后娘娘娘,抓他个人赃俱获!”韦成说道。韦成其实也想通过不断说话,分散韦阁老的注意力,他的右手已经被韦阁老越抓越紧,他甚至感觉到了疼痛。 “这杯酒到朱从斌的手里,已经经过了太多的人手,老夫相信他敢这么做,肯定是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借口!还不如我们低调地躲在幕后,操纵这一切。韦成,还有多久?”韦阁老忽然话题一转,问道。 “大人,快了,再拐个弯,就可以看到马车了。孙神医已经在马车上候着了。是不是服用的缓解毒性的药,效果不好?”韦成问道。 “应该是孙神医也没有估计到这次的毒药药性会这么猛吧!咳咳咳——”韦阁老甚至开始了咳嗽,韦成连忙从胸口掏出自己的帕子,想要给韦阁老擦拭,可是,随即发现了不对!昏暗的灯笼下,他分明看到了深色的液体,凑近鼻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大人,你咳血了!快点,我们再快点走!”韦成显然也有点乱了方寸。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那块带血的手帕都没有放进宽大的衣袖中,而是飘落在了地上! 暗中跟随的暗影影士,在他们不经意间赶紧捡了起来。悄悄放好! “大人,马车到了!”韦成激动地说。 马车上的人听到下面有动静,也连忙打开了帘子,跳了下去。韦成,孙神医以及另一名侍卫七手八脚地将韦阁老抬了上去。 “孙神医,快看看!怎么情况好像比我们想象的严重?”韦成连忙说道。 此时的韦阁老已经紧闭双眼,不做声了。 第271章 放血 孙神医看到这副样子的韦阁老也是吓了一跳。毕竟他对自己开得缓解毒性的药丸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大人,服用毒药有多久了?”孙神医一边把脉,一边说道。 “应该有个把时辰了!”韦成想了想说道。 “糊涂啊!我怎么对你说的!服药后,一炷香的时间就必须出来了,万一出了意外,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孙神医道。 “这是韦大人的意思。他说一般大夫都会故意把时间说的短一些,好让事情更有把握!”韦成吞吞吐吐地说道。 “哎!大人果然厉害啊!连这个都能算到!”孙神医一脸的无奈。 “那就是说大人不会有事?”韦成顿时喜极而泣。 “那也难说,大人服用的毒药,我之前好像从未见过!而且毒性极强,完全超过了我的估计!好玩,好玩!”孙神医的神色变得渐渐凝重起来,又颇有些玩味! 孙神医翻动了一下韦阁老的眼珠,又用力打开了韦阁老的嘴巴,观察起来。他看到在韦阁老的嘴角有丝丝血迹。 “刚才,大人吐血了?”孙神医问道。 “哦,没有!只是有些咳血,我还给大人擦了擦!”韦成说道。 “擦拭的手帕呢?”孙神医立马问道。 “在这里呢?”说着韦成就要去衣袖中寻找那块帕子,可是从左边找到右边,从右边找到左边,胸前都翻找了一遍,都没有任何的踪影! “好像,好像掉了!没有啊!”韦成也是一脸疑惑,同时又问道:“这个手帕很重要吗?” “万一手帕被有心人捡去,查出大人的手帕上有血,血里有毒药还有解毒的药,你说后果会是怎么样?万一这个有心人还是朱从斌呢?”孙神医反问道。 “不会这么巧吧?”韦成被孙神医说得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马上派人去找回来!我也可以根据大人最初的血样,来查出到底是那些剧毒药材制成的,只有知道药源在哪里,我们才能制作出有针性的解药来啊!否则一切都是徒劳。老夫自认为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见识的毒药少说也有千种。可是这一种,有点怪异。”孙神医的神色十分凝重。 “那,那怎么办?”韦成要急得跳起来了。本来,他们只是估计一路上,马车开慢点,到韦府庄园应该也差不多了,可以解毒完毕,伪装成死亡的样子了。 “我先放血,将毒血放出。所以,现将马车驾驶到偏僻点的树林里。”孙神医说道。 “好!韦雄,你去宫门口道马车那段路找找帕子,一块灰色的,上面有血迹的。路上小心,别被人发现了。我来驾车。”韦成一边吩咐驾车的韦雄,一边顺势坐到了车夫位置。毕竟今日之事事关重要,韦阁老是不会让多余的人知道的,包括那个新晋的红人吴天赐。 暗影看到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并且更换了车夫,一人居然折返,他们当机立断,也分成了两组去追踪。 跟踪韦成的暗影很快发现马车不动了,微弱的烛光在马车中忽闪忽闪的。 而跟踪韦雄的一暗影,发现韦雄应该是在找东西,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需要立即赶回去寻找?暗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放着一块手帕!带血的手帕! 而宁泽琛也趁着难得的机会向皇后提出了和母亲聊会天,皇后今日心情大好,当然是立即同意。 “娘亲,孩儿不孝啊!许久未曾进宫来看望娘亲!”当两人来到室外的时候,宁泽琛立即单膝跪地,激动地说道。 “快起来,快起来,好孩子。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前些日子,听皇后说赫王妃和侧妃都出事了,真是担心死娘了!现在他们两人怎么样了?”宁王妃关切地问道。 宁泽琛当然属于报喜不报忧的人,挑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一下,也就带过了。话题一转,他问道:“娘亲,你在宫中有没有听过皇后娘娘和朱宰相的传闻?” 宁王妃警惕地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娘亲,放心。孟义会看着有无尾巴的。所以,我也不想和你去屋子里谈论。”宁泽琛连忙说道。 “他们两人在宫中应该是有通道。”宁王妃略一沉吟说道。 “此话怎讲?”宁泽琛连忙问道。 “近几日,因为道听途说了宁王府关于你和王妃的种种,我一直寝食难安,晚上也无法入眠,昨晚,等到奴婢们睡着了,我也睡不着,就想四处走走。谁知道,我走出我的院子门,就看到梁嬷嬷带着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走过。仔细一看,居然就是朱从斌!这个时候的宫门早就上锁,怎么可能从正门进来呢!你也知道我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平时来往的人员较少,估计这条通道应该也在我这里附近吧!”宁王妃说道。 “难怪啊!”宁泽琛自言自语道。 “难怪什么?”宁王妃问道。 “他们两人身上的味道,有时候一模一样!朱从斌身上会有皇后身上的香味。而这个香,民间是不允许制造的!”宁泽琛说道。 “想不到他们两人,时隔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不清不楚!简直不要脸!”宁王妃非常的气愤! “娘亲!小声点!”宁泽琛连忙提醒道。 “难怪先皇不立即将皇位传给她儿子,谁知道是不是先皇也知道了其中隐情!”宁王妃气愤地说道。因为这在她看来绝对是不要脸的表现!为人妇了,居然还要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琛儿,你可要当心点。最近那个皇后的亲爹一直频繁进宫,准没有什么好事。”宁王妃说道。 “娘亲,你保重,不要多去打听。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宁泽琛关切地说道。 “放心吧!琛儿,你娘能在这里活了这么多年,你说我是那么傻的人吗?”宁王妃笑了出来。 “不提这个,让我好好看看娘亲。”宁泽琛也不想继续聊这个沉重的话题了。毕竟属于他们母子之间的时间太少了。平时男子,即使贵为王爷,也是不能随意进入后宫的。 第272章 勾心斗角 宁泽琛和宁王妃聊了一些家长里短,最后依依不舍地告别。每一次地告别,都让宁泽琛的心被揪起来一般疼痛,明明是世间最亲的母子,却要接受这样的人为分离。 当宁泽琛来到宫外的时候,暗影已经等候在马车内。 “启禀王爷,我们沿途跟着韦阁老,发现韦阁老好像不对劲。我跟着他们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人也在跟着韦阁老他们。而且韦阁老应该不是喝醉了,而是中毒了?”暗影做着手语,说道,同时从袖中掏出了那块带血的手帕。 “这是哪里来的?”宁泽琛问道。 “韦成帮韦阁老擦拭的时候,不经意掉下来的。我就捡了起来。”暗影继续做着手语。 “孟义,把水壶拿来!”宁泽琛忽然吩咐道。 孟义也没有多问,立即拿出了马车后面的水壶。只见宁泽琛倒了一些水,湿润了自己的白色帕子,然后用力按在了那块带血的帕子上,特别是按在了血液最为深色的地方。随即,将原来带血地手帕用力吹干! “王爷,这是?”孟义不解地问道。 可是,宁泽琛并没有回答孟义的疑问,反而是对暗影说道:“将这块帕子扔在你捡帕子的不远处。今天刮得是东南风,你往东南方向扔。” “是。”暗影做了一个手势,随即转身离开了马车。 “王爷,这是?”孟义实在是看不懂这波操作。 “你不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一件大阴谋吗?如果我猜的没错,韦阁老那边肯定会来寻找这块带血的手帕!要是找不到,可能会让事情发生很大的变化。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肯定。我们立刻回府,去找宋小慈,让他来看看这块帕子。要是真如刚才暗影说的,韦阁老不是醉酒,而是中毒,那么这血迹上肯定有毒性!”宁泽琛指着自己手中的帕子说道。 “啊?那王爷小心!”孟义说着就要去抢那块帕子。 “好了,我哪有那么娇贵,拿着而已,又不是吃!”宁泽琛说道。 “呵呵呵!”孟义有些不好意思地抓耳挠腮一番。 “王爷,那你说还有人跟着韦阁老,这会是谁呢?”孟义随即问道。 “还用问吗?肯定是朱从斌的人!他对韦阁老的仇恨,那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吧!”宁泽琛半开玩笑地说道。 此时此刻,最为舒畅的应该是朱从斌。要不是自己的大夫人此刻还昏迷在那里,以免有心人士发现:他居然皇后家宴后没回府里去,他真想此刻还是躺在那张凤榻上,做着皇上才能做的事情!这让他的内心得到了无限的满足。甚至此时此刻的朱从斌都没有意识到,他对皇后哪有爱?有的只是征服的快感,有的只是权利顶峰的满足! “宰相爷,探子来报了,说那个韦阁老应该不太好了,还没出宫门已经整个人挂在那个韦成身上了!还咳血了。只是探子怕跟得太紧,被他们起疑,后来出了宫门,看他们驾车而去了。”朱从义汇报道。 “那个老匹夫住在韦府庄园里呢,从宫中到他那个乡下还要有段距离呢,估计要死在那辆马车上了!哎,争了一辈子,又怎么样?还不是死不瞑目!”朱从斌恶狠狠地说道。 “那是,那个老匹夫哪能和宰相爷相比!三朝元老又怎么样?照样是宰相爷的手下败将!”朱从义立马说道。 “对了,去联系一下那个孙神医,我对他的医术比较放心。等到那个老匹夫的死讯传来,我肯定要去吊唁一番的,我想带着孙神医一起去,确认一下。皇后估计也不会甘心接受她爹暴毙的事实,肯定会派大理寺资深仵作前去验尸,我们也要做好准备!自从上次关押宁泽琛的事件,我和大理寺的寺卿有点矛盾,也不知道这个尸检会怎么样?”朱从斌又有些担心了。 “宰相爷,不要杞人忧天。我们已经请了那么多的仵作验过尸,没有一个仵作能够发现迷心散的痕迹。”朱从义笃定地说道。 “但愿如此!明天让发夫人醒来吧!妍儿也跪了几天了,让她也晕过去,晕个一天好好休息吧!你说也是奇怪了,她和太子结婚这么久,怎么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朱从斌说道。 “宰相爷,反正我们要找孙神医,不如趁太子妃在宰相府,让孙神医也给看一看吧!那个向晚不是也被孙神医治好了吗?”朱从义提议道。 “恩!有道理啊!我怎么忘记了。趁妍儿在府里,给她看看身体,也好调理调理。”朱从斌说道。 两人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宰相府。此时,大夫人院子里贴满了画符,从未吃过苦的朱丽妍明显有点体力不支了,虽然这个中间她也片刻休息过,但是大多数情况,她为了娘亲,也不敢多多休息,而是一直跪坐着,此时她的脚已经不是她的了。 朱从斌看到脸色苍白的女儿,也是有些心疼!他对朱从义点点头,朱从义立马会意,假意给大夫人用湿的帕子擦拭嘴唇的借口,将解药下在了碗中。丫鬟们不知其中奥妙,细心的给大夫人擦着嘴唇,以免引起干裂。带着解药的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流入了大夫人的嘴里,由于流入的药量有限,所以效果也就显现的较慢。 “宰相爷,你看,大夫人的手指好像动了!”朱从义配合着解药大喊道。 “啊?娘亲!”朱丽妍连忙想站起来,去看大夫人。可是她忘记自己跪的时间有些长了,眼前一黑,居然晕了过去。 “快,快把太子妃扶回原来的房间吧!”朱从义招呼着下人。 当下人们将太子妃扶回房间的时候,朱从斌说道:“太子妃是劳累过度,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去打扰她!小菊,你也下去,给太子妃打盆水,擦拭一下!” 就这样,房间里只剩下三人了,朱从义遵照朱从斌的吩咐,拿出了准备的迷药,倒入了朱丽妍的口中,粉末状的迷药,慢慢在最终融化,一时之间,朱丽妍不到明天早上是不会醒来的。 第273章 毒之厉害 “宰相爷,这样行吗?”朱从义显然还是有些犹豫的。朱从义甚至觉得朱从斌冷血的恐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妻女的性命都可以置之度外!那么如果有一天,自己也需要为了他的目的而去死,朱从斌是不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有什么不可?又不会伤了妍儿!等到明天韦阁老的死讯传来,我立即进宫去安慰皇后,向她推荐孙神医,以确保万无一失!”朱从斌笃定地说道。 此时的孙神医呢?正在马车上救治着韦阁老。他对韦成说道:“韦管家,韦大人中的不是毒药,而是一种香料。混合了几种至毒之物的提取物,所以此物应该是只有淡淡的香味,却可以让人迷失心智,要不是提前服用了我给的缓解毒物发作的药物,阻止了这些香料进入心肺,恐怕,在你扶大人出来的时候,大人会杀了你,然后也会自戕!因为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心智。” “啊?”韦成听得汗流浃背,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了啊! “多谢孙神医救命之恩啊!”韦成连忙鞠躬行礼道,丝毫没有了作为一个大管家的傲慢之色。 “大人的毒症暂时通过放血可以缓解,所以会脸色苍白,形如死了,这也是极好的掩护。我已经用药护住了心脉,不会有生命危险,一般的太医查不出异样,只会认为是死亡!但是,要真正解除毒性,我还要回去研究一下吐出的第一滴血帕,眼下可能时间会不够。如果真如大人所料,现在那个朱从义应该要去我的住处找我了。我至多是拖延道明早,说我外出寻药了。”孙神医说道。 “好,孙神医,那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只是,韦大人要受些苦了。”韦成看了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韦阁老。 “韦管家!”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是韦雄。 “找到了吗?”韦成急忙问道。 “恩!看!”韦雄掏出了手帕。 “在哪里?”韦成问道。 “就在大人描述的不远处一棵树下发现的。”韦雄答道。 “今日是东南风,是我描述的东南方向吗?”韦成紧接着追问。 “对!”韦雄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韦管家可真是心细如发啊!”连一旁的孙神医都不禁赞叹道。根据风向来判断这个手帕是原始掉落在那里,还是已经经过了人为放置。 同时,也不得不说宁泽琛的顾虑是非常必要的。只是,要不是时间紧急,孙神医赶着要回去,恐怕那个韦成还要检查一下帕子,到时候能不能被他发现问题,还真的很难说。 马车又一次行驶在了路上,在拐弯口,孙神医匆匆下车。韦雄则继续驾驶着马车。这一切当然被宁泽琛的暗影都观察到了。 当马车驾驶来到快要接近韦府庄园的时候,韦成忽然痛哭了起来:“大人,大人,你醒醒啊!快去请大夫啊!” 韦成几乎是从马车上爬下来的,众人七手八脚,将韦阁老抬进了屋子里。朱从斌的人吴四海早就奉命守候在门口,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吴四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朱从斌会这么笃定今晚韦府会出大事?当然,以吴四海的心智,他也想不到朱从斌的胆子会如此之大,胆敢谋害皇后的亲爹啊! 一时之间,韦府灯火通明,下人们纷纷跑进跑出,没过多久,大夫们也被拖拉带拽地拉进了府内,可以用只进不出来形容。 “大人啊!你是怎么啦?”甚至在门口,吴四海都能听到府内众人的哭泣声。 韦阁老的一众夫人们,更是哭做一团。 韦成连忙对韦雄说道:“韦雄,你拿了韦大人的令牌,赶快进宫去告知皇后娘娘!看看,能不能请个太医过来,再瞧瞧啊!” 皇宫刚刚准备宽衣解带,休息,忽然梁嬷嬷匆匆匆跑进来,带着哭腔喊道:“娘娘,娘娘,不好了!” “梁嬷嬷,你也是老人了,什么好不好的。”皇后甚至有点怪罪梁嬷嬷,打乱了她的一片遐想。 “韦大人,在回府的路上,忽然呕血了。现在昏迷不醒。韦府的韦雄,刚才拿了令牌求见。现在就在门外!”梁嬷嬷说道。 “啊?”皇后一个眩晕,差点倒了下去。 “娘娘,你保重啊!”梁嬷嬷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皇后。 “快,快让韦雄进来!”皇后说道。 “参见皇后娘娘!”韦雄一边哭一边说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这样?爹爹从宫里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皇后一连问了许多问题。 “皇后娘娘,从宫里出来没多久,韦大人上了马车,忽然就觉得腹部不适,绞痛难忍,然后就吐出”一口黑血来!”韦雄道。 “梁嬷嬷,马上去找太医,今晚有多少太医当值,立马全给本宫叫上!我们去韦府!”皇后道。 “娘娘,这样恐怕不妥吧?毕竟宫中那么多宫人在,一个太医都没有,恐怕会惹人诟病!”梁嬷嬷此时已经渐渐恢复了冷静。 “顾不得了!全叫上,本宫也让出宫!如果因为宫中规矩,而枉顾血脉亲情,那还有点人性吗?韦雄,我们边走边说!”皇后立马起身,要往外走。 梁嬷嬷连忙吩咐去准备马车,叫唤太医,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劝不了皇后了。 “梁嬷嬷,立马去太子府,通知书远,让他也立即赶往韦府去。快,我怕慢了就来不及!”皇后也顾不得妆容是否完美了。 “哦,还有,派人去宰相府说一下,让丛斌也赶往韦府!”皇后忽然想起来什么,继而转身又对梁嬷嬷说道。 对于第一个皇后的要求,梁嬷嬷可以理解,但是,对于第二个要立马通知朱从斌,梁嬷嬷是持有反对意见的,于是,她开口说道:“皇后娘娘,您知道韦大人是不喜见到朱宰相的啊!不如?” 夜幕就像一块黑布一样,笼罩着大地。可是再黑的夜也掩盖不了黑色的心。 第274章 毒血分析 “嬷嬷,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瞒你说,本宫有些慌了,本宫也不知道接下来一步应该怎么做!”皇后的神情是如此的哀伤,梁嬷嬷终究也是不再舍得再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急忙去派人通知。 宁书远回到家还没多久,就收到了梁嬷嬷派人来传得口讯,也是紧张万分。 “梁飞,快走!去我外祖父家!”宁书远说道。 两人飞快上了马车。车厢内,梁飞忍不住开口道:“太子爷,你绝不觉得这件事情,这么突然,可能是人为?” “人为?”宁书远的脑袋里是慌乱一片,都没有顾得上多考虑呢!“你是怀疑朱从斌?”宁书远也是一个通透的人,一点即通。 “将大夫人晕倒道太子妃不能开口,今晚我见到太子妃的时候,太子妃明确告诉我没有发现藏宝图,我问她是不是发现了其他的秘密的手,太子妃不假思索地点头,随即又摇头,你说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什么问题。”梁飞带着询问的语气说道。 “看来,太子妃也会是一个关键的人!难道是她偷听到了朱从斌要谋害我祖父的事情,所以朱从斌要拖着她,让事情继续发生,可是,这样也说不通啊!大夫人的晕倒难道是装的?应该不至于朱从斌自己下毒手,害自己的妻子吧?”宁书远一脸的不可置信。做人难道真的可以狠毒到如此的地步! 而宰相府的朱从斌接到皇后消息的时候,也是装作一副意外的样子,他对着李公公说道:“李公公,老夫知道了。老夫认识一个神医,专治疑难杂症,要不我让从义马上去请,到时候,我带那位神医一起去韦府!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神医?哦,那真是太好了!你就有劳朱宰相了!杂家宫中还有事情,那就不久留了。还要烦请朱宰相快快前去,此时此刻,相信皇后娘娘还是需要你在身边出谋划策!”李公公说道。作为皇后娘娘的贴身内宦,不该知道的,该知道的,李公公大抵都是知道的。 李公公走了没多久,朱从义也带着孙神医回来了。 “孙神医,快,我们赶快前去韦府!”朱从斌说道。 “宰相爷,可是有何要事?”孙神医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他总不能说自己刚刚救治了韦阁老吧! “孙神医,马车已经准备好,我们上车慢慢说。”朱从斌说道。 “孙神医,这个你收好!”朱从斌递过一个箱子。 孙神医打开,里面是白的南海珍珠!“好珠子啊!”孙神医的眼睛都直了。 “此等南海珍珠是从一个蚌中开采出来,整整10颗,大小、光泽都极为接近,可见是人间罕见。此等珍珠听说也是一位极其罕见的药引。相信它们在孙神医的手里,可以救治病人。在老夫手里,可是埋汰了这宝贝啊!”朱从斌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还请朱宰相吩咐!只要在下能做到!”孙神医说道。 “今晚,我带你去见一个病人韦阁老,孙神医,你要帮我做的是确认他是否死亡!以及死因!我希望他是死于饮酒过度,引发的身体衰竭,毕竟人上了年纪,过一日每一日,谁知道自己的明天怎么样呢?孙神医,你可能做到?”朱从斌说道。 “可是,朱宰相,这位韦阁老是皇后娘娘的亲爹吧?娘娘会不带太医前往查看病情?”孙神医带着疑惑问道。 “太医可以是庸医!难道以孙神医的天赋,不能改变区区的脉象吗?”朱从斌说道。 “好!”孙神医装作犹豫了几秒钟后随即答应了。 “好!老夫绝不会亏待于你!”朱从斌大掌一拍,高声说道 。、 宁泽琛在王府内也很快得到了暗影的汇报,韦府出大事了。 “王爷,果然如你所料啊!今夜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啊!”孟义说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只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宁泽琛自言自语道。 “王爷,难道您知道是谁谋害了韦阁老?”孟义问道。 “孟义,你都知道用谋害两字了,难道你不知道是谁?只是你心里不确定罢了!”宁泽琛没有直接回答孟义的问题,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来肯定他内心的想法。 “王爷!”这个时候,宋小慈敲门。 “小慈,来,看看这块帕子,你能发现什么?”宁泽琛拿出了刚才那块沾染了血迹的帕子。 宋小慈接过,仔细地端详了起来。“这是血迹?”他指着那团黑色的东西,问道。 “正是!”孟义连忙回答道,“你还看出了什么?” “中毒!而且毒性非一般。王爷,这块帕子应该不是第一个沾染到这个血液的吧?”宋小慈又问道。 于是,宁泽琛将如何得来这块手帕的来历说了一遍。 “如果我没猜错,王爷得到那块手帕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理论上讲血液应该要凝固了,但是王爷你看到的手帕上的血液应该并不是如此!血液正点不凝。”宋小慈继续问道。 “是的。当时,我本来要沾水再取样这些血液的,但是发现在最中间,手帕还是湿润的。”宁泽琛回忆道。 “一般的毒血带有一股恶臭味道,但是这份血液反而带有一种花香。王爷,您仔细闻,虽然量少,但是依稀还是能够闻得到。”宋小慈又将手帕递还给了宁泽琛。 宁泽琛和孟义接过来分别闻了闻,“好像确实如此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么奇怪?”孟义问道。 “恐怕这人中的不是一般的毒药,而是香料制成的。应该是行凶者时间仓促,本来这个香料下毒,可以杀人于无形,我和你擦身经过,我往你身上裸露的皮肤沾染一点即可,只是这样毒物发作的时间会过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发作。但是现在这个应该是将香料下在了酒中吧!帕子上还有一点点白酒的味道。这是下毒之人赶时间啊!”宋小慈说道。 第275章 查验韦阁老尸体 “王爷,如果是香料下毒,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找良夫人想想办法!或许他们会知道这个香料的具体来历!”孟义提议道。 “恩!有道理!”宁泽琛也表示了同意。 “王爷,我请求和孟义一起去见良夫人。这个血液里,可能还有其他东西在。我需要提取和净化这些血液成分。”宋小慈说道。 “怎么净化呢?”孟义吃惊地问道。 “通过高温萃取,在高温蒸煮的过程中,香料的味道其实也会散发出来。只要是用香高手,都有一种本事闻香辨物。我想我们良夫人他们联手可以大大加快事情的进展。”宋小慈严肃地说道。 “好。你和孟义马上动身。如果,那个韦阁老真的遭逢意外,大京的天空将会是血雨腥风啊!又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因此而断送性命!”宁泽琛不禁感慨道。 “王爷,那我们即刻出发!”孟义也是一刻都不敢耽误。 而皇后、宁书远和朱从斌其实都是相差不久就到了韦府。皇后还未到门口,已经听到了屋内震天的哭声! “老爷啊!你是怎么啦?” “老爷啊,你醒醒啊!” ...... 韦阁老的大小夫人们以及下人们都在痛哭流涕,大声嚎哭,只是这其中有多少是真情流露呢! “爹——”皇后听到这样呼天喊地哭声,顿时感觉大事不好,一个踉跄,脚一扭,差点扑倒在了地上!当她赶到里面的时候,白事已经准备好了。 “不,不,怎么可能,本宫刚才还和爹爹在一起喝酒,他在庆祝我的生日呢!不,不,不可能!”皇后完全顾不得母仪天下的威风了,甚至身旁跪着向她行礼的乌压压的一片人,都没有顾及到。 “皇后娘娘,您可来了!您来了,我们就有主心骨啊!”韦成正跪在韦阁老的棺前,一边哭着,一边用力地磕头! 皇后生母早逝,家中还有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韦阁老膝下还有两儿一女。只是大儿子韦天明手握兵权,驻守西北,也是常年不在家。而宁泽琛驻守西南,可以说是兵力旗鼓相当,两人共同为大宁构筑了坚强的边防力量,让外邦蛮夷不得侵犯大宁国的疆土,不得残害黎明百姓。而二儿子韦天亮却是韦阁老,老来得子,所以备受宠溺,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如今老头子走了,大儿子没办法赶回来也是可以理解,居然二儿子也不在眼前,估计现在在哪个姑娘那里暖被窝呢!还有一女,也嫁给了户部尚书,作为正房! “韦成,怎么回事?爹爹怎么会这样?找大夫了吗?”皇后急切地味道。 “皇后啊!已经找过好几个大夫了!都说,都说,老爷救不过来了!还说老爷是饮酒过度引起的暴毙!”韦成边说边看着正从门口进来的朱从斌。心想果然韦大人估计得分毫不差,这个朱从斌是皇后的第一人选,在朱从斌的身后真的跟着孙神医。韦成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他的眼里没有对朱从斌的愤恨,只是作为一个韦府大关键应有的度量。他又一躬身说道:“朱宰相!” “丛斌!”皇后情不自禁地呼唤了一声朱从斌的亲昵名字。悲痛让人忘记了礼节,让人忘记了尊卑,让爷也暴露了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此刻的皇后,已经算是克制了,要是在场没有这么多人,估计她都会扑倒在朱从斌的怀里,来寻求安慰吧! 好在现场人多,又是哭声一片,所以皇后这个不得体的称呼也就皇后自己,朱从斌以及韦成听到。对此,韦成的脸色一变,朱从斌倒是十分享受这份荣誉。只要韦阁老不在了,皇后也是他的傀儡而已,至于那个太子,小小年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冲动,到时候甚至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也未必不能做啊!这是朱从斌第一次感受到韦阁老不在的好处!再也没有那个碍手碍脚的老家伙了妨碍他的千秋大计了! “皇后娘娘,节哀!我家夫人大病一场,我广寻名医,不得已还动用了道士做法。也是在这次寻找名医的过程中,我发现了孙神医,医术了得,我府里的夫人经过孙神医的救治已经手脚开始有知觉了。所以听说韦大人出事了,我也把孙神医带来了。”朱从斌给孙神医的出场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甚至刚开始在设计大夫人晕倒的时候,他都没有意识到原来还可以一举多得啊! “孙神医,哦,快快,王太医,你们两个一起过去看看,一定要查明我父亲的死因!父亲平时身强体健,不可能莫名其妙地死去。”皇后坚决地说道。 孙神医看了一眼朱从斌,一个会意地点头,他大跨步越过了王太医,抢先来到了韦阁老的“尸体”前,这是他几个小时前才刚刚看到的韦阁老,当时烛光昏暗,他到没有仔细看韦阁老的脸,现在看来真的是一片惨白,肯定是放血过多引发的。孙神医抢先握住了韦阁老的右手开始查看脉搏,果然没有脉搏的跳动声,紧接着又拿出了银针,刺向韦阁老的咽喉处,细细的银针扇着亮光轻柔地钻了进去,等到拔出来的时候,还是闪着银光,甚至带着一丝丝血迹,银针并没有变黑! 孙神医开口道:“回皇后娘娘的话,韦大人应该没有中毒,而且,而且,娘娘节哀吧!所有生命的迹象,都已经消失了。恐怕神仙也是回天乏力!” 王太医听完,也上前一步,照着刚才所谓孙神医的步骤也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也是一模一样。王太医在宫中浸染那么多年,又是遇到韦阁老死亡这样的事情,本来还在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和张太医换值班!死者是皇后娘娘的亲爹,一个不好,自己非常有可能人头落地,当然他不想担任何的责任。现在有个朱宰相推荐的孙神医挡在前面,那是正好,出了问题,也是他负责! 第276章 忍!恨! 听完孙神医和王太医的口述,皇后娘娘算是彻底死心了,她瘫软在了地上!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啊! “娘娘节哀啊!韦大人的后事还要你多多劳心劳力呢!”韦成也是多有不忍,他是看着皇后从一个呱呱坠地的女娃成长为一国之后的!对皇后的感情自然是很深很深! “我不相信我爹会这样死去!我要找最好的仵作,来解剖验证!”皇后忽然又像是清醒了过来般。 “皇后,万万使不得啊!”韦成连忙跪下,要是皇后真这样做了,本来还是假死的韦阁老可就会真的成为一具尸体了! “娘娘,万万不可啊!韦大人生前最注重颜面,我们可以请仵作再来查查验一下,但是万万不可解剖啊!以免尸骨不全,到了地下,也无法投胎超度啊!”朱从斌也连忙劝解道。朱从义可是对他关照过,一般的操作是看不出任何问题来的,因为毒素都已经内化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了。但是,万一解剖,谁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事端来。毕竟这个香料的毒效如何,他也有点不确定!他也没想到皇后会这么疯狂,甚至要让仵作来解剖尸体!可见,女人发起狂来,什么事情都是做得出的! “是啊!娘娘,让韦大人完完整整有尊严地走吧!大人生前其实已经身体出现了问题,只是他一直瞒着大家,不想让大家为此担心而已!大人,时刻记挂着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啊!”韦成说道。 “父亲——”皇后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大叫了一声,居然也晕死了过去。众人七手八脚,将皇后带入了内室,休息。 朱从斌接着孙神医的名号,一起跟入了内室,让孙神医给皇后把脉,针灸,唤醒了皇后。而韦成由于忙着招呼前来的亲朋好友吊唁而不得不出去。 “从斌——”当皇后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猛得坐了起来,一声呼唤,紧紧握住了朱从斌的手。 “孙神医,你先退下吧!”朱从斌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和皇后的这副模样。 孙神医悄悄地看了一眼,会意地说道:“我去给皇后娘娘开些药,可以起到安心凝神的作用。”然后就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 这时,宁书远和梁飞也赶到了韦府,看到那个平时对他谆谆教诲的外公,如今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宁书远的心也是一阵剧痛!他同样也不相信外公会这样无缘无故地死去,哪怕韦成说了已经经过多名大夫和孙神医以及王太医的诊断,他也不相信! “太子殿下,你节哀。刚才皇后娘娘,已经晕死过去了,您要不去看看皇后娘娘吧!也劝慰几句娘娘,这个时候,皇后娘娘也应该是最听得进去你的话了!”韦成打断了太子的继续盘问。他也怕说得多,露出的马脚也越多。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耐心地等!所以,韦成继续按照韦阁老假死前的意思,让皇后和朱从斌有独处的机会,让太子装进去,相信有了前面一些风吹草动,太子内心那颗怀疑的小种子会生根发芽呢! 当太子来到内室,不等下人通报,掀开帘子的时候,“母后!”他边大踏步不管不顾地走了进去,皇后和朱从斌俱是一惊,连忙松开了手! 可是,宁书远早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朱从斌,那个凶厉的眼神,是之前从未出现的!看得朱从斌的内心也是一揪。身后的梁飞暗暗拉了一下宁书远的衣袖。 “宰相爷,孤男寡女,你和母后共处一室,恐怕多有不妥,还是人言可畏啊!请!”宁书远忍住了心中的怒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朱从斌也不多言,躬身退出了房间。 “远儿!”床上的皇后轻轻唤了一声,皇后也不解释刚才的情形,皇后的脑袋渐渐明朗起来,她深深地懂得越是解释越是掩饰的道理。 “母后,我不相信外公会这样突然的离开我们,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宁书远说道。 “正是如此!”韦成走了进来。他在外面看到了朱从斌离开了韦府,才找到机会进来,和他们独处。 “韦雄,你在外面给我看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韦成吩咐道。 “韦管家——”皇后顿时警觉起来,连忙追问道:“是不是,我爹爹在死前有什么话?本宫,刚才一直找不到机会问你!” “皇后娘娘,你看——”韦成从胸口掏出了一封信!上面写着:“英儿亲启” 皇后狐疑地打开了信,是韦阁老的字迹:“英儿,见到这份信的时候,可能为父已经出了意外,近日身体多处不适,见大夫数名,皆未见效,然此事并非平白无故,只因数日前和朱从斌在酒楼偶遇,饮酒。为父觉得是那日被黑手了,回家后腹痛难忍!朱从斌此人心机深沉,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迹象,英儿,你可以用他,但是提防之心不可无,他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我们需要全部查清,连根拔起。这些年,他的寒门势力不可不防。从内部攻破是眼下最为适合的方法。然,你对朱从斌余情未了,让你迷失心智,蒙蔽双眼......" “父亲——”皇后的泪水一滴滴地滚落了下来,她是在无法接受自己的老父亲今天离她而去,在临终前居然告诉她,她最爱的男人就是杀害她父亲的凶手。 “母后,外公说了什么?”宁书远连忙问道。 皇后当然不会把信给宁书远看,毕竟上面有关于她和朱从斌的话语,而且,她也怕宁书远失去理智。 “皇后,太子。韦大人临终前交代:蛰伏,伺机而动。寻找第二份遗诏迫在眉睫,寻找藏宝图势在必行!大人安排的手下,全部交由娘娘来指挥,包括已经进行了十五年的‘偷天换日’计划,也可以启动了。但是,切记此事要保密,该虚与委蛇的还是要的。大人说的最后两个字:忍!恨!”韦成说道。 ” 第277章 可惜了风水宝地 皇后全程是瞪大了眼睛听完韦成说完这些话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杀死自己亲爹的凶手和朱从斌联系起来。一个是她的亲爹,一个是她挚爱的男人啊! “皇后娘娘,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可能难以接受,但是你要相信大人用生命换来的结论啊!还有,一定要沉住气,否则大人就白白死去了。朱从斌可以用,但是不可深用;可以告知部分秘密,但是,娘娘手里一定要握有自己的权势啊!”韦成说道。 “恩!韦管家,你先退下吧!让我静一静!远儿,你留下来,我有几句和你说!”皇后屏退了韦成,只留下了宁书远。 “远儿,你真的相信外公的死和朱从斌有关系吗?”皇后还是不甘心地问道。可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她的问询中,她已经使用了“朱从斌”这三个字,全名! 宁书远将大夫人离奇生病,太子妃又三天不能讲话,以及梁飞是夜访太子妃,太子妃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种种疑点说了出来。 皇后听到这些的时候,她的背重重地塌了下去,因为她相信了! “远儿,目前我们的表情切忌露出一丝一毫对朱从斌的怀疑,就像刚才韦管家说的,否则你外公就白白死去了。我们可以联合朱从斌来对付宁泽琛,然后再借机除了朱从斌!等到你登上了皇位,难道还找不到借口吗?”皇后的眼睛里喷射出了仇恨的火花。 宁书远也仿佛在一瞬间长大了,在经历了心上人被抢,再到自己挚爱的外公意外离世,他的内心的震撼,无法形容! 韦阁老的丧事匆匆地举办了,没有大肆的操办,而是只请了一小部分的至亲家属和平时来往较为密切的朋友。宁泽琛当然也是肯定要参加的! 韦阁老被安葬在了韦家早就准备好的墓穴中,据说此处墓穴是韦阁老生前就请风水师傅看好的风水宝地!果然是依山傍水,景色异常的美丽。而且又处在群山的环绕中,也是十分的静谧。 “王爷,韦阁老倒是给自己挑了一个好地方啊!”陪着宁泽琛一起出殡的孟一说道。 宁泽琛不置可否,但是不得不否认这是一块风水宝地。用在兵家上这是一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好地方啊!只要在进入墓穴的通道口做一个拦截,那可是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到死都想着如何不被人算计,或者说是不是到死都想要算计别人!甚至在亲眼看到韦阁老的尸体的时候,宁泽琛还有一刹那的恍惚,这人就这么死了?宁泽琛也是怀疑,他会不会是诈死,因此在做最后的遗体告别的时候,宁泽琛利用宽大的衣袖遮掩,还悄悄把了一下韦阁老的脉搏,果然没有一丝的跳动啊!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一切又恢复了平常。韦阁老的大儿子终究没有来得及赶回来参加亲爹的葬礼,大宁国讲究的是早日入土为安,死人是等不起的,否则据说会永世不得超生。 众人在最后的仪式之后,纷纷离开了墓地,一下子墓地进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韦成警觉地看了一眼墓地四周,确认没有人后,也跟随在队伍的最后离开了,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和孙神医有一个短暂的眼神的接触! 皇后回到了宫中,疲态尽现,她已经多日未曾合眼了。在和太子的分别的时候,她还不忘叮嘱宁书远:“远儿,你的丝丝情绪都不要表露出来,还有,不要试图去询问太子妃什么,你的那位太子妃太愚蠢了。你的有些表现,不经意之间只要被她泄露给朱从斌,我相信朱从斌很快就会有防范!” “是!母后!”宁书远没有什么迟疑,直接回道。 “远儿,以前母后以为......看来是母后错了,还不如清欢这个丫头呢!”皇后叹息了一口。是啊,以前,她只想和朱从斌亲上加亲,让两人的往来也多一层保障,才力排众议,让朱丽妍当上了太子妃,谁曾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母后,您也不要自责了,孩儿知道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只要我们及时纠正过来就好了!”宁书远也没有怪罪皇后的意思,毕竟自己的母后,满心满眼都是他! 而清欢呢?经过多日的休养,其实已经好多了,伤口开始结痂。今日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听到大门口嚷嚷声。才发现居然是包十七。而门口的看门人,显然是不想让包十七进来。 “让开!”清欢脸色一沉,喊了一声,好一副威严的模样! “参见赫王妃!”包十七赶忙钻了进来,躬身行礼道。 包十七的这番举动,倒是让清欢一愣,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疏远了。 “包老板,不要客气了。你这样,我反倒是不习惯了。叫我清欢吧!实在是抱歉,不想让身份阻碍了我们两个的合作,所以......”清欢笑着说道。 包十七显然也是没有料想清欢依旧是原来的模样。只是眼前的女子有了几分憔悴,面色也不是甚好。 “那王妃也不要叫我包老板了,显得怪生分的!继续叫我包十七吧!这样亲切!我明白,王妃也有难言之隐。前几日,我就来求见了,无奈门口的下人们总是不允许我进来。呵呵......”包十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以前,他对眼前这个女子甚至还有过非分之想,想着对方只是哪个府邸的一个管账的奇女子,要是两人能够相处融洽,倒是可以谈谈感情,也可以成就一桩美事。没想到......想到这里,包十七不禁有些落寞。 “包十七!” “清欢!” 当两人同时叫出口的时候,忽然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随即两人相视一笑。 “你先说!”包十七随即礼貌地说道。 “十七哥,你来找我可是有何事情吗?”清欢说道。 第278章 包十七的探望 “哦,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些我们通县的特产。送人三件套:当归、红参和鹿茸。都是补身体的。清欢,你就放心吧,我们包天下基本已经在大京打出了名声,每天的客源相对稳定,我也会继续新品研究,总不能让大家老是吃这么几种味道。我发现大京和通县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以前,跟着我爹做生意,我们强调的是祖传,一代代将手艺传承下去就好,但是认识了你,我发现做生意,特别是作为一个家百年老字号,想要在竞争巨大的大京活下去,甚至活得好,光靠传承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做的是不断推陈出新!”包十七由衷地感慨道,虽然认识清欢不久,但是从眼前这个女子身上,他却学习到了许多。 两个人在院子中相谈甚欢。甚至宁泽琛回来了,也不知道。 当宁泽琛和孟义刚回府,宁伯就守候在门口,汇报道:“王爷,刚才包子铺的那个包老板来了,本来想像往常一样,回绝了他的。没想到王妃正好出来散步,撞见了,就带了进去。我们也拦不住!” “他们人呢?”宁泽琛的眉毛一挑,显然有些不悦。要不是因为这个包十七作为他和清欢之间吵架的导火索,是不是很多的事情不会发生,清欢的遭遇也不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王爷,冷静啊!”孟义看到有些不悦的宁泽琛也连忙跟上去,轻声说道。 “你以为我会干什么?”宁泽琛的目光看向了孟义,盯得孟义一个激灵。 当宁泽琛来到清欢的院子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人正在院中的石桌上聊天。 “什么,你说锦娘要来大京了?”清欢有些高兴,又有些激动。当时在通县分别的时候,锦娘就告诉过她,要来大京参加什么“天下第一绣娘”的争夺。清欢说不上为什么,但是她还是非常喜欢和锦娘聊天,可能从小一个人长大,也没有贴心姐姐可以诉说心事吧!锦娘的阅历让她对清欢的内心有一个很好的安慰。 宁泽琛看到两人聊天,虽然听不到具体是什么内容,但是只要看到清欢对着其他男人,露出这样的笑容就觉得有些扎眼! 好在冬雪,眼睛不经意之间瞟到了门口的宁泽琛。连忙拉了拉清欢的衣裳,说道:“王妃,王爷来了!” “参见王爷!”在外人面前,清欢总是要礼数周全的。接下来就是包十七和众人的行礼。 “都起来吧!包老板啊,你做生意,都做到府里来啊!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以后包天下的账目都是有我请的账房先生来负责,不需要和王妃商量什么,近来,王妃身体抱恙,也不适合操劳!”宁泽琛的语气可谓是有些严厉的,作为商人的包十七哪有听不明白的意思。 “王爷,误会了。在下也不敢用生意上的事来叨扰王妃。今日过来,只是来看望一下。”包十七显得十分的拘谨。毕竟对方是赫赫有名的赫王爷。 “王爷——”清欢听到居然这个男人出尔反尔,不让她插手包天下的事情,顿时急了,要知道她的后半生,可是还要指望这包天下来赚钱过日子呢!刚想和宁泽琛理论几句,身体才探出一步,就被冬雪给拉住了。冬雪连忙使着眼色,让自家小姐不要再说下去了。身后的孟义,也是一个劲地对着清欢摇头,示意不要说。清欢才罢休。 看到怒气冲冲的清欢,宁泽琛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包老板,人也看过了,你也可以回去了!”宁泽琛说着,就转身居然一把搂住了清欢的腰,带着往里走!也不再听身后之人的告退之声。 清欢是想要挣脱这个怀抱的,无奈对方使得力气有点大,她挣脱不得!两个人,两条心地走向了厅内。 “王妃,你看,你也不请包老板来厅里坐坐,待在外面显得多生分啊!”宁泽琛笑着说道,仿佛对清欢不喜的表情没看到。 “是啊,也不带人家进屋坐坐。我怕见惯了好东西的包老板,看到如此简陋的房子,还以为王爷府里缺钱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了!到时候,我脸上无光,难道王爷脸上有光吗?”清欢的怼人模式又一次开启。 “也是,这里确实不是很好。这样,孟义,叫下人都过来,即日起帮王妃搬家吧,就搬到我的院子里去吧!”宁泽琛笑着看着冷清欢。 “哎!不要!我这里挺好。”清欢连忙投降道,她可不想和这个男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感情有多好呢! “不好吗?”宁泽琛问道,要知道向晚可是迫不及待想要搬到他的院子里,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看到他!为什么到了这里,好像他堂堂赫王爷就是如此的不受宠爱呢! “当然不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再说了,您的晚侧妃,已经小产都赖在我的头上了,我怕我搬过去以后,哪天她会把命都赖在我的身上!”清欢不屑地说道。 “清欢,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晚儿?”宁泽琛问道。 “难道您真认为一切是莲儿做的?莲儿有这本事,恐怕早就不是一个下人了吧?”清欢才不相信宁泽琛会相信。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事情了。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宁泽琛也是不太想提起这件事情来。对于向晚,他还是有几分怜惜的,毕竟这个女子的命也是很遭人同情的! “王爷,您还有事吗?要是没有别的,我想先休息了,我累了!”清欢也不想和他多聊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哦,今天我去参加了韦阁老的葬礼。看到了宁书远,几日不见,消瘦了许多!”宁泽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啦,想找点话题,和清欢聊一会,可是,共同话题似乎很少,忽然就说道了宁书远,这个情敌。 “怎么啦?王爷需要我去太子府探望一下太子爷吗?”清欢不假思索地问道,这可真是分分钟气死宁泽琛啊! 第279章 血迹疑云 “你!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宁泽琛忍住了自己要发火的冲动,转而说道:“你,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恩,没多大碍了,养了几天,好多了。再不出去走走,我怕要发霉了。”清欢说道。 “但是,不要去府外,外面不太平!”宁泽琛关心地说道。 “王爷,您是不是让白浪做暗探啊?”清欢见四下无人,偷偷地凑了过去,悄悄地问道。这是她思量了很久的才得出的结论。 “你!”宁泽琛有些震惊地看着她!要知道为了白浪潜伏,白浪牺牲了多少啊! “王爷,我一个人都没有说过,包括夏雨和冬雪!”清欢看到宁泽琛那么严肃的表情,忽然心里一紧,紧接着又问道:“王爷,您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吧?让我像那个韦阁老一样莫名其妙的死去?”说完,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一样! “想什么呢?一天打完乱七八糟,有时候聪明绝顶,有时候又笨得要死!”宁泽琛笑着说道。其实,他很喜欢和冷清欢聊天,听听她天马行空的想法,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样。在她的身上没有大家小姐的拘谨,也没有那么多的礼仪,也没有像向晚那样的一味讨好,她仿佛真的在做她!光明磊落的她! “那我就放心了!王爷,那个韦阁老怎么死的?你和我说说吧!我待在这个府里,像是坐牢一样,消息都没有!”清欢说道。 宁泽琛也是十分耐心地说了韦阁老去参加皇后的生日家宴已经忽然暴毙的事情。 “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呢?我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清欢小声地嘀咕着。 “王爷——”这个时候孟义忽然来敲响了门。 “进来!”宁泽琛说道,看到孟义神情严肃,宁泽琛就知道肯定有新的发现。 “王爷,带我!”清欢忽然就发起了嗲,她太好奇了。再不让自己的脑子活动活动,她都怕自己会生锈了。 “一起来书房吧!丫鬟就不要带了。我扶你!”宁泽琛难得体贴地说道。 “小姐。”冬雪显然是想要跟上去的,最近多日,一直跟着自家小姐在篱落院待着都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显然无法满足皇后要求她的每月任务。 “你留在这里,给王妃去煲点汤吧!”宁泽琛打发了冬雪。 “是的,冬雪留着吧!王爷陪我转转!”清欢也难得配合道。毕竟她也知道,接下来,宁泽琛要她听的,可是机密。多一个人知道,知道的人未必是好事! “王妃难得啊!”看着清欢和宁泽琛出去的身影,夏雨也不禁嘀咕起来,要知道在她的印象里,王妃和王爷可是不对付的。 当他们来到书房的时候,宋小慈已经在书房门口候着了,没有王爷的同意,他可不敢私自进入书房重地。 “小慈,进来吧!”宁泽琛说道。 “发现了什么,小慈,快说说!”孟义也是迫不及待了。 宋小慈却还在望着清欢,好久未见,清瘦了许多,也脸色也似乎差了许多。听到孟义的声音,才慌忙回过了神。 “启禀王爷,我和良夫人提炼了血液,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良夫人确认,这个香料的原材料是之前朱从斌让良夫人配置的‘迷心散’的原材料,要不是出现了阿良,可能这个香料的制作者就是良夫人了。也是直到现在,良夫人才知道原来朱从斌要她害的人是皇后的亲爹啊!她还心有余悸呢!”宋小慈说道。 “良夫人是谁啊?”清欢显然并不知道三夫人的变化。 “即是朱从斌的三夫人!她和阿良成婚了,现在隐居在一个山村里。”宁泽琛解答了清欢的疑惑。 清欢一愣,转而说道:“真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清欢的内心是无比的羡慕这样的隐居生活的。 “果然是朱从斌!他的胆子可是真够大的啊!”孟义说道! “因为他对韦阁老的恨是发自内心的,是狠了整整二十多年了吧!只有韦阁老死了,朱从斌才会觉得自己可以洗刷之前的屈辱。关键,从此以后,皇后可以任他拿捏了!”宁泽琛说道。 “啊?难道他想做吕不韦?”清欢脱口而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脑海里忽然就冒出这样的念头来! “吕不韦?”宁泽琛复述着三个字,和他当初的第一反应一模一样!这个女子,果然是他可以想通的。 “王爷,您知道我还发现了什么?”宋小慈忽然又故作神秘地说道,可是随即又看了看清欢,他有些拿捏不准,王爷到底对王妃有多少信任!自己接下来的话,是不是应该说! “说吧!王妃是自己人,不必忌讳!”宁泽琛当然明了宋小慈的意思,他开口给宋小慈吃了一颗定心丸。 “王爷!”不知道为什么,清欢还是有些感动于这个男人的信任的。 “听小慈说,我们一起合计合计。”宁泽琛微笑着对清欢说道。 “王爷,我这件事情,就是良夫人也没有对他们说。在提炼血液的过程中,我发现,韦阁老的体内还有一种解毒丸的成分。”宋小慈说道。 “解毒?难道他早就知道朱从斌要害他?然后早做了准备?”孟义说道。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像韦阁老这样的人,应该时刻提防被人害吧!这么多年来,他树立的仇人还少吗?连我父亲,这种不问朝堂之上事亲的人,有时候都会在家里抱怨韦家父子的所作所为。听太子曾经说过,平时,他外公在府里吃的东西,都要下人试毒之后,才能入嘴。这次进皇宫参加家宴,当然没办法光明正大请人试毒,那还不如提前服用一些解毒丹之类的来保护自己。”清欢说道。 “恩!王妃说的确实有道理。因为我没有接触过尸体,所以我也不能判断这个解毒丹是平时一直服用的,还是只在当日服用。”宋小慈说道。 “确实,听说当晚韦府请了几个大夫去府内给韦大人诊治的,后来皇后还带去了王太医,哦,还有朱宰相,带了一个号称孙神医的人去的。他们应该接触过韦大人的尸体的。要不,我们暗地里找他们问问。”宋小慈提议道。 第280章 死了?没死? “恩!对,这也是方法之一。但是,如果韦阁老的死因有其他的问题,估计这些大夫的命运不会太好!”宁泽琛说道。 “王爷是说杀人灭口?”孟义说道。 “应该不会,至少现在不会吧!要是,这些大夫都离奇死亡了,会不会让人家怀疑呢?首先皇后就会怀疑啊!这可不是朱从斌的初衷啊!”清欢却是提出了自己不同的见解。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这个毒下得非常巧妙,一般的大夫是查不出来的。反而那些大夫都会认为是自然死亡!大夫成为了最好的证人!自然死亡的证人!”宁泽琛说道。 “王爷,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关键点,即使解毒丸的药效到底如何?难道韦阁老服用的是假的解毒丸?为什么他还是死了呢?”清欢疑惑地说道。 “哦,王妃。解毒丸一般只是针对毒物进行分解毒性,但是解毒丸不是万能的,因为并不知道下毒之人所用的毒物是何物,找不到真正的源头,是无法对症下药的。解毒丸只能起到一个缓解的作用!”宋小慈解释道。 “那就是说假设这个解毒丸服用了只是缓解作用,那么还要经过真正的解毒才能解毒。”清欢的话说得有些拗口,甚至孟义都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是宁泽琛却是明白了清欢的含义。 “我明白了。韦阁老需要时间来解毒,而不是马上下葬!本来我还在疑惑,为什么这么匆匆的下葬。虽然,我们大宁有早日下葬,以求早日超生的说法,但是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啊!”宁泽琛说道。 “王爷!”清欢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甚至牵扯到自己的伤口,都顾不得了。 “清欢,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赶快坐下!”宁泽琛也被清欢这样的反应给惊了一跳。 “王爷,会不会韦阁老只是假死?”清欢说出了自己的新发现。 “假死?”孟义也被震惊了! “确实也有这种可能!而且这是最符合目前事情的可能!”宁泽琛说道。 “不会吧,王爷?”孟义的嘴巴都张到了最大! “难怪我说韦阁老的墓穴怎么选址这么好,你不觉得在兵家上面,这是一个将军的指挥营的感觉吗?易守难攻!”宁泽琛联想到刚才在墓地看到的一切。 “可是,王爷,你说朱从斌身边的孙神医,难道也没有发现这个解毒丹的存在吗?”清欢问道。 “回王妃,这个解毒丹,是内化在人体的血液中的,不提取血液,基本是发现不了的。”宋小慈解答了清欢的疑惑。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宁泽琛说道。 “还有趣呢!我觉得是越来越复杂了!王爷,那韦阁老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做什么,总要有动机吧?”清欢说道。 “我知道!”孟义忽然说道。“我记得良夫人曾经说过,“朱从斌的身上有时候有一股味道,后来我们不是证实是皇后的香料的味道吗?韦阁老肯定是想用杀父之仇来让皇后死心!” “这个韦阁老可是真舍得啊!果然是只老狐狸!”宋小慈说道。 “不光这样,让皇后对朱从斌产生隔离,还可以自己躲在幕后,蒙蔽我们!当我们掉以轻心的时候,谁知道这个韦阁老什么时候会出来咬我们一口。”宁泽琛说道。 “那皇后和朱宰相岂不是要斗起来?对我们来说,这也是好事啊!”清欢说道。 “不会马上斗起来!我相信这个韦阁老所谓的临死前,肯定留有遗书或者遗言之类,韦阁老这种走一步,算三步的人,怎么可能留下这样的破洞呢!”宁泽琛说道。 “王爷,您说这样的算计,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真的值得吗?”清欢听着他们的分析,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为了那张万人之上的位置啊!为了让宁书远登上这张位置,算计多少人啊!可是,这个第二份遗诏迟迟不现,宁书远就永远无法登基啊!”宁泽琛颇有感慨地说道。 “先皇也真是的,太子都立了,为什么还要搞这一出呢!”清欢非常不理解,在她看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王妃,要是没有第二份遗诏,估计我们王爷早就尸骨无存了!”孟义平静地道出了一个残忍的真相。 清欢听到这里,虽然不解,但是她相信孟义说得都是真的!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关于宁泽琛的过往!原来这个男人也有着鲜为人知的过去啊!清欢的心有一丝丝疼痛,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过往生活得真的太幸福了。 “清欢,发什么呆!”宁泽琛显然也不想让清欢陷入想入非非的状态。 “哦,没什么!”清欢立马回过了神。“王爷,我对这个孙神医很感兴趣。” “本王也正有此意。孟义,派人去跟一跟,说不定有什么意外之喜呢!”宁泽琛说道。 “好!”孟义连忙答道。 “还有,韦阁老的墓地那里,不要派人去监视,还有韦成,如果我们的假设都成立,这个韦成现在是戒备心最高的时候,以免打草惊蛇!”宁泽琛吩咐道。 “小慈,我对那个解毒丸倒是十分感兴趣,你说你能不能也给我配置一些出来。以防不时之需。”宁泽琛又说道。 “可以,我们手里有解读丸的配料成分。这个应该不难!”宋小慈说道。 其实,宁泽琛想要宋小慈配制这个解毒丸,最主要还是想要清欢随时备着用用!谁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又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书房内,三人正在分析着案情。而揽月阁呢? 宁泽琛扶着清欢进入书房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向晚的耳朵里。向晚听说后,气得一下子把一碗药都撒了。 “晚侧妃,看来我们也应该动动了,你看,篱落院那位,借着受伤,争了不少宠爱呢!王爷也真是偏心,明明那个王妃身上有嫌疑,居然既往不咎了!”小红抱怨道。 “住嘴!要不是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我们现在会这么被动!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可以用的丫鬟,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让她做了替罪羊!” 第281章 小红的心思 “晚侧妃,我们要不再去求求孙神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疗效快的药方,可以让侧妃娘娘尽快调理好身子,尽快怀孕!孙神医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小红转移了话题,决定说向晚最为关注的问题。 “恩!我还要抽空去趟得月楼,见见妈妈,顺便再拿点钱,孙神医的胃口可是大得很。我们要他配制这些药,估计白的他都看不上,要黄的才行!”向晚说道。白的自然指的是银子,黄的当然是黄金啊! “好,我马上去通知妈妈和宝盛斋的老板!不过,侧妃娘娘,估计现在王爷在府里,不会让我们出去吧?”小红提出了她的担心。 “是啊!毕竟现在我还在做小月子!这样吧,你找机会,找个王爷不在府上的时候,出去一下,万一门房问起来,就说是替我买东西吧!”向晚说道。 “好的!”小红连忙应允下来。小红现在在向晚身边可谓是提心吊胆,特别是见识了莲儿就这样香消玉殒之后,更加感到胆战心惊。她觉得自己是可以和得月楼妈妈形成统一战线的,可是,她又不确定这个妈妈是否会倒打一耙,到时候在向晚面前反告她一状!比起嫁个好人家,似乎保住自己的性命更为实际吧!必须要找个机会,探探这个妈妈的口风才行! 而朱丽妍呢!朱从斌从韦阁老的丧礼上回来后,大夫人其实已经醒来了。 “母亲,您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晕倒啊!担心死我了!”朱丽妍坐在母亲的床边,一边给大夫人喂着汤药,一边问询道。 “辛苦妍儿了啊!让你堂堂太子妃跪了这么久!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刚走出房门,和一个下人擦肩而过,忽然就两眼一黑,晕过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是现在了。”大夫人说道。 朱丽妍不聪明,可是也不傻,自己的母亲无缘无故就病了,然后又好的那么神奇,也让她产生了怀疑。当然,她也不会对自己的母亲说明这些。 “宰相爷!”正当她还想再问几句的时候,门口的丫鬟的声音传了进来。 “爹!”朱丽妍怯怯地叫了一声,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骄纵。她甚至有一丝丝的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朱从斌假意温柔地安慰了几句大夫人,随即说道:“妍儿,跟爹来书房!” “书房!”朱丽妍的脑袋“嗡嗡嗡”作响,她的本能是让她拒绝去那里,于是,她开口说道:“爹爹,母亲大人也好多了,我要回去了,否则太子殿下要怪罪女儿不知礼数了。” “妍儿,放心吧!太子爷那里,为父已经帮你说明了,太子一片仁爱之心,定是不会怪罪于你的!放心!”朱从斌不露声色地说道。 朱丽妍再也没有了借口,也只好跟着朱从斌往书房里走!印象里,这似乎是她第二次光明正大地踏进朱从斌的书房,当然溜进去的次数不多。 “关门!”朱从斌一踏入就冷冷地说道。这个语气,仿佛是在命令自己的下属一般!朱丽妍一听,不由得一下子跪了下去! “爹爹恕罪!”她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看到此时的朱从斌板着一张脸,要多冷就有多阴冷,加上做贼心虚,之前编排的所有的谎言都已经忘记在了脑后。 “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朱从斌问道。 朱丽妍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身上的香味!这个味道我太熟悉了!太子也是黔驴技穷了啊,居然让你到老夫书房里来偷取什么东西吗?”朱从斌也没有让朱丽妍起来的意思!他自己却坐在了那张宽大的书桌前,仿佛在审问犯人一样。 “没,没有!不是太子让我进来的,我,我只是进来想看看爹爹在不在。没有,没有要偷什么东西啊!”朱丽妍支支吾吾地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知女莫若父!哼!”朱从斌鼻子里哼了一个声音出来,要有多不屑就有多不屑。“妍儿,为父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从一出生开始,就享受了府里最好的条件,虽然我对你的母亲,多有不喜,但是,你绝对是我众多子女中最为喜爱的一个!相信这么多年来,你也能够感受到吧?从小,我就把你当做国母来培养,直到现在将你送到太子妃的宝座,可是你是拿什么来回报你亲爹的呢!你让我寒心啊!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果然成为了人家的人,也不用认我这个爹了!你就心安理得地看着我们朱家满门灭族吧!”朱从斌说着,重重地拍着桌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一副老父亲受到了深深伤害的模样! “爹爹,不是这样的!女儿不会!女儿不会说出去的。”朱丽妍连忙辩解道。 此时此刻,朱从斌更加确定了朱丽妍全部知道了!刚才他的一番话,其实只是试探而已。他总不至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听到了什么吧?万一,对方压根没听到呢? “你准备怎么做?”朱从斌毫不客气地说道。如果在自己的前途和女儿之间选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因为前途是自己的,女儿他可不止一个!朱丽妍可以成为太子妃,其他的女儿未必也不可以成为太子妃啊! “我,我,我不知道!”朱丽妍的心慌乱的已经无法诉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是朱从义的声音:“宰相爷,孙神医找到了,现在正在大厅!” “好!让他去偏房候着!”朱从斌说道。 “随我来!”朱从斌看了一眼地上的朱丽妍随即说道。 “是!”朱丽妍甚至都没有问去干什么,就跟着朱从斌走出了书房,从侧门进入了偏房。 “待会儿,一切听我说,你什么动静都不要发出来!”朱从斌关照道。 “是,爹爹!”朱丽妍轻声回答道。 朱从斌指示她坐到了一块帘布后面,与前面因为帘布的遮掩而分隔了。 第282章 父女深谈 “孙神医,真是有劳你了!请坐请坐!又要麻烦你了,实在是,哎!”朱从斌看到孙神医进来后,立马客气地起身相迎。 “宰相爷,客气了,客气了!”孙神医也是十分地好奇,刚刚帮着朱从斌验完了韦阁老的尸体,怎么还要找自己。 “帘子后面,我老夫最为宠爱的小妾,老夫还是希望她能为老夫生下一儿半女的,可是,都快大半年了,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所以想请孙神医看看。也不怕孙神医笑话,相信以孙神医的阅历,也知道有时候豪门大宅后院的争宠也不会少,这帮女人可一点也不比我们男人心慈手软啊!我也怕我的小妾受了什么伤害啊!”朱从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完完全全是一个戏精附体。 “那是,这帮女人可一点也不消停,大人们有大人的烦恼啊!就像那个向晚一样,真是好手段,可惜——”孙神医听到朱从斌的话,忽然就想到了宁王府的那位来。 “孙神医,搭脉吧!”朱从斌连忙打断了孙神医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知道太多的事情。 “咦!”孙神医刚把手指搭上帘子后面伸出来的脉搏,马上就觉察到了异样。 “孙神医,怎么啦?”朱从斌显然也觉察到了异样。 帘子后面的手也忽然一个抖动,朱丽妍也预感到了不好。 “孙神医,不妨直说,老夫就不会怪罪!只是家丑不可外扬!”朱从斌说道。 “宰相爷,正如你刚才所说,宅院之深,斗阵不断。你这位小妾当然不会怀孕,因为被人下过至阴至寒之物。还好,大人警觉性高,药性进入还不算太晚!还是可以挽救的!”孙神医得意地说道。 “至阴至寒之物!”朱丽妍的人仿佛坠入了冰窖,自从她出嫁以来,她娘家都极少回来,只是待在太子府里,那这个至阴至寒之物在哪里沾染的,还用说吗?太子府里压根没有其他的女人,唯一能够给她下药的就是——,她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帘子后面,随即传来的啜泣之声。 “不管花费多少,孙神医还请救治啊!”朱从斌言辞恳切。 “我一定尽力!放心,宰相爷,制作这种至阴至寒之物的人,虽然有点本领,但是根本难不倒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肯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夫人!宰相爷就等着抱儿子吧!”孙生意淡定地说道。 “从义,带孙神医下去,其他的不用我关照了吧?”朱从斌看向一旁的朱从义,说道。 等到,朱从义和孙神医离开了偏房,朱从斌缓缓走进了帘子后面,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朱丽妍,收起了刚才的严厉与冷酷,而是轻轻坐在了朱丽妍的身边,拍着女儿的背,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慈父的模样。 “妍儿啊,你现在应该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谁才会是真心对你的吧?”朱从斌叹了一口气说道。 “父亲——”朱丽妍有些疑惑,甚至又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她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该相信谁了。自己满心信任的慈父会杀人!自己全身心爱的男人原来全是做戏!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让孙神医来给你瞧瞧身子?你甚至会想是不是父亲又在使什么手段,好让你心甘情愿地保守秘密?”朱从斌仿佛知道了自己女儿的心思一般! 朱丽妍低下了头,因为自己的所有想法真的都被眼前的父亲看穿了! “妍儿,刚才这位是孙神医,你要不相信他的医术,你待会离开了宰相府,可以偷偷去大京有名的医馆,去让大夫把把脉!我说的是偷偷,这件事情,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知道刚才为父为什么要谎称是给我的小妾看病吗?”朱从斌问道。 朱丽妍摇了摇了头,她的脑袋确实没有朱从斌考虑的周详。 “因为太子不想让被人知道的事情,我们一定不可以主动拆穿。等到撕破了脸,我怕他会休了你!”朱从斌狠厉地说道。 “不,不会的!”朱丽妍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想说太子生性善良,不会这样做?可是,你忘记了太子背后的皇后和韦阁老吗?他们哪一个是简单的?你现在应该知道为父为什么要除了韦阁老了吗?因为我已经察觉到这件事情是韦阁老指使太子做的!”朱从斌非常聪明的将这两件完全无关的事情,关联了起来,而且还是死无对证!反正现在都是他朱从斌说了算。 朱丽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还想要听父亲继续说下去。 “因为太子喜欢的是冷清欢,直到今天,太子的心里还想着哪天让冷清欢来替代你的位置!如果有了孩子,那么将来这个孩子就会是太子和冷清欢只见最大的障碍!韦阁老为了自己的外孙,就出了这个主意!韦阁老和父亲的斗争,相信你也应该听你母亲提起过,他从来都瞧不起我们朱家的人!包括你!觉得你不配为皇家诞下任何的子嗣!妍儿,如果韦阁老还活着,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三夫人在的时候,对我说过,给了你香料,教了你方法,我就一直在纳闷,你怎么会迟迟没有动静!直到我的人有一次听韦阁老酒后说道太子妃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的,我才伤了心调查此事!你是父亲最爱的女儿啊,父亲不帮你,还有谁会帮你呢!”朱从斌满是怜爱地说道。 “父亲,我错了!哇——”朱丽妍扑进了父亲的怀抱,放声痛哭了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心都死了,自己全身心为了一个男人付出,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父亲,结果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妍儿,相信父亲,一切都会好的!但是目前,我们绝对不能让太子觉察到什么!要是,太子或者皇后知道韦阁老是我除掉的,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我,还有我们朱家满门!只要你照着父亲的话去做,你,我最爱的女儿,一定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一定可以母仪天下!这是一个父亲对你的承诺!”朱从斌十分郑重又严肃地说了,甚至这番话,他自己都打动了自己! 第283章 父女联手 “”父亲,我错了!女儿一切都听您的!”朱丽妍终于妥协了,她选择了相信朱从斌! “好女儿!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来我书房!”朱从斌问道。 “因为太子要寻找藏宝图!他想要招兵买马,可是手里没有大笔大笔的钱,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爹爹手里有藏宝图的!”朱丽妍将从太子那里知道的消息全部都和盘托出了。 “藏宝图?”朱从斌刚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显然也是一愣,随即他反应了过来,于是,他开口说道:“我手里哪有什么藏宝图啊!” “爹爹,真的没有吗?”朱丽妍也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妍儿,你觉得爹爹有必要骗你吗?”朱从斌脸上是笑着,心里却一直在想怎么太子会得到这个错误的消息!太子会这么认为是不是意味着皇后也会这么认为?自己唯一一次和藏宝图有关联,还是通县那次,那半张藏宝图! 朱从斌好像抓住了点什么,又好像没有!此刻,他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和朱丽妍来废话。只是劝诫道:“妍儿,现在为父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重要!从此时此刻开始,你的身上也肩负了我们朱家所有人的使命或者说是生命!不能在太子殿下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关于韦阁老的死的事情!太子不是一个心思特别深沉之人,但是他的进步之快,却是出乎我的意料。特别他身边那个叫梁飞的侍卫,应该是皇后还是韦阁老给他安排的人!你现在回去,太子问起来,有无藏宝图,你就说没有找到!也不要告诉他,我手头根本没有!”朱从斌关照道。 “为什么,爹爹!”朱丽妍有些不明白,要是压根没有的东西,早点说明白不是更好吗?免得太子和皇后误会我们,还以为爹爹有什么居心呢?”朱丽妍是实在不理解父亲的选择。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妍儿,你觉得我去说我没有藏宝图,谁会信?反而觉得我是欲盖弥彰,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忌惮着!这些男人的事情,你不懂。你要知道的是,在宰相府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必须,你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包括对太子,还是一如之前。做个聪明人,其实不难,难的是大智若愚!懂吗?”朱从斌叮嘱着。 朱丽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从义,和妍儿对一下问话。”朱从斌吩咐道。他实在不放心自己的女儿,要是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那是他所不想看到的。但是,他也相信自己的女儿骨子里有他的基因,让她早日认清形势,站在自己的一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带着重大的朱家使命,朱丽妍回到了太子府。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车上,她的泪水,她的内心的绞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可悲地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算计着,为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太子是这样!皇后是这样!她爹又何尝不是这样!那自己呢?为什么自己不能为自己而算计一番呢! “朱丽妍,你可以的!”朱丽妍给自己暗暗打气。她也不担心自己红肿的眼睛被太子看到,毕竟她的母亲刚刚从鬼门关回来。 “妍儿!你总算回来了!”朱丽妍的马车,刚刚停下。宁书远居然就在门口等着自己。 换做以前,朱丽妍受到这样的待遇,肯定是欣喜若狂,可是如今,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居然生起了一股悲凉! “太子爷,让您担心了!”朱丽妍说着眼泪就忍不住地扑哧扑哧掉了下来。对着自己这么喜欢的男人,她觉得自己的心是那么的痛!一切原来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的一丝丝心疼与爱! “别哭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进去再说!”宁书远其实是迫不及待想要问问朱丽妍关于宝藏的事情和韦阁老的事情。 “嗯!”朱丽妍默默地跟着宁书远走了进去。 两人来到房间,宁书远立马就问道:“妍儿,怎么样?找到藏宝图了吗?”宁书远是这么热切地看着她! 朱丽妍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其实在她的内心,总是有一丝侥幸,或许这个男人会关心她,她这样回来,至少要问问她母亲怎么样?她的身体怎么样?这样至少能证明她在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个卑微的角落!可是,原来什么都没有!他关心的只有自己的事情! “妍儿!妍儿!”宁书远看到朱丽妍好像发呆、走神的模样,连着叫了两声。 “哦,太子爷,不好意思,我身体不适,有点走神了。”朱丽妍抱歉地说道。 “那个,那个找到了吗?”宁书远含蓄地又问了一遍。 朱丽妍摇了摇头,说道:“那天回府,我父亲并不在家,我找了一个借口,溜进了我父亲的书房。我彻底翻找了一遍,甚至那个暗室,我也找了,并没有!要么我父亲没有放在家里,否则我不可能找不到。” “怎么可能?”宁书远自言自语道。 “那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万一藏在其他地方,也不是不可能啊!以后,我会多多留心的,看看会不会在其他秘密地方!”朱丽妍按照朱从斌教的,说道。既不告诉他有,也不确定说没有! “那梁飞问你我外公的事情,你怎么又点头,又摇头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觉得你母亲的忽然病发,也是很有蹊跷啊!哪有治病要子女不能开口的做法!”宁书远又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大疑问。 “我点头了吗?我也不记得了,可能太累了,精神有点不太好。我母亲病得很突然,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有用,正好有下人说这个道士很灵验,就派人去找了!太子爷,你看!”朱丽妍说着,拉起了自己的裤管,只见双膝通红,都跪得有点发肿了。 “妍儿,你受苦了。好好休息吧!待会我让府里的大夫给你开点药,好好养一阵。”宁书远也是有些不忍了。 “不用了,我爹爹已经给了我一些药膏,我待会敷上一些就好了。”朱丽妍也丝毫没有挽留宁书远的意思,就是自己好像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小菊,好好伺候着太子妃!”宁书远吩咐道。 第284章 与老鸨互探 宁书远退出了房间,梁飞早已经等候在了外面,他急忙问道:“太子爷,问出了什么没有?” “没有!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可能这么多日没有好好休息!光一个点头,又摇头,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我们太敏感了,想得太多了!不过,刚才,太子妃说在朱从斌的书房里有一个暗室,倒是值得我们去探一探。”宁书远说道。 “太子的意思是——”梁飞似乎明白了,秘密总是藏在秘密的地方,太子妃毕竟是个女人,找不到有时候也是正常的。 “我马上去安排,宰相府里的守卫也不是特别的严。但是,太子爷,这个暗室,是不是会有机关之类的?朱宰相可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啊!”梁飞问道。 “放心吧!太子妃已经告诉过我了,不会有问题。”宁书远笑着说道,刚才,他已经从朱丽妍那里套出了所有的话。只是,在宁书远得意的时候,殊不知,这一切都尽在朱从斌的掌握之中,朱从斌只会让他找到他想要他看到的东西!他还不知道的是,他面前的朱丽妍在他爹爹所预料的事情一件件得以兑现的时候,她的心死了,她的爱也消失了。 太阳依旧照常升起,鬼魅魍魉却不会因为太阳的高照,而停止了动作。 小红依照向晚的吩咐,出了宁王府,先去买了一些胭脂水粉,然后没有去宝盛来,而是去了得月楼。小红是从得月楼的侧门进去的,她知道侧门只有一个老妈子看管,松的很,平时就是一些小贩进出挑菜,运送垃圾才走的偏门。小红用两个铜板,让老妈子放了她进去。 “妈妈!”小红来到妈妈的门口,叫唤着,径直走了进去,也不管什么敲门不敲门,毕竟现在这个妈妈也不在她的眼里了。 “你要死啊!吓老娘一跳,你——”妈妈显然被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正想破口大骂,忽然看到是小红,立马,脸上有阴转晴,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原来是红姑娘啊!怎么,你现在怎么会过来啊!有什么事情只要晚侧妃招呼一声啊!” 小红大模大样的坐了下来,她才懒得听每次都是这一套的废话。等到妈妈差不多表演完毕,小红学着向晚的模样说道:“妈妈,你也知道,晚侧妃刚刚小产了,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 “我明白,我明白!”老鸨从梳妆台那里立马拿出了一张银票,虽然心疼银票钱,可是,自己的老命也要紧啊!向晚就是个无底洞,也是一条吸血虫啊!老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小红捕捉到了。 “红姑娘,你看看,这些够不够?”老鸨转身就换上了一一脸媚笑,一把年纪的女人了,还将白粉涂得这么厚,却不知道,只会将皱纹更加深深地凸显出来。 “你打发叫花子呢!”小红看到银票上写的500,显然是相当得不满意。 “那,那,那要多少你呢?”老鸨问道。 “这些!”小红举起了一只手,对着老鸨示意道。 “什么?五千?这么多?”老鸨惊呼了起来,她又没开金山银山,哪里来这些钱! “妈妈,不是我要问你要这么多,是晚侧妃啊!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府里发生了多少的事情啊!”于是,小红添油加醋地将莲儿是如何被向晚置于死地的事情说给了老鸨听。只听得老鸨后背发凉,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 “哎,其实,妈妈啊,我还挺怀念这里的。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啊!我在那边,也是过得提心吊胆啊!而且,据我观察,现在赫王爷好像对晚侧妃没有以前好了。”小红小心地观察着妈妈的细微表情。 老鸨是个多么玲珑的人,一下子明白了小红的意思,于是,连忙接口说道:“是啊!花无百日红啊!难道赫王爷和王妃的关系好了?”老鸨也是个八卦的人,女人嘛! “恩!有点吧!现在王爷去王妃那里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小红说道。 “看来这个王妃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啊!当初,向晚要嫁给王爷的时候,我就对她说过,王妃是太傅府里出来的大家闺秀,见识和远见不是我们得月楼的姑娘可以比拟的!同盟才是最好的生存之道,而不是去争抢!以后,可以有无数个侧妃,可是王妃的位置只有一个!她偏是不听啊!”老鸨也见得多了,得月楼的姑娘被赎身出去从良,有的还要和大房争抢,殊不知年老色衰后,下场都多悲惨啊! “妈妈,你是不看好晚侧妃现在的所作所为?”小红忽然开口问道。 “哎呀呀,看我,瞎说什么,呸呸呸!”老鸨刚想否认,却被小红一把拉住了,说道:“妈妈,我信你的话!我现在有个越来越深的体会,要是你撒了一个谎,就需要撒无数个谎去圆这个谎言,太累了。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可是,我也并没有想着去害人性命啊!” “小红啊!有合适的男人,赶快嫁了吧!或者,你至少要存点生存的资本吧!”老鸨忽然就想到了那个被她藏起来的向晚的亲生父亲,那个人彘!那是她最后的稻草。其实,她也不希望向晚的势力扩大,毕竟向晚的得宠,给她带来的只是无止尽的剥削和勒索,还不如,还不如让向晚打入冷宫,甚至......想到这里,老鸨计上心来,她也一把拉住了小红的手,说道:“小红姑娘啊!我也不怕你去告诉晚侧妃,自从她进入王府,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财,你大概心里也有数,你知道你的这位晚侧妃的亲生父亲怎么样了吗?” 老鸨血腥地描述了一遍制作人彘的残忍画面。 “啊!妈妈,你别说了!”小红吓得脸色苍白。 “妈妈之所以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向晚是铁了心要去争夺所谓的王妃之位,那是不知天高地厚!你是晚侧妃最为亲近的人,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老鸨的话越来越阴森! 第285章 借个房间 “还请妈妈指点迷津啊!”这下轮到小红焦急了。 “手里藏点东西啊!不该有的心思就不要有!小红啊,你也是妈妈一步步看着长大的,妈妈也是心疼你的!晚侧妃那里,还要你多多美言。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时老鸨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妈妈,我明白了。今天还要多谢你的指点。但是,这个5000两,真的不能少,最近晚侧妃心情不好,谁知道会怎么样?现在,她就想着早日再次怀上,好和王妃分一杯羹。这次让我出来,主要让我去找那个孙神医,有没有滋补之药,好让她身体尽快康复。这次的小产,流了好多的血啊!想想都害怕!”小红心有余悸地说道。 “哎呀,补身体,找什么孙神医啊!小红,你也不想想,我这里的姑娘,每年有多少人要打胎,一个月后,不是照样接客。我有秘方的!”老鸨神秘地说道。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否则,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孙神医呢!我去了上次那个宝盛来,人家老板说还要等等,向上面的人汇报!我今天要完不成任务,肯定又要被晚侧妃打骂了!”小红欣喜地说道。 “那小红,给孙神医的医药费?”老鸨意味深长地看着小红说道。 “给了孙神医4000两啊,毕竟人家是神医,要价也比较贵啊!”小红心领神会。 “这个,你拿着。你在府里也不容易。”老鸨塞了一百两的银票给了小红。这是一笔巨款,小红在向晚身边可从没有赚过这么多的钱啊! “今后我们两个精诚合作,毕竟我们两个有共同利益啊!”老鸨开门见山地说。 “恩!谢谢妈妈!”小红完全不见了刚才刚进门的高傲之气。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小人物的力量可别小觑。有时候蝼蚁的力量可以攻山! 整个王府最为惬意的大概是清欢了,反正是养伤,除了吃吃睡睡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只是,自己受伤的事情,因为满城风雨,居然传到了冷家。 冷太傅和冷夫人哪还坐得住。他们估计已经是整个大京最后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了。毕竟,冷太傅每日埋在书堆里,特别是太子最近也忙于杂事,一个多月没有进书房了,冷太傅也就没有进宫,整日在家中的书海里;冷夫人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 “老爷啊,这个欢儿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派个丫鬟回来说一声呢!快快快,我们去趟王府看看吧!”冷夫人催促着冷太傅。 “可是,这样好吗?我们这样冲过去!”冷太傅毕竟还是顾虑得多些。 “有什么不好?欢儿是我们的女儿,唯一的女儿,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冷夫人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冷太傅。听到自己的女儿出事了,冷夫人恨不得立马冲过去。 “这样,我先派阿桂去通报一声,我们再过去。这样比较妥当。你也知道我们女儿在王爷府,可能过得并不舒心,不要去给女儿添堵,落下什么话柄了。说起来,我们冷府还没有规矩!”冷太傅说道。 “好吧!也不知道那个王爷怎么想的。我们清欢也就性格活泼了些,有时候像个男孩子一样而已,这还没规矩,能比那个地方出来的女人没规矩吗?”冷夫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好了,夫人,少说几句吧!待会到了王府,你可千万不要让王爷听到这样的话,免得欢儿难堪!”冷太傅又不放心地关照道。 “知道了,老头子,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我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吗?快,让阿桂骑马去,我们坐马车过去。”冷夫人已经安排得妥妥的了。 当清欢接到王府下人来报,过会冷太傅和冷夫人要来看望她的时候,清欢一口水都要喷出来了。她自己可以受苦受委屈甚至受伤,可是,她不想看到自己爹娘心疼自己,为自己而痛苦。 “冬雪,替我收拾梳妆台上的东西,还有柜子的衣服,打包,马上送去王爷的房间去。”清欢立马说道。 “啊?王妃,你要干什么?”冬雪莫名其妙。 “让所有人都动起来,快点。我不想我爹娘来这里看我!”清欢很冷静地说道。 “好!”冬雪已经明白了清欢的意图,可是,她还是犹豫地说道:“可是,王爷会同意吗?” “我去找王爷!”清欢说道。 夏雨扶着清欢去找宁泽琛,而冬雪忙着指挥院中的人,将清欢房间里常用之物打包。 “王爷,王爷——”清欢也顾不得许多了,敲门声还没有落下,人已经进入了宁泽琛的房间。 “我爹娘听说了,要过来看我。我不想让他们去篱落院。那里太破旧了,他们看到后,回去会睡不着的。”清欢边说,边来到了宁泽琛的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打开了床最里面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呢?”宁泽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懵了,这个女人,又要准备干什么了? “我要借你的房间用用。王爷,我不想要让我爹娘看到我的不堪!”清欢也没什么难为情了,干脆直白地说道。 之前,宁泽琛可是提出过,给她换个居所的,可是被清欢一口回绝的。如今为了自己的父母还是愿意......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善意的谎言吧! “王爷,王爷,这是干什么啊!”孟义从外面进来,看到清欢院里的丫鬟居然拿着大包小包往王爷的房间冲。 “所见即所得!待会别乱说话!冷太傅他们要过来,你吩咐宁伯备好席面。再给我去库房里拿些珠宝还有上次谁给孝敬我的珍品文房四宝一并拿来!”宁泽琛说得似乎理所应当。 这下倒是轮到清欢有些诧异了,这个男人这么配合?还是另有企图? “王爷,您答应了?有条件吗?”清欢开口问道,似乎她觉得,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交换的条件更加容易让她心安理得。 第286章 向晚忽现 “哦,那就算了,你还是搬出去吧!孟义——”宁泽琛看到清欢那满是质疑的眼神,存心就是想逗逗她。 “哎呀,不要,不要——,信,信!”清欢连忙说道,她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王爷,冷大人和夫人来了!”宁伯的声音已经响起。 “快坐好,恩爱!”宁泽琛端起桌边的一碗刚才侍女给他的燕窝,拿起了勺子,喂到了清欢的嘴边。 就在这时,冷家两口子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诧异。他们一路进来的时候,看到女儿住的地方也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么破旧,后来才知道自己女儿住在王爷的院子里,现在那个冷面王爷又在喂自己女儿吃东西,好像,好像也还好吧! “欢儿!”许久未见清欢的冷母,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眼泪都掉了下来。 “母亲!”清欢的眼泪也忍不住了。 “参见——”冷大人还是比较理智的,毕竟眼前的男人是堂堂的大宁国王爷刚想下跪行礼,却被宁泽琛起身,一把扶了起来。 “岳父大人,都在家里,不要这么见外了!岳父,岳母快快请坐!宁伯,上茶!”宁泽琛吩咐道。 “欢儿啊,你说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派人给家里捎个口信呢!”冷母絮絮叨叨地和清欢拉着家常,关切着女儿的身体。 宁泽琛非常配合的继续喂着清欢和燕窝,清欢那是满脸的尴尬啊,这顺溜的燕窝只有她知道自己喝的多么的心虚,心里还在琢磨着:这个男人这么会装?这么虚伪?哎呀,配合,配合!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没事,只是意外。以后,王爷会加强保护的,放心吧!”清欢继续劝慰着老父老母。 “是的,岳父、岳母......”宁泽琛那是完全一副乖女婿的模样。 只是这边在其乐融融,揽月阁里的向晚脾气可是大得很! “你说什么?那个女人居然带着东西,自说自话搬进了王爷的院子?”向晚愤怒地说道。 “晚侧妃,小声点,当心隔墙有耳!”小红连忙示意,让向晚小声些。 “谁要敢出去乱嚼舌根,小心我扒了他的皮!”向晚怒不可遏!自从她小产后,她也明显感觉到了宁泽琛对她的疏离,反而对那边,居然越来越近。如今,那个女人居然堂而皇之地住进了王爷的院子!那把她这个侧妃当空气吗? “小红,给我梳妆打扮!我要去看望下王爷!”向晚忽然眉毛一挑,说道。 “晚侧妃,这样不太好吧?”小红犹豫着说道,她忽然明白了妈妈说的那句话的意思:爱可以让女人失去理智,恨也可以让女人失去理智。向晚怎么样,也应该算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吧! 当精心打扮的向晚,出现在宁泽琛的院中的时候,宁泽琛、清欢和冷家父母正在厅中吃饭呢!一家人其乐融融。 向晚假意一愣:“参见王爷,参见王妃。不知道王爷这里还有客人,臣妾失礼了。”向晚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很自然地下跪请安道。接着又开口道:“王爷,今日看你公事忙碌,今天臣妾特地下厨炖了姜母鸭,这可是臣妾家乡的特色菜,冬季进补最适合不过了!姐姐,一起尝尝。” 要是换做平时,估计清欢早就看不惯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了。她白了一眼身旁的宁泽琛,倒是一旁的冷父冷母颇是尴尬。 “你身子也没好利索,去做这些事干什么?这两位是王妃的父母,自家人,晚儿,还没吃吧?那就坐下一起吧!”宁泽琛看到楚楚可怜的向晚,虽然在怪她出现的不是时候,可是也终究不忍。 “真好!姐姐,真是幸福,从小有父母疼爱,不像我,娘亲过世的太早了,我连我娘长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我爹又——”说着向晚的眼泪就要掉出来了。 “王爷,我还是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向晚说着转身就离开了院子。 等到出了院子,小红问道:“晚侧妃,这样,我们就出来了?怎么我们也应该让那对老夫妻知道您在府里有多少受宠啊!” “小红,有时候,多就是少,少就是多!我今天要是说了一堆,王爷肯定会怪罪我!现在我只是无心闯入了王爷的院子,我只是睹人思人而已,王爷会对我怎么想?王爷会同情我的身世,增加几分怜爱。一开始,我是冲动了,可是在来的路上,我又冷静了下来。我是要好好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走了!现在韦阁老又死了,我们失去了一个很大的帮手!我需要一个靠山!否则好多的时候,我们会寸步难行!”向晚说道。 “是啊,之前几件事,要是没有韦大人在后面运筹帷幄,我们肯定会穿帮的。可是,我们找谁做靠山呢?”小红也很想知道答案!就这样自己和向晚两个人在这里孤零零地和王妃斗,恐怕自己很快就会成为第二个莲儿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向晚却是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意思?”小红立马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向晚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动作了。“认输”这两个字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过她的人生字典里!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就是靠自己得来的!她从小也知道唯有争取,才能得到!失败,是什么?是下一次成功的垫脚石! 宁泽琛的院子里虽然被向晚打断了一会,但是还是不妨碍他们一家享受天伦之乐。冷父、冷母渐渐也对宁泽琛亲近了起来,毕竟这是女儿的丈夫,是将来要和女儿过一辈子的男人!他们板着脸对女儿也没有好处!而且,照着现在的样子看下来,宁泽琛应该对自己的女儿还不错,传言毕竟是传言吧! 饭后,冷母和清欢在房里说着悄悄话。 “欢儿,你告诉母亲,你在这里过得好吗?之前,外面的传言纷纷扬扬!”当只剩下母女俩的时候,冷母还是想要打探一下,听听女儿的心里话。 “我很好,母亲。外面的话就让他们随便传吧!王爷也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凶残,挺好的。至于刚才的那个晚侧妃,我还不放在眼里。一生一世一双人,娘亲,这世界上能有几个爹爹这样的男人啊!”清欢有些羡慕地看着母亲。 第287章 锦娘出事 “王爷,小女自小顽劣,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老夫惭愧,还请王爷多多担待啊!”冷太傅对着宁泽琛说道。 “太傅,清欢很好!在我看来,比很多的大家闺秀活得真诚。她善良又聪明,有很多大家闺秀没有的真诚与坦诚,这些都是清欢难能可贵的地方!”宁泽琛说得很真诚,这也是他对清欢最为内心的想法。 冷太傅看着眼前的王爷,他相信以他的阅历与识人,这个男人应该说得是真诚! 老两口呆了半天,也不得不告辞了。毕竟是突如其来地冲到了人家王府,要是过多逗留,那就是老两口拎不清了。 “欢儿啊!好好保重,在王府要听王爷的话!”冷母还想要唠唠叨叨,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对女儿的关切。 “好啦,夫人,看到欢儿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我们也就放心了!”冷太傅拉了拉冷夫人的衣袖说道。 “恩!放心吧!父亲,母亲。要是我过得不顺心,我一定跑回来找你们哭诉!”清欢开着玩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自己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了。她知道,她都知道,自己的事情其实让父亲和母亲担心了许久!要不是自己受伤的消息传到府内,估计他们也不会破了规矩,亲自上门来。 宁泽琛和清欢亲自送着冷家二老出了大门,只是望着那辆简朴的马车,清欢却是迟迟回不了神。 “清欢,走吧,外面风大!”宁泽琛柔声说道。 “我觉得我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我爹就我娘一个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多少女子心中的追求啊!可惜,我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结局了!”清欢由衷地发出了感慨。 “清欢,我——”宁泽琛仿佛被刺痛了一下,他竟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爷,不用说了。我明白!今天谢谢你,这么配合我,演了一出戏,相信我父亲,母亲也会放心不少。去看你无父无母的晚侧妃吧,我待会就把东西搬走,给你复位!”清欢被一阵冷风吹过,整个人似乎也清醒了许多。从刚才恩爱的梦想到如今的回归现实。 “清欢!”宁泽琛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语言却是如此的贫乏,他没办法告诉清欢刚才所有的语言和动作,都是他发自内心的,仿佛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其自然,这个世界上,除非他心甘情愿去做,否则还没有人可以逼他做不喜欢的事情呢! “王爷,明天,我想出去一趟,锦娘,前几天就已经来大京了,我想去看看她!你放心,我已经好多了。”清欢又补充说明了一下。 “好!我让孟义派几个侍卫跟着你吧!”宁泽琛说道。 “随便!”清欢也不在意,也没有反驳。仿佛她的父母走后,她有点恹恹的,一切都提不起精神来。宁泽琛想着,让她去见见朋友也好,好像清欢的朋友也不多。 回到院内,清欢吩咐着几个丫鬟,将刚才的东西都搬走了,房间里仿佛一下子好像变得空落落的,以前宁泽琛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房间缺少一丝人味,少了一丝生命的活力,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少了,一丝孤单的感情油然而生。 “王妃,没想到,王爷这次这么配合啊!”冬雪刚才也被宁泽琛的表现给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到自家小姐和王爷也可以这么般配。 “装的。”清欢云淡风轻地说道。 “王妃,你那天和王爷他们去书房,说什么大事?是韦阁老的事情吗?”冬雪故作八卦地问道。 “冬雪,你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个的!”清欢随口说道。 “哦,我随便问问。看到王妃你们神秘兮兮的,比较好奇而已。”冬雪说道。 “冬雪,陪我出去一趟吧,去趟包天下,上次包十七说锦娘快要来了,算算日子,应该也差不多了吧!”清欢边走边说,可是她说了半天,看到身边的人也没有一点儿反应。 “冬雪,冬雪,你发什么呆啊!”清欢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冬雪。 “哦,没什么,没什么!王妃。想想这个韦阁老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呢!”冬雪连忙用问题来掩饰自己的走神与慌乱。因为皇后昨夜又派人来催促她打探消息了,皇后怎么都没办法接受她心底的男人杀害了她亲爹的事情。 “哦,昨天听王爷也说了,死的有些蹊跷。”清欢当然不可能把具体内容说给冬雪听。 “王妃,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吗?”冬雪问道。在她没有什么好汇报的时候,还是多陪着清欢,可能一时不察,清欢就说了点什么呢!以冬雪对清欢的了解,刚才自家小姐的嘴巴这么紧,那肯定是有内幕的!昨天,可是和王爷他们在书房里谈了那么长的时间啊! 当清欢坐着马车来到包子铺的时候,店里的生意依然非常的火爆。大冬天,来一笼热腾腾的包子再配上豆浆之类,那是最惬意不过的事情了。清欢的马车停在了大门口,就在她刚下车的时候,却看到包十七被一个姑娘领着往外跑。 “十七,发生了什么事情?”清欢连忙问道。 “清欢,锦娘出事了!”包十七连忙说道。 “来,上我的马车,我们一起去看看!”清欢连忙说道。 “好!”包十七和那个姑娘也不再推辞,连忙上车。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挑清楚。”面对清欢那满是疑问的眼神,包十七开口说道:“琴儿,你说说吧!” 那个叫做琴儿的女子,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包公子,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我们来大京已经要一周了,可是,来了才两天,秀儿姑娘就不见了。锦娘每天都出去找秀姑娘,可是昨天早上出去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锦娘之前和我们说过,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包子铺找包老板您,说是看在通县几分交情的份上,肯定会帮忙的!” ” 第288章 惊动宁泽琛 “琴儿,你不要慌,慢慢说。把你们在大京遇到的不同寻常的事情都说给我们听听。”清欢递过一块手帕,让琴儿擦拭干净眼泪。 “我记得我们来大京的时候,已经正午了,锦娘就带着我们去了香满楼吃饭,说是这里鼎鼎有名的。我们准备吃好午饭再去如意绣坊。结果我们在香满楼,我们遇到了一个公子哥,看到我们一桌女子,非要和我们干一杯,还要和秀儿喝交杯酒,锦娘一怒之下,一杯茶水就甩到了那个公子哥的脸上。我们吓坏了,对方还有好几个小厮模样的人,还好后来香满楼的老板出来了,才好说歹说劝住了那个公子哥。他才罢手!”琴儿叙述着她们来大京的遭遇。 “岂有此理!皇城根下,居然有人这么胆大包天!”清欢的正义感一下子爆棚了。“香满楼。”她轻轻地想着这个名字,觉得为什么这么耳熟啊! “那琴儿,你知道那个公子哥是谁吗?”包十七问道。 “我听香满楼的老板叫他韦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琴儿说道。 “十七,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去锦娘的住处,去那里也看不出什么!我们应该去香满楼,我觉得那个什么韦公子应该是嫌疑最大的人!锦娘她们刚来大京,和其他人无冤无仇,怎么会不见呢!”清欢说道。 “好!去香满楼!”包十七说道。 等到马车停在了香满楼的门口,清欢想到了,这里她和宁泽琛曾经来过。还吃过一顿神秘的饭。 “客官,可有订位?今日我们包间已经满了!”小二在门口殷勤地说道。 “我找你们老板!我是宁王府的宁王妃!不要行礼了,人多眼杂!”清欢径直走过去,开门见山地说道。她知道这里的不同寻常之处,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琴儿说是韦公子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跳出了韦阁老,还有传说中的他那不争气的老来得子的——韦天亮。 “啊?”小二听到这名号都已经愣在那里了。 琴儿听到清欢的名号,也差点要跪下去,还好旁边的冬雪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琴儿姑娘,大街上,不要这样。”她们可不想弄得动静太大,以免被有心的人看到。 “愣着干什么,带我们进去!”清欢难得的拿出了王妃的架势,对着小二说道。 “向老板,这几位要找您。说是宁王府的宁王妃。”小二敲了敲门,连忙通报道。 “参见宁王妃!”向老板连忙行礼道,礼数之中,丝毫不见慌乱。“小二,上茶!” 小二退下,轻轻关上了门。 “不知道今日王妃造访,可是有什么事情?”向老板客气地说道。 “向老板,我想问一下,前几日,在你这里闹事的一位韦公子,你可知道是哪家的韦公子?”清欢问道。 “哦,哎!这位韦公子就是大京大名鼎鼎的韦霸王啊!韦阁老家的小儿子。那天,非要和大厅里用饭的一位姑娘喝交杯酒,众人敢怒不敢言,向某不得已才出面,好说歹说才劝住了他!韦公子临走前还说躲得过”向老板说道。 “现在那位姑娘失踪了,她是一位绣娘,和她一起的也是她们绣房的老板锦娘昨日也失踪了。”清欢说道。 “宁王妃,你是怀疑?向某觉得兹事体大,还是和王爷说一声,报官府处理吧!宁王妃,您从小在大京长大,应该知道韦府的势力,也应该听说过这么混世魔王的荒唐事吧!”向老板好心地说道。 “向老板一片好心,我知道。我会的。多谢向老板提醒。那就告辞了。我先和他们一起去趟如意绣坊吧!”清欢说道。 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向老板立马招来了手下,吩咐道:“马上去趟宁王府,就说王妃去了如意绣坊。如意绣坊具体在哪里,还没有查到。” 原来锦娘早就打算来大京争夺“天下第一绣娘”的称号,随着通县同乡会在大京的发展,她就早早通过同乡会租赁好了大京的房子,没想到一群绣娘,太养眼,刚到大京就出事了。 清欢他们抵达如意绣坊的时候,里面还传来的几个绣娘的议论声:“你说现在怎么办?连锦娘都不见了,以后谁带领我们啊!” “就是,就是,早知道我们就不应该来报名参加什么天下第一绣娘的评选了。现在搞得生死未卜!” “就是啊,那个秀儿,早就告诉她了,不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锦娘!”琴儿跨进门,大声说道,顿时,房间里一片安静。 “这位是咱们通县包天下的包十七老板,这位是宁王府的赫王妃。大家来见过赫王妃。”琴儿说道。完全没有了刚才在马车里的无助。 “参见赫王妃!”众绣娘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等级的贵人呢! “起来吧!不用多礼!大家不要慌乱,我和包老板会尽力帮助大家的,寻找到锦娘和秀儿姑娘!”清欢说道。 而宁泽琛在接到向老板的消息后,立马吩咐孟义:“孟义,去趟如意绣坊!我怕清欢要出事,这件事情不简单,还涉及到韦家的人,孟义,去趟大理寺,找张大人问一下最近有没有发现女尸之类。通知宋小慈,和我一起去。” “是!”孟义连忙答道。 当宁泽琛出门的时候,向老板已经派人又送来了如意绣坊的地址。 “王爷,你怎么来了?”清欢看到宁泽琛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显然非常的意外。她没有想到宁泽琛的行动居然这么快。“是,那个向老板告诉你的?” “清欢,我已经让孟义去大理寺打听消息了,要是这几日有接到报案,大理寺那里肯定有消息,我们耐心等一等。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她们初来乍到,有时候迷路了,也不一定。”宁泽琛显然是在安慰清欢。 宁泽琛看了一眼包十七,理所应当地拉过清欢,坐了下来。 第289章 秀儿尸体 “王爷,查到了!”孟义小跑着进来,喘着气说道。 “查到了什么?”一众人的心都揪紧了起来,连忙围拢了过来。 “王爷,王妃,说来也巧。刚有一个猎户来报案,说在谈渡桥桥底下发现了一具女尸。”孟义带来的消息惊呆了大家。 “我们去看看!”清欢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我们也去!”众绣娘也想去看看。 “你们留下吧,我去!万一不是,或者待会锦娘回来呢?要是看到我们一个人都不在,锦娘会担心的。你们都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琴儿说道。 于是,宁泽琛、冷清欢、宋小慈和包十七以及琴儿,跟着孟义一起出发谈渡桥。 谈渡桥是一座干桥,它是拱形状,但是下面的河流早就干涸。 “琴儿,这里只有你认识秀儿,你去辨认一下尸体吧!”马车在距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宁泽琛对着下车的琴儿说道。 琴儿显得有些害怕,她虽然还没有仔细看到那具尸体,可是已经有点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了起来。 “琴儿,别怕。说不定不是呢!这荒郊野外,我想秀儿和锦娘也不会来这里!”包十七安慰着琴儿。 他们一行人慢慢靠近了尸体,死者的脸部已经被一块白布遮着。 “王爷。”张大人对着宁泽琛双手一作揖。 “张大人,我带个人来辨认一下,她认识的两位姑娘都失踪了。”宁泽琛说道。 “琴儿,别怕。”清欢轻轻地拍了一下琴儿的手,宋小慈上前,掀开了白布。 “秀儿!”琴儿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你确定这是秀儿姑娘?”包十七问道。 “恩!虽然脸上有擦伤,但是,我和秀儿这么熟,不会认错!”琴儿说道。 “张大人,秀儿是怎么死的?”孟义说道。 “我们也刚过来,初步怀疑是从桥上坠桥而亡。进一步的检查,还要等仵作仔细细致地检查!”张大人说道。 “回大人,死者身上应该是从高处坠落,导致头骨碎裂而亡,身上初步检查过了,没有其他外力导致的伤口,死者生前应该喝了很多的酒。我们在她身上闻到了酒味,很浓。死亡时间应该是两天前了。周围所有血迹都已经干涸了。”一个正在检查的仵作说道。 “大人,有发现!”一个侍卫在桥上喊道。 一行人随着声音望去,赶忙赶了过去。只见桥上还有一个酒壶。在靠近桥木桩的边缘处,还有两块被破损石头挂下来的小布。 “大人,这应该是案发第一现场!”一个仵作检查后说道。 “恩!我也同意郑仵作的意见!”宋小慈说道。 这是一座废弃的桥,平时来往的人极少,只有少数的樵夫上山砍柴,会经过此桥,因此发现尸体的也是一位樵夫。也导致了没有在死者死亡的第一时间被发现。 宁泽琛看着这座桥,只见在一个酒壶的旁边,桥边缘因为年久失修,木桩早就破败不堪,稍微用力,人就可以从撞倒这些早就腐烂的木头,直接摔下去。在桥边缘处,还有三块较大的石子。宁泽琛总觉得有些怪异,可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王爷,麻烦你还秀儿姑娘一个公道啊!秀儿平时都不喝酒的,她不可能一个人从城里,跑到这里来喝酒啊!”琴儿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一个劲地哭着。 “琴儿,你先起来吧!相信张大人肯定会还秀儿姑娘一个公道的,不会这样枉死的。”清欢轻轻地安慰着琴儿。 “王爷......”清欢可怜兮兮地望着宁泽琛。 宁泽琛怎么能不明了,这是要他插手此事的目标啊! “张大人,我手下这位宋小慈也是仵作出身,在查验尸体方面可以给郑仵作打打下手。”宁泽琛客气地说道。他知道这位张大人可是以刚正不阿而出名的,要是用权势去压着对方反而不好! “那就有劳王爷了。”张大人也是非常的客气。 “小慈,你随郑仵作去,仔细查看一下尸体。”宁泽琛吩咐道。 “张大人,这位是琴儿姑娘,是和秀儿姑娘一起来大京的,相信你们可以从她嘴里问出一些线索。”宁泽琛又说道。 “琴儿姑娘,你放心和张大人他们去趟衙门,他们会帮助你们找到凶手和锦娘的。”清欢说道。 “恩!包老板,如意坊里还麻烦你帮我照料一下,给那些绣娘说一下!多谢了。”琴儿擦拭了眼泪,随着张大人的马车一起走了。 “十七,这个琴儿是谁啊?我以前在通县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过她?”清欢问道。 “哦,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去如意坊问问吧!怎么,你觉得琴儿有问题?”包十七问道。 “也不是,其他如意坊的那些绣娘,我好像都有点眼熟,应该看到过,可是这个琴儿,好像从未见过。”清欢解释道。 “琴儿啊!是锦娘的干妹妹,说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在我们动身要前来大京的时候,才过来的。锦娘心善,对我们都很好,给的工钱也公道。这个琴儿啊,呵呵,小气得很,成天给我们挑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个如意坊的二老板呢!”一个绣娘不屑地说道。 “也是,我们私下还和锦娘说过这个问题,可是锦娘总是暗地里贴补我们,说是琴儿这么些年也不容易,她还不习惯这里生活才这样的。要我们多多担待!”另一个绣娘说道。 清欢和包十七面面相觑,他们都有一种感觉,这个琴儿和锦娘他们不是一类人。 “清欢,我们回去吧!等到案情有了最新进展,相信张大人会派人来传话的。我也安排了些人手一起去寻找锦娘!”宁泽琛说道。 “好!十七,那有消息我再通知你!”清欢和包十七做了告别。 包十七的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是滋味,这个他曾经很有好感的女子啊!终究是会和其他男人站在一起!是的,在通县,他是有一些家财,可是和堂堂的大宁国王爷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290章 秀儿被杀案 1 “王爷,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真的和那个韦魔王有关啊?要是真有关系,张大人有胆量继续查下去吗?”清欢有些担心地说道。 “放心!当初张大人连我都敢得罪!你知道,他有另外一个外号,人称‘张黑子’。”宁泽琛笑着说道。 “张黑子?这是谁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清欢不解地说道。 “形容这位张大人,整天黑着一张脸,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张大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最是公正不阿了。”宁泽琛笑着解释道。 两人在家里聊了半天,宋小慈匆匆跑了进来。 “王爷,验尸已经结束。我们可以断定那座谈渡桥就是案发第一现场!而且秀儿姑娘死前喝了很多酒,应该是醉酒的状态下,摔下了谈渡桥,从而导致脑骨破裂死亡!”宋小慈说道。 “那是自杀还是他杀?现在能给出定论吗?”宁泽琛问道。 “从尸体伤口来看,应该是自杀,没有其他他杀痕迹。”宋小慈说道。 “可是,小慈,一个刚来大京的姑娘,又不喝酒,怎么会去这么荒郊野外呢?我在大京长大,我一个人估计都走不到那个地方去啊!而且,至少要有马车之类才能到那里吧?走过去,那需要多少时间啊!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啊!”清欢说道。 “是的,所以张大人让人去查谁是秀儿姑娘最后见的人!只要找出她的行走轨迹,相信总会有人看到她最后接触的是谁?张大人也派人去了韦府找韦公子来协助调查。”宋小慈说道。 “你们能够推断秀儿姑娘是什么死亡的吗?”宁泽琛又问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应该是前天。”宋小慈说道。 “那不用找韦天明了,他有不在场证明!那么多人都看到他了,韦阁老是那天下葬的。”宁泽琛说道。 “啊?那线索又要断了?”清欢非常的失望。 “别失望,清欢。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是我们现在要多花点时间去查证!”宁泽琛劝慰道。 “王爷,像韦天亮这样的花花公子,混世魔王,他要杀个人也不需要亲自动手吧?所以他的不在场证据,不能证明什么吧??”清欢问道。 “王爷,有新发现!”孟义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孟义,发现了什么,快说!”清欢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去调查了秀儿,王爷,我发现秀儿的祖籍居然就是大京!她是大京人!压根不是第一次来大京啊!”孟义喘着粗气说道。 “啊?那她为什么要撒谎呢?”清欢也觉得非常不理解。 “为什么要撒谎呢?可能解开这个谜团也对侦破此案有帮助!”宁泽琛说道。 “孟义,那有锦娘的消息吗?”清欢继续追问道。 “没有!我带着侍卫问了很多人,都没有人看到锦娘啊!”孟义说道。 “怎么会呢?琴儿说,锦娘是早上接到一个小乞丐给她的一封信,才匆匆出门的。那个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街上应该也应该有人啊!”清欢焦急地说道。 “孟义,再去查一查那个琴儿的身份!”宁泽琛说道。 “王爷,你是怀疑琴儿有问题?”清欢问道。 “清欢,你刚才给我描述了琴儿去包子铺找你们,那个时候根据你的描述,我觉得琴儿应该是一个没有主见,有些怯懦的女子。可是在如意坊,我看到的琴儿,以及刚才众绣娘描述的琴儿,你不觉得这个人物很矛盾吗?性格如此矛盾与反常,你说正常吗?”宁泽琛问道。 “听王爷这么说,是有点问题啊。那是不是我们也可以调查一下琴儿的行动轨迹,去看看她来大京两天,接触了些什么人?”清欢试探地说道。 “对,孟义,听见了吗?”宁泽琛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孟义。 “反正通县也不算太远,我飞鸽传信过去,再查查这个琴儿的信息。”孟义补充道。 “好!快去行动吧!”宁泽琛说道。 “王爷,我也再去郑仵作那里打听打听消息,看看有无最新进展!”宋小慈看到孟义出去了,赶忙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刚才还很热闹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而冬雪这时也终于想到了给皇后传什么信息了,又可以不伤害自家小姐。她连忙说道:“王爷,王妃,你们也忙碌了一天了,我吩咐厨房准备点晚饭吧!” 冬雪退出了房间,小跑着去了厨房,吩咐好晚饭后,却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大厅内。而是,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米浆,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上:“韦二公子,牵扯秀儿命案,大理寺,赫王爷查。”她拿着纸条,立马来到了围墙的暗洞口。 这条信息,很快就传入了宫中。正在用膳的皇后,面色一白,筷子都掉了下来。“这小子,就不能给我消停几天吗?爹爹都刚去世!” “皇后娘娘,发生了什么事情?”梁嬷嬷也是一惊,在她印象里,好像这位皇后很少喜形于色啊! “韦天亮那个小子,可能牵扯到一桩命案了。宁泽琛督促张大人在查案。这两个人要是联手,那个小子,你说还有活路吗?我去施压只会适得其反,这些年来,爹爹替他擦了多少屁股了!怎么这么不争气!”皇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娘娘,稍安勿躁!万一这件事和韦二公子没有关系呢?我们眼下还是去大理寺打听打听啊,万一真的有关系,老奴觉得既然施压没有用,那我们还不如表面上配合一下!不过,赫王爷怎么会关心这种命案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为人知的缘由?”梁嬷嬷说道。 “对对对,关心则乱。我看,还是要让冬雪这个丫鬟,出来一下才好!问问清楚!”皇后说道,紧接着,皇后又说:“梁嬷嬷,你去趟韦府,问问情况,然后让李公公派人,明天和冬雪偶遇一下,问问情况。” “是,娘娘!”梁嬷嬷赶忙去忙活了,她也是真心心疼皇后,一辈子操劳,以前好歹有韦阁老帮忙撑着一片天,现在所有的麻烦与问题,都要落在皇后的肩上! 第291章 秀儿被杀 2 梁嬷嬷穿着最为普通的宫人服饰,从西南面走了出去,当她来到韦府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韦二公子还不在府内。 “韦成,你知道韦二公子去哪里了吗?”梁嬷嬷焦急地说道。 “哎,嬷嬷,你还不了解这位小爷,以前韦大人在的时候,还有几分畏惧,可是,现在谁能管得了他!刚才大理寺的张大人还派人来找韦二公子,说要前去调查什么案件,都没找到他人!”韦成说道。说实话,有衙门的人来找他家的二公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个爱惹事的闯祸胚,每次都是韦阁老去善后,拿韦阁老的话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确实如此,打伤人了,赔点钱;打死了,那就多赔点,有时候甚至倒打一耙,说韦二爷才是受害者,要让死者家属反过来赔钱,这样颠倒是非的事情,韦成已经见怪不怪了。 “韦总管啊,这次事情有点麻烦,赫王爷插手了。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啊!你也知道赫王爷和皇后、太子本来就不对付啊!所以,娘娘让我赶快出来问问您,到底那个秀儿姑娘的死,是否和公子有关啊!”梁嬷嬷急得直搓手! “啊?怎么会牵扯了赫王爷。我知道了,嬷嬷,嬷嬷,我马上派人去找!一有消息,立马会递折子给宫里的。”韦成说着,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他吩咐了亲信,去赌场,去妓院寻找韦二公子,韦成说道:“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把韦二公子带回来!要是出了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 说完,韦成急急忙忙赶往韦阁老的墓穴处。通过机关暗道,他顺利地来到了韦阁老的“尸体”旁,孙神医正在扎针。 “孙神医,怎么样?韦大人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韦成着急地说道。他知道韦大人甚是疼爱这个老来得子的韦天亮,要是韦天亮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情,他如何交代啊! “韦大人中的毒有点重,又因为寻找香料源,错过了最佳的施救时间,好在现在我已经知道这是香料所致,所以应该再过两天,大人就能醒来了。”孙神医说道。 “啊?孙神医,现在情况紧急啊!要是,要是,大人再不醒来,恐怕要出人命了啊!”韦成说道。 “韦管家,我也着急,可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总要一步步来,你再在这里影响我施针,恐怕两日后,大人都不见得会醒过来了!到时候,那就你负全责!”孙神医说道。 “哦,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韦成连忙道歉。毕竟大人的生命都掌握在这个小胡子男人手里啊! 韦成的心里真的是没有底了,没有底了!谁能想到韦阁老的将计就计会出现意外情况呢!好在大人还活着,要是就这样死了,这个冤屈去找谁说好呢! 要说韦天亮也真是个不成器的花花公子,自从韦阁老死后,更加的肆无忌惮,他连装悲哀都不高兴装了!也不知道韦阁老醒来后,会如何看待这个自己百般疼爱的小儿子。因为有皇后的命令,韦府不分家,所以韦家的夫人们还是住在一起,一切府内事务由二夫人和韦成负责,当然这个分配方式也是韦阁老“在世”的时候,有意无意透露给皇后的,皇后也只是按照老父亲生前的遗愿完成而已! 韦成急急忙忙又赶回了韦府,这个时候韦雄已经在院子候着了,看到韦成,连忙凑上去,说道:“韦管家,找到二公子了,就是在得月楼喝得酩汀大醉,我让手下人把他抬回来的。现在还没有醒!” “给我准备一壶冰水来!”韦成也顾不得其他了,要是他再不抓紧时间,万一,宁泽琛的人上门来要人,他一个管家可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那要不要通知三夫人,毕竟是生母啊,让三夫人劝劝?”韦雄试探着说道。 “慈母多败儿!不要了!”韦成毅然决然地拒绝了。现在他要听命的只有皇后一个人! “啊——”一盆冰水就这样浇灌在韦二公子的脸上,他打了一个哆嗦,“你们找死啊!看老子不剁了你们!”韦天亮的本性暴露无遗。 “韦二公子,你还准备砍了谁?砍了那个秀儿吗?”韦成忽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杀了那个秀儿?”韦天亮条件反射地问道。 “二公子,真的是你做的?你知道不知道你闯了大祸?”韦成真的气得想一巴掌扇上去,韦阁老在还好,现在韦阁老都不在了,这个局面该如何收拾。 “韦管家,有什么好紧张的。这种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帮我处理了。本公子感冒了,阿嚏阿嚏,肯定是秀儿那个贱人做的!我非让她赔个倾家荡产!我呸!阿彪,还不给小爷拿衣服来换,要冻死我啊!”韦天亮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对于韦成,韦天亮还是从小有些心理阴影的,这个管家人不高,可是他的那副小眼睛似乎很有杀伤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天和自家老子待在一起,渐渐身上也被传染了几分威严感。而且,韦天亮一直觉得这个韦成相当之阴森,从来不会笑,好像没有任何感情。 “秀儿的事情,现在已经被赫王爷接手了。所以大理寺的张大人全权负责。张大人可是外号张黑子,铁面无私!你说该如何收场!”韦成痛心疾首地说道。 “啊?一个外地来的女子,怎么会和宁王府有关联?”韦天亮一听,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以前他犯得那些案子,可是从来没有惊动到大理寺那边。所以也都可以压下来。 “韦公子,韦管家,查清楚了!”韦雄手下的一个侍卫说道。 “快说!查到了什么?”韦成连忙问道。 “这个如意坊是三天前刚来大京的,来参加‘天下第一绣娘’的选举的。这个绣坊的主人叫做锦娘,和宁王府的赫王妃相熟,所以秀儿和锦娘不见了以后,那些绣娘就去求了前阵子很火的包天下的包十七以及赫王妃。然后就是赫王爷出手了,亲自派人去了大理寺,还去了秀儿的案发现场。”侍卫一口气交代清楚了来龙去脉。 第292章 祸事东引 “啊?韦总管,那怎么办?我会不会死?这个,父亲大人已经不在了,你要想办法救救我啊!我不想被那个鬼面王爷抓过去啊!”韦天亮这个时候明显是急了。 “二公子,你要我救你,但是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事情的真相!要不然谁都没办法救你!”韦成严肃地说道。 “好,好!我都说!”韦天亮老实地点点头,一丝丝醉意都没有了。 “是你杀了秀儿吗?”韦成问道。 “是,但是不是我动手的。我让顺记米铺的那个赵宝来动手的。”韦天亮说道。 “就是顺记米铺的赵老板家的三公子?”韦成说道。 “恩,恩!他最近一直巴结我,我本来都不愿意理他的,可是,正好遇到那个名叫秀儿的姑娘,给脸不要脸,都不肯陪爷喝一杯,我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泼了一脸,韦管家,你说我怎么受得了这口气!我就对赵宝来说,你要和我巴结我,就替爷报了这个仇!我也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就把秀儿给杀了啊!”韦天亮恨不得想要叫冤! “难道不是你让赵宝来杀了秀儿吗?”韦成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这,我就是喝多了,才说错了吗?”韦天亮还想辩解。 “二公子,我们不要争执了。我还想知道你和赵天亮的关系,还有谁知道?”韦成眼珠一转,似乎有了主意。 “除了我的跟班阿彪,好像没有人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他找了我一次,想请我吃饭,我都没给他好脸色,以后,估计他也怕面子下不来,所以后面他来接触我,都很低调,都偷偷摸摸了。”韦天亮想了想说道。 “哦,那还好!我们把这个事情全部推到赵宝来的身上!反正二公子你和赵宝来的关系没人知道。而且秀儿的死亡时间,你正好在韦大人的葬礼上,有不在场的证据。”韦成沉思了片刻,说道。 “那,那要是赵宝来把我供出来呢?”韦天亮担心地说道。 “那就让他永远不要开口!”韦成斩钉截铁地说道。 “啊?”韦天亮没有想到,在死人的前提下,韦管家居然还要动手! “还有,另外一个绣娘锦娘,是你杀的吗?在哪里杀的?尸体呢?”韦成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谁是锦娘?我不认识!我没有杀其他人了。”韦天亮有些委屈地说道。 “二公子,这几天,你哪里也不要去,待在府里。要是待会,张大人来找你,你就乖乖去,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想想清楚。也不要喝酒,免得脑子糊涂了。你就一口咬定,你第一次见到秀儿在香满楼,那也是你最后一次见到秀儿!其余的都不知道,你也不认识赵宝来!记住了吗?你要装作沉浸在你父亲的死亡中,悲伤地难以自抑!当遇到你无法回答的问题,你就说他们欺负你,欺负你失去了韦阁老!都故意来找茬!记住了吗?”韦成想了想,再次关照道。 “记住了,记住了!我都听你的!韦管家。”韦光亮十分老实地说道。 “二公子,你去换身素服,我让人带你去老爷墓地。刚才张大人的人在府里找不到你,因为你在老爷墓地,陪老爷呢!”韦成说道。 “是,是,是,我马上去。阿彪,给我拿身白色的衣服来!”韦光亮连忙照做。 看着韦光亮和阿彪离开了房间,韦成微微摇了摇头,不禁叹了口气。 “韦总管,现在我们怎么做?”韦雄问道。 “秘密把那个赵宝来抓起来,干了他。只是他要死的巧妙些。只要解决了这个后患,二公子应该就安全了。还有那个锦娘,也给我去查查,说不定我们可以把他们的目光牵扯到锦娘身上,转移他们的视线。免得总是被盯着。”韦成说道。 “韦总管,前几天,东门街一个大棚倒塌,还压死了两个过路的人。你说,要是这个赵宝来经过什么店铺的棚架,正好架子倒下来,他要死了,我们也没办法啊!这几天又是下雪,积雪厉害,棚架倒了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啊!”韦雄说道。 “恩!我看可以!那我们要选择一个稍微偏僻点的地方,这样也方便我们做手脚。要做到人为控制拉绳,可以做到吗?”韦成问道。 “放心,韦总管,没问题。”韦雄拍着胸脯说道。 “交给你做!同时,派两队人,给我盯着宁王府和张大人。可惜我们大理寺的人死了,要不然也可以很快收到最新消息。”韦成说道。 “韦总管,我马上去做!”韦雄说道。 韦成见到众人退去,一封密写信已经传递入了皇宫,韦成如实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接下来的打算,呈现给了皇后。皇后心里有了主意。 皇后的宫内,皇后正在召见太子。 “书远,你小舅舅出事了,牵扯到了一起命案!本来这件事也和天亮没什么关系,可是谁要他和那个死者生前吵了一架,加上他的名声也不太好,所以现在所有杀人动机全都指向了他。关键案发时间的时候,你小舅舅还在参加你外公的葬礼啊!你的清欢却非说是他杀的,还利用赫王爷动用了大理寺的侍卫去查,这个事情真是越闹越大了!三夫人为此都急得病到了。”皇后胡编乱造了一通,反正她要的就是打乱清欢的节奏,打乱宁泽琛的节奏! 根据最近冬雪的汇报,宁泽琛和清欢的关系应该有了变化,这个男人应该是在乎清欢的。这个时候,如果宁书远的介入,可以为韦家赢得一些时间,那么也就值了。虽然,皇后的内心会对儿子有些愧疚,但是韦家的声誉也是十分重要!自己的老爹刚刚去世,要是他最爱的小儿子出事,岂不是要死不瞑目啊! “啊?母后,你说天亮啊?他做得荒唐事还少吗?”宁书远显然对这个所谓的小舅舅也是诸多不满,因为实在是名声太臭了! “远儿,韦管家已经查清楚了,这次真的和那天亮没关系。而且,你也知道你外祖父生前最疼爱这个小儿子了。你祖父的五七未过,难道就让韦家二公子去蹲大牢吗?你外祖父真的会从地下出来找我,说我不孝了!”皇后生气地说道。 第293章 说客太子妃 “那母后,你想要我做什么?”宁书远说道。 “能不能去劝劝清欢,让她实事求是,不要揪着不放!查案归查案,不要对韦府有什么偏见!”皇后说道。 “可是,母后,你去见清欢,估计也见不到啊!赫王爷会让我进府才怪呢!”宁书远说道。 “你忘记了你那位对你死心塌地的太子妃了吗?把她利用好了,还是非常有帮助的。”皇后笑着说道。 “呵呵,是的。傻得很可爱。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我是不是哪天把她卖了,她还在给我数钱呢!”宁书远笑着说道。在朱丽妍的面前,他的男子气概得到了大大的满足,被一个女子崇拜与喜爱,是任何一个男子都乐此不疲的事情。虽然不喜欢,但是他享受这份内心的满足。 “好!把她安抚好!将来有大用处呢!朱从斌对这个女儿还是抱有很大的期望的。我要让他即将成功的时候,去承受失败!只有这样,他才会真正透彻心扉!才能对得起你的外公!”皇后的心是那么痛,痛到甚至自己都不觉得痛到底是什么感觉!原来伤心到绝处,你的眼泪是流不出来的,皇后说着,说着,笑了。 “母后,你没事吧?”皇后情绪的剧烈变化,让宁书远有些害怕,他连忙问道。 “没事,没事!远儿,你记住,只要韦家在,你的地位就会稳稳的,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把韦家瓦解掉!我甚至觉得这是宁泽琛故意布的局,为的就是让我们韦家身败名裂。”皇后将一个杀人事件就这样一步步升级,上升到了太子的地位。宁书远怎能经得起皇后这样的一步步推动。 “我马上回府,让妍儿去看看清欢。反正自从上次探望以后,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了。我暂时就不去见清欢了。免得......”宁书远没有说下去,本来他还想说得是免得伤心。 宁书远回到太子府的时候,朱丽妍正在院子中无聊地喂着鱼,她看着那么多的鱼,争抢着她投喂下的有限的鱼饵,不禁笑了。 “太子妃,你在笑什么?”小菊不解地问着。这么冷的天,太子妃居然在亭子中坐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对着一群鱼傻笑。好像自从从宰相府回来后,太子妃整个人变了,至于哪里发生了变化,她又说不出来。 “我在笑这群鱼真傻!一共就有这么多点米粒,那么多鱼来抢,多吃一口和少吃一口,有什么区别吗?该是什么时候饿死,还是什么时候,它们永远也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再卖力的摇晃着尾巴,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喂鱼的人压根就不在乎!”朱丽妍好像在说鱼,又好像在说自己一样! “太子妃,你奇奇怪怪的,小菊也听不懂!”小菊说道。 “妍儿!”宁书远的声音传递了过来。 朱丽妍立马收起了刚才的迷离的眼神,换上了笑脸,开口说道:“书远,你怎么现在回来?皇后娘娘没事吧?” 朱丽妍是知道皇后刚才召见太子的事情的。 “哎,母后都病了,被愁出来的。”宁书远一屁股坐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朱丽妍关心的问道,只是她也觉得以前这个男人的一笑一颦都会牵动她的心,可是现在,呵呵,不值得。她在心里想着:太子爷你喜欢装,那我也陪你装。 宁书远一五一十地将韦天明的事情和朱丽妍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妍儿,你看,我也不方便去宁王府,你和清欢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好像关系也改善了很多,你能不能去劝劝清欢,看在同是皇亲国戚的份上,不要盯着我叔叔不放,韦家毕竟刚刚韦阁老去世,总要给些颜面,而且这件事情和韦天明没有什么关系,事发的时候,我叔叔都在丧礼上呢!一件简单的人命案,牵扯到皇后本家,又有赫王爷的势力,这成何体统!”宁书远似乎非常的气愤。 “好吧,那待会我就去一趟宁王府,正好上次还和清欢妹妹说我新得了几匹好布料,想和她分享一下呢!就是可惜了我的好料子啊!”朱丽妍似乎很心疼的样子。 “妍儿,你要喜欢,什么料子没有啊!改天我去向母后说,让她给你选几匹,今年刚上供来的好料子,保你喜欢!”宁书远一把搂过了朱丽妍。 “太子爷,白天呢!”朱丽妍一脸的娇羞,一如往常一般。宁书远也显然非常满意有个这样的傻女人,可以随时供他差遣。 朱丽妍很快就带上了布匹,前往了宁王府。太子妃到访,宁伯也没有说拒绝的理由啊!赶忙去篱落院通报了清欢。 “王妃,这个太子妃怎么又来了。她吃饱了没事做吗?”冬雪说道。 “算了,爱来就来,我倒也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清欢说道。 “该不会是为了韦家的事情来吧?”夏雨说道。 主仆三人来到了前院,朱丽妍已经坐在了正位上喝茶。今日因为宁泽琛已经出去,也不在府内。 “参见太子妃,太子妃吉祥!”清欢行了一个礼。 “哎呀,妹妹,你真是客气了。都在自家院子内,行这礼干嘛,倒是显得我们生分了!上次姐姐和你说,我买了几匹宝盛来的新料子,特地带过来,和妹妹一起品鉴下,顺便啊,我们一起去做几件新衣裳!”朱丽妍笑着说道。 朱丽妍一口一个妹妹,叫的清欢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心想,我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稔了。 “太子妃。多谢你的厚爱!但是,我想今日你前来,肯定不单单是要和我分享布料吧?有什么话,不如直说吧!”清欢也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茶。倒是颇有一份当家主母的架势! “我就说妹妹是聪明人,一眼就看透。其实,我这次前来是受了太子爷的嘱咐。他知道了妹妹非常关心那个绣女死亡案,还认为这件事情和韦府的韦二公子有关系。”朱丽妍看着清欢,时刻在关注着她的表情变化。 第294章 琴儿的用心 “所以呢?”清欢装作不理解的样子,问道。 “太子爷已经去韦府查证过了,韦二公子也说这件事情完全是个误会,他也没有杀什么绣女,还让你不要带着赫王爷一起查收此事,让普通的一桩命案上升到皇族之间的斗争!以免皇后难做!”朱丽妍说道。她的内心其实早就盘算好了。她才不会来真正劝说冷清欢呢!就算自己有本事劝说,她也不会做!她要的是宁书远和冷清欢之间的对立!自己得不到的男人,凭什么让这个女人永远霸占在心里!鱼死网破也好,两败俱伤也罢!尤其一个人在角落里舔舐伤口,还不如三个人一起受伤与受罪! “什么意思,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这是一桩普通命案?还是太子妃觉得百姓的性命贱如草芥?”清欢毫不客气地回了过去。 “妹妹,你别生气啊!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也对太子说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与善待!这件事情应该好好彻查!可是,太子说胳膊肘总要往里拐啊!妹妹啊,那个韦天亮毕竟是太子爷的小舅爷啊!又是皇后的母家,其实只要妹妹和赫王爷不插手此事,这件事情还是很好处理的。到时候,让韦家多出点钱了了就好了。”朱丽妍说道。 “太子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条人命就是拿点钱就可以了结的吗?”清欢非常不满地问道。 “哎呀,清欢妹妹,你不要这样,这也不是我的意思啊!我只是一个传话的。是太子希望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可以放他小舅子一马,毕竟这事情闹出来太难看了。”朱丽妍嘴上赔着不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太子妃,我还有事,就不送了。”清欢说着就离开了大厅,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你!”朱丽妍显然没有料想到清欢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的就这样离开了!她愣愣地站在那里。 “参见太子妃娘娘!”一个柔柔的女声从门边响了起来。除了向晚还能有谁!原来她接到了消息,说是太子妃来访,本来就想着和太子妃牵上线的她,立马就决定来一番“偶遇”。 “你是谁?”朱丽妍打量着这个穿着也很华丽的女子,随即恢复了之前的傲气。 “太子妃娘娘,我是赫王爷的侧妃,我叫向晚。”向晚很谦卑地说道。 “哦,原来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的啊!”朱丽妍甚至都不把清欢放在眼里,更何况眼前这个,据说还是从青楼那种地方出来的女子。 可是,向晚似乎一点儿都不介意,她继续说道:“我知道太子妃娘娘肯定是瞧不起我的,也确实是,但是,太子妃,您听说过一句话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我们有共同可以对付的人,我相信只要我们联手,还有什么做不成的呢?”向晚说完,就好似非常开心地笑了。 “我不需要!我也不会和你成为朋友!”朱丽妍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向晚抢先一步,站到了前面。 “太子妃,你要真的不介意,就不会刚才看似无意,却句句说着让我们王妃生气的话。我认识王妃不多久,也知道她是个什么脾气的人,何况是你呢!其实,你和我是一样的,一样都得不到自己喜欢男人的心,那么让这个女人日子不好过,我们的心里也会舒畅一些吧!”向晚轻轻地说道。 “就这么简单?”朱丽妍显然也有了几分心动,让清欢和太子都痛苦,就是她的目的。 “我只想找一个靠山,当发生什么的时候,可以有人来帮我一把!相信太子妃也知道,我的出身很不好!要是,我没有了王爷这座靠山,那我就只能一无所有了。我不会甘心的!而且,冷清欢害的我失去了孩子,你让我怎么甘心啊!”反正这位太子妃也不会知道自己流产的内幕,将这个锅甩给清欢,显然可以给自己增加几分筹码。 “好!那你密切给我注意韦家这桩事情的发展,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丫鬟小菊,经常早上去香满楼买点心。”朱丽妍看了一眼向晚,这也是她们说了这么多话以来,第一次睁眼看向晚。 “我会注意的。合作愉快,太子妃娘娘!”向晚笑着说道。 “不要急着说合作,我可不会和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谈什么合作,这件事情你办得好,我可以考虑合作。”朱丽妍说道。 “太子妃,我要是你,我肯定会偷偷去找找太子那里是否有这个冷清欢的信物,毕竟他们当初相识这么多年,要是这个物品在不经意之间掉落下来,给我家王爷捡到了,哈哈——你说,是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当然,我也会来寻找一下,冷清欢这边是否有什么东西。”向晚提议道。 “好!”朱丽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冷清欢,你毁了我一辈子,那么休怪我也毁了你!”朱丽妍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朱丽妍离开了宁王府。 “晚侧妃,这个太子妃好像很不好相处的样子,我们能和她合作吗?”小红说道。 “这种官家小姐,自以为聪明得很,高傲得不可一世,其实,大多是草包!不过,我们彼此也只是利用的关系,无所谓。”向晚说道。 而此时,在一间漆黑的密室里,一个女声响起:“锦娘,你也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每次幸运都会站在你那边!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在了锦娘的脸上。 “你是琴儿?为什么?我自问我待你薄薄啊!”锦娘简直不可相信!这个一口一个姐姐的女孩,居然会这样对她! “呵呵!锦娘,你是不是觉得每次看到我向你无助的求救,心里特别的满足?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真以为当初我真的要救你?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本该是一个大家的小姐,却因为你娘,因为你这个贱人,导致我家破人亡!”琴儿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扇了过去。锦娘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可是琴儿的手压根不觉得疼痛。 第295章 锦娘下落 “锦娘,我也让你死个名目吧!很久以前,有一家大户人家,姓林,林家有一个独子叫林焕白,他娶了当地大户白家的小姐,白如画。两人结婚多年,也是恩爱!却一直无儿无女。谁曾想,多年以后,白家老爷,做一次做生意途中,遭歹人所骗,一气之下病倒了,一命归西。此后,白家家道中落。这样,林夫人的日子很难过了。谁知道,有一年,林府老太太做寿,为了赶工,家里来了两位绣娘。其中一位叫绿荷的贱人,居然和林焕白暗度陈仓,还怀有了孩子。林焕白就用多年无所出的罪名要休了白家小姐,白家小姐誓死不同意让这个绿荷的女人进门,因为没有了白家的帮衬,林家就合起伙来,欺负白如画,硬生生按住她,逼她在休书上按下了手印!万念俱灰的林如画就这样被赶了出来,娘家也回不去了。她就想一死了之,谁曾想在上吊的过程中,被一位郎中救下,还被查出了已有三个月身孕!白如画就这样,靠着给人家缝缝补补,做些绣花的散活,一个人拉扯到了她的女儿。可是,常年在油灯下的熬夜缝补,眼睛瞎来,落下了病根,在她女儿九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你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不,不,那个清荷你知道怎么样了?那个贱人怀的孩子压根不是林焕白的,就在她进入林府不久,她的想好就来找她了。原来,当初她怕浸猪笼,背上不贞的罪名,就假意和林焕白暗度陈仓!她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却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还有那个孩子啊!”琴儿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开始大滴大滴地滚落。 “你,你就是白如画的女儿?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锦娘不确定地问道。 “有什么关系?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锦娘的脸上。“因为你娘就是那个清荷!”琴儿是带着歇斯底里的情绪吼出了这句话。 “你娘是不是擅长绣牡丹花?是不是耳后有一颗黑痣?”琴儿质问道。 “是!”锦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娘亲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她甚至不敢相信这就是娘亲的过往。可是,眼前这个女子说的话,似乎又是证据确凿。 “老天还是有眼的啊!你娘为了肚子里那块肉,进了林家的门。可是,禁不住野男人的甜言蜜语,在有一天,居然卷了林家的金银丝软,和野男人私奔了。起初,因为手里有钱,日子还很好过,锦娘,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啊!至少,你是过过好日子的,可是你知道吗?我一天都没有过过,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娘在缝缝补补,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娘还在缝缝补补。你那个混账亲爹,染上了赌瘾,把家里能卖的都要卖了,最后,他把目光放在了你的身上!你娘才又一次故技重施,带着你,又跑了。你们母女俩开始了痛苦的生活,开始了重复我的生活!你说,是不是活该!”琴儿紧紧地揪着锦娘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 “琴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娘不是这样的人!”锦娘大声叫道。她印象中的娘,可是和蔼可亲的善良的女子。 “搞错?呵呵,我相信我看到的一切证据,千真万确!你知道我是怎么查出来的吗?你知道我一个九岁的女孩,是怎么长大的吗?我被一个老鸨养大,在我要被卖的前夕,我看准时间,委身给了一个管理户籍的小吏,他给我赎了身,我做了外室。我做了我娘最看不起,最鄙夷的那种女人!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要活着,我要靠这个管理户籍的小吏找到你们母女俩,为我娘报仇!我忍受着他的变态折磨,但是我没办法离开他。我靠着他,一步步接近越来越大的官员,我一步步知道了你们的行踪!哈哈......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的毅力!”琴儿似乎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琴儿,对不起......”锦娘虽然不确定自己的娘亲是否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听着琴儿的描述,看着琴儿陷入回忆的癫狂,锦娘选择了相信!她相信没有一个女子会没有理由的承受那么些苦痛!她甚至想起了她在琴儿身上看到的伤口,那密密麻麻的鞭痕。 “对不起?你的对不起能够弥补我娘吗?能够弥补我这些年所受的苦难吗?我有错吗?我娘有错吗?”琴儿的手渐渐举了起来,一把锋利的刀准备刺向锦娘! “琴儿,那就是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今天?拿秀儿的失踪和你有关系吗?她是无辜的,你不要伤害她!”锦娘想到了那个无辜的生命。 “秀儿?我为什么要伤害她?她的失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看准你寻找她心切,才让那个小孩来送信,制造了你出门的假象。其实,锦娘,你知道吗?我们现在的地方就是如意坊!哈哈,没有人,可以找到你!也没有人会想到,你压根没有出门!你被我打晕后,我知道把你拖进了这个密室!”琴儿得意地笑着。 “你说你在大京帮我们找好了店铺,原来就是你设的一个陷阱?”锦娘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要不然呢?在外面我要把你弄晕,人多眼杂,那还不如来个障眼法!你知道吗?锦娘,我一点儿也不想杀你,因为这样太便宜你了。我要慢慢折磨你,你知道千刀万剐吗?我想试试,我能不能割你九千九百九十九刀,只有这样,你才能替你娘赎罪!那我们今天就来第一刀,好吗?我会轻轻的,你放心!”琴儿阴险地笑了,满足地笑了,仿佛过往那么多年的苦难, “啊!”锦娘的胳膊上被割了一刀,鲜血直流! “哎呀,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流血而亡啊!不行,我得拿点盐来帮你止止血,我可不舍得你就这样死了!”琴儿说着就转身去那盐罐子。 第296章 琴儿之死 “锦娘,你到了地府,记得告诉你娘,我会咒她永世不得超生!让她下油锅,进入十八层地狱。她的子女世世代代为奴为娼!”琴儿说着,恶狠狠地抓起一把盐,准备往锦娘的伤口撒去,就在那瞬间,暗室的门被“砰”的一脚踹开了!踹门之人竟然是孟义!孟义的身后跟着宁泽琛! 孟义冲上去,一脚对着琴儿,将她踹飞,一口鲜血,琴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要伤害她!”被绑着的锦娘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说道。 “孟义,住手!”宁泽琛也连忙呵斥住了孟义。“救人要紧!” 而宁泽琛身后的一个侍卫,也连忙上去,将琴儿一把揪住。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怎么会发现这里的?我计划的这么周密?不会的,不会的。”琴儿仿佛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琴儿,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王妃对你去包子铺的描述和我看到的你,简直就是两个人,一个人不可能具有这么大的反差的,除非他有鬼!那天本王无意间经过一户人家,他们家有一个鸡棚,半敞开式的,外面看起来占地面积挺大,可是本王从外面望进去,好像地方并不大,原来,那家的主人在鸡棚里还搭了一个内室,晚上那群鸡就在外面半敞开式的抵挡像放风一样,晚上就进里面那间,到时候把那个里面的门一锁,也不怕有黄鼠狼之类的。于是,我想到了,那天我们去锦娘的房间,明明我在外面走进去,我走了十五步,可是我在房间内踱步一圈,才走了八步。当时,本王忙着思考,没在意,总觉得不对劲,但是没有想那么多。直到这个鸡棚给了本王启发!不得不说,你很聪明!就将这个密室,设在锦娘的房间内,想来一个灯下黑!而且,你知道,我们找不到锦娘也不会过多的来这个房间,而绣坊里的其他姑娘,看到你进锦娘的房间,也只会以为你在怀念锦娘,还会觉得你重情重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宁泽琛一口气说了很多。 “赫王爷果然是赫王爷!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王爷您也会参与破案!否则,靠那群傻子,他们不可能查出来!”琴儿似乎不甘心,可是又无能为力!她全身瘫软了下来,好像失去了主心骨! “王爷,求求你,放了琴儿吧!”锦娘说道。“她是个苦命的姑娘!” “呸!锦娘,就算我死了,我都不需要你的怜悯,因为你不配!秀儿,秀儿就是你害死的,锦娘,你是杀人凶手!”琴儿说完,冷不防地挣脱了那个侍卫的手,一头撞向了墙壁,一股鲜血喷洒而出,甚至溅到了锦娘的脸上! “啊!”锦娘晕了过去!她是不想琴儿死的,因为那么多的疑问还没有解开! “先把她们都带出去吧!然后通知张大人,还有去接王妃过来!”宁泽琛吩咐道。 当清欢接到锦娘已经找到了的消息的时候,真的是喜极而泣。她连忙出门去了如意绣坊。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心,也将刚才太子妃造访所发生的不快给遗忘在了脑后。 可是,清欢的遗忘,不代表朱丽妍会遗忘。她刚才表面装作对向晚的话不理不睬,可是却深深地印在了心里。她笃定以太子对清欢的深情,肯定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定情之物。该如何找到呢? “太子妃,你真的要和那个所谓的侧妃合作啊?我看看她都不像是好人!”小菊在马车上嘀咕着。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好人,可是她是好人了,会被我利用吗?她现在无依无靠,急着找靠山对付清欢,这点和我是相通的。我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朱丽妍说道。 “太子爷对您其实挺好的啊!刚才太子妃您这么说,万一——”小菊是唯一的证人,她听到太子爷是如何关照太子妃的,完全不是刚才自家小姐说得那样。 “小菊,你记住,我说的就是太子爷说的。我们说的一模一样!话多可不是好事!有时候会掉脑袋的,别怎样掉进枯井里,都不知道。”朱丽妍用警告的眼神看向了小菊。 “是!一样,一模一样!”小菊的眼前有浮现了在宰相府里出现的那一幕:太子妃房里的一个丫鬟从一口枯井里被捞了起来,最后定性为:在枯井边玩耍,失足掉落!鬼才相信这个结论!到此时,听到朱丽妍这么说,小菊完全明白了! “你听着,今晚,我会让太子爷来我房里,等到我们都熟睡了,我会轻咳两声,这个时候,你就偷偷溜进我房里,把太子爷的衣服全给我查看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物品。但是,看到也不要拿走,只要记住就好了。以免被太子爷发觉!你放心,小菊,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肯定会好好对你!否则,我给你找个老太监对食,你的一辈子就毁了!”朱丽妍还是不放心,又来了一回恐吓。 “奴婢都听太子妃娘娘的。一定听话,一定听话。”小菊连连求饶。 “那就好!回去记得继续帮我敷药,今天是不是最后一剂药了?”朱丽妍问道。 “恩!太子妃娘娘,您的膝盖和腰伤有没有觉得好点了?还需要再回宰相府,拿点药巩固一下吗?以免落下病根。”小菊问道。 “你倒是提醒我了。这样,待会等我回府了,你出来一趟,去宰相府,告诉宰相爷,就说后天我会回府来拿药,让宰相爷请好大夫复诊一下。”朱丽妍说道。其实,她也想要让那个神医看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真的调理好了。她的下半辈子如果靠不到宁书远,那就靠自己的肚子争气!争取生下嫡长子,到时候,看皇后和太子爷怎么办?自己不光要做皇后,还要做皇太后!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有些瘆人,让小菊不由得汗毛直立。 第297章 替罪羊之死 当朱丽妍回到太子府的时候,果然太子已经在等他了。看到宁书远出来迎接她的样子,换做以前,她一定是心里百般雀跃,可是现在朱丽妍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她清楚自己的位置,清楚自己可以得到什么!宁书远的迫切只是为了知道那个女人的讯息。 “妍儿,你回来了,辛苦了!”宁书远笑容可掬。 “没事,清欢妹妹挺好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朱丽妍笑着说道。 “那个,事情怎么样了?清欢怎么说?”宁书远本来想等着朱丽妍自己说的,可是,在谈及了清欢的身体后,朱丽妍却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了。宁书远不得不自己开口了。 “哎!我差点被清欢骂出来。她一口认定是韦二公子害了那个绣娘,说非要让韦二公子以命赔命,还说你不分青红皂白,将来怎么做个明君!”朱丽妍说得义愤填膺,仿佛她真的听见了清欢是如此诉说的。 “什么?清欢这么说我?”宁书远显然非常的失望。对自己也是对清欢有了失望。他以为她会懂他,他以为她会体谅他!可是,现实却是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大巴掌。 “清欢,好像和那个赫王爷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今天我无意提及王爷的时候,清欢的眉角含笑,也是,否则,那个宁泽琛怎么会这么卖力地查这件事呢?书远,这个事情真的这么严重吗?”朱丽妍故意关心地问道。 “毕竟人命!赫王爷给大理寺施压,大理寺肯定要找人出来的!我那小舅子又不是省油的灯。”宁书远说道。 “那怎么办?母后也要焦急万分了。”朱丽妍是摆明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清欢,怎么会如此轻重不分呢!”宁书远也似乎有了些情绪,开始埋怨清欢。 就在他们埋怨清欢的时候,清欢却已经来到了如意坊。 “锦娘,锦娘,你怎么样了?”清欢的人还没进入,声音却已经先传入了。 “清欢,锦娘没事,你也不要着急。”宁泽琛连忙回答道。 清欢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别哭,别哭,清欢,谢谢你!要不是你让赫王爷找我,我肯定还出不来,说不定还要死在那个地方了。”锦娘叙述着她的遭遇,以及琴儿的所作所为。 “这个琴儿真是太可恨了!”清欢说道。 “她也是个可怜的人!我想等我身体好了,亲自去查证一下我娘的事情。我始终不相信我娘会做这样的事情!王爷,小女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一定要查出秀儿的死因!琴儿对我说秀儿的失踪和她是没有关系的,可是到临死之前,怎么自己又拦下了秀儿之事呢!到底那句是真的?”锦娘疑惑地说道。 “如果本王猜测没错的话,秀儿的失踪应该和琴儿是没有关系的。她最后承认,只是想混淆我们的视听,我们查不出这个案子,锦娘你是不是会一直耿耿于怀?琴儿要的就是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宁泽琛开口说道。 “好恶毒的心机啊!”孟义也说道。 “只能说这个琴儿也是个聪明人,她选择的作案时间和秀儿的失踪时间那么接近,我们理所当然会认为是同一人干的!也不知道张大人那里有没有查出什么来了!”宁泽琛说道。 “王爷,我马上去趟大理寺,去问一问吧!”孟义立马说道。 “孟义,我和你一起去!”宋小慈也是自告奋勇道。有案子可以查,对他来说也是一件激动的事情。毕竟一个仵作,尸体才是他最好的朋友! 只是,当他们来到大理寺的时候,被告知张大人接到最新情况出去了。 “张大人,正在查秀儿的案子,能让张大人出去的,应该和此案有关!”孟义说道。 “侍卫大哥,我们是宁王府的,近期的秀儿姑娘的案件是我们王爷和张大人联合办案的。请问张大人现在去了哪里?”宋小慈已经抬出了宁泽琛的名号,显然他也想到了孟义所想的。 “哦,在东街尽头,好像是一个帐篷倒下来,压了人!”捕快说道。 “走!”孟义连忙说道。 当两人来到东街尽头的时候,在一家店面门口已经围了一些人了,有议论声,有哭泣声。由于这是街市的尽头了,平时可没有这么多人啊! “赵记米仓?”孟义说道。 两人往前走,只见一个木棚倒了下来,正好压住了一人,地上之人显然已经死亡。这个木制帐篷,本来就是建造在屋檐上延伸出来的,用来挡雨。 “这个赵老板也是自作自受啊!自食恶果。”一个路人说道。 “就是,我听说搭建这个木棚的时候,就有工匠对他说,这批木材不好,说得不好听些就是朽木,还劝他不要搭建,以免压人。那个赵老板却说没关系,反正他自己不来!谁成想他儿子来,把他儿子给压死了!”另一个路人说道。 “张大人!”孟义和宋小慈皆是往前一步。 “孟侍卫,宋仵作!正好,宋仵作,还烦请你继续和郑仵作合作,看看这个赵宝来是意外还是人为所致的死亡?”张大人说道。 “张大人,莫不是这个赵宝来和秀儿之死有关?”孟义问道。 “孟侍卫,进一步说话。我们查到这个秀儿其实并不是通县人,而是大京人,就去查了她的过往。原来这个秀儿曾经和这个赵宝来是认识的,而且当初赵宝来还看上了秀儿,秀儿反抗之余,还一棍子打晕了赵宝来,估计以为自己是杀人了,秀儿就逃了。这次在大京,根据目击者说赵宝来是撞见了秀儿,两人就起了争执,还在菜场门口吵架过,当天夜里,秀儿就死了。”张大人说道。 “张大人,是不是有一种可能,这个赵宝来后来又去寻了秀儿,找了个什么借口将她诱骗出来,然后杀了她?可是,真的有必要为了几年前的一桩伤害事故去杀人?秀儿的死又像是意外?”孟义的头都大了,他联想不到这两件事情之间是否有联系。 第299章 假死吗? “王爷,您是怀疑韦阁老没有死?”一旁的清欢却接过话题说道。 “没死?”孟义感到十分的诧异。 “孟侍卫,你想啊,他都吃了缓解毒性的药物,这么谨小慎微的人,不就是怕被人谋害了吗?在皇后的家宴上,最好的动手方式,肯定是在食物或者酒水中投毒啊!一人一小桌,一人一份菜,这可以精准下毒。我要是韦阁老,我吃好酒宴后,第一时间,一定是找个大夫,高明的大夫去把脉!以来求证自己是否中毒!我会让大夫待在我的马车中等我出来,这是最快的方式。可是,根据上次王爷的描述,似乎韦家没有大夫出现啊!还是到了韦府,韦家的人才匆匆忙忙去请大夫,你不觉得这很反常吗?”清欢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等到清欢说完这些,才发现孟义和宁泽琛一直盯着自己。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清欢问道,“难道我脸上有什么?” “王妃,我发现古人说的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女子!’谁要是得罪了你,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孟义说道。在孟义的心目中,这位王妃可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也不怕被穿小鞋。 “孟义,你这么说就不怕得罪我?也是,我这么匆忙,也只有你主子相信,我会这么愚蠢的去谋害他的心肝宝贝的那块肉!”清欢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向晚。这股子气,受委屈的气,似乎还没有消掉,向晚之事,以莲儿的死亡落下帷幕,可是,清欢才不相信一个小小的莲儿有如此大的魄力去诬陷自己。 “孟义,你是嫌自己日子太好过啊!”宁泽琛一个白眼毫不留情地飞了过去。但是,平心而论,他的内心是非常佩服清欢的。这个女子会用带入的方式来思考案情,而不是站在一个破案者的角度去看问题,而是站在作案者的角度,去想如何完善这个大局。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 “没有,没有!小的还没有成家立业呢?活得短的很呢!”孟义插科打诨道。 “好了,说回正事!那个墓穴如果真的藏有这么大的惊天秘密,肯定是戒备重重,以韦阁老的心性不会这么让我们发现。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躲到暗处?”宁泽琛说道。 “王爷,普天之下,能够达到韦阁老这种要求的名医应该也不多吧?既然我们不能去探寻他的墓地,那能不能去查访一下有此医术的人呢?怎么着,这些大夫肯定也是在江湖上有名有姓吧!”清欢说道。 “恩!清欢,你也给我们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孟义,你知道怎么做了吗?”宁泽琛肯定道。 “恩!知道,寻访那个给我们提供秀儿和赵宝来线索的人。二是寻找那个神医。”孟义说道。 “神医?我到想起来一个人。朱从斌身边有一个叫孙神医的人。先从他入手吧!查查他的能力和行踪。我要他进入大京后的行踪图,去过哪里,接触过谁,统统都要!”宁泽琛吩咐道。 “是,王爷!”孟义也没有丝毫的含糊。 “王爷,有您的急报!”一名侍卫在门口禀告。 “拿来!”宁泽琛吩咐着,并接过了侍卫递送过来的信件,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王爷,怎么啦?”本来想离开的孟义,看到王爷这副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是徐军师的来信。桐城的灾情得到了控制,因为灾情导致的鼠疫等传染病也获得了很好的控制。但是那个朱大夫却感染了鼠疫死亡了。二是他有了李一针的线索,这第二份遗诏和秦淮河的死,可能都和他有关系。徐军师会继续追查过去了,希望可以找到他人。” “秦淮河?”清欢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久远了些,都快忘记了。原来,这个男人还在继续追查着这件事情。 “朱大夫怎么就死了?真的,假的?根据我的打听,这个朱大夫知道的豪门秘史可是很多的,这样的人匆匆去灾区,我都觉得有些奇怪。”孟义说道。 “孟义,明白而不说破,是聪明人做的事。活得更为长久。”清欢却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哦——我去办事!”孟义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继续寻找秀儿案的线索。 “王爷,那我也告辞了。我想再去看看锦娘。”清欢也不想和宁泽琛两个人尴尬地待在一起。 “你刚才说‘明白而不说破’是什么意思?”宁泽琛问道。 “王爷,您又何必明知故问。有些事情,其实你知道答案,而你迟迟没有动作,只是你不想去做而已!”清欢的语气变得清冷了起来,转身她离开了房间。 宁泽琛望着这个背影,倔强又高傲,不禁叹了一口气。是的,他都明白,只是有时候自己的骄傲与胜利的男人心态,不允许他去承认自己的错误吗?是为了自己的所谓面子吗?或许从朱大夫入手,可以逼自己一把,让自己正视自己的问题。 清欢来到如意坊的时候,锦娘已经坐在了外面大厅里,指导着众绣娘刺绣。 “锦娘,你怎么不多躺躺。小心伤口裂开啊!”清欢连忙大跨步走进去说道。 “马上要开始三年一度的‘天下第一绣娘’的比赛了,这一届比赛,有了新的规程,不仅仅要看个人的能力,还更加注重整个绣庄的整体能力,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要全力以赴!”锦娘说道。 “锦娘,你觉得获得一个这么虚的称号,这么重要吗?自己的身体都不顾?有时候,我们活得很累,不就是因为牵绊我们的东西太多了吗?”清欢在锦娘面前总会呈现一种最为真实与放松的状态。锦娘的阅历也很好的帮她解惑。 “有时候,一个名号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或者完全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你必须有,然后才能让很多的人,很好的活!是种信念,是种凝聚力!”锦娘说的话,清欢不是特别的明白,似懂非懂。 第300章 孙神医呢? 太子府内,太子妃神清气爽地醒了过来。小菊早已就守候在一边,笑吟吟地看着太子妃:“太子妃,早!太子出门了,临走前,还关照我们小声点,不要吵醒了你。真是关心您呐!” “是吗?”朱丽妍也没有特别的开心。只是很理所应当地回了一句。 “小菊,今天出门一趟。看看那边有没有消息。”朱丽妍说道。 “是!我待会回趟宰相府,给您取药,然后就去那边,看看晚侧妃有没有口讯。”小菊乖巧地说道。 “那个孙神医,好像是很厉害啊!我这几天,明显觉得自己身上热热的,感觉自己的气血很好。你对爹爹说,让他帮我再约一次,我要再把把脉,好好调理调理。”朱丽妍本来还对这个所谓神医还有几分疑惑,但是敷了几天药下来,明显觉得自己的精气神足了很多,连带血色都好了很多。 当小菊来到宰相府告知宰相爷这件事情的时候,朱从斌显然很开心自己的女儿的身体越来越好,早日怀上龙胎,也能让他了却一桩心愿,同时为自己的将来增加一份筹码。当即就吩咐朱从义:“从义,马上去和孙神医联系一下,让他明天来一趟宰相府。”转身,他又对小菊说道:“小菊,你等等吧,到时候,给太子妃一个明确的答复。正好,我也有一些话问你。” 听到如此,小菊的心里一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宰,宰相爷,是!” 小菊已经语无伦次了!这么紧张的模样,首先已经让老奸巨猾的朱从斌生出了几分疑虑。于是,他准备诈一诈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朱从斌缓缓开口说道:“小菊,是不是你有什么瞒着我的?” “没,没有吗?小菊岂敢!”小菊怯怯地说道。 “你胆子大了!出了宰相府没几天,以为自己找到大靠山了,信不信今天我让你宰相府的这扇门都出不去!”朱从斌色厉内荏。 “不敢,不敢,宰相爷饶命!”也就两句话,小菊就将太子妃卖的个干干净净。 只是,听完这些,朱从斌的眉头却揪在了一起。显然,他并不认同自己女儿的做法。这个晚侧妃,他听说过,也接触过,不是个善类。自己女儿和这种人合作,只怕有一天会引火上身啊! “你回去对太子妃说,终止和那个向晚的任何合作。这个女人阴险狡诈得很,为了达到自己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你们之前谈的事情,我会派人去接洽,告诉太子妃,现在要做得最主要的事情是顺利怀孕,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上择干净,不要让太子一丝一毫的怀疑。夫妻之间,除了感情,有很多种关系可以存在,就比如我和三夫人。不要只顾眼前的情情爱爱,目光短浅!”朱从斌说的相当之不客气。 “是,是,宰相爷!”小菊哪敢说半个“不”字啊! 训斥了小菊半天,朱从义也从外面回来了。“宰相爷!”朱从义看了一眼小菊,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小菊,你先退下,去外面等我!”朱从斌说道。 “是!”小菊如释重负!和宰相爷相处的每一分钟都是那么的令人窒息和压抑啊! “宰相爷,我去了孙神医的落脚点,他不在。奇怪的是,他的桌子上有了一层薄薄的积灰。应该有几天没有回去了。”朱从义说道。 “孙神医在大京应该没有认识的人,也没有听说他要去哪里啊!会发生了什么意外吗?”朱从斌问询道。 “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切都很整齐。我检查了一下屋内物品,发现除了他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子不见了,其他都在。甚至放在暗格里的银两都在!是什么原因,让他失踪了三天。”朱从义说道。 “马上派人去查一下,他去了哪里。注意偷偷地去查。不要打草惊蛇。还有派人去查一下宁泽琛调查的案件怎么样了,看看有没有机会下手,让宁泽琛和韦家斗起来,他们斗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利。”朱从斌说道。 “也是啊!宰相爷,往常发生这样的大事,皇后娘娘肯定会召你入宫,询问该怎么办才好。这次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朱从义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以,我们必须加一把火。”朱从斌说道。 “好。明白了!”朱从义说道。 而在墓穴内的孙神医此时正大汗淋漓,这神医的名号不好担当啊!好在施针的效果非常可观,韦阁老的脉象已经趋于正常,应该离醒来已经不远了。他也已经不知道自己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了。在这个地下的世界里,无论外界是白天还是黑夜,他都是在烛台边度过的,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甚至孙神医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每一次的挑战都让他觉得神经兴奋,他喜欢这样的不断挑战自己!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韦阁老也不是全高位置的韦阁老,而是他的实验的对象而已。他哪知道外面已经有几方面的人在寻找他的下落。 孟义为了查找那个自称见过赵宝来和秀儿一起的长着黑痣的人,甚至动用了所有的暗影,以及张大人也派人去继续寻找。可是,一无所获。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可是又没有任何地方报案说发现了尸体。 “张大人,当时,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个自称见到赵宝来的樵夫的?”孟义问道。 “哦,是捕快们在这个树林里询问的手,正好问到他。他根据捕快的描述,确认了两位死者。”张大人说道。 “照理每个樵夫砍柴都有一定的固定路线,他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这个山头应该是各自有地盘,绝不会乱窜。可是我们问了这么多不同路线的樵夫为什么都说没见到过呢?照理这个樵夫的标志这么明显,只要看一眼,肯定会有印象啊!”孟义说道。 “当时是谁和这个见证者见面和问话的。”宁泽琛问道。 “是小的,是小的,王爷。”老油条说道。 第301章 锦娘身世 老油条此人之所以被称为老油条,就是平时懒懒散散,遇事不慌也不急,可是其实,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大京人,大京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山林,他都心里有本账本一样,记录的清清楚楚。在大理寺内,要混出头很难,毕竟高手很多,但是要混日子也很简单,毕竟公家的饭碗,不出错就是最大的功劳。这次遇到那个黑痣樵夫,也是偶然,因为不是他找到的樵夫,而是樵夫找到的他! “是,那天,我和兄弟们去秀儿的尸体案发现场再次寻找有无线索,我们分头寻找,有一个山林里的樵夫,背着一捆柴,看到我,就对我说大兄弟是是不是衙门的,俺那天看到赵家米铺的赵宝来在拖拽一个女子。那个赵宝来平时横行霸道,要不是看他已经死了,我都不敢说这件事情,怕他打击报复!他说他看到前几天的晚上,赵宝来拖着一个女子,两人吵得很大声,赵宝来还喊那个女子叫秀儿夫人,还要和她在这树林里完婚什么的,还要喝交杯酒之类的。我本来想看看情况的,谁知道一不小心身上的柴火发出了声音,惊动了赵宝来,赵宝来朝着声音的方向骂道再看要戳瞎我的狗眼。所以那个樵夫就立马跑了。”老油条说道。 “后来,你们在树林里寻找这个樵夫,就再也没有发现他吗?”孟义问道。 “是的,我们问了好多樵夫,都说不认识这个人。也真是奇了怪了,这个樵夫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就算在树林里被野兽吃了,也总有点残骸剩下吧!可是,我们一点儿痕迹都没有找到啊!”老油条说道。 “你再回想回想,比如这个黑痣的樵夫的手,皮肤,鞋子,这些细节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或者让你觉得怪异的地方?”宁泽琛开口了。 “让小的想想,王爷。”老油条陷入了回忆中。 “对了!”忽然,老油条两眼放光,“我刚开始看到那个黑痣樵夫,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就不是樵夫!我现在知道了,那个人的皮肤好像太光滑了,而且他的右手虎口也没有老茧之类。要是一个常年砍柴的樵夫,肯定会留有老茧,而且,樵夫风餐露宿,以此为生,手上、皮肤上,难免会留有被树枝刮伤的痕迹。可是,这个人没有!他脸上的黑痣太明显了,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那就是说这个樵夫很有可能是假的!是有人让他说这些话,帮助我们建立赵宝来和秀儿之间的联系,从而将秀儿的死全部算在赵宝来的头上!这样,真正的幕后之人可以逍遥法外!”孟义说道。 “真是高明啊!赵宝来有了杀人的动机和时间,我们认定赵宝来有罪。如果我是韦天亮,我肯定会撇清和赵宝来的任何关系,这样,也就掐断了他杀秀儿的证据!毕竟两个毫无联系的人,怎么会为对方去杀人呢!”清欢说道。 “看来,我们还是要加大查找赵宝来和韦天亮的关系!只要有交集,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宁泽琛说道。 “好,王爷,我知道怎么做了!”张大人也明白了此事非同小可,凶手极有可能一环套一环的早就设计好了。 “赵大人,这样其实也就可以解释通为什么赵宝来会意外死亡了。凶手已经呼之欲出了。”宁泽琛说道。 “王爷是说韦府的人做的?”张大人说道。 “据我所知,我家现在韦成主要负责外面的事务,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韦成指使的。”宁泽琛说道。 “我们派人再盯一盯韦成?”张大人提议道。 “我派我的人吧!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宁泽琛道。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侍卫走了进来:“启禀王爷,启禀大人,秀儿的身世已经调查清楚了,她是大京人,早年真的被她父亲卖给了赵家,是赵宝来看上了她,想要霸占她,秀儿出逃了。” “韦家的人真厉害啊,找个替罪羊,一切证据都这么完美!”清欢不禁感叹道。什么叫一手遮天,就是找个替罪羊也要找个有杀人动机的。 “王爷,大人,还有这份你让我们调查的锦娘母亲的经历过往。这份卷宗都记录了。”侍卫呈上了第二份报告。 清欢一把接过,打开,发现原来如此!琴儿的母亲白如画才是那个破坏了锦娘父母的女人!是那个恶毒的女人!锦娘母亲绿荷绣娘出身不假,在林家刺绣期间和林家公子林焕白相爱了,被白如画知道后,设计让人非礼了绿荷,而自己却用家族势力,逼迫林家与其联姻从而拯救林家商铺。白如画一直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还说只要林焕白让其怀孕,就让绿荷进门,愿意以姐妹相称。林焕白对此还曾经感激白如画。在白如画怀有身孕后,绿荷也进了门,并且也是大着肚子进门的,本来一切都很安好。只是,有一天,白如画告诉绿荷,她怀的是个孽种,因为那天绿荷被灌醉后,和她同房的人压根不是林焕白,是一个混混。那个混混能够说出绿荷胸口的三颗红痣。绿荷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再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怕林焕白伤心,与其让心爱之人伤心,不如让他恨自己吧!于是,制造了自己和男人私奔的假象!而白如画后来也因为不给那个混混钱财,混混吃喝嫖赌就是个无底洞,而被混混告知了林家,林焕白一气之下就休了白如画。所以,那个琴儿就是在这样母亲的仇恨下生下了琴儿,琴儿从出生的第一天起,就是被她母亲用愤怒的情绪养大的。为了所谓的报仇可以不惜牺牲一切! 当清欢把这一切告诉锦娘的时候,锦娘的眼睛红了。为了自己的母亲坎坷的一生,也为了琴儿吧!她真的有很真心地对待过琴儿,原来自己和她真的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难怪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有一种眼熟的感觉啊! 第302章 死因真相 “其实,琴儿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啊!被这样一个变态的母亲养大,难怪她长大以后的认知会发生偏差,难怪她会不择一切段段要置我于死地!”锦娘叹息道。 “锦娘,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能说的就是琴儿这样的人吧!你恨她吗?”清欢问道。 “不!”锦娘却摇摇头,“过去的就过去吧!带着仇恨生活那多累啊!学会放下,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解脱!清欢,你和赫王爷怎么样了?虽然,我才第二次见王爷,但是,我明显觉得和上一次感觉不一样了。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不容易!要好好珍惜!”锦娘似乎深有感触。 “锦娘,我们不可能的。你不知道我曾经遭遇的羞辱。在这段婚姻里的伤痛,我不提不代表不存在。有时候,我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一直都在乎。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个男人会这样的对我!那是我一辈子都抹不去的伤痛,这道裂痕,时不时会跳出来,提醒我。哎,不说了,其实像你这样也挺好,一个人可以支撑起一个这么大的绣庄,独立的生活,多好啊!不用看任何的脸色,自由自在的真好!不像我,我要一直动脑筋想着这一步应该怎么做,下一步要怎么做,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是可以成为势均力敌的盟友的!”清欢似乎很累,说着她不自觉地靠在了锦娘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锦娘轻轻拍着清欢的后背,虽然她不太清楚清欢说的那个伤口是什么,但是一定是让她痛彻心扉的往事吧!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也有自己的秘密一样。 清欢在锦娘的如意坊安稳地小憩了,她睡得很舒服。因为如意坊的空气都是充满了自由的。当宁泽琛办好公务,前来接清欢的时候。 锦娘说道:“王爷,王妃正在休息。她好像很累。” 宁泽琛明显听懂了其中的意思,他知道清欢对眼前之人犹如大姐姐一般,于是开口问道:“锦娘,清欢对你说了什么吗?” 锦娘没有理会宁泽琛的问题,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对她说,王爷很在乎你!应该珍惜眼前人。可是,清欢说,你曾经带给她的伤口,就像一道永痕的伤口,是不是会跳出来,刺激她的内心。她还说做你势均力敌的盟友,很累,很累。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了。”锦娘说完就指了指里面,清欢此刻正在里面斜卧着。 宁泽琛走了进去,看着清欢沉睡的模样。一幕幕往事,从他们第一次在寺庙初见,到大婚之夜,到现在,一步步他们的关系好像真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眼前的人儿,安静地睡着,修长的睫毛上下有着轻微地抖动,显得俏皮可爱。她的眉心之间,却依旧紧紧锁在了一起,似乎有着诉说不尽的烦恼与忧伤。 宁泽琛不忍心叫醒清欢,他就这样坐了下来,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锦娘也相当拎得清的替他们关上了房门。屋子里一片寂静,除了呼吸声就是彼此的心跳声。 “清欢,你知道吗?我好像渐渐喜欢上了你,可怎么办呢?我好像从来没有喜欢过女子啊!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啊!”宁泽琛自言自语道。一向胆大包天的王爷,却不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说一句“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来,他只学会了如何厮杀,如何保命,没人教他如何去读懂一个女子的心思,没人告诉他该如何做爱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子。男女的本能会吸引,可是接下来呢?该怎么做呢? “你怎么在这里?”清欢仿佛感知到被人注视一般,她睁开了眼睛。 “哦,我,我来找你回家了。”宁泽琛仿佛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有些难为情,又有些局促。一时之间居然就有些结巴了。“回家”这是曾经多么温暖的字眼啊!如今他对着一个女子说出了“家”,甚至宁泽琛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回家?”清欢也似乎从来没有把宁王府当做家,第一次听到,甚至有些陌生。她恍惚了一会儿,随即也就“哦”了一声,没有接受也没有反驳。 “王爷,清欢,要不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锦娘看到两人出来,也非常热情地邀请道。 “不用了,锦娘。”清欢本是想婉拒的,她想着锦娘的身体都没有好利索呢! “好的。”宁泽琛却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就做几个家常菜,不费事的。而且我身体没事了,只是被划破了一些皮而已。我还要感谢你和王爷,替我查清楚了我娘的事情,否则,我真的会内疚一辈子!还要谢谢上次王爷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都在我的一菜一汤中了。”锦娘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清欢也是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席间,只是平淡的家常炒菜,三人皆是吃得津津有味。清欢的搁筷子的小瓷台,被宁泽琛的筷子无意一碰,就顺势掉落了下来,砸了个粉碎。宁泽琛看着这一幕,却发起了呆。 “王爷,王爷,怎么啦?”清欢也发现了不对。 “清欢,你看!”宁泽琛指着地上打碎的瓷块,神色似乎十分凝重。 “王爷,不碍事的,这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锦娘还以为是因为打碎了东西,宁泽琛才这样。 “不,本王好像知道秀儿是怎么死的了!难怪当时看到尸体,我总觉得有说不出的怪异。清欢你还记得秀儿的尸体旁边有三块石块吗?”宁泽琛问道。 “记得,我看到了。当时我还疑惑这座桥经历了之前的大风,其实表面还是很干净的,附近又多是树林和泥块,怎么会有石子,还是比较大的石子。”清欢也回想了起来。 “杀人的玄机就在这个石块中!”宁泽琛说道。 第303章 画像寻人 “杀人玄机在石块中?难道拿这个石块杀人?”清欢非常不理解宁泽琛的话。 “假如秀儿被那个赵宝来灌醉,那么在她完全失去知觉的情况下,赵宝来将她放在这座断桥边,并在她的身下放下三块石子。等到秀儿酒醒第一反应肯定是觉得自己的身体硌得慌,那么第一反应是翻身,赵宝来和秀儿是旧时,他们之间有相互都认识的人,赵宝来有意无意地想要打听点秀儿的生活习惯应该也不是难事。比如喜欢向右翻身。那么就把秀儿的身体右边设为掉落面。”宁泽琛解释道。 “啊?这都可以啊!这个赵宝来这么聪明吗?”清欢受到了震撼,真的有这么高明的杀人方法。 “这个赵宝来这么聪明吗?整个作案的方法看似是意外,实则却是精心策划。”锦娘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赵宝来当然没有这个智商,但是别忘了他的幕后之人有这个能力!韦光亮的身边,当初韦阁老可是煞费苦心,安排了一些能干的人为他儿子善后的!”宁泽琛解释道。 “那王爷,现在我们就要找到赵宝来和韦光亮的关系,然后再要找到那个说看到赵宝来灌酒的那个关键人物,就可以将韦光亮绳之以法了?”清欢问道。 “对!但是这个关键人物此时不是被灭了口,就是肯定躲了起来,要找到他谈何容易!”宁泽琛说道。 “王爷,我想到我们在通县,不是有那个朱从斌有一个手下人特别擅长画像吗?当初他还把我的画像都画的栩栩如生。我们能不能也找一个特别会画画的,根据那个老油条的描述去把人画出来呢?等到有了第一张画像,我们就可以找普通画师临摹,这样大家拿个画像去找人,肯定方便的多,也精准的多!”清欢提议道。 “对啊!有道理!总有人见过此人!这个人既然我们揣测是韦家的人,那肯定不是第一天来大京!”宁泽琛的眼前也是一亮! “王爷,还有那颗黑痣,肯定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为了被记住而记住!所以画师不应该画上去。一些明显的特征都可以造假!我想韦府的人没有那么傻,找一个这么多脸部特征的人来做这件事!”清欢说道。 “清欢,你是女子就可惜了!你要是男子,大理寺应该也有你一席之位了吧!”宁泽琛笑着说道。 “古有花木兰征战,我未必也不可以啊!”清欢却是如此回答! “那就有劳王爷和王妃了!一切都拜托了,希望秀儿在天之灵可以保佑,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想当初她被我收留,也是这么一个冬日啊!穿得那么单薄,可惜,红颜薄命啊!”锦娘叹息道。 “恩!锦娘,一定会找到凶手的。我们回去就着手画像!”清欢握了握锦娘的手,肯定地说道。 等到午饭完毕,清欢已经迫不及待地赶着宁泽琛去办正事了。 “清欢!”临走之前,锦娘忽然叫住了清欢,“好好的,其实王爷很关心你,过去的终将过去,我们要面对的是未来!” 清欢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回什么。只是微笑着,离开了如意坊。 等到他们回到王府的时候,果然,孟义带来的消息是找不到那个黑痣男子。宁泽琛按照刚才吃饭时候,清欢的建议重新进行了部署。 “哦,我明白了。王爷,我马上去寻找画师。争取早日画出画像。”孟义说道。 孟义的声音本来就是铿锵有力型,这句话虽然只是一句答句,却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门口正在端了点心过来的向晚耳朵中。 原来多日未见宁泽琛来她的院中,她也感受到了与之前相比,王爷的不同态度。要是自己再不在王爷面前露个脸,时间长了,恐怕真的会被额遗忘了吧! “王爷,我给您端了些点心过来,最近您也太忙了。别太累了。”向晚温柔地说着。 “放下吧!”宁泽琛甚至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和孟义交谈着。 向晚很是尴尬地站在那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她甚至觉得有些委屈,毕竟曾经得到过宠爱的女子,心里的落差不是一点点。 片刻之后,宁泽琛抬起了头,好像意识到了这些:“哦,晚儿,你也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好了。最近本王有些忙,等忙过这阵一定好好陪你!” “恩!多谢王爷!”向晚还是如此的识大体。 紧接着,她听到宁泽琛说道:“孟义,去画院看看,物色两个知根知底的画师,越快越好!” 向晚轻轻地关上了门,随即就小碎步,快速地往回走。 “小红,去和太子妃说好的地方,就说王爷要去画院物色两名画师,应该是画像,可能和前阵子韦家的那个案子有关。”向晚看到宁泽琛如此的表现,更加坚定了太子妃合作的意向。她太需要一座靠山了! “什么,画师?她要画什么?”朱丽妍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接下来,她就犹豫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父亲还是太子,更具有价值。 “太子妃,要不我们把消息告诉宰相爷吧!要是事后,宰相爷知道我们瞒着他,他肯定要大发雷霆!”小菊说道。自从上次被朱从斌逼问过后,小菊可是没有胆量继续瞒着宰相爷。 “闭嘴!爹爹他明白什么!有想过我在这个府里的日子该怎么过吗?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赌他在太子府里还没有眼线!堂堂大宁国的太子,岂是说监视就可以监视的!”朱丽妍跟着宁书远一段日子,近距离接触过皇后过,对皇后有着几分畏惧,她相信皇后是个厉害的人物!她岂会容忍自己儿子身边有不干净的人,有他人的眼线! “小菊,走,我们去找太子!还有这件事情保密!下次,我父亲再问你话,你全部就说不知道,不要还没开口,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不打自招!”朱丽妍白了一眼小菊。 第304章 溜出来的韦天亮 “书远——”朱丽妍很焦急地踏进了宁书远的书房。 “妍儿,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情?”宁书远看到朱丽妍这个表情,猜想肯定有大事。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真的是绝配。互相装,装得没有一点儿隔阂,装得恩爱异常。 “我上次和你说,我和赫王爷的侧妃搭上了关系。她有意思找我靠拢,我就让她关注王府的动态,传消息给我,作为投名状。刚才,她派人来说,赫王爷让手下去了画院,寻找画师要给什么人画像,还说什么黑痣之类的,具体没有听清楚。好像此事还和韦府的案子有关系。”朱丽妍说道。 “画师?他准备做什么?”宁书远喃喃道。 “太子爷,我们还是马上去趟韦府吧!此时,去皇后宫中,恐怕也来不及了。要不,让太子妃去皇后宫中禀告此事,我们直接去韦府问问情况。我相信赫王爷不会平白无故去找画师。”梁飞建议道。 “好!妍儿,你马上去和母后说一下今天的情况,同时让她派人去画院,注意观察动作。”宁书远说道,“等我们去韦府问明白事情的真相,我们在母后宫里会合。” “好!”朱丽妍也没有多犹豫,她现在可不会去忤逆太子的意见。 太子赶到韦府的时候,韦成接待了太子爷。当听到太子的如此文话,他的后背不禁发凉,他叹了一口气:“没想到,那边的动作这么快!居然怀疑到这个中间人身上了!” 宁书远听懂了,原来真的这桩命案和韦府有关系。本来,他还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是,有关系又怎么样呢,死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绣女,能够和皇亲贵胄的韦天亮相比吗啊?有些人生来就是主人,有些人生来就是贱命! 韦成面对太子质疑的目光,一五一十地将命案过程说了出来。 “韦管家,既然此事已经死了两个人,为什么不干脆再杀人灭口呢?免得留下这样的祸害!”宁书远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也可以变得如此冷漠与残忍。人命于他,这个未来的大宁国君主来说,也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不是没想过,斩草除根,只是想着最近的命案太多了,有些事情做的越多,留下的麻烦也会越多!现在看来,这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韦成说道。 “但是,现在应惊动了那边,我们要再斩草除根,还是要小心,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这样,我先回母后那里,看看画院有什么消息。韦管家,这段时间,让韦天亮不要再出门了,再闯下什么大祸,谁都不会再救他!让他好自为之吧。”宁书远显然也是非常不喜这个名义上的舅舅,只是迫于同根生的血缘关系,会影响他的太子之位才会如此上心!他甚至都不愿意喊这个欢天酒地的家伙为小舅子。 “是,是,这些日子,二公子都在府中,门都没有出呢!”韦成连忙低头哈腰,想要平息一下这位太子爷的怒气。就在此时,一个下人,扑哧扑哧地跑了过来,说道:“韦管家,韦管家,不好了,二公子,二公子又不见了!” “什么!”韦成愤怒地一把拉住了下人的胸脯。 “韦管家,发动所有的人,都给我去找!就算打断了他的腿,都要给我把他抬回来!要是还要惹出什么人命官司来,我不介意亲手除了他,为民除害!”宁书远的声音是如此的冷漠。 “是,是,太子爷,我们马上去找!”韦成连忙说道。他必须在韦阁老醒来之前,保住这位小祖宗的命啊!眼看,韦阁老马上要醒来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乱子啊!他看了那么多人,一向自诩非常的准!他相信眼前的太子爷是动了杀心的! 秀儿一案因为死亡的蹊跷,而一时之间成为了京中茶余饭后的谈资。百姓的舆论,有时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他们往往会同情弱者,而且此事的另一方更是臭名昭着的花花公子。 韦天亮因为在家里已经闭门思过了几天,又担心出去被宁泽琛的人给抓了,就老实了几日,可是平时花天酒地习惯了的人哪能如此吃素与甘于寂寞。于是,他偷偷就又趁着守卫空隙,溜了出去。 “哼,还以为那个宁泽琛会有多厉害,还不是这样,我是韦府的二公子,谁敢管我!”韦光亮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着得月楼的方向走去。今天,他必须再去找个姑娘,好好玩玩。秀儿的事情实在是太晦气了。 很快,在路上了他遇到了他的狐朋狗友钱多多,钱公子。 钱多多的老头子是个土财主,但是有钱,富甲一方,韦天亮当然不介意和有钱,甚至比自己都有钱的人交往啊!两人都好色好酒,一拍即合,而且基本每次都是钱多多付账。钱家只是生意人,他们需要官家的支持!韦天亮就是最好的入口。 “韦公子啊,好几天没在赌场和得月楼看到你了,怎啦?这几天修身养性,准备出家去当和尚啊!”钱多多笑着说道。 “哎,别说了。走,今天兄弟做东,喝几杯!去去晦气!”韦天亮也是觉得多日的惆怅,一扫而光! 两人一拍即合地来到了得月楼,得月楼妈妈一看大财主来了,立马端起笑脸,褶皱的脸上,皱纹里全是一道道的粉,可是依旧对着两个年轻的花花公子,动手动脚道:“哎呀,韦爷,钱爷,这么几天没来,小百合可是想死你们了!” “去,去,去,妈妈,一把年纪了,别来揩油。我们不好这口!”钱多多说着,一手掸掉了妈妈的肥大的手。 “马上给爷安排水灵灵的姑娘!今天要几个姑娘?”妈妈谄媚地说道。 “先给我们安排个房间,上几壶好酒。我们兄弟俩先喝几口,谈点事情。”韦天亮一反常态地说道。实在是他的心里有气,今天必须出一出这口气才行! 第305章 出卖向晚 “钱兄啊,我憋屈啊!不就是一个绣女吗?有什么大不了,你说死就死吧?还要来找我麻烦,真他妈......来,干了这一杯!”韦天亮几杯酒下肚,顿时一扫之前的阴霾,话也变得多了。 “这件事情原来真是天亮兄,你干的啊!听说那个赫阎王在查这个事情啊!你可要小心点啊!”钱多多装作关心的样子。 “放心吧!人又不是我杀的,那个女人长得是很漂亮,结果脾气还大得很!她身旁那个一把年纪的女人,居然还泼了我一脸,要不是那个香满楼的老板背后有人,他又给了一笔出气费,我才不会当场罢休!”韦天亮愤愤地说道。虽然,他是韦府的二公子,深受韦阁老的喜爱,可是,韦阁老也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啊!在平时用度上,也是有数额的,可惜,韦天亮这个败家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那么即使给他一座金山银山也是不够用的! “既然不是韦兄你杀的,那你怕个啥?白白害我担心了几天!”钱多多说道。 “我让赵宝来那个废物做的!你还别说,那个废物真是蠢蛋,计划还是我给他想出来的。结果那个小子还没办好!居然还让那个姓宁的家伙查到了死因可疑。也不知道现在查到哪一步了,正好我老头子又死了,哎,我只能在家憋屈了这么多天。”韦天亮都已经喝得语无伦次了。 “哎呀,天亮兄,我听说刚开始是以为自杀的啊!玄机在哪里啊?”钱多多问道。 “要不然我怎么叫京城第一小诸葛呢!玄妙就在三块石头上!这石头啊,就是杀人凶器!”韦天亮开始絮絮叨叨吹嘘着,压根不是他想出来的办法! 正所谓隔墙有耳,此时,门口端着酒壶,想要奉承讨好他们的妈妈正听得心惊胆战,她的手里也有很多姑娘的命,可是,眼下这个韦公子居然仅仅因为一个姑娘第一次不予理睬,就这样杀人于无形啊! “那赵宝来呢,难道也是兄弟你干的?”钱多多好奇地问道。 “当然,杀人都杀得痒痒了,那么碍眼的东西,还以为自己家里有个米铺就想和我交朋友,谁看得上他!我就让他当场脑浆迸裂!”韦天亮越说越激动,场面越说越血腥。 “你在这里干什么!偷听什么!砰!”一脚,妈妈就被一个人给踢了进来。 “二公子啊,你真的在这里啊!这个老妇人一直在门口偷听啊!你们说了什么吗?”来人正是韦成派出来寻找韦天亮的韦雄! “没有,没有,老妇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不知道!”妈妈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啊?”韦天亮的头脑也清醒了许多。他看了看钱多多,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韦雄。 韦雄看到此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件秘密的事,被这个小子一下子弄得快要人尽皆知。 “韦雄,这是我兄弟,钱多多,没事的,自己人!但是,这个妈妈就没有必要留着了!”韦天亮随即恢复了镇静! “二公子,事情发生了些变化。刚才太子来府里,说最新消息,赫王爷已经查到石块的事情,马上要画像来寻找那个关键人物了。如果被他们找到,可能事情就暴露了。而且现在一下子,因为你酒后,又......把他们都带回韦府,慢慢处置吧!”韦雄拉过了韦天亮对他严明了事情的严重性。要是眼前两人成为了宁泽琛的证人,那事情就完蛋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去,韦公子饶命,饶命!”妈妈一个劲地磕头,她清楚得很,如果今天被韦家的人拉进了韦府,估计自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她可不是钱多多,有一个富甲一方的老头子做靠山!忽然,妈妈的眼睛一亮。 “韦公子,不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可以帮助你们!”妈妈决定破釜沉舟一下。 “别耍什么花样!”韦雄想到这个时候了,这个女人应该也认识到了事情严重性,应该不会瞎说。说不定还真有几分用处! “宁王府的侧妃向晚,是我这里的人!她有把柄在我手里!只要让她在府里打听消息,相信肯定可以帮韦公子脱险!”妈妈肯定地说道。 “妈妈,只要你说的事情能办到,我肯定不会对你下手!那你怎么联络那个侧妃,今天,立刻,马上,给我联系好。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这个屋子里!快去快回!不要想着耍花样,你应该知道韦府的势力,我们背后有皇后娘娘,你也不要想着可以逃走!”韦成恶狠狠地说道。 “不,不,不会的!我马上去找向晚过来!”妈妈连忙磕头出去。 她立马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擦去了脸上浓厚的妆容,毕竟自己这副样子,估计王府的大门都没有办法接近,更别说看到所谓的晚侧妃了。 “这位大哥,我是府上向晚,晚侧妃的姨妈,麻烦你通报一声。谢谢啊!”妈妈说着,还掏出了几两碎银子。 王府的人没有收这个银子,但是还是很礼貌地说道:“好的,我来通报,您稍等。” “我姨妈?”向晚重复了一遍。她想自己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姨妈来。 “晚侧妃,肯定是得月楼的妈妈,我们又没有亲戚什么!反正在王府,我们也不怕,要不见见吧!”小红提醒道。 “好,你带她进来吧!我是有一个姨妈!”向晚觉得小红说得很有道理。 这是得月楼老鸨第一次进入宁王府,仿佛进了大观园一样,东看看,西瞧瞧,一边感叹着:“向晚这个贱婢,真的是命好啊!” 当她来到揽月阁的时候,更是觉得向晚如今的日子是在蜜罐里,对自己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参见晚侧妃!晚侧妃吉祥!”妈妈很矫情地给向晚行了一个礼。 “你来干什么?”当领路的下人离开之后,向晚冷冷地开口说道。这里,可是不欢迎她这样的女人! 第306章 拉向晚下水 “晚侧妃救命啊!救命啊!求你救救我的命啊!”妈妈跪在地上,一边伤心地哭,一边偷瞄着向晚的表情。 “说吧,什么事?让你非要来这一趟!我是怎么和你说,不要来这里!”向晚说道。 妈妈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啪!什么!你为了自己,就要出卖我?我到哪里去打探王爷的消息!要是被王爷知道了,我吃里扒外,这个宁王府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吗?”向晚怒不可遏。 “晚侧妃!”妈妈这个时候反而不哭了,而是转而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手,换了一副不阴不阳的语气说道:“我说向晚啊,妈妈养你这么多年,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现如今还要见死不救啊?” “别说我没有办法救,就是可以救,还要看我今天心情好不好!”向晚也是颇为傲气,“小红,送客!”说着,向晚就站了起来。 “哎呀,不用送,我自己走!可惜啊,我这一走,我是只有死路一条,那个徐根大,我也没办法再照顾了,我只能委托赫王爷亲自来照顾他的老丈人了啊!”妈妈说完这一句,头也不回的,就要作势往外走! “等等,你说什么?什么徐根大?”向晚的身体明显的一怔。徐根大,这个名字,她都要忘记了,刚才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 “哎呀,晚侧妃啊,你是一朝麻雀变凤凰啊,就忘记了本。那个徐根大被你变成了人彘,可是他没有死啊!我每天都让人喂食,他现在白白胖胖呢!就是不知道王爷看到这个怪物,还会不会再喜欢你这个善良温柔又苦命的女子啊!我听说,你最近在府里可是过得不太如意啊!”妈妈索性也不装了,自说自话地就坐了下来。 “好!你说,要我怎么做?”向晚无奈地说道,可是语气中,眼光中,却恨不得将眼前的老女人撕碎! “韦家的人在得月楼等着你,跟我走一趟吧!具体怎么做,他们会告诉你!向晚,这件事情,你好,我也好!不要想着歪主意,我都是在死亡边缘上走的人了,不介意临死前找你垫背!”得月楼的妈妈是何等人物,人情世故,阴谋诡计,见识的可不是一点两点了! “小红,我们走!”向晚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在妈妈找向晚的时候,韦雄也没有闲着,他让手下的人看着得月楼,看着韦天亮和钱多多,自己却立马回到了韦府,和韦成商量这件事。 “韦管家,我们一起去得月楼看看,说不定,可以借助这个向晚之手,解决这个大麻烦!”韦雄说道。 “你的意思是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韦成也被这个天大的计划吓了一跳。可是,显然杀了宁泽琛带来的好处,不是一星半点。赫王爷的死亡,肯定会成为大理寺全力调查的案件,那么就不会将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在韦家的案件上!掩盖一个热点案件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一个更吸引人眼球的案件! “那个向晚存在的唯一依靠就是宁泽琛,要伤害宁泽琛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这样做,相当于断了未来的依靠。但是,让她打探点消息和宁泽琛的行动,还是可以的,这样只要我们提前知道了宁泽琛的行动,也就可以采取有效的行动了!” “走,去会会那个晚侧妃。”韦成也决定不再犹豫。 当韦成来到得月楼的包厢的时候,向晚也刚刚到。 “大人,这就是晚侧妃!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帮忙!”妈妈又恢复那让人恶心的笑容。 “晚侧妃,吉祥!”韦成微微地点头示意。 “你们要我做什么?才会放了妈妈!”向晚冷冷地说道。 “晚侧妃,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其实,很简单.这几天,我要知道王爷都在说什么,要做什么!特别涉及到秀儿命儿的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具体紧急情况下,你可以这样联系我!”韦成说着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地址。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不会和你们合作的。”向晚的话说得是如此的无力,很多的事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从当帮凶也是如此! “特别是画像的事情,给我盯紧了,到了哪一步。晚侧妃,提醒你一句,那个赫王妃和王爷的关系可是突飞猛进啊,我看王爷查案都带着她,你可要努力啊!所以,和我们合作的另一个好处就是你可以依靠我们!”韦成又给了向晚开了一张空头支票。因为他想起了太子说的,向晚有意和太子妃一起。 “那我应该怎么做?王爷的书房不会让我随便进的,我也打听不到啊!”向晚说道。 “放心!我都替你想好了。你应该知道韦府的实力!你可以介绍一个画师给王爷。就说这个画师专门在得月楼给姑娘画像的,可以根据人物描述,画的惟妙惟肖!妈妈,你说呢?”韦成说道,就看向了一旁的妈妈。 “对,对,对,我们得月楼本来就有好几个画师呢!我去安排!”妈妈拍着胸脯道。 “只要你找准时机,把这个画师介绍进去,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大半!”韦成说道。 “我今天早上,听到王爷说去画院找画师了。他未必会用我介绍的画师吧!现在,估计都已经找好了画师了。”向晚说道。 “放心,赫王爷在画院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的。”韦成胸有成竹地说道。因为他相信,皇后娘娘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切都安排好了。而且先皇去世那么多年,也不需要再画什么后宫佳丽的人像了,画院现在多是擅长画风景画的画师。而且对绘画来说,实物临摹和根据描述来画犯罪嫌疑人是两回事,后者需要更多的悟性! “好!我听你的!”向晚一咬牙,她也没有了更多的选择的余地了。 “聪明人都会做出聪明的选择,我们期待和晚侧妃的第一次完美合作!放心,以后韦府会继续成为你的靠山!皇后娘娘也会成为你的靠山!”韦成继续画着大饼。 第307章 推荐画师 “好!那要不让这个画师先给我画一张,这样,我回去好提及这个话题。”向晚眼珠一转,说道。 “晚侧妃,果然是个心思玲珑之人啊!韦雄,让那个画师过来!”韦成夸赞着边让人请画师过来。 不一会儿时间,画师已经绘画完毕,果然将向晚画的惟妙惟肖,美艳动人。 “韦管家,我先去了。等我消息。我只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帮我杀了徐根大。”向晚走到韦成那边,轻轻地说道,递给了韦成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当向晚和小红回到宁王府的时候,果然宁泽琛和孟义正在为了画师的事情而头疼。他们正在院中的一角落里交谈着。 “王爷,这几年画院的画师都是不擅长绘制人像,都是以风景见长。还要听懂描述再来画像出来,那需要很强的能力。”孟义说道。 “小红,你说这画师真的是水平不错,画的好像啊!”向晚说道。 “妈妈还是很有心的,居然能这样画出来。太厉害了。”小红说道。 “王爷——”显然孟义和宁泽琛都听到了向晚和小红的谈话。 “哦,参见王爷!”向晚显得有些意外。随即又面露喜色地说道:“王爷,您看!这是得月楼妈妈让人给我画的。我,我,下次我不和他们联系了。”向晚本来很开心,随即意识到不对,自己似乎不应该和得月楼有过多的牵扯。 “晚儿,这是得月楼的人画的?”宁泽琛却只是盯着这幅画。因为实在是太像了! “恩!王爷,您生气了?下次我让得月楼妈妈不要这样了。我,对不起。”向晚似乎还在愧疚之中。 “晚儿,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回答我,为什么得月楼的妈妈会让人给你画画呢?”宁泽琛问道。 “哦,每年得月楼妈妈都会请画师给姑娘们画人像,好让,好让恩客们挑选。一些一直在得月楼的姑娘,也喜欢让画师画一画,好留下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因为主要是画人像,所以逼真是第一要求,得月楼每年给的佣金也很高。所以很多画师为了钱,都愿意来绘制。”向晚轻轻地说道。 “王爷,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忽然想起了清欢的声音。 “参见王妃!”向晚连忙行了一个礼,在王爷的面前,自己可永远是只温顺的小绵羊,守着礼节。 “起来吧!”清欢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可是,看到这个外人在场,也不想继续问询案子的事情了。她忽然看到宁泽琛手中的画像,就顺手接过来,随即,说道:“这个画师很厉害啊!连这么细节的东西都能注意!” “恩?什么意思?”宁泽琛问道。 “王爷,你看。晚侧妃,脖子里的小痣都绘画出来了。这个画师可以啊!”清欢说道。 “晚儿,你真是帮了我大忙啊!孟义,去接那个画师过来,就说本王要让他来画像!”宁泽琛吩咐道。 “是!”孟义连忙答应着。 向晚不易察觉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却又是装作无辜地说道:“王爷,你需要画师画像吗?” “等以后,我再和晚儿来说!”宁泽琛也是柔声地说道。 “王爷,我有事找你!”清欢却是神情严肃地说道。甚至还没有等宁泽琛有所表示与回答,已经一把拉过了宁泽琛的右手,拖拽着其往里走! “王爷——”向晚想要出声阻止,可是清欢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其实,要不是宁泽琛愿意随着清欢走,谁又可以这样强制着他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冷清欢!”向晚气得在原地跺脚。 “这个王妃也太离谱了,怎么就这样来劫人!这样也做得出!难得侧妃娘娘可以和王爷单独相处会。”小红也为向晚打抱不平道。 “等我有了力量,我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这个女人!一天到晚碍事!”向晚说道。她也觉得自己和韦家的联系必须继续。当年,冷清欢是因为皇后的赐婚才成为了王妃,那自己为什么又不可以呢!只要和韦府的关系好,自己就会有机会和皇后见上一面,又有何难!韦阁老是死了,可是韦家并没有亡啊!自己当初怎么这么蠢,韦阁老死后,就以为没有机会了呢! “王爷,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今天得月楼的那个老鸨来了王府,找你的晚侧妃的。”清欢说道。 “我怎么觉得这话里有股酸味呢!”宁泽琛笑着说道。 “王爷,我在和你说正事!”清欢眼睛一瞪,想要把这个不知道拐弯到哪里的男人给拉回来。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清欢,你想说什么?”宁泽琛看到清欢如此郑重的神色,也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只是对向晚这幅画像觉得奇怪!王爷,你说这个老鸨今天还来到王府,为什么不可以直接把画像拿过来呢?而要和向晚一起出去拿呢?这画像又不是什么沉重的东西。”清欢问道。 “而我又缺少一个会画像的人!”宁泽琛边沉思边说到,语气也渐渐地变了。 “得月楼应该也会有画师吧,刚才向晚说会请画师来给那些女子画像。”宁泽琛说道。 “可是,我不相信这个得月楼的老鸨居然知道向晚的脖子里有一颗不明显的痣!除非是当面画!”清欢说道。 “当面画?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知道有这样一个会画像的人?”宁泽琛的思绪渐渐打开。 “王爷,假设这样,韦家的人想要知道你在干什么,那么派一个人来您身边打探消息是最好的。可是,任何的细作要全方位知道你的打算,比较难。而派一个画师来,实时参与岂不是更好,您在画院之所以找不到合适的画师,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这么多年来,鲜少画像,而是因为皇后的原因吧!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皇后这么快就知道我们在寻找画师呢!我记得我和你提议没多久,您马上让孟义去找人的啊!”清欢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虑。 第308章 将计就计 “这么说来,倒是也有可能!这一条线完全可以串联起来。你后来走后,我和孟义还在商量这件事情的具体措施,这个时候向晚来送了一碗点心。她应该听到了一些我和孟义的聊天。这个传播的速度居然这么快!这太恐怖了!”宁泽琛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然,这一切还都是我的假设而已。其实,是不是真的,也不难验证啊!向晚的这幅画,我们找个嘴严的画师来看一下,是不是刚画成的,还是之前画的,就可以验证是否撒谎了。”清欢说道。 “好!这个事情估计不用找画师,找宋小慈就有办法。他画画不行,可是查验证据绝对可以。”宁泽琛说完,就立马吩咐了下人去找宋小慈过来。 果然,宋小慈一番触、闻,查下来,说道:“启禀王爷,这幅画作,应该是刚画成不久!头发处由于使用了大量的墨汁,虽然表面已经干涸,但是用丝滑的白缎进行摩擦,还是可以见到黑色的痕迹。要是一幅早就描绘好的作品,是不会这样的。墨迹肯定早就干透。”宋小慈的回答,其实也是宁泽琛心中的答案。 “向晚居然!”宁泽琛的心中对向晚充满了无限的失望。毕竟这个女人还是自己曾经亲手挑选过来的。 “王爷,您可以再派人去查查,今天得月楼去了什么贵客,应该会更好!得月楼人多眼杂,就算想要从小门进去,我们派的人,只要小心查证,我相信肯定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清欢建议道。 “那,那个得月楼的妈妈就是关键!”宁泽琛说道。 “王爷,我有个提议。这种妈妈,基本都是贪财爱命的人!你说我们能不能反向收买她?只要加意足够的筹码!”清欢说道。 “这不行,可能会打草惊蛇。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宁泽琛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 “将计就计?”清欢有些不解。 “让那个画师过来给那人画画。他总要传递消息出去吧,这个时候,我们盯紧他,看他去哪里,接触了哪些人,说不定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凶手!”宁泽琛道。 “王爷,你真是太聪明了啊!”清欢的眼睛都亮了。随即,她又说道:“王爷,我们最近最好吵吵架,让你的晚侧妃得意一下,一个人越是接近成功的时候,越是容易松懈的时候。我相信她也会去传递信息!但是,我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金钱肯定不是吸引向晚这么做的理由,王爷你应该许了她后半生的衣食无忧啊!难道是有什么把柄?不管了,啪啦!”一个瓷器茶杯被投掷到了地上。倒是把宋小慈和宁泽琛吓了一跳。 却只听到清欢大声地说道:“王爷,你太过分了!你找你的晚侧妃吧!”随即,清欢就夺门而出。 王爷和王妃这么大的动静,当然很快就被下人传了出去。 “晚侧妃,听说王妃和王爷吵架了,两个人吵得可凶了,茶杯都碎了,东西都砸了好多!好像听下人们说,是因为您。王爷偏爱您,让那个冷清欢吃醋了!”小红笑眯眯地说着八卦,又一边给向晚揉捏着。 “启禀侧妃娘娘,王爷来看您了。”一个小丫头来回禀道。 “晚侧妃,你看,王爷还是念叨你的好的。”小红连忙一脸谄笑。 “王爷吉祥!”向晚整理了一下头发,连忙迎了出来。那个清欢越是不懂事,她越要表现的知书达理,从而形成一个明显的对比! “晚儿,起来吧!被那个王妃吵得头都痛了,就想到了晚儿的好手艺,赶快来替本王按摩按摩。”宁泽琛说道。 “是!”向晚喜滋滋地来到了宁泽琛的身后,开始按摩起了宁泽琛的太阳穴。得月楼的姑娘出身,让向晚拥有了一副好手艺! “还是晚儿贴心啊!”宁泽琛其实是有意来夸夸这个向晚,看看她的表现。 “晚儿清苦人家出身,难免就什么都会。比不得姐姐,从小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荣华富贵,爹娘疼爱!王爷,您就多多担待啊!”向晚说道,真的是一副明事理,识大体的模样。 只是此时的宁泽琛心里已经对向晚有了一个定义,再像从前那么单纯地看待她,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晚儿,今天那个得月楼的妈妈说来了王府,怎么也不直接把画像拿过来,难道还怕画像被她弄坏了?下次有这种事,你差个下人过去,拿一趟就好了。不用亲自去跑一趟,太辛苦了。”宁泽琛说道。只是,他明显感觉到向晚的手,在说到妈妈这么不把画像拿来的时候,忽然就停顿了一下,可是随即又继续若无其事地按摩了起来。 “哦,妈妈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我上次小产了,一直不好意思上门来看望我,怕自己的身份太卑微,被王府的人赶回去。结果,昨晚做梦,梦到我生病了。今早就过来了,谁知道走得太匆忙,居然把画像都忘记了。 我得知了,就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就和妈妈去得月楼取了一趟。我也想要走走,自从失去了我们的孩子,我都没有好好出去散散心了!”向晚的语气有些悲伤,又有些痛苦。 “晚儿,你妈妈对你还是很细心的啊!不像一般的老鸨,只知道欺压手下的丫鬟。”宁泽琛拍着向晚的手,说道。 “恩!妈妈其实还好啊!把我养这么大!”向晚随口接了一句,心里却是痛恨极了这个老妖婆。要不是她,自己也更不会被那个韦成逼着做自己不太愿意做的事情,虽然这个事情可以给她带来很多的好处!而且,那个徐根大始终是这个隐患,她必须找到他!可是,自己的手底下,一个可以用的男人都没有!她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人到用时方恨少! “是啊,她还是把你记在心里的。居然连你脖子处这么小的痣都记得!”宁泽琛随口说道。 “她会记得才怪,她只是想要利用我们赚钱而已。”忽然,向晚意识到了不对,“哦,不过,妈妈对我还是很好的。她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向晚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好牵强。 第309章 出逃遇险 宁泽琛也是个聪明人,如此试探下来,岂能不知道向晚的反常,反常意味着什么? “王爷,我让小红准备点饭菜,今天您就在这里用餐吧!王爷都好久没有来看晚儿了呢!”向晚娇滴滴地说着。她当然要趁宁泽琛来的时候,好好巴结,争取早日怀上孩子。 “王爷!”孟义居然找到了揽月阁。孟义也不喜欢这个王侧妃,才不会去趁人之美。 “孟义,有话就直说吧!晚儿也不是外人,没事的。”宁泽琛显然很享受向晚的按摩,似乎都不愿意离开这样椅子。由于向晚站在他的身后,也看不清宁泽琛的眼神。可是,孟义却在王爷的眼神里看到了微不可察的点头,要求照做的意思。刚才,是孟义走后,清欢才对宁泽琛说了向晚的种种可疑。孟义自然是不知道。可是,多年以来的默契,让孟义能够读懂王爷的每一条命令。 “王爷,那个画师已经将画像画出来了。还别说,真的很有水平,老油条说画的一模一样!我已经让人把画像分发给其余画师临摹了。相信很快,侍卫们都可以拿到画像去有目的的寻找了。王爷,你看。”孟义回禀道,并且拿出了一张画像。 “出动大理寺和王府的侍卫一起去挨个寻找,我倒不相信我们找不到这个人!是人,肯定会留有痕迹。”宁泽琛说道。 “晚儿,本王还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晚点儿再过来。”宁泽琛说着就站了起来,随即想到清欢说得话,又温柔回头,对向晚说道:“好酒好菜,备着,今晚我肯定过来。” “好!”这个时候向晚才又一次露出了笑容来。 看着宁泽琛离开的背影,小红凑了过来,说道:“晚侧妃,我们这样,行吗?王爷,会不会......?” “不行也得行了,我们还有退路吗?”向晚怒斥着小红。“咦,王爷的画像忘记拿走了。” “小红,准备笔墨,我来临摹下来。”向晚说道。 “晚侧妃,您这是?”小红有些不解。 “虽然我画的没有这个画师好!但是,至少可以传出去,让韦府看到我们的能力。那个画师即使是韦府的,此刻,估计也很难把消息传出去。”向晚说道。 作为曾经得月楼要力捧的姑娘,妈妈也是花了很多钱和精力培养的,每个有点姿色的姑娘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向晚绘画的功力也是见长。不多长时间,一幅简单的人物图像绘制完毕。 “快,送过去。”向晚对着小红耳语了几句。又将纸折成小方块,塞到了小红的手中。她又有点不放心,郑重地说道:“小心,一定小心!我们的后半辈子都在这里了。” “恩!”小红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做不好,可是小命不保。向晚一天到晚在悬崖边走路,真的是,自己早晚有一天也会被她害死。小红甚至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应该偷点金银首饰,干脆跑了拉倒。 小红悄悄地出了揽月阁,她虽然极其小心,可是她哪会是王府暗影的对手呢!在她的身后,一直跟着人,而不自知呢! 小红来到了一个王府不远处的水果小贩那里,买了几个冻梨,就这回了王府。只是,在付钱的时候,那画像毕竟有些大,即使折成了小方块还是遮盖不住暗影的鹰眼啊!几人分工合作,一人继续跟着小红,一人跟着这个小贩,最后竟然真的跟到了韦府大门口! “韦管家,你看!这是刚才那个向晚派人送过来的。”韦雄边说边展开了这张画纸。一个男子的头像赫然纸上! “像!果然像啊!画师那里有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来?”韦管家继续问道。 “没有,估计现在被监视起来。但是,这个赫王爷手下缺这样的人才,很有可能这个画师会被他留下来。以后可以成为我们长久的眼线。眼下,你不要派人去主动联系他,我看这个向晚倒是很迫切地想向找我们合作啊!既然这样,应该给点甜头给她尝尝!”韦成说道。 “韦管家,那这个人应该怎么处理?眼下不杀了他,恐怕夜长梦多啊!万一——”韦雄说道。 “是的!本来我还不想打草惊蛇的。看来这下子只能动手了。手脚干净些。尸体看看能不能不要埋院子里,太显眼了。”韦成说道。 “放心,韦管家。他在我们的绸缎庄。多的是大染缸,到时候往缸里一放,运出来,肯定神不知鬼不觉。”韦雄说道。 “快去办吧!那边的速度不会慢的。”韦成说道。 而在绸缎庄躲着的阿义正在喝着闷酒,自从帮韦雄完成了这桩事情后,他就被告知不要出门,避避风头。可是,今早另一个人的话,让他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早上,绸缎庄的阿虎拎了一只老母鸡要去杀鸡,阿义还问他:“阿虎,你怎么杀鸡,这是老母鸡,可以下蛋啊!” “下什么蛋?已经三年的母鸡了,也下不了几个蛋,又要每天吃那么多,还要带坏小鸡。干嘛留着隐患啊,不如早点除了它。”阿虎就是将杀鸡的事情上升了一个台阶。 阿义听到后就一直在想自己会不会成为那只没有用的母鸡,而被宰了!越想,他的心里越是寒颤。 “不行,我不能这样,万一小命不保,那可如何是好!不如躲躲。”阿义越想越慌,于是,借助自己对绸缎庄的熟悉,偷偷溜到了后门,从一边刚被大雪压塌的围墙那钻了出去。 韦雄正在赶往绸缎庄,他没有注意自己身后的尾巴,就在即将到达的时候,看到那个围墙口居然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爬出来,还东张西望,等到那人回头,韦雄立马认出了那人居然是阿义! “臭小子,想要逃!老子非宰了他不可!”韦雄大喊一声,就急急忙忙跳下了马!就在韦雄举起手中的刀的时候,阿义仿佛也感受到了背后的阴风阵阵,他急忙回头,然后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第310章 替罪羊 阿义的眼睛瞪得犹如铜铃,“冤家路窄”,一瞬间他只能选择闭上眼睛,等死!可是,就在紧要关头,一只飞镖忽然袭来,正好射中了韦雄的刀。来人和韦雄交战了起来,很明显,韦雄虽然善战,但是明显不是蒙面人的对手,在对方撒出一把白色粉末之后,蒙面人带着阿义连忙纵身一跃,等到韦雄看清前方的道路的时候,哪里还有阿义的身影! “不好!”韦雄心里一惊。急急忙忙回去找韦成商量此事! “韦管家,属下办事不利。请责罚!”韦雄跪在韦成的面前,叙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们了!哪个环节出错了?”韦成的脑子拼命地思考着,只有找到出错的环节,他才能去想弥补的措施! “我们韦家的门口肯定不干净!但是现在......”韦成本来想立马赶去墓穴,看看韦阁老是否醒来,好让韦阁老来定夺!但是想到门口万一还有躲在暗处的人员监视,到时候,整个计划就要功亏一篑了!他又连忙改变了主意,说道:“韦雄,拿着这个令牌,赶快进宫告诉皇后娘娘!看看娘娘有什么办法!快,一定要快!” 而阿义则被那个蒙面的人一路带到了宁王府。 “王爷,人找到了!”暗影说道。 “果然是他!”孟义拿出随身携带的画像说道。没想到这批画像还没有派上用处,依靠着向晚就把人给找到了。 “王,王爷,王爷饶命!”阿义连忙磕头求饶。他也不是一个笨蛋,当看到韦雄二话不说,直接举刀,他就明白了对方是来杀人灭口的。这个时候,能够救自己的只有眼前之人! “相信你也清楚,现在你的处境!要想保命,只有乖乖和我们合作!”孟义说道。 “是,是,我知道。我都说。是韦雄指使我给大理寺的捕快,传递消息,说看到赵宝来和秀儿在林中的,还在喝酒的。”阿义说道。 “韦光亮和赵宝来认识吗?”孟义继续问道。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韦雄没有说。王爷,王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阿义又开始磕头求饶。 “孟义,我们去大理寺!”宁泽琛吩咐道。 而韦雄这个时候,也快马加鞭地进入了皇后宫中。因为有通行令牌,他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阻挡。当他看到皇后娘娘的时候,连忙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完了,完了!”皇后拍着桌子说道。 “皇后娘娘,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韦雄也急了。 “除非有人愿意顶罪。”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想了起来,居然是朱从斌! “朱宰相,你怎么进来了?”皇后的语气相当的不悦,她甚至用责备的眼神看了一眼梁嬷嬷。 “皇后娘娘千岁,不要怪罪梁嬷嬷,因为我对梁嬷嬷说,或许我能救韦二公子一命!”朱从斌说道。 “什么?”皇后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皇后娘娘,让我问韦雄几个问题。”朱从斌说道。 “韦雄,你和这个逃脱的人之间,说过是为了韦二公子采取这么做的吗?”朱从斌问道。 “不,我没说过!从头到尾,就是我和那个阿义接触。”韦雄说道。 “是不是很多人都知道阿义是韦府的人?”朱从斌继续问。 “是的。他是韦府的老人了!而且这次事情做好后,一直躲在韦家的绸缎铺里面。”韦雄继续说。 “这件事情要解决肯定要找一个韦府有分量的人来承担,趁现在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照百来和韦二公子的关系。我派人调查过他们的关系,居然没有查出什么来。我相信宁泽琛的人,肯定也无法证明赵宝来和韦二公子的关系。所以,现在我们就借阿义的嘴,退出一个有分量的韦家的人去认罪!一定要有分量,这样时候的诬陷与设计,才会显得合情合理。”朱从斌说道。 “那,那是谁呢?”皇后问道。 “那就你吧!”朱从斌却指着眼前的韦雄。 “我?”韦雄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朱从斌。 “韦雄,我们韦家上下待你不薄吧!还让你改姓韦,成为我爹的的心腹!”皇后开始打起了苦情牌。现在她要和韦雄打感情牌,准备威逼利诱都上! “好!一切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韦雄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因为如果自己不答应,他清楚自己所有在世上的挚爱之人都将不复存在。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姊妹,都将消失。他相信皇后能够说到做到。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爬到这个位置,却是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韦雄,你不会白死的!”朱从斌特别在“死”字上加重了语气,还走过去,拍了拍韦雄的肩膀。另一个手却在下面握住了韦雄的另一只手,一张小纸条轻轻地传入了韦雄的手中。韦雄显然一惊,但是很快脸上恢复了刚才悲痛欲绝的神色。 “皇后娘娘,速度要快!趁着大理寺还没有行动,我们主动把人交过去,才能占据主动地位啊!这件事情,我不方便直接出面,应该让韦府的人出面!”朱从斌说道。 “韦雄,你自己回去,找韦管家,让他火速带你去大理寺!不要想着逃走,你也不会白白死去!你的父母和兄弟姊妹会因为你今天的决定而享受荣华富贵!”皇后的话里金钱和威胁都蕴含在内了。 “是!”韦雄也没有了之前的慌张,简单行了礼出了门。 “梁嬷嬷,安排个人给我跟着韦雄,如有逃跑迹象,直接带着他的尸体去大理寺!”皇后冷冷地说道。 “是!”梁嬷嬷领命道。 “皇后娘娘,您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微臣,微臣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您对我如此冷淡。但是,我会证明给你看!”朱从斌继续扮演着深情款款的模样。只是,他低估了韦阁老那份所谓遗书的杀伤力!这是一切都不可以弥补的伤害! 第311章 韦阁老苏醒 “是吗?”皇后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可是,随即想到目前的窘境,似乎真的很需要眼前这个人的帮助。于是,转化了语气说道:“丛斌,这段时间本宫太累了,心情也不好!经常觉得自己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远儿又嫩了点,让本宫操心的事情又这么多!头痛!” “英儿,我来帮你按摩一下吧!以前啊,你总说只要我一按啊,你的烦恼都会消除!”朱从斌当然要抓住现在这个皇后最为脆弱的时候。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皇后拒绝了。朱从斌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皇后已经不是从前的皇后,从前的是韦英而现在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丛斌,你说天亮的事情能够圆满解决吗?我们真的找个替罪羊出去,就好了吗?”皇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只要韦雄可以一力承担下来,肯定没有问题。就说他也看上了那个秀儿,因爱生恨,买通赵宝来,买通那个阿义才做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朱从斌嘴上劝慰着,心里却在冷笑。韦家,我要让那些曾经一个个都看不起我的人,全部付出惨重的代价!等到皇后无人可用的时候,她除了依靠我,还能依靠谁! 而韦雄被看押的人推搡着上了一辆马车,当然是被朱从斌精心安排过了,马车就他和一个看守侍卫。等到马车缓缓启动,侍卫朝着四处看了一眼,手指放在嘴上“嘘”的一声,解开了韦雄被捆绑的手。 韦雄这才拿出了刚才朱从斌递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想要活命,嫁祸韦成!你家人已安全!”韦雄的手,有些颤抖了,他一开始听说自己要成为那个替罪羊是非常的不甘心!可是,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嫁祸给韦成啊!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本来还有一丝仗义之气在,可是刚才皇后那赤裸裸的威胁的话语,已经彻底让他寒了心! 于是,他开口问侍卫:“我要是按照宰相爷的话做,那我如何逃脱呢?” 侍卫开口道:“相信你也是聪明人,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等到案审结束,你被关入牢房,晚上会有人来接应你出逃!虽然是大理寺的监狱,可是,对宰相爷来说,放一个人出去,还是可以的!你没得选择,除了相信,放手一搏!”那人的语气是如此的冰冷又是如此的笃定! “好!我合作!”韦雄也是一咬牙,他在心里想着,自己给韦家保守着那个韦阁老未死的秘密,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朱从斌,以此来换取更大的筹码!他眼珠一转,开口道:“有一件事情麻烦你转告宰相爷,万分重要!只要我和我的家人活着离开大京,我会告诉宰相爷一个天大的秘密,宰相爷肯定会感兴趣!机会只有一次!” “好!一定转告!”侍卫说道。 “帮我把手绑起来吧!”韦雄冷漠地说道,仿佛要捆绑的压根不是他自己的手,而是他人的。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的是韦阁老在孙神医的救治下,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三天,可是好歹了活了过来。 “大人,您总算醒来了!”孙神医也是十分的激动,这是他行医里程碑上又一次奇迹!他又一次从阎王爷手里,抢了一条人命回来!孙神医特别兴奋,他享受这样的过程! “韦大人,您的身体很虚弱,目前可能说话,行走都会有困难!但是,没关系,等喝点人参汤下去,您的体力很快会恢复。您听我说,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因为所中的毒不食普通的毒,而是混合在香料中的,又错过了,我给你的保守时间。所以废了些时间,才救治过来!您放心,一切安好!”孙神医连忙主要介绍了一下韦阁老可能存在的疑问。孙神医在这个墓穴也待了多日,外面发生的变化,他当然也不知道,只是他知道,现在就算外面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不能来刺激韦阁老,否则,意外随时会发生! “大人,您闭目养神会,我去给您拿参汤!”孙神医说着退出了房间。谁知,他刚走出来,就撞见了横冲直撞的韦成!在孙神医的印象汇总,韦成极少这样慌张,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韦大人怎么样了?发生大事了!我要立刻找韦大人!”韦成边说边要往里面冲。 “韦管家,韦大人已经醒来了!”孙神医说道。 韦成收住了脚步,拉着孙神医的手,说道:“真的?那太好了!我有重要的事情,快!” “韦管家!”孙神医拦住了韦成的脚步,说道:“韦管家,如果你要韦阁老死,那你现在就进去!作为一个大夫,我要告诉你,韦大人年事已高,经历了三天的昏迷,身体很虚弱,受不了刺激!他现在需要逐步恢复体力!半天时间就好!” “可是?”韦成犹豫了。 “天塌下来,还请你韦管家给我顶半天!半天时间,韦阁老肯定可以恢复如初!”孙神医说道。 “好!”韦成一咬牙,说道。“我晚上再过来!” “韦管家,随我进去看看韦阁老吧!他听到你的声音,要是不进去,肯定会起疑的。对他的身体恢复是非常不利的!”孙神医说道。 当韦成看到韦阁老的时候,三天的时间,真的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红润,双眼凹陷,不复往日的神采! “韦大人,您终于醒来了啊!”韦成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的心中也松了一口去,觉得自己又有了依靠,不用一个人去背负这么多的事情。看到眼前的韦阁老,韦成知道孙神医说的都是对的,不能说,不能说!于是,他红着眼眶说道:“韦大人,您好好养好身体!现在韦府一切都好!” 韦阁老也不疑有他,毕竟韦成这神色,他还以为是看到自己苏醒过来而喜极而泣,于是他点了点头,又轻轻地拍了拍韦成的手,想要说的话,终因体力不支而没有开口。估计韦阁老自己,包括韦成,都料想不到这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第312章 韦成认罪 韦成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借口离开了墓地,毕竟现在韦府的一大摊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他必须撑下去,撑到明天,相信一切都会有转机。 韦天亮早已在府内等着韦成,看到韦成回来,早就没有了早些时候在得月楼的嚣张,一个扑通就跪了下去:“韦管家,你要救救我啊!现在怎么办?”因为此时,他也知道阿义被救走的事情了。如果阿义招供出来,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韦管家,大理寺来人,邀请您和韦二公子一起去趟大理寺!”府中的下人来报。 “韦二公子、韦成跟我们走一趟!”大理寺的侍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韦成有些焦急,怎么去皇宫传递信息的韦雄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呢!算算时间,一个来回肯定是足够的。 “不,不,我不去!”韦天亮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随即被韦成一把重重地握住,一道凌厉的眼神递来,吓得韦天亮一个激灵,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第一次在这个管家身上感受到了类似于韦阁老的压迫感! “不要慌,没做过,怕什么怕!我陪着你!”韦成的话极有分量!毕竟现在韦成也是很有底气,只要等韦阁老身体恢复几分,孙神医就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给韦阁老听,到时候,他们再商量对策! 只是,当他们来到大理寺的时候,居然看到了韦雄,而且是跪着的韦雄!还有阿义!韦成的心里一个咯噔,事情真的是朝着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着! “张大人,既然人来齐整了,那就开始吧!”宁泽琛说道。李公公也被皇后娘娘派来作为旁听。此外还有宁泽琛,孟义以及锦娘等。 “阿义,你是受了谁的指使,才给我们大理寺侍卫传递假信息,以此来搅乱我们的破案节奏和方向!砰!”张大人神情严肃地拍下了惊堂木。 “是,是韦雄!”阿义看到韦雄和韦成的时候,本能的有一股害怕之色流露出来,可是一想到刚才韦雄还用刀指着自己,还要杀人灭口的时候,他的心也是一横!“他们让我伪装,贴了黑痣,然后去误导侍卫,然后,然后,他们把我藏在了绸缎庄。可是,就在今早这个韦成居然想要杀人灭口,还好我命大,逃过一劫!”阿义怒斥着韦雄。 “韦雄,可有此事?”张大人转头问询韦雄! 韦雄知道自己也无法抵赖,自己要杀人灭口的事情真相了,于是点头道:“是!是我要动手杀了阿义!” “你可是受了何人指使还是自己本意要如此做?”张大人继续问道。 “是,是韦管家要我这么做的!”韦雄闭上了眼睛,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韦雄,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韦成训骂道。 “韦雄,你个王八蛋!当心爷宰了你!”韦天亮也是本能地爆出了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二公子!”韦成连忙阻止道! 韦天亮此时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愚蠢,脱口而出的话,又带有多少攻击性! “安静!啪!”惊堂木又一次响起。“韦成,你细细说来其中的缘由。其余人等保持安静!” 于是,韦雄诉说了韦成指使做的一系列事情。韦成气得脸色煞白,可是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因为韦雄说的都是事实,他都不明白为什么韦雄去了一趟皇后,就会成现在的模样!旁边的李公公见事不好,也偷偷递了一个颜色给旁边的小太监。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赶回皇宫,要去向皇后娘娘禀告着突发状况! 韦雄可以将事情全部推托给韦成,可是韦成总不能将所有事情都推给韦天亮吧!特别是韦雄说道:“韦大人,韦管家都待我极好,就连韦大人临终之前,我都一直守在身边!”这句话说完,韦成的心里顿时清明了许多,这是在威胁自己!为今之计,他只有两条路,自己人或者全部推给身边的韦天亮!推给韦天亮的话,那自己就是彻底地背叛了韦家!背叛了韦阁老,这个罪名他是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的!所有的希望似乎都寄托在了孙神医的身上!毕竟这么大的案件,肯定会传到他们耳中,只要他们出来! “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看不得二公子这么受委屈,那天回来后,二公子心情就很糟糕,后来还生病了。韦大人生前最喜欢二公子了,我不舍得二公子如此!就想出了杀害秀儿!后来还在木棚动了手脚,顺便除掉了赵宝来!......”韦成将所有的罪名都承担了下来。 “韦成,你可知道这些罪名你都一个人承担的话,你会面对怎样的后果?整件事情都和韦天亮没有任何关系吗?”张大人继续问道。 “绝无关系!”韦成却是丝毫不见畏惧,而是挺直了腰板继续说道。毕竟跟随韦阁老这么多年,胆识自然不是一般的。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小太监终于跑到了皇后处。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梁嬷嬷也怒斥道。 “那个韦雄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韦管家的身上了!而且好像韦管家打算都认下来了!”小太监结结巴巴地说道。 “什么?”皇后吃惊地站了起来,脸色突变!“韦雄这个白眼狼,居然!不怕我们灭了他们全家!” “皇后娘娘息怒,韦雄敢这么做,估计他家里早就没人了吧!或者说他的心从来就不是一心一意,随时在准备着背叛!” 皇后这个时候已经心神大乱,朱从斌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了。于是,他开口说道:“皇后娘娘,为今之计,你只能二选一了!” “你的意思是韦成和天亮,我只能保一个?不!”皇后本能的想要拒绝。 “皇后娘娘,今天大理寺的审判是对百姓公开的,百姓的心中都有一杆秤,要是韦成能够一力承担下来,已经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了!而且这件事要快!以防生变!”朱从斌的神色同样凝重。 “什么意思?”皇后问道。 第313章 夜探监牢 “杀!”朱从斌的语气阴冷,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可是,韦成跟随我父亲已经三十余年......”皇后还是于心不忍! “皇后娘娘,一个韦成死了,可以拯救整个韦家的声誉,你也知道韦二公子是怎样的人,到时候万一赫王爷威逼利诱让他在不利于太子的案卷上写下点什么,那怎么办?娘娘,你可是追悔莫及啊!”朱从斌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仿佛是痛心疾首! “可是......”对于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从皇后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在了,一辈子未娶妻生子,一心就是陪伴在韦阁老的身边! “娘娘,当断不断,后患无穷啊!万一再发生些枝节,就来不及了!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动之以情,让韦管家畏罪自杀!”朱从斌说道。 “不能,我们下毒之类吗?”皇后问道。 “皇后娘娘,下毒或者谋杀,即使是大理寺,我相信我们也可以派人进去,但是现在盯着这个案件的是人是张大人,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还有赫王爷,巴不得我们犯错!要是在韦管家的死上,再露出什么可疑之处,那么所有的矛头,肯定是指向皇后和太子了啊!”朱从斌已经着急的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了! “好!这个你拿去,给韦成!”皇后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正面是“韦”字。反面是“忠”字。皇后说道:“韦成看到这个令牌,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替我说声对不起吧!”皇后的神情黯然! “皇后娘娘,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梁嬷嬷忽然从外面冲了出来,已经泪眼婆娑。这是皇后第一次看到梁嬷嬷如此的失态。 “嬷嬷,怎么啦?”皇后问道。 “皇后娘娘,那我去了,今夜定会办好此事!”朱从斌看了一眼跪着的梁嬷嬷,径直要走过。可是,被梁嬷嬷忽然一把拉住,说道:“宰相爷,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来,我替韦管家去死!” 到这个地步,皇后和朱从斌又岂能不明白韦成和梁嬷嬷是怎样的关系!皇后一直知道梁嬷嬷是爹爹派人监督她的人,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梁嬷嬷还是韦成的心上人! “娘娘,我和韦成两情相悦,可是,我后来随您进了宫,再也没有出宫的机会!所以韦成一直未婚,他在等我。我懂!”梁嬷嬷哭着说道。 “梁嬷嬷,你们两人隐瞒得很可真好!可是,把罪名都推到你的头上,你认为谁会相信?”朱从斌的一句话直接将梁嬷嬷坠入了冰冷的冰窖中,毫无挣扎的能力!梁嬷嬷颓然地坐在了地上。皇后看得竟然也有些不忍。 “嬷嬷,既然生前已经错过,那么死后,本宫一定成全你们,同穴!”皇后说道,紧接着挥了挥手,让朱从斌和梁嬷嬷都下去,她也不想看到这头痛的一幕! 朱从斌的心里却是分外的得意,没想到来劝说皇后杀了韦成,还有这样的收获!韦阁老死得太便宜了,那么让这个韦成,心绞痛一下,再去死,也是他乐于看到的! 此时的韦成已经在供词上画押,他承认自己为了替韦天亮出口气,而安排了赵宝来杀了秀儿,紧接着又灭口赵宝来,后来又想杀了阿义。 宁泽琛想让韦成继续开口,可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韦成对于韦阁老以及韦家的忠诚,就像孟义对于他一样。这是骨子里的,没办法改变的!同时,宁泽琛也相信,韦成在这件事情中绝对不会是干净的一个!他的手上也不曾少沾染鲜血! “将韦成和韦雄带入监牢,分开看押!”张大人的惊堂木一拍,事情尘埃落定!毕竟是根基深厚的韦府,想要除掉韦天亮还是要费些时间的。 阴森潮湿的大牢里,到处渗透着一股死气沉沉。韦成此时的心里十分的不平静,当他和韦雄一起被押下去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韦大人待你不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就是韦雄所有的答案! 韦成一个人坐在黑森森的监狱里,一股腐败的霉味扑面而来,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中了,自从跟了韦阁老,自己似乎也享受了荣华富贵。忽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梁嬷嬷的影子来。那个他心中的女人,他梦中的女人!她现在好吗?韦成甚至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在这里,自己反而能够静下来心来,想想自己的事情了呢!等到自己逃过这一劫难,他一定要向韦阁老,向皇后娘娘求个恩典!成全了他们!毕竟人生还有多少个十年啊!站在生死的边缘,才能更加的为自己没有做的事情去遗憾!去后悔!是的,一定要这样,韦成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居然笑了!他在这里居然憧憬起了美好的未来! 没有阳光照进的牢房,他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应该很久了吧?为什么韦阁老还没有动静呢?按照大人的急性子,肯定要有所行动才对啊!就在韦成开始等待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牢房门嘎吱的声音。进来一个黑衣人! “韦管家,好久不见!”朱从斌说道。 “居然是你?”韦成显然很吃惊,他想到了很多的人,可能会来,唯独没有想到朱从斌会来!毕竟他们是不对付的人! “我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来给你这个,相信你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吧?”朱从斌说着递过那张韦府独有的令牌!也称作“死令”! 韦成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了那个“忠”字,他的身体不由得一颤!怎么可能?韦大人呢?皇后娘娘怎么会呢? “不,不,这一定是你搞的鬼!朱从斌!二十年前,韦大人就不看好你,觉得你是个阴森小人,果然是!现在你又设了什么毒计,让皇后娘娘这么做?皇后娘娘只是被你蒙蔽了,你的报应也快到来了!”韦成非常的不甘心! 第314章 韦成之死 “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韦二公子和你之间,皇后娘娘做了最为英明的选择而已!其实,今天这个结局,你应该早就心里有数才对啊!哦,对了,不知道你和梁嬷嬷之间谁会先死呢?哈哈哈——”朱从斌的笑声在这牢房里显得尤为的刺耳,不亚于一道催命符! “你,你,你要对她做什么?”韦成的声音都是有些颤抖了,这是多少年,他没有这样过了啊!可是,这声音落入朱从斌的耳朵里,却是分外的悦耳与动听! 朱从斌的心里,眼里都充满了得意,他开口说道:“你们其实也是一对苦命鸳鸯!皇后娘娘,怕你不肯心甘情愿地去了,所以,想让梁嬷嬷一块儿陪着你!啧啧啧,我说韦成啊,你忠心耿耿地为了韦家,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呢?自己孑然一身,喜欢的女人还要因为你而丧命!何苦呢?要不,和我合作吧?哈哈哈——”朱从斌才没有和韦成合作的意向呢,一个区区的韦府的管家而已,能有多少利用价值呢?但是,他享受让对方难过或者难堪的过程。 “呸!你死了这条心!你个小人,你不会得到好报的!”韦成说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是再无法回去复命,恐怕那三尺白绫已经为你的女人准备好了!韦成,你放心,等你们两个死后,我一定将你们葬在一起?哦,怎么可能!我一定将你们的骨灰一个洒在山上,一个洒在海里,永生永世都不得相见!轮回百年也不得相遇!哈哈哈!”不得不说今晚的朱从斌有些癫狂!曾经跟着韦阁老一起欺负自己的韦成居然也有今天啊! “朱从斌!你个变态!你个小人!好,我会死的!请你转告皇后,我一力承担!”韦成说着闭上了双眼,接下来,他决定什么都不说了,只是静悄悄地度过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时间!如果有来世,他希望还可以和那个苦命的女子相遇,不要做什么大管家,不要做什么第一嬷嬷,只要安安静静地两个人厮守终身即可!相信自己死了,以皇后娘娘的性格应该不会为难梁嬷嬷了!只是便宜了朱从斌这个狗贼,不知道怎么被他得知两人之间的事情的。 而朱从斌继续在那里说了半天,也得不到韦成的一丝一毫的回应,终究觉得无趣,就悄然走出了牢门。黑夜包裹住了他黑色的身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人来过。 在朱从斌去看韦成的时候,朱从义却来到了韦雄的牢房。 “韦雄,你可以走了!宰相爷让我来放你出去,这是铜丝,待会等我走后,你自己开锁,相信这肯定难不倒你!然后你往北走,那个小门已经开好了,后院是一片杂草,压根没人,第二棵大树下,有一个洞,你可以钻出去。只要出去了,你就自由了!”朱从义说道。 “宰相爷呢?”韦雄说道。本来他还想拿韦阁老未死的事情来叫唤自己的生命万无一失。 “宰相爷,是你想见就见的人吗?走吧,以后再无瓜葛!”朱从义云轻风淡地说道。 “本来......好!”韦雄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因为想到自己这次突如其来的灾难,银两规矩都没有带出来,以后等自己安全了,说不定靠这个消息还能卖个大价钱,这样自己的下半生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那我家里人呢?他们安全吗?”韦雄接着问道。 “放心,就在你钻出洞后,不远处会有一辆马车,上面就有你的家人!”朱从义说道。 “替我谢谢宰相爷!”韦雄深深鞠了一个躬,表示感谢。韦雄的心里充满了激动,自己马上可以自由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韦成。 韦成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草堆上,他对自己说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儿,说不定有奇迹。可是,他感觉自己等了很久很久,牢房里始终没有了声音。韦成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拨开一捆稻草,在砖头上写道“乡下人杀!”这个乡下人自然是指朱从斌,相信万一韦阁老来查看,肯定能够读懂其中的意思!要是一直没有人发现,那只能怪上天的不公了! “永别了!”韦成闭上了眼睛,一头撞上了墙壁,鲜血四溅! 正在睡觉的梁嬷嬷从梦中也是惊醒,她感觉自己的心被刺了一下,很痛,很痛!那么真实,难道是噩梦!她也是直到天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而韦阁老呢,孙神医为了他能够得到更好的休息,在给他喝了参汤后,又给他服用了一些镇定的药剂,等到韦阁老睁眼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真的不一样了! “孙神医,孙神医。”韦阁老叫着,可是没有人答应。原来孙神医也想想自己出去多日了,该回那个屋子了,毕竟他还答应了朱从斌,给他女儿继续复诊。要是朱从斌找不到自己,不知道会怎么想。孙神医没有料到的是,朱丽妍居然已经提前让朱从斌来找过他!而且,被发现他几日未回! 韦阁老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信里叙述了最近的一系列事情。他的心陡然地沉了下去!韦阁老一急,又想冲出去,一个猛得,居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急火攻心!自己的计划,想来也是天衣无缝,可是,居然被这个逆子给破坏了!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必须偷偷出去,找到自己的势力来救韦成! “给我潜入大理寺,救出韦管家,不惜一切代价!”韦阁老说道,丝毫不顾自己的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 “是!”死士们回答! 只是这一切注定是徒劳的,因为韦阁老没有料想到此时的韦成已经化作了一摊冷冰冰的尸体,就是一个时间差!就是一个朱从斌!让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 而同样彻夜难眠的,还有朱从斌,此时他正得意地和朱从义把酒言欢。 “宰相爷,恭喜,恭喜!今天我们总算报仇了!”朱从义谄媚地说道。 第315章 得意的朱从斌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足足20年啊!韦家给予我的耻辱,我会一点一滴地都要回来!”朱从斌面目扭曲地说道。 “如今皇后娘娘在朝中也只能依仗宰相爷您了!宰相爷,您是当之无愧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朱从义最擅长的就是这等的吹嘘遛马。 “对了,让你找孙神医的下落,找到了吗?目前,他对我们可有大用处!别出了什么意外!”朱从斌忽然想到了朱丽妍。只有朱丽妍的肚子里有了,他们朱家的血脉才算真正踏入了皇亲国戚行列! “放心吧!宰相爷,我让手下的吴四海去门口蹲点了,只要发现孙神医的行踪,肯定立马带过来!毕竟是神医,有时候出去采采草药,看看疑难杂症,今天不回来应该也是正常的吧!最近没有听说宁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您就放心吧!”朱从义笑着说道。 还真如朱从义说的,孙神医一回到那个住所,就被吴四海的人发现了。手下立马汇报了吴四海,吴四海当然要亲力亲为,于是敲响了门。 当孙神医打开门的时候,看到吴四海,自然也认出了是朱从斌的人!孙神医可不认为对方这么巧,会和自己前脚后脚的踏入他家。只有一个答案——对方在这里已经等候了些时间了。至于时间是多长,那不得而知。 “孙神医最近很忙啊!”吴四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最近!”孙神医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既然对方说“最近”,那表明对方已经来了可能有几天了。自己必须给自己编排一个合理的说法才行。帮人看病显然不行,那就只能去采药了。 “哎,前阵子在茶楼里听说附近的白云山上有一种名贵草药——孢子草开花了。老朽就想去碰碰运气啊!可惜,没遇到这百年难遇的药草啊!这草药可以强身健体,增加内功,最适合你们这种练武之人了。”孙神医其实已经将话题引向了练武之人感兴趣的地方——增加功力! “哦,孙神医还真有这样的药啊?”吴四海果然很感兴趣。 “老朽这里正巧还有一瓶,你拿去。”孙神医也是十分的大方。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吴四海开心地收下了孙神医的东西,于是缓缓开口道:“宰相爷可以找了你几日了!孙神医马上跟我去一趟吧,说话要当心,宰相爷可是精明得很!” “多谢兄弟!”孙神医连连作揖。 这反常的行为,也证明了孙神医内心有鬼。否则光明正大即可,何必偷偷摸摸呢!到底他消失的这几天去干了什么呢?吴四海其实也早就看出了此人虽为神医,其实也是心术不正之人,他能去做什么好事呢! “宰相爷,孙神医找到了!”吴四海敲门禀告道。 “宰相爷,你看,我就说了孙神医肯定不会不辞而别的,心想事成!”朱从义又一次举起了酒杯,颇有意味地说道。 “明天你派人传个口信给妍儿,就说她母亲想她了,让她回来一趟。毕竟她母亲大病初愈啊!想来太子爷也不会起疑。”朱从斌吩咐道。 “好,我一早就去!”朱从义连忙应承了下来。 紧接着,朱从斌回过头来,问道:“孙神医,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朱从斌的语气中带有几分愠色,孙神医听得心头一凛,毕竟对方是有权有势之人,捏死他也是极其容易的。而且,孙神医也知道对方还是一个生性多疑之人,连忙将刚才应付吴四海的说辞拿了出来。 “四海,知道怎么做吗?”朱从斌也不搭理孙神医的解释,而是转头问向吴四海! “是!属下明白!”吴四海当然明白,这是朱从斌要他去核实孙神医刚才说的话。 孙神医此时,哪有刚才心疼药丸的感觉啊,只是觉得自己早知道这样,应该再送点黄金给吴四海!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吴四海,仿佛在说:“一切都仰仗兄弟了!” “孙神医,今晚有劳你,就在府上的暗室里休息吧!我不想其他人知道,你在这里。明天一早,太子妃会过来,只要你能让她顺利怀孕,将来太医院势必有你一席之地!”朱从斌说道。 不得不说朱从斌这个诱惑确实很大,从一个所谓江湖的神医,能够到名正言顺的太医了,这也是了不起的成就。他心动了。“是,老朽定当全力以赴!”孙神医保证地说道。 “好!一切有劳了!”朱从斌说道,然后示意他们都下去。 朱丽妍此刻正躺在宁书远的臂弯里,虽然,宁书远连续陪伴了她几天,可是除了第一晚,其余的时间,宁书远基本都没有睡着,就起身离开了太子妃的卧室,导致朱丽妍都没有机会让小菊下手!今晚只好利用在茶水里下了些许的迷药,药不能下的太重,以免太子醒来,发现端倪!一个不易入睡的人,忽然进入沉沉的梦乡,傻子都知道被下药了! “太子妃!我查看了太子脱下的衣服,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啊!”小菊仔细地又查找了一遍说道。 “难道没有什么?是我多想了?还是那个向晚纯粹在瞎说!”朱丽妍气得掀开了被子,想自己下来寻找到一番。可是就在掀开被子,准备跨过太子身体的时候,发现太子身上绸缎庄的衣服,本是雪白雪白的,可是心脏处居然透露出丝丝红色的印记来!难道受伤了?朱丽妍的心里泛起了嘀咕声。 “小菊,把烛台拿过来点!”朱丽妍吩咐道。 等到烛光照射过来,朱丽妍才发现了其中的玄机,原来宁书远的衣服居然在胸口还有一个暗袋,她颤抖着手伸了过去,居然拿出了一张帕子来,帕子小小的,显然已经经过了裁剪。但是一边的帕子上还有梅花的样子,似乎还有字。雪白的帕子上面赫然一滩红色,这应该是血迹,已经发暗沉! “这是什么?”朱丽妍自言自语道。 “太子妃给我看看!”小菊说道。 第316章 韦雄死了 朱丽妍还是十分相信小菊的绣工活的,于是,递了过去。 “太子妃,这应该是喜帕吧!你看着,应该是梅花。红梅点点,就是将梅花和女子的初次血液融合在一起。而且这个帕子的这边还没有裁剪,这个螺纹绣就是绣娘专门用来缝制新婚绣品的。意味着紧密相连,不分不离,你看这个线头一圈绕一圈。”小菊指着这个图案说道。 朱丽妍的脸色逐渐变得不好看起来,只是小菊还沉浸在这块绣布上,她说道:“这是谁的呢?难道是太子妃的,不对啊,那天明明皇后派了梁嬷嬷来拿走了,存放了起来啊!难道——”小菊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连忙掩住了自己的嘴巴!此时的朱丽妍已经眼睛在冒火了,她恶狠狠地盯着那个躺着的男人,说道:“除了她,还有谁!” 小菊当然知道这个她是谁!冷清欢!可是,冷清欢的喜帕怎么又会在太子的身上呢?又被太子贴身藏着呢?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妃,我们要拿走这个吗?”小菊问道。 “不,一拿走,太子肯定立马就会发现!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明天我要回趟宰相府!找父亲商量一下!”朱丽妍说道。现在的她,已经完全站在了朱从斌的一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父女,而且更因为在太子这里,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被爱的可能与希望了。都说爱可以让人疯狂,同样恨也可以使人疯狂,甚至癫狂! 朱丽妍小心翼翼地折好帕子,又重新塞进了太子贴身的口袋里,挥了挥手,示意小菊吹灭蜡烛,出去。 当宁书远悠悠然醒来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多点了,他说道:“咦,我居然睡着了?”宁书远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是不会在这个女人这里过夜的。 “太子爷,您是太累了,刚才打了一个盹而已,都打呼噜了。”朱丽妍笑着说道。 “妍儿,我还有公事要忙,你也知道韦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韦管家身陷囹圄,但是,我始终不相信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估计母后也担心的睡不着觉了!”宁书远说道。 “太子爷,要不明天我去趟宰相府,问问我爹,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毕竟他遇到的人和事,比我们多的多,让他出出主意也是好的!”朱丽妍说道。 宁书远虽然不喜朱从斌,可是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他的主要敌人不是朱从斌而是宁泽琛!于是,他开口道:“也好,那就有劳妍儿了!每次有事情,都要麻烦你,辛苦了!”宁书远捋了捋朱丽妍的头发,换做往常,朱丽妍肯定已经一下子扑进了宁书远的怀里,寻求片刻的温存,可是今天,她没有,她只是微笑地说道:“我们是夫妻嘛!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恩!妍儿说得好!”宁书远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于是他转身出了门。 朱丽妍望着宁书远的背影,不自觉地冷笑了一下,继续躺下,等待天命! 而韦阁老派去大理寺监牢的死士们,在内线的引导下,顺利来到了韦成的牢房旁。 “韦管家,韦管家。”一个死士轻轻呼唤着。可是,韦成一动不动,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不好!”死士随即说道,以韦管家的警觉性,不可能这样呼唤没有动静的!他们连忙用一根铁丝打开了牢门,等到走进去的时候,看到韦成一动不动,一摸,身体已经冰冷! 一个死士连忙吹起了火折子,借助微弱的烛光,看到韦成的头部一个大窟窿,脑后的血液已经凝固。韦成的眼睛都没有闭上,明显的死不瞑目啊! “啊?韦管家怎么死了?难道——”一个死士说道。旁边的另一个人立马查看起了伤口,墙壁上的血液呈现出飞溅状,整个牢房里的稻草除了一处有些零外也没有其他的杂乱。死士从腰间拿出一枚银针,插入韦成的气管,也没有丝毫食物中毒的样子。 “应该是自杀!”一死士说道。 “为什么呢?韦管家照理会等韦大人来救命啊!”另一死士说道。 “你看!”一人显然有了发现,在韦成的手里赫然有一枚令牌,一面是“韦”,一面是“忠”。这个令牌,死士们再熟悉不过了,活着的人是不会有这令牌的,除非有人要你去死!要你忠于韦家去死!他们作为死士,自然也见多了其他的死士收到这令牌而奔赴死亡! “带走!”一人说道。 “你看!”一人看着地上提别凌乱的稻草处,拨开,下面居然有字:“乡下人杀!” “这是什么意思?”死士道。 “不管了!此地不宜久留!都是韦雄那个王八蛋害的!赶快找到他!韦大人说了,目前他死的秘密还没暴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韦大人表面上已死,谁都不会怀疑是他做的!”一人说道。 可是,当他们按照地图来到韦雄的牢房时,发现牢房的大门居然已经打开,里面没有了人!此时的韦雄,其实也是刚刚才出去!他转过了洞,甚至看到了传说中的救命的马车,上面应该有他的亲人,有他的钱财吧!他刚钻出去,就听到身后响起了喊叫声:“不好啦,不好啦!韦雄越狱啦!快追!” 韦雄一回头,只看到身后已经点燃了好多火把,而他面前的马车,已经快速地驶离。“等等我!”韦雄着急地想要钻出洞,往前跑,却被暗处飞来的一颗石子弹中,然后倒了下去,同样,这条小路是石子路,上面多的就是小石块,有的还有锋利的棱角,一块尖尖的石子就正入脑门!死士们跟随着声音,也来到了这边,看到倒下的韦雄,他们也怕韦雄不死,一枚银针就飞了过去,剧毒的银针啊!这个时候,即使神医在世,也没有了救命的可能! 可怜的韦雄就在自己看到希望的时候,倒了下去!到死,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朱从斌要他死!韦阁老要他死!而他自己也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第317章 调查死因 (一) 死士们看到韦雄倒下,他们非常肯定必死无疑,也就趁着夜色赶快撤退。 韦阁老正在墓穴中焦急着等待着,一向不信佛祖,只信自己的韦阁老,此时也一直在祈求着能够保住韦成的性命!因为他是他的左膀右臂! “大人!”死士的声音响起。 “韦成呢?”韦阁老焦急地跑了出去,都没有看到自己的鞋子都掉了一只。 “韦管家他,他,他已经死了!”死士说完,立马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韦阁老的怒火。 “死了?死了?怎么可能?韦成,韦成,早上他还来看我的,还对我说一切都好!怎么可能?”韦阁老喃喃自语,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确实啊!韦管家是在这个世界上陪伴自己最为长久的人!他们之间虽然有单薄的血缘,可是几十年的相处,让他们似乎已经血脉相连! “他是为了那个逆子而死的啊!”韦阁老忍不住怒斥起这个不孝子!一口鲜血又一次从嘴角喷了出来。 “大人,大人!”一旁的死士可是急坏了,连忙扶住了韦阁老,让他坐下,喝了一口茶,缓了一缓。 一人拿出了那块韦家的令牌,说道:“大人,我们在韦管家的手里发现了这个!” “怎么会?”韦阁老简直觉得今天都被不好的消息围绕着。这块令牌是韦家的,在令牌的一角有一个有盲文雕刻的小点代表一个贰,代表二号,二号的令牌是在皇后娘娘的手里。为什么韦管家死的时候,手里有皇后娘娘的令牌,只有一种解释——是皇后娘娘要他死! 自己的儿子要他替罪去死,自己的女儿要逼迫他为了韦家死!韦成还有其他选择吗? “是皇后娘娘要韦管家去死的?”韦阁老说道。 “不是,韦大人,我们验过尸体,韦管家的死因没有可疑,应该是撞墙而死,但是在牢房里有一堆特别凌乱的稻草,我们在稻草下面发现了四个字,应该是刚写上去不久,血书‘乡下人杀!’”死士说着。 “乡下人?”韦阁老反复想着这几个字!忽然,眼睛一亮,说道:“朱从斌!这件事情和朱从斌有关!” “朱从斌,我定要你不得好死!”韦阁老已经完全被怒火和仇恨包围了! “还有韦雄呢?死了吗?”韦阁老继续说道。 “我们去监狱里寻找韦雄的时候,发现他越狱了,但是,看守已经发现了,所以都在追赶他。我们也看到了韦雄的身影,就射出了毒针。针上面有追魂夺魄剧毒,肯定没救了。”死士说道。 “他该死!我要他的家人也一起给韦管家陪葬!”韦阁老说道。 “大人,这两件事情是不是会有关联?!”一死士问道。 “恩——”韦阁老陷入了沉思,刚才因为悲伤过度,显然自己没有思虑周全,现在经过身边人的一提醒,倒是提醒了他! “先退下吧!让我仔细想想!”韦阁老确实需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 “这样做,朱从斌可以得到什么?”韦阁老问自己。“复仇?然后呢?显然朱从斌是个有野心的家伙,他不可能只是为了复仇吧!把皇后身边的亲信一个个除掉,那么皇后只能依靠他!他让他的女儿怀上孩子,可能太子都不见得能上位,而是直接让那个孩子上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韦阁老不敢再往下面想下去了,细想极恐啊!韦成也不在了,自己能够依靠的,还有谁?还有自己的大儿子——韦天明,必须让天明回来一趟了!自己死了,大儿子都在边疆浴血奋战而没有回来!是时候,让他找个借口回来了!皇后,他显然是不能依靠了,太容易被朱从斌看出端倪来了!可是,自己的身体,显然,和孙神医约定的来访的时间还有两日呢!自己必须撑下去。韦阁老告诉自己不要伤心,不要悲伤,保持好自己的心境! 而大理寺那边也很快地通知了张大人和宁泽琛。 宁泽琛、孟义和宋小慈在天色朦胧的时候,就已经赶往了大理寺。 “王爷,这个韦成和韦雄,死的都很有问题啊!谁干的呢?”孟义说道。 “小慈,还要拜托你好好查看尸体,一定要找到真正的死因!”宁泽琛说道。 可是,当宋小慈来到韦成的牢房的时候,他仔细和郑仵作一起查看了尸体,从墙壁的血迹,到尸体的伤痕甚至也查验了是否中毒,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杀! “怎么可能呢?他就这么甘心自杀?”孟义不可思议地说道。 韦管家的令牌已经被拿掉了,草堆下面的字也被死士们抹掉了,整个牢房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切都是发生的那么自然! “有谁来牢房看过韦成吗?”宁泽琛开口道。 “没有啊!从堂上下来后,就一直关着,我的钥匙从来不离身,肯定没人进来过!”看守拍着胸脯说道。他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所谓不离身的钥匙,早就在他被灌醉的时候,被人偷偷打磨了一份! “那韦雄的尸体呢?带我们去看看!”宁泽琛随即又说道。 当他们来到韦雄的案发现场时候,他的尸体正在洞口,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典型的中毒现象! “张大人,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一个狗洞呢?这个洞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啊!而且为什么韦雄会从牢房里逃出来呢?”宁泽琛问道。 “这,是卑职失职啊!还请王爷给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啊!”张大人谦恭地说道。 宁泽琛是信得过铁面无私的张大人的,再说谁会时刻巡逻,还仔细查看每一处的墙壁呢!宁泽琛说道:“张大人,本王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但是,信不过您的手下啊!我们去牢房看看。” 结果,他们果然在韦雄的牢房看到了一根铁丝。 “犯人在被关入之前都会进行严格的搜身,这个牢房里怎么会有铁丝呢?肯定是内部有人传递给他的!”宁泽琛开口道。 第318章 长生不老 “果真有内鬼啊!”张大人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大人,不是我啊!我一直老实本分地看着这个牢房,没有,没有给犯人传过信啊!”看守急忙跪了下来。 宁泽琛看了看他,也愿意相信他的话。做了这种事情以后,估计逃都来不及,绝不会还留在这里吧! “把你的钥匙拿出来看看!”宋小慈说道。 看守从腰间解下了一串钥匙,跳出其中的一把,说道:“宋仵作,是这把!” 宋小慈接过了钥匙,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对着宁泽琛说道:“王爷,你看,这把钥匙的细微处可以看到蜡烛。” 宁泽琛接过了钥匙,仔细端详一番,果然。毕竟韦雄的事情事发突然,要对方提前准备好钥匙,应该不可能,对方也不会这样冒险。那就这只能在事发后这段时间内,对方想着要去盗取钥匙。 “你今天有没有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宁泽琛看向看守,严厉地问道。 “哦,我想起来了。小人今天午后,觉得特别困,往常我都没有这样犯困过,而且我昨天不当班,很早就睡觉的,不可能这么困的啊!我后来就趴着打了一个盹,时间肯定不长!”看守说道。 “这个牢房里这么黑暗,你也见不到太阳。你怎么知道自己睡得时间并不长呢?”宋小慈问道。 “我看的蜡烛啊!那个蜡烛我刚点的新蜡烛,可是等我醒过来,蜡烛也没有烧掉多少啊!”看守理直气壮地说道。 “带我们去看看!”宁泽琛吩咐道。 于是,众人移步不多远,来到了看守的地方,只见案板上果然点着一根蜡烛,宋小慈拿出了蜡烛,倒转过阿里,蜡烛的底部有一个模具刻印的五。说到给蜡烛编号,还是张大人的首创。以前,居然还有看守偷蜡烛自己用或者拿出去贩卖,张大人发现后,给每个蜡烛进行模具编号,只有用道具最后才可以去领新蜡烛,并且要凭借这个蜡烛的底部才能换取,以防止有些看守以次充好! “不对啊!我换的蜡烛是4啊!”看守挠了挠自己的头,说道。 “很容易解释啊!你睡得时间不是一会儿,而是很长一段时间,有人就是想借助监狱里的黑暗来制造时间差,让你分辨不出。好制造不在场的证据!你吃过或者喝过什么,才发生这样的情况?”宋小慈接着问。 “哦,午饭后,那个二狗给了我一杯茶,说是他老家的铁观音,鼎鼎有名,他弟弟来看他,拿过来的。非要我试试啊!”看守说道。 “张大人,二狗的老家是哪里的?”宋小慈问道。 “是六安的。”旁边的一个看守说道。 “六安最有名的是六安瓜片,而不是铁观音。铁观音应该是安溪的最有名!”宋小慈说道。 “张大人,那个二狗在哪里?马上找他来!”孟义开口道。 “估计已经晚了。”宁泽琛却开口道。 “来人,去给我找二狗过来!”张大人开口道。 “张大人,今天二狗不当值,已经回家了!”看守说道。 “去他家找他过来!”张大人怒气冲冲地说道。 “张大人,如果我猜的没错,二狗已经死了!这种事情,肯定是杀人灭口,不可能留下这样一个活人的!”宁泽琛道。 “那到底谁会是这件事情的受益者呢?赫王爷,我们去议事厅好好琢磨琢磨。”张大人说道。 众人移步到了议事厅。就在他们热烈讨论的时候,宰相府里也在忙碌着。 朱丽妍借着给宁书远探探宰相爷的口风的任务,光明正大地来到了宰相府。 “爹爹!”朱丽妍轻轻喊了一声,自从父女两个坦诚相见以后,朱丽妍对自己的亲爹也没有了往日的亲密。既然都是为自己考虑,那就公事公办的模样吧! “孙神医在里面了!太子爷不会怀疑吧?”朱从斌说道。 “爹爹放心。还是他让我来的。”朱丽妍说着就往里面走去。 孙神医仔细地为其把脉,然后说道:“恭喜太子妃,您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怀孕的好时机!您放心吧!” “真的?”太子妃显然非常的欣喜,因为昨天她刚和太子爷圆了房,要是自己能够一击即中,那自己离那个位置就又近了一步!当然这个她是不会和孙神医说的。 朱从斌也显然非常开心听到这个消息,就在父女两个都得意的时候,孙神医说道:“宰相爷,既然太子妃没有大碍了,老朽也要告辞了!我这山野莽夫啊,云游惯了,受不得束缚!我想再去找一找传说中长生不老的炼丹术。” “长生不老?”朱从斌的眼睛里简直冒出了金光。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世界上真的有这样金丹?”他不可思议地说道。 “当然,但是据说这个丹药相当难炼就,所以我的师傅都没有提炼成功,老夫后半辈子的心愿就是能够完成师傅的遗愿!找到长生不老之术!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要是在炼丹过程中,遇到困难,还请宰相爷鼎力相助啊!”孙神医相当诚恳地说道,甚至还作了一个揖。 “孙神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要是这件事情能够做成......”朱从斌话说到一半,显然要等孙神医自愿自主接话了。 “那是,肯定将丹药分一半给宰相爷!我相信在我师父的基础上,我再加以修改,肯定能够成功!那我也无愧于神医这个称呼了!”孙神医说完就哈哈地笑了起来。 其实,不得不说孙神医是聪明的。他怕吴四海那里不保险,于是就利用了权高位重之人的普遍心理——追求长生不老,以此来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免死金牌。朱从斌要依靠他获得不死药,那自然即使怀疑他,目前也不会杀了他啊!不得不说,孙神医赌赢了! “从义,去库房拿100两黄金给孙神医,作为我们的第一笔资助!”到此,朱从斌也不想再去调查孙神医失踪几天的事情了,毕竟长生不老的诱惑更大啊! 第319章 父女谋划 孙神医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听到朱从斌要拿银两给他,他确信自己安全了。至于这个丹药什么时候能够炼成,那肯定是要穷尽一生也可能达不到的吧!他毕竟是大夫,不是炼金师。从一个人体的构造来说,孙神医可不认为世界上会存在这样的神奇药物来! 朱从义领着孙神医下去了,朱丽妍凑了过来,说道:“父亲,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 “妍儿,你也听到了,孙神医已经说了,你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了。所以要抓紧以防生变。皇后娘娘最近对为父也是诸多不信任,我怕到时候也连累了你。所以早日怀上,才能巩固你的地位。而且万一发现有了,也不要第一时间告诉太子,选择合适的时机更为重要。哦,对了,你刚才说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朱从斌问道。 “我在太子的贴身口袋里,发现了一块喜帕,上面还有血。我怀疑是冷清欢的,毕竟除了这个女人,谁的喜帕太子会贴身珍藏呢?可是,冷清欢的喜帕又怎么会在太子爷的身边的?”朱丽妍疑惑地问道。 只能说朱丽妍这次还是真的问对了人,因为皇后当时把洞房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朱从斌。 朱从斌缓缓开口道:“那应该是冷清欢的血,但是不是和太子留下了的血。”朱从斌原原本本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着朱丽妍说了一遍。 “父亲,那你说,我们能不能利用一下这块帕子呢?”朱丽妍的眼珠一转。只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以前的朱丽妍光顾着追求她所谓的爱情,可是当爱情伤透了她的时候,她会转身回到了谋划上面。 “嗯!让为父想想,我们确实不能错过这个秘密。说不定——”朱从斌的心中一动,一个计划油然而生,但是现在显然他还不会告诉朱丽妍,他还需要去细化。 “宰相爷,大理寺昨晚相当的热闹。韦成死了,韦雄也死了。天还没亮,赫王爷和张大人已经赶过去了。”朱从义送完孙神医后,连忙来汇报最新情况。 “那个看守怎么样了?”朱从斌冷漠地问道。 “放心,处理干净了!”朱从义说道。 朱丽妍在旁边听着,她当然也明白处理干净的意思,越是深入了解自己的父亲,越觉得有些寒意,因为曾经眼中的慈父,如今才发现原来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啊! “妍儿,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但是为父今天要告诉你的道理是如果你不在合适的时机将你的对手放倒,并且斩草除根,后患无穷!同时,我也想告诉你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甚至二十年,三十年,都不叫晚!”朱从斌今日的感慨似乎特别的深,他告诉了朱丽妍自己曾经年少时受到的韦家的责难,为了让女儿感同身受,他还夸大其词了一番。 这一番话,在朱丽妍的心里荡起了巨大的波痕,是的,忍! “谢谢父亲,女儿明白!为了自己,为了父亲,也为了朱家,我会沉住气的!”朱丽妍保证道,同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种子的肚子,似乎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那里! “好!如此甚好!你今天回去,就对太子爷说明哲保身四个字。他是个聪明人,应该会明白,韦家是韦家,太子爷是太子爷,不要沾染一身浑水。那个韦天亮,不好好管家,早晚还会闹出大动静来,到时候谁来帮他擦屁股顶罪呢?”朱从斌说道。 “父亲,这样说好吗?是不是太冷漠了?”朱丽妍问道,她现在可是要在太子心中塑造一个完美的形象啊!贤妻良母的形象。 “妍儿,有时候忠言逆耳,说得越冷漠,在这件事情上反而显得我们越坦荡!我现在要进宫去面见皇后娘娘,相信她也想知道怎么办?”朱从斌有些得意地说道。他当然不会告诉自己的女儿,这件事情上自己也有推波助澜的份呢! 朱从斌赶到宫中的时候,皇后其实已经收到了消息,毕竟她也在时刻关注着这件事情。皇后的身边空荡荡的,梁嬷嬷居然也不在。想必是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吧!哪壶不开提哪壶,是朱从斌的特点。他假意关切地问道:“皇后娘娘,梁嬷嬷呢?您派她去韦家了吗?哎,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皇后的心情也是十分的低落,毕竟对于韦成的自杀,她有一些愧疚的。那是她家的忠心耿耿的老人,她知道。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哦,梁嬷嬷身体不适,生病了。”皇后苏日安知道朱从斌已经知道了梁嬷嬷和韦成的关系,可是,她也不想多提。可是,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在后宫高高在上的女人,她又明显感觉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身边这么多人,居然只有一个朱从斌可以用!为什么? 皇后当然不知道,曾经有很多的所谓能人,想成为她的左膀右臂,只是冒出来就被朱从斌给扼杀在摇篮里了,朱从斌这些年利用自己的权势也不知道打压了多少人,估计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从彬,现在韦管家也死了,你说这件事情怎么办?本宫应该做点什么呢?”皇后还是想要听听朱从斌的意见的。 “皇后娘娘,什么都不要动!尽量与韦家保持点距离。最重要的是太子爷啊!还有不是我说不好听的话这个韦天亮真的从此以后能够安分守己了吗?万一再发生点意外?赫王爷和张大人肯定还是会盯着的,就算这件案件暂时告一段落,难道他们就会罢休吗?”朱从斌苦口婆心地说道。 “那你说我该怎么,我应该拿我弟弟怎么办?不能让他再闯祸了!”皇后也在对此头痛不已。 “恐怕韦家也没有人看得住他吧?”朱从斌不怀好意地说道。 “确实如此,当时在家里,还有爹爹可以看着,接下来他最害怕的就是我大哥了!要不——把他送军营里去历练历练?”皇后忽然有了主意。 第320章 挑拨离间 “送去军营?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在军队里,年轻人锻炼锻炼,说不定还可以博个军功回来,到时候也可以加官进爵!为韦家争光添彩!对太子爷的登基也有好处啊!”朱从斌开始卖力的画饼,把韦家的人一个个赶出大京,到时候这个韦天亮要是在去边疆的路上,发生点意外,这又有谁能保证呢? “确实有道理!留在大京,我也怕后患无穷!万一再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大哥刚刚打了胜仗,本宫也想派人去请他回趟大京,一来他的位置也可以动动了,二来也要给我父亲祭拜祭拜,三来正好可以把二弟一并带走,免得路途遥远,发生变故。”皇后缓缓说道。 朱从斌的心里一个咯噔,韦天明要回来?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此人老谋深算,可谓是得到了韦阁老的真传啊!看来自己要加快行动了! “那要恭喜皇后娘娘了,多年未见兄长,终于可以团圆了。可惜了韦阁老啊!临终之前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朱从斌一副难受的表演,让皇后的心里也非常不好受! “皇后娘娘,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韦成这一死,恐怕梁嬷嬷的心里不太好受,我怕她因爱生恨啊!毕竟韦成的死,是你我一手促成的!”朱从斌直截了当地说道。 “不会吧?”皇后娘娘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的皇后娘娘啊,自古至今,因爱成恨的事情还少吗?”朱从斌只问了这个问题,就不再多说了,毕竟他要的只是埋下一颗种子。他也相信只要怀疑的种子被种下,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的。 朱从斌又和皇后闲聊了会,显然皇后状态不佳,也就告辞了。在出门后,途经御花园,他居然遇到了梁嬷嬷。 “梁嬷嬷?”朱从斌显然也有些诧异,刚才皇后明明说梁嬷嬷身体不适,但是转念一想,他的心里有明镜似的,“看来嬷嬷在此等候朱某多时了啊。” “宰相爷,您好!”梁嬷嬷请了一个安。平时的梁嬷嬷可不是这个样子。 “梁嬷嬷,你可是要问我韦成的事?”朱从斌开门见山地说道。 “嗯!还请宰相爷告知。我和韦管家相识二十余年了,也是故交了!”梁嬷嬷低声地说道,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悲伤。 “韦管家死得很不甘心,我去传达皇后娘娘令牌的时候,他的眼泪啊,老泪纵横,看得我都觉得于心不忍啊!可是,没有办法!为了这个九五之尊的位置,哎,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值得吗?”朱从斌装作也非常不理解的样子,他一边低头叹息,一边观察着梁嬷嬷的一举一动。他的下一个目标不仅仅是韦天亮还有这个梁嬷嬷,要是能把梁嬷嬷也弄走,那么皇后才会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韦管家还拜托我,死后啊,将来也不要和你同穴了,免得影响你下辈子投胎!以前,我都没看出来原来韦管家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啊!梁嬷嬷,可惜了,可惜了,有时候错过就是一辈子,再也回不了头了!有情人被这样活生生地拆散了,真的,老夫于心不忍啊!”朱从斌说到动情之处是直摇头啊! 梁嬷嬷的眼泪有人决堤了一样,可是在宫中又有规矩是不能大声哭泣的。毕竟这样对皇家不好。梁嬷嬷只好抽噎着。 “梁嬷嬷,好好保重。我相信韦管家也希望你好好地活着,不要走他的老路吧!”朱从斌扔下最后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梁嬷嬷怔怔地站在原地,她的心乱了,她感动于韦成,即使到了临死还在为她考虑,可是她呢?她能为他做什么呢?明知道皇后娘娘要处死他,她却束手无策,只因他们只是蝼蚁,生命悲催如野草!做到皇后身边的第一宫女又如何?还不是犹如一颗棋子,生死都不由得自己做主!更何况感情呢!梁嬷嬷越想心里就越不平衡。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陪着韦成一块去,免得两人时间相差太远,而在地下也再也遇不到。 而朱从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个是在怀疑会不会背叛自己,一个是在想要不要,呵呵,最后的结局最大的赢家还不是他吗? 宁王府内。 清欢正在义愤填膺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瞎子都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那个韦天亮干的!那个韦管家只是个替罪羊!王爷,这样就算了?让那个凶手逍遥法外了?” “清欢,你冷静点!目前所有的证据线都断了。包括那个叫二狗的看守,都失踪了。邻居说根本没看到他回家过。我估计肯定被杀害了,抛尸了吧!”宁泽琛说道。 “韦家的人可是真狠啊!为了一个废物居然让老管家去顶罪!”清欢不甘心地说。 “王爷,我也觉得奇怪,这个韦成怎么会心甘情愿去顶罪呢?难道他真的愿意为韦家去死?说他为了韦阁老去死,我信!可是,为了韦天亮,打死我也不相信!”孟义也说道。 “或者他有不得不死的原因呢?”宁泽琛其实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是许久也没有找到答案! “还有杀死韦雄的人是谁?谁买通了看守呢?现在韦阁老都已经死了,我实在想不出谁会这么干!非要致他们于死地!朝廷之上,难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存在?”孟义问道。 “孟义,你觉得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韦家的人一个个没有好下场。皇后的身边愈发没有得力的帮手了,谁可以上位了呢?”宁泽琛却这样问道。 “朱从斌!”清欢忽然说道。 “看来要让吴三福去接触一下吴四海了。问问最近朱从斌的行踪,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或许从这里我们可以发现蛛丝马迹。”孟义提议道。 “嗯!去做吧!”宁泽琛也是认同了这个观点。转头,他又对清欢说道:“清欢,很多的事情我们急不得,一条人命的背后可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朱从斌是个狡猾的对手,我们只能比谁更心细,这种人绝对不可以给他留一口气,否则他会反噬你!” 第321章 梁嬷嬷心寒 清欢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急躁,有时候真的关心则乱。她低下了头,不语。 宁泽琛还以为她还在继续闷闷不乐,钻牛角尖呢!于是,很自然地伸出右手,摸了摸她低垂的秀发,说道:“别不开心了,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交给时间,它会给出最好的答案!” “我没有不开心,是我刚才的想法太莽撞了。”清欢抬起了头,也没有丝毫觉得不适。倒是一边的宋小慈和冬雪看得一脸不可置信,什么时候王爷和王妃变得这么亲昵了? 而冬雪根据今天的他们的对话,又被迫传了一条讯息出去:赫王爷暂时无头绪,不调查。 当皇后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悬着的心终于可以稍微放下了一些,可是梁嬷嬷却不是,她看着皇后那放轻松的表情,心里更加的替韦成觉得不值得!为了一个败家子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梁嬷嬷开口道:“皇后娘娘,虽然现在赫王爷那里不追究了,可是,二公子他,万一,可怎么办才好!这总不是长久之计啊!”梁嬷嬷关心地说道。 “嬷嬷,你以前可是不会插手这样的事情啊?”皇后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哦,没,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梁嬷嬷有些慌张地说道。 是的,主仆两人相伴这么长时间,早就摸透了彼此的心态,稍有一丝异样彼此当然知道。只是这层窗户纸谁都没有去捅破,只是朱从斌的话却犹如一条毒蛇的影子一样在心间盘旋。 “皇后娘娘,能不能让老奴去给韦管家收个尸,我不想他死后,被丢弃到乱坟岗去。”梁嬷嬷转移了话题,苦苦哀求道。 “梁嬷嬷,我看你是生病病糊涂了吧?你用什么身份去给韦管家收尸?或者让百姓以为韦家还要同情一个杀人凶手?还要给杀人凶手厚葬?你要是身体不舒服,那就好好休息一阵再来当值吧!”皇后本来就心烦意乱,被梁嬷嬷这样的话更加刺激得无比烦躁与不耐烦。 梁嬷嬷默默地退了下去,眼神里有些茫然,她感受到了皇后的冷漠,她知道自己的结局估计也不会比韦成好多少!大不了也成为他们韦家的某一个替死鬼,或者成为皇后的替死鬼!可是,这个世界上谁会是甘心去赴死的呢? 宁王府内。 孟义正在向宁泽琛汇报着:“王爷,吴四海那边传来口信说最近朱从斌和一个孙神医来往很密切。” “孙神医?就是我们在韦家葬礼上看到的朱从斌带的那个人?”宁泽琛问道。 “据说此人医术了然,但是心术不正。之前,朱从斌让他待在指定居所,不要随意外出,可是他无故失踪了几日,后来回来,为了不让朱从斌发现什么,居然还用增加内功的药丸给吴四海,进行贿赂。吴四海才不敢吃,诺,把药丸都拿来了。说给王爷查验查验,是否真有奇效。”孟义笑着说道。 “朱从斌面对着这样的疑问,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孙神医呢?他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啊!”宁泽琛问道。 “要说呢,这个孙神医果然神,他对朱从斌说自己在研究长生不老药,并且他的师傅已经研究了大半辈子,有了些眉目了。朱从斌一听当然心动了,也不再去追究他的问题了,居然还给了他100两黄金,作为帮助呢?王爷,你说这个世上难道真的会存在长生不老药吗?”孟义十分疑惑地问道。 “你信吗?要是这个世上真有这药,恐怕我们都没立足之地了,人都满了。符合自然规律吗?”宁泽琛笑着问道。 “也是哦,我说呢?那个朱从斌枉他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就在这个问题上看不透呢?”孟义说道。 “人家秦始皇都想追求长生不老呢!手里的权利,财富越大,就越舍不得死吧!不过,查清楚那个孙神医去宰相府干什么了吗?”宁泽琛继续问道。 “好像挺神秘的,具体干什么,只有朱从斌和朱从义在场。但是,这几次,每次这个孙神医去宰相府,那位太子妃也会在。”孟义说道。 “上次朱从斌的夫人这样的病居然不找这个所谓的孙神医,现在却如此频繁寻找,太子妃,难道?”宁泽琛心里有了想法。 “难道什么?”孟义这个呆头瓜还没有反应过来。 “朱从斌急着让自己的女儿怀孕啊!她和太子成婚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不多久皇后又要给太子选侧妃了吧!朱从斌从一个草根到如今高高在上的宰相爷,其实骨子里还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出身的,他一直想要融入所谓的真正的皇权中。”宁泽琛分析道。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啊!王爷和王妃成婚那么久,不也没有孩子吗?”孟义的脑袋估计又要开始失灵了。他痛快地说道,忽然感觉到一道寒光来临,连忙住口道:“不过,现在王爷和王妃感情那么好,肯定很快很快,会有小王爷的。” “还有呢?”宁泽琛的心里其实听到这话还是很开心的。虽然他从未想过和清欢会有孩子,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毕竟曾经给她制造了多少的痛苦,而且清欢对她好像真的一丝丝男女之情都没有!他们之间不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是隔了一座铜墙铁壁吧! “还有?哦,王爷,你准备怎么处置晚侧妃呢?现在基本确定她和太子妃是有勾结的!如果这样的话,之前所有种种没有调查下去的事情,我觉得都可以解释得通了,包括她小产那次,还有您出事那次。”孟义说道。 “孟义,你没发现几次事情都和一个人有联系,可以从这个得月楼的老鸨入手,把她悄悄抓到我们的外面小院里,好好审问一下。她肯定知道很多的事情。”宁泽琛说道。 “王爷,要是那个晚侧妃真的问题很大,你会怎么处置她呢?”孟义小心翼翼地问道,本来他就不喜欢这个女人。 可是,宁泽琛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的心里也是充满了矛盾。 第322章 小红出逃 孟义匆忙出去了,他要在得月楼的门口监控,寻找那个老鸨出门的机会,去把人带出来。虽然不是难事,但是还是要费点时间的。而向晚在她的揽月阁里,还正躺在贵妃榻上,悠闲地吃着燕窝,享受着小红的捶腿。 “小红,你说我怎样才能让王爷来我这里呢?王爷,最近真的有这么忙吗?”向晚慵懒地问道。 “晚侧妃,我悄悄打听过了,王爷最近一直在忙那个绣娘被杀案,好像抓了两个韦家的人,其中一个还是韦家的那个大管家呢,后来都在大理寺死了。王爷估计就在查这个事情吧!还不是那个冷清欢,一天到晚给王爷找麻烦,要不然这种事情哪还用得着让王爷亲自出马?”小红嘟着嘴说道。 “韦家自从韦阁老死了以后,看来也不行啊!上次你给太子妃传递了消息后,太子妃有给我们什么回应吗?”向晚继续问道。 “没有。”小红如实地摇了摇头。 “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向晚非常生气地说道。一直以来,她一直想要找个靠山,可是无奈,靠山都靠不牢,这让她的心里危机感十足。 小红听到这话,可是非常的感同身受,确实都要靠自己,就像现在。她能指望向晚给她一个好前程吗?不可能的事情!自己帮找个晚侧妃做了那么多昧着良心的事情,可是还不是自己要看晚侧妃的心情来做事,轻则辱骂重则挨打,她一个贴身丫鬟都逃不了这个命运!向晚对院中的其他丫鬟倒不至于这么打骂随意,毕竟她们是王府的丫鬟,万一到赫王爷那边是告状,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毁了,可是对待小红却不一样了,打骂就像在得月楼一样随意,仗着自己把小红从得月楼捞了出来,就是对方的救命恩人一般的存在了!还要美其名曰打骂你是因为你是自己人!加上最近向晚心情不佳,看不到王爷,这个脾气就越来越大了! “晚侧妃啊,确实,谁都靠不住。所以您的金银细软,奴婢觉得也不要都放在王府内啊!现在很多有钱人都到钱庄去放钱的,而且大钱庄现在凭着银票可以在很多的地方通兑。我说得是万一——”小红的话还没有说完,向晚已经一把拧了上来,只听见“哎呀!”一声痛苦的呼救声。 “你个死丫头,存心诅咒我不得宠啊!你就见不得我好吗?”向晚骂着骂着,忽然停了下来,变成了思考的样子,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好像小红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毕竟现在自己的做的,还有过去做的事情,是这位赫王爷断断不会喜欢的。纸包不住火,这个道理她懂,但是狡兔三窟的道理,她也懂! 向晚拧着小红手臂的手,忽然就改成了抚摸,轻声地说道:“还痛吗?” “不,不,不痛。娘娘待我是亲妹妹,才会这样做的。其他的丫鬟想要侧妃娘娘教育都没有这个机会呢!”小红早就深谙此道了,为了接下来的日子好过点,她必须用感激的语气来面对向晚的问话。 “我觉得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样吧,我这里这小半年来,包括从得月楼妈妈那里拿来的,除去我买东西用掉,还有去孝敬的,应该也有个2000两左右了,你帮我存在银庄里,找个几家大的银庄,分开存,以免被人引起怀疑。分个几天去,还有我的一些过时的以前在得月楼里的首饰干脆也给我当了吧,放着看到就心烦。”向晚说道。 “不,不,侧妃娘娘,这么一大笔钱,我不敢出去。”小红好像受到了惊吓一下,连连摆手。 “傻丫头,有什么好怕的!让你去存钱,又不是让你去打劫,至于害怕成这样吗?我身边能够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啊!将来啊,等你出嫁,一定给你安排个好的将来,让你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向晚又开始了她的画饼。 “好!侧妃娘娘!”小红低声说道,在低头的时候,她的眉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她的笑容抑制不住的想要表达出来,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跃出心脏了一样。 向晚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了她的首饰,还有两百多两的银子。郑重地递到小红手里,说道:“小红,我的身家就拜托你了,你好我也好!今天先把这些给我典当了。” 小红颤抖地接过了这些首饰和银两,立马说道:“侧妃娘娘,您放心,我马上去办!” 小红屁颠颠地拿着东西准备出门,虽然这次只让她去存200两银子,可是她也想,一下子她也不可能将2000两银子,那么重,全部带出去啊!算了,不能太贪心!小红就是这么劝告自己。她一咬牙干脆回房里,收拾了自己细软。在性命面前,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有了钱,还有什么不好过的,难道还怕找不到男人吗? 小红就这样怀揣着向晚的家当来到了典当行,这些首饰还是比较好的货色,居然当了100多两银子,这样她的手里一下子就有了将近300两的银子,她又急急忙忙去了银庄,换成了便于携带的银票,只留了50两的银子在身边零用。这一大笔的钱可是够普通人家生活的很好很好了! 当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经过小红的身边的时候,小红闻着这熟悉的香味,忽然脑子里就有了一个主意,为什么自己不去趟得月楼呢?借着向晚的名义问那个老鸨再敲诈一点呢?多多少少都是钱啊!而且每次这个老鸨一出手少则几百两银票,多则几千两,再说了也就干这一次,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小红的心里火热火热的,发财了,发财了,从此以后,有了钱,她也要找个丫鬟来使唤,把以往受得起也都给我要回来。去她的向晚,老娘不伺候了!小红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开心。 第323章 抓住老鸨 可是,当小红遮掩着自己的脸,走过转角的时候,她赫然发现在得月楼斜对面的小茶馆里居然坐着孟义!虽然她看到的只是孟义的侧影,可是,这个男人是她曾经心心念念的男人,她不要太熟悉啊! “孟义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小红止住了自己的脚步,脑海里翻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向晚的一系列行为已经引起了赫王爷的警觉,肯定是派孟义来调查向晚了。 就在这时,小红看到得月楼的妈妈花枝招展地从门口出来了,一边走一边还扭动着肥胖的已经完全看不出腰肢的身体。孟义在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很明显是在跟着这个老鸨。 看到这里,小红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离开了。她可没有胆子去跟着孟义,看他在做什么。 小红一路上一直在庆幸还好今天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否则,绝无好果子吃,搞不好就是小命都要搭进去了。 老鸨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孟义四处张望一下,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对着老鸨的后颈处就是一掌劈了下去,肥胖的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来。孟义吹了一下口哨,一辆藏青色的普通的不要再普通的马车就停在了小巷口。 孟义和侍卫一起将老鸨抬上了马车,驶向了他们的秘密院子。 大冬天的时候,被一盆冷水泼身是怎样的体验?估计只有这老鸨才有切身体会。她忽然身体抖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牙齿也忍不住地打颤道:“是谁?是谁?是谁干的?知道我是谁吗?我认识王大人,李大人,你们没有好果子吃!快把我放了!”老鸨颤颤巍巍地叫喊着,可是看守她的两个侍卫好像是聋子一般,居然一动不动。 “嘎吱——”门被打开了,居然抬进来一只烧了火红火红炭火的炉子。炉子被放到了老鸨的面前,真的是贴近了她的身体,刚才还是打颤的身体,顿时觉得一下子又进入了火炉。一个侍卫二话不说,一把拉过她肥胖的手,就要往炭火上按! “啊!不要!”老鸨惊慌失措地叫喊着,她可不想这么无缘无故地就这样废了!“好汉,饶命,饶命!你们要什么尽管说!我有钱,我有钱,我都给你们!”这个时候,老鸨以为自己被绑架了,估计劫匪应该也只是要钱吧! 侍卫的手里的动作居然停了下来。老鸨以为自己的说法打动了对方,连忙说道:“500两,500两,够不够?”老鸨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手又被用力地往下按了下去,这一次,好像即将够着火焰了,烫得她从一身冷水倒一身冷汗!直呼求饶。 一向养尊处优的老鸨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对待啊!她的身体,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了!就在这个时候,孟义蒙着脸走了进来,装作凶神恶煞的模样,说道:“我们只想了解点那个晚侧妃的情况,那个女人上次问她要点钱花花都不肯,居然一毛不拔,亏爷我,以前在得月楼在她还没出道的时候,就给她花了那么多钱,还送了那么多首饰!老子亏死了!大爷我今天不想杀了你,当然也不介意杀了你!” “晚侧妃,晚侧妃,我,我不知道啊!”老鸨本能的不想交代什么,毕竟她知道那个向晚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同时,老鸨的心里也有了微微的放松,原来是这个向晚以前得罪的恩客啊!只要是求钱的,那她就不怕!可是,事实确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哦!”孟义的话音还没落下,老鸨的一只手已经在一秒钟的时间内探向了火红的煤炭。瞬间,房间内面弥散出了一股犹如烤乳猪般的肉焦味道。孟义对这样的恶婆子可是不会什么心慈手软,别看她现在在卖惨哭丧,可是背后其实不知道逼迫了多少穷苦人家的女儿,逼良为娼的事情,这个恶婆子做的还少吗? 冰火两重天的味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水深火热大概就是现在的老鸨的状态吧!什么张大人,王大人,什么向晚,在目前这个状态下,能够保住了自己小命才是最为重要的!其他的管他的呢!大不了,她也不在大京混了,卷了铺盖另换地方!老鸨脑子里混乱地想着,嘴上说道:“大爷,大爷,我说,我都说!”老鸨彻底的准备认怂了。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你个向晚,别怪老娘我了!当初你也在我这里敲诈勒索了那么多钱财,我不收你,自然有人收你! 而不得不说孟义的选择切入点也非常的好!因为他料想向晚这样花枝招展地打扮,可是自家王爷给的每个月的月钱肯定是不够的!那去哪里要钱呢?当然是旧东家啊!当然,前提是建立在向晚不是一个好女人的基础上!不得不说孟义赌对了! “晚侧妃,不,那个向晚确实不是一个好女人!她也老是来向我敲诈勒索。我短短的大半年的光景,我都不知道给了她多少钱了!我这不是怕那个赫王爷吗?我是有苦难言啊!......”老鸨反正也准备把对方看成是给自己报仇的人了!毕竟也是经历过世面的老鸨啊! “少废话,说重点,把这个向晚做过的事情,给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老子非要要回那笔钱不可!”孟义恶狠狠地说道。 “那大爷,我说了,你们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回去?”老鸨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少废话!”孟义的一把刀就这样明晃晃地插入了老鸨前面的地上!笔直笔直的,甚至还在微微颤抖!天啊!这是要何等的功力才能做到!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说,我都说。这个向晚是被她爹卖进我们得月楼的,后来她被赫王爷看重,带去了王府,做了侧妃。她从小就非常痛恨她爹!所以在她有了靠山以后,她让人去抓住了她爹,对,叫徐根大!是的,就是这个名字。”老鸨一边说,一边斜了撇嘴,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来。 “” 第324章 老鸨的交代 “大爷,你是不知道这个徐根大的下场啊!啧啧啧,那个惨啊!”老鸨说着也不禁觉得不寒而栗。 “徐根大死了?”孟义说道。 “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就怕死也死不成,活也活不了啊!向晚当着我的面,把他亲爹弄成了人彘啊!那个惨啊!别说手脚了,就连鼻子也被割了,舌头也被拔了!后来,向晚让我送她爹一程,我看看这个徐根大也可怜,也想着这个徐根大或许将来有用,我就悄悄把徐根大藏了起来。就在葵花巷走进去,第五家人家,那个地方是我的。你不相信可以派人去看看。这个徐根大,真的是命很大!居然这样也没有死,而且现在你问他话,基本的点头、摇头、他会有反应的。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问他话,让他来点头、摇头表示。”老鸨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孟义,说道。 “去!”孟义一个眼神看向了旁边的侍卫。 马上有两人就出去了。 孟义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震惊啊!都说最毒妇人心,没想到这个妇人心可以狠辣到这样的地步!“还有呢?”这也更加坚定了孟义对向晚的猜测,这个女人做的恶事,肯定不止一件! “还有,还有,向晚其实不会怀孕的!因为我们得月楼的姑娘,大爷你也懂得,要是是易孕体质,那么一年到头,不是在怀孕就是在打胎了。所以,她们小的时候,我们行规就是给姑娘们服用至寒至阴之物,让她们的体质发生改变,从而达到避孕的效果。可是后来有个大人物帮她找了一个什么神医,对叫孙神医什么的,给他开了药。我听到孙神医说服用此药的第一胎是万万要不得的。因为这个头胎里,吸收了太多药物的作用,不是死胎就是怪胎。”老鸨说的神秘兮兮,她当然不知道向晚怀孕的那一出陷害清欢的大戏。 “第一胎留不住?”孟义复述着这样的话。那就是说那次的小产风波也是她一手造就的啊? “还有上次那个赫王爷被大理寺的人带走!有一天向晚说是你病了,要来看你,也是假的啊?”孟义问道。其实他的心里也早就有了答案。 “生病?我当然没有生病!不过为了这件事,她还派人来传话,非要让我说生病。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老鸨说道。 “还有呢?”孟义继续逼问道。老鸨就将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告诉了孟义。 而此时,揽月阁的向晚也一阵阵觉得有些心神难安,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小红走后,她的心一直扑通扑通地极速跳动,连带着眼皮也开始不断跳动。心烦意乱地她,本来还只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地走,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干脆走出了房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小红的房间。小红因为是她的贴身大丫鬟,所以属于王府的一等丫鬟,拥有独立的小房间。 只是向晚走进去的时候,感觉到小红的房间好像有一丝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她又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向晚环顾四周,忽然也想看看小红的秘密一般,打开了小红的衣橱。小红的衣服胡乱地堆叠在一起,甚至柜门打开,就有衣服就掉落了下来。忽然,向晚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看向小红的梳妆柜,上面居然一样东西都没有!为什么反差会这么大?东西呢?她想起来,上次进来明明看到小红有许多乱七八糟的涂脸的东西,虽然她生得不美丽,可是比一般的人都有一颗爱美的心!难道?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她赶紧来到小红的床边,掀开了被子,找到那个活动的木板!她知道小红平时将值钱的东西都放在这里的!这也是他们得月楼姑娘的习惯,总要找一个地方,来藏自己的宝贝。她曾经也趁小红不在的时候,悄悄来过这里,寻找小红秘密小宝库。 可是,今天,当活动的木板被移开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别说银两了,就是一块纸片都不在里面。 “东西去哪里了?难道也去放银庄了。”向晚只能找到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她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料到小红此时已经出了城门,去奔赴她的新生活了! 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小红还没有回来呢?难道路上遇到了什么情况?向晚觉得自己要疯了,明天一定要出门去找一趟太子妃,这个她的新靠山! 她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又重新走回了房间。 而孟义在得到了老鸨和徐根大的情况后,已经第一时间向宁泽琛做了汇报!书房内的宁泽琛脸色铁青,不得不说他也震惊了!他从未如此恶毒地去想一个女子,特别是这个女子平时还是如此的柔弱!自己居然为了一个白莲花,而不断的伤害了清欢。 “孟义,徐根大现在人在何处?”宁泽琛说道。 “王爷,我将他从后院悄悄带了进来,毕竟这个事情好像是家丑,不可外扬!”孟义小声地说道。他知道此刻王爷的心情肯定不好。 “怎么可以心肠如此之狠毒啊!孟义,去把清欢还有那个女人一起叫过来,立刻,马上!”宁泽琛的大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引得旁边的茶杯都震落到了地上! “是!”孟义丝毫不敢耽搁。他让人去请了王妃,而自己去了揽月阁,毕竟不能让她给逃脱了。 清欢接到王爷要见她的传话,还是显得很奇怪,毕竟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他们之间好像也有几天没有见面了。 而向晚呢?孟义铁青着脸,来到揽月阁的时候,向晚看到只是孟义一个人来,还是摆足了侧妃娘娘的姿态。她摸着自己鲜红的指甲说道:“孟侍卫,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啊?” “晚侧妃,王爷召见!”孟义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在向晚是习惯了孟义的这副面孔,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人前世是冤家,每次见面,孟义总是这副好像对方欠了他几百两的样子,所以也就不疑有他。 第325章 父女对质 “那让我去换身衣裳吧,毕竟这样见王爷不太好,太不尊重了。”向晚娇滴滴地说着,又拢了拢自己并不凌乱的头发。 “晚侧妃,不必了,王爷说了有急事找您去,还是速速随我走吧!要是去晚了,王爷的脾气那么暴躁,可就不好了,是不是?”孟义才不会去理会向晚所谓的风情万种呢! “好吧!王爷啊,就是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哎,真是的!”向晚娇羞地说着,仿佛再向孟义炫耀点什么。同时也在用这样的方式警告孟义,下次对老娘我客气点。 “晚侧妃,小红呢?”孟义忽然问道。虽然王爷没有说传这个丫鬟,但是,作为向晚的贴身丫鬟,小红肯定是最大的知情者。 “啊?小红?”向晚忽然显得有些慌乱,她显然没有想到今天的孟义会关心小红的存在。可是,随即她又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说道:“小红,小红被我派出去买点东西,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呢?怎么,孟侍卫,你想小红了啊?待会我来告诉这个丫头,她呀,肯定高兴地晚上都睡不着觉了!”向晚说着就咯咯的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孟义冷冷地瞟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就当向晚不存在一般。 向晚和清欢居然在王爷的院子外面撞见了。 “参见王妃!”孟义非常恭敬地给清欢请了个安。对待向晚,他可不会这样对待。这一幕向晚看在眼里,非常的恼怒,一定要找个机会,给王爷吹吹枕头风,实在不行就说这个孟侍卫对王妃心怀叵测!只是,向晚在胡乱想着的时候,感觉有两道光射向自己!一道是来自孟义的,一道是来自清欢的。 “参见王妃娘娘!”向晚心不甘情不愿地终于向清欢行了一个礼。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欢的恶癖好,对于向晚,她的作风一向是顶到底!刚到底! 清欢学着刚才向晚发出的鼻音,也是“哼!”了一声,随着孟义两人跨进了王爷的院子,倒是跟在后面的向晚,显得是他们的跟班和丫鬟一样!气得向晚眼珠瞪得犹如铜铃一样看向清欢和孟义,仿佛想把他们烧毁在怒火中!而清欢看了孟义一眼,两个人居然同时笑了出来!孟义甚至暗暗地对着清欢竖起了大拇指。 跟在后面的向晚能说什么呢?她当然什么都不能说啊!她能告诉王爷说这个孟侍卫对王妃竖大拇指,要是王爷问她谁看到了?竖大拇指表示夸奖,她能回答什么?所以向晚只能硬生生地将这口气给咽了回去! “给王爷请安!”清欢看到宁泽琛已经一本正经地坐在了大厅中,也就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起来吧!清欢,坐这边来!”宁泽琛的脸上似乎带上了一丝笑容,温柔地说道。 “晚儿给王爷请安!”向晚扭扭捏捏地给宁泽琛行了一个礼,那姿势不经过一定的练习肯定是达不到的,至少清欢是这么认为的。清欢白了一眼跪着的向晚,可是奇怪的是,宁泽琛居然没有叫这个平时“晚儿”,“晚儿”的女子起身,而是就这样让她跪着! 向晚也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又更加娇柔地唤了一声:“晚儿,给王爷请安!”然后就抬起了那双媚眼。可惜,今天的向晚要失望了! “抬进来!”宁泽琛看着门外,忽然大声说了一声。倒是把在地上的向晚吓了一跳。 只见两个侍卫抬着一个大缸进来,等到侍卫把大缸放下,露出一个惊悚的貌似人的东西来!这还能有谁,当然是徐根大! 关键是这个缸就放在了向晚的旁边,向晚一扭头,看到这个“怪物”的时候,“啊!”的一声大叫,随即瘫软在了地上! 而坐在位置上的清欢,包括她身后的冬雪,显然也没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个貌似怪兽一般的东西,也吓得叫了起来。 “清欢,没事,没事!吓着你了!”宁泽琛也是一时气愤间,没有想到还有一个女子也会如此害怕!他站了起来,居然一把搂住了清欢,瑟瑟发抖的清欢。 “没事的!今天让你过来,就是让王妃来处理这桩家务事的!”宁泽琛拍着清欢的后背,说道。清欢疑惑地抬起了头,看着宁泽琛,说道:“我没事,没事。”她挣脱了宁泽琛的怀抱,复又坐了下去。但是,目光却是再也不敢往那个方向看去了! 而那个人彘,没有鼻子,没有舌头,甚至没有耳朵,唯独怪异的脸上还有两只眼睛,显得特别的突兀,就好像两个大洞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向晚!嘴里还不住的“呃呃呃”的发出不知道是什么话语的声音来! “向晚,你不认识了吗?”宁泽琛冷冷地说道。 “不,我不认识,我不认识!王爷,冤枉啊!”向晚的潜意识里根本就没有了徐根大的影子和记忆,她当时就命令人杀了他!所以一时之间都没有想明白哪里来的怪物,为什么王爷要这样对待她?难道是那个冷清欢做的? “一定,一定是王妃要害我,王爷,我冤枉啊!”向晚脑子一转,觉得应该把清欢也拉下水水来! “徐根大!”宁泽琛冷冷地说出了三个字,也是这三个字将向晚沉入了河底,冰冷的河底。向晚简直就是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具已经无法辨别的人彘,人彘看到了向晚,发出了“呃呃呃”的呜咽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是从那面部狰狞的表情来看,一定是在控诉! 此时向晚已经完全回忆起来了,是的,徐根大!她的亲爹!他为什么还没有死! “参见王爷!”就在这时,得月楼的老鸨也被带了上来,既然一切都交代清楚,孟义也没有必要再去遮遮掩掩,害怕老鸨不说实话了! “王爷,王爷,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啊!”老鸨一边哭诉,一边磕头! 向晚知道自己今天要完蛋了,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争辩的理由! 第326章 向晚被抓 “王爷,王爷,我错了,我错了。但是,这个徐根大真的不是好人!他害死了我娘,还把我卖进了青楼,我恨他!”向晚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做最后的挣扎,于是就放弃了放弃的念头。反正也没有再坏的结果了。 “晚侧妃,你的恨可真是狠啊!再怎么说这个人也是给了你生命的爹,你这么对他?那么还有那个你失去的所谓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呢?”孟义生气地说道! “孩子,那个孩子,我也是受害者啊!是我失去了孩子啊!孟侍卫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怪在我头上!我知道你平时就看我不顺眼,你是喜欢王妃的!”向晚此刻已经是方寸大乱了,进门前的念头就被他挂在了嘴上! “放屁!”孟义简直是要气炸了,这是个怎样的女人啊!亏他当初还帮自家王爷把她从得月楼接出来!“你倒和我解释解释孙神医呢?”孟义又抛出了一个让向晚震惊的问题来。 “我!”向晚颓然地坐了下来。“王爷,王爷,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我不能失去你,我害怕我自己的出身让您瞧不起!但凡我有王妃这样的出身,我绝不会这么做的!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痛改前非!”向晚不住的磕头,她是用了力磕头的,所以一会儿额头就已经红肿了一片! “你涉嫌杀害徐根大,谋害了自己的孩子,还要嫁祸王妃,还有莲儿!甚至还要勾结太子妃,来为非作歹!你让本王如何饶了你!”宁泽琛火冒三丈!自己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但是总是想着对方是个孤苦伶仃的女子,只要不影响原则问题,就放她一马吧!谁知道纵容得她胆子越来越大! “王妃,你是本王的后院的女主人,你说该如何处置?”宁泽琛看向清欢,问询道。是的,一般大户人家这种后院的事情,是交给正妻来处理。可是,显然清欢并不稀罕。 “王爷,向晚这个事情不仅仅是后院的事情了,我做不了主!还是交给大理寺吧!”清欢冷冷地说道。 “孟义,听到王妃的话了吗?还不去照办!还有那个小红,一起办了吧!还有她!”宁泽琛吩咐道。 “是!”孟义一把揪起了地上的向晚问道:“小红呢?为什么不在你的院中。” “小红一早就出去帮我买东西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要,不要,王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安分守己!”向晚还在不住的求饶,可是孟义显然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了!用力地将向晚一把往外推搡,为了防止她再继续叫嚣,孟义拿过桌上的一块布,塞进了向晚的嘴里,又问旁边的侍卫要了一根细绳,捆住了向晚。显然向晚没有说出小红真正的可疑之处,毕竟能够让宁泽琛添堵也是件好事!此时的她,虽然嘴上在求饶,可是心里其实没有了半点侥幸! 低低的呜咽声很快就消失了。清欢看着向晚的背影,其实也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清欢,怎么啦?”宁泽琛看着清欢有些发呆的样子问道。 “当初王爷有多喜欢,是不是现在就有多恨?”清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向晚诬陷她也好,向晚杀人也好,向晚勾结也罢,似乎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这个男人对待女人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让她感触颇多! “清欢,她不是好人!”宁泽琛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他就想用最为直白的语言来诉说。 “我也不是好人!”清欢想到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宁泽琛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我......”宁泽琛接不下去了,他知道清欢肯定又想起了之前他们新婚的那段日子!每次想起,他都想揍自己,肯定当时自己的脑子进了水,才会有这样的馊主意。放着一个好好的女子不去珍惜,反而去找个恶毒心肠的女人! “王爷,没什么事情,那我就走了!今天我想去趟包子铺,马上过年了,比较忙碌。”清欢算是给宁泽琛一个报备了。 “清欢——”宁泽琛刚刚在喉咙口“对不起”三个字就这样被清欢给打断了。毕竟当着下人的面,能够让一个堂堂的王爷道歉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恩!”宁泽琛只能这样来回应清欢了。 一向不可一世的晚侧妃就这样蓬头垢面的被带去了大理寺,宁泽琛才不会顾及家丑不可外扬。法是法,情是情。 话说小红出了城以后,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她太激动了,自己居然有了这么多的钱,虽然和她看到的晚侧妃的钱比不算多,但是也够她置办一个小院子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远离大京。 走了半天的路,又累又渴,小红来到了一个山路边的茶铺,想要喝口茶!可是,作为第一次携带巨款的人,总是害怕自己的钱会长了脚飞走。所以,她一边喝着茶,一边不时地摸摸自己的口袋,只有触碰到了胸口的那叠银票,触碰到了腰间的金银细软,她才觉得自己安心! 殊不知她这样的行为,引起了旁边两个男子的注意。他们在这条道上打劫惯了,看到对方这个举动,两人会心一笑。心想今晚又有鱼儿上钩了! 等到小红离开茶水铺不远,来到小道上的时候,两个男子,纵身而出!一番操作下来,小红已经身无分文! 满脸污垢。衣衫不整的小红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么多的钱,自己想要过下半辈子的钱财就这样不见了。她怎么甘心! 而太子府内,朱丽妍也在绞尽脑汁如何让太子的秘密被赫王爷发现呢!那一定很精彩!她刚刚从年老的嬷嬷那里得知,这个皇家的喜帕原来还是分门别类,从绸缎的质地,绣花图案都是可以辨别的。那就更好了! 第327章 小红归案 不甘心的小红忽然猛得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擦了擦她的眼泪,拢了拢自己被撕扯坏的衣裳,对着自己说道:“大不了回去被骂被打,我今天就偷点向晚的东西出来!”小红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又仿佛是在给自己鼓劲一样!她甚至因为钱财的问题,完全忘记了得月楼那个妈妈被孟义盯上了事情。她准备说自己在路上遭遇了歹人,钱财被劫,自己也差点被侮辱。小红甚至觉得自己挺聪明的,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想到如此的借口! 什么是自投罗网?可能,小红就算!她不知道此时的宁王府内已经没有了晚侧妃这一号人物!而孟义也早已吩咐好王府的守卫,看到小红回来,立马逮捕送监!所以当小红刚出现在守卫的视线中时,守卫一个箭步就是冲上去将小红的手反绑! “干什么,干什么?造反啊!我要告诉晚侧妃!”小红还想叫嚣一下! “晚侧妃?呵呵,你不知道吗?这个宁王府没有晚侧妃,大理寺里倒是有一个曾经的晚侧妃!”守卫说道。 “什么?”小红吓得身子都瘫软了下来!早知道自己何必回来啊!本来都已经逃走了啊! 当她和向晚一起被张大人主审的时候,小红一股脑的将向晚卖了一个彻底,从徐根大,到莲儿到王府的厨娘到陷害王妃,小红为了保命必须说得彻彻底底!身旁的向晚趁着守卫不备,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小红的嘴巴!居然硬生生咬下了一块肉来! 最后小红被判流放宁古塔,去苦寒之地为她的所作所为赎罪!向晚死罪! 当听到这份判决的时候,清欢并没有多高兴。冬雪问她:“王妃,您不开心吗?这个向晚在王府里可是一直和您作对呢!现在少了一个眼中钉,我们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多行不义必自毙,向晚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我无所谓开心还是不开心!”清欢说道。 “王妃,我们今天还要去包子铺吗?最近的生意可是很好啊!我们可是赚了不少钱了!”冬雪说道。 “你呀,这些钱存着,将来我一定给你备一份大大的嫁妆!将你啊,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冬雪,要是有什么心上人,记得和我说!你知道我希望你幸福!”清欢真诚地看着冬雪,她从心底里希望冬雪可以遇到一个她喜欢的人,而对方也恰巧喜欢她。 “王妃,你说什么呢?其实,你看,王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冷的,而且以前做了对不起您的事,但是自从上次我们通县回来,王爷其实改变了很多了。难道您就不考虑......”冬雪试探着问询道。 此时,门外有一个人忽然止住了脚步,他也特别想知道清欢的答案,想知道自己还来不来的弥补,可以重新开始。 “冬雪,你说什么呢?我和王爷是不可能的!充其量,我现在是不讨厌他,但是我无法想象一个对我造成这么多伤害的男人和我同床共枕是何种感觉!我从心理上排斥!男女之间的感情,哎,说了你也不懂!帮我把头发换个普通点的发型吧,我想先去趟包子铺再去看看锦娘!”清欢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多想未来会怎么样!她的脑海里有一片自由的天地,以前她想让自己的父母先走,然后自己逃走。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能逃到哪里去呢! 门口的那个人转身离开了篱落院。是宁泽琛!他的心很痛,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心疼,什么叫追悔莫及啊! “王爷,您怎么啦?”在花园里遇到了正在寻找他的孟义。 “孟义,你喜欢过人吗?”宁泽琛没头脑地问了一句。 “啊?王爷,您没事吧?”孟义感到很奇怪,一向冷血的王爷难道如今开窍了? “说了你也不懂。”宁泽琛显得有些烦躁。“你有什么事情?”宁泽琛随后问道。 “哦,皇后刚才派人传来口讯,通知您立刻进宫一趟!”孟义说道。 “好!那我们走吧!”宁泽琛也不问什么,直接就准备出门了。也好,有点事情做做,可以不用去想自己和那个女人的问题。能怎么办呢?希望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够好好地对待她,水滴石穿的精神总要有的! 当宁泽琛出门的时候,正好清欢和冬雪也要出门。仿佛是因为刚刚讨论过彼此的关系,清欢有些尴尬,宁泽琛也是。 “王爷好!”清欢说道。 “王妃好!”宁泽琛回道。 留下的是目瞪口呆的冬雪和孟义,两人都在想今天两位主子难道是吃错了药?不正常了?孟义和冬雪相视一笑,随之而来的是,宁泽琛和清欢的疑惑的目光,这两位想的是莫不是他们两个有什么?四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朝东朝西分别走去。 “王爷,您是不是喜欢王妃啊?”孟义笑嘻嘻地不怀好意地问道。一副欠揍的模样。 “我看你倒是喜欢上了王妃身边的冬雪吧?不错,眼光还可以,待会我就给你说亲去!”宁泽琛白了他一眼,虽然他不会承认自己好像喜欢上了清欢,但是被旁人这么说,他的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仿佛经过他人叙述他喜欢她,也就意味着她喜欢他了! “王爷!您瞎说什么?我都觉得我喜欢王爷您,不会喜欢女人呢!”孟义现在可是得了清欢的真传,面对王爷无厘头的问题,干脆不要脸到底!王爷肯定会无言以对! 果然!宁泽琛目光深邃地盯着孟义,喃喃说道:“难怪向晚说你喜欢王妃,现在你们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说,老实交代!”宁泽琛故意板着脸,训斥道。 “王爷,这可不能瞎说!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对王妃只有尊重与敬仰!我......”孟义还想巴拉巴拉地说下去。却被宁泽琛打断了:“我吓你呢!瞧那点胆量!” 第328章 商量年会 在孟义的惊恐中,宁泽琛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的心情也变得好多了。 而另一边的清欢也终于来到了包子铺,此时的包十七正忙得热火朝天,马上要过年了,他还是要回趟通县的,所在正在和账房一起盘点这一个月的盈利。他看到清欢到来,显然很意外也很开心。只是自从知道了清欢的真实身份,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些生份! “参见王妃!”包十七恭敬地说道。 “包大哥,说过了,私下我们就不要这么生分了!我来看看最近铺子怎么样?”清欢说道。 “清欢,一切都挺好的。一切都已经步入了正轨,而且按照你的吩咐,我悄悄放风出去,这铺子的主人可是赫王爷!谁敢瞧不起咱们!你呢?你还好吗?”包十七忽然一个大转弯,话题从包子铺转到了清欢身上。 “我,我不就一直这样吗?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清欢显然不想回答包十七的这个问题故而又转移了话题。 “五天以后吧!我也要向爹爹汇报下这里的情况。而且今年通县商会改选,我还是想去参加这个会长的竞选。所以要早点回去,还要通县打点打点。”包十七对于清欢也不会隐瞒什么。 “恩,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啊!”清欢说道。只是今天好像自己的兴致不高,整个人有点疲惫的样子。她稍微坐了会,转身就告辞离开了包子铺。 皇宫内。皇后已经收到了冬雪的汇报:晚侧妃被押入大理寺,等候进一步审问。 “这个宁泽琛心够狠啊!先前那么疼爱这个所谓的晚侧妃,如今却把她关入大理寺了?梁嬷嬷,冬雪在纸条上也没有写清楚,你派个人去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吩咐道。 可是,居然没有人应答。梁嬷嬷显然最近一直都不在状态! “梁嬷嬷,你听到了吗?”皇后显然有些动怒了,为了一个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的男人,至于这样吗?死都死了,还需要天天一副哭丧脸,自己看着也觉得晦气! “哦,对不起,皇后娘娘!”梁嬷嬷醒悟了过来,连忙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死都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正在守丧呢!要是觉得自己不舒服,你干脆去西苑歇歇吧!”皇后嫌弃地说道。 “皇后娘娘饶命!”梁嬷嬷连忙跪了下去,磕着头。 就在皇后教训这梁嬷嬷的时候,太子带着太子妃进来了! “参见母后!”宁书远和朱丽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请安道。要知道皇后可是最为注重礼节的。 “额娘,怎么啦?在外面就听到你的训斥声了,梁嬷嬷也是老人了。”宁书远的话说了一半,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太子爷,是老奴做错了事情。娘娘是为了奴才好,正在提点奴才呢!”梁嬷嬷可不能再没有脑子了。 “说给你听听也没关系。赫王爷的晚侧妃被关进了大理寺!我让梁嬷嬷去打听打听。”皇后说道。皇后还不知道的是这件案件偶都已经判决了。毕竟她要收到冬雪的消息,也是要时间的,冬雪也没有必要发送随时的消息来增加自己暴露的可能性。 “什么?”朱丽妍显然有些震惊,她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 “你认识这位晚侧妃?”皇后狐疑地看着朱丽妍。理论上,这两个人是不会有任何生活的交集的。 “不,不,我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呢?只是听说当初这位赫王爷,因为不满意和冷家的婚事,才娶了个得月楼的头牌姑娘,据说还很喜欢她的,怎么会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被送了大理寺了呢?”朱丽妍的心神渐渐回归了过来。同时,心里的小九九不断地在盘算着。向晚知道多少她的事情,还好自己当初谨慎,没有和她真正意义上的联手,要不然今天自己可是要被她害死了! 但是,朱丽妍毕竟嫩了些,她的这副转变,落在皇后的眼里,显然是疑点重重。皇后断定,朱丽妍和向晚之间肯定有关系。看来自己是小看这个儿媳妇了,她的手居然会伸到宁王府去!必须提醒太子要小心了,可能有些人在愚笨的面孔下也藏着一颗玲珑心。 “待会赫王爷也会来,这次我让你们一起过来,主要是来商讨一下今年过年,宫中操办的事宜。又是你们大婚第一年,理应好好办一下!宫中啊,已经太久没有热闹热闹了,本宫都要觉得没有人气了。”皇后笑着说道。 宁泽琛很快也到了皇后宫中。皇后还是那个皇后,依旧神采奕奕的样子,只是她身边的梁嬷嬷一下子似乎苍老了很多。记忆中,她是没有多少白发的,现在居然乍一眼看上去,都能看到白发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向观察力敏锐的宁泽琛给梁嬷嬷打了一个问号。 “远儿,泽琛啊,这次让你们来主要是商量过年事宜。前阵子,我还接到了东胡大汉的来信,说是要派使者在春节来我大宁,学习礼仪、风俗,顺便商量新的一年的进贡事宜。我们大宁一项是礼节周全的,万万不能失礼啊!”皇后说道。 “东胡?”宁泽琛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的突然。因为据他所知,这个东胡前阵子还和大宁打了一场,当时带兵的元帅正是韦家的大公子韦天明,也正是因为这场仗,韦天明在接到他跌得死亡的消息,都选择了不回来奔丧,而是继续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也是这份事迹,在大宁的朝廷和百姓中,为人所津津乐道,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是的,东胡!上次天明打败了他们,差点直捣他们老巢!你说,他们东胡能不来送降书吗?天明啊,替我们大宁争回了脸面。”皇后提到这个大哥,心情显然就非常的愉悦! “那我们皇宫和街道上都要布置一下。让东胡的蛮夷看看我们大宁的国力!”宁书远说道。 第329章 母子相见 “东胡使者的安全也要特别的加以防护啊!要是出了事情,我们很被动,但是也不能排除其他蛮夷族人对此的虎视眈眈,他们最好我们出点纷争,好浑水摸鱼呢!”宁泽琛说道。 “是的!本宫正有此意!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着我们大宁的国威。所以,泽琛啊,本宫需要你的鼎力相助!”皇后言辞恳切地说道。不过,确实如此,她需要宁泽琛的大力协助 。一来,宁泽琛常年征战在外,和蛮夷人打交道得多,更懂得如何应对。二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所有的责任都由他来背锅,自己可以不用负主要责任。 “是,皇后娘娘!”宁泽琛说道。关乎大宁国国运的事情,他向来不会和皇后多做争执,也不会去计较!小家和大国的概念,宁泽琛分得很清楚,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分得清! 几人商量了那许久国事,眼见也差不多了,皇后开口道:“泽琛啊,你也许久未见你娘了吧!快去看看你娘吧!” “多谢皇后娘娘!”宁泽琛告辞。他看这样子,就是皇后还有话要对自己儿子说。 “妍儿啊,宫中前几日,新进贡了一批绸缎,你随梁嬷嬷去挑一挑,正好也可以晚宴的时候穿!”皇后和颜悦色地吩咐道。 “谢谢,额娘!”朱丽妍喜笑颜开。哪个女人不想在一年一度的大年夜晚上出风头呢! 皇后眼见四下无人了,对宁书远说道:“远儿,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这个太子妃好像变聪明了?或许她没有我们想象得这么愚不可及啊!” “额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宁书远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什么问题。 “我敢断定,她和宁王府的向晚一定认识!”皇后说道。 “怎么可能?”宁书远立马接嘴道。 “你没有注意刚才我说那个消息时候她的表情吗?震惊?意外?难道她们真的没有接触得可能性?向晚这个女人可是手段多得很,要是你的太子妃和她走那么近,然后学个一招半式,你说你怎么办?”换购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会吧!上次额娘要我给她吃的药,她都吃了,就算我应付交差,她也不会怀孕的!我也不想她怀上我的孩子!”宁书远说道。 “青楼是什么地方,那里的女人最懂什么,你应该心里清楚!以防万一,找个机会,试试她!一试便知!还有最近,她有回宰相府吗?别让她和那边的人多接触!”皇后继续关照道。 “是,额娘!最近她都没有怎么出门!就算偶尔出门,也只是寻常逛街之类!放心吧!”宁书远看到皇后如此严肃的表情,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还让朱丽妍回宰相府的事情,以免挨骂! “额娘,你说二舅他这个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儿臣怕他以后......”宁书远说道。 “放心吧!等这次你大舅回来,让他一并带到边疆去历练历练,希望爹爹不在了,他能够长大了!”皇后说道。 “希望如此!否则我们韦家的脸面都被丢光了啊!”宁书远无奈地说道。 而宁泽琛也如愿见到了母亲。两人均是一番感慨。 “琛儿,还好吗?”宁王妃几乎眼泪都要下来了。已经许久未见自己的儿子了。 “嗯!都好,都好!”宁泽琛的心恐怕只有看到自己母亲的时候,才会温柔得像一摊水一样。 宁王妃问询了清欢和向晚的情况,不禁唏嘘。 “我在宫中也打听过清欢,毕竟她以前一直是宫中太子的伴读,宫女、下人们对她的评价似乎很好,压根不像传说中的嚣张跋扈,那些传闻,你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吗?”宁王妃问道。 “传闻?”宁泽琛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还会去关心这些! “嗯!宰相府那位千金才是嚣张跋扈的那位!为了赢得太子的心才苦心积虑一直要抹黑清欢。谁知道清欢和她的爹也就是冷太傅均是淡定得很,也没有过多理会!导致这个谣言越传越离谱!当然,这个背后其实少不了宰相府的力量在推波助澜!”宁王妃缓缓说道。 “哦?”宁泽琛震惊了,他的思绪再次被拉到了他和清欢初次见面的那天。他在酒楼里听到的议论纷纷,他在梨花树下听到的主仆对话,都是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再去揣度整件事情,然后才导致了自己心里对这个女子巨大的反感,然后才有了向晚的事情以及新婚夜的不愉快!可是,从始至终,清欢似乎真的没有解释过什么!一个误会引发了接下来的一系列的风波,如果可以后悔,那该多好! “还有,泽琛,最近梁嬷嬷好像有点不对劲!有一天晚上,我居然看到梁嬷嬷在西苑角落烧纸钱,这是宫中的大忌啊!据我所知,这个梁嬷嬷应该是无亲无故,才进了宫,一辈子跟了皇后娘娘的啊!”宁王妃说道。 “那只有一种可能!最近韦成死了!”宁泽琛说道。 “难道,他们两个?”宁王妃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难怪今天我在皇后那里看到梁嬷嬷觉得她神情涣散,一个人好像苍老了很多,没有了之前的精明的样子。”宁泽琛说道。 “泽琛,那我要不要故意和梁嬷嬷聊聊天,趁着这个机会,和她走近一些。”宁王妃问道。 “母后,不要了。你的安全第一。皇后在宫中耳目众多,可能你的一言一行都在她的监控中,等到过完这个年,我一定想办法让您出来。再也不要在这个牢笼里了。哪怕我们母子去西北也比这里好!”宁泽琛握着母亲的手说道。 “好!都听你的!你长大了!泽琛,不要怪母后啰嗦,其实清欢挺好的,这个皇后其他好事没做,但是给你指了一门好亲事,你要好好珍惜!”宁王妃说道。 “我知道了,额娘!放心吧!您啊,在这里先安心养好身体。接下来的日子,都会是好日子。”宁泽琛劝慰着说道。可是,他的心里其实也是空落落的。 第330章 觉察太子妃异样 皇后宫内。 朱丽妍笑眯眯地跟着梁嬷嬷进来了,她说道:“多谢母后,这些进贡的布料可是真好看啊!” “喜欢就好!母后年纪大了,这么娇俏的布料都不适合本宫了,还是你们年轻人打扮得漂亮些,看起来呀,也是赏心悦目!”皇后笑着说道。 “母后,您和我一起出去,可就像我的姐姐一样啊!一点儿都不老呢!”朱丽妍当然要拍好皇后的马屁啊! “妍儿的嘴巴可是真甜!老了,不中用了,身子骨呀,也不利索了。瞧这个时辰,太医也要来了吧!妍儿,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待会让太医一块儿瞧瞧你的身子,怎么都和太子成婚这么久了,这个肚子还没动静呢!”皇后的眼神忽然就瞄向了她的肚子。 朱丽妍猛地一颤抖,连自己都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翻腾万千。她当然不能让太医来给自己把脉啊!要是一把脉,自己已经找了孙神医治好了寒症的事情,岂不是要败露了?皇后果然是个毒妇啊! 当然,朱丽妍的心里和明镜一样,但是嘴上却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其实,前不久,太子让我回府看望父亲的时候,我母亲也给我提及了此话。我母亲说当年她怀我也是等了一年多才有的,让我放宽心,不要一天到晚去寻找所谓名医,给自己很大的压力,反而求而不得!皇后娘娘,我和太子回努力的!”说着,朱丽妍的脸蛋都羞红了,她低下了头。 皇后和太子本来都时刻关注着朱丽妍的表现,只是太子听到她说是他让朱丽妍回宰相府看望朱从斌,很明显和之前他对皇后说得话自相矛盾了。他的头也低了下去,迎接他的,当然是皇后愤怒的目光!她不容许自己的儿子欺骗自己!因为皇后在太子的身上付出了百分百的心血啊! “哦,既然如此,那就回家好好休息!继续努力吧!太子陪着太子妃回去吧!”皇后说完也起身走入了内殿。只是那一个甩袖,似乎带有了某些怒气!太子懂了,朱丽妍装作不懂。朱丽妍甚至觉得奇怪,今天居然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梁嬷嬷小心翼翼地扶着皇后走入寝室,说道:“皇后娘娘,您生气了?” “还是嬷嬷了解我,太子居然骗我。什么时候开始,他这样了,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大了,不需要这个额娘了!”皇后有些怅然。 “太子呀,始终需要您的!他怎么离得了您呢!只是皇后,您身体不舒服吗?老奴没听说您宣了太医啊!”梁嬷嬷关心地问道。 “本宫没有宣太医。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想看看这个太子妃的表现。嬷嬷,本宫原来都没有发现这个朱丽妍也是个聪明人!藏的可真够深啊!果然是得了她父亲朱从斌的真传!”皇后望着窗外说道。 “难道她发现了我们给她下药的事情?那岂不是宰相爷也知道了?”梁嬷嬷惊呼道。 “本宫不确定她知道不知道,但是她肯定已经有所防备了。而且,如果我也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回了宰相府,是否真的没有看过大夫!按照朱从斌的做事风格,应该是一直在期盼自己的女儿怀上。肯定会给她找大夫瞧瞧!这个远儿也是,我这么叮嘱他,不要让太子妃随意回娘家,居然还让她回了!万一钻了空子,我们的计划就难了!”皇后显得忧心忡忡的。 “所以,刚才太子妃拒绝就医,皇后您也就随她去了?”梁嬷嬷恍然大悟!她说呢,刚才的作风太不像皇后的为人了!皇后娘娘可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主! “娘娘,那我们可要小心了,万一,此时朱丽妍的肚子里就有了?那可怎么办?”梁嬷嬷提醒道。 “对啊!你派人悄悄给太子传道口令,小心朱丽妍,不允许她离开太子府,也不允许找大夫。先熬过一段时间,让我想想有什么对策!”皇后显得心烦意乱。 “皇后娘娘,保重身体。等到韦将军回来,一切说不定就会好转了。您也可以有个人商量商量了。”梁嬷嬷劝慰道。 “是的,等哥哥回来就好了!”。皇后又重重地坐了下去,自己一个女人,太累了,她迫切地需要一个靠山做支撑。 而清欢在告别了包十七后,准备前往锦娘的如意绣庄。只是,她和冬雪想要抄近路,走进一条小巷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倒地的女子,肚子上扎着一把刀,鲜血顺着滴答滴答地流淌了下来。女子还在用力的想要扶着围墙爬起来,可是显然是徒劳的。忽然一个顺势,她倒了下去。 “姑娘,姑娘,你醒醒,你醒醒!”清欢连忙跑过去,急切地呼唤着她。可是,那个女子睁开了眼睛,面露痛苦之色,却没有发出一个声音来。 “你怎么啦?我送你去看大夫!”清欢说道。“冬雪,去外面街道上叫两个人来帮忙!” “小姐,小姐,人找来了!”冬雪带着两个汉子跑了进来。 女子用力拉了拉清欢的手臂,想要顺着这个力量站起来,可是,显然是徒劳的。很快,冬雪就叫来了人。“大哥,带她去找大夫!”清欢着急地说道。 大汉刚想要抱起地上受伤的女子,可是这个女子居然想要用力推开,但是力气显然不够。大汉看了看女子的伤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继续一把抱了起来,说了句:“我知道附近的药堂,就在拐弯口。” 清欢和冬雪赶忙跟在了大汉的身后,一起奔去了男子所说的药堂。只是,清欢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刚才付了女子,自己身上的白衣裙上也沾染了片片的血迹。 “大夫,大夫,救人啊!”汉子来到济世堂的门口,就开始先喊了起来。 一个大夫模样的老者,一看女子,连忙说道:“快,快进屋来!” 当汉子将女伤者放平在那张小小的木板简易床上的时候,女子睁开了眼睛。 第331章 救了一姑娘 看着眼前的姑娘露出惊恐的神色,清欢以为她是害怕,她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姑娘,别怕,别怕。这里是济世堂,专门看病的地方。你现在安全了,不要怕!”清欢一边安抚着这个姑娘。 可是,这个姑娘只会发出“呜呜”的声音。 “还请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要给这位姑娘止血包扎。”大夫说道。 等到清欢等人退出里屋的时候,清欢连忙吩咐冬雪:“冬雪,你马山过去报案!通知衙门。” “是!”冬雪没有任何的迟疑,连忙照办。 “姑娘,你看我可以做什么?”一起帮忙救助的汉子也显得非常的热心。 “要不你帮我去巷子口看着案发现场。以免有人经过破坏了现场,谢谢你!”清欢由衷地感谢这个陌生的大汉。 清欢自己则留在了屋外,等待着大夫的就诊。 过了很久,大夫终于从里面出来了,说道:“姑娘,里面这位姑娘受的应该是刀伤,行凶者应该是报了要杀了她的决心,下手狠辣啊!要不是送来的及时,恐怕就会有性命之忧啊。” “大夫,里面的姑娘是哑巴吗?”清欢好奇地问道。 “我这么给她包扎伤口,照理应该很痛啊,毕竟伤口那么深,又流了那么多的血!可是她除了发出点嗯嗯的声音,就没有讲过一句话。老夫行医几十载,很少遇到这么坚强的姑娘!一般也只有练武之人才能达到这个忍耐度吧!后来,止血过程中个,我给她用了点麻沸散,好减轻些痛楚。至于是不是哑巴,可能是吧!这个,她也没有张开嘴,我也不便去进一步检查啊!”大夫说道。 就在清欢询问大夫病情的时候,冬雪已经报了案,人家衙门一听是赫王妃报案,哪敢怠慢!还热情地拍了捕快,快马加鞭地去宁王府通知了赫王爷,毕竟能够拍马屁的机会不多啊! 宁泽琛本来正在书房筹划如何负责东胡人的安全,一听说衙门的人求见,也是颇有奇怪。 “参见王爷,刚才赫王妃派人来报案,说救了一个被刀捅伤的女子,现在在济世堂救治。我们大人让小的来知会王爷一声。”来人头低着,都不敢抬起来。 “啊!王妃受伤了吗?”宁泽琛紧张地站了起来。 “啊?这个,这个来的那个姑娘也没有说啊!”侍卫有点懊悔,自己为什么不问问清楚再来呢!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居然被浪费了。 “孟义,走!去济世堂!”宁泽琛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跨出了门。 当宁泽琛快马加鞭地来到济世堂的时候,直接冲了进去,看到穿着白色衣裙的清欢坐在角落里的时候,急忙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嘴里不住的说道:“清欢,你没事吧?怎么会有这么多血?你哪里受伤了?快,我给你请大夫去!......” 宁泽琛一边焦急地说,一边着急地打量着清欢,从头到脚都看了好多遍。倒是看得清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爷,我没事,你放心,我身上的血都是里面那个姑娘的,我没有受伤!这里就有大夫,还要找什么大夫啊!”清欢笑着说道。毕竟看到一个男子这么关心自己,而且清欢这次也感受到了是宁泽琛真心实意地在意,才会如此! 一旁的孟义和冬雪皆是会心一笑。两个人都在想恐怕是当局者迷吧!否则为什么外人看来是如此的明显呢! “王爷,那位姑娘好像是个哑巴!她都不会说话!太可怜了!王爷,您能不能帮帮她,帮她寻找一下家人啊!我也不懂哑语啊!”清欢开口道。 “带我去看看呢!”宁泽琛开口道。 当宁泽琛和清欢来到里间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姑娘眼睛居然是睁开的,她甚至已经半挣扎着身子,想要离开这个简易床板。看到清欢和一个男子进来,显然她也有些猝不及防,一发愣的功夫,已经倒了下去。 “哎,姑娘,你小心!”清欢连忙冲过去。 “你是不是哑巴,不会说话?”清欢小心翼翼地问道,似乎又怕伤害了姑娘的心。 姑娘的眼神里明显的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你想要离开这里?”清欢继续问道。 “恩恩!”这回姑娘发出了点声音。 “我已经报了官,待会外面的侍卫想问你一些问题,好找到伤害你的凶手!你放心,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清欢继续关切地问。 可是,没想到,对方却一个劲儿地摇头,似乎非常抗拒报官这件事。 “你别怕,你别怕啊!我们总是要将坏人绳之以法啊!”清欢还在好声地安慰着那个姑娘。 这个时候,宁泽琛却在打量着这个姑娘。从这个姑娘的五官到她的受伤部位。宁泽琛的眉毛紧锁,他的直觉告诉他,可能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伤人案。 “王爷,你帮帮她吧!”清欢轻轻地说道。 床上的女子听到了清欢呼唤的那一声“王爷”,似乎也觉得震惊了,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宁泽琛,发现对方正在看着她,连忙避开了宁泽琛的目光,又恢复了先前那受惊的模样。只是她的这一系列举动,没有逃过宁泽琛的目光。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姑娘,你是外地人吧?”宁泽琛开口问道。 对方点了点头。 “王爷,你怎么知道她是外地人?”清欢非常好奇地问道,难道人家姑娘脸上写了“外地人”三个字。 “你没看到外面的捕快那边一个红色包裹吗?我猜是这位姑娘的行李吧?”宁泽琛说道。 姑娘又点了点头。 “姑娘,你放心。待会本王让外面的人先简单问询一下,你不要害怕。要是你暂时没有住的地方,也可以随本王一起回府,这样也方便你养伤。好吗?”宁泽琛难得的这么温柔地说道。 姑娘又点了点头。 “清欢,让捕快进来吧!”宁泽琛吩咐道。 “好!真是奇怪,为什么王爷一说,人家就点头了,我劝了半天,也只是摇头呢!”清欢嘟囔着说道。 第332章 女子疑云 “瞎说什么呢?”听觉灵敏的宁泽琛当然听到了清欢的嘟囔声,他拿起食指轻轻一弹清欢的脑袋。 “痛啊!”清欢白了她一眼,气呼呼地掀开了帘子,走了出去。 小床上的姑娘默默看着这一切,不禁也笑了出来。 很快,捕察用点头还是摇头的方式,问询了一些基本的问题。只是,这个受伤的姑娘,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这个对案件的侦破影响不大。后来,捕快们一致觉得与其在这里猜谜一样,不如去案发地点附近问问,有没有人正好看到来的有价值得多! “孟义,给这位姑娘弄辆马车来,先带到王府养伤吧!督促衙门好好查案,务必找出凶手来!”宁泽琛吩咐道。 孟义的内心虽然有狐疑,怎么王爷说带回府就带回府呢,可是嘴上还是应答着“是!” 等到将这姑娘安排妥当,宁泽琛又吩咐道:“孟义,去把我们府上的宋大夫请过来!他最是精通刀伤、剑伤了!” “是!”孟义这下更加糊涂了,什么时候他们府上又多了一位大夫?还是宋大夫?那能够沾边的只能是宋小慈了。 只是这个时候,宁泽琛已经在说了:“姑娘,本王府上的这位宋大夫是本王在军中请来的治疗刀伤的高手,不出三天,你肯定可以正常下床走路了!到时候,也可以协助衙门尽快破案,找到你的家人。否则,你一个女子也太不方便了。大京虽然是皇城根下,但是也难免你一个姑娘家的,不遭遇什么危险。” 清欢只是冷冷地看着,听着也看着这怪异的一幕,她一直在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王爷肯定不会平白无故这样做! 好在孟义也是机灵,转身出了门,就去寻找宋小慈了。他简单地对宋小慈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问道:“小慈,你什么时候成为了军中大夫,而且还是治疗刀剑伤的圣手了?” “你还不明白。王爷这么说,肯定是觉得这个姑娘的伤口有问题呀!”宋小慈说道。 “王爷,宋大夫来了!”来到门口之后,孟义故意大声说道。 也不管人家姑娘愿意不愿意,宋小慈拿着他的药箱就上来了,搭脉,看伤口,望闻问切,一套下来,谁都不会认为他不是个老中医。 “姑娘,你这个伤口,我待会要帮你重新包扎。刚才那个大夫,肯定是个半吊子,包扎的不是很专业,会影响你的伤口愈合。你别看现在的有些大夫,年纪一把,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有些啊,也是江湖术士出身呢!我给你撒点我们军中特制的金疮药,保准你不疼。姑娘,你怕疼吗?要是怕,我给你再来点麻药,这样我牵扯伤口的时候,你会好很多。”宋小慈热心地吹嘘着自己,丝毫也不觉得惭愧。只是他在说那个济世堂的大夫医术不精的时候,一旁的清欢和孟义差点要笑出来,要是让济世堂那个头发花白的张大夫知道,保准要来找宋小慈拼命! 一旁的宁泽琛确实非常满意宋小慈的表现。虽然将宋小慈收归门下没有多久,但是这个具有七窍玲珑心的宋小慈确实分外能够读懂他的意思。 宋小慈看到那个姑娘点点头,就问道:“你是想说你怕疼?那我少来点麻药,你会减轻些痛楚,但是还会有些感觉的。除非你对麻药特别的敏感,以前都没有用过的人,才会毫无痛楚。还有毕竟这玩意对这里不好!将来容易记忆力变差!放心吧!我手里可是不会出来傻子的!”宋小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 “我说宋大夫,今天你的废话好像特别多啊!干什么,看人家姑娘漂亮啊!”清欢也是实在听不下去宋小慈这喋喋不休了。 “就是,就是!”孟义在一旁帮腔着。 “正经点,都给我出去等着。”宁泽琛的脸板了下来,阴沉着脸说道。 宋小慈继续给她灌了一点儿麻药,真的很少,小指夹瓣那么点,同时还说道:“你看,就一点儿,我说会很少吧?张开嘴,含住即可!” 那姑娘也没有办法,只好照做。 宋小慈掀开了肚子上的纱布,果然那一刀的位置渗出的鲜血已经和纱布又连接在了一起,甚至已经有些干涸了,宋小慈稍微一用力,身下的人儿一抖,纱布和伤口才算脱离出来。他清洗了一下伤口表面,继而给姑娘敷上所谓的金创药,又用纱布重新包扎好。 “姑娘,你好好休息!不出三天肯定能够下地了!”宋小慈说道。 宁泽琛又让清欢将夏雨和府内的一个侍卫一起留下,看守这位莫名其妙来的姑娘,美其名曰是照顾。毕竟人家是伤者啊! 走出房门,宁泽琛轻轻地说了一声:“冬雪,你去厨房吩咐一声,煲点汤给这个姑娘。你们几个跟我来!” 一众人来很快来到了宁泽琛的书房。 宁泽琛开门见山地问道:“清欢,孟义,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肯定王爷怀疑这个女子的身份!”孟义抢先回答道。 “王爷是在药馆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然后才同意带着这个女子回来的?”清欢不确定地说道。 “两个人还算有点脑子!刚才为什么要在小慈诊治的时候笑呢?”宁泽琛板着脸继续说道。 “谁要小慈表现的好像一只蜜蜂一样?”清欢不满地回嘴道。 “对,就是一只蜜蜂,一只花痴蜜蜂一样!虽然那个女子长得还可以,但是哑巴啊!”孟义马上接着清欢的话,油嘴滑舌地说了下去。反正这个话题是王妃挑起来的,又不是他说的。他现在可算知道了,也只有这个王妃可以和王爷顶嘴,而且每次都是以王爷失败而告终! “孟义,这个月的银子不要了,给小慈吧!”宁泽琛说道。 “孟义,我补贴给你!反正本王妃现在有钱!”清欢这话说的可是相当的豪气! “王妃英明!多谢王妃!”孟义连忙点头哈腰。 一众人顿时笑了起来,先前紧张的气氛也缓解了不少。 第333章 异域女子? “好了,不开玩笑了,言归正传。小慈,你说说你的发现吧!”宁泽琛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向宋小慈说道。 “是,王爷!这个女子据我观察应该是外族人!”宋小慈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大家都震惊了! 宁泽琛的心里恍然了,难怪第一回看到这女子的面相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在边疆杀敌无数,见多了外族人,原来那奇怪的感觉是似曾相识! “你怎么看出来的,小慈。鼻子,眼睛我都没有发现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啊!”孟义说道。 “如果我没有推断错,这个女子极有可能是外邦女子。你看她的眉眼间距比我们本地女子小,虽然她的身材较小,但是骨盆较大,是因为游牧民族从小骑马。最为关键的是她的右手虎口有老茧!这也侧面印证了她游牧民族的特别。我在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应该是女子使用的香粉之类。她的衣服是如此简单、朴素,照理应该表明她出身普通百姓之家,而她的香味,我虽然不了解但是肯定是种高级香,若有若无,似乎又是体香。”宋小慈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香味。 “宋仵作,就是说这种香味就像与生俱来,但是却又是外界沾染上去的?除非她有常年用香的习惯,否则不可能将这种香料的香味带入肌肤。”清欢略一沉思,开口说道。 “王妃所言极是!”宋小慈点点头,他要表达的就是这种感觉。 “为什么她要用香呢?”孟义还是不理解。 “因为如果她的哪一个游牧民族的,那么他们的生活居住地已经常年使用牛羊肉等生活习惯,会让他们的身上沾染上一种动物的气息。如果在他们那里,这个味道大家都具有,也无所谓,但是如果在大京,这股味道就会变得非常的刺鼻!因为我们这里的人肯定是闻不惯的!特别是一个女子,有这样的味道,肯定是非常突兀的,所以她急着要掩饰!难怪第一眼看,我看到她的时候,觉得似曾相识,因为眉目之间的一些东西。”宁泽琛解释道。 “王爷,这名女子,我怀疑她不是哑巴!”宋小慈又爆出了第二个猛料。 “什么?装的?”清欢也不解地说道。 “嗯!我借着把脉的时候,让她张嘴,还让她服用麻药,其实都是在观察她的嘴!她的嘴里没有任何异样!所以,我断定至少她不是先天哑巴!”宋小慈说道。 “那也有可能是后天原因造成的哑巴呢?”孟义不服气地说道。居然短短的时间接触,宋小慈可以看到这么多东西! “这个女子的手心里握着一枚细小的钢针!”宋小慈又把众人惊住了。 “她握着钢针是为了不让麻药使自己陷入意识昏迷的状态,她怕发出奇怪的语言来,引起我们的警觉!”宁泽琛接口道。 “王爷,这个女子肯定是有问题的。我故意对她说给你用的麻药,只会轻微感觉到疼痛。我还对她说除非以前没有用过麻药的人,这次才会毫无痛感。可是,其实我给她服用的是"一点麻”,所谓‘一点麻’就是服用一点儿就会有很强的麻醉感,甚至是毫无知觉。可是,那个女子在看到我撕开她的纱布的时候,居然假装身体抖动了一下,显得自己很痛的样子!所以,她肯定是装的!”宋小慈断然说道。 “那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孟义问道。 “就是,我是偶然去了包子铺,偶然去了那条巷子,才发现了她!照理说,她不可能事先安排好吧?”清欢也是不解地问道。 “而且这个女子的伤口是腹部偏下。一个成年男子的正常身高如果用刀去刺,应该位置还会偏上!不会一刀如此之下!刚才孟义对我说这名女子对衙门的人比划的是男子伤了她!”宋小慈说道。 “王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清欢听到这里,感觉非常不好意思。如果因为自己的一片好心,给整个宁王府带来伤害,给宁泽琛带来危险,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 “清欢,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啊!今天早上皇后刚召见我入宫,就是商量东胡过年的时候来大京进贡等事宜,这个时候其实是朝廷很敏感的时候,意不凑巧,有可能会发展成国与国的外交事件。现在既然有一个可能是外族的女子,身上又有那么多疑点,那么尤其让她在外面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事,还不如放在身边和眼皮子底下来的更为稳妥!”宁泽琛含蓄地说道。他不想让清欢有很大的负罪感。 “让上次那个画师偷偷看一眼那个女子,然后秘密找人!还有我们知道那个画师有问题,但是他的水平确实很好,监视好他!该用的地方还是要用的。”宁泽琛吩咐道。 “王爷,那个,刚才大理寺张大人派人来说了,向晚已经被行刑了,张大人想问你尸体怎么处理?”要不是宁泽琛提起这个得月楼的画师来,孟义差点就要忘记这茬事了。 宁泽琛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清欢。 没想到清欢却接话道:“孟义,买个好点的棺材将人安葬了吧!好歹是伺候了王爷这么久的人了,再怎么样,人都死了,让她落土为安吧!省得被外人说我们宁王府冷血无情!” 清欢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非常的淡然,仿佛这是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这个人也是自己不认识的一般! “照王妃的意思做吧!”宁泽琛终于开口道。确实,他也不想一个伺候过他的女子,落得葬在乱坟岗的命运,即使她这么用尽心机,这么心狠手辣,既然人死了,就让一切都归为平静吧!最好平静到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王爷,那我和那个女子应该继续交好,说不定能够探得什么蛛丝马迹呢?”清欢提议道。 “不许!”宁泽琛却是想也没想的就断然拒绝了! 第334章 宁伯养老 宁泽琛是再也不想清欢去以身犯险了,前两次是意外,他没有办法控制,可是这次既然他知道了,他又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清欢也没有反驳,毕竟她知道这个男人强势惯了,与其争执,不如默默行动。毕竟这个祸事是自己引起的。 事情眼见商量得差不多了,孟义和宋小慈告退了出去。清欢也准备转身走,可是宁泽琛却说道:“清欢,今年过年,宫里会大肆操办一番。到时候,你同我一同进宫的,我库房里有些衣服料子,要不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可以做几件新衣裳!也可以拿些回冷府。” 其实,宁泽琛的姿态已经放低了很多很多了。只是,有时候过了那个时间点,不会总有人在那里等待着。 “谢谢!我知道了。”清欢回了一句没有对错的话语。她不想去爱一个人了,看看向晚,其实,清欢明白,向晚的遭遇一部分是因为想要脱离原来的生活而另一部分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爱情太伤人,就当自己不配拥有吧! “王爷!”宁伯在外面颤巍巍地说道。 “宁伯,进来吧!”宁泽琛刚吩咐完,却只见宁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他神情哀伤地说道:“王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老王爷啊!我居然轻信了那个晚侧妃的花言巧语,做了对不起王府的事情!请王爷责罚,请王妃责罚!”宁伯一一地诉说了自己为了偏向向晚而做的对不起清欢的事情。 “宁伯,我没有怪你,其实我也猜到了几分!你也不用自责!”清欢说道。毕竟对于宁伯做的那些事情,简直是鸡毛蒜皮一样,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宁伯,你能主动来找本王说明事情缘由,说明你还有一颗善良的心!但是,错了就是错了,你也年纪大了,去庄子上看守吧!那里也缺一个管家呢!你看看手下谁比较能干的,慢慢培养一下,就三个月吧!”宁泽琛淡淡地说道。他又不是傻子,有些事情,没有人帮着,向晚怎么这么方便行事。 “王爷——”清欢有些不忍,一个年老的老人了,毕竟曾经为了宁王府,守在这个宅子里度过了最为艰难的岁月。 “去吧!”宁泽琛对着宁伯挥挥手。 等到宁伯告辞,宁泽琛说道:“清欢,你是不是怪我太绝情了?可是,有些时候,人是不可以犯错的,因为错误可能会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就像我在战场上,我的士兵不能犯一丁儿错误!一个错可能会葬送自己的生命还会影响同伴的生命!我开不起这样的玩笑,我输不起!”宁泽琛似乎颇有感触。 清欢没有辩驳,因为她承认他说得对! “王爷,我有些累了,先退下了。”清欢说道。似乎两个人确实没有什么话题,站在这里呼吸彼此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尴尬! “王爷!”谁曾想孟义却忽然回来了,而且神色匆匆。 “发生什么事情了?”宁泽琛急忙问道。 “查的那个孙神医果然大有问题啊!前阵子王爷要我查,我分别告诉了吴四海还有吴天赐。结果,王爷,这两个人居然都见过孙神医!”孟义激动地说道。 “说说具体情况呢!”宁泽琛显然也觉得非常的意外。毕竟朱从斌和韦阁老之间应该是不会存在合作关系的,怎么现在会有一个人将他们联系起来呢?偶然吗?宁泽琛是个不相信偶然的人! “吴四海发来消息说朱从斌最近找了好几次这个孙神医。吴天赐也说韦阁老和韦成暗地里见过孙神医,他们的行为非常的神秘。”孟义说道。 “那这个孙神医现在找到下落了吗?看来找到他是关键之一。”宁泽琛问道。 “据探子来报上一次看到孙神医是在朱从斌的宰相府,从那里出来以后,就没有看到他了,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孟义回答道。 “难道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宁泽琛陷入了沉思。很多的事情好像缺一根线,将它们联系起来。但是,可以肯定是一定是朱从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爷,你说这个孙神医如果是韦阁老的人,那他表面上还帮着朱从斌做事,岂不是是个暗探?那朱从斌那点小心思都被掌握了?这样的话,韦阁老被朱从斌毒杀的可能性就是微乎其微了啊!”孟义觉得事情充满了矛盾。他都无法解释这个事情。 “是啊!矛盾重重!”宁泽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当一件事情想不通的时候,最好的方式不是继续冥思苦想,可能是放手!可能在无形中,你会获取到灵感呢? 他们在伤脑筋的时候,其实宰相府的朱从斌也在伤透了脑筋。 “从义啊!我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节骨眼那个韦天明要回来了!他要是回来肯定会坏了我的好事!”朱从斌说道。 “宰相爷,那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也干掉!”朱从义的眼睛里露出了一股杀意来。 “此人英勇善战,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他比他老爹更加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下毒的方法可以用一次,却不能再用!如果这次新年晚宴上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万一彻查起来,把陈年旧账都翻出来,那我们是得不偿失!”朱从斌说道。 “那,宰相爷,要不我们半路截杀吧!杀他一个出其不意!”朱从义继续说道。 “你觉得我们的人抵挡得了他的军队吗?这么多年,他驻守边防,我们想要塞几个眼线进去,却屡屡失败。要么只能做一个普通士兵,要么就是死于非命!他的周边防守可以说是固若金汤啊!而且我还担心,他回来会彻查他老爹的死!可以说,韦天明能有今天全部是仰仗他爹的威名啊!”朱从斌说道。 “宰相爷,那要不联姻吧!这个韦天明也老大不小了,你说府中三夫人的大女儿是不是可以到了婚配年纪!有个自己人在身边也会好很多啊!”朱从义忽然眼前一亮地说道。 第335章 合欢散 “芬儿也确实到了婚配的年龄啊!三夫人生前一直要我给芬儿找个好人家啊!虽然韦天明年纪大了点......”朱从斌摸着他的小胡须沉思着说道。 “找个韦天明年纪确实大了点,可是年纪大的会疼人啊!芬儿要是能够有三夫人一半的本事,也是可以给我们宰相府做出点应有的贡献啊!我可听说这个韦天明的大夫人像只母老虎一样彪悍,哪有一点儿女子的温柔啊!芬儿过去,又是水灵灵的,肯定能成!宰相爷,是,三夫人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也会同意的!毕竟三夫人生前是那么的为您着想啊!”朱从义嘴上说着貌似诚恳的话,其实心里也像是明镜一样!宰相爷不就是想要把不好听的话都由他的嘴里说出来吗?然后假惺惺地拒绝几次,最后答应。好显得自己是迫于无奈而不得不为之。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直接去提这门亲事,韦家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如何让芬儿顺理成章的进去呢?”朱从斌又犯起了愁。 “要是和皇后娘娘提提呢?反正是做侧室,又不是正房!而且,这么多年,韦天明的大夫人一直都没有个一儿半女的,这可是大忌啊!”朱从义说道。 “不成!现在皇后对我的心思,越来越难以琢磨了!这件事我要是主动去提,那就显得居心叵测了。我越来越觉得自从韦阁老死了以后,好像皇后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戒备!我也说不上来!”朱从斌说道。确实如此,男女之间有些情感是非常敏锐的,没有理由,没有证据,你就是会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宰相爷,要是我们在大年夜的晚宴上,让这个韦大将军和芬儿成了呢?”朱从义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哦?说来听听!”朱从斌立马问道。 朱从义的头凑了过去,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说道:“好!就这么办!” 如此一来,朱从斌的心情顿时觉得大好!忽然,他问道:“哎,上次不是让妍儿回来一趟,怎么好像这几天都没有她的动静了?这件事情能不能成,还要她来助一把力!你待会偷偷给妍儿递个口信,就说我要见她。不要来府里了,免得人多眼杂,去香满楼我的包间那里吧!”朱从斌说道。 “好,宰相爷,我立马去办!顺便再去找孙神医,问他要点药,也去看看炼丹的进展怎么样了。”朱从义说道。 “嗯!去吧!”朱从斌疲惫地坐在了他的太师椅里。自从三夫人去世后,好像自己身边也少了一个敲肩捶背之人啊,那些下人们,会敲,可是没有三夫人的巧舌如簧,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可能自己应该再去找一个夫人回来了! 朱从义很快先来到了孙神医的住处。这次运气很好,孙神医正好在!其实,经过了上次的无故失踪事件后,孙神医很注意自己的出门时间,基本上半夜去韦家墓地,给韦阁老继续施针,白天基本都是待在这个屋里。 “孙神医,别来无恙!”朱从义客气地说道。 “从义啊!快进来!”孙神医已经和朱从义处的很熟识了,两人之间也没有很多的戒备了。更何况,孙神医有意交好朱从义,这就更加让朱从义觉得他们是相见恨晚! “这次来访我是受了宰相爷的嘱托,来问询下长生不老药炼得怎么样了?”朱从义首先问了这个朱从斌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哪有那么容易成功!只能说进步了一点点,我正在提炼各种名贵药材的精华,每一味药都要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蒸煮曝晒,一系列繁琐的步骤!”孙神医说道。 “孙神医,您真是辛苦了!要不,我给你派几个小助手来吧!也可以帮您减轻负担!”朱从义忽然提议道。 “哦,不,不用了!”孙神医听到这个提议,却好像如临大敌一样!连忙拒绝,但是他又不得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他说道:“炼药是一道精细活,又要数量又要火候,必须掌握得分毫不差!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也是,那就有劳孙神医了!只是,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问孙神医是否有合欢散?我要药力强劲的那种!”朱从义鬼鬼祟祟地说道。 “哦?难道从义兄还有搞不定的女子?”孙神医不怀好意地问道。 “哪有啊! 我又不缺女人!不是我要,是宰相爷要!”朱从义连忙说道,这种有辱斯文的事情,我可是不会做的!朱从义才不会去承认自己多么无能,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啊! “哦,宰相爷难道要新纳夫人了?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宰相爷搞不定的女人?”孙神医对这个消息显然非常感兴趣。 “可能是吧!具体宰相爷也没有告诉我啊,我也不知道。”朱从义也还是有点头脑的,没有把什么都一股脑儿地告诉孙神医。毕竟他知道现在他和朱从斌要干的可是一件大事!惊天动地的大事!即使现在的韦家有些没落,可是等到韦天明回来,局势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诺,拿去吧!好好享受!”孙神医不怀好意地递给了朱从义两颗药丸。 两人闲聊了几句,朱从义赶紧从孙神医的住处出来了。现在他们为了炼丹药,已经给孙神医换了一个更加隐蔽的居所,这也就难怪宁泽琛的人目前暂时无法找到他了。 太子府内。 太子召见了梁飞。 “梁飞,最近几日给我盯着点太子妃,不要限制她去哪里,但是要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宁书远吩咐道。 “太子爷,你怀疑太子妃?”梁飞不确信地问道。在他的印象里,太子可是一直认为太子妃有些愚笨,纯纯的恋爱脑那种啊!哪有什么心机! “太子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梁飞知道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书远就将在宫中发生的事情以及皇后的猜测说给了梁飞听。 第336章 怀疑朱丽妍 梁飞顿时明白了自己应该要怎么做。“好的,太子爷。我马上派人暗暗盯着太子妃。” 梁飞立马安排了得力助手暗暗监视起了太子妃的住所。 而屋内,朱丽妍也正在心神不宁。她觉得自己今天在皇后那里,自己肯定是露出了一些马脚,可能会引起皇后的怀疑。该如何弥补呢?不行,自己不能一个人坐在这里瞎想,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想到就是找她的父亲好好商量一番。 “太子妃!”小菊走了进来。她低头附在朱丽妍的耳朵上说道:“宰相爷让人传话进来,让您去一趟香满楼,有要事。”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我也正好想要出去。”朱丽妍回答道。 “宰相爷还说,不要让太子爷知道,免得多生事端。”小菊继续轻声说道。 “嗯!”朱丽妍心领神会。 主仆两人出了门,看到门口的王管家。王管家连忙行礼道:“太子妃,您出去啊?太子爷吩咐最近说好像京城里可能有土匪溜入,让你尽量少出门,以免危险呢!” “哦,没事的,我出去逛逛,买几个太子爷喜欢的菜式就回来。很快的。有小菊跟着呢!”朱丽妍连忙回答道。她怎么不知道京城溜入了土匪呢? 当然王管家的这套说辞是太子爷交代的,也是试探之一。要是以前,朱丽妍肯定会乖乖听从太子爷的吩咐,因为她不想自己做出一点儿忤逆太子的事情,惹得太子不高兴。可是,现在她变了。 王管家当然不好再说什么,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主仆两人来到了香满楼,到了门口,朱丽妍左右看了一下,然后跨步进去。 “夫人,楼上雅座请。”小二在门口很热情地招呼着。 “二楼,梅花厅。我约了人!”朱丽妍说道。 “来,这边!”小二热情地引路。 朱丽妍不知道的是,从她跨出太子府的那一刻开始,已经有两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了。两人看到太子妃进去,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点头,彼此会心。也前后脚地走进了香满楼。 “客官,里面请。”小二继续张罗着。 “给我来一间雅间!安静一点,我要谈点生意上的事情。”来人说道。 “好嘞!这边请!”小二一边张罗着引路,一边心里想着:切,就你这身打扮,还要商量商议生意的事情,装吧!别到时候付不出钱来,有你好看的! 只是当小二将他们领入楼上包间的时候,他们要失望了。香满楼二楼的雅间私密性做的极好,墙与墙之间居然还有走廊隔开,每个房间都有一条下窄的一块砖宽大的隔间,这样其实也就避免了隔墙有耳!两间房间没有共用一面墙!难怪香满楼能够成为大京鼎鼎有名的酒楼,这就是人家的底气和硬气啊! 这两个暗哨来到楼上才傻眼了,他们之前可是没有来过如初华丽的地方!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贸然打听,只好假意点了几个菜,坐下,再随机应变。 “怎么办?”一人问道。 “守株待兔,我们在这里看,走廊里谁会出来!”一人说道。 “嗯!也只能如此了!”另一人道。 两人都是有经验的老手了,现在这个情况下,无论他们装作迷路或者酒醉去敲开或者撞开其他包间的门,显然都是不合适的。如果太子妃真的有问题,那么现在她肯定是和谁秘密谈话!他们即使装的再自然,在老手的眼里也是具有破绽的,因为高手是不会相信巧合的!反而耐心地观察外面走廊里的动静,记录好一个个出来的人,是最聪明的做法。可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梅花厅是一个小小的包间。可以说是采取的包间内的包间的结构来构造的,这样更加保证了私密性。当年宁泽琛为了验证清欢是不是皇后派来的人,也故意把清欢带到这个地方来。这里的老板有几分神秘,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姓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父亲,您这么急着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朱丽妍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朱从斌已经到来了。 “我想给芬儿说门亲事!但是需要你帮忙。”朱从斌直接说道。 “芬儿啊,也是,三娘去世那么久了,她也早就及笄了。当年,三娘还将芬儿和芳儿的亲事托付给女儿,说只要给两个女儿找个好人家嫁了就放心了!荣华富贵都不用在意,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朱丽妍仿佛陷入了对过往的缅怀之中。当年,她第一次听到三夫人说这样的话时,感觉这都不应该是三夫人说的话,一个如此妖娆妩媚又深的宰相爷喜爱的侧室,在,怎么会有如此哀伤的想法呢?直到现在,自己面临着不被太子爱,也不想爱太子的处境后,她才真正地明白两情相悦,安稳过日子是件多么奢侈的事情啊! “你也跟着她一起说胡话呢!”朱从斌的脸立马板了起来,“成何体统!妍儿,你是我朱从斌的女儿,芬儿和芳儿也是,你们从一出生就享受着朱家带给你们的荣华富贵,那么你们也要为此做出应该的牺牲和贡献。你是我最爱的女儿,所以为父想尽办法,让你嫁给了你最爱的男人,至于能不能把握住,你靠你自己的手腕了!但是芬儿和芳儿,注定比不上你!” “是!爹爹,是女儿糊涂了!”朱丽妍的心情有些低落,本来受了皇后的话心里也不好受。“爹爹,你准备将芬儿许配给谁呢?” “韦家的韦天明!韦大将军!”朱从斌毫不犹豫地说道。 “什么?韦天明?爹爹,他的年纪可以做芬儿的爹了吧?再说,你让芬儿嫁过去,那我以后看到芬儿应该怎么称呼她?是妹妹还是舅妈?这是乱伦了吧!”朱丽妍简直觉得自己家的老头子喝醉了酒,在说胡话了呢! “舅妈?”这个称呼倒是朱从斌和朱从义商量的时候所没有考虑到的,毕竟他们两个都是为自己而存在的家伙啊! 第337章 父女密谋 “混账东西!什么叫乱伦!”朱从斌怒不可遏,猛地一掌拍在了桌上!把朱丽妍吓了一大跳! “父亲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三夫人在我们朱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三夫人那个时候还一直嘱托我好好照顾她的女儿,现在,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朱丽妍对朱从斌显然是充满了畏惧的,她小声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朱从斌呢,因为自己要做的事情,还缺少不了朱丽妍这个帮衬,于是也放缓了语气说道:“妍儿,你是不知道现在我们朱家的处境有多么糟糕啊!你为什么怀不了孕,你应该知道,但是你知道这背后是什么原因吗?是我们朱家现在成为了皇后严重打压的对象!为父每天的日子都是过得如履薄冰啊!深怕有一天不小心,让整个朱家都成为了陪葬!不是为父心狠,要把芬儿送给一个老头子,只是韦天明权大势大,又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本身他就对我们朱家不甚满意。要是此次回京借机除了为父都是有可能的!我们不能被动啊!” “可是一个芬儿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吗?”朱丽妍不解地说道。 “妍儿,那你知道历朝历代为什么都有公主去边疆这样的苦寒之地和亲呢?难道单凭一个公主就可以制止一场战争?这是同样的道理啊!”朱从斌说道。 “可是——”朱丽妍还想劝慰一下父亲,可是朱从斌已经不想听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能不能胜利当上皇后,还要看这个韦天明的脸色呢!他会对当今皇后娘娘产生重要的影响!你也保不准她不给皇后提议让太子开春了,再来一波选秀,充盈一下东宫,而理由就是结婚半年,太子妃的肚子迟迟不见动静!”朱从斌这次可是深深地戳中了朱丽妍的软肋。 朱丽妍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了。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得不到人也得不到应有的权势!在和这些相比之下,一个小小的芬儿又算什么呢? “那父亲要我做什么呢?”朱丽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来。 “除夕那晚,宫中会大摆宴席。我会携带芬儿一同出席,到时候......”朱从斌对着朱丽妍耳语了起来。 “父亲,这样可以吗?可是芬儿妹妹的声誉?”朱丽妍听得有些心惊胆战。 “反正都是韦家的人,只有这样,韦天明和皇后才不会不认账!”朱从斌说道。 “父亲想要逼迫他们给芬儿一个名分?这样也好,好歹也是有名有份的人!”朱丽妍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她安慰自己,只是因为父亲的逼迫她才这么做的,而不是自己想这样做的,如此一来,她觉得自己的良心也好过了很多! “父亲,这个合欢散的效果真的这么大?”朱丽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正好,孙神医给了我两颗。一颗你拿去可以试试,正好现在你也到了适合怀孕的体质了吧?这段时间吃东西一定要注意,然后用合欢散,为父在想,要是顺利地话,或许我们可以一石二鸟!”朱从斌忽然脑海里产生出了一个新想法。 “一石二鸟?什么意思?”朱丽妍连忙追问道。 “如果你这次能够一击即中,怀上了孩子,那么大年夜的时候,可以趁机官宣,到那时,你说皇后和太子爷能怎么阻止你的这个孩子的出生呢?要是再暗地里流产,不怕我这个宰相爷誓不罢休?”朱从斌笃定地说道。 “对啊!父亲大人这招真是高!”朱丽妍顿时笑开了花,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前途和灿烂的未来,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后位以及雍容华贵的凤袍! “所以妍儿,好好听父亲的话,我保你一世荣华!我好,你也好!”朱从斌意味深长地说道。 “嗯!我明白了,父亲大人。女儿都挺您的!还有一件事,您帮我参详参详。”朱丽妍于是说了在皇后宫中的遭遇,以及自己的一言一行。此时此刻,她无比的信任自己的父亲,她也相信自己和朱从斌有着共同的目标,两人应该是可以完全的信任的! “由此看来,皇后娘娘对你的行为应该是有所怀疑了!妍儿,你记住!以前你表现的怎么样,现在就应该继续怎么样。你的行为,你的语言都不要发生变化。以前你深爱着太子,为他愿意做一切,那么现在理应继续如此!故意暴露出自己的愚蠢,其实反而是最为高明的!”朱从斌苦口婆心地教育着自己的女儿。 “父亲的意思是大智若愚?”朱丽妍说道。 “果然是我朱从斌的女儿,一点就通!”朱从斌笑着说道,对这个女儿开始一门心思夺取后位的做法,他是非常满意的。不像以前,恨不得倒贴太子一样! “对了,父亲。我在太子的贴身内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块喜帕,你说我们要不要也趁机在除夕晚宴上利用一下?”朱丽妍提议道。 “你确定是喜帕?而且确定太子会每天戴在身上?”朱从斌追问道。 “我已经假装无意间打听过了,根据绣帕的花纹和绣法,可以确定这是宁王府的喜帕。宁王府当时一共就只有那个冷清欢和那个青楼的女子,所以我敢确定这是冷清欢的帕子!而且我让人灌醉了太子内室的小太监,他也说每次换洗衣物的时候,太子爷总会从胸口拿出一块东西,视若珍宝地拿出,折叠好,然后再塞进胸口口袋里。有一次太子爷喝多了,还呕吐了,贴身下人帮他换洗了衣物,结果醒来,太子爷火冒三丈,立马冲到了洗衣房,寻找他的那块帕子,还好下人当时还没有洗衣服,太子找回那块帕子后,都瘫坐在了地上,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朱丽妍冷冷地叙述着,仿佛这是和她无关的人,无关的事!她的心在一件件事情中已经死了吧!难过?会有那么一点点,可是更多的,她是嘲笑曾经的她是多么的愚不可及! 第338章 阴谋阳谋 “妍儿,你长大了!”看着女儿能够如此平静地叙述,朱从斌觉得很欣慰,在这点上,朱丽妍和自己真的很像!就像他对皇后的感情一样,曾经是疯狂地热恋,现在是无尽的欺骗! “太子爷为了这块帕子还改了自己的贴身衣物款式,特地都让绣娘缝制了一个小口袋,就在心脏的地方!大概是想把这个女人放在自己的心口的意思吧!哼——”朱丽妍说到最后,居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她是笑自己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子,根本就走不进他心灵的男子而处心积虑,处处逢迎而觉得好笑! “我们倒是可以利用一下!那天越乱越好!只有很多的事情都发生了,皇后他们才没有精力只盯着一件事来,但是如何把我们要做的事情都串联起来,显得合情合理,这个还要我们好好推敲一下。让为父想想!”朱从斌说道。 “对,父亲,我接下来到除夕,都不准备出府了,毕竟多出来,好像不太好。免得太子爷怀疑。这么长时间来,我发现他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对谁都很好,甚至对下人都很好!可是,其实他的心眼很小,越了解,我越觉得这个人很吓人。前几天府中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只野狗,把他吓了一大跳,第二天这只野狗就沉浸在了池塘里,还有府中忽然失踪的下人,好像都和他曾经发生过不愉快,然后就莫名其妙消失了。”朱丽妍说道。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朱从斌显然很吃惊。因为在他眼里,他也没把太子放在心上,或者说都没有正眼看得上他!总觉得他只是一个孩子,为了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大吵大闹,完全没有一点一国太子的风范!难道这些自己看到的都是他想让自己看到的? “千真万确!”朱丽妍肯定地点点头。 “妍儿,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再去乱打听任何事,也不要有任何行动。一切就和你刚进入太子府一样。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如果皇后已经怀疑你,以我对皇后的了解,肯定会多次试探你!特别你的肚子,她不会放心!我们要想办法让她放心!”朱从斌严肃地说道。 “父亲,我记得上次孙神医对我说女子怀孕后万万不可以服用红花之类,但是这藏红花又是治疗女子妇科方面的好东西,也具有药用价值,可以调理女子的小月子也可以解郁安神的功能,我今天回去后,假装梦魇,明天让大夫来开几味药,顺便让他开藏红花在内。这样太子爷一看药单,并且看我每天服用,肯定就会打消了念头。然后在这个时间,我给太子服用合欢散,父亲,您说这样可行吗?”朱丽妍望向了朱从斌,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好!好!不愧我的好妍儿!既可以打消了皇后的疑虑,又可以偷偷怀孕!一切都要小心。”朱从斌心情非常的开心,仿佛又办成了一件大事。 父女两沉默了片刻,朱从斌忽然说道:“妍儿,这样......”一番长谈,朱丽妍连连点头称是。 “时间不早了,妍儿你回去吧!记得带这几个香满楼的招牌菜回去,就说特地为了太子爷而准备的。”朱从斌指了指桌子上的几个硬菜。要知道这硬菜诸如东坡冰糖肘都是需要时间和火候才能做成的。 “这是——”朱丽妍有些不明白父亲的用意。 “你那么喜爱太子,事事以他为先,当然处处关心他!前两日在宫中,我听太子对皇后娘娘说自己食欲不振。你今天回去就告诉太子,你来了香满楼,进了梅花厅,特别点了几个招牌菜带回去,让他开开胃的。”朱从斌道。 “哦,还是父亲想的周到。这样的话,即使太子来打探我的行踪,我也不怕了。可是,父亲这菜?”朱丽妍又发现了新问题。 “放心,我点菜的时候,特别说了这是为了宁公子点的。而且待会你从大门光明正大走出去,我会走侧门。”朱从斌指了指一幅画。原来这种包间还有侧门可以走!香满楼之所以成为独一无二的香满楼,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好!”朱丽妍放心地点了点头,自己父亲都替自己安排好了,那么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照做! “抓紧回去吧,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放心,我待会就来验证你身后是否有尾巴!今晚晚饭如果有一道绿豆甜粥就表示你要多多小心了,什么都不干就好!沉住气,妍儿!”朱从斌不放心地关照道。 朱丽妍将食物打包好,让门口的小菊拎好食盒,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香满楼的生意可真是太好了!居然烧两道菜要这么长时间!”朱丽妍故意大声说道。就像朱从斌刚才关照的一样,在无形中给自己也给对方找好借口。与其偷偷摸摸做事,不如假装光明正大! “可不是啊,还好太子妃英明。找了个包厢休息会。太子妃您对太子可真有心啊,太子爷要感动死了。”小菊笑着说道。 主仆两人说说笑笑就离开了二楼,而躲在另外一个包间的跟踪者将她们的谈话全部听清楚了。 “你悄悄跟上去,看看太子妃还要去哪里?我守在这里,看谁会从梅花厅出来。”一人说道。 “好!”另一人回道,并轻轻打开了门,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悄悄跟了出去。 这一幕被梅花厅的朱从斌看得一清二楚!果然,皇后是个疑心病很重的女人!好在现在皇后也仅仅是猜测! “从义,走吧!那个小二搞定了吗?”朱从斌问道。 “放心,给了他十两银子,也威胁过了。”朱从义回答道。 两人悄悄从侧门出去。 那名继续留守的跟踪者等了一炷香时间也不见有人从梅花厅出来,他有点坐不住了。听到小二的脚步声,他一把将小二拉进了房间! “啊,客官饶命!”小二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傻了。 第339章 消除太子疑虑 “不想死的话,老实交代,刚才在梅花厅的是几个人?”那人恶狠狠地问道。 “两个,是两个姑娘!”小二哆哆嗦嗦地说道。 “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了吗?”男子恶狠狠地说道。 “没,没人了啊!”小二继续害怕地说道。这害怕可是真的,虽然对方给了他那么多钱,又胁迫他说谎,但是毕竟是豁出性命来搏的钱啊! “那两个姑娘怎么在包厢里待了那么长时间?”男子狐疑地问道。 “哦,是一个夫人模样的人点了几道菜,说是给她相公吃的。因为本店的菜都是现炒的,所以等待的时间就有点长了!”小二回答道。 “期间没有人进入包间吗?”男子继续不相信地问道。 “没有,没有啊!我没看到啊!”小二说道。 “今天我问你话的事,不允许和第三个人说,否则要了你的狗命!”男子继续说道。 “是,是,是,我没见过大爷您!”小二在香满楼这种地方可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察言观色这一套他可是最拿手! 男子眼看没有问到什么东西,也就离开了房间!而小二拿出了藏在胸口的十两银子,掂了掂,自言自语道:“这钱可是赚得太容易了!” 两个跟踪朱丽妍的人都来到了太子府。在书房向太子禀告着今日的一切! “你们说,太子妃只去了香满楼?拿了食盒就回来了?”太子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对,我们两个跟得很仔细,肯定不会错!”一人说道。 “咚咚咚!”书房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太子爷,我是小菊!”小菊的声音响起来了。 “进来!”宁书远用眼神示意两个人藏在了屏风的后面,只见小菊进来行了个礼,说道:“太子妃娘娘,刚才亲自去香满楼买了两个酒楼的拿手菜,还下厨炒了最近新学的菜呢!所以,太子妃想请太子您移步过去,一起用餐。” “好!过会我就过去。”宁书远也没有拒绝。毕竟目前维持好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很多的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宜撕破脸皮。而且皇后让他试探一下朱丽妍,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很快太子来到了太子妃的屋内。只见朱丽妍衣着朴素,正挽起袖子在亲自端菜呢! “妍儿,这些事情让下人来做即可!怎么要亲自动手呢,烫伤了多不好!”宁书远装作关心的模样。 “哪有,臣妾为太子做些小事,心里开心得紧呢!太子爷可要赏脸啊!这是我今早刚去香满楼带回来的,可是那边的招牌菜。以前父亲也让那边的厨子做了带回来呢!”朱丽妍笑盈盈地说道。 “妍儿,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太子本意就是想将话题引到朱丽妍身上,给大夫的出场来做个铺垫。本来还以为会费一些功夫,没成想朱丽妍直接接口道:“是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啦!总是会梦魇,有些睡不好!要不是脸上涂了粉,脸色真的很不好!我都觉得自己要配不上远哥哥了。”说着说着,朱丽妍又开始撒娇了。 宁书远是十分熟悉这个称呼的,未成婚时,朱丽妍一直这样喊着自己,每每都要被他嫌弃。宁书远脑海里忽然想起皇后的话“你的太子妃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看着眼前的女子,分明还是带给了自己熟悉的感觉,还是以前那个讨厌的朱丽妍啊! “那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这样对你的身体可是不好!马上要除夕晚宴了,你也是晚宴的半个女主人,母后可是指望着你来帮忙呢,你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啊!”宁书远说道。 “远哥哥说的极是!”朱丽妍答道。 “梁飞,马上去请个最好的大夫来!”宁书远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喊道,似乎一眨眼朱丽妍就会不同意似的。 “是!”梁飞也是个机灵人,他当然明白太子的意图。 “远哥哥,你真是太关心我了。能够嫁给你,是我前辈子积的福报!”朱丽妍娇羞地靠在了宁书远的身上。 “能够娶到如此贤惠的妍儿,也是本太子的福气啊!”宁书远顺着朱丽妍的话往下说,哄骗女人的话,现在他可是炉火纯青,功力达到了一定的阶段。可是,宁书远实际上心里却在想:呸!能够娶到你,是我上辈子造的孽吧!当然心里话只能自己知晓了! 大夫也是早就准备好的,所以不一会儿,梁飞就带着大夫进来了。 大夫一把脉,然后缓缓说道:“太子妃没有什么大问题,应该最近是太过于操劳,人就容易心神不宁,疲惫,加上梦魇,脉象就有些混乱了。老夫给太子妃开几幅中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大夫,我娘亲也有这个病症,梦魇的病症,怕不是我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吧?我看以前我爹给我娘请的大夫试了很多的方子都不见效,后来有个自称神医的大夫给我娘的药剂里增加了一味叫藏什么花的,说这个对于安神特别有好处!我娘服用后,还真的特别有用。”朱丽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大夫,一脸的纯真与无知。 “藏红花确实有安神、调理女子妇科的疗效。但是这药也是一味不利于女子的药,具有滑胎的功效!”大夫说道。 “反正我又没有怀孕!”朱丽妍脱口而出,显得自然又不做作。她也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太子,她的身体没有异常,还是如太子和皇后的所愿。同时,也用这个行为来打破在皇后宫中,她不愿意给太医把脉的疑虑。 大夫在这个时候,眼神看向了宁书远,微微一点头,表示朱丽妍确实没有怀孕。 大夫也按照朱丽妍说的,配着些藏红花在中药中,宁书远心中依然放心了不少!又命人给大夫一些银两,随即去抓药。 朱丽妍和宁书远心猿意马地一起用了午餐,表面上相敬如宾,可是却是各有心思。 第340章 福儿疑点 而宁王府内,清欢正在看望那名“哑巴”女子。宁泽琛的话说归说,至于她怎么做,她可不会完全照做!再说这里是宁王府,她能有什么危险呢!孟义负责调查外部,那么她为什么不能从内部攻克呢? “姑娘,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会写字吗?要不然每次我都是姑娘姑娘地叫你,太生分了!”清欢一边看着冬雪给那姑娘喂药,一边说着。 只是那个姑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写字。 “那我临时给你取个小名吧,就叫福儿吧,表示经过此次劫难之后,以后都是坦途,都是福报了!平平安安一辈子!”清欢笑盈盈地说道。 姑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福儿,王妃,这个名字真有福气。”冬雪也附和道。 “哎,冬雪,对了,等你忙好后,给我去王府书房里找几本关于东胡的书,我想要了解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和一些礼仪。”清欢随口说道。这也是确实她现在想要做的,毕竟出席的晚宴,她不可能不参加,到时候代表的可是大宁国的颜面,可不能失礼。 “咳咳咳!”福儿显然是呛了一口药,连忙咳嗽。 “福儿,咋么啦?你慢慢喝啊!又没有人和你抢药喝。冬雪,你喂的慢一些。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饿死鬼投胎啊!再说即使投胎也不会抢着喝这么苦的药吧?”清欢开玩笑地说道。 “我已经很忙了,王妃。”冬雪实在是觉得自己很冤枉,明明自己已经很忙了。 福儿连连摆手,表示不关冬雪的事情,是自己不小心了。 等到冬雪喂药完毕,冬雪去找书了。清欢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福儿聊天。 “福儿,你还有家人吗?”清欢问道。她就是想了解福儿更多的信息。她也记得宋小慈说的那些他参与破获的案子都有一个共同点,让嫌疑人说得越多,越容易暴露问题。虽然福儿不会开口,但是点头,摇头总是会的!只要问得多了,如果真有问题,自然会出现自相矛盾的事情来。 福儿继续摇摇头。 “福儿,你要是没有去处,等到养好了伤,可以去如意坊,那里住着都是同你一般大小的女子,她们都是靠绣花为生。那个如意坊的老板锦娘和我关系很好。她肯定会收留你!你会绣花吗?”清欢继续问道。 福儿继续摇摇头。 清欢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了,一个姑娘家,孤苦一人,要是没有家人,又不会寻常女子都会的绣花,那么她是如何养活自己的呢?而且清欢看向她的手,发现她的手称作纤纤玉指,一点儿都不夸张。一看,那手就是没有经过任何的劳动,虽然虎口处有老茧,但是整体这双手是雪白漂亮的。如果经常劳作的人家,肯定是养不出这样的手来的! “王妃,书找来了!”冬雪走了进来,她的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自从府中的晚侧妃被大理寺带走,又被判了死刑!府中的人,顿时认清了形势,别看这个王妃不显山露水,王爷都不去留宿一晚,可是人家硬是活得比那个宠爱有加的王侧妃活得长久,而且近来,和王爷之间互动频繁,明显是有宠爱的样子!因此,所有的下人再也没有了猜测,反正府中就一个女主子,不遵照这个女主子的话做,那岂不是自己找死吗? “王妃,你不知道我现在都可以狗仗人势了!府里的下人,可听话了。我走到哪里,都对我说姑娘好!”冬雪笑着说道。 “冬雪,有空读读书!什么叫狗仗人势,你什么时候成为狗了?算了和我一起学学东胡的礼仪吧,毕竟你那天也要随我一同出现在大堂上的!”清欢笑着说道。 说完,清欢又看向了福儿,笑着说道:“福儿,你就当看表演吧!看看冬雪能不能按照书中的做到位。” 福儿点了点头。 清欢打开了书,从第一页东胡人的长幼尊卑之礼开始念起,冬雪就按照清欢念的话来照做动作,三个人嘻嘻哈哈的,过得甚是开心。 “冬雪,认真听好,严肃点!我要念重点了!这是这本书最为重要的部分吧!我看王爷还进行了批注啊!”清欢边看边说道。确是各个民族都会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好奇怪啊!记住,咳咳咳。”清欢清了清嗓子说道,忽然她的眼角瞟到了福儿嘴角的笑容,那一丝笑容里,好像有一种嘲笑的感觉。清欢说不上来,但是绝对不是善意的那种感觉!清欢脑子一转,继续开口说道:“东胡人和陌生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般男子要进行拥抱,而女子则用右手摸着左肩微微鞠躬,以示尊重,不可以有身体接触。” “啊?男女有别啊!没想到东胡人也这么注意这些啊!这么搞笑。”冬雪笑着说道。 “@#¥%”福儿不知道发出了什么音。简直是和冬雪同时发出的声音。 “福儿,你在说什么?”清欢问道。 “嗯嗯额嗯!”福儿又恢复了之前的语音语调,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也觉得很搞笑啊?”清欢说道。 福儿点了点头。而其实福儿此时的后背已经汗涔涔了。差点啊,自己就要露出真面目了。好在眼前这个王妃和冬雪都不会说东胡话,也听不懂她刚才叽里咕噜的是什么鸟语啊! 福儿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可是因为宋小慈之前猜测福儿可能不是哑巴加上刚才那个有些诡异的笑容,让清欢默默用力记下了那句不知名的鸟语。 三人继续嘻嘻哈哈了一番,清欢故意打了几个哈欠,于是抱歉地说道:“福儿,你休息会吧,你的身体其实需要多多休息。我也有些乏了,我也回去躺会。” 福儿乖巧地点点头,将身子躺了下来。清欢顺势将被子帮她掖掖好,微笑着离开了房间。 只是这个笑容在转身的时候就消失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第341章 动用梁嬷嬷 “王妃,你不回篱落院吗?”冬雪一路跟着清欢,发现说要休息的清欢居然朝着王爷的院子走去,不禁发出疑问道。 “我去找王爷,那个福儿可能真的有问题。”清欢说道。 “啊?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冬雪显然不知道在刚才的读书过程中,清欢动的小心思。 “王爷!”清欢来到宁泽琛的书房门口,轻轻地敲了下门,喊道。平时,清欢是极少主动来找宁泽琛的。 “清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宁泽琛当然也知道清欢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事实。 “恩!我发现那个福儿好像真的有问题。”清欢将刚才在房内的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你怀疑福儿是东胡人?”宁泽琛显然已经知道了清欢的意思。 “她刚才说了一句¥#%……,我们只要找个懂东胡话的人来问问,估计就知道了。”清欢说道。 “孟义,听好,马上把王妃这句话记住,去这次准备的东胡驿站问,假装打听,不要一本正经,免得打草惊蛇。”宁泽琛说道。 “是!”孟义说道。 “王爷,你说要是这个福儿真的是东胡人,那她让我发现她受伤,然后救她,再带到王府,难道一环一环都是扣着?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清欢说道。 “是啊!如果她是其他边疆的人,本王还可以揣测她是为了破坏大宁和东胡的来往而这样做!可是,她是东胡人,为什么要来府里呢?难道是苦肉计?”宁泽琛也不得其解。 “先不揣测了,等孟义回来再说吧!王爷,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清欢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一起面对即可!再说看到一个女子受伤倒地,要是你视而不见,那你就不是我所认识的冷清欢了!对吗?”宁泽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清欢。一时间,书房内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冬雪眼见这个屋子里,她好像是多余的,连忙找了个借口退了出来。正好,自己也要回趟篱落院,距离给皇后每月一次的上交情报的时间到了,要不就把这个福儿的事情交出去吧!冬雪恨透了这样的日子,可是也没有办法。而皇后每次也只催冬雪,而距离上次威胁了清欢一次以后,就迟迟不动清欢了,因为韦阁老告诉她,有些棋子,只要用一次,一击即中的一次即可,免得一直用,刀就钝了。 而此时藏在墓穴中的韦阁老经过孙神医夜晚的多次治疗已经康复了大半。 “韦大人,最近几日一定不能动怒伤身,切忌操劳过度。您的身体已经康复大半了。”孙神医扎完了最后一针,对着韦阁老关照道。 “这次还是有劳孙神医了。上次还害你差点出事,还好你机灵啊,但是,老夫想知道这个长生不老的丹药真的可以炼出来吗?”韦阁老疑惑道。 “怎么可能!这是炼丹师和药师终极一生的追求,但是,不瞒韦大人,即使我号称神医,我也不觉得可以炼出此药来!”孙神医断然否决了这个手法。他当然明白,以韦阁老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年龄,他其实比朱从斌更想得到长生不老。毕竟在生命面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无论你有多少金银财富,有多少权利,到最后都会归于尘土之间。 “韦大人,有件奇怪的事情。朱从义问我要了两粒合欢散。”孙神医忽然想起来了这件事。 “合欢散?这是什么东西?”韦阁老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这是成全男女之间那点事的。”孙神医丝毫没有不好意思,随即他又说道:“我还问朱从义,是你自己需要吗?他告诉我是朱从斌需要。” “朱从斌要找个干什么?他现在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个女子还需要动这番手脚!”韦阁老说道。 “万一,他想动的女子是他动不了的女人呢!”孙神医随口接话。 “难道——不!”韦阁老顺着孙神医的话,顿时想到了一个女人——皇后。皇后是朱从斌想动却动不了的女人!难道朱从斌想要趁着现在皇后身边没人,对皇后下手,然后以后以此事为把柄,要挟皇后。韦阁老越想越觉得事情会是这样! 可怜的韦阁老要是知道皇后和朱从斌早就滚过床单,估计就不会这样考虑了!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韦大人,你没事吧?”孙神医不禁有些担心,韦大人的脸色怎么又变得如此惨白。他可是将他的宝都压在了眼前这个人身上啊!韦阁老不能出事。 “哦,没事,没事。许是坐的时间有些长了,感觉累了。我去里面躺躺!”韦阁老当然不会把他的猜想告诉孙神医。只是,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了韦成,真的很不方便,但是再去培养一个如韦成一样忠心耿耿的下人,却是不可能了!那是经过了三十多年考验的老人啊!到哪里再去找一个啊! “孙神医,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在这个地洞里,待得我连白天和晚上都分不清了。”韦阁老忽然转身问孙神医。 “哦,今天是十二月十四了,马上就除夕了!一年一年的,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孙神医也感慨了一句。 “十四啊!”韦阁老自言自语道,然后走进了里间。 等到孙神医走后,韦阁老又从里间走了出来。随即拿起胸口的口哨一吹,一道尖锐又低沉的声音传了出去,一名死士立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韦阁老吩咐道:“马上动用我们宫中的眼线,通知梁嬷嬷十五出宫的时候,去土地庙。” 韦阁老知道自己必须动用梁嬷嬷了,如果不出所料,朱从斌得到药丸后,会抓紧行动。万一晚了,皇后的一世英名也就毁了,太子的前途也就毁了!合欢散的药效,刚才孙神医已经说过了,关键此药还没有解药,除非男女之欢。 只是韦阁老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朱从斌的两颗药丸根本就不是用在皇后的身上的!而是他的宝贝儿子和孙子身上! 第342章 三人一场戏 死士很快一环扣一环的将消息传进了宫中,不得不说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经营,韦阁老在宫中已经形成了一条很稳定又很隐秘的秘密渠道。这条渠道的每一环的人,都是只知道自己的下线是谁,单独存在,这样即使被当时的先皇知道,也不至于一锅端。即使,韦阁老已经“去世”这么多时日,但是当这条线上的让你被唤醒,他们没有疑问,只有服从。 当在皇后宫中的梁嬷嬷,被人一撞,手中塞进了一块碎银子的时候,她懵掉了。掉银子也不应该掉在自己手里啊! 猛得,她想起了在她陪皇后入宫前一晚,韦成对她说的,韦大人吩咐到了万不得已的关头,会在宫中假意一撞,手中出现这块碎银,代表要去见面了,有万分重要的事情要通知。可是,谁会在这个时候通知她见面呢! “难道韦成没有死?他还活着?”梁嬷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生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她连忙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告诉自己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明天就是十五了,就是可以解开谜底的时候了。 梁嬷嬷已经完全忘记了韦成对她说这话代表的是韦阁老,而不是自己! 梁嬷嬷的脚步顿时变得轻快起来,仿佛失去了很久的生命的活力又回来了!她就说嘛,韦成这么有办法,肯定有办法逃脱的!朱从斌果然是在骗她吧! “梁嬷嬷,今日心情不错啊!”朱从斌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冒了出来,吓了梁嬷嬷一跳,果然不能随便在心里乱骂人,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参见宰相爷!”梁嬷嬷行了一个礼,冷冷的说道。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悲伤的神情。朱从斌有些奇怪,照理两个感情这么深厚的人,不至于这么快就忘记啊! “梁嬷嬷,听说皇后娘娘近来身体不适,不知今日可曾好些。要是宫中的太医太平庸,我倒是认识一位民间的神医,药到病除呢!嬷嬷,前几日脸色也不是很好,也可以一起调理调理。”朱从斌说道。 “多谢宰相爷关心!娘娘凤体已经好多了!有劳了!”梁嬷嬷不冷不热地说道。 梁嬷嬷带了朱从斌进去求见皇后,只是当朱从斌和皇后交谈的时候,很明显梁嬷嬷不在装填,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精明,换做以前,她肯定会认真倾听他和皇后的谈话内容,然后好好分析其中的含义。可是,今日,梁嬷嬷明显眼神呆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朱从斌一边汇报着东胡的使节情况,一边偷偷看着梁嬷嬷,心里在盘算着: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肯定发生了重要的事情,否则梁嬷嬷不会这样!到底是什么呢? “皇后娘娘,太子爷求见!”就在这时,一个宫女来报。 “参见母后!朱宰相也在啊!”宁书远冷冷说道。他是不喜这个朱从斌和自己的母后独处的!不过,今日在,也正好!那也可以一起求证下! “母后,前几日,您凤体违和,儿臣特地来看看好些了没有!”宁书远关心地说道。 “好多了,远儿有心了!”皇后笑着回答道。 “母后,我打算明日去宁福寺给您和妍儿祈福。”太子很自然的将话题引到了朱丽妍的身上! “哦,妍儿怎么啦?”朱从斌急忙问道,其实他的心里犹如明镜一样。要不然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哦,妍儿今日一直梦魇连连,整个人都瘦了!”宁书远说道。 “本宫就说应该让太医把把脉,可是妍儿不要,就是这么倔强!”皇后接话道,随即她和太子都看向了朱从斌! “梦魇啊,哎,这是随了妍儿的母亲啊!夫人在怀妍儿的时候,经常梦魇连连,许是在娘胎力落下的病根啊!让皇后娘娘和太子费心了!不过,后来遇到了一个大夫,他给夫人开了一个药方,虽然不能除根,但是只要发作的时候,服用一副药即可见效!等老夫回去,就把药方找出来!”朱从斌说道。 “哦,刚才已经请过大夫了!只是妍儿说她娘亲的药方里有味很奇怪的药物,叫,叫,哎呀......”宁书远装作一时想不起来的样子。 “叫藏红花!”朱从斌接过了太子的话,笃定地说道。 “对对对!就是藏红花!”宁书远一拍大腿,说道。 “藏红花,怎么可以服用?这是对女子不好的药啊!”皇后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啊!刚开始大夫对我说要用这味药的时候,我同您一样的反应,但是大夫说这是药,可以是打胎的毒药也可以是安神的良药!关键看怎么用,只要服用的女子没有怀孕,微量服用是没有关系的!”朱从斌解释道。 “原来如此啊!”皇后的心也顿时放了下来!看来那日自己是多疑了,朱丽妍压根没有怀孕,否则也不会服用藏红花的中药。她看了一眼宁书远,宁书远微微点头。 只是这对母子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朱从斌已经用眼睛的余光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了!他就像看一出好戏一样,欣赏着这两人!同时,心头的恨意油然而生!“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而这三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与假意寒暄,今日的梁嬷嬷似乎全部都看不到了。她的心早就飞走了,飞到了自由自在的宫外。 朱从斌稍坐了片刻,转身告辞。当他走到宫门的时候,他对朱从斌说道,给我去查查,今日梁嬷嬷见了什么人!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肯定有事发生! 不得不说朱从斌的嗅觉还是相当敏锐的。只是,遗憾的是,他虽然在宫中有眼线,但是显然没有韦家的来的深厚。再说以前皇后几乎对他言听计从,加上自己根底不是很深厚,他也不敢往宫中多派人,以免增加危险!惹得先皇和皇后不满!甚至赔上性命! 第343章 东胡局势 而孟义去寻找的驿站动东胡语言的人也很快搞定了。他依葫芦画瓢地学了清欢那句话,果然那是一句东胡语,是“你错了。”的意思。 “王爷,王妃学的那句话是你错了。”孟义说道。 “果然啊!这个福儿是懂东胡语言的!而且,我说的是东胡王族才特有的礼仪,寻常百姓家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清欢说道。 “这个女子的身份看来不简单啊!怎么会受伤呢?难道真的是故意的?”宁泽琛陷入了沉思。 “王爷,我们不如开门见山去问问吧!”孟义说道。 “对,王爷。既然福儿有意隐瞒我们,那相信她肯定能够说我们的话!”清欢说道。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要装哑巴了!因为她知道只要一开口,我们就可以发现她不是大宁国人!少数民族讲话的发音和我们有很大的不同,我们语言中的有些音,他们是根本就发不出来的!”宁泽琛说道。 “原来如此!这也可以解释,我们在给她治疗的过程中,她为什么要手握尖利的针了。这个福儿是想要刺激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在昏迷中暴露自己的身份啊!”清欢说道。清欢果然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 “我们现在不要去揭穿她!反正已经知道了福儿的真实身份,我们不如放长线钓大鱼。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如果真是那边派来的细作,那肯定要行动啊!与其除掉一个我们已经知道的细作,等着他们派人一个新的,还不如把这个已知的细作,全方位盯好!”宁泽琛说道。 “好!王爷,我马上去安排暗影!”孟义说道。 “王爷,那等她稍微好点,我故意带她去街上散散心,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和其他东胡人接头,这样我们可以发现她的同伙!”清欢提议道。 “清欢,我不准你去冒险!”宁泽琛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清欢的这个主意! “王爷,我知道此次东胡前来称臣的重要意义,东胡不仅仅是东胡,也是可以给其他的边疆民族看到我们大宁的宽宏大量,彰显我国威!如果因为一个福儿而出现了差池,那是拿所有边疆百姓的生母开玩笑!王爷的人都盯着呢,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清欢说道。她相信宁泽琛会派人护她周全的!而且做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很多的无辜的百姓! “是的,此次东胡要是能够顺顺利利来称臣,也可以给其他国家一个很好的示范!皇后娘娘以及朝廷上都对这次东胡来访,寄托了很大的希望!毕竟要是可以不打仗,就平息事端,是我们大家都所期盼的。清欢,你要小心!万一发现不对,马上跑!我觉得有空,我应该教你一些防身术!也可以自保!”宁泽琛严肃地说道。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对着清欢,他都不称呼自己为本王,而是“我”!“我”和“你”是平等的存在。 “好!等王爷有空了,可以教我几招逃跑、保命的招数即可!”清欢笑着说道。清欢却是对这个提议上了心,人生还很长,谁知道以后会遇到怎样的磨难呢!有点保命的招式确实不错。清欢在第一次受伤的时候,就万分后悔,自己在儿时怎么不学个一招半式呢! “王爷,还有探子来报,说最近大京的外来人口好像增加了不少,这里面估计鱼龙混杂啊”孟义担心地说道。 “不光是外来的其他国家的人,我还担心东胡自己人啊!我今天刚接到探子来报,说东胡这次本来不会这么容易投降,因为他们国内发生了动乱,人心不稳,军心不稳,也是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东胡的大汗刚去世不久,因为是忽然暴毙,所以皇位就按照规矩传给了大妃的大儿子慕容廆!可是,这个大汗明明生前最为疼爱的是侧妃所处的二儿子慕容运!两个王子又势均力敌,各有阵营!所以慕容廆想要除掉慕容运,可是碍于对方的势力,怕引起国内动乱,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慕容运也想除掉这个所谓的大哥,自己好名正言顺的继位!”宁泽琛耐心地说着东胡的形势。 “所以这次慕容廆出使大宁是一个好机会。只要慕容运安排得到,慕容廆的死就会怪在我们大宁的身上!自己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继位,而且还可以推翻之前双方签订的投降协议?”清欢接嘴道。 “对!到时候,边疆的百姓又会苦不堪言!陷入无休止的战争中,沦为皇权争夺的牺牲品!”宁泽琛说道。 “看来慕容运此人是狼子野心啊!”孟义说道。 “所以这次皇后让我负责安全的事宜,即使不安排本王负责,本王也会要求来责责!这样的事情如果交给太子,我还真不放心!两国邦交,来不得一点儿意外!”宁泽琛说道。 “王爷,这儿不是一件好差事啊!不可控的变数太多了!要是这个福儿真的和这件事情有关,那真的......”清欢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焦虑感。 “没事,清欢。不要担心!只要我们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得充分,相信可以平平安安的。大宁国不能再乱了。百姓的好日子也是从先皇才开始平定下来!我作为大宁的王爷,必须要对百姓负责!”宁泽琛把一切都说得理所应当。 清欢也被震撼了,这个男人本来可以规避某些责任的,但是他没有选择退缩,而是前进! 书房内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仿佛每个人都在思考应该如何去做!如何才能做的更好! “孟义,加强对城门口的巡视!特别注意外来人口!”宁泽琛沉声吩咐道。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平静的表面又隐藏了多少波涛汹涌呢! 宁泽琛在担心着东胡来访的事情。同样担心的还有朱从斌,他虽然暂时过了皇后一关,但是随着年关临近,韦天明要回来了。他必须在回来之前,想好万分的对策! 第344章 韦阁老复活 十五的早上,梁嬷嬷早早就起床了,确切地说,她一个晚上都没有好好睡着。她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显得容光焕发的样子。 梁嬷嬷压了压自己激动的心绪,她不想在皇后面前,表露得太多。处理好一切事物后,她和以往一样,拿上皇后给的腰牌出了宫门,只不过这次她采办好以后,立马去了土地庙。 这是一座荒废了已久的土地庙,杂草丛生,蜘蛛网耷耷拉拉的挂在那里。梁嬷嬷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四处张望,她不敢发出声音来,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你来了!”韦阁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韦——”梁嬷嬷欣喜地转过了头,她甚至没有想这个声音到底是不是韦成的。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她立马惊叫了起来,“啊!”她以为自己看到了鬼!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梁嬷嬷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甚至都忘记称呼对方为韦大人了! “梁嬷嬷,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没有死!”韦阁老多么聪明的人啊!他已经洞穿了梁嬷嬷的心里想法,“你是不是以为来人会是韦成?哎!韦管家跟了我这么多年,可惜,可惜,最后还是为了我们韦家而死!他是我们韦家的恩人啊!”韦阁老说着说着,居然有些泪眼朦胧了,这里面一半是真,他对韦成确实有很深的感情;另一半则是为了用情动人!他知道女人最大的软肋就是讲感情! 韦阁老简单地叙述了自己假死的过程。最后总结道:“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朱从斌引起的!韦成临死之前手里有一块韦家的必死令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因为梁嬷嬷是听到了皇后和朱从斌的商议的。 “我的人赶到牢房的时候,韦管家已经奄奄一息!他指了指草席底下,我的人才发现他在牢房的草席底下,留下了几个字:乡下人杀!在他咽气的最后关头,韦管家只说了两个字:爱梁。我想他是想让我转告你,你一直在他的心里吧!” 梁嬷嬷的眼泪已经犹如决堤一般,她的心已经撕裂成了很多瓣。她喃喃复述着:“乡下人杀!爱梁!爱梁!” 梁嬷嬷不知道的是韦阁老说了一半的实话,一半的假话。真真假假混着当然最好!况且即使梁嬷嬷去查,也可以发现韦成草席底下的地。至于那个所谓的遗言,人都已经死了,如何查证? “乡下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毕竟当年在韦府,我们都是这么称呼朱从斌的!所以,嬷嬷,很多事情的主使者都是朱从斌!他是你的不共戴天的敌人!或者说是仇人啊!也是我们共同的仇人!”韦阁老说道。 “韦大人,你费尽心思让我过来,肯定不是简单的想告诉我韦成的死因吧?”梁嬷嬷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能够让韦阁老不惜暴露自己,也要见面,肯定还有大事! “嬷嬷,老夫现在藏在背后就是想更好地看清楚谁是人,谁是鬼!现在,老夫发现朱从斌要对皇后娘娘不利!可能会使用合欢散!为了韦成,我也希望你能振作起来!”韦阁老眼睛灼灼地看着梁嬷嬷。 “好!”梁嬷嬷的眼睛变得坚毅无比,韦阁老看着这样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劝说成功了。以后没有了韦成,梁嬷嬷也会成为最为忠诚无比的奴才! 是的,在梁嬷嬷的心里,自己本来已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无聊,以前即使在深宫,即使看不到韦成,可是偶尔韦成陪着韦阁老进宫看望皇后娘娘,自己哪怕和他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一眼,一个会心的微笑,都可以让她如少女般娇羞而开心雀跃一整天。现在,就连这样的念想也没有了,那么她的生命里也只剩下了复仇! 仇恨是一种很恐怖的种子,它们不是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是熊熊大火,可以吞噬一切! “大人,你要我怎么做?”梁嬷嬷擦拭了一下眼泪,说道。 “从此时此刻起,密切关注朱从斌,特别是他经手的食物等,还有他送给娘娘的食物。这段时间到除夕,娘娘的食物就不要交给御膳房了,那里人多眼杂,宫中也肯定有朱从斌的眼线,食物交由你们殿内的小厨房负责。宫中的人员再进行一遍筛选,每一道食物,包括茶水,一定要让人试吃,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可以交由娘娘服用!我们不能让朱从斌的阴谋得逞!”韦阁老关照着。 梁嬷嬷听得非常仔细,每一个小细节都听了进去。 “嬷嬷,你放心,你好好替我在宫中护着皇后,老夫定帮你报仇!等这件事情告一个段落,老夫打算将韦成重新安葬,在韦成的墓地旁,老夫会留一块空地,生不能同眠,希望你们死后可以同穴!老夫能为你们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韦阁老说完叹了一口气。 “谢谢,韦大人!”梁嬷嬷听到这个“死”字,非但没有不开心,相反觉得自己很向往,因为这样可以没有阴谋诡计,可以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哦,韦大人,前几天,娘娘对朱从斌说过韦将军要回来的事情。当时,朱从斌的脸色是一怔,好像很有所顾及!而且朱从斌还建议韦二公子不要留在大京。说是怕以后再惹出什么祸事来。”梁嬷嬷忽然想到了这件事。 “嗯!老夫会通知天明,让他小心行事。希望天亮能够吃一堑而长一智啊!老夫知道了。以后要是有紧急消息,可以放在......”两个人又低声交谈了一番。 梁嬷嬷整理好一切又回到了宫中,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敏锐,仿佛随时都洞悉一切。外松内紧,是韦阁老交给给梁嬷嬷的,千万不能让朱从斌的人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朱从斌此刻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从知道韦天明要班师回朝后,他就整夜难眠,生怕自己的计划出乱子。 第345章 福儿的真面目 (1)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福儿的伤势也好了大半,宋小慈给的所谓神药果然厉害。这一日,清欢看到福儿的精神状态都还可以,于是提议道:“福儿,你老实闷在屋里也不好!要不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吧!放心,我们马车出去,就去我的包子铺吧!我请你吃大包子,管饱呢!” “对对对,福儿,你可以有福气了。我家王妃的包子铺里的包子可好吃了!有鸡肉馅儿的,猪肉馅儿的,牛肉馅儿的,羊肉馅儿......”冬雪还想絮絮叨叨地显摆一下。谁知道福儿在听到牛肉馅儿的时候,却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不要。 清欢很明显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自从知道这个福儿不是大宁人后,她就对福儿的一举一动格外的留神。她念头一转,忽然说道:“福儿,你不是牛肉啊?你是东湖人吗?” “嗯嗯~”福儿嘴里发出了嗯嗯的声音,点了点头,可是,扎眼随即又拼命地摇头,指了指自己的伤口,示意身体不适宜吃牛肉这样的物品。 而清欢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在那本东胡礼仪书上看到过在东胡,牛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宝贝,牛就像他们的神灵一样的存在,所以他们是不会食用牛肉!而现在福儿的表现,摆明了有问题!这也更加坚定了清欢想要带她出去走走的决心!敌人不懂,怎么能知道他的意图呢? “冬雪,去准备马车!我们出去走走!”清欢吩咐道。 “福儿,你换件衣裳吧!”清欢也不等福儿同意不同意,直接准备硬拉着上了!除夕即将到来,要是福儿还是这样一动不动,她可是憋不住了。 只是当福儿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居然还给自己加了一块纱巾,遮住了半边脸。 “福儿,你这是干什么?你长得很漂亮啊!还遮着掩着干什么!”清欢故意问道。 福儿做出了不好意思的手势,清欢也不再过问,心想要装你就继续装吧! 清欢出门的消息,很快宁泽琛就收到了。他不禁有些恼怒,要她不要多管闲事,以身犯险,果然是个不听劝的主啊!于是,他也只能和孟义悄悄尾随着。随机应变! 清欢带着她们很快来到了包子铺,既然福儿不喜欢牛肉包子,那就第一站参观一下厨房吧!福儿也不知道清欢会领她去哪里参观,只好一路跟着。 “冬雪,你扶着点福儿,小心地下。”清欢好心地关照着。 当她们三人来到厨房的时候,大师傅正在剁牛肉,闪着银光的大刀,“乓乓乓”地上下挥舞,一股牛肉的腥味弥散在厨房里。 “呕呕呕——”一旁的福儿眼见这血淋淋的一幕,又看到那个被剁了下来的扭头,没有忍住,居然就在厨房里呕吐了起来。 “福儿——你们那里是不吃牛肉的吧?你到底要瞒着什么?”清欢忽然就问道。 “你怎么——知道——”福儿一边狂殴一边说道。 “福儿,你,你,你会说话!”冬雪不知道之前宁泽琛和清欢的推测,听到福儿说着不标准的大京话,不禁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来!她指着福儿,几乎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都——知道了——”福儿断断续续地说道。 “跟我走!冬雪让人打扫干净这里!”清欢吩咐道。 “可是,王妃——”冬雪有些犹豫,万一自家王妃发生什么危险呢! 清欢仿佛是看穿了冬雪的心思一样,说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一来福儿受着伤呢,二来,她真要想要伤害我们,在马车上,她早就可以动手了!我只是和福儿聊几句!”清欢的语气也放缓了,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神色来! “好!”福儿也没有争辩,也没有反抗。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强忍着不适,随着清欢走出了厨房。 两人来到一个包间,跟在后面的宁泽琛和孟义看到这个情形,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可是,一看清欢的神情,一副笃定的样子,估计也没有大问题,两人只好继续候着。 等到清欢和福儿来到包间,清欢道:“福儿,坐下吧!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是东胡人吧?” “王妃果然聪慧啊!没想到,我这么努力装,还是被你识破了。”福儿说道。 “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吗?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助你!”清欢道。 “你不怕我是刺客?不怕我就是为了破坏此次东胡进贡之事,挑起两国邦交的祸端?”福儿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不怕,你不是刺客!你不会武功!你是个有感情的人!”清欢笑着说道。 “没想到我们认识没有多少天,王妃你将我看的一清二楚!你是怎么知道的?”福儿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我故意在你的房间内放了一些话本,这些话本大都是爱情故事,很悲伤的那种。你说你不会说话,不会写字。可是,我发现你经常会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偷看那些话本,话本上被我做了记号的,这些记号无论是在前面的,还是中间或者最后,都被动过了。可见,你把书都看遍了。既然你认字,为什么要说自己不会写字呢?有了第一个谎言,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导致对你身份的整个的怀疑。其实,我救你的第一天,已经有人怀疑你了,我只是来进行进一步的验证而已!只是结果比我想象的要好,或者说好很多啊!”清欢微笑着说道。 “为什么?”福儿不解地问。“你不怕我是杀手吗?” “你不是杀手!你是一个感情受伤的女子罢了!每次你看了那些故事,你都会落泪,以至于有几页书上已经纸张有了水印。有时候,我早上来看你,你的双眼红肿,也是因为看书的缘故吧!试问一个感情如此丰富的人,怎么可能是杀手?杀手要的是没有感情!你,做不来的!”清欢说道。 “王妃!”福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第346章 福儿的真面目(2) 随着一声“王妃”,福儿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求您帮帮我吧!我不是什么杀手,也不是细作!我是东胡的三公主,我的名字叫慕容丽。我不想被我大哥送给那个西南部落的大汉做什么小夫人!那十个变态!我听说他已经死了十几个小夫人了!”福儿的人整个状态都陷入了低沉与悲伤。 清欢的心一疼,她轻轻地扶起了跪在了地上的福儿,轻声地说道:“福儿,起来。起来说,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福儿扑在了清欢的怀里,从原来的低低啜泣声,变成了嚎啕大哭,仿佛要将这么些时日来,所受的委屈,所受的痛苦,全部都宣泄出来才肯罢休! 只是这忽然的大哭声,让门口的宁泽琛和孟义吓了一跳,以为里面发生怎样不好的变故。宁泽琛一个箭步,踢开了包间的房门,却见清欢正搂着福儿,在替她抹眼泪。宁泽琛顿时觉得有几分尴尬。 “哦,我和王爷正好路过这里,听见里面传来哭声,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孟义连忙解释道,虽然这个谎言并不高明。但是,显然清欢和福儿在此时此刻都不会去在意。 “王爷,您来的正好!一起坐下听听吧!”清欢说道。 “福儿,他是我们大宁国的赫王爷,相信你也听说过他战神的名称!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商量,王爷办法多!”清欢温和地拍着福儿的背部,轻轻地说道。 这一刻的清欢,在宁泽琛的眼里就好像是仙女一样!是一束冬日里的暖阳,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爱与怜惜。 “王妃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福儿胆怯地说道。 “当然可以,我叫冷清欢。你也可以叫我清欢姐,这样更好!”清欢笑着说道。 “我是东胡的三公主,慕容丽,我的额吉(母亲)深受大汗的宠爱,因此收到了可墩(大汗正房夫人)的嫉妒。这次大汗忽然暴毙,非常的突然,我们东胡的子民都难以接受这个实情。我有两个哥哥,一个是叫慕容廆,是可墩的亲儿子,另一个叫慕容运,我们谁都不知道他的生母是谁,只是自小他就受到了大汗的无限宠爱!他也从小在大汗的帐篷里长大,大家都说大汗是不是想要将来将汗位传给慕容运。而且我二哥从小表现的就是天资聪慧,骑马射箭样样在行,甚至学习大宁的语言,也是天赋异禀,非常厉害。我会说大宁的语言就是和我二哥一起学习的,只是我说得不好,一直带有东胡口音。而我二哥说得,却是一点儿都听不出来。而我大哥慕容廆却是有点不学无术,虽然可墩时刻督促他练习骑马射箭,可是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又缺少天赋,因此一事无成。随着大汉对大哥的嫌弃越来越厉害,二哥又掌握了越来越大的兵权。可墩可能是急了,就对大汉提出要我嫁去西南部落,这样可以得到那边大汉锡林胡彪的支持。大汉当然是不同意我嫁去那里的,我额吉也不会自己的女儿去嫁给一个老头,还是个变态的老头啊!当时,这件事情,闹得很凶,甚至吵到了需要大汗和众位大人讨论的地步。可是,事情还没有一个最终定论的时候,大汗忽然死了!然后,我的额吉也死了。说是殉葬去了!可是,我知道这不可能!我额吉即使要随着大汗一起去,也肯定会关照我几分吧!什么都没有!我在一夜之间就失去了我最亲爱、最重要的两个亲人。大汗死的时候,我二哥正在和你们交战,也不在宫中。宫里的慕容廆在下葬了大汗和我额吉的第二天,就宣布了继承汗位,还宣布了我将要代表东胡前往西南和亲的消息。二哥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夜赶回来,人还没到宫中,前线就已经吃了败仗!听说损兵折将的很厉害,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二哥只是让人传了句话给我,让我赶紧逃,说宫里会准备出使大宁的车马,我可以借机藏在里面,逃出宫去。等到了外面,天南海北随意去吧!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好宫中从小哺育我的奶娘,找到一个机会,将我塞到了出使大宁的贡品箱子里。奶娘在箱子里还藏了好些吃的东西。于是,白天我就躺在那口箱子里,不敢出来,到了晚上,他们都睡了我就出来透透气。我没有听我二哥的话,从中途出来,因为我不知道我可以去哪里?我在教导我们大宁语言的老师那里得知大宁是个美丽的国度,我也想要来看看。”福儿一口气说了很多。 “福儿,你喘口气,喝口水。”清欢关切地说道。 “那你怎么会受伤呢?”宁泽琛问道。他基本相信了眼前女子的话语。凭着他这么多年来,识人的本事,他还是能够洞悉真假的。 “就在队伍抵达大宁的时候,我在箱子里偷听到我大哥他们已经察觉了我失踪的消息。他们气急败坏,原来,他们要我嫁给那个锡林胡彪,就是为了得到西南的兵力支持!大哥怎么可以这样,不管不顾我的性命了吗?我是他的妹妹啊!”福儿痛苦地说道。 “福儿,在皇家,其实你应该也知道,没有亲情的,有的只是权利的斗争,很多的时候,我们女人就沦为了权利斗争的牺牲品!”清欢的语气也显得悲伤了起来。 宁泽琛听到这样的话,他知道福儿的遭遇肯定是让清欢同情了起来。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清欢——”他轻轻地叫了一声,一把抓住了清欢的手,似乎想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和一种坚定的力量一般。清欢悄无声息地挣脱了宁泽琛的手。 “王爷,不是东胡的队伍还没有来吗?福儿他们怎么会有马车已经进来了呢?”清欢一直没有弄明白这其中的先后关系。 “福儿躲藏的应该是专门运送贡品的车子,是先行出发的。因为他们需要在路上耗费的时间更长!”宁泽琛解释道。 “福儿,然后呢?”清欢问道。 第347章 救助福儿 “因为我偷听的消息太震撼了,我真的想要当面去问问我大哥,我可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忽然想到了我额吉的死,肯定有问题!会不会是他们逼死的?我就是这样,不小心发出了声音!被他们发现了!”福儿说道。 “可是,他们也不至于要杀了你啊!”清欢震惊地问,难道就因为不愿意去和亲,就要死吗? “他们想要绑我回去,可是,我知道如果我被绑回去了,那等待我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我拼劲了全力去奔跑,躲藏在了巷子的木板后,垃圾后,我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然后,就在你找到的那条巷子里,听见领头的说大汗说了,带不回活人那就带死人回去,到时候再好一个女子嫁给锡林胡彪就好了,但是,我,肯定不能存活在这个世上,以免引起锡林胡彪的动怒!”福儿仿佛陷入了对那天的回忆中,脸上充满了悲伤与惊恐。她停顿了一下,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地又开口道:“一个人刺了我一刀,我拿出了随身的石灰粉,让他的眼睛一时之间不方便看到我。我就尽力奔跑,我想跑到大街口去求救!可是还没有跑到巷子口,我就快支撑不住了,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后来,王妃你们就经过了,估计那个追赶的人也就不敢再来对我动手!”福儿说道。 “所以,当你听说他是王爷的时候,就愿意跟我回来了?你想让宁王府成为你的依靠?”清欢问道。她似乎明白那天在医馆福儿的表现了,从不愿意跟她走,到愿意跟着清欢走! “是的!我就故意装作哑巴,也是怕我的口音引起你们注意,把我送到官府去!”福儿怯生生地说道,随即又补充道:“王爷,王妃,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恶意。” “福儿,你不要激动,当心伤口!”清欢说道。 “王爷,王妃,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被送回去!”福儿哭得已经泣不成声,让人为之动容。 “王爷,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们不能让福儿这样进入火坑啊!她会没命的!”清欢焦急地看着宁泽琛。 只见宁泽琛双眉紧锁,这件事情确实很棘手,如果处理不好会引起两国邦交! 在福儿和清欢的注视下,宁泽琛终于缓缓开口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福儿在宁王府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你和冬雪救治福儿的时候,想要杀福儿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肯定会暗地里跟踪。甚至事后,会去医馆询问福儿的情况。到时候,把这件事情放到国家层面上就不好收场了!这会挑起大宁和西南部落的纷争。”宁泽琛说道。 “那为什么他们现在不直接道宁王府来要人呢?”清欢疑惑地问道。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现在他们没有理由或者说不敢!”宁泽琛说道,看到清欢疑惑的眼神,他又解释道:“现在东胡派来的,只是一批运输贡品的人员,级别不高,显然他们不会和宁王府对抗。但是,等到东胡现在的大汗来了,他可以说他们的公主随同他一同出使大宁,可是居然在大宁不见了,最后发现在宁王府了。福儿,你在他们眼里就有了两种可能性,一是大宁蓄意破坏东胡和西南的联盟,这个时候恐怕为了维持这三者的平衡,大宁和东胡都想要你死!” 宁泽琛的话是冷酷无情的,但是不得不说这就是事实!现实总是这么的残酷! “啊!”清欢的嘴巴都张大了,她继续问道:“那第二呢?” “第二,福儿很可能成为皇后利用的把柄!你知道皇后现在恨不得找到我的问题,好为她的儿子铲平道路,她可以说我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否则怎会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还会说我居心叵测,蓄意破坏东胡和大宁的安宁,将百姓推入水深火热之中,这个时候满朝文武都会倒戈反对本王!本王,是不是需要以死谢罪!”宁泽琛越说语气越来越凝重,这似乎是个难以解开的谜团。 “对不起,王爷,王妃。看来,我给你们增加了很多的麻烦!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就让我光明正大地走出宁王府,让躲在暗处的人看到,和宁王府撇清关系吧!”福儿鼓足了勇气说道。 “福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这样会死的!”清欢急忙说道。 “清欢姐姐,我不想连累你们!你们是好人!”福儿说着又跪了下去!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破解之法!”宁泽琛忽然说道。 “王爷,真的有?”清欢和福儿的眼睛瞬间一亮! “福儿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宁王府,但是,很快被歹人给劫持了呢?”宁泽琛笑着看着清欢,他相信以清欢的古灵精怪肯定可以很好的继续往下编这个故事。 “月黑风高的夜晚,福儿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她想趁着黑夜逃出去,可是,还没走出多远,她被歹徒给截住了,歹徒误以为她是宁王府的什么人,就想来勒索宁王府。这样,这件事情就可以传扬出去了!这两天,我们可以故意弄点动静,给大宁制造一个土匪。反正王爷刚才不是说,最近进进出出大京的人流复杂嘛!”清欢笑着说道,同时在心里不断地完善着她的计划! “啊?这也行啊?”一旁的孟义听得目瞪口呆,这王爷是疯了,居然要冒险帮一个并不是很认识的所谓公主!这个王妃更是疯了,想出来的是什么馊主意!还要制造一个土匪出来! 就在孟义想着两个人都疯的时候,冷不丁的发现,王爷和王妃都同时注视着自己,而且嘴角似乎还带有一些笑容,这个笑容里一定有古怪!这是孟义的第一感觉。 “王爷,王妃,你们要干什么?难道——”孟义脑海里“轰”的一下,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第348章 细化行动 “正是如此!”宁泽琛和清欢异口同声道。 “啊?我不干!我哪里像土匪头子了?我长得凶神恶煞,像坏人吗?”孟义质问道。 “像!”宁泽琛和清欢居然又是异口同声,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笑。 “天啊!疯了!你们都疯了!”孟义说道。 “求求你,孟大哥!”福儿跪倒在了地上。 这下孟义都不好意思反对了,他可是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何况对方虽然是个部落的女人,可是也好歹是个公主。 “不,不,福儿,不,福儿公主,万万不可。你快起来,你再跪下去,我也只能跪着了!”孟义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孟义,这件事情,真的只能你去做!除了今天房间里的5个人,我们不能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知道的人越多,对王爷也是越不利!”清欢说道。 “嗯!我知道了,王妃!”孟义说道。他是王爷最为忠诚的卫士,他绝不会让不利于王爷的事情发生! “王爷,我忽然想到,打扮成土匪不成,土匪通常是团伙作案居多吧,不太会一个人单打独斗!我觉得应该伪装成采花大盗,这样更合理!”清欢若有所思地说道。 “有道理啊!还要给这个采花大盗取一个响当当的名号,才霸气!”宁泽琛接嘴道。 “王爷,王妃,您俩就饶了小的吧!”孟义简直是眼泪都要下来了。让他扮做土匪,他已经很困难了。现在居然还改变了主意,要他装成采花大盗!他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孟义,你不要有负担!反正是装的,谁知道你是采花大盗!不会辱没了你的名声的。你要是不放心,那这样。我将冬雪许配给你吧!这样你放心了吧!”清欢笑着说道,说完还对冬雪挤眉弄眼了一下。 宁泽琛怔怔地看着清欢,他虽然早就领教过清欢的天马行空的思维,但是,现在这个未免跨度太大了吧?他们不是在讨论如何营救福儿吗?怎么一会的功夫就牵扯到孟义和冬雪的婚事了,其实,要是这两个人能够在一起,也还不错啊!虽然,冬雪......但是......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清欢的身上。 “王妃,你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就牵扯到我身上了呢?”冬雪娇羞地说道。其实,她对孟义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只是,自己的身份,让她永远都不会迈出第一步! “什么和什么啊?王爷,您是不是受王妃的影响,也不清醒了啊!”孟义急的要跺脚了,越来越乱了。 “你小子要造反啊!听王妃的,没错!”宁泽琛最后拍板了。 “福儿,孟义,不开玩笑了。我们细化一下具体方案。”清欢也收起了开玩笑的模样,开始严肃了起来。 五人再一次推敲了一遍逃跑的策略和方法,以及孟义出现的方式等。 “那现在的问题是等到福儿从监视她的人视线里消失后,可以去哪里呢?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不容易!”清欢说着说着,又发起了愁。 “这个我们稍后再议,容本王想想。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之前的预热事情做好!冬雪,孟义,你们两个的配合,很重要!还有为了我和王妃,一定要保密,不能再对这个房间以外的其他人吐露一个字!这件事情,如果泄露,可能我和王妃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死!”宁泽琛的语气十分的严厉,绝不是开玩笑! “是!”孟义和冬雪说道。 对于孟义,宁泽琛是放心的。但是,对于冬雪,宁泽琛会持保留意见,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发现冬雪对于清欢是绝对不会做什么伤害清欢的事情,他必须把事情的严重性再强调一遍,才放心! 于是,在众人拍板下,一个采花大盗——独眼探花就产生了。之所以让孟义扮成独眼龙,也就是方便用这样容易记忆的特征来报官!和平时的孟义区别越大,越不容易暴露真实身份!这也是宁泽琛和清欢想要达到的目的。 冬雪的心里是相当的不平静,她知道自己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如果自己将这个秘密告诉皇后,说不定能够姐弟团聚,过上好日子。但是王爷和王妃,肯定没有好下场!该如何选择,她不是没有纠结过!但是最后,理智战胜了冬雪,她决定保守这个秘密,如果因为自己而要让这么多人跟着陪葬,那她即使死了,也是要入十八层地狱的吧! “谢谢,谢谢!”福儿除了说谢谢,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表达此时的心情。 “福儿,你安心养伤,相信王爷一定会安排妥当的。放心!”清欢安慰道。 “嗯!清欢姐姐,你是我遇到最好最好的人!”福儿说道。 “清欢,你带着她们俩逛一逛,买点东西,回府。要让跟着的人看到福儿已经大好!”宁泽琛说道。 “孟义,派人跟着王妃和福儿,不要出现半点差错!顺便摸一摸她们在哪个角落躲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宁泽琛又吩咐道。 “是,王爷!”孟义认真地说道。他知道自己此时肩膀上所承担的责任!自己必须一丝不苟地完成好!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孟义又回到了房间内。对着宁泽琛说道:“王爷,这样做值得吗?我们要冒的风险太大了!” “孟义,值得!我不想让王妃觉得福儿是个牺牲品,皇室的牺牲品,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宁泽琛说道。 “王爷,其实你想说的是王妃也不是皇室的牺牲品吧?”孟义忽然开口道。 宁泽琛沉默了,是的,告诉王妃,她也不是牺牲品! “那王爷,当福儿被我掳走之后,去哪里呢?”孟义问道。 “豹子岭!”宁泽琛其实早就想到了答案!只是,这件事情关系到白浪,他不想让冬雪和清欢知道而已。 “和白浪一起去山上?嗯!这倒是一个好去处!”孟义不禁拍手道。 第349章 春宵一夜 “毕竟豹子岭是个三不管的地带!白浪的伤也差不多了,可以让他表现表现了。”宁泽琛说道。 确实白浪这颗棋子现在到了要动用的时间了,在朱从斌的心脏地带必须有自己的人!朱从斌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动用白浪,一方面是等着白浪养伤,二是在等一个机会,他不能浪费这颗宝贵的棋子! “孟义,今晚你就动起来,注意观察小巷口打更人经过的时间,你明天行动的时候,就找那个时候,这样更夫正好可以成为证人,也可以成为打乱你计划的人!当然你也必须成功个一两次,我会让冬雪来配合你的!”宁泽琛说道。 “王爷,你来真的啊?什么叫配合我!”孟义的眼睛瞪得像个铜铃一样,不可置信,他之所以同意,也只是想着名声不好就不好吧,反正也没有人知道自己这么“屈辱”的历程。 “你说有哪个大名鼎鼎的采花大盗,作案这么多次,一次都不成功的?你总要成功几次吧?”宁泽琛白了一眼孟义! “我,我,王爷,这个——”孟义结结巴巴地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说。早知道自己当初不答应了。哎,上了贼船了! “去吧,去吧!”宁泽琛挥挥手说道。他可不想和孟义多废话了,还必须把这个事情办得更加完美一些才行! 入夜,太子府内。 朱丽妍准备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浸泡在梨花汤中,想让自己的身体多一分梨花的香味,她知道宁书远是喜欢这个味道的,因为这是清欢的味道。她在清欢的身上也闻到过这么淡淡的香味,她一直不屑做与清欢 相同的事情,不屑于模仿清欢,可是现实却狠狠打压了她高傲的性格! “太子妃,你真香!”小菊一边替朱丽妍擦拭着身体,一边夸赞道。 “小菊,你知道吗?我很讨厌我身上的味道。”朱丽妍没头脑地说了一句。 “太子喜欢啊!”小菊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了。 真是可笑,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太子喜欢梨花的味道,喜欢和宁王府那个女人一样的味道,甚至已经从喜欢变成了执念!唯独太子不知道这个太子府的女主人喜欢的是牡丹的芬芳,大气又富贵的味道! “小菊,把那个药下在太子的漱口茶水里!”朱丽妍吩咐道。 “太子妃,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小菊还是有些担心的,万一那个药出什么纰漏,怎么办? “放心,爹爹给我的,肯定是经过了实验的。我只有一颗,这一颗如果下在任何饭菜里,只要今晚太子不吃那个饭菜,我的药就浪费了!只有漱口水,他肯定会饭后漱口,百分百不会出错!”朱丽妍笃定地说道。 “好!我会提前准备好漱口水!”小菊回答道。反正已经上了太子妃这条船了,只要太子妃好,她的日子才能好! “记得提前放,药丸虽小,但是需要融化一下。别让太子看出来。你也知道太子府的饭菜,每次吃完都要取一些留着,以备在发生意外的时候,可以随时检查!可是唯独漱口水,是主子漱口完毕就立马倒掉的。所以,不会发现的。再说这个药,爹爹说了,药效温和,不会让使用者有特别强烈的被下药的感觉的。你今晚帮我打扮的,和那个女人像一点,台子还以为自己喝了酒而意乱情迷呢!”太子妃说着,可是语气中分明有些无奈与不屑。 “好!太子妃,那就穿这身白色的衣裳吧!”小菊指了指旁边一件绸缎的衣服。这是为了今晚特地赶制出来的淡色裙子。平时的朱丽妍最喜爱的还是红红绿绿而又轰轰烈烈的色彩! 淡淡的妆容,淡淡的衣裳加上淡淡的香气,当宁书远踏入太子妃的房间的时候,感觉到今晚的朱丽妍和往常有很大的不同,甚至看起来也好看了几分。 “清,妍儿,你今天很美!”宁泽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向朱丽妍。他甚至一度恍惚的以为自己看到了清欢。 披着一头青丝,只用一支简单的珍珠钗插着头发,在烛光的映衬下,珍珠忽闪着银色的光芒,给朱丽妍平添了几分清冷的气质。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宁书远轻轻地吟诵了起来。 “书远,你又取笑奴家了!”朱丽妍娇羞地辗转眉目,身体若有若无地靠着宁书远。宁书远其实是非常享受有一个女人如此的崇拜自己的。 宁书远有时候想和朱丽妍在一起的好处就是能够享受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崇拜。任何男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的梦想吧!可是,和清欢在一起,他们之间却好像是平等的,清欢不会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他!甚至会当面直接指出他的不对的地方,会不认同他的想法和观点,有时候,甚至宁书远觉得自己有些失败!但是,清欢就像那高高在上的梨花一样,好看,欣赏,触手却又摸不到,这是一朵在枝头最高处的梨花,最美也最高傲与清冷吧!征服欲让宁书远欲罢不能,得不到让宁书远辗转反侧!而朱丽妍就犹如一朵路边的月季花一样,鲜艳欲滴,触手可及,为了迎合他,总是展现最美的一面,不会因为他的生气与冷落,而停止开放! “妍儿,今天你和往常都不一样啊!”宁书远笑着说道。 “书远,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朱丽妍笑着说道。 “什么日子?”宁书远自认为自己的记忆力不错,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琢磨出今天是什么日子来。 “太子爷,您啊!肯定是贵人多忘事啊!十年前的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啊!那个时候,我才六岁,扎着两条小辫子。您呢,出现在宫门口,还叉着腰,指挥着一个奴才在搬东西。阳光照在您乳白色的衣裳上,我感觉太子爷您,一定是真龙天子降临,那气宇轩昂的样子,是世间独一份的吧!真命天子的模样,大概就是这样啊!”朱丽妍仿佛在回忆着当时的美好。 第350章 春宵一夜2 “十年前的事情,妍儿还记得这么清楚啊!真是有心了!”宁书远说着,不禁有些感慨。因为这些事情,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他的前半辈子,从未正眼看过一眼朱丽妍,虽然她也是美丽的!但是,他却记得和清欢相遇的每一次。记得,他曾经也问过清欢,是否记得和他相遇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当时清欢回答他:“我哪会记得,每天都要看到那么多人!”。宁书远听到这个答案是失落的,因为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不同的,至少自己在清欢心目中应该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啊! 只有心里有你的人,才会记得你的点滴。此时的宁书远是有些感动的。他轻轻地将朱丽妍拉到了自己的腿上,让她坐了下来,柔声说道:“妍儿,你有心了。如果你不是——”忽然,宁书远停顿了下来。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如果你不是朱从斌的女儿那该多好!除了自己不能给她所有的爱,其他的他都可以给这样的女子。 朱丽妍也明显感受到了太子的一怔,以及那还未说完的半句话,太子肯定想说的是:如果你不是朱从斌的女儿该多好啊!朱丽妍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涩,自己的出生由得她进行选择吗?不,她做不了主! “太子爷,快用膳吧!有些菜都要凉了。这几道菜,是我下厨亲自做的,你试一试!”朱丽妍殷勤地举起公筷给宁书远布菜。 菜刚夹到太子面前的碗里,一个贴身小太监就拿出自带的筷子,小试了一小口。 “这,太子爷,这是什么意思?”朱丽妍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这是怀疑她会给太子下毒吗? “哦!妍儿你不要误会!这个小太监是母后派来的,专门给我们试菜的,他还精通医理,可以辨别菜里是否有问题。最近不是东胡过要来朝拜,以至于还有几个小国也蠢蠢欲动,母后担心他们可能会派人来破坏这次朝拜,特地提升了我们的自身安全防备。你不要有心,这可不是针对你!”宁书远解释道。 朱丽妍表面上说道:“哦,原来如此!母后也真是费心了!确实是,我听下人们说最近大京的外地人明显多了呢!我么是要小心,特别是太子爷,您担负这大宁的未来啊!下次这种试毒的事情,臣妾也愿意做!”说着她拿起了筷子,从太子眼前的碗里夹了一块菜,快速地放入口中,咀嚼了起来。 “妍儿!不要!你生气了?”宁书远看到朱丽妍的这个举动,连忙制止了。同时,他也可以判定,这顿饭菜里应该没有问题。否则,朱丽妍不可能如此坦然地试菜。 确实,什么东胡人,其实都是借口。是梁嬷嬷从韦阁老那里知道了假死背后的故事,才明白原来朱从斌在韦阁老的酒杯里是下过毒的。韦阁老就让梁嬷嬷提醒皇后,让太子防备点朱丽妍,特别是投毒这方面!于是,试毒太监这个职位就在皇后和太子宫里盛行了开来,其他的妃嫔可是没有这个待遇! “书远,臣妾没有生气。臣妾只是想要用行动告诉你,为了你,即使让我去死,我都愿意!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朱丽妍看着宁泽琛,四目相望,眼神坦然。 这是宁书远今晚的第二次感动。只是他哪知道,朱丽妍并没有将药下在饭菜里,而是在漱口水呢!朱丽妍的心里万分庆幸,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菊,小菊微微点头,示意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两人一个有意讨好说话,另一个也享受对方的吹捧。宁书远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最近自己太累了,需要偶尔放松放松,加上之前那藏红花的药方,让宁书远对朱丽妍也放下了之前的戒备。 “太子爷,漱漱口吧!”用膳完毕,小菊端来了一盏茶盏。宁书远打开盖子,没有任何防备得漱起了口。身旁的小太监果然没有上前,毕竟皇后的命令是试菜,这本身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事,谁愿意多做?再说,这是漱口水又不是饭菜,如何下咽? 朱丽妍双眼炽热得看着宁书远,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尽力讨好,她的身体此时成为了最好的武器。她假装无意的撩拨着宁书远,若有若无,若隐若现,再加上宁书远刚才漱口水里的合欢散,此时已经有些意识迷离了。他大手一挥,屏退了那个试食的小太监,抱起来朱丽妍。 此时此刻的朱丽妍应该是人生中最为幸福的时刻。因为在宁书远眼里,此时,他是冷清欢,一个被宁书远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宁书远那么温柔地抚摸着“清欢”的脸,她的眼睛,她的眉毛……在这一刻,朱丽妍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冷清欢该多好! “清欢,清欢,你是我的……清欢……”宁书远有些意识不清地低吟道。 身下的朱丽妍身体一颤,她刚才沉浸的温柔乡,顿时变成了冰窖。相信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忍受自己的丈夫,自己所深爱的男人在自己的身上喊着其他女人的名字吧!朱丽妍本来想着沉沦,可是现实的一巴掌打得她生疼。她努力地迎合着宁书远,她也知道可能下次就没有机会了. 走廊外,梁飞走了过来,想要找宁书远商量点事。却被那个小太监和小菊拦了下来。 “梁大人,太子爷和太子妃已经就寝了,您现在不方便求见!”小菊说道。一旁的小太监也不住的连连点头。 “这么早就就寝了?”梁飞简直是不可思议。 “今天是太子和太子妃一个重要的节日,一时高兴,主子们都喝了点酒,就早点休息了。”小菊解释道。 “原来如此!”梁飞还是有些不相信,因为平时的太子,绝不会这么早就休息,而且还是在朱丽妍这儿! “大人,奴婢还有其他事,就先告退了。”说着,小菊就退了下去。 第351章 采花大盗 梁飞站立在檐下,总觉得今天是不是过于反常了。小太监对梁飞说道:“梁大人,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也不知道太子爷什么时候醒来呢!” 梁飞往里面望了望,依旧看得到摇曳的红烛的影子,显得夜色无边。他轻轻叹了一口,转身离开了。梁飞心里暗暗想到:毕竟是年少气盛啊!皇后娘娘那么嘱咐太子爷,少和这个太子妃接触,千万不能让其怀有身孕,可是......!好在皇后娘娘提前做好了准备,而且最近太子妃又在用药,药中还有藏红花这味药。 宁书远和朱丽妍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朱丽妍在趁着宁书远熟睡的时候,又熟练地摸到了心口的内衬口袋,那块喜帕依然在那里放着。 “冷清欢!我要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朱丽妍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她只是要确定这块帕子是否随时跟在宁书远的身上。 “冷清欢,你等着,好戏才刚刚开始!”朱丽妍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心中充满了敌意。她又重新躺了下来,将枕头垫在了身下,一只手慢慢地来回摸着自己并不隆起的小腹,自言自语道:“孩子,你要争气!为娘的后半辈子就靠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刚刚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时候,宁书远迷迷糊糊地醒来了。昨夜,他似乎睡得特别得香甜,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可是经过了漫长的睡眠之后,他又在今早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身旁的被窝里,已经没有人了。 “吱丫——”门被推开了。 “书远,你醒啦!正好,早饭也做好了!”朱丽妍笑盈盈地说道。 “妍儿,你起的这么早!这些事情,以后让下人做好了。你贵为太子妃,不要事事都亲力亲为的。”宁书远说道。 “无论我的身份是什么,最为关键的一条就是我是你的妻子啊!伺候丈夫,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朱丽妍一如往常的贤惠。 只是这份贤惠让宁书远觉得颇有压力和愧疚。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提昨晚的事情。宁书远留在这里用了早餐,才告别了朱丽妍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而梁飞早就等候在了大厅里。 “太子爷,您回来啦?”梁飞问道。 “嗯!”宁书远头也没抬,就简单应付了一句。他知道虽然上次自己好像把梁飞给收服了,可是,难免梁飞不会有选择的告诉皇后。宁书远知道皇后现在很忌讳自己和朱丽妍走得近!特别在男女和子嗣问题上,皇后有着诸多的顾虑。所以,宁书远还是开口道:“放心吧,没事的!她吃了绝育汤的。最近还每天吃藏红花的安神药。晚饭前,我还亲眼看她皱着眉头喝下去一大碗呢!” “太子爷,您不觉得您昨晚的行为有些反常吗?平时,您可不会在太子妃那里留宿!”梁飞诧异地问道。 “嗯!昨晚,她精心打扮得特别像清欢吧!我又喝了一些酒,许是头晕了,再加上最近太累了。梁飞,你知道什么是温柔乡吗?大抵就是这样吧!”宁书远解释道。 “希望没事吧!”梁飞说道。“还有,最近还是不要和太子妃在亲密接触了,皇后娘娘让您把精力都放在迎接东胡的礼仪接待上!让东胡和其他蛮夷都看到我们大宁的国力!” “嗯!知道了!我心里有数!”宁书远说道。 梁飞又和宁书远交代了一些皇后的吩咐。 而宁王府内,宁泽琛也在紧锣密鼓地布置招待的事情, 所以福儿的事情,宁泽琛有意交给清欢来处理,他相信清欢定能不负所托。此时的宁泽琛恨不得徐军师在身边,可惜,身在桐城的徐军师,来信说好像有李太医的线索了,需要继续追查下去,宁泽琛也就放弃了让他马上赶回来的念头。 “清欢,你那边怎么样了?记得每件事情做之前,一定要细细演练多次,就像本王行军打仗,我为什么能打胜仗,因为在脑海里,我要把所有可能性,突发事件都做一个遍假设!我会预设好所有的漏洞该怎么堵上!这样,遇事才不慌!”宁泽琛严肃地说道。他是在教清欢如何将事情做得更好! 而清欢显然也是个善于学习的学生!她带着孟义和冬雪赶紧演练了起来。清欢知道,宁泽琛需要孟义,所以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王爷,我明白。今晚,孟义就会行动。他会化身成为一个色狼,冬雪会扮做一个姑娘,在小巷子里。我会让冬雪衣衫褴褛些,更夫会看到色狼在行凶,听到姑娘在哭泣,孟义就大叫自己的名号“独眼探花,辣手摧花!”记住,孟义,口号务必喊得响亮,便于传播!这样,百姓才会记得住!” 清欢对孟义说道。 “冬雪,你嘴里要喊你不想活了,你没脸活了。清白都没有了。然后扭头就走!”清欢又关照道。 宁泽琛听着清欢的安排,默默地点点头,表示认同。但是,随即清欢又开口道:“王爷,其实从上次您被关押大理寺的事情来看,百姓传播的力量是很恐怖的。我会派人将这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然后和以前大京的采花大盗联系起来。这样建议起一个连贯性!将来,东胡的人即使调查也不会对采花大盗的身份进行怀疑了!而且昨晚我查看了您书房的案卷。还发现在十多年前,大京真的出现过一个采花大盗,还真的就是独眼!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清欢说道。 “好!”宁泽琛不禁十分佩服清欢,难怪昨天她问自己要案卷看,原来是出于这个目的啊!本来,他还觉得凭空制造了一个采花大盗出来,会不会显得有些单薄,但是,现在有了之前的身份,那就是一个完整的体系了。 “以前还真的出过采花大盗?一直都没有破案吗?”宁泽琛十几年前一直待在边疆,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这个采花大盗,每年都有犯案,但是巡捕一个都没有见过他,更别提抓住他了!”清欢说道。 第352章 白浪出山 “自从本王来京这么多月,倒是没有听说京中发生什么劫色案件!”宁泽琛回忆道。 “那是因为这个采花大盗在两年前开始停止作案了。再也没有痕迹了。要么年事已高,已经没力气了。”清欢说道。 “先不管这么多了,把福儿的事情解决好,争取在东胡进入大宁之前,将福儿的事情搞定。清欢,你帮冬雪到时候化个妆!细节也不要忽视!”宁泽琛关照道。 “嗯!放心,王爷!我记着呢!”清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 宁泽琛对着清欢也是相视一笑,他们真的不像是夫妻而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一般。 “王爷——”孟义凑了上来,看到清欢出去。才说道:“我联系上白浪了!白浪说最近朱从斌很忙,应该没时间顾得上你!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韦天明身上!好像他十分忌讳韦天明的回朝!还吩咐他回豹子岭等候命令!但是,具体是什么命令,朱从斌暂时还没有透露!” “哼!朱从斌当然会忌讳韦天明。他以为韦阁老死后,皇后娘娘可以随他操控了。可是,没想到一个更为强势的韦天明要回来了!而且,这个韦天明手握兵权, 朱从斌心里应该是慌了!”宁泽琛说道。 “那王爷,您说,他要白浪这个时候回豹子岭,会不会和韦天明回朝有关系呢!豹子岭可是韦天明的必经之路啊!难道他想要动手?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孟义担心地说道。 “动手倒是不至于!先不说这个韦天明自身的功夫了得,一个大将身边又会有多少的护卫!朱从斌应该是不会有机会动手的,但是使点阴招倒也不是不可能!这样,也正好可以证明白浪是否对他足够忠诚!”宁泽琛说道。 “可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啊!豹子岭那帮人可是最会使用一些龌龊的手段啊!”孟义说道。 “是的!朱从斌难保不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他知道白浪肯定除不掉韦天明,但是探探韦天明的虚实也是好的。说不定就除掉一两个得力助手!反正,朱从斌从中没有一点儿损失啊!又可以试探白浪,又可以除掉韦天明的手下!好狠毒的计谋啊!”宁泽琛说道。 “王爷,白浪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就是想知道怎么办?如果真的按照朱从斌的说法去做,他担心自己手下兄弟的安危!又怕让大宁损失士兵,这群士兵可是为了保家卫国,在前线厮杀的将士啊!可是,白浪又不想朱从斌对他心怀芥蒂,从而不信任!所以,他想请示王爷,应该怎么办!”孟义说道。 “孟义,马上让暗影去调查,韦天明身边哪些人是十恶不赦的。我们从这些人入手!”宁泽琛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以韦天明的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身边怎么缺的了狗腿子呢!”孟义笑着说道,一个大难题就这样被宁泽琛迎刃而解了。 孟义屁颠屁颠去的忙碌了。宁泽琛望着孟义的身影,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清欢的话:“将冬雪许配给你得了!”虽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宁泽琛却记在了心上,孟义这个家伙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了,是应该给他一个温暖的家了!等到眼前东胡的事情,福儿的事情都平息了,自己应该要好好想想了。 而朱从斌此时正在书房里踱步!一个“伟大而又肮脏”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 “宰相爷,你真的要派白浪去行刺韦天明,这恐怕不会成功吧!到时候打草惊蛇了,是不是不太好?”朱从义说道。 “白浪能够成功,其实我并不在意。我要在意的是我要看到他对我的忠诚!在豹子岭和我之间,他必须选择我!这样,我才放心用他!你放心,从义,我并不指望他帮我把韦天明干掉!但是能够除掉他的羽翼也是好的!而且,他们是土匪,又在通县,任那个韦天明怎么调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啊!再说,豹子岭上,有一些土匪已经是老弱病残了,也可以借助韦天明的手,替我们消除点累赘!否则,我们还要养那帮废物!”朱从斌不屑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宰相爷高瞻远瞩,是我等万万不可比拟的啊!”朱从义连忙送上了一个马屁。 “最近,你吩咐厨房,给芬儿,芳儿备点营养的菜,做些好看的衣裳!太瘦了,男人不会喜欢的。还有买点胭脂水粉之类的。让她们学着打扮打扮!想当年三夫人那是......怎么生的女儿,好像一点儿三夫人的韵味都没有!”朱从斌想了想说道。他可是想在接下来,好好利用这两个女儿,替他谋划更大的事情呢! “三夫人泉下有知,也应该感到欣慰了。宰相爷费尽心思,给两位小姐找好人家!芬儿过去啊,肯定也是会享福的!”朱从义顺着朱从斌的话说道。心里却在暗暗摇头,哎,好端端的女孩,还不知道要面临怎么样的生活呢! 有这样想法的当然其实不止朱从义一人,小菊也是这么想的。她在问太子妃:“太子妃,你说的是真的吗?”小菊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要不是这件事情要小菊从中配合,朱丽妍才不会告诉小菊呢! “你个死丫头,声音小点,你想我们都死啊!我告诉你,现在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别想着生出什么异心来。好好的配合好,我们一起做成这件事。你我,都有好处!”朱丽妍掐了一把小菊,恶狠狠地说道。 “是,是,是,奴婢都听太子妃的!”小菊连忙诺诺的点头,一脸的无奈!当然,朱丽妍只是给了小菊一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慌乱露出了马脚。 “小菊,替我准备点纸钱,我想去看看三夫人!”朱丽妍忽然说道。她其实有时候也很羡慕三夫人,现在这样,至少不用争,不用抢,安安静静的了。 第353章 上坟 “太子妃,您要去看望三夫人啊?那种地方阴森森的,还是不要去了。”小菊说道,她可不喜欢去墓地。加上,小菊自己也知道亏心事做的有点儿多,去那里总觉得瘆得慌,好像自己离阴曹地府也不远了。 “这几日,我是真的有些睡不好!老是脑海里浮出三夫人的样子来,她好像阴魂不散一样跟着我!我去烧点纸钱给她吧!其他的,她生前托付给我的事情,我看来是一件都办不成了。”朱丽妍叹了口气,说道。 “也是,三夫人其实人也还好!”小菊也不禁缅怀三夫人起来。三夫人出身比较差,即使深受宰相爷喜爱,也没有怎么恃宠而骄,和各位夫人之间是明争暗斗,可是对那些府中的下人倒是还是比较和蔼的。 其实,朱丽妍去拜见三夫人还有一个目的。以前,她和太子之间有什么问题,她遇到了难题,哪怕是床笫之事,她都可以对三夫人说一说,有些话可以对三夫人说,却不可以对自己的娘亲说!她的心里也压了好多的事情,朱丽妍觉得只要疯了,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宰相府千金,再也回不去了。那么多的秘密,那么多的不可告人的事情,都要自己一个人消化,她真的觉得憋得有些累了!现在的爹爹也不是以前的爹爹了,他们之间也少了往昔的父女情深,而是充满了算计和利用吧!朱丽妍也深刻地体会到了。 小菊买好了纸钱,陪着朱丽妍来到了墓地。三夫人由于是在大火中丧生的,又是侧室出身,是没有资格进入朱家主坟的,只是在旁边的一隅,找了一块空地,简单地做了个坟堆。说来也巧,此时三夫人其实和阿良正躲在这个附近。 “阿良哥,谢谢你,每次都陪我来这种地方!”三夫人说道。 “傻瓜!你为了我,才从宰相府好不容易逃出来!都没机会回去光明正大地看看自己的女儿!也只有在这里,等她们来看你的时候,你才能偷偷看她们几眼!真的是,委屈你了!我每个月陪你来这里,能够看到你开心的样子,什么都是值得的。”阿良轻轻地说道。 原来,三夫人每个月都会偷偷地去自己坟墓边,守候一整天,就是为了偶尔看到自己的芬儿和芳儿前来祭拜自己!虽然这大半年来,她只看到了两次,但是她也知足了!看到两个女儿衣着光鲜,也没有消瘦,特别是芬儿,自从及笄后,一下子个子都长高了。三夫人也满足了,只要看着自己的女儿能够平平安安长大就好!她无数次想要冲过去,紧紧地抱着自己女儿,可是,她知道她不可以!女儿们毕竟还小,万一,一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还活着的事实,那么牵扯的人会很多!她和阿良,甚至这两个女儿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朱从斌绝对做得出! “三娘,这还是我自从您下葬后,第一次来看您呢!”朱丽妍蹲在了三夫人的墓前,喃喃说道。仿佛眼前的不是墓碑,而是活生生的人! “她怎么来了?”三夫人看到朱丽妍显然也很诧异。要知道这位太子妃可是心性高傲得很。虽然自己在“生前”给予了她很多真诚的帮助,但是......三夫人正在诧异的时候,听到朱丽妍吩咐道:“小菊,去周围帮我看着点,我想和三娘说说心里话!” 看到小菊去了远处,朱丽妍干脆坐了下来,她的神情显得特别的疲惫。 “她是朱从斌的大女儿,当今太子妃。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这次好像变了一个人!”三夫人悄悄地对阿良说道。 “我们静观其变!”阿良说道。 只听到朱丽妍缓缓开口道:“三娘,你说要得到一个男人的真心为什么这么难呢?我那么费劲心思地去讨好他!可是居然他还要害我!为什么我的真心就可以这样被践踏!我做错了什么!......真是可笑,我在他的身下承欢,他却叫着其他女人的名字!甚至,甚至那个女人和别的男人的喜帕都要隔阂在我和太子之间,我恨啊!”朱丽妍的眼泪就像掉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 而在不远处凹洞里的三夫人听得目瞪口呆,她当然知道朱丽妍口中的别的女人是谁?是她的大恩人赫王爷的王妃啊!只是,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呢! “既然我得不到他的爱,那就让我拥有无限的权势吧!我一定要坐上那张位置!将那个女人踩在脚底,让她承受和我一般的痛楚,不,比我百倍,千倍的痛苦!还好爹爹有办法,会让这对狗男女在除夕晚宴上露出最为丑陋的一面!哈哈哈,到时候,东胡的大汗还有其他国家的使节一起欣赏这幕大戏,一定非常精彩!冷清欢,你可不要怪我!宁书远,你是咎由自取!”朱丽妍的面部已经扭曲,她甚至从哭泣转变为了笑容! 三夫人听得胆战心惊,果然,朱从斌从来不会安稳!三夫人是知道朱从斌的野心的!没想到如今却真的和自己的女儿联手了,将他的真实意图都告诉了朱丽妍。 “我唯独觉得有些亏欠的啊,就是三夫人你啊!当初答应你的事情,我恐怕要食言了!”朱丽妍终于说出了那份愧疚。 三夫人听到朱丽妍提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心口一紧,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接着就听到朱丽妍又说道:“虽说父亲要将芬儿许配给韦天明,但是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大将军啊!虽然做小,只要芬儿能够得到你这样的几分功夫,难道还愁在将军府过不上好日子吗?”朱丽妍似乎在对着坟墓中的三夫人说,却又仿佛在对自己说,好安慰自己的内心! “什么!!!”三夫人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她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要不是一旁的阿良捂住了她的嘴,拉住了她!三夫人可能自己就已经冲了出去! 第354章 独眼采花犯案 是的,三夫人此刻心中唯一想的就是要冲上去,亲自问一问朱丽妍,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狠狠地咬在了捂住她嘴的阿良的手上,带着恨意,带着狠意,阿良明白现在三夫人的状态,他一声不吭地忍受着。同时,又怕接下来朱丽妍的话更惊心动魄,自己真的会不小心让三夫人发出动静!于是,阿良用另一只手,从胸口拿出了一块镇静香料。往三夫人的鼻尖一放,三夫人终于缓缓瘫软了下来。 作为优秀的制香人,阿良没有功夫,可是也知道世道险恶,就比如之前在宰相府自己的遭遇。所以,他的身上总会带些特殊的香料,作为防身材料。没想到今天却用在了三夫人身上!但是,阿良并没有走,他知道三夫人最关心的就是这两个女儿,如果能够听到更多的信息,说不定他们还有机会去救出两个姑娘! “三娘啊,你也不要怪我,也不要怪爹爹了。现在的形势真的不好,他们都要我们死呢!我答应你,只要将来我坐上了皇后的宝座,如果芬儿妹妹过得不幸福,我一定让他们和离了,重新给芬儿妹妹找个意中人!”朱丽妍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 等到她将心中的苦水全部倒了出来,朱丽妍觉得压在自己心口的大石头终于没有了,她觉得无比的轻松。 “太子妃娘娘,你怎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啊!还好没有人过来,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呢!”小菊小声地说道。 “小菊,我发现这个墓地真是一个好地方啊!我的心里都好受了很多!没想到三夫人生前,可以陪我聊聊天,死后啊,也能继续做个倾听者!”朱丽妍说道。 小菊怕这位太子妃,一时兴起,以后天天来,她可不想继续过来。总觉得这个树林里吹来的风都比其他地方吹来的风阴冷许多。于是,她连忙说道:“太子妃娘娘,这里阴气太重了!对您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虽然才经历了昨晚,肚子里有没有货,谁都不知道。但是,小菊知道目前太子妃最在意的就是这个,说这个准没有错! 小菊扶着太子妃走出了墓地,而在远处监视他们的人,也跟着一起走出了墓地。这一幕,却落在了继续躲藏在暗处的阿良的眼里!阿良暗自庆幸:还好来的早,也还好这个位置正好凹陷进去,不容易被发现!看来,什么太子妃,也只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自己的行踪被跟踪都不自知!还好那个跟踪之人,离上坟的地方足够远,估计也听不到刚才太子妃的惊天言论! 即使看到跟踪者已经离开,但是阿良还是一动不敢动,他怕还有人继续在监视着这块地方。阿良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人,准备等到天黑了再走,以防万一!他静静等待夜幕降临。而与此同时,也有一帮人在等待夜幕降临! “孟义,冬雪,都明白怎么做了吗?”清欢看着眼前两人。 “知道了!”孟义说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冬雪,毕竟人家是个女孩子,还要有些肢体接触,有些不好意思。 “福儿的生死就在你们身上了!放心,冬雪,我们只是演一场戏!”清欢说道。 “恩,王妃,我知道。反正没人知道是我!”冬雪说道,其实她还有一句心里话没有说,那就是其实我天天在演戏,在瞒着你们,在瞒着你们做皇后的眼线。 于是,在更夫慢慢来到那条他们事先探测的巷口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时候,巷子里一声“救命啊!”划破了更夫的喊叫,只见一个姑娘衣衫不整地从巷子里冲了出来,露出了半边的肩膀,她撞在了更夫身上,“大哥,救命!有色狼!” 姑娘躲在了更夫的身后,这个更夫可不是捕快,本来半夜打更已经够让他不爽和害怕了,谁知道还会遇到劫色的,他也双腿颤抖啊!这就不得不夸奖一下孟义了,他实先调查了好多的更夫,找了一个最为胆小的,刚当更夫的男人入手!胆小的人,往往在报案的时候,会更加夸大自己的见闻,以此来凸显自己的英勇。更夫说的证词离事实越远,其实对他们越有利! “你,你要干什么!”更夫哆哆嗦嗦地说道。 “老子是独眼探花!没说过老子的名字吗?识相的,赶快滚!别妨碍老子办事情!”孟义戴着眼罩恶狠狠地说道。 更夫手中的灯笼都已经吓得掉在了地上,只看到一个戴着眼罩的男人,居然在大冬天还半敞着胸口的衣服! “大哥,你救救我啊!”冬雪在后面拉着更夫的衣服,苦苦哀求! “3,2,1!”孟义开始倒数,还没数到2,更夫已经一溜烟地拔腿跑了!要命了,居然十多年前火遍大京的独眼探花又回来作案了! “救命啊!不要,不要,不要,啊!”冬雪看着更夫的背影,继续凄惨地喊道。更夫哪敢回头看啊! 只是在冬雪躺在地上大声呼叫了半天,忽然发现压在她身上的孟义,正怔怔地看着她,似乎有些尴尬,可是却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 “走了吗?”冬雪小声地说道。 “恩!”孟义轻轻地说了一句,同时在庆幸,还好在夜晚,他此刻的脸滚烫,估计已经红得像个猴屁股了吧! “那还不起来,我们赶快走!”冬雪说道。 “哦,哦,好的。”孟义连忙起身,起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脚给绊倒了。什么叫手足无措,这一刻孟义算是感受到了。也真是奇怪啊,什么时候自己变了一个样子,要是给刚才那个更夫看到此时他狼狈的模样,真的恐怕要怀疑谁是真正的采花大盗了。 “孟大哥,你怎么啦?”冬雪看着孟义还不动,愣在那里,不禁着急地问道。 “哦,好的。我们回去赶快向王爷,王妃汇报吧!”孟义连忙应答,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第355章 小道消息 孟义和冬雪赶忙趁着夜色,来到了宁王府的一角,进入了宁王府。在角落里,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往原先衣服外面一套,以免此时两人独特的打扮吸引府里的人的注意。虽然,宁泽琛在出了向晚之事后,对府里进行了一次大扫除,但是也难免在变化的人心啊! 此时宁泽琛和清欢正等在书房里。 “清欢,你说他们两个会配合默契吗?”宁泽琛问道。 “应该没问题吧!月黑风高,谁都看不到谁,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清欢说道。 “啊?”宁泽琛差点笑出来,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有画面感。就在他还要遐想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来了。这个敲门声两长一短,肯定是孟义。 “进来!”宁泽琛喊道。 果然,进来的是孟义和冬雪。 “怎么样?”清欢连忙问道。 “放心!很成功!那个更夫看清了我,我也自报了家门。他肯定记得我是独眼探花,而且我事先在他喝早茶的地方,已经让人八卦地讲过关于十几年前独眼探花的案子了。所以,今天听到我的名号,那小子差点吓得屁滚尿流!哈哈——”孟义说着得意地笑了起来。 “王妃,我也表现得很好!我叫得可惨了,估计那个更夫以为我被独眼探花给杀了!”冬雪也有些兴奋,她还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 “看来配合得很好。第一步我们算是成功了啊!清欢,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宁泽琛由于忙着大京的布防,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了清欢来处理。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个说要成为他盟友的女人,到底会怎么来布局。 “明天,我会利用包子铺人流量大的特点,去传播独眼探花再现大京的消息,相信在包子铺用早餐的人,肯定都很有兴趣。而且那个更夫,孟义和我说过了,每天的习惯是去买两个最便宜的包子。他要是明天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忍不住和大家分享的。”清欢笑着说道。 “我的王妃,我发现你越来越会利用舆论了啊!”宁泽琛不禁说道。清欢很聪明,她善于借助巧力。 “相信不出几天,大京肯定会传遍这个消息的,到时候就安排福儿晚上出去。让独眼探花在行凶,那帮监视福儿的人要出现的时候,巡捕经过。这个时候,那些监视之人,肯定不敢出来!因为他们代表的是东胡,会引起两国纷争!独眼探花最终带着女子使用烟雾弹逃了,没抓住!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王爷安排了,将福儿送出大京,改名换姓!”清欢说道。 “恩!不错,计划应该是可行的。”宁泽琛仔细想了想说道。 第二日的包子铺,热闹非凡! “哎呀,你们有没有听说,那个沉寂了十多年的独眼探花又重出江湖了!又欺负了一个女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啊!”一人说道。 “我也听说了,就在那个果子巷胡同里啊!听说被杀了呢,地上还有血迹呢!”另一人说。 “哎呀,怎么会又出现了啊!又要弄人人心惶惶了。”一人说道。 就在众人众说纷纭的时候,前来买包子的陆阿九来了。陆阿九就是昨晚那个打更人! “可不是,我亲眼看到了那个独眼探花啊!身高八尺,脸上戴着一个眼罩,大冬天的居然还光着膀子啊!”陆阿九津津有味地描述起来昨晚的见闻,只是他没有说这个独眼探花就在他眼前出现过。 “我说陆阿九,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小子昨晚撞见了他行凶?”一个食客问道。 “那,那怎么可能,我只是打更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救命,还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说他是独眼探花,要那个姑娘好像从了他!可是等我跑过去,想要救人的时候,这个独眼探花听到我打更声音和脚步声,从我眼前一溜烟跑了!”陆阿九吹嘘道。 “哎呀,难道这个独眼探花还怕你陆阿九不成!照你这么说那个姑娘呢?没死啊?”一人好奇地问道。 “那个姑娘啊!应该受了重伤,她看到我过去,也跑了。哎呀,这种事情,人家姑娘家当然不好意思让其他人知道吧!所以估计也不会报官府吧!”陆阿九这样解释道。 “哎呀,也不知道这个独眼探花今晚会不会还要出来!我说啊,各位让自家老婆和女儿赶快晚上不要出来,当然母老虎除外!哈哈哈——"一人说道。 这一番言论惹得众人哄堂大笑。更有年老者讲述起来十多年前发生的独眼探花大案! 清欢和孟义、冬雪穿着最为朴素的衣服混在食客中,静静地听他们讲述。基本上,清欢要的目的已经达到。 “老大,你说这个独眼探花真的又犯案了,那我们又要有的忙了啊!”两个捕快模样的人也进入了包子铺。说话的正是徐锦添。而他口中的老大,正是一组捕头胡大。 清欢也很好奇捕快会怎么看他们这次的事件,所以也就格外多留意了几下。 “可不是,估计今天啊,这个值班表就要增加了,哎,害的老子,大冬天也睡不了安稳觉,还要出来巡逻!”胡大骂骂咧咧地说道。 “老大,你说我们打得过这个独眼探花吗?我可是听说这个独眼探花很有功夫啊!一般的捕快可是捉不住!他还有个绰号叫黑夜幽灵!”徐锦添心虚地说道。 “你小子傻啊!没长腿啊!打不过就不会跑吗?不用像我这样!”胡大重重地拍了一下徐锦添的脑门,说道,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啊?难道还有什么内幕!快说给我听听!你的胸口的伤就是那个独眼探花刺伤的?”徐锦添睁大了眼睛说道。 “这个独眼探花之所以迟迟不能捉拿归案,也和这样的想法有关吧!”清欢轻轻地说道。 “夫人,其实这个独眼探花真的挺有本事的。据说他犯了十多起案子,只有一次,差点被巡捕发现,可是最后还是逃了!那个巡捕还受伤,差点送命了!也是因为这个事情,有个捕快差点送命啊!”孟义说道。 第356章 再次犯案的可能性 因为在包子铺,所以孟义特地将“王妃”的称呼换成了“夫人”。清欢做了一个“嘘”的声音,又悄悄又手指了指旁边的那个一老一小的捕快,示意孟义认真听好! 只听到那个胡大说道:“哎呀,那一次,可是差点死掉啊!我想着领功啊,就一个人冲了上去,哪知道那个独眼探花这么厉害!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命,到现在啊,一到阴雨天,我的胸口就犯痛啊!陈年旧疾了!” “也是,还是跑吧!”徐锦添小声地说道,他可是还没成家呢,可不想把小命也搭上。徐锦添又继续八卦地问了一些关于独眼探花的事情。基本上这些事情和孟义在独眼探花的案卷上看到的一样! 可是,他们两人的谈话却一字不落的落入了清欢他们的耳中。清欢想着回去后,一定再要仔细查看一下案卷。 三人听了一阵八卦开始打道回府。刚走进王府,清欢迫不及待地说道:“孟义,把那个独眼探花的案卷拿给我再看看!冬雪,你去给福儿换药,那个金疮药今天再用一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你要福儿放宽心,就说一切都很顺利!” 随即,清欢就一头扎进了篱落院她的小书房里。这是个有些陈旧的小书房,清欢给它取了个名字“静斋”。还特地挥笔写了一个牌匾挂在了门口。这还是前两天,清欢的突发奇想。 当宁泽琛忙完公务,回到王府的时候,看到孟义的第一句话就是:“王妃呢?王妃在干什么?” “在书房,研究独眼探花呢!饭都没出来吃,还是冬雪送进去的。简直和王爷一个样子,一有事情,什么都不顾了!”孟义还在那里巴拉巴拉,可是宁泽琛已经大踏步走进了自己的书房,可是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清欢的身影啊! “王妃呢,已经看完案卷了?”宁泽琛不禁疑惑地问道。 “王爷,王妃在她的篱落院的小书房里看,您这个书房,不是不随意让人进来吗?谁敢自说自话走进来啊!”孟义嘟囔着。 “清欢是本王的王妃,是其他人吗?”宁泽琛白了一眼孟义,这个家伙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没有眼力劲儿,而且有时候一根筋上来,扭都扭不回来那种。 “带我去清欢的小书房,看看。好久没去篱落院了。”宁泽琛说道。最近虽然每天两个人都见面,但是基本每次都是在他的书房。好像自从这个家里没有了向晚,他每天光明正大找着清欢,也是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府里的下人们也知道自家王爷这是回心转意了,对清欢愈加尊敬。 “静斋!?怎么娶了个像尼姑庵的名字啊!”宁泽琛抬头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念了一下,不禁抱怨道。 “可不是!王妃又没丈夫!”要说一根筋,还得是孟义啊!他可从来没把王妃当成是王爷的妻子,现在的清欢更像是宋小慈一样的公务人员一样,整天和他们一起混着查案了! “你找死啊!什么是没丈夫?”宁泽琛一脚已经踢了上去,下一句话“难道王妃的丈夫死了啊?”就要蹦出来了! 孟义就这样被宁泽琛一脚,给吓得冲进去静斋,倒是把里面正在奋笔疾书的清欢吓了一跳。 “王爷,你们怎么来了?”清欢抬头说道。 “哦,听孟义说你从包子铺回来后,一直在看独眼探花的案子,怎么发现了什么?”宁泽琛当然不会告诉清欢刚才在门口发生的一幕。 只见,宁泽琛环顾了这个小书房一下,发现确实地方很小,有些简陋,但是清欢收拾的很干净,里面深圳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味。于是,他又开口道:“清欢,这个地方太小了其实府里地方多的是,你可以考虑换个地方居住,这样也可以住着舒服点!” 宁泽琛不提还好,一提这个破旧的住的地方,很多女人的通病——小心眼就犯了。清欢开口道:“干什么?王爷,让我去住那个富丽堂皇的揽月阁吗?本王妃怕折寿,没这个命!”清欢冷冷地说道。 “清欢,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宁泽琛没想到自己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和孟义一样犯傻,犯错。于是,他连忙扯开话题说道:“清欢,今晚,你准备让孟义和冬雪在哪条街道再犯案?” “今晚不去了。我看了这么多案卷,发现这个独眼探花从来不会连续犯罪,我们不能给有心人留下把柄!”清欢也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王爷,我们今天在包子铺遇到了十年前和这个独眼探花搏斗的捕快!据他说,当时,他差点死在了独眼探花的手下!”孟义开口道。 “王爷,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独眼探花在十几年前会忽然就不犯案了?这种奸杀掳掠的人,应该会有瘾一样啊!而且捕快也没有抓住他,他不可能不犯啊!这不符合人的常理啊!”清欢疑惑地说道。 “或许这个独眼探花离开了大京或者死了?”孟义猜测地说道。 “死了?尸体呢?这么具有特征和轰动力的人要是死了,肯定会被传得沸沸扬扬。可是,我看这个案卷上并没有写啊!那个时候我虽然小,但是我们府里的下人肯定会传言的啊!我也问过王府的老人了,他们都没有听说过啊!”清欢也是十分不解地说道。 “难道改邪归正了?”孟义又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你说呢?”宁泽琛看了一眼孟义。顿时,孟义立马闭嘴。 “清欢,你在担心什么?”宁泽琛看到清欢这副凝重的表情,知道清欢肯定有了什么顾虑。 “王爷,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如果这个独眼探花还在大京,我们此番的行为会不会激起他内心的作案的欲念?”清欢抬头看着宁泽琛,眼神里充满着担心。 “清欢。”宁泽琛看着这双干净的眸子,忽然懂了,这个姑娘是担心,因为自己的一时想法,而去害了其他的女子。当初她想到用采花大盗的方法去救福儿,是没有顾虑到这么多。 第357章 召见胡大 “我还是想得太美好了。没有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进去,万一这个罪大恶极的人再出来作案,那个受伤的姑娘该怎么办?我是不是成为了帮凶?”清欢一下子仿佛泄气了一般,心里泛起一阵阵难过。 宁泽琛看着清欢情绪不高的样子,也是不由得心头一紧,他递给了孟义一个眼神,孟义这小子此刻清醒得很,一下子很识相地拉了拉旁边的冬雪,出去了。 “清欢,事情可能不会像你想的这么糟糕呢!不要凡事都往坏处想,想想好的呢!就算这个采花大盗再次犯案,只要我们现在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我们就加强巡视,说不定还可以此举一下子捉住此人了呢!替以前的受害者报仇!”宁泽琛宽慰着清欢。 “可是,如此一来,我们帮助福儿计计划岂不是就失失败了?”清欢又问道。 是啊!如果他们抓住了真正的采花大盗,那么如何向民众交代呢?总不至于说,第二个独眼探花是他们故意编造出来的吧! “清欢,相信我!以不变应万变,这是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道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在这里唉声叹气也是于事无补!不如静观其变!”宁泽琛耐心地说道。 是的,清欢总是善良的!她很多时候是刀子嘴豆腐心。嘴巴上怼人不遗余力,可是内心深处却是时刻要为他人着想。还会时不时将错误怪到自己身上,让自己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是的,善良的人,才会这么想吧! 今晚的宁泽琛看到了一个无助的清欢,她那么的小样,那么的弱小,当初的自己怎么会舍得去欺负她!他其实真的是捡到了一个宝贝而不自知啊! “清欢!”宁泽琛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抱住了清欢。清欢没有挣扎,她只是将头靠在了对方的身上,她的头好痛。如果这一刻,世界能够静止,那该多么的美好。宁泽琛觉得胸口传来的温度,是如此的舒适与安心!给了他一种平静的力量! “王爷,不好了!”孟义忽然冲了进来。“王爷——”孟义还想喊着,忽然看到急忙推开王爷的清欢,顿时,脸“刷”的红了起来。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不会敲门啊!”宁泽琛没好气地对着孟义说道。内心还真的是有些生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清欢,脸蛋泛红,一副娇羞的模样。 “我,我,那个,刚才守卫来报。独眼探花又犯案了!”孟义说道。 “啊?我没让你去啊!”宁泽琛自然而然地说道。 “不是我干的!应该是真的独眼探花!”孟义神情有些紧张。 “啊?我们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清欢也是神色紧张。 “说说看,具体怎么回事?”宁泽琛安抚着清欢,对孟义说道。 “具体是捕房那个胡大和他的土地徐锦添遇到的,听说这件事情之后,我已经马上让守卫去把他们两个人带来了!”孟义说道。 “好!没想到时隔十多年,他居然又出现了!”宁泽琛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很快,胡大和徐锦添被带进了宁王府。宁泽琛和孟义在偏房见到了他们。而清欢和冬雪由于是女眷,干脆就躲在了屏风后面,旁听。这是清欢要求的,既然这件事情,她全权参与了,那么自然而然也想听听胡大他们的说法。 “是他们!”清欢看到两人,不禁一愣,这不是他们在包子铺遇到的那两个巡捕吗? “胡大,说说你们刚才的遭遇吧!”孟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是,是!小的和徒弟一起巡逻。这片东城区的这些巷子都是我们巡逻的范围。通常,我们为了省事,不是两个人一起巡视的,都是他往东,我往西。我走到棉花巷的时候,听到几个女人在喊快来人!救命!我才从隔壁巷子里跑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女人被打晕了躺在地上,衣裳也被扯坏了。不一会儿,徐锦添也从其他里跑了过来。”胡大颤颤巍巍地说道,显得非常的谨慎。 “怎么会当时巷子里有几个女人看到呢?调查过她们身份吗?”宁泽琛问道。因为照理晚上时分,也不会有女人在巷子里闲逛啊。 “哦,我问过了。那个受伤的女子是暗娼,其他几个也是,她们站在巷子口等客人的。说是,听到不远处声音有些大,就抱着看戏的心情凑了过去,想去看看热闹的。没想到看到一个独眼男人,正在扇一个女人巴掌!她们就联想到了昨天传的沸沸扬扬的独眼探花再现江湖的传闻了!”胡大继续跪着回答道。 “是这样吗?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孟义看向一旁的徐锦添。 “没,没有了。就是像我师傅说的一样!谁知道这么巧啊!”徐锦添赶紧回答,这可是在王爷府啊!他还从没有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呢! “什么叫这么巧?”宁泽琛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徐锦添话里的不同寻常之处。 “哦,是我师傅在十多年前也撞见过独眼探花。你说巧不巧?”徐锦添说道。 “哦,胡大,当时那个受伤的,差点要死掉的捕快是你?”宁泽琛问道。宁泽琛还不知道清欢已经听到过这些事情了。 “是的,是的。王爷,说来惭愧啊!小的作为一名捕快,距离独眼探花这么近,居然都没有捉住他,都没有为民除害啊!”胡大说着,低下了头,好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一般。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孟义问道。 “那是十多年的一个夏日,雷雨大作,天气阴沉得很,白天都已经像晚上了。我和一个手下在巡逻。忽然我听到巷子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是哭泣的声音吧!我就走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是,当我寻声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光着膀子,正坐在女人的身上,那个,那个......我就大喊一声,“住手!”我还告诉了他,我是巡捕!”胡大说得很慢,仿佛在回忆一样! 第358章 十年前的旧事 “后来呢?”孟义连忙追问道。 “后来,那个男人就回过了头,哎呀,我吓了一跳,他戴着一个独眼眼罩!是独眼探花啊!说实话,我当时就心里慌乱得很。可是看到地上那个受伤的女人,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提起我的刀,就冲了上去!我让他跟我去自首,并且告诉他,一同巡逻的捕快,都在这个附近,只要我哨声一吹响,肯定会被团团围住。因为独眼探花的特征太明显了!就在我准备去摸胸口的口哨的时候,我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我就忽然倒下来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我再次醒来,我的兄弟们告诉我,那天看到我倒在了巷子里,我的胸口中了一飞镖。和我一起倒下的,还有一个女人,不过,她没有救回来!已经死了!”胡大说着说着,居然掉下了眼泪。 “师傅,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徐锦添在一旁劝慰道。 “我要是当时小心点,能够发现他要准备射出飞镖来,我就不会这样了!那个女人也不会死了!”胡大说着更加的伤心了。 “那你能描述一下,你所看到的独眼探花吗?”宁泽琛问道。 胡大开始描述起来,所有描述的和他在事发后的案卷里写得几乎一样! “你们先下去吧!最近一定要双人巡逻,同时加强巡逻的安排!”宁泽琛关照了一番。 “是,是,小的明白。回去就对我们大人转告!”胡大慌忙应承下来。 “下去吧!”宁泽琛吩咐道。 看着胡大和徐锦添两人离开,宁泽琛才开口道:“清欢,出来吧!” “你都听到了,有什么想法?”宁泽琛问道。 “我只是觉得怎么这样巧合,每次都让这个胡大给碰上了,是他的命大吗?独眼探花是个老手了,如果他真要杀死胡大,难道还会射偏?”清欢说道。 “王妃,可是,那个胡大也是昏迷了2天才苏醒过来的。”孟义说道。 “我知道!可是——”清欢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孟义,去把案卷拿来,顺便调出那几起案件发生的地点以及当时安排的巡逻队员的名单。这些在衙门里应该都有存档!”宁泽琛吩咐道。 “王爷?”清欢不知道宁泽琛要做什么! “冬雪,跑趟腿,去告诉宋小慈,去他原来的衙门,翻阅和独眼探花有关的验伤报告以及这个胡大的伤势报告。”宁泽琛又支开了冬雪。 看到孟义和冬雪都离开了,清欢看向宁泽琛,好像一下子两人之间又有些尴尬了。 “王爷,您是不是有什么猜测?”清欢问道,她知道宁泽琛绝对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 “我也只是猜测,不确定,一切都等他们调查下来再说。”宁泽琛说道。 “王爷,那福儿?”清欢觉得万分抱歉,好像福儿的事情又要改变计划了。 “清欢,不要着急,距离东胡来京还有些时日。我们应该来得及的,这件事情的变故先不要告诉福儿,免得她多担心!你也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最近好像都瘦了。”宁泽琛看着清欢,不禁说道。 “我挺好的。没事。只是,最近包子铺那边,包十七回通县了,我又要每天去看一下才放心。事情有点多。”清欢说道。 “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冷府吃顿饭吧?你也好久没有见你爹娘了吧?过年前,我们一起回趟冷府吧!”宁泽琛提议道。 “为什么?啊?哦,好的。”清欢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即又立刻答应了下来。毕竟在父母面前,她也不想展示出自己的不如意,总想把最好的一面给父母看,让他们安心。 然后,房间内面开始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清欢起身,说道:“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王爷,要是有最新消息,记得通知我。” 看着清欢转身离开的场景,宁泽琛想留,可是却又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词穷! 孟义和宋小慈很快也就有了调查结果。他们也顾不得休息,连夜就向宁泽琛来汇报了。 首先开口的是孟义:“王爷,王妃,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个独眼探花每次犯案的地点虽然不固定,但是,当天这个辖区的巡逻队员里都有2人会重复出现。” 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发现! “其中一个是胡大?”宁泽琛问道。 “王爷,您神啦?您怎么知道?”孟义吃惊地问道。 “先说说你的发现。”宁泽琛没有过多的解释。 “我将犯案地点一一记录了下来,然后在旁边罗列出十多位巡查人员。到最后,发现胡大和卢根福每次都有。也是,这两个人在捕房都二十多年了,是老搭档。但是,按照巡逻的要求应该是组员每个月都要更换巡逻地点和巡逻搭档的啊!这两个人从来没有换过。我问过原因,说这个卢根福口碑太差,又懒又好酒,还会经常喝醉,不去。可是家里仗着有点关系,又拍好了当时大人的马屁,也不好意思辞退他。于是,没人愿意和他组队一起干活,胡大就是这个时候说自己愿意。于是,这两个人的组合就被默认了下来。一搭档就搭档了十多年。胡大确实很照顾卢根福,经常还会替他巡逻街道。”孟义说道。 “难道这个胡大和卢根福有什么关系?否则怎么会心甘情愿替他做事?”清欢好奇地问道。 “王妃,这个,我也问过了,说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私人友情。”孟义说道。 可是,清欢显然不相信这个答案!怎么可能,非亲非故,如果也不牵扯到利益,人家凭什么来帮你啊! “后来,这个卢根福呢?”宁泽琛继续问道。 “就在胡大被刺没多久,没人和他组队,加上他们原来的顶头上司梁大人卸任了。新上任的就是现在的王大人,不吃他这一套。渐渐的卢根福不光爱喝酒也迷上了赌博。在没多久,一个冬日的晚上,他从赌场里出来,被追债,被人刺伤在巷子里,因为是冬天,冻死了。”孟义说道。 第359章 谁是独眼探花? 清欢却是越听眉毛越紧,这里面似乎有一些不同寻常。宁泽琛显然也发现了,于是他问道:“清欢,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王爷,我只是有一种感觉。好像这个卢根福是不是死的有些不同寻常?孟义,卢根福死的时候多少岁?”清欢问道。 “三十八。”孟义答道。 “王爷,一个成年捕快,都已经三十八了,说实话,都有点老了。为什么十八岁或者二十八岁的时候都没有染上赌瘾而是到了三十八呢?按照刚才孟义的说法,这个卢根福应该也颇有家底啊,否则不可能给上司去孝敬,而且孝敬的让人家都不好意思开除了他!而且一般即使是赌坊里的人,看到卢根福是巡捕出身,应该也不会下死手吧!打了半天,最后确是冻死的结果?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呢?”清欢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嗯!孟义,再去询问当时办理卢根福案的人,看看有没有线索。还有查一查是谁让他迷上赌博的!”宁泽琛吩咐道。 “是,王爷!”孟义回答道。听了王妃的疑惑以及王爷的表现,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个卢根福可能会是这起案件的切入点! “王爷,我回来了!”这个时候,宋小慈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有什么结果?”宁泽琛连忙问道。 “我去检查了受害人的尸检案件,很奇怪,发现所有的受害人都有一个特点眉心有一颗黑痣。”宋小慈先说了第一个发现。 “孟义,今天发生的那起案件,受伤的女子是否也是这样?”宁泽琛问道。 “是的。那个女人也有!”孟义回答道。 “看来这个独眼探花是真的!我们冒充他的行为激起了他内心的欲望。小慈,那那些受害者还有什么体貌特征的共同之处吗?”宁泽琛继续问道。 “嗯,回禀王爷没有了。这些受害者,有的已婚,有的还是未婚,年龄最大的,都快要五十岁了,高矮胖瘦都有!”宋小慈说道。 “看来这个凶手的心理有问题啊!”清欢不禁说道。 “是的,王妃。以往我们也查办过这样的案件。这种犯案人员只针对某一个特征的人下手,很有可能他的童年或者过往的经历中,遭受过此类人的虐待或者伤害,才造成这样的性格偏差!”宋小慈解释道。 “小慈,你看过胡大十年前的伤害报告吗?”宁泽琛继续问道。 “这份报告没有!我没找到啊!”宋小慈疑惑地问。 “王爷,照理整理案卷的人,会将验伤报告都放置在一起。只要和独眼探花相关的验伤,我们以往都会放在一个盒子里的。可是,里面并没有胡大的报告。可是,这件事已经发生的时间太长了,估计也找不到了。因为以往,也会有仵作偷懒,因为胡大只是受伤而不是死亡,认为案情并不严重,而不进入箱子。”宋小慈提出了这种可能性。 “清欢,你怎么看?”宁泽琛看向在一旁凝神的清欢不禁问道。 “王爷,你是不是怀疑他?”清欢没有说这个“他”是谁,可是宁泽琛却明白了。 “王爷,王妃,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他是谁?谁是真正的独眼探花?”孟义急死了,赶紧追问道。 “去查查胡大的身世?”宁泽琛并没有正面回答孟义的话。 “啊?王爷,难道您怀疑是胡大?怎么可能?他可是捕快,也是独眼探花一案的受害人啊!差点都送命了!”孟义觉得王爷肯定是异想天开。可是,他看了看王爷,又看了看王妃,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异样,仿佛笃定的样子,也只能应了下来。 “孟义,打听这个事情的时候,不要大张旗鼓,偷偷进行,旁敲侧击!”清欢忽然开口道。 “清欢,你有什么想法?”宁泽琛问道,他知道清欢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王爷,我有一种假设,您看行不行。如果这个胡大是独眼探花,那么我们能不能偷偷调查,如果证据确凿的话,我们把他秘密处决了。然后让孟义这个独眼探花继续犯案呢?”清欢说道。 “对!我看行!”宁泽琛说道。他也没有料想到清欢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对福儿的事情又有了新的想法。而且,这也确实是眼前最好的方法,这样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也不会白费。 “王爷,那我马上去!”孟义知道事情很紧急,越快越好!万一要让胡大有了什么警觉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好,越快越好!”宁泽琛说道。“然后,派暗影监视胡大,以防他有逃跑的意图。”宁泽琛又补充道。 “小慈,你去调查这个案件的卷宗的时候,有没有大张旗鼓,惊动什么人?”宁泽琛问道。他是担心万一被有些人知道了,提前泄露了消息就不好了。 “王爷放心。我以前在案卷室待过,我有那里的钥匙,自从跟了您,我也没把钥匙还回去。我偷偷进去的。没人知道。”宋小慈说道。 “好!去打听当年救治胡大的大夫。或许他会知道一些什么!”宁泽琛吩咐道。 “是!大京的大夫我熟悉!”宋小慈说道。毕竟仵作和大夫也有共同的特点。只不过一个看活人,一个死人看得更多些。 两个人领命纷纷离去。 房间内又剩下了宁泽琛、清欢和冬雪。其实,冬雪站在旁边听的时候,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独眼探花犯案的时候,她的年纪也尚小,但是她在下人那里也是听说过的。当时,哪个奴婢打扮得漂亮些,还会被人说:“当心被独眼探花看上了,死于非命!”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巧,事情就在眼前。而且这件事情,会不会皇后娘娘也知道了呢?要是自己不汇报,皇后会怎么对待自己的弟弟呢?冬雪不禁犯难起来。 “冬雪,冬雪......你怎么啦?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清欢也察觉出冬雪的异样了,连忙询问道。 第360章 冬雪异样 “哦,王妃,没事。奴婢只是觉得这个独眼探花居然离我们这么近啊?太恐怖了。”冬雪连忙来掩饰自己的内心慌乱。这两天,皇后又派人来催她消息了,每个月都必须汇报,让冬雪如履薄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次外出的时候,就会忽然接到皇后娘娘的纸条,或者遇到给她传递消息的人!冬雪觉得自己就连睡觉都没有安稳,时刻好像在被人窥探一样! 清欢也没有多在意冬雪的表情,可是宁泽琛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万一皇后知道了,会怎么来处理?这件事情当年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要是能够侦破,肯定是大功一件,而且可以在百姓中树立起强大的威信。她会浪费这个机会吗?显然不会,可以给太子,让太子得到百姓的赞誉!这对太子的上位可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停顿了片刻,宁泽琛开口道:“这件事情办不好,我们可能都会掉脑袋!” “啊?”清欢和冬雪同时都震惊了! 宁泽琛看着她俩,继续说道:“清欢,你想啊!如果被有些人知道真正的独眼探花是另有其人,那肯定会调查现在的独眼探花是谁?其实,我们的计划并不是多么的周密,要查出是孟义,肯定也可以!那么问题来了,孟义的背后是本王!本王为什么要如此做呢?本王的居心何在?这份怀疑被有心之人利用去,那是相当可怕和恐怖的。说不定你我有杀身之祸!”宁泽琛的面色沉重。 冬雪听得心里一紧,她对皇后所有的汇报,都会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伤害清欢的大前提。冬雪的脑袋里飞过了无数的念头,她紧张,她惶恐,她无助!在不经意抬头中,她居然看到王爷的眼神紧紧地锁死在她的身上。冬雪差点儿就要跪下去了。 “冬雪,你怎么啦?就算听说过独眼探花,也不用那么担心!你在王府里,难道独眼探花还真的潜入王府不成,再说你眉心也没有痣啊!”清欢打趣道。她对冬雪这个从小陪伴她长大的丫鬟,真的是情同姐妹,又怎会想到其他的念头呢! “你退下吧!去准备晚饭吧!”宁泽琛命令冬雪退下。接下来的话,他不想让冬雪知道了。 “清欢,你不觉得冬雪刚才的表现有些反常吗?”宁泽琛故意问道。 “反常?没有啊?或许是最近累了吧!你又要让他扮演受害少女,能不累吗?压力也会有些大吧!”清欢想了想说道。 宁泽琛也没有继续找个话题,他目前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就算有证据,宁泽琛希望冬雪也可以主动和清欢提起,毕竟事情等他来揭穿,受伤最多的是清欢!而且宁泽琛能感受到冬雪对清欢的主仆情深,至少目前应该是不会伤害清欢的。 “王爷,我看到你书房里有很多的案卷,能借给我看看吗?”清欢指了指书架上的卷宗说道。 “你对这个感兴趣?”宁泽琛早就知道他的这个王妃不喜欢胭脂水粉,偏喜欢一些男儿喜欢的东西,要是换做男儿身,不知道她会不会去考个状元回来。 “清欢,你要是喜欢,随时来这里看。我的书房也是你的书房!”宁泽琛说道。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让这个重要的场所允许清欢随时出入! “那我可不要,王爷的这个书房里,不知道藏了多少不该知道的事情。我怕到时候说也说不清,又要无辜受牵连!我还是撇干净得好!”清欢回答道。因为一下子,她就想起了,在这个府里她受到的冤枉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了。 “清欢,我们让过去的事情就成为过去吧!现在这个府里只有一个王爷,一个王妃。我向你保证以后也只有一位王妃,就是你!以前......以前的我是错了。清欢,你原谅我一次,好吗?”宁泽琛似乎从来不是一个说“我错了”的男子,可是如今为了眼前的女子,他愿意去认错,愿意去重新来过。他希望自己可以和这个美好的女子重新来过! “王爷,我现在对你没有恨!”清欢说道。只是下一句,清欢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宁泽琛想问:你会喜欢我吗?可是,他堂堂七尺男人,堂堂大宁国的王爷,那个在战场上杀贼无数的大帅,居然怂了。他害怕从清欢的嘴里听到:“我不会喜欢你!”那接下来,他连努力的勇气都会没有了。宁泽琛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不恨应该就是表示接下来自己还有机会吧! “王爷,我先回去了。”清欢说道。她想逃离这个尴尬的两人相处。以后应该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免得尴尬。和眼前的男人和平相处,讨论讨论案件,已经是极好的事情了,哪还敢想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梦啊!没有恨,不代表会爱啊! “那个,刚才说的,明天回冷府的事情,我就当你同意了。我让管家去准备点礼品。我们总不能空手回去。上次,你三朝回门,我——”宁泽琛热情地说道,可是说到“三朝”的时候,他自己都停顿了下来,那是一份无法弥补的亏欠,是让清欢,让冷家成为大京笑话的事情。三朝回门,姑爷都不愿意回去的!宁愿陪着得月楼出来的向晚,也不远去堂堂冷府! “但凭王爷做主!”清欢不冷不热地说道。她的心里同样泛起了涟漪。清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很多的无奈与心酸,大概都在其中。 宁泽琛听到了这一声叹气,心都揪了起来。他懂,他什么都懂。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明天回冷家的事情,准备的妥妥当当。 于是,宁泽琛唤来了宁伯。 “宁伯,明天我和王妃要回冷府去,你给我准备一下礼品。多备点,就按照其他王府三朝回门的双倍来准备吧!冷太傅喜欢诗词书画,将我库房里的那些真迹挑选一些有名的,都准备好。还有上次他们进贡的砚台,还有那个洛阳的......”宁泽琛似乎想把整个库房都搬空了一样。 第361章 回冷府 “王爷,这......哎,老奴马上去准备!”宁伯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愣住了。但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他也是替小王爷高兴!这么长时间看下来,他这把老骨头也算是看清楚了,这位王妃是个好人!即使他曾经这么对待过王妃,可是王妃丝毫也不介意,还是每次笑脸相迎。那心胸真的不是一般女子。加上他时常从孟义和宋小慈那里听到他们对王妃的评价,因此也就放心多了!王爷值得这样的女子!宁伯也希望在他离开这个宁王府之后,王爷和王妃可以恩恩爱爱过日子,这样他也对得起已经死去的老王爷了! 宁伯一个人亲力亲为在库房里挑选了老半天,反正王爷说了,多点没关系,越多越好,要用心的礼品,仿佛也是为他之前的行为在赎罪一样! 等到天明的第一束阳光照射进清欢的房内的时候,清欢打着哈欠醒来了。相比较清欢的神清气爽,冬雪则显得面容憔悴。昨天宁泽琛的话,忽然就闪现在了清欢的脑海中。 “冬雪,你怎么啦?”清欢不禁问道。 “冬雪啊!肯定有心上人了呗!昨晚,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夏雨打趣道。 “夏雨,瞎说 什么呢!你才有心上人呢!”冬雪瞪着夏雨道,可是又不能明说什么! “一大早,这么热闹!”就在她们还在嘻嘻哈哈说笑,两个丫鬟帮清欢梳妆打扮的时候,宁泽琛居然已经进来了! “参见王爷,王爷,今儿个这么早,难道案子有新进展了?”清欢急切地问道,都顾不得自己此刻还是一副素颜的模样。 清欢穿着白色的长裙,肌肤雪白似玉似瓷,长发如瀑,披散在肩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秀目澈似秋水,娇颜白如凝脂。宁泽琛呆呆地望着,差点要失神。他忽然想起书中曾经描写过的夫君为妻子描眉的恩爱场面来。他轻轻地走了上去,居然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梳妆柜上的眉笔。 “王爷,您要干什么?”清欢的身体不禁往后一仰,奇怪地看着他。 “我,我,本王记得以前看到父王给母亲描眉的场景,总觉得特别美好,岁月静好!”宁泽琛仿佛还是陷入在其中,不可自拔。 “王爷,您这手是用来挥刀杀敌的,可不是拿这支小小的眉笔的啊!别折煞我了。”清欢笑着说道,并从他的手中,很自然地拿过了眉笔,开始自顾自地画了起来。 “王爷,你还没说,您这么早来干什么呢?”清欢又问了一遍。 “清欢,你的记性可真大。昨天不是和你说我们一起回冷府,去看看爹娘吗?”宁泽琛笑着说道。 “王爷,您说的是真的啊?”清欢这回想起来了,本来她还以为宁泽琛是没话找话随口一说呢! “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啊!”宁泽琛特别重读了“丈夫”一词,似乎想要特别强调这两个字的另外一层含义。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清欢想着昨晚也真是,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总要准备点什么,至少让自己的爹娘看起来放心,证明自己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你呀,只要准备你的人就可以了!本王都准备好了,马车都已经备好了!就在外面!帖子也让下人递给冷府了,赶快梳妆打扮,吃好早饭,我们就出发吧!”宁泽琛说道。 “好!”清欢开心地笑了。这个笑容是这么的发自内心。 宁泽琛不得不承认自己又一次要失神了,这个女子有着美好的笑容,她也会如此开心,只是极少极少,或者这是第一次她对自己真正的笑!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清欢幸福! 当清欢和宁泽琛一起吃早饭,今早的饭桌上的气氛也显得格外的温暖。笑容就一直荡漾在清欢的脸上。她吃着包子,就着小菜,还要喝上山药小米红枣粥,一张嘴就没停过一样! “王爷,您吃啊!看着我干什么?怕我把你吃穷啊?”清欢笑着对宁泽琛说道。 “现在你可是我府里的大财主,本王吃什么都要看王妃您的心情呢!说不定哪天落魄了,还少不了问王妃来借钱!但请王妃看在今日吃了本王这么多早饭的份上,到时候别吝啬就好!”宁泽琛也打趣道。 “那本王妃可是放高利贷的。价格贵得很!王爷可要提早做心理准备。”清欢也丝毫不会示弱。 两个人吵吵闹闹,拌拌嘴,吃早餐,真的是格外的幸福时光。就连一旁的孟义也悄悄对冬雪说:“王爷和王妃其实好般配!一对璧人!” “是啊!如果没有当初,他们肯定会是最好的夫妻!”冬雪是最为了解自家小姐性格的人!清欢看起来开开心心,只是将很多的心事都藏在了心中,不说出来而已。 “只要王爷努力,相信肯定能够打动王妃的!”孟义却是信心满满地说道。 “但愿如此吧!”冬雪表示不太看好。 只是一旁的夏雨,看到冬雪和孟义的咬耳朵悄悄话,也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她昨天已经听说了清欢的戏言:想将冬雪许配给孟义。又联想到最近冬雪的心事重重,不禁莞尔。当冬雪抬头,对上夏雨的小心思的笑容,脸一下子红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夏雨调皮地用唇语说了这一句话。冬雪的脸更红了。 “冬雪,你怎么啦?生病了吗?怎么脸这么红?”孟义不禁问道。 当宁泽琛和清欢扭过头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孟义一脸焦急地在询问冬雪,像极了初入爱河的毛头小子,不知道如何去讨好心上人,而手足无措! “孟义,冬雪被你弄生病了。肯定是被你气的!”清欢故意板着脸说道。 “我,我,王妃,冤枉啊!我讨好冬雪姑奶奶都来不及,我哪有胆子气她啊!”孟义一脸委屈的样子,让其余的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王妃,你也取笑我!”冬雪急的要跺脚了,脸蛋却更加红了! 第362章 大张旗鼓 愉快的早餐,就在众人的嬉笑声中过去了。 等到清欢出门的时候,再一次被震惊到了。怎么有这么多马车,足足八辆马车,除了第一辆是供他们乘坐的,其余的马车上都装着东西,而且特别喜庆的用红色做了包装。 只见宁伯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说道:“启禀王爷,王妃,回门的礼品都已经准备好!”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清欢瞪大了眼睛问道。 宁泽琛并没有理会清欢的话,而是对着宁伯说道:“宁伯,你昨晚是不是一宿没睡,然后把本王的库房都搬空了啊!哈哈哈——”。被搬空了库房的宁泽琛倒是十分的开心。 “王爷说笑了,我只是想着哪些东西比较适合冷老爷和冷夫人,又想着既然送礼,总要体面些,就又包装了一下。”宁伯笑着说道。 “王爷,您不需要这么破费的!我父母都是不是喜欢铺张浪费的人!”清欢说道。其实,她也不想自己欠宁泽琛太多东西。这样万一哪天,她离开的时候,也可以没有那么多愧疚感。 “什么你父亲,你母亲。清欢,从今天起,冷太傅,冷夫人也是我的父母,我会好好对待他们的。再说,我们也高调一次,这样以后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们冷府的人!”宁泽琛说道。 这倒是真的。自从那婚礼的一出闹剧之后,朝堂上的一些小人总是不把冷太傅放在眼里,加上冷太傅又不是实权人物,也从不做贪污腐败之事,家境一般,有些人就狗眼看人低,甚至还要贬低冷太傅。就连清欢的母亲,出去买东西,有时候还会被街坊或者其他的夫人所瞧不上,还要故意来询问她自己的女儿的境况,让冷母万分痛心,当然,她痛的是自己唯一的女儿过得日子如此不如意,可是自己确是无能为力帮女儿一把。想到这些,清欢的神色不禁黯淡了下来。 “清欢——”宁泽琛看到了清欢神情的变化,他轻轻地拉住了清欢的手,严肃地说道:“我们就高调地回去,让那些人看看。你在宁王府是如何的威风和受尽宠爱。以后堵住他们的嘴!” “好!走吧!”清欢也不再过多言语!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比她的父母更重要。 当一行车队浩浩荡荡来到冷府的时候,冷太傅和冷夫人早就站在了门口等候,已经有是很长时间未见到宝贝女儿了,也不知道是否安好。甚至在冷府的旁边,还有好事的人也在悄悄观望,到底这个冷家的女儿嫁的怎么样。八卦是人之常情嘛! “王爷,这围观的人也是你派来的吗?”清欢卷起窗帘,已经看到了冷家门口络绎不绝的人了。 “本王可没有让他们过来。我只是让人说明天王爷要带着王妃回冷家看望。本王怎么知道他们这么无聊!”宁泽琛笑着说道。其实,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只有让有些人亲眼看到了他和清欢的恩爱,才能打消他们的很多想法。 “清欢,我扶你下车!”宁泽琛说道。 “我自己——”清欢的话还没有说完,宁泽琛已经一把抱起了清欢,下了马车。 “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呢!”清欢的小拳头砸在了宁泽琛的胸口,可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疼,相反,还很舒服。看着怀中的人,脸上都羞红了,宁泽琛赶忙放了清欢下来。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你们怎么在门口?外面冷。”清欢满是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一对老人,不禁颇受感动。这个熟悉的冷府始终是自己最为温暖的地方。 “参见岳父、岳母!”宁泽琛也是双手作揖,恭敬地喊道。 “啧啧啧,上次谁说王爷看不上冷家的小姐的,你看,人家多恩爱啊!堂堂的战神啊,居然对冷太傅夫妇如此恭敬,打死我也不相信王爷讨厌冷家小姐!”一人说道。 “就是,刚才这个王妃还是王爷亲自抱着下来的,我看王爷啊,满眼都是王妃。冷府这次可是出了贵人了!”有一个好事者说道。 宁泽琛和清欢听着这样的话,不禁在心里暗暗发笑。他们簇拥着冷父,冷母进了府内,清欢觉得自己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她偷偷看了一眼宁泽琛,对着他笑了。宁泽琛也正好回过了头,也笑了。此刻,他们的心是一样的。 四人来到厅中,宁泽琛送的礼物也都被下人们一一搬了进来。 “王爷,您来寒舍已经是给冷家莫大面子了,怎么还带了这么多礼物啊!这可万万不可。”冷太傅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像宁泽琛的行为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欢却是开口道:爹爹,王爷带来了,断断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您要不喜欢,那就拿去卖了吧!” “你个丫头,怎么和王爷说话的。”冷太傅看着自己的女儿说的没轻没重的话,不禁教训了起来。 “岳父大人,既然已经是送给您的礼物,当然可以随意处置了,本王绝无怨言,只要欢儿高兴,都好,都值得!”宁泽琛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清欢。都清欢的称呼也顺其自然地改为了“欢儿”,这个只有冷父冷母才有的称呼。 “父亲、母亲,你们就放心吧,女儿如今在王府过得挺好的,王爷待我也很好!”清欢解释道。 “好,好,那就好!我和你娘就放心了。”冷太傅差点就要老泪纵横起来。他也是阅人无数的老人了,看这个架势,他相信王爷和自己的女儿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什么,而且发生的肯定是好事!只要能够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随后冷太傅带着宁泽琛去书房讨论男人的事,而清欢则和母亲去了卧室说些体己话。 “欢儿,你和王爷怎么啦?好像关系改善了很多!”冷母终于问了出来。 “嗯,我们最近挺好的。自从王府那个侧妃死了以后,王府里除了王爷就我最大啦,所以母亲大人,您就放心吧!您女儿生的貌美如花,聪明伶俐!哪个男人不喜欢啊!”清欢继续嬉皮笑脸地说道,她是想给冷母一个大大的定心丸啊! 第363章 团团圆圆 “欢儿,那就好!这样娘也放心了,之前的风言风语,哎,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就好!”冷母甚是安慰,她轻轻地抚摸着清欢的手。 清欢当然不会对母亲说什么让母亲担忧的话,好像随着年纪大上去,对家人永远只想报喜不报忧吧!看着母亲渐渐增加的白发,清欢的心头一紧,是的,自己的母亲已经年纪大了,再也禁不起折腾了。 而宁泽琛和冷父在书房里从朝堂之上的事情聊到了家里的事情,也是一片和谐。这是冷太傅第一次如此深入的和宁泽琛交流。也让他对宁泽琛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和认识。 “王爷,这么多年一直在外征战,为大宁的百姓真的付出了很多啊!”冷太傅不无感慨地说道。 “岳父大人,您就不要再叫我王爷了,太见外了,叫我泽琛吧!”宁泽琛笑着说道。 “泽琛啊,那就关起门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清欢这个孩子啊,从小被我宠坏了,所以她很多时候言语和行动可能都不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要是有什么冲撞了王爷的地方,还要请王爷多多担待啊!”冷太傅说着说着,居然站了起来,对着宁泽琛双手作揖,一副万分抱歉的样子。 宁泽琛连忙站了起来,说道:“岳父大人,你这样不是折煞小婿了吗?都说了是一家人,怎么还如此见外。以前,是我做的不好,是我对不起清欢。” 宁泽琛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也是相当的诚恳。冷太傅看到如此,也是心中安定了大半,宁泽琛对他讲话的时候,都没有使用“本王”,而是用的“我”,可见他是真心实意说这番话的。而且要从一个堂堂的战神口中听到“我错了,对不起!”这样的字眼是多么的稀罕! “泽琛啊,希望你好好对待清欢。她虽然有些顽劣,但是本性善良。”冷太傅又补充道。 “岳父大人,清欢很好。她就像一块翡翠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显现内涵与美丽。她聪明,有着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见识;她大度,不会因为人家对她的恶意而去打压对方;她还很有经商头脑,将包子铺经营到现在大京数一数二的铺子......她这么美好,是我以前没有发现这块璞玉’,岳父大人,我是真的想和清欢好好生活下去。我会好好珍惜她,爱护她,不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宁泽琛说的情真意切。 “泽琛,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谢谢!”冷太傅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他没有想到会等到这样的一天。会等到这个王爷对自己的女儿如此认真。他是知道清欢和王爷新婚之事的,当时的他,一个人只能独自坐在书房中落泪,还要装作女儿过得很好的样子,在冷夫人面前宽慰自家夫人!现在,终于,一切都过去了。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太傅,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表达。“谢谢”两个字看似不适合,却包含了一位父亲对自己女儿将来生活所有的祝愿吧! 等到午饭时间,四人围坐在一起,开心用餐。一向不喝酒的冷太傅甚至拿出了珍藏了十多年的女儿红来。 “欢儿,你看,你爹把这珍藏了十八年的女儿红都拿出来了。这老头子今天终于舍得了啊!”冷夫人笑着说道。 “今儿个高兴,泽琛和欢儿陪着我们一起吃饭,团团圆圆的,比什么都强。就当大年夜吃团圆饭了!高兴,高兴,喝两杯,泽琛来!”冷太傅有些激动。 “干杯!”一时间饭桌上觥筹交错。要知道这罐女儿红,在清欢还未出生的时候,冷太傅已经准备好,在女儿出生那刻就命人埋在了土里,说是等出嫁的时候,三朝回门,和女婿一起品尝。虽然等的时间有些长,但是总是比永远等不到这一天要好啊! 清欢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景也由衷地笑了。这是多少次她梦中的场景啊!宁泽琛偷偷瞄了一眼清欢,不禁得意地对她挑挑眉,仿佛在说:“怎么样,本王表现的还可以吧?” 清欢对着他微微一笑,是感激吧! “岳父,岳母,只要你们愿意啊,我和清欢会经常回来蹭饭的。王府内,也没有什么可以陪清欢聊天的人,只要您两老愿意,随时都可以去。”宁泽琛笑着说道。 “好,好,好!”冷母开心极了。 “父亲,母亲,放心吧!我挺好的。王爷对我挺好的。”清欢说道,虽然她并不愿意说这样的话。 “对对对,我会对清欢好的,还请岳父岳母放一百个心!”宁泽琛连忙保证道。 饭厅里马上又荡漾起一阵阵的笑声。 吃过午饭后,宁泽琛想着独眼探花的案子,而且孟义此时已经在门口探着头,打手势了,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宁泽琛对着清欢耳语道:“欢儿,孟义有点事情,我要先回府处理一下。” “是不是独眼探花的案件?”清欢问道。 就在两个人交头接耳的时候,好像是谈情说爱一般,小情侣之间在讲悄悄话。冷父冷母看的特别满意,看来两个人真的是感情突飞猛进啊!不是故意摆出来的。 “王爷,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也想参与!”清欢说道。说着清欢站了起来,起身告辞。冷父冷母也没有挽留,两人将他们送到了门口:“有空多回来!欢儿,泽琛!”冷母不舍得地又要红了眼眶。 “老婆子,你哭什么哭,看到欢儿好好的,不要哭。又不是不回来。”冷太傅笑着说道。 “嫌弃我老了啊,要去找年轻的啊!你今晚准备睡哪里?”冷母瞪着眼睛看向冷太傅。 “不,不,不,夫人年方十八,貌美如花着呢!”冷太傅笑着说道。 引得一旁的宁泽琛和清欢都笑了起来。 “好了,别斗嘴了。娘,我爹爹真是不容易!”清欢笑着说道。 在欢声笑语打趣中,他们上了马车。 第364章 胡大身世 “谢谢你,王爷!”清欢由衷地感激道。能够让自己的父母满意与安心,她就觉得幸福。 “我们是夫妻,说什么生分的话。欢儿,今天在岳父,岳母面前所有的话,都是我发自内心的话语。我不给你压力,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宁泽琛的眼睛就这么炽热地望着清欢,仿佛是一团火。 清欢不想直视这样的目光,连忙避开了。她不想这样去面对。于是,故意掀开了马车帘子,看着外面。 “三夫人?怎么可能?”清欢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宁泽琛怀疑自己耳朵听岔了,清欢怎么可能看到三夫人呢?三夫人和阿良此时应该在某座村庄享受美好时光。 “可能我看错了吧!可是真的很像,除了衣服变成了布衣。”清欢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三夫人当年那场大火,可是大京传的沸沸扬扬的,就连那场出殡的规格都是非常的隆重,甚至很多还说三夫人这辈子真是值得了,得到了宰相爷的真心相待啊! 宁泽琛的心里却暗暗发出了疑问,三夫人和阿良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大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叫孟义去看一看,探探情况。否则他们两人这样出现在街头还是比较危险的,毕竟认识三夫人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等到马车来到宁王府,宁泽琛对着孟义耳语了几句:“派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去同义大街找阿良和三夫人,找不到后,不动声色,把他们安置好。问问发生了什么情况,怎么会出现在大京?” “啊?他们偷偷回来了?”孟义也是十分吃惊。 “别问那么多了,快去!以防生变!”宁泽琛说道。 孟义连忙去找手下吩咐办事。随即又匆匆进入了王爷的书房。 宁泽琛,清欢,宋小慈等都已经在场。 “说说吧,你们都查到了些什么?”宁泽琛开口道。 “王爷,我找到了当年处理胡大的那个大夫。他对当年的事情还是记忆犹新的。他说胡大被送过去的时候,确实很危险,那飞镖靠近胸口,出血量很大,而且扎得还是比较深的。当时,衣服前面都已经被血迹染红了,当时真的以为这个捕快就要死了。谁知道,三天后,他居然苏醒了。”宋小慈说道。 “有无可疑之处?”宁泽琛问道。 “回王爷,我询问过大夫这个伤口的状况。口子很深。后来我又去查看了这个飞镖。发现它属于脱手镖,这种飞镖的有效射程在五十步之内,而且一般使用飞镖的武林人士,都会在飞镖上使用一些毒,以此来确保可以一击即中,不要对手对自己造成二次伤害!可是,这个胡大的这只脱手镖并没有毒性。而且我去查了卷宗然后又去那条巷子口查看了情况,根据胡大口述的发现独眼探花的位置和他当时所站立的位置,这两者之间的距离并没有50米。”宋小慈说道。 “也就是说这个脱手镖并不会对胡大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口?”清欢听懂了宋小慈的意思。 “理论上不会,但是并不排除意外的发生!”宋小慈说话还是比较严谨的,可能和他的平时接触的事件有关系。 “伤口的深度呢?能根据伤口深度来判断飞镖的射程吗?”宁泽琛问了一个很专业的问题。一般,他们在战场上有时候要预估敌人可以射击的弓箭射程,就是根据敌方使用的弓箭的箭头以及弓箭可以拉满的饱和度来进行计算,从而得出一个他们所处的安全距离。 “这个当时大夫也只是大概预估一指深度,很深了。这个距离要射到这个深度,除非是高手啊!可是并没有任何资料记载说独眼探花是个使用飞镖的高手啊!”宋小慈说道。 “那我们基本可以断定这个胡大是在撒谎?”清欢问询道。 “孟义,你呢?你调查的怎么样了?”宁泽琛继续问道。 “王爷,我悄悄派人询问了这个胡大年幼时候的邻居,奇怪的是胡大现在居住的房子并不是他的祖宅,他从城西搬到了城东。和这些老人扯牛皮的时候,他们都说胡大从小是跟着舅舅和舅妈生活的,是过继给他们的。因为舅妈生不出娃,一般过继是为了给他们带来子嗣。所以胡大那个时候的名字不叫胡大,叫李招弟。” “李招弟?这个好像是很多女孩的名字啊?”宋小慈插嘴道。 “可见,这个胡大在他舅舅家过得并不如意吧!”清欢说道。 “刚开始一年,舅舅、舅妈对他还可以的,可是一年多了,舅妈的肚皮迟迟没有动静。他们就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李招弟身上,说到了李家白吃白喝,却并没有给他们招来什么弟弟。于是,李招弟就开始经历人生最为痛苦的时光了。被邻居家的孩子叫娘们,他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当时舅舅还在的时候还好一点,至少会给他一口饭。后来他舅舅去世了,只剩下舅妈了,那更是沦为了李家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孟义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舅妈是不是眉心有一颗黑痣?”宁泽琛问道。 “是的!我问了几个老人,他们都确信,一颗很明显的黑痣。”孟义肯定地说道。 “天啊!难道胡大真的是因为心里的变态才开始杀死那么多女人?”清欢差点惊叫了起来。 “他舅妈的死因是什么?”宁泽琛继续追问道。 “王爷,你怎么知道他舅妈已经死了?”孟义吃惊地看着宁泽琛。 “而且死的肯定比任何独眼探花的奸杀案都前,是吗?”宁泽琛问道。 “是的!他舅妈每月初一都要去寺庙拜祭,男人活着的时候是为了求得子嗣,男人死了之后,是想求个好人家继续嫁了。然后在有一天回来的路上,说是遇到了山贼,被山贼先奸后杀了!当时的死相特别的惨,据说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了。啧啧啧,看到的人都吓得不敢说话啊!”孟义说道。 第365章 引蛇出洞 “难道这也是胡大所为?”清欢说道,既然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胡大,那么极有可能就是他! “这个,目前没有证据,但是当时的胡大已经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了,身强力壮,要真的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据说在胡大舅妈的葬礼上,胡大还是哭得很伤心,将她舅妈风光大葬的,为此还赢得了周围邻居的赞誉,都说胡大以德报怨,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孟义说道。 “王爷,你说现在怎么办?”孟义问道。毕竟事情已经隔了很久,如果要再次推翻之前的所有供词,寻找出胡大的犯罪证据是比较困难的! “王爷,我们不如引蛇出洞吧!”清欢想了想说道。 “不可以!”宁泽琛知道清欢想要做什么!她肯定又要以身犯险。 “可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要我们速度够快,神不知鬼不觉将胡大处理好了,那么福儿的事情也可以顺带继续计划下去。先前孟义和冬雪的努力也就没有白费!这是目前我们最好的方式!”清欢坚定地说道。 “王爷,王妃,你们在说什么?”孟义显然还没有明白他们在具体讨论什么。 “王妃,你想以身犯险?”宋小慈却开口道。 “福儿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我可以假扮眉心带痣的女子在他面前出现,只要地点、环境合适,我相信她会动手的。”清欢说道。 “不可以,王妃,这样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假扮这个带痣女子!我扮过被独眼探花侮辱的女子,我有经验!而且,万一被什么人知道了,传出去,对您的声誉也不好!”冬雪毅然地跳了出来,她可不能让自家小姐处在如此危险的境界。 “冬雪,太危险了!”清欢当然不会将冬雪推到前面去,承担风险。 “清欢,这件事情还是让冬雪去吧!你除夕还要出席招待东胡的晚宴上,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宁泽琛找了一个借口想要拒绝清欢。 “对,王妃!你放心,我会在暗中保护好冬雪的,肯定不会让她受伤,您放心!”孟义连连保证。毕竟这种风险的事情,哪有让王妃出头的,要是被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好吧!冬雪,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们再详细计划计划!”清欢不情愿地说道。 “这个胡大每天都会去包子铺买包子!我们可以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孟义提议道。 “嗯!孟义,你再想想,除了那颗黑痣,还有没有其他特征,可以吸引胡大。我想想大京眉眼中有黑痣的女子应该有很多吧!为什么偏偏是这几个受害者?”清欢尝试着让孟义继续回想细节。 “哦,胡大的舅妈有狐臭味!我在几个女死者的档案上,也看到有的死者记录上写了有狐臭,有的则没有写。”孟义恍然大悟。 “这有可能是必然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有的仵作没有在意,没有做记录。”宋小慈解释道。 “那不管,我们把冬雪往胡大舅妈的特征上靠拢,如果胡大是杀人凶手,肯定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清欢说道。 “然后,我们在包子铺不远处,就是上次发现福儿受伤的那个巷子里,找一处民宅,安排冬雪假意住在那边!不出意外的话,不出一天,胡大肯定会动手!”宁泽琛说道。 “啊?王爷,为什么这么快?”孟义说道。 “杀人不是计划的越详细越好,随着独眼探花的风声再次在大京响起,你看巡逻的捕快明显增加了岗次,要是再等下去,胡大会觉得会生变!越是随即,反而显得捉摸不透。”宁泽琛解释道。 “王爷,我们还要让衙门的大人这几天就安排胡大的巡逻位置在包子铺附近,这样也方便他作案!”清欢提醒道。 “对,差点疏忽了!还是王妃提醒的是!”其实宁泽琛哪会真的忘记,只是他想给与清欢更多的肯定罢了。 “孟义,落实好巡逻岗位,安排好那个院子。清欢,你和冬雪在演练一下,接触的细节,小慈,你就扮演胡大,推演一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还有搞定那股狐臭的味道,争取寻找出替代物。今晚,我们就行动!时间有些紧张了!”宁泽琛安排好众人的事务。 “好!”众人领命,纷纷离开了书房。 宁泽琛看着每个人都忙碌的样子,甚是欣慰,团结的模样就是如此吧! 等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孟义又一次来到了宁泽琛的书房,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胡大的事情,而是三夫人。 “王爷,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说来也巧,这两天胡大的巡逻地点就是在包子铺一带,简直就是天助我们也!小院子也找好了,这个院子正好前几天刚挂了出售的牌子,我就让手下的人假扮成一对中年夫妻,买下了它!这样,冬雪回那边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就扮做那个男人,假装出门,给胡大留机会敲门!”孟义说道。 “你小子啊,现在和冬雪处的还不错嘛!”宁泽琛笑着说道。 “哪里啊!王爷说笑了,还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嘛,属下可是对王爷忠心耿耿的!绝无二心!”孟义连忙说道,可是自己却也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微微发热。 “孟义,你知道冬雪身上的嫌疑的,如果可以,让她自己说出来,她应该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王妃的事情,反而是处处维护王妃的!这样你们才有将来!”宁泽琛说道。如果能够成全他人,宁泽琛也不想做拆散别人的事情啊!何况,冬雪还是清欢那么喜欢的丫鬟! “是!我会的!”孟义的心也猛地一沉,本来孟义也不觉得冬雪怎么样,可是在假扮了独眼探花,和冬雪有了接触后,他发现原来每次自己远远欣赏着,现在当自己的手碰到冬雪就心跳加快,是爱的感觉啊! “对了,让你找的三夫人的事情,怎么样了?他们真的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大京?难道以为风声已经过了吗?”宁泽琛问道。 第366章 三夫人求助 “哦,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已经找到他们了。我把他们安排在了我们秘密院子里,阿良和三夫人好像不太好。特别是三夫人,我看她神色憔悴,好像遭遇了什么打击。问他们,他们只说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回到大京,也想了其他办法,可是最后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王爷了,又不敢直接上门,所以只好在王爷马车经过的时候,想要让您看到!”孟义说道。 “难怪清欢打开帘子,就能看到她们啊!”宁泽琛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 当宁泽琛和孟义来到小院的时候,刚进入房间,三夫人看到宁泽琛,就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扑通跪了下去:“王爷,王爷,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啊!救救我女儿啊!” “阿良,扶你夫人起来,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宁泽琛说道。 阿良一五一十,将在墓地听到和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宁泽琛。 “什么!朱从斌要将芳儿许配给韦天明!”宁泽琛也是十分震惊! “这个韦将军可以做芳儿的爹了吧!”孟义在旁边插嘴道。 “朱从斌这个畜生都比韦天明小一岁呢!为了他的权势,他什么都可以牺牲,这简直不是人!亏他女儿还是太子妃!这岂不是乱伦!他一把年纪,还要点脸面吗?”三夫人痛苦地说道,真的算她瞎了眼,跟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啊! “可是韦将军应该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吧?我听说这个韦将军的老婆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啊!这么多年,这个韦将军只有一个正室,不是他没有心娶几个年轻貌美的,多的是有些官员为了拍韦家的马屁给他送去自家的女儿,可是每次都会意外身亡!都在传这是母老虎的功劳!”孟义说道。 “我女儿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三夫人说着就哭了起来。 “夫人,不要哭了,你在这里这样哭泣也解决不了问题,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我们院子中的声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我们不利啊!我们还是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吧!王爷这么厉害,肯定可以相出办法来的!”阿良劝解道。 三夫人终于停住了哭泣,说道:“我听朱丽妍说好像朱从斌准备了合欢散,想用在芳儿身上!这样就可以逼着韦天明认账!” “合欢散?”宁泽琛重复道。 “估计是促成男女好事的药物或者香料吧!我们昨天偷偷来到大京后,我和夫人想偷偷把芳儿和芬儿带走。我们去了朱府周围,想碰碰运气,看看两个孩子会不会正好出府,可是我们等到了今天这个时候,都没看到他们!我们又不敢走过去,也不敢找以前所谓的朋友帮忙,想来想去,就只能找王爷您了!您是我们两人的再生父母啊!”阿良说着就磕头起来,三夫人也在一旁跟着磕头。不是走投无路,谁会如此低声下气啊! “孟义,扶他们起来吧!现在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总比不知道要强!现在好在韦天明还没有回来,我们还有时间去准备!只要我们知道什么时候,朱从斌会下手,我们应该可以做出防范!”宁泽琛说道。 “王爷,那我们怎么知道朱从斌和韦天明会一起出现呢?而且会带着二小姐呢?据我所知,韦天明还想和韦阁老一样,并不待见朱从斌的,而且从来都是看不起朱从斌的。朱从斌应该也知道韦天明应该不会接受芳儿姑娘吧!所以,他要靠药物来使坏!”孟义说道。 “你想什么日子他们会一起出现?”宁泽琛反问道。 “除夕晚宴?”孟义忽然想到了,拍了自己的大腿说道。 “那怎么办?王爷!”三夫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她忽然意识到朱从斌要做什么了。“我知道了,我知道朱从斌要做什么了!”不愧是在朱从斌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她还是了解对方的心思的! “会做什么?”孟义问道。 “朱从斌肯定会故技重施。就像上次毒害韦阁老一样!将合欢散给韦天明偷偷服用下!到时候再将芳儿骗到那个房间,弄晕芳儿,到时候韦天明药性发作的时候,芳儿的清白也就毁了!他选择在除夕晚宴上,就是为了让大家一起见证,他是受害者,就这样,为了皇家颜面,皇后肯定不得不将芳儿嫁给韦天明!这样朱从斌的计划及得逞了!”三夫人尽量试图让自己站在朱从斌的角度下考虑问题。 “嗯!三夫人所言极是!这也是将来朱从斌最有可能实施的方案!到时候,又有东胡世界的大汉在场,皇后的颜面何去何从,肯定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宁泽琛对三夫人的话是百分百的同意。 “那怎么办王爷,既然我们知道了朱从斌做的事情?您能不能帮我们把芳儿救出来啊?求求你了——”一个母亲卑微的请求。 “将计就计!”宁泽琛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什么将计就计?王爷,需要我们做点什么?”三夫人的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想知道下一步行动。 “问题是,我们该如何让芳儿相信,我的人是你派来的呢?毕竟现在,你的身份是死人,芳儿也不会相信换一个陌生人说的话啊!”宁泽琛说道。 “王爷,你拿上这个玉佩,芳儿会相信的。”三夫人说着从脖子里拿下了一个小巧的玉佩,凑近一闻,居然还闻到了玉佩上淡淡的清香! “这是?”宁泽琛狐疑地看着三夫人。 “回禀王爷,这块玉佩如果可以模仿,但是玉佩上的味道绝对是模仿不像的。芳儿从小是我抱在手里抚养长大的,她小的时候天天在我怀里,闻着这个味道熟睡的。她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即使玉佩可以造假,可是这个味道也模仿不出!她知道我是制香高手!”三夫人解释道。 “那就好!我会想出办法来帮助芳儿的。但是,你们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出去。小心隐藏自己!”宁泽琛关照道。 “” 第367章 狐臭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以后我的命都是您的!”三夫人跪下来拼命地磕头,仿佛只有让自己的额头磕出了血来,她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谢意吧! “对了,你们会制香,那能不能制臭呢?”宁泽琛忽然问道。 “制臭?王爷要什么臭味?”三夫人问道。 “狐臭。”宁泽琛不假思索地说道。是的,他担心宋小慈那里搞不定这个味道,如果胡大杀人的起因是因为眼睛看到黑痣,鼻子嗅到狐臭,两个因素共同作用下才会产生大脑刺激,那么狐臭就是至关重要的因素!而且像胡大这种人,肯定对这股味道有着骨子里的敏感,只要有一丝丝不对劲,作为捕快的本能又会让他产生警觉,打草惊蛇后,想要再去缉拿他,恐怕就是难上加难了!小慈擅长的是辨别而不是制作啊! “会!这个简单,当年我们拜师的时候,经常故意制作狐臭,来吓退路人!”阿良说道。 “是的,王爷,不说百分之百像狐臭的味道,那肯定也有百分之九十九吧!你相信我们。而且制作这个味道,用的原材料也简单,如果王爷需要,我把原材料写下来,半柱香的时间,我和阿良就可以搞定!”三夫人急忙说道。她也想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样自己的女儿才有更大的可能性脱离苦海! “那就好!阿良有劳你们了!你们把东西写下来,我命人马上去准备!”宁泽琛客气地说道。 阿良快速地写了材料,孟义飞奔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来了材料。 只见阿良和三夫人配合默契,一个人称重,一个熬制,提炼,真的就是半柱香的时间,房间里开始弥漫开一种臭味——狐臭的味道。 “王爷,我把这个锁住在这个黑色药丸里了,要使用的时候,只需要使用开水化开,涂抹在腋下,要想味道更加浓烈些,可以涂抹在脖颈大动脉处,人体自身的温度会使狐臭味道更加浓烈。”阿良递过了一个小瓶子。 “好!有劳了!”宁泽琛礼貌地说道。 “孟义,回府!你俩不要出门,本王会安排专人来照顾你们!只要你们出去,万一被朱从斌的人看到,我们计计划就会功亏一篑!”宁泽琛又一次强调! “王爷,放心!我们明白!”阿良连忙说道。 当宁泽琛和孟义回府,去篱落院的时候,只见清欢、冬雪和宋小慈正对着瓶瓶罐罐在闻着,这味道着实不好闻。 “哇,你们在干什么?”宁泽琛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入了茅房呢!”孟义又在那里口不择言道。 只见清欢一脸愁容地说道:‘王爷,我们三人把能想到的臭味都闻了一遍了,可是总是没有那种狐臭的味道,我怕胡大会起疑啊!’ “清欢,你闻闻这个!”宁泽琛看了看孟义,孟义嫌弃地拿出了那个瓶子,随即打开。 “狐臭!”清欢叫了起来,压根就没有嫌弃的样子!此刻的他们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如何引蛇出洞上面,压根已经顾不得香还是臭了。 “清欢,你要是个男儿身,估计也是个忙碌命!那股拼劲,我们朝中很多的人都比不上吧!”宁泽琛不禁感慨道,他也不太相信,怎么说清欢也是一个大家闺秀,居然坐在这些臭臭的东西中间,忙活了这么多。她完全可以把这件事交给宋小慈和冬雪去做,可是没有! “太好了,太好了!这样,冬雪肯定就是如假包换的狐臭了!”清欢开心地说道。 “孟义拿水来,化开药丸!”宁泽琛又简单地说了说使用方法。 “夏雨,陪冬雪去里屋,帮冬雪涂上!王爷,我忽然想到,一个女子要是得了狐臭,肯定是很介意的。她肯定还会使用香料来掩盖吧?”清欢忽然想到。 “还是王妃心细如发啊!了解女人心思!本王都差点忽略了这点!”宁泽琛却是差点忽略了, 因为在案卷上确实没有如此详细的记录每个被害女人的狐臭以及香味。 “案卷上,好像都没有记载啊!我们也不了解这是什么味道。”宋小慈沉思了片刻,说道。他努力地回忆着他所看到的厚厚的案卷。 “孟义,这个只能靠你去回忆了。案卷上没有的东西,只有你是现场去探访过胡大曾经的邻居!”宁泽琛说道。 “我想想——”孟义甚至闭上了眼睛,忽然眼前一亮,“有了,一个老太太曾经说过这个胡大的舅妈一天到晚,身上一股栀子花的味道。浓烈得很,她还说打扮的花枝招展,好像缺男人一样!” “栀子花?”清欢复述了一下,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味道是浓烈的香味,她不是很喜欢,甚至觉得香味浓的都过于刺鼻了!不过,也是,狐臭的味道本身其实还是很难掩盖的!只有浓香才能遮掩几分吧!所以,栀子花的味道也就不奇怪了! “这个味道好像在一般的香料店都有,是寻常百姓家女子很喜欢的味道呢!而且价格便宜!”冬雪和夏雨已经涂抹好了,从里屋出来了。 当冬雪走过来的时候,孟义的鼻子犹如狗鼻子一样,一直在那里嗅来嗅去。 “孟义,你是小狗投胎转世吗?狗鼻子一样,闻到了什么?嫌弃冬雪的味道了?”宋小慈笑着打趣道。 “什么臭?我就觉得冬雪挺香的,臭的也是香!”孟义不服气地说道。 “哦,就像臭豆腐一样,闻着臭,吃着香啊!”宋小慈存心是想逗逗孟义,特别是自从知道了这个家伙对冬雪还有了其他心思一样! “是呀,是呀!轮不到你吃!”孟义不甘示弱! “那是,在下哪敢吃啊!孟老弟您专属的!”宋小慈不怀好意地说道。旁边的宁泽琛、清欢和夏雨似乎都明白了,宋小慈的意思!只有这个孟呆头还在就着字面意思和宋小慈理论! “好了!不要说了!”冬雪的脸红的像苹果一样,她自然也是明白了。 第368章 冬雪演戏 孟义扭头看着冬雪娇红的脸蛋,忽然就醒悟了过来,“好你个宋小慈,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着,孟义就要去揪宋小慈的耳朵。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倒是缓解了不少刚才紧张的气氛。 “好了,住手!闹也闹了,言归正传,清欢、小慈,你们和冬雪练得怎么样了?”宁泽琛回归了正题。 “没问题了,只要到时候,冬雪不要表现的太拘谨、太紧张,那个胡大肯定不会发现的。而且等到我们行动的时候,天色应该也有些暗了。”宋小慈说道。 “好,大家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准备出发!”宁泽琛就像一个发号施令的将军一样说道。 “是!”众人纷纷领命! 时间过得很快,夏雨给冬雪化妆了一番,此时的冬雪已经判若两人,粗粗的眉毛,涂了厚厚的粉的脸蛋,身上有一股似臭非臭,似香非香的味道,让人说不出来! “冬雪,你这个样子走到我面前,我要是事先不知道,我肯定认不出来!”清欢笑着说道。 “小姐,别取笑我了。我也好别扭!自己闻着这个味道好不习惯!”冬雪说道。 “你可不能这样,要是你连自己都对自己不习惯,那个胡大肯定会怀疑的!今儿个要是能够让他现出原形,定让王爷满足你一个愿望!”清欢说道。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冬雪的眼睛一亮,因为她想到了她弟弟,王爷这么厉害,是不是可以借这个机会,让王爷救出自己的弟弟,只要没有了把柄在皇后的手里,自己的生死其实反倒不是那么重要了!或者说结束这样需要两边提防的日子,似乎更为幸福,哪怕自己会遭遇那个最坏的结果,但是那是自己咎由自取,不是吗?她不会去怨别人。只要弟弟安好,只要小姐安好! “当然啦!王爷,是不是?”清欢看向一旁的宁泽琛。 “是!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条件,本王都同意,就当这次的奖励!”宁泽琛笑着说道。因为在清欢刚刚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宁泽琛敏锐地捕捉到了冬雪眼中复杂的神情,有欣喜若狂,还有沉思,还有出神......那么复杂的变化,让宁泽琛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可能这是一个很好的台阶,让冬雪说出一切!如果一切都能如此所料,你还别说这个胡大还让宁泽琛一箭三雕! “恩!王爷,王妃,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等着回来领赏呢!”冬雪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冬雪,只要不过分,只要没有特别大的错误,本王都会同意!”宁泽琛好像是故意再次强调一样。但是这样的话也给了冬雪一颗定心丸! 此时的孟义已经埋伏在了包子铺不远的巷子里,就在那户人家的隔壁搭建出来的一个围墙上的棚户中,这个棚户搭建的正好和围墙还有一个头的空间,孟义躲在这里监视,最为隐蔽不过了!只要发现异常,以他的身手,翻越过围墙,那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所以,冬雪的安全,孟义有信心保证。 冬雪身着艳丽的服装来到了包子铺,大嗓门的对着小二说道:“小二,来十个包子!带走!” “哎!来啦!”小二连忙迎了上来,可是还没有靠近,忽然就又掩着鼻子,后退了几步,说道:“夫人,您在这边候着,马上就来!”小二说着,连忙扭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在嘟囔着:“这是什么女人!臭不臭,香不香,恶心死了!狐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胡大和徐锦添此时刚好巡逻了一圈回来,来包子铺要杯茶水,点了两个包子,准备吃了,休息会,继续巡逻去。胡大听到小二的话,立马打量起了女人,只见这个女人画着俗气的妆容,眉毛显然是经过了精心地描绘,但是所谓的“精心”也只是用黑色的笔,加黑加粗而已,眉间的那颗黑痣显得特别明显。女人一屁股就坐在了胡大的右手边桌子处。她举起右手擦了擦汗,一股浓烈的味道更加明显地传了过来。 “哎呀,师傅!这是,我们换个桌子吧!”徐锦添显然也闻到了这股味道,他受不了的说道。 “轻点!你这样子,让人家听到了是不是欠骂。我们快点吃,吃了就走吧!你身上穿着这身衣服呢!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要给这身衣服丢脸!”胡大指着徐锦添的士兵服,说道。 “是,是,是!师傅,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所以一直在衙门里被人欺负!总是安排你干的活最多,就像巡逻,总要我们夜班!那帮人倒好,大冬天的,晚上可以躲在被窝里睡大觉了!”徐锦添不满意的说着,同时也不忘捂住自己的鼻子! “好了,少说几句吧!都是为了百姓服务!没什么可抱怨的!”胡大说道。 “胡大啊!现在缺的就是你这样有良心的衙门人啊!”认识胡大的一个食客说道。 “哪里,哪里,衙门里的人都很尽心尽责的。”胡大连连谦虚地说道。 胡大的好口碑也是在这个点滴的言行中积累起来的,认识胡大的百姓都很喜欢这个小捕快,为人老实、本分,即使再巡街的时候,也不会故意拿路边摊上的一个苹果,一把花生,就算自己要,那也肯定是给足了钱的。拿胡大的话说就是大家都是做小本生意的,不容易的。 “小二,十个包子不要打包在一起。一个口袋装8个,一个口袋装三个就够了!”冬雪故意大声说道。 “哎呀,徐家娘子,你家四口人,怎么这个里只装三个包子啊!不够的呀!”进来的一个女人说道。这个女人就是清欢扮演的。原来,在宁泽琛让他们休息会准备傍晚再行动的时候,清欢觉得现在对独眼探花的关注度有点高,万一胡打不动怎么办?不如再来加一把火,将他童年的伤害也不着痕迹的表演出来。失去理智的胡大,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 第369章 鱼儿上钩了 “哎呀,张家娘子,你还不知道?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家就我和我男人和我那个崽子,可不是够了!”冬雪扮演的徐桂花说道。 “你家里那个小虎,人挺好的。那么能干!对小家伙好点啊,既然不要人家孩子,那当初也不要把他领进家门啊!造孽啊!”清欢说道。 “哎呀,张家娘子,你这样说,我就不喜欢听了。我怎么对他,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徐桂花说着都激动地站了起来,一副恨不得要和张家娘子吵架的模样! “好好好!人在做,天在看!”张家娘子也不愿意和她多理会一样,转身拿了包子就走了,同时还在嘴里念叨着:“可怜的孩子,被这个臭女人打的这么可怜!都是伤!造孽啊!” 一旁的胡大静静地听着这一幕,他愤怒的眼睛里似乎已经要喷射出火来! “师傅,你的包子都被你捏的要变成粉末了,包子和你有仇啊!”徐锦添笑着说道。 “哦!正好想到上次发生的独眼探花的案子,走神了啊!要是我抓到独眼探花,一定将他碎尸万段,害了这么多人!”胡大随口说道,急忙转移话题。可是,他实际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独眼探花杀得那些女人,都是该死!该杀!死了都是便宜了她们! “是的,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替师傅报仇!”徐锦添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赶快吃,吃了赶快去巡逻吧!最近不太平,巡查的仔细些!角角落落多看看,多问问,是否有可疑人员经过!”胡大吩咐道。 “好的,师傅,既然这么不太平,那要不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巡逻啊?”徐锦添小心地问道,虽然撞到独眼探花作案的几率并不高,但是两个人一起总是放心不少! “干什么?你小子害怕独眼探花非礼你吗?你放心,他看不上你这个男人!”胡大笑着说道。 徐锦添也不由得笑了出来,他挠了挠头:“我觉得我其实长得也挺英俊的啊!是他的孙失!” “夫人,你的包子好了!”小二走了过来,屏住呼吸,将包子递给了徐桂花! “好的!”徐桂花接过了包子,将七个装的包子塞进了一个小布包里,三个装的随手拿在了手里!扭动着腰肢,走出了包子铺的门。 “走吧,边走边吃吧!我们耽搁了有段时间了!”胡大催促道。 胡大he徐锦添跟在了徐桂花后面,当看到徐桂花出了门,往东走的时候,胡大对着徐锦添说道:“你往西面,我往东,排查仔细点。一个时辰后,包子铺门口汇合!有问题,吹哨子!其他兄弟也能听到!” “好的,师傅!”徐锦添不疑有他,转身就往西边去了! 胡大不远不近地跟着徐桂花,当看到徐桂花拐进了一个巷子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他最喜欢的就是巷子。大京的巷子四通八达,非常有利于逃窜,而且这么多年来,每天他都巡逻在这片土地上,他的心中就犹如有了一幅活地图一样,不夸张的说,那个巷子里有个狗洞,他都能明确地指出来! 眼见徐桂花在巷子的最深处,推门进入了一个小院,胡大却是止住了脚步!孟义在屋顶,看得清清楚楚。孟义的呼吸屏住了,深怕自己的出气声惊扰了胡大!要知道此时的胡大是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他怎么不动了?”孟义心中纳闷,忽然看到胡大居然转身了。“难道看出了这是一个圈套?不会啊?一切都很正常啊!” “咚咚咚!”孟义所在的院子的隔壁院门都敲响了! 门打开了,胡大看到是熟悉的张驼背,就说道:“张老爹,最近巷子里有没有看到有什么陌生人来到?要是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可不要声张,以免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啊!” “哦,放心!官爷!要是发现什么,我老头子肯定第一时间通报你!最近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可疑人口啊!要说陌生人,喏,隔壁的隔壁的院子出租了,好像搬进来了四口人,肯定也不会是独眼探花吧!人家有老有小的。”张驼背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您一个人在家,关好门!我就随便问问,继续巡逻去了!”胡大说道。 “大人,小的,小的,说的怎么样啊?”等到院门被关上的时候,张驼背小声地询问在一旁的宋小慈。原来,孟义他们在行动的时候,为了防止胡大来查验徐桂花一家身份,特地做了安排。隔壁人家距离徐家太近,可能会惊扰徐桂花,胡大不会去敲门,那么最为就近的就是隔壁的隔壁。宋小慈教了张驼背一番说辞,果然派上了用场!不得不说,这个胡大还真的是够小心的! “赏你的,闭嘴!懂吗?小心——”伪装了的宋小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张驼背大气都不敢喘!张驼背接过了几个碎银,还往嘴里咬了咬,似乎来确认真假!小人物就是这样!而且这个张驼背外号张吹牛,即使将来胡大“意外死亡”,他的话也不足以成为证词!人们只会以为他为了博眼球而故意这样说的。 孟义继续看着胡大,只见胡大左右看看,并没有冒然行动。孟义在上面,扔了一块藏在袖中的小石块,进徐桂花的院子。 院中的冬雪看到石子,知道一切正在按照他们所设想的进行。她对着身后的男子说道:“出去吧!” 男子推开了门,徐桂花送到了门口,故意大声说道:“孩子他爹,去外婆家,把孩子接回来吧,再不去天就黑了。还有那个虎子,也把他带回来,家里的衣服还没有洗呢,晚饭也没人做呢!快去把他拎回来,干活了!” “好的,知道了,知道了!”男人似乎不耐烦地说道。 “下次要宝儿去外婆家就好了,你让虎子去干嘛!白吃白喝,不要干活,养他还费粮食!我今天买的包子可没有他的份!真是个赔钱货!”徐桂花挑着眉说道! 第370章 死不承认 “好了,好了,别啰里吧嗦了!记得关好门,最近好像大京不太平,听说那个独眼探花又出来犯案了。别随随便便给人家开门,特别是你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别傻不拉几的!”男人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徐桂花一把将男人推了出去。 “死婆娘!”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躲在暗中的胡大看到这一幕笑了。这是正常不过的中年老夫老妻的感觉!这一家人家应该没有什么可疑的。 胡大不知道的是:他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正在观察他!比如墙头的孟义也笑了,他知道时机马上要到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走远,消失在拐角处,此时的天色也渐渐暗淡了下来。天时地利人和,大概就是如此吧! 胡大从暗处出来,抖了抖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脚,束了束衣服,走上了徐桂花家的台阶。“咚咚咚”他镇定地敲响了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哦,我是这一带负责巡逻的,想要了解下近来的情况。你快开开门!”胡大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也足够里面的徐桂花听到。是的,一般人听到是巡逻的,谁会像防贼一样,防着呢! 门打开了,伸出了徐桂花打扮的妖艳的脸蛋,她打量了一下胡大,说道:“官爷,我们昨天才刚搬来,没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徐桂花的话和张驼背的话相同,证明两人说的应该都是真的。胡大就更加放心了!他说道:“这年头啊,有些不太平,我们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啊!特别是这个房子,之前房东好像放了很久,都没有租出去和卖出去,你说要是有什么坏人,趁着空房期,躲在里面,或者挖了什么暗道之类,你家里都没有什么人,遇到危险,你一个女人怎么办?这种专业的查小偷,坏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捕快的人来做!这样吧,反正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来帮你检查一下吧?”说着胡大就想往里走!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家没有人?”徐桂花拦在了胡大的前面,堵住了门。这也是事先清欢和冬雪商量的,胡大能够动手的地方肯定不可能是巷子里,最有可能的就是家里!但是,如果徐桂花让她随随便便进来,那么以胡大的警觉恐怕又要生疑了吧!一个正常的女人,独自在家的话,怎么可能让一个陌生男人随意进来呢?所以,必要的拦截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刚才我走进巷子,看到一个男人正好从这家出来吧!应该是你男人吧!再说,我也要确认一下你家人口,登记好,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坏人啊?”胡大反问道。 这下徐桂花不能辨别了,不让对方进来,对方就要怀疑自己是可疑分子。 “那好吧!进来吧!”徐桂花闪过了一边,让出了一道门,可是她并没有关上门。 “大娘子,你怎么门都不关,我跟你说上次就是有个女的,不关门,自己在屋内干活,结果窃贼进来都不知道。房间内都被洗劫一空!平时在家也要养成关门的好习惯!”胡大一本正经地教训道。 “啊?这么恐怖啊!”徐桂花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连忙扭头去关门。孟义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屏息凝神,就等着胡大下手的一刻。 徐桂花刚把门掩上,外面也不再能瞧见里面的一瞬间,胡大从胸口拿出了一块手帕,捂在了冬雪脸上,随之变化的还有他脸上那狰狞的笑容! 就在这电闪火光之间,孟义跳了进去,一脚踢飞了胡大的手帕! “独眼探花!看你往哪里逃!”孟义呵斥道。随即从房子内出来了几个人!更令胡大吃惊的是,院门忽然被打开,又进来两人,而且快速将门又掩上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私闯民宅!我是负责这一带巡逻的捕快!快快投降!”这个胡大的随机应变能力还是十分厉害的,居然一转眼,已经转换了自己的身份! “是吗?独眼探花?”孟义笑着说道。 “什么独眼探花!我看你就是独眼探花!对,你就是,多年前伤害我,差点置我于死地的人就是你!我认得你!今儿个你落在本官爷手里,我看你往哪里逃!”胡大说着就想去吹动胸口的口哨!反正,他看着这帮人的打扮,应该也不是什么有后台的,到时候他来个颠倒黑白又怎么样!他可是堂堂正正的大京巡捕! “哦,我怎么不知道巡捕现在巡逻还要带这个迷药的手帕啊!你是想杀了徐桂花吧!徐桂花太像你的继母了!一样的黑痣,一样的狐臭,关键还一样的毒打那个领养过继来的养子!你应该替虎子报仇!虎子的童年真的太痛苦了!”一旁的宋小慈开口道。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显然刚才宋小慈的一番话已经打乱了胡大之前的思考,他的手停留在哨子上,却并没有拿起来吹响!显然,他已经意识到来人知道了许多他的事情!这个时候,让其他捕快进来,显然并不是明智之举! “你杀死每一个带有黑痣,又有狐臭,又喜欢打骂孩子的女人!昨天那个青楼的女子符合你的杀人目标的描述,而且昨天她又刚好在街道上,还踢了两个小乞丐,你巡逻经过那里,就牢牢地记住了她!趁着她一个人等客的时候,你就冒充客人,将她先奸后杀了!”孟义说道。 “瞎说,她可不是踢了两脚小乞丐,而是还揪住了他们的耳朵,其中一个的耳朵都快被他揪下来了!”胡大随即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看到了?独眼探花!”孟义随即问道。 “我?我猜的!”胡大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口快,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只能心虚地反驳道。反正这个事情没有证人,只要自己不承认,他们又能拿他如何?胡大如此安慰自己。 第371章 胡大落网 清欢在宁泽琛的身后眼看这一切,她知道孟义是心急了,出手快了一分钟,要是等到真正实施,眼前的独眼探花就是狡辩的机会都没有!要让他承认,必须让他承认!也必须确认,这个才是真正的独眼探花!于是,清欢走前一步,说道:“胡大,不,我们应该叫你李招弟才对,李招娣是个苦命的孩子啊!从小被人打,我也觉得那些欺负李招娣的男人都应该杀!这个女人居然欺负虎子!你看到过虎子吗?我看过!”清欢一边走,一边说,忽然她来到了徐桂花的身后,居然掏出了一把匕首,抵住了徐桂花的脖子。 “独眼探花,我一直很崇拜你!真的,前天发生的那起案子,说是你做的,其实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哈哈,是我做的!我打扮成了一个男人!这帮人,居然想要抓住独眼探花,我怎么会这样这样的事情发生!”清欢继续说道,甚至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众人一时之间已经傻了,这是发生了什么,这是之前都没有商量好的环节啊? “王妃怎么啦?”不光是孟义,还有冬雪,一时之间都懵在了那里! 宁泽琛却好像已经读懂了清欢的意图!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又要以身犯险了,她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宁泽琛有些生气,但是既然戏已经唱到了这里,当然是继续唱下去! 宁泽琛脸色一板,说道:“你居然是那个叛徒!你明明知道我们在追查独眼探花的案子,就是为了那之前官府开出的1万两赏银,你居然出卖我们!” “啊?”孟义,宋小慈和冬雪都看向了王爷!这,这,这事情反转的太快了吧!什么时候王妃和王爷又计划了第二套方案?他们都不是傻子,知道王爷这么说,肯定是故意为之。此时,他们的脑子也转了过来。 “不要,不要杀我啊!我保证再也不打虎子了!再也不掐虎子了!再也......”徐桂花继续描述着她虐待虎子的场景,听似是在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虐待虎子,其实却让胡大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因为徐桂花所说的,正是从孟义口中得知的,胡大小时候遭遇的事情!王妃曾经说道一定要激起犯罪嫌疑人的同情心,让他进入那个状态,很容易就会找到突破口! 果然,胡大有些受不了了,童年的阴影好像再次袭来,他此时看向徐桂花的样子,已经不是徐桂花了,而是他曾经的舅妈!就是这样一直打骂虐待他!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你杀了她!”胡大指着清欢说道。 “我只听独眼探花的命令,你是谁?你是他们一伙的,你是捕快,你滚开!”清欢怒喊道。 “不,我就是独眼探花!”胡大终于开口了! “怎么可能!你为了抓独眼探花,你都差点死了!我知道,我听他们说过!”清欢继续试探道。 “那帮蠢货!都被我骗了!我想杀了那个女人,谁知道那个女人力气那么大,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来!我听见巡捕大队的脚步声,我知道我没有地方可以跑了,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那个女人,自己给了自己一刀!我不会死,因为我早就知道,早就演练过无数次,对待紧急情况我应该怎么办?谁知道卢根福那小子,那天偷懒,居然没去巡逻,他听到动静后,居然还来看热闹。等我从昏迷中醒来后,他威胁我,勒索我!我给他钱了,他还不死心!还要,天天来要,所有的巡逻任务,都给了我一个人!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可是,他威胁我要去报官!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是的,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哈哈哈,他该死!他找死!”胡大越说越激动。说着从胸口掏出了一把匕首,他猛地冲了出去,想要一刀让徐桂花毙命! 可是,此时的宁泽琛和孟义都神经紧绷,胡大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是不可能逃脱他们眼睛!就在冲出的一瞬间,宁泽琛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暗器,已经飞了出去!孟义手中的剑也已经飞了出去!只是,他们两人都十分有默契,并没有致命!胡大在冲出两步的距离外,已经倒了下去,随即孟义一个箭步上去,将人扭住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在电闪火光之间,清欢和冬雪都似乎有些傻眼了,两个女人愣愣的! “清欢,清欢,你没事吧?”宁泽琛连忙跑过去,关切地问询道。 “哦,我没事,没事!”清欢说道。 “你骗我?你这个女人居然骗我!我就说,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果然是,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两个女人!”胡大还在地上苦苦挣扎,可是,他哪里会是孟义的对手啊! 宋小慈递过绳索,将胡大结结实实地捆绑了起来。 “胡大,你舅妈对你不好,你杀了她!居然还要先奸后杀!你这是人做的事情吗?”孟义大声训斥道。 “她打我,虐待我,甚至还要我伺候她,她做的是人做的事情吗?我那个时候才十五岁,谁会帮我?那些有黑痣的,狐臭的女人都该死!我杀的每一个女人,都会虐打孩子,有的是自己的骨肉,有的是街边的乞丐,有的是领养回来的孩子,那些孩子很可怜的,我没有错,我只是在解救他们!不要让他们重复我的生活!哦,那不是生火,那是人间炼狱!在我童年的时候,我也希望有个拯救我的英雄!我不是杀人凶手,我是英雄!哈哈哈......”胡大居然笑了起来,那么的大声,仿佛压抑在心头的那么多年的怨恨都可以在笑声中泯灭,吹散! “卢根福也是你处心积虑杀害的?”孟义接着问道。 “是!他威胁我,我已经将全部家当都给了他,他居然还不满意!要我去勒索小商小贩!不,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不会去欺负可怜人的!”胡大的神情变得黯淡! 第372章 作案细节 “那你是怎么杀死卢根福的呢?”孟义问道。 “我带他去了赌场,我串通了那里的发牌手,告诉他卢根福家里很有钱,只要这个人上钩,我们可以私下放高利贷给他!我们二八分成!其实,现在赌场有很多中间人,专门负责介绍有钱人去借钱,然后从中牟利!一开始,我们让卢根福赢钱,他一夜之间,赢了很多的钱,那天,他居然还给了我一点儿碎银!平时他的家里对他管教的还是有点严的,特别是他的老头子,每个月除了卢根福自己的俸禄,老头子只会再给他10两银子。这个在普通百姓家,可以过好几个月了。可是,卢根福染上了赌瘾以后,当然不够啊!我利用了赌徒的心理,输了拼命想要翻本的心理,让他小赢赢,却输得大!然后他就欠下了很多钱,他偷了家里的钱,还是不够偿还其中的利息!最后,赌场的打手们追债,将他打了一顿,还扬言要剁了他的手!那一晚,那个小子喝了点酒,被人打得又有点狠,就晕了过去,大冬天的,天气又很冷。我尾随在后面,我就趁着打手们走开后,在卢根福身上浇了一桶水,扒了他的外衣,然后,他就冻死了。仵作检查尸体的时候,只发现了被打的痕迹,但是,都不是致命伤!所以,最后就定为是冻死!赌场也不会承认自己派人去对卢根福下手的,他们反而在卢根福出殡那天,去了卢家讨要剩下的欠款!直到那个时候,卢老爷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在外面如此为非作歹!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子不教,父之过!他也活该!居然在儿子出殡的当天,跟着他的儿子一起去了!哈哈哈——”说完,胡大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爷,他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对!”清欢轻声地说道。 “不,我很好!我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个时候更加清醒了!我知道我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本来,我已经不准备再动手了!独眼探花那个名字也渐渐要从我记忆中消失了!自从那次,我对自己的一个飞镖扎进去以后,我痛啊!我也差点丧命,我想就此收手!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了!本来,都很好!可是,谁要有人要假冒我的名号又好出来作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 好像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我的脑子里一直会蹦出一个声音,它告诉我:胡大,胡大,你是英雄,你是独眼探花,怎么可以让人用你的名号去害人呢!关键,我像那个打更人打听情况,说受害的女子身上并没有什么狐臭的味道,也没有看到她眉眼中的黑痣!这不是胡乱来吗?我的名字,我的英雄的名字,怎么可以这样被侮辱!我不甘心!所以,第二天,我遇到那个青楼女子在打两个小乞丐的时候,我就深深地记住了,当天晚上,我乔装打扮后,就将她先奸后杀了!我在替天行道,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老天爷是眼睛瞎了吗?才会让恶人当道吗?他不动手,只能我来动手!”胡大越说越激动!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清欢叹了一口气,不禁说道。 “我死的应该,我也死的值得!啊——”胡大趁着孟义不备,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冲向了围墙,一头撞了上去!鲜血立马像绽开了的花朵,鲜红的花朵,地上很快就浸透了,湿透了! “王爷,现在怎么办?”孟义问道。 “把尸体处理了,这个胡大就让他消失吧!”宁泽琛说道。 “对,消失!而且,孟义,做事一定要小心。他是真正的独眼探花的消息不能泄露出去。这样你这个独眼探花,才能再次犯案!”清欢说道。 这就是宁泽琛和清欢的计划,用假的独眼探花来代替真正的独眼探花。而消失的一个捕快,其实也不是没有过!有的时候,捕快遇到了歹人被人杀害了,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本来清欢还想着要不就伪造一个被杀害的现场,但是宁泽琛说了,这个胡大固然有值得同情的地方,也是一个苦出身,但是一切都有朝廷的法律来制裁,个人是不能凌驾在大宁的法律之上!他有值得同情的地方,但是违法就是违法,如果伪造了一个被杀现场,按照衙门的规定,肯定还会授予胡大一个什么光荣的称号,将他葬道浩园,那里埋葬了很多因为与歹人搏斗而牺牲了什么的捕快,如果胡大的尸体埋到了那里,那是对那些死去捕快的最大不公平和侮辱!一个罪犯是没有资格与英雄葬在一起的!清欢听后,完全同意了宁泽琛的想法。 “没想到啊!一个看似简单的独眼探花的案子,背后却牵扯出了这么多的童年往事。有些爹妈自己生了孩子又不管,让孩子自生自灭,有的沦为乞丐,有的被卖,还有被卖去青楼,太惨了!要是我们的朝廷能够多多关注这些孩子的生活,或者捕快们在巡查的时候,多关注这样的家庭,或许可以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啊!”清欢说道。 “是的!孩子是无辜的啊!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的人不做人,要做畜生!”宁泽琛说道。 “王爷,等福儿的事情安排好以后,我也想拿出包子铺的部分红利,来建造一间学堂,专门收留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生活,让他们享受童年,将来做一个善良的人!”清欢说道。 “好,清欢,我支持你!”宁泽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清欢的善良总是让他感动,他愿意去做清欢想做的一切,而且这也正是他想要做的事! 几个人快速地打扫后院子,将血迹以及枪头攀爬的痕迹都消除掉!趁着黑夜,胡大的尸体被装进了麻袋,放入了大石块,孟义准备将他投入湖中,永远的沉入湖底!一段往事,一段过往恩怨,随着胡大的死亡就都让它们消失吧! 第373章 福儿出府 第一个发现胡大不见的是徐锦添,因为两人是一起巡逻的,等到了约定时间,徐锦添在门口左等右等,还是没有看到胡大的身影,平时的胡大可是从来不会如此。徐锦添从胡大巡逻的路线走了一趟,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想着要么临时有事,明天再说吧,也就回去了。 而宁泽琛为了加深一下独眼探花的事情,当天半夜,又让孟义和冬雪行动了一会,两人第二次行动,已经驾轻就熟,非常顺利的,让另一个打更人看到了独眼探花的体貌特征!确定是独眼探花无疑! 第二日的清晨,一则关于独眼探花再次犯案的消息又在大京传的沸沸扬扬,而徐锦添发现自己的师傅还是没有出现,家里也没有人,就上报了长官。由于孟义假扮独眼探花的事发地点就选在了胡大巡逻的地方,所以官府里有了一种推测:这个胡大可能真的命中注定和独眼探花犯冲,上次是差点死在了对方的手里,这次要么真的死在了对方手里,可是也没有具体证据!毕竟他们连尸体都找不到,存在的可能性太多了,也就不好为胡大颁发英勇勋章作为奖励! “王爷,一切都非常顺利!我们今晚应该可以将福儿送出府里了吧!”孟义问道。 “嗯!毕竟多留一日,就多增加一分危险!”清欢也十分赞同。 “和他联系好了吗?”宁泽琛问道。至于这个“他”,孟义当然知道,指的是白浪。今天也是白浪回豹子岭的时间。 “好了。会在城门外接应!”孟义说道。 清欢没有去多问具体情况,她只要看到福儿平平安安就好! “多谢各位!谢谢!”福儿激动地跪了下来。她没有想到,自己逃出了东胡,阴差阳错会遇到清欢他们,而且对方甘愿冒着风险来救自己。 “福儿,你就继续用这个名字吧!到了新的地方,先学好语言,在没学好之前,你可以装作哑巴,我已经和护送你的人说好了。他会以你是他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带你回去,可能会假扮成他的妻子。但是,你放心,他不是小人!他是一个英雄,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宁泽琛说道。 因为经过反复考虑,福儿的口音总是一个大问题,山上的土匪又是大嘴巴,万一一不小心透露了福儿的口音,那是个隐患,万一被透露出去,可就麻烦了。而且那些土匪常年居住在山上,对于女人,特别是没什么背景的女人上山,恐怕有的人会难以把控,但是让福儿冒充是白浪的女人,估计吃了熊心豹子胆,这帮土匪也不敢打什么歪心思了。而且只要等到福儿将口音问题纠正过来,白浪就可以以请了大夫治疗福儿为由,将福儿的后天早晨的哑疾治好了,福儿开口也就顺理成章。当然也可以让福儿选择自己下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到时候,福儿还是那个自由的福儿,只是一个女子要一个人在这个世道上存活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嗯!福儿都听王爷的安排。”福儿乖巧地说道。因为福儿也深深地知道此时此刻,她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宁泽琛他们! 当月亮高高挂起,冬日的寒风呼呼地吹着,很多人都进入了梦乡,就连守在宁王府外面监视的东湖人都忍不住的一遍跺脚一遍监视! “这个臭娘们,什么时候出来!要不是要让她去和亲,老子非宰了她不可!”一个壮汉说道。 “就是!还以为现在是她额吉受宠的时候,就算要天上的星星,大汗都会想办法去摘下来啊!”另一人也不满地说道。 “大家都少说几句吧!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躲到什么时候出来啊!要是完不成任务,当心大汗要了我们的脑袋!”一人说道。 “哎, 快看!有动静!”忽然一人低沉地说道,众人的眼光全部都聚集到了王府的那棵大雪松下面,只见有一个人影在钻了出来! 当然这个通道,也是宁泽琛派了孟义在这帮监视之人面前,假意和冬雪对话,说漏了嘴的。东胡人觉得这个慕容丽最有可能的就是从这里钻出来。所以除了正门和后门,侧门,这个地方他们也布置了人手! “是她吗?要确定了,我们才能动手!”一壮汉说道,他们可不能因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导致计划失败,他们都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大名鼎鼎的战神的家门口,一不小心,可能都要掉脑袋的。 “小姑娘,你半夜在这里钻狗洞干什么?”只见一个男人问着从洞里刚刚钻出来的女子问道。 “啊?你,你是谁?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女子低声地求饶道。 “啊?发生什么情况了?”显然监视之人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转变而搞得有些懵圈。 “静观其变,我们还是先不要动手吧!”另一人说道。 “我是谁?你居然都不知道我是谁?你看我的眼睛!”男人指了指自己的一只戴着眼罩的眼睛! “独眼探花!”东胡人也不禁尖叫了起来!他们居然遇到了独眼探花! “你,你是独眼探花?”女子哆哆嗦嗦地说道,“壮汉,壮汉,你饶了我吧!”女子哭泣道。 “不要苦,不要苦,老子也准备收手了,今晚都准备金盆洗手,告老还乡了。谁知道,让我在这里遇到你!天意啊!缘分啊!这样吧,我也不杀你了,跟我走吧,做我的夫人得了!”独眼探花嚣张地说道。 “不,不,我不去!”女子一直退让,扭过了头,看着这人。 “是,慕容丽!我们救不救?”领头的男子此时终于看清了女子的面目,果然是慕容丽! “独眼探花,哪里跑!”忽然一声大叫,打破了夜的宁静,随即听到了好像是官兵的呐喊声,跑步声,甚至还看到了东方那里红红的天空,那是火把的光芒。 “不要轻举妄动!”领头之人,连忙止住了要前进的同伴! 第374章 成功出城 “听这个脚步声,应该来了的人不少,我们此刻出去,就是等于送死!”来人说道。 就在他们犹豫的档口,这件独眼探花,一掌劈向了福儿,福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独眼探花捞起地上的福儿,就往肩膀上一抗,飞奔而去,转眼间就躲进了巷子里。 巷子里是如此的幽暗,加上福儿和独眼探花为了所谓的行动方便,特别穿了深色衣服,所以他们的人影,很快就消失了。仿佛从来就没有在这一带出现过。 “大人,没有人啊!是不是有人想要为了赏钱,胡说八道!害的兄弟们白跑了一趟!”等到官兵们一路跑过来,跑到雪松下面的时候,气喘吁吁地说道。 “鬼影都没有!哪里来的独眼探花!我看是那个更夫现在看到半夜的男人都会以为是独眼探花吧!”另一个捕快说道。 “又白忙活了一晚上!我呸!这个独眼探花,让老子抓住你,非将你大卸八块!”一个官兵说道,似乎这样在发泄着他浓浓地不满。毕竟谁喜欢晚上不躲在炕上,而出来所谓的抓采花大盗呢! 等到官兵散去,东胡人才小心翼翼探出了脑袋,他们也来到了雪松旁,一小弟对着领头之人说道:“大哥,现在怎么办?这个慕容丽从这个洞里出来被独眼探花带走了啊!我们怎么找到她呢!”小弟都快要哭出来了,因为他知道现在他们新大汗的残忍,要是没有完成任务,唯一的出路那就是死! “大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说这个慕容丽来了大京后,遇到了独眼探花,被独眼探花杀了!”一个小弟建议道。 “这个好!我们就这样说!兄弟们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肯定不会乱说的。”又一人同意。 “好!我们赶快回住的地方,再来商量商量,统一口径,别到时候,说漏了嘴!”领头大哥终于下定了决心!心一横,牙一咬,做出了最后的拍板! 躲在暗处的宁泽琛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 “王爷,成功了吗?”清欢看到宁泽琛脚步轻快地回来,连忙迎上去问道。 “只要孟义那里不出问题,那应该没问题。那些东胡人准备说福儿是被独眼探花掳走并杀害的!那就更好了!”宁泽琛说道。 而此时的孟义找到了巷子深处的马车,带着福儿上去。他们来到城门的时候,孟义已经换下了他的独眼装备,转而变成了一副大夫的模样,还有一个药箱。而福儿也换上了一个小伙计的样子。原来他们准备伪装成大夫和伙计在半夜混出去。 “站住!大半夜的,急急忙忙去哪里?”守城的将士拦住了孟义的马车。 “回,回官爷。滕子岭的老杜病了,要我去瞧瞧呢,人命关天,还请军爷行行好!这是一点儿意思,天寒地冻,给兄弟们买点酒,暖暖身啊!”孟义说着掏出了几两碎银。 “去老杜家啊,好,那走吧!好好给老杜看病啊!”官爷还嘱咐了一句。 至于为什么官爷对老杜的事情这么上心,那还不是有好处吗?这个老杜是个土财主,经常给城里的饭馆、酒楼供应蔬菜,猪牛羊肉什么的,每次来送菜,他也是个出手阔绰之人,总会顺带给守门的将士也带点,改善他们的伙食。老杜这么做,当然也是为了方便自己的货物运出方便,要知道这是大京的城门,时常会戒严,有时候上面命令严查 的时候,要是这些当兵的人没个轻重,将菜品,肉品等弄烂,弄坏也会发生。与其这样,这个老杜干脆多多进贡,毕竟吃人家的嘴软啊!一去二来的,老杜的名声在守门这里,那可是响当当的。 孟义带着福儿走出没多久,孟义说道:“福儿姑娘,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这是我们家王妃给你准备的一些东西,你在路上也用得着。”当马车缓缓停下来的时候,孟义拿出了两个包裹,递给了福儿。 “一包是一些衣物,近来你可以替换。一包是吃的,路上可以垫垫饥。还有这些钱,你也收好,女孩子家,出门在外总是要花钱的。”孟义说道。 “谢谢,孟大哥,替我谢谢王爷和王妃,他们都是好人!真主会保佑他们的!好人一生平安!”福儿的眼泪犹如断了线一般流了下来。 “还有,王爷安排送你的人,是一个土匪。之前怕你不肯,所以也不方便对你多说,他叫白浪,也是个苦命人。你放心,他不是你想象中的土匪的样子,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虽然毁容了,你看到他不要觉得害怕!他肯定不会害你的!会帮助你的!”孟义又叮嘱道。 “嗯!好的!我相信王妃和王爷为我找的人,肯定不会错的。”福儿毫不犹豫地说道。现在,她绝对是无条件地相信宁泽琛他们! 另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停在了他们马车旁边,上面下来一个白衣男子,脸上用纱巾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白大当家,福儿就交给你了!”孟义说道。 “让王爷放心!我定不负嘱托!”白浪说道。 “这是王爷要我交给你的信件!你收好!放心,王爷说大仇他记着呢!”孟义说道。 “多谢王爷!”白浪低声说道。 “我们抓紧走吧!”白浪对着福儿说道。 看着两人上了马车,渐渐消失在远方,孟义转头将马车赶向一边草丛里,直接解下了马屁,放弃了车子,一个人纵身上了马,飞奔回去! 孟义一个人要回大京,根本不是问题。只要将马匹安置在城门口,凭借他的本事,进入城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等到孟义回府,清欢和宁泽琛还没有睡觉,正在等着他的消息。 “怎么样?”才听到孟义的脚步声,清欢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放心!王妃,一切办妥了!福儿让我谢谢你!这是她临走前,要我给你的!”说着孟义拿出了一个小铃铛。 “那就好!那就好!”清欢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375章 似是相识多年 福儿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众人都舒了一口气。清欢始终都没有问福儿到底去了哪里?宁泽琛派的是谁去接应福儿,但是她愿意相信他! “冬雪,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本王之前答应你,一定给你一份赏赐的?说吧,你想要什么?就算要孟义,本王都准了!”宁泽琛的心情显然非常得好! “王爷,您可不该这样卖人啊!”孟义夸张地大叫道。 “扑通——”可是,众人都没有想到冬雪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跪了下来,宁泽琛的脸色顿时一变,他所期待的事情,他希望发生。他希望可以给冬雪一个机会让她主动交代自己的事情。 “冬雪,你怎么啦?王爷给你赏个夫君,你也不至于要这样,感恩戴德啊!快起来吧!”清欢笑着说道。 冬雪望着笑意盈盈的清欢,心里充满了无限的矛盾,自己要是和盘托出自己真正的身世,那么清欢会怎么看待自己!毕竟自己已经欺骗了她这么多年啊!失去了王妃的信任,就算原谅,以后会怎么看待她?还会信任吗?不,肯定,不会?!夏雨会怎样的仇视她?不,不会再和她亲密无间!弟弟会怎么办?万一,王爷没有及时救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冬雪,冬雪,你个傻姑娘,怎么啦?”清欢好像也觉察出了冬雪的异样来,连忙问道。只是,清欢不知道的是冬雪此时已经经历了百转千肠,无数个在脑海里浮现过的问题,又一一地被自己给否决了。 “哦,王妃,没什么!我才不会要孟义呢,说什么嫁人的话,奴婢一辈子都不嫁,就这样伺候王妃,跟着王妃就好!”冬雪最终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甚至觉得自己浑浑噩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嘴里在说什么,她都没有了知觉。 谁都没有注意到宁泽琛脸上闪过的失望之色,他给了冬雪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能抓住,然后重新开始呢? “那就留着,以后想到的时候,再说吧!”宁泽琛不想再继续找个话题了。 “冬雪——”孟义轻轻唤了一声。 “孟侍卫——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告退了!”冬雪说道。简简单单三个字“孟侍卫”,将两人的关系一下子拉得很远很远! “冬雪......”孟义的失落众人皆可以看到,他除了叫这个名字,也不知道能够继续说些什么。 清欢看到如此尴尬的一幕,连忙说道:“天色已晚,我和冬雪就回去歇息了!王爷也早点就寝吧!”说完,清欢就拉着冬雪,离开了。 望着主仆两人离开的背影,其实宁泽琛和孟义都有无限的感慨,都是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啊! 夜色中,宁王府已经安静了下来。而在城外的山道上,马车还在飞快的往前奔走,白浪想要趁着夜色赶回豹子岭!有多少时间没有回来了啊!不知道山上的兄弟们是否都安好? “白大哥!”福儿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福儿,外面冷,你还是坐马车里吧!”白浪的心思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我穿得多,不怕!我想和你一起坐在外面!呼吸一下这个自由的空气!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自由过了!”福儿充满着感慨地说道。 “嗯!”白浪是听孟义说过福儿的身世的,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吧! 两个人并肩坐在马车位上,没有交谈,只有夜间的鸟鸣和马儿奔走的声音!只是,当明天太阳再次高高升起的时候,对白浪来说,意味着真正的战斗的开始!对福儿来说,意味着新生活的开始吧! “白大哥!你会武功对不对?你能不能教教我?我想替我额吉报仇!她肯定是被那个畜生逼死的!”福儿平静地说道。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甚至是生死,福儿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惊慌失措,好像一下子她从一个懵懂的少女变成了一个熟知世事的女子。人的成长有时候就是在这一瞬间啊! “福儿,杀戮应该是男人的事情,你们女人不应该参与进来!你们应该过你们的日子!”白浪深有感触,要是当初红霞能够听他的劝,也不至于如今这副下场!白浪往身后望了望,那里有红霞的骨灰,他托朱从斌终于拿来了骨灰,准备让她和她的爹爹一起。这样,即使到了九泉之下,两人也不至于太孤单吧! “不!我知道你们大宁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会耐心等待。放心,白大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给清欢姐姐添麻烦,到了山上,我会装作哑巴,认真学习你们的语言,模仿你们的行为习惯,融入你们!”福儿清澈的眼睛看着白浪。她甚至伸出了手,轻轻拿下了白浪脸上的面纱! “你?”白浪下意识的想要去拒绝福儿的动作。 “白大哥,既然我是扮做你的未婚妻,跟你上山的,那么我又怎么会嫌弃你的面容呢?我们要先适应起来,才不会让你的兄弟起疑,我也才能更好的在山上生活下去。”福儿说道。 “好!”白浪没有再去制止福儿的举止,因为他也认同福儿的举动。他和福儿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是同病相怜,他们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福儿的内心充满了震惊,只见那脸上,布满了坑坑洼洼,好像是一块经过老黄牛耕耘过的田地一般,这么的伤口,当时该有多痛啊!福儿难以想象。她缓缓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伤口,轻声说道:“一定很疼吧?” “不疼了,再疼也比不过心里的疼!”白浪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刻,这两个人虽然只是初见,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能够读懂彼此的心声。终于,在黎明到来之前,他们赶上了豹子岭! 毕竟是相处多少年的兄弟,面对白浪的容貌的改变,大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大当家! 第376章 回到豹子岭 “”大当家,你终于回来啦!兄弟们,终于把你盼回来了!还以为你,发生,发生什么不测了呢?”负责管理账房的钟海阳激动地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就有了主心骨了!”另一个兄弟也是激动地说道。 “大当家,你的脸怎么啦?”钟海阳看到白浪的脸,不禁问询道。 白浪一五一十地叙述了在大京的事情,当然是他做了修改的版本!说到最后,白浪说道:“在我宁泽琛这个小人差点杀死的时候,还好遇到了这个姑娘救了我一命!她孤身一人,所以我这次伤势好了以后,干脆就一起把她带了回来。”白浪指了指旁边的福儿。 “谢谢,谢谢,姑娘救了我们大当家的。您的恩情,我们豹子岭的兄弟没齿难忘!”钟海阳说道。 可是,福儿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只是发出了“啊啊啊......”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的音调了。 众人这时才知道原来对方是个哑巴!可惜了,是个哑巴! “她是我的未婚妻了,因为长大后生了一次病,声音忽然就发不出来了。等我伤势好透,我定会为福儿寻找天下名医,治好你的病!”白浪说着,就深情地看向了身旁的福儿。 福儿羞赧地低下来头,虽然有做戏的成分在里面,可是,福儿毕竟是个姑娘家,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还是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 “大当家,那你们也累了。你的房间马上我让兄弟们去打扫,反正福儿姑娘也是你的未婚妻了,也就不要麻烦了,你们两个就住一起,择日,我们兄弟们为你们热热闹闹办场婚事吧!也是对福儿姑娘的一个交代!”山寨的老人胡家国说道。 “一切都大当家和红霞的事情处理完毕再说吧!现在,我们也没心情!”白浪的脸阴沉了下来。确实,飞天豹的仇,红霞的仇,尚且未报呢!这个时候,想着自己的婚姻大事,也确实有些不妥当! “为老当家报仇!为大小姐报仇!为大当家报仇!”一时之间,大堂里响起了“报仇”的声音,震耳欲聋! 不得不说白浪很聪明,他用一个救治自己的借口,顺利地让福儿留在了这个寨子里,因为不仅仅是大当家的未婚妻还是救命恩人,这个双重身份就像保护伞一样,可以让福儿在寨里因为没有兄弟会欺负她! “老胡,随我去书房,我想听听寨子里最近的情况。海洋,麻烦你,先带福儿下去休息吧!”白浪一回到豹子岭,就想马不停蹄地投入到“战斗”中去,他要早日看到朱从斌的死亡,这才能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老胡,是寨里的老人了,当年从跟着飞天豹开始一路血雨腥风的过来,后来跟着白浪去城里做生意,算是白浪知根知底的老人了,白浪也是十分放心! 当两人来到小房间的时候,老胡说道:“大当家,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 不愧是老胡,形影不离地跟着白浪这么多年!白浪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都被老胡看得清清楚楚!想得明明白白! “果然逃不过你,老胡的火眼金睛啊!这里面有太多的曲折和惊险了。但是,老胡,我现在还不能对你说,等到时机成熟,我会都告诉你的!我的肩膀上,现在承担着很多的责任,不光是老当家和大小姐的仇恨,甚至还有整个豹子岭兄弟的性命!所以,老胡,请支持我接下里的每一个决定!也更加请你相信,我不会做违背良心和对不起大当家的事情来!”白浪认真地看着老胡的眼睛说道。 “我当然相信大当家!你是老胡可以性命相托之人!”老胡也是严肃地说道。 “老胡,最近有没有新投入我们豹子岭的兄弟?”白浪没有问豹子岭这段日子怎么样,而是直接问了这个问题。因为他相信,他在离开豹子岭的时候,做出的人员安排,会让一切都顺利运转! “有十多个兄弟,最近刚加入我们!有的是桐城那边饥荒导致的,走投无路,正好遇到我们就要求加入我们。有的是被城里的恶霸欺负,反正,大当家,你也知道,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来做土匪,落草为寇啊!”老胡无奈地叹了一口,说道。这话里有心酸更有很多的无奈。 “老胡,仔细地调查一下,他们的背景。这件事情,你亲自去核实,不要假手于他人。”白浪非常严肃。 “大当家,你怀疑这批人里面有问题?”老胡的心也是一惊!他们的豹子岭之所以能够存活到现在,没有在官府的屡次剿灭中消失,就是因为团结与义气!要是出了叛徒,那一切都不好说了! “我不是怀疑,而是肯定!”白浪没办法对老胡说太多,因为告诉老胡很多,有时候不见的是好事,可能反而还会害了他!但是,宁泽琛告诉过他,朱从斌是个生性多疑的人,他肯定不会放心让白浪一个人就这样回到豹子岭,但是,他为了体现自己对白浪的绝对信任,又不好意思直接派人跟着白浪。于是,让人加入豹子岭,而且是赶在白浪回豹子岭之前加入,那么可疑度就更小了!可以说,朱从斌的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他遇到的对手是白浪! “好,还好大当家您上位后,让我记录了每一个兄弟的情况!”老胡不禁感叹!白浪上位后,对豹子岭进行了一系列地改革,因为白浪本身就不喜欢“土匪”这个称号,他非常想把这群困苦的人拉到正道上去,白浪也深知,靠着打打杀杀过日子,根本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想把人员安插到城里,同时也为了有些兄弟发生意外后,可以将慰问金发给家人,所以对每个人都做了信息收集。如今,老胡可以靠着这些信息,来验证此人的真伪!无心插柳柳成荫,大抵就是如此吧! 第377章 南哼和北哈 等到老胡退下,白浪才静下来,从怀中掏出了孟义给他的一封密信。信上是韦天明的身边手下的情况。朱从斌是命令白浪找机会去干掉韦天明,但是同时,他也深知这有点太为难白浪了!大宁国的常胜将军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要是能够除掉一些韦天明的左膀右臂,那也是极好的啊! 只见信上罗列了两个人名:南哼和北哈,武艺高强。此两人心机歹毒,残害百姓,该杀!南哼好酒,北哈好色......沿途入驻新地,一般都此两人打先锋,探情况。 宁泽琛将暗影调查来的资料给了白浪,至于白浪如何做,宁泽琛对白浪有信心! 白浪虽然身体很累,但是依然脑子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一场战斗即将打响,必须要精密部署。这也关系到白浪能不能正式进入朱从斌的核心圈子,成为他的心腹手下。要么不出击,出击必须连根拔起。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白浪的脑海中渐渐形成,他也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白浪去看望了福儿,因为他的计划需要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而山寨上遍地都是男人,就算有的几个女人也是粗鄙不堪。白浪本是不愿意让女人掺和进来,可是时间已经很紧张了,留给白浪的时间真的是不多了。 “福儿,我遇到了一个难题。需要你的帮助。可能会有点危险。”白浪说道。 “白大哥,你说吧!反正我也在这儿白吃白住,我,我不太好意思。要是能给我安排点事情做,那就更好了!王爷还对我说过,让我好好跟你学习,可以学到很多的本事。当时,我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看了你昨晚的威风,我明白了!白大哥,也把我当成你的小弟好了!我已经不是东胡的小公主慕容丽了,她已经死了。我是大宁的福儿,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福儿的态度异常诚恳。 “好!虽然兄弟们让我们住在一起,但是,终究不方便,以后你住这里,我在隔壁,我们就以未婚夫妻的样子出现在兄弟面前。一定不要讲话,露出马脚。每天晚上,我会来找你练习大京的话,你也可以顺便教教我东胡话,说不定,哪天等我金盆洗手了,我就去东胡,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了此残生了。”说着说着,白浪的话有些悲伤起来。白浪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场争斗!但是,如果在报仇和自己的性命之间选择一个,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报仇! “嗯!我都听白大哥的!”福儿乖巧地点着头。 “是这样,这次我要对付的人是南哼和北哈......”白浪对着福儿小声地说了自己的计划。 “南哼和北哈?这是两个畜生!”福儿的脸变得愤怒无比。 “啊?你认识他们?”白浪疑惑地问道,一个养在深宫的公主,怎么会知道这两人的名号? “白大哥,我们东胡的公主都是在草原上长大的,不像大宁的公主一直生活在深宫里,不和外界的人接触。我的生活都是在草地上,我外出正好遇到两个打扮怪异的人,其中一个满是酒气,还有一个就想要非礼我!我的两个侍女为了保护我,拼死拉住了这两个畜生,而她们却被两个畜生给杀害了!还遭受到了非人的对待,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福儿絮絮叨叨地哭泣着,说了很多,好像也一下子将她拉到了东胡的场景。 “福儿,别哭了!这次我们就当为民除害了!”白浪递过了一块手帕,他也不知道如何去真正地安慰眼前的这个姑娘。 “还不止这些,后来我再打听,听他们说这两个畜生是大宁将军韦天明的手下,但是他们经常打扮成东胡人,混入边境的地方,然后烧杀抢掠都会做!但是,这两个人好像很会化妆,我们东胡的守军手里即使有了根据受害幸存者的描述而画的画像,还是会让他们钻空子,他们还是会进来祸害我们的百姓!所以,白大哥,要对付他们,不容易!他们的真实面貌,我们无从得知啊!”福儿说道。 “哦,那确实不容易。样貌不能作为辨别,那福儿,你也是见过这两人的,你好好回想一下,这两人是否有其他的特征呢?比如身高,气味,胎记等!”白浪循循善诱,虽然那段回忆比较痛苦,但是,他还是想尽可能地找到更多的证据来。 “让我想想——”福儿陷入了沉思。 白浪和福儿在房间内小声地交谈。与此同时,老胡也在积极调查和核实,每个新加入人的背景资料。想从中发现端倪!老胡也是一个老经验的人了,他也知道,很多的时候,资料是可以造假的。有些人为了当土匪,如果是被人故意派过来做细作的,他们的背景资料可能会有专门的人帮他们杜撰好,所以会很难找到差错。但是,如果一个人在放松的状态下,或者是喝酒的状态下,说的话,可能就不一定了。老胡为了不引起他们的警觉,决定分批来请客吃饭。 由于,刚加入豹子岭的新人,也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往往会搭配一位老人,一起执行放哨的任务!一天三岗。只要轮流请他们吃,相信可以很快确定那个细作! “哎,难的今天你们不站岗,我们一起喝几杯。我那里上次我们打劫来的山西汾酒呢,那可是好东西!”老胡走到一人跟前说道。 “好呀,难的今天您胡大爷有雅兴啊!”小头目回答道。 “去把你组里的兄弟们一起叫来吧!人多也热闹!”老胡开心地说道。 “好,好,好!”小头目屁颠屁颠地连忙跑去喊人,准备胡吃海吃一顿。 宁王府内,孟义此刻正在宁泽琛的书房里。 “王爷,这次您要白浪从南哼和北哈入手,恐怕还有一定难度啊!这两个人神出鬼没,善于乔装易容,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被我们找到啊!”孟义一脸地担忧。 第378章 安全布防 “本王也知道此次任务非常艰难!但是,事在人为。我们的暗影不能再继续深入去探查了,如果被韦家的人发现,后果难以想象!以韦天明的性格,亦有可能诬陷我们想要窃取战略部署,和东胡人合伙起来要没了韦家军!”宁泽琛说道。 “嗯!希望白浪能够不负王爷所托吧!”孟义叹了一口气。 “白浪要是这点能耐都没有,那就不配做我的战友了!”宁泽琛确实对白浪的智慧有信心。 “王爷——”孟义还想要开口,可是,张了张嘴,却只喊出了一个称呼。 “你是不是想说冬雪的事情?孟义,你不觉得今天我已给了她机会,可是,显然冬雪并不想牢牢抓住!她选择了放弃,有的时候,机会真的只会有一次!”言至于此,宁泽琛也不再继续说话了。 “嗯!我明白了,王爷!”孟义是了解自家王爷的性子的。他的心里很难受,心中的那朵花,还没有开放就已经枯萎了。他默默地发誓,还是要好好保护冬雪,只要没有什么大错,相信到时候向王妃求情,王妃肯定会网开一面的。而自己只有更加努力地做好分内之事,在王爷面前表现得更好,将来求情,才会多一份胜算吧! “王妃,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冬雪好像有些不对劲啊?好像有很多心事的样子。”夏雨看到冬雪出去了,偷偷地对清欢说道。 “你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好像是的。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最近一直像个大熊猫一样,眼睛也肿肿的,她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清欢也问道。 “不知道啊,我和她住一个房间,有时候,我半夜醒来,都能听到冬雪翻身的声音。有一次,居然一个人站在窗边,把我吓了一大跳!”夏雨说道。 “冬雪无父无母的,能有什么天大的心事?难道真的看上了孟义?女儿家的那点事?”清欢想了想说道。毕竟冬雪是她小时候在路上遇到的逃难难民中所救的,按照当时的说法,冬雪是没有家人的啊!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我想多了?”夏雨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疑惑。 “等下次时机合适,我来问问她吧!”清欢说道。“今儿个太累了,我想躺下了。” 而此时的冬雪刚刚走到走廊里,经过那堵围墙的时候,忽然又听到熟悉的猫叫声。自从上次出了向晚的事情后,府里的下人进行了清理和调查,赶出去了一些人,应该包括皇后的那个眼线也赶了出去,冬雪就再也没有收到小纸条了。可是,皇后告诉她,更换了联系方式。以三声猫叫为信号,当中夹杂两声狗叫。这个时候,冬雪就应该咳嗽做出反应。而外面的人会在此时,扔出手中的东西。 冬雪的脑袋都要炸裂了,越是不想要什么,越是来什么!她不想去回应,可是自己的软肋就在皇后的手里!她对着围墙咳嗽了起来。 一个黑色的小包就“忽”地扔了进来!冬雪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不想伤害王府的任何人!冬雪尽量让自己的举动变得正常也不发出任何声音来,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可是,她哪里知道这一切其实早在暗影的掌控之中!自从宁泽琛发现孟义对冬雪好像有几分好感以后,这种监视的事情就再也不让孟义碰触了,以免引起冬雪的怀疑。 冬雪来到自己的房间,躲进了如厕的地方,只有这里,她可以有一个人的空间,不会有人随时进来,她也可以卸下自己伪装的面具,让自己的哭泣,虽然这哭泣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来。 “不惜一切手段,探知王爷大京安全布防,三天时间,速告知!留意府里关于韦将军的消息。”一张纸条里,还包着几根头发,不用说,这肯定是弟弟的头发!皇后想要布防图干什么?她直接问王爷要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自己去查?难道皇后是想要对王爷下手了?这样想着,冬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已经凉透了。皇后的心狠手辣,让她触目惊心,她是韦阁老的女儿,肯定不会比韦阁老逊色到哪里去。 “怎么才能拿到布防图?孟义?”冬雪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这个名字。为了弟弟,只能去利用孟义了。 “王爷,刚才冬雪通过围墙,拿了一团东西进了房间,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属下没敢惊动!”暗影闪进了宁泽琛的房间汇报道。 “继续监视!”宁泽琛说道。 夜晚,很多人都入睡了。却也有很多人在继续忙碌。比如皇后和梁嬷嬷。 “皇后娘娘,你说冬雪能探听到安全岗哨的位置吗?为什么我们不 直接问赫王爷要呢?上次王爷要来汇报,您却拒绝了,还说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如今却?”梁嬷嬷好奇地问道。 “嬷嬷,这次哥哥从东胡那边凯旋归来,朝中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站在宁泽琛那边的人,也开始吹嘘起宁泽琛的功绩来,企图来屏风秋色!远儿,没有什么功绩,那么最大的功绩为什么不能是不出错呢?本宫告诉所有的朝臣们,我不想知道赫王爷的布局,可是,如果因为赫王爷的布局,出现问题,导致本来好不容易得来的边塞人民的安定生活破乱?大宁和东胡的友好邦交发生了问题?那么这个责任是不是应该我们的王爷来承担呢?正好现在东胡也是内政混乱,趁此机会,本宫要联合现在的新大汗,商量此事!我们私下的合作,来博取利益最大化!到时候,我让哥哥上报朝廷,宁泽琛要将功赎罪,亲自带兵,平定动乱!东胡有我们的人,他要是被......毕竟刀剑不长眼啊!哈哈!”皇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原来如此!王爷带队的士兵里只有部分是他的原来属下,还有很多必定是韦公子的手下,将来即使要背后放箭,也是极其容易的事情吧?”梁嬷嬷联想道。 第379章 皇后的种种算盘 “远儿已经大了,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让宁泽琛消失在两国的战争中,这是最好的方法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皇后说完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宝贝儿子最为美好的将来! 梁嬷嬷说道:“那老奴就提前恭喜皇后娘娘,辛苦了这么多年,终于马上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梁嬷嬷的脸上依旧是和颜悦色,满脸堆笑,可是只有她自己感觉到手指甲扣进掌心里的疼痛!她暗暗想到:皇后,你好狠的心!你是马上要如意了,可是我呢?跟了你这么多年,所有最美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你!给了你们韦家!可是,你们韦家是如何对待我和韦成的?本来,我和韦成想等着太子爷登基,就向您请辞,归隐山林,好好珍惜下半生!可是,韦成,为了你们韦家付出了一辈子的韦成,居然为了一个败类给白白牺牲了!不值得啊! “也是多亏了嬷嬷你啊,这么多年,陪在我的身边!你放心,等到那一天,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了你的!”皇后笑着说道。 梁嬷嬷却心里明白,所谓的不亏待,无非就是多给她些赏赐罢了,可是,她在这个世界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要那么多身外之物有何用呢?如果作为一个女人,连正常的爱都没有了,那还有何意义呢? “嬷嬷,还有几天,哥哥也应该马上要回到大京了,哥哥已经好多年没有回来了!这次啊,宫里一定要大办一场!还有,我想给哥哥张罗一个侧室,哥哥一把年纪,都没有给韦家留下个后啊!你帮我也把把关,从官宦人家中,选几个品行好的,好生养的。至于是不是正室所出,也无所谓。”皇后说道。 “可是,皇后娘娘,您也不是不知道将军他大夫人的脾气,以前,您也给大将军张罗过亲事,可是,那些侧室不是病死了,就是发生意外了。现在,现在外面都在传大将军命硬,杀的蛮族的人太多,所以要断......断后,而且专克小妾。有些家底的人家,也不愿意再让自家女儿来韦家吧!”梁嬷嬷小声地说着。 “我呸!什么命硬!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女子都是那个大夫人弄出来的事情!以前爹爹在,爹爹顾虑这自己和李家的这点交情,加上哥哥常年不在家,大夫人一直安分守己,独守空房,也就罢了!现在,我可不会这么对她这么客气!”皇后越说越气! “可是,李家毕竟曾经救过为韦老爷的命啊!”梁嬷嬷劝说道。 “这么多年来,好几个侧室的莫名死去,也早就将这份救命恩情还上了!她要是还敢横生枝节出来,那就别怪我这个皇后要按照我们大宁的法律来办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她区区一个将军夫人!本宫还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他们李家,以前确实也是一个大家族,可是如今却也未必!”皇后气愤地说道。 “那看来,还是要给大将军找个有些背景官员家中的女子啊!这样,至少也会家世上压一压大夫人!让她行事低调点!”梁嬷嬷说道。 “明儿个,你替我传话,让李氏进宫一趟吧!本宫有些话要交代她一下!”皇后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是,娘娘!”梁嬷嬷应声。 “最近太子府怎么样?太子和太子妃关系如何,那个梁飞有没有传什么消息进来?”皇后闭上眼睛问询道。 “梁飞说,太子和太子妃自从上次回宫后,同房过一次,那次很奇怪,太子居然在太子妃房里呆了一晚上,平时,太子绝不会这样。据太子说是因为那晚喝了一些酒,加上太子妃精心打扮得像,像那个冷家的,所以太子才情不自禁。不过好在,太子妃还在继续服药,还在喝那个藏红花,梁飞也派人去偷偷瞧过,真的是喝过,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次以后,太子没有进入过太子妃房间了!”梁嬷嬷汇报道。 “哎!这个远儿!还好在服药,要不然真的......毕竟是年轻人啊!等到哥哥的婚事搞定后,年后,也应该给远儿找几个侧妃了。这样下去,让太子妃独霸整个东宫也不是办法!免得,那个朱从斌的心越来越大!”皇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恐怕宰相爷不会同意吧?”梁嬷嬷小声地试探道! “放肆!太子纳个偏房,难道还要经过他这个宰相的同意?他想怎么样,本宫清楚得很,本宫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得逞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也怪我这么多年,对他如此信任,以至于他的根基丰满,要不然,我早就除了他了!眼下,他还有一些利用价值,本宫要利用朱从斌来打击宁泽琛!只要他们斗得越狠,我们的胜算才会越大!”皇后阴险地笑道。 “皇后娘娘,那这次东胡的大汗前来,送来的礼单这么多!我们回礼,除了回赠一些我们大宁的特产,珠宝、丝绸、茶叶等,我们还要再准备些什么呢?”梁嬷嬷说道。 “你倒提醒我了,呵呵,朱从斌不是有个女儿,前阵子刚及笄吗?本宫到时候,给她一个郡主的封号,送她去和亲,岂不是非常合适?虽然是庶出,可也好歹是宰相之女,恰好宫中也没有适龄的公主!”皇后忽然想到了这个主意。因为皇后清楚地知道,朱从斌的女儿可能会被朱从斌算计,成为一个联姻的好对象,与其让他联姻朝中之人,巩固自己的地位,干脆把这个女儿嫁到叫天天不应的边疆去,看朱从斌如何去压榨这个女儿的价值!难道他还有本事联合东胡的大汗?反过来说,就算联合了又怎么样?又能如何?那么远,手臂都够不着吧! “啊?”梁嬷嬷被皇后这个忽然的想法给震惊了!一个好好的女子要是被送给蛮族之人,下场除了死,估计也是没有其他的了! 第380章 逼迫冬雪 “啊?什么?难道我留着朱家的女儿再去和朝中的哪家权贵联姻?本宫决不能再让朱家的根基往下扎了!”皇后说道。她的内心已经动了无数次要杀了朱从斌的念头,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吧! “是,皇后娘娘英明!”梁嬷嬷没有辩解,其实她也是乐于看到皇后和朱从斌起争执,起争斗,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从中做点什么,才可以真正的为韦成报仇!梁嬷嬷也是见过世面的女子,她可不会傻傻地相信朱从斌的那一套鬼话,但是敌人的敌人都可以成为朋友,他们之间有共同的目标就好!梁嬷嬷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将这个消息传给朱从斌,好让朱从斌有所准备!只要能够看到皇后焦头烂额的样子,梁嬷嬷的内心就有无比的痛快! “对了,还有那个冬雪怎么样?好久没有给我们有用的消息了,到了要敲打敲打的时候,要是这次送进去的信,她还要说点废话,那个小孩你就给我剁了两根手指,去送给她!否则,她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总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这可不行!”皇后的眼神是如此的阴毒,那个用来冒充冬雪弟弟的孩子才多大啊,皇后说的剁掉两根手指,仿佛就像剁两根黄瓜一样简单!就是这样的语气,就是这样的态度,韦成就是死在这样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心理下的!梁嬷嬷的手不由得又一次紧紧地抓紧了,她的掌心其实已经被抓挠出了血痕,不过她不怕!痛,才能无时无刻提醒她,眼前的女子是她终身的仇人!是她愿意用性命去报复的恶魔!皇后的最爱,她一样一样都会让她失去,她也要让皇后尝尝失去挚爱的痛楚! “皇后娘娘请放心,消息今晚已经传进宁王府了。老奴让人剪了那个孩子的头发夹带进去的,也是对冬雪的提醒!相信她会好好做事的!”梁嬷嬷连忙说道。 “还是嬷嬷想得周全!但是这样还是不够,她不是每天要给她们院子的小厨房买菜嘛!明天你让人弄只死老鼠,血淋淋的才好,给我让人悄悄放进她的篮子里,什么都不用说,她会明白的。冬雪是个聪明的丫头,可是不逼一逼可不行!你没发现,最近她连赫王爷的消息都很少传进来了吗?宁泽琛可不会空着,怎可能什么都不做!”皇后继续关照道。 “是,皇后娘娘!时间也不早了,您也该休息了,这么操劳,老奴看着都心疼啊!”梁嬷嬷柔声说道。 “哎,这么多年,还是嬷嬷最疼本宫啊!”皇后拍了拍梁嬷嬷地手,示意扶她去床边休息。 韦天明的大队人马日夜兼程,今晚准备一片树林里扎营、过夜。 南哼、北哈两人来到了韦天明的帐中,北哈说道:“将军,我们已经距离大京越来越近了。今晚就在这里驻扎吧!我和哥哥连夜去前方探一探路,听说距离通县不远,有一处豹子岭,山上土匪横行,别着了这些地头蛇的陷阱才好!” “好,去吧!但是,越来越临近大京了,少给我惹出什么幺蛾子来。马上要到大京,和我们在边疆不一样,你拿东胡人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大京不同!到时候,恐怕本将军都保不住你们!”韦天明警告他们!韦天明不是不知道这两位的德行,但是有些事情,还非得要恶人才能办好! “是,将军!我和弟弟可不敢在这里造次!”南哼连忙说道。 每到一处新的地方,特别是县城,南哼、北哈总要提前赶到,去打探当地的信息,他们的出现也是在告诉那个地方的某些人,韦大将军来了。怎么招待,你们准备好了吗?要进贡的东西准备好了吗?韦天明借着给随行军队补给的名义,一路上可是没有少收好处!韦天明知道,即使自己的妹妹贵为大宁国的皇后,可是能够给部队的银两还是有限的,手里没有钱,让他这个将军如何去收买人心?这次进京,他也少不得要和朝中的人打交道,而且自己爹爹的惨死,他也需要钱去办更多的事! 南哼和北哈进入了通县的地界,即使在山路上,他们也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哥哥,不是之前说这一带有个有名的土匪吗?怎么这么安静啊?土匪们都死光了啊?还是听到我们的名号,害怕了,都吓得像个孬种一样藏起来了!”北哈得意地说道。 “闭嘴!你拿了喇叭喊过我们要来吗?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出现?”南哼说道。 “哦,对哦!我说怎么这么太平呢?不过哥哥,我还正想去找个土匪窝玩玩,你说我们跟着大将军,虽然威风,但是常年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好看的姑娘都看不到几个,全是那个黑不溜秋被太阳晒的皱巴巴的女人,真没劲!听说,通县美女多,要不今晚我们去玩玩?路上小半个月了,我都要憋死了!”北哈使劲地抱怨道。 因为一路上的平平安安,除了森林里传来的鸟叫声,动物惊动的声音,也没有其他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大了,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来到了豹子岭的地盘。 本来白浪让福儿回忆一下有没有南哼和北哈的特征,福儿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于是,白浪只能通过增加暗哨的方法来寻找他们。既然宁泽琛告诉他,南哼和北哈有半夜探路的习惯,那么这个时候来伏击可能是个不错的主意。一般的通县附近的人,半夜是绝对不敢行路,特别是在豹子岭行走的。白浪的暗哨就布置在了树上。穿着黑色的衣服,静静待在树上,夜晚风吹过,带动树枝摇动,即使树上的兄弟发出点轻微的响声,也是不容易被察觉的。 一声布谷鸟的声音,响了起来。再平常不过,只不过这声音,不是真正的鸟发出的,而是树上的人,给前方的暗哨发出的一个警示信号。都是在山中生活十几年的人,模仿鸟叫声,压根不是什么难事! 第381章 南哼的毒计 “大哥,我怎么感觉这里阴风阵阵啊?好像有点邪门啊!我们是不是要到豹子岭的地方了?”北哈问道。 “恩,估计也差不多了。提高点警惕。我跟你说这帮土匪,可是鬼的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躲在什么暗处,或者在这个树林里布置点陷阱,我们还是小心为上!被满脑子女人了!提高警惕!”南哼已经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完全没有了之前玩笑的样子。 “是!大哥!弟弟我什么时候拖过后腿。办正事要紧!”北哈也迅速调整了状态,要是没有这点分寸感,这两个恶人估计也活不了这么长时间。 其实,白浪本来想要在树林里结果了他们两人,可是转念一想,不行,树林里要是弄死了两人,就相当于在告诉韦天明,这两人是豹子岭的人杀的。韦天明可是带了五百精锐部队回来的,虽然豹子岭易守难攻,但是如果韦天明下定决心要去攻打,死伤肯定是不可避免!而且朱从斌的命令也不是杀了南哼北哈!不能做出让朱从斌怀疑的事情来。 “白大哥,你说我们能杀了那两个败类吗?”福儿轻轻地问道,她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福儿。我派了得力的手下盯着呢?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白浪小声地说道。 白浪安慰着福儿,他知道福儿毕竟从来没有做过杀人的事情,难免心里有几分紧张。 而南哼和北哈,来到了通县城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们打听了通县人最爱去的茶馆,准备去探听消息。两人一身很朴素的布衣装扮,脸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坐在茶馆里,显得人畜无害,谁能想到这两人是如此的臭名昭着呢! 白浪在接到手下的汇报后,也安静地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他并没有去坐在南哼、北哈的附近,以免引起他们的怀疑。这两位可都是江湖上的好手,一点儿怀疑都有可能被他们放大。 “你说包天下也真是厉害啊!听说他们家的包子铺都已经开到了大京了啊!”一个茶客说道。 “包十六很厉害了,没想到他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包十七,这个小子还是有点出息的啊!听说他在大京开的包子铺是和一个什么大京的贵人合伙的,那个贵人背景可厉害了!”一个茶客说道。 “包家的财富都已经不知道多少了吧?以前有个秦淮河,可以在通县号称富甲通县,现在恐怕要包家了啊!而且包家不光有钱,看来还找到了靠山啊!”一个茶客说道。 ...... 茶客们的闲聊,全部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南哼和北哈的耳中。看来,这个包家,值得他们去拜访一趟。韦将军此次从东胡那边回来,可是没有少结交各地的官绅财主们。他们的主子可是目光远的很!韦将军曾经说过,别小看这些小人物的力量,联合起来,那是相当巨大的!甚至会动摇朝廷的根基!反正韦将军讲的都是对的!这是南哼和北哈不二的共识! 南哼和北哈已经付了茶钱,起身,他们两人转悠悠地来到了包天下的门口,两个人装作食客,买了几个包子,坐在了旁边的桌椅上,吃了起来。同时,不住的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口! “大哥,这个包子铺的生意可是真好啊!每天都这样的话,一年他们能够赚多少钱啊!看来,这次可以让他们多拿点出来了!兄弟们拼死拼活,才换来了这些人的平安和富贵啊!我们去会会这个大名鼎鼎的包十六去!”北哈已经迫不及待了。 “急什么?没听到包家在大京的包子铺是有背景的,要是我们这样,像往常一样上门,人家去大京告我们一状,岂不是要害了韦将军!还是,动动脑子再去!”南哼显然更有心机。 “那怎么办?总不至于到手的肥羊就这样放过吧?”北哈有点急了,白花花的银子怎么可以飞走呢? “你不会动动脑子啊,不要满脑子女人!我们要不就收买一个乞丐,这样......”南哼附耳上去,递过了一阵子。 “哎呀!好主意!大哥就是大哥!”北哈高兴地都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快坐下,你想人家都知道我们的事情啊!”南哼白了一眼北哈,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是做事没点轻重。 “是,是,是,大哥,我太激动了!”北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吃完赶快走,去找丐帮!”南哼说道。 都是在江湖上行走的人,总是有些认识的关系,他们也没有费多少力气,很快来到了丐帮通县分社。 “辛苦兄弟了,这是给兄弟的买酒钱。”南哼掏出了几两银子,塞到了一个引路乞丐的手中。 “谢谢,谢谢!”乞丐也没有拒绝,一把就抓过了银子,还放在口中咬了咬,似乎在确定这是不是真的银子。 “兄弟,你们丐帮纵横江湖几百年,生活真的是不容易啊!”南哼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这个丐帮的人聊了起来。 那乞丐人称“长舌妇”,那可不是因为他是女的,而是因为话太多。又有钱拿,又有人和自己聊天,长舌妇真的是求之不得啊!平时,自己的那些兄弟都已经嫌弃他啰嗦了,都不愿意搭理他! “我们现在当家的是常长老,就前几个月刚上任的,上一任长老任长老,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死了。我告诉你的秘密哦。”长舌妇东看看,西看看,忽然就不说话了。 南哼能不懂吗?立马又给了这个小子几两银子。 长舌妇立马喜笑颜开,凑近南哼说道:“有兄弟说任长老是被常长老给干了的!嘘!”,长舌妇神秘兮兮地说道。 南哼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在心里又重新有了一个盘算。正所谓空穴不来风嘛!倒是可以探一探这个常长老的虚实,搞不好不止一个包家,要是能够帮助韦将军,控制住通县的丐帮,再......整个丐帮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到时候,自己可以搞个丐帮帮助当当,也是不错的! 第382章 常德贵 三人很快来到了常长老的住所。通过重重检查和搜身,才得以凭借是长舌妇的百把兄弟的名号才得以进入。 “两位兄弟别嫌弃啊,我们常长老平时很注意安全的,所以关卡比较多!没办法,仇人多!”长舌妇说道。 就是这样的一番话,让南哼对刚才长舌妇的话多了几分信任!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要这么多人保护他,那么害怕被人害死,还不是因为仇家太多啊!正想着,三人已经进入了客厅! “参见常长老!”南哼双手一拱,一副江湖人士的做派。对着客厅主位上的一个男子行礼道。 “听说你们非要见我,还有一笔天大的财富和我分享?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吗?”常长常德贵说道。 “我俩外号南哼、北哈!即使在塞外,我们兄弟俩都能听到常长老的英雄事迹啊!敬佩,令人敬佩!”南哼说道。 北哈斜视着南哼,心想:什么英雄事迹?我怎么没听说过?当然,他也知道此刻,自己不应该开口去问,只要点头附合就好了。其他的都交给南哼去办。 “哪里,哪里!两位英雄请坐!”常德贵听到来人如此夸赞自己,不免有几分小骄傲。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这么响亮,千里之外的边疆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名号啊!而且南哼和北哈,他也是听说过这两人的!早些年,这两人在中原也混迹过一段时间,名声不太好,就在中原销声匿迹了。一度常长老还以为他们两人已经死于仇家的追杀中了呢! “今儿,我们兄弟两前来,是想和常长老做笔生意的。”南哼准备步入正题。 “哦?洗耳恭听!”常长老也是颇有意味地说道。 “如果能够站在长老背后这幅山水画的山峰顶上,看着下面的芸芸众生,那是何等的惬意啊!好男儿志在四方!只要有了助力,未必不可以实现啊!”南哼说道。 虽然他说的是画,但是常长老依然已经听懂了,他说的是位置!是那张唯一的高高在上的位置!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野心居然被南哼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一下子就看穿了! “你们都退下吧!”常德贵对着说下说道。 “是!”旁边的人都已经退下。 常德贵可以确定来人是有求于自己,肯定不是来谋害自己的! “兄弟,说吧,我们该如何合作?”常德贵开口道。 “我们兄弟现在在韦大将军的麾下!此次前来,是作为先锋,来探路的。同时,也为韦将军募集一些军粮!同时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士,结成联盟,强强联合才能更强!才能在江湖上,朝廷上,立于不败之地!我和北哈第一次进入通县,就想着要来拜见您!像您这样的英才,相信有了韦将军的依靠,将来肯定有更辉煌的明天啊!甚至坐上帮主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啊!”南哼开始满口跑火车,韦天明才不知什么常德贵呢!可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 “这?”常德贵还有些犹豫,他听明白了来人的意思,就是要自己投诚,对方会辅助他。 “常长老还有什么犹豫!我们韦将军是谁,相信您肯定也听说过吧!当今皇后娘娘是韦将军的亲妹妹,当今太子爷是韦将军如假包换的亲外甥。古话说外甥不出舅家门,以后太子登基,到那个时候,韦将军可就是你攀附不起的啦!”南哼很快就抬出了皇亲国戚这顶帽子来。 “两位兄弟,你想我们怎么做?就是,能不能安排我和韦将军见一面,在下也可以略备酒水,招待一下韦将军!”常德贵也是老奸巨猾的人,显然他还不能完全相信面前的人,只有亲眼看到韦将军,他们才会相信!虽然,他也不认识,谁是韦将军! “好!我们马上去安排!等我们兄弟两汇报一下韦将军,安排好一切后,定会来通知常长老。” 白浪和一个手下,一直在门口静静等待着,显然他们看到了里面的戒备森严,贸然进入,肯定是不适合的。 “出来了!”手下轻声说道。“进去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在谈点什么呢?不是说了去包家吗,怎么又会来到了丐帮?”手下显然不明白。 “继续跟着!”白浪没有回答手下的问题,显然他还要回去好好斟酌一下。 “大哥,你刚才和那个常长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不是去包家吗?不是找个小罗罗去装死吗?怎么好像全变了啊!”北哈终于可以问出心中的疑虑了。 “哈哈!包家算什么?包家早晚也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你说如果,我们把丐帮也拿下,韦将军为怎么看待我们?”南哼问道。 “拿下丐帮?”北哈简直觉得自己的哥哥喝多了,在瞎说!那可是弟子遍天下的丐帮啊,有这么容易吗? “常德贵会是我们的一个切入口!你看常德贵的打狗棒,棒上一根蓝色绳子。丐帮最低等的乞丐是没有绳子的,然后根据打狗棒绑带绳子来区分他的位置。越接近绿色,表示他的位置越高!蓝色绑带在丐帮已经是大长老级别了!大长老上面是什么?”南哼问道。 “帮主?丐帮的现任帮主洪十公,好像已经消失在江湖很久了啊,都在传言他在考察自己的大长老,寻找接班人!”北哈说道。 “只要韦将军出手,难道还不能扶常德贵上位吗?洪十公要是不听话,把他杀了也不是不可以啊?常德贵会成为我们手中的傀儡,等到一切顺理成章,你说我们兄弟俩,成为丐帮帮主的帮主,是不是也可以?到时候,我们也不要再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过苦日子了。丐帮弟子遍天下,中原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谁敢来杀我们!敢于我们为敌,就是和整个丐帮为敌!”南哼描述着自己的美梦! “高啊!还是哥哥有办法!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庆祝一下!”北哈讨好地说道。 第383章 打听豹子岭 南哼和北哈说着就朝一个酒馆走去,白浪他们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继续跟着。本来按照白浪的计划,在他们两人在城内的时候,利用他们一个好酒,一个好色的特征去将他们灭了。反正制造点儿意外,至少目标不会全部集中在豹子岭的头上!但是,显然现在这两货有大动作。 “就这家酒馆吧!你看口气倒是不小‘飘千里’,这里的老酒难道能够香飘千里吗?”南哼说道。 “小二,上两壶好酒!还有你们的招牌菜,也上来!”北哈一屁股坐下来,立马喊叫道,今儿个他的心情异常舒畅。 “好勒!上好的女儿红!是本店的特色!”小二热情地招呼道。 “来两坛!”南哼大气地说道。自从他踏进这个酒馆,他已经闻到了浓郁的酒香味,看来真是不错啊!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酒楼还是白浪那个时候在城里开办的商铺之一。其中的掌柜的,跑腿,都是豹子岭的人。白浪成为大当家后,逐渐将豹子岭上的人,安排到城里的铺子上做工,这样也可以让更多的兄弟有个正当的工作,毕竟做土匪不是长久之计!白浪以前不喜欢在山上,其实也有这样的原因。他不同于以前的飞天豹,白浪是希望带着兄弟们过一种安稳而又富足的生活。 “大当家,这两人居然进了我们的铺子。这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跟班对着白浪说道。 “你去叮嘱小二,往那边殷勤点,趁机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不要留下故意的痕迹。”白浪关照道。 “好嘞!”随从随即说道。 “大哥,我们这次就这样放过包家?这也太便宜他们了!要不,我们趁机捞一笔,计划继续?”北哈提议道。 “恩!是可以,白白放过他们怎么行,再说扶持这个常德贵上位,估计也要花费不少钱,包家也应该出点力啊!不过,一切还是等韦将军定论吧!”南哼说道。 “大哥,韦将军去要包家要钱,和我们去包家要钱,并不冲突啊!”北哈有些不服气,他没有南哼那么听话,只顾着自己享乐就可以了,就是那种典型的,谁给钱,谁就是天王老子。 小二进进出出,故意给她们上了好些拿手菜,酒坛也从大坛子换成了中坛子。 “小二,听说你们通县有个豹子岭的地方,那里的土匪很厉害?”南哼问道。 “嘘!客官,小声点。这个地方,可不是我们小老百姓可以议论的,万一被山上的土匪听见了,搞不好就灭了全家的!”小二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甚至在听到“豹子岭”这三个字的时候,手脚都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南哼见到小二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十分满意。 “说说看,我们俩难道是土匪不成?你怕成这样子!”南哼继续问道。 “不是,不是!客官说笑话了。我们通县的百姓都不提这三个字的,犯忌讳!据说他们的大当家可厉害了,是什么浪,杀人不眨眼,是个魔王呢!我可不敢在背后议论!”小二轻声说道。 “还什么浪?要么浪荡公子,哈哈——”北哈笑着说道。 “那最近一次豹子岭的人动手是什么时候,他们动作这么大,你们山下肯定也会听说吧?”南哼继续问道。 “好像,好像很久没有听说豹子岭的事情了。有一次,我听一个客官好像说那个白浪很久没出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小二想了想,说道。 “不是说你们百姓都不讨论吗?怎么还会有人传言这样的话?”南哼是个十分敏锐的人,一下子捕捉到了小二言语中的前后矛盾。 小二前后看看,低下头说:“两位客官,那位说这样话的人,八成也是豹子岭的。我看到他左手胳膊那里好像有个豹子的纹身,他是很多了,才和一个女人说这个事情的。” “哦,那下次他再来,你还认识他吗?”南哼一下子来了兴趣。 “认识,化成灰都认识啊!他是豹子岭的人,我能不好好记住,下次要是再来,好生伺候吗?”小二理所应当地说道。 “那个女人也是豹子岭的人?”北哈显然对女人更加兴趣。 “不是,就是我们这边怡红楼的姑娘。我认识,叫野玫瑰,她经常和男人一起来我们酒馆吃饭的。”小二一脸的不屑。 “好,你下去吧!再给我们上两坛女儿红来,你们这里的酒真是不错!”南哼挥了挥手,又继续喝起了酒,示意小二退下拿酒。 “那是,我们这里的女儿红可是鼎鼎有名的!我们掌柜的,还有两坛珍藏三十年的女儿红呢!那个香味啊!别说飘千里,万里都可以了!”小二一改之前胆小的样子,说起自家的酒来,又充满了自豪感。 “哦,三十年的女儿红?那可是极品了啊!我要见见你们掌柜的!”南哼的兴趣又起来了。 “哎呀,真是不巧,今儿个掌柜不在店里,去乡下喝喜酒了。等改明儿,客官再来吧!我一定带你们引荐。”小二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好的,去吧!”南哼有些遗憾。 小二退出门后,立马来到白浪所在的包厢,一五一十地将刚才的情况汇报给了白浪听。 “你倒是聪明,居然想到说掌柜去喝喜酒了。”白浪显然也很意外这个小二的表现,他对小二关照了很重,可是,难免会有所遗漏。 “呵呵,我想着这两人肯定是比较重要的,让他们下次再来本店,我们也可以多探听点消息。他们明天还会来呢!那个为首的叫做大哥的人,对三十年陈酿女儿红特别感兴趣。”小二说道。 “好极了!”白浪说道。明天再来,就可以给他留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了。 “你叫什么名字?”白浪问小二。 “回大当家的,我叫陈光祖。”小二连忙回答。 “好好做事,大当家不会亏待你的!”白浪的随从说道。 第384章 不会让你如愿 “大哥,你怎么又打听起豹子岭的事情了?不过,我更感兴趣那个怡红院。”北哈说着,露出了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你小子,悠着点,别早晚死在女人肚子上!”南哼怒笑道。 “放心,大哥,我有分寸着呢!不会耽误办正事的!你放心!这次要是又要丐帮又要豹子岭,时间又这么紧,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放松放松?俗话说什么张开,什么松弛?”北哈笑着回答道。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有空多读点书,大将军也会多待见你几分啊!”南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去上进干嘛,谁要我有一个好大哥呢!那你去怡红院,别忘记正事,打听打听那个野玫瑰,问问她豹子岭的事情。估计这个她的常客,肯定会告诉她很多豹子岭的事情,男人嘛,一遇到女人,有时候嘴巴上就没有个把门的了!”南哼说道。 “得嘞,包在我身上!大哥,你不跟我一起去快活快活?”北哈继续问道。 “我去找长舌妇,再打听点消息。你抓紧,三个时辰后,城北那个城隍庙见!”南哼说道。 “好的,大哥放心,保证耽误不了大事!”北哈笑嘻嘻地说道。问了路人后,往怡红院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白浪却在有条不紊地布置着,老胡和福儿也在他的身边了。 “老胡,这两个货,肯定会去怡红院找野玫瑰,你赶快跑过去把这个野玫瑰约出来,就说买她一天,并且故意告诉老鸨你们要去悦来客栈,不要派人来打扰!” “是!大当家,你是想先除掉一个吗?”老胡问道。 “恩!从刚才小二陈光祖那里,我们陆陆续续可以知道这两人应该是要插手丐帮的事情了,还有可能要对付豹子岭,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行动,但是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正好先除掉一个,打乱他们的阵脚!”白浪严肃地说道。 他再三考虑,决定还是动手一个。然后要将此事告诉给赫王爷知道,赫王爷再三让他关注好韦天明的动作的! “福儿,待会我会让老胡把野玫瑰抓起来,你到时候冒充野玫瑰坐在屋内即可。这是蒙汗药,下在他的酒里即可。吸引他把酒喝下去,这个北哈还是有点本事的,一定要小心。如果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你就把杯子砸了。”白浪对福儿说道。 “恩!白大哥,我知道了。”福儿点点头。在白浪和老胡面前,福儿也不必装作哑巴。 “你害怕吗?”白浪忽然问道。 “不是很害怕。之前为了救我,冬雪也是这么假扮受害者的,他们可以这么为我,我也可以这么!”福儿郑重地点点头,似乎是在对自己说,给自己鼓励和勇气。 一只白鸽,从一户农家院子里飞了出去,飞往了并不算遥远的宁王府。孟义收到密写信的第一时间就向宁泽琛做了汇报。 “这个韦天明行军速度如此之慢,原来一边行军,一边还在笼络人心啊!这一路下来,恐怕被他说服或者恐吓的官员和地绅恐怕不少吧?”宁泽琛说道。 “白浪还说他们还会敲诈勒索,美其名曰是征集军粮。这帮人倒是肯给他啊!真金白银啊!”孟义叹了口气,说道。 “古代有买卖官职,你说韦天明要是也来这样,是不是可以收集一大把银子。包括在朝廷征兵的时候,他可以让有些官员或者土豪的儿子免于服兵役,你说这帮人会愿意吗?”宁泽琛发问道。 “之前听说这个韦天明心狠手辣,看来是真的啊!他的胆子也是够大的啊!也不怕朝廷追究他的责任!”孟义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几年仗着自己的军功,这个韦天明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皇后是他的亲妹妹,太子是他的亲外甥,恐怕他都要忘记这个朝廷是姓什么了吧?”宁泽琛发出了一声冷笑道。 “那我们更要好好利用,他和朱从斌之间的矛盾了!这样也可以为我们分担不少压力!”孟义说道。 “给白浪回信!尽快处理掉南哼和北哈,那个常德贵,如果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并去除!免得以后横生枝节,不能让丐帮的事情被韦天明插手!这是天下第一帮派,必须保持它的独立性,不能为朝廷的势力所利用了!”宁泽琛毫不迟疑地说道。 “是!王爷,最近我们的人发现,皇后身边的那个梁嬷嬷和朱从斌来往过密啊!这两个人,你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阳谋?”孟义汇报道。 “皇后和朱从斌现在明显关系不再如从前那么亲密了。照理梁嬷嬷这个时候,不可能和朱从斌来往过密,甚至应该疏远才对!派人盯着梁嬷嬷,不要盯朱从斌,他身边的眼线比较多!”宁泽琛又下了一道命令。 确实,梁嬷嬷就在今天还出宫和朱从斌悄悄见了面,就是为了告诉朱从斌,皇后要着手给太子找侧妃的事情!朱从斌听闻后,大为震惊!自己的女儿肚子还没动静,侧妃却要进门了,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宰相爷,皇后娘娘还准备给韦将军也找门妾室,延续韦家的香火呢!但是,又怕韦夫人背后又做出什么勾当来,准备召见韦夫人,给她点警告呢!这点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梁嬷嬷提醒道。 “对!虽然韦夫人的家世不比从前,但是也是朝中有很多人脉的!韦夫人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好不容易盼望着自己的男人班师回朝了,怎么可以容忍其他女人进门!我会派人跟进这件事情,韦家上下不得安宁了,我们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朱从斌说道。 “我没有其他要求,我只想让他们也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皇后越想要什么,我越不会让她如愿!”梁嬷嬷咬牙切齿地说道。 “嬷嬷,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比如让韦家的侧室是我朱某人的女儿?你说这个结局是不是皇后最不愿意看到的?朱从斌终于将话题引入了正题。 第385章 诱骗北哈 “什么?韦家的侧室是宰相爷你的女儿?”梁嬷嬷莫名地重复着这句话,似乎还没有回味过来。 “有什么不可以!我可不是只有妍儿一个女儿!我的二女儿朱芬儿已经及笄,正在寻找婆家,我觉得给韦将军做个侧室,应该也是绰绰有余的吧!”朱从斌笑着,捋了捋他的羊毛胡须。 “皇后娘娘一定是不会同意的,你疯了吗?”梁嬷嬷立马反应过来了。 “如果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皇后娘娘没有办法了呢?”朱从斌又说道。 “这是乱伦!以后你让太子妃娘娘如何称呼这个妹妹呢?叫小舅妈还是叫妹妹呢?”梁嬷嬷的三观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嬷嬷,称呼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要让皇后娘娘心里不舒坦,对不对?”朱从斌立马戳中了梁嬷嬷的软肋。 “你想要我做什么?”梁嬷嬷心动了。 “这样......”朱从斌附上去耳语了几句。 “能够成功吗?”梁嬷嬷还是有些不确信。 “事在人为!嬷嬷放心,要是不成功,也绝不会将问题推到你的身上!就算是小女勾当不成功吧!我定会带回家严加管教!”朱从斌说道。 “芬儿可也是你的女儿啊!虎毒不食子啊!”梁嬷嬷还是有些不满意朱从斌的做法。 “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否则,到时候你的仇报不了,我的命也危险。”朱从斌严肃地说道,他说的确实也是事实。 “好!”梁嬷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生命的余生其实就是为了复仇。她相信韦成会在那里等她。 朱从斌看着梁嬷嬷,满意地笑了笑,他果然找到了合适的人手,而且这个人还是皇后这么信任的人!果然,所谓的一文不值的爱情,是把锋刃的利剑,可以让那些蠢女人为自己所用,梁嬷嬷如此,以前的皇后也是如此!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朱丽妍了,也不知道自己那个女儿争气不争气,能否一击即中,怀上太子的孩子。可是,他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去主动联系,怕引起太子的警觉。 在通县,北哈果然去了怡红院,他直接要找的就是野玫瑰。可是,老鸨告诉他,野玫瑰今儿个被人包了,出去了。这怎么可以!北哈一下子生气了,不,准确地说,是动怒了!今儿个的正事就是找到野玫瑰,问清楚情况!其次才是找女人!要不然,待会儿又要被大哥怒骂了! “快点说,野玫瑰去哪里了?怎么,怕大爷我,给不起钱啊!”北哈说着,从胸前掏出了一锭银子。 “啊呀呀,大爷,怎么说的呢!实在是,玫瑰今儿个不知道大爷您要来啊!”老鸨是个见钱眼花的主儿,人还没交给北哈呢,手已经伸了出去,想要拿下这一锭银子了。 “那告诉我,人在哪里,我自己去找!”北哈凶神恶煞地说道。 “大爷,我们怡红院有好多姑娘呢,比玫瑰年轻,漂亮的都有,您要不瞧瞧其他的姑娘!玫瑰今儿个......实在是,坏了规矩不好!”老鸨装作为难地说道。 “少在这里啰里吧嗦!大爷我,今儿个就要定玫瑰了!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里,其他不用管,这锭银子就还是你的!”北哈说道。 老鸨一看此人面露凶相,又是有钱的主,她也不想惹事。想着自己收两份钱,出一个人,也不亏啊!就算他们要打起来,那也是在其他地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了呢! “我说,我说,但是,你可不能告诉对方,是我告诉你的。”老鸨说道。 “少放屁!快!大爷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北哈看着时间一点点浪费,那可是真心疼啊!本来就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 “刚才他们出门的时候,我听他们说去悦来客栈,还说在天字包房已经订好房间了!那个客人嫌弃我们这里太俗气。装什么清高,清高别来找我们的姑娘啊!”老鸨还想说下去,可是显然北哈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北哈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悦来客栈”他刚才还经过的,他认识! “什么人啊!出来玩女人,还要挑地方啊!客栈和这个怡红院有什么区别,还要大爷我跑一趟!等大爷我找到你们,非好好揍你一顿不可!”北哈怒气冲冲的,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脱裤子放屁! “快去通知大当家,人已经出来了!应该前往悦来客栈了!”怡红院门口监视的人马上对另一个手下说道。 消息就在上空一环一环地传递下去,很快到了白浪的耳朵里。此时的野玫瑰已经被绑了起来,其实她出怡红院没多久,刚拐进小巷子,说是抄近道到悦来客栈,就被人在背后一记闷棍给打晕了。 福儿穿着艳丽的纱裙坐在天字包房里,还故意在身上泼洒了一些酒,好让自己显得已经喝了很多的样子,也可以让北哈放松警惕,而桌子上另一只酒杯,显然就是为了北哈而准备的。房间里,女人的脂粉味道和着酒味,无不是让人沉醉的气息。 当北哈打听到天字一号包厢的时候,他没有马上冲进去,而是躲在门口偷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又手指悄悄戳破了窗纸,透过小洞望进去,就看到一个女子,身姿曼妙,旁边的一个男子显然已经喝多了,站起来的时候,居然摇摇晃晃了好多下,才好不容易搂住了野玫瑰。 “哎呀,大爷,你站好啊!你喝多了啊!”野玫瑰娇声地说道,同时还带着一股妩媚的腔调,听得窗外的北哈心痒难耐。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娇柔的女人了啊! “大爷,你再喝一杯,来——”野玫瑰又端起了一杯酒,灌给了这个男人!男人嘴巴还没张开,野玫瑰就一把把酒灌了进去。 “哼,长得这么丑,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老娘还不伺候你呢!想把老娘灌醉,也不看看,老娘是从酒罐里泡大的!”野玫瑰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又一次趴了下来,她居然还狠狠地踢了一脚,拍了一下。 第386章 抓住北哈 窗外的北哈十分高兴,他就如此光明正大地推门进去了。 “你是谁?”野玫瑰警觉地问道。 “野玫瑰,久仰大名啊!没想到你们怡红院的姑娘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啊!要是被传出去,我看还有谁愿意去!怡红院的招牌都被你给砸了啊!那个老鸨恐怕也不会饶了你吧?”北哈一脸欲望地看着野玫瑰。 其实这个福儿假扮的野玫瑰也是有几分胆怯的,毕竟第一次如此,还好那个假装喝醉了,倒在他旁边的男子是白浪,给她成了一颗定心丸。万一遇到危险,福儿知道这个男人会保护她的! “你想干什么?”野玫瑰问道。 “其实要我不说出去,也很容易。嗯——,你很香啊,美人,要不我们坐下,继续喝一杯,怎么样?”北哈很容易就闻到了对面这个野玫瑰身上的一股浓浓的酒味。他猜想这个女人应该也快差不多了吧! “玫瑰,听说你前几天和一个豹子岭的男人去小酒馆了,你的胆子可是真大啊!这种人也敢跟着出去,不怕把你拐到山上去,做压寨夫人!”北哈的试探开始了。 “哎呀,我哪是胆子大啊!我是钻在钱眼里出不来啊!”野玫瑰笑着给北哈倒了一杯酒。她看到北哈去碰了碰旁边的男人。 “我还是第一回和两个男人待在一个房间内呢!”说着野玫瑰妩媚地对着北哈笑了出来。 “哎呦!好像也是啊!我也是头一次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其他男人!”北哈显然忘记了刚才他想要探一探那个男人的想法。此刻的他,什么虫子都爬进了脑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本来想好的一切,都被野玫瑰那妩媚的笑容给融化了。 “那,要不我们喝杯交杯酒?让这个丑八怪在这里听着——”野玫瑰继续笑着提议道。 “好主意,好主意!有什么问题,待会我们床上说?美人!”北哈色眯眯地说道。“不过,这个酒吗?同分一杯才更妙啊,这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得不说,北哈的警觉性还是挺高的,生怕有人在他的酒里下毒。 “哎呦,我说大爷啊,你是怕我在你的酒里下毒不成?诺,把你的酒倒点过来!”野玫瑰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拿过了自己的杯子,让北哈倒酒! 北哈也不含糊,直接倒了半杯酒到野玫瑰的杯中,并说道:“我这不是为了我们更好交流吗?我再提防也不会提防你这水灵灵的女子啊!” “那我就先喝了,给大爷您一颗定心丸啊!不过,你可不能耍赖,我喝半杯,你必须一壶哦!”野玫瑰娇滴滴地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就像没人你说的,泡在酒缸里都成!”北哈笑眯眯地说道。眼前的女子果然是个妙人,又女人味十足,又懂得情调,真的是东胡那个荒芜的地区的女子无法比拟的!其实,北哈哪里知道这个女子就是东胡人!他甚至都忘记去问了,为什么这个野玫瑰讲话的语气都有点不和通县人一样!色字头上一把刀,大抵说的就是他吧! “我喝完了,大爷该你了!你可不要像那个死鬼一样,才喝了一点点就倒下了,一点儿都不男人!”野玫瑰使用了激将法!这也是白浪教给她的最后一招了!作为一个曾经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的白浪,对于男人那点小心思还是把握的相当到位的。 “干了!那就待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男人!”北哈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又拿起桌子上的酒壶,要将自己的杯子再次倒满!只是,在拿起杯子的瞬间,水中的酒壶居然“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的手居然感觉到了没有力气!连小小的酒壶都拿不动了。 “哎呀?这就是男人吗?哈哈——”野玫瑰笑了出来。 “你个歹毒的女人?你在哪里下了毒?”北哈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看来你还不算蠢吗?”旁边刚才那个喝醉的男人居然站了起来,脸上戴着一块纱巾。 “你,你没有喝醉?你们是一伙的?你不是野玫瑰?”北哈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好像一瞬间他都明白了! “哎呦,果然喝了酒,人就清醒了啊!”白浪笑着说道。 白浪上前一步,带上手套,对他搜了身,很快找到了北哈身上的毒药以及暗器。这个北哈的阴毒,他是知道的,所以搜身也是做好了足够的防护。 “大当家,准备好了!”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 “行动!”白浪一声令下。只听到楼下,有人大叫:“起火了,起火了,快去救火啊!”一时之间,悦来客栈浓烟阵阵,四处奔走的人,他们拼命寻找出路! 白浪趁着慌乱,将北哈堵住了嘴,扔进了一辆专门运输悦来客栈的泔脚车里。车子里装了些剩菜,剩饭等垃圾,发出阵阵恶臭,属于厨房专用。北哈被塞进去以后,伙计又倒了些厨余垃圾,特别是腐烂的菜叶之类在他头上,将他整个人都掩盖住。北哈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现在他,浑身无力!很明显他中了软骨散的毒! 等到马车来到大街上,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守卫的士兵一看是发出恶臭的泔脚桶车子,也就粗略张望了一眼就放行了。等到马车出了城门,福儿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白浪。福儿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她急忙放开白浪的手。 “福儿,今天表现的不错!你很有天分啊!”白浪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想要夸赞福儿有表演的天赋。 “白大哥,你什么意思?我有成为怡红院姑娘的天分吗?”没想到,福儿这个傻姑娘居然误会了白浪的意思! “不,不,不,不是的。”白浪简直没有想到福儿怎么会这样想。搞得自己好像在讽刺福儿一样。他连忙解释道:“是演的很像!今天你是大功臣,要不然我们都没办法抓住这个诡计多端的北哈啊!” 第387章 等待死亡 “白大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当年,我额吉也是如此伺候我阿布的(父亲)的,我额吉出生不好,可是长得很漂亮,所以虽然得到了我阿布的无限宠爱,却也遭到了其他女人的嫉妒和打压!我今天刚开始是很紧张,但是,我也知道我今天的重要性,我把我以前看到的都使了出来!而且,你就在旁边呢,我也定心不少!白大哥,本来不是我们只是想把北哈杀了吗?现在?”福儿面对忽然改变的主意,有点不知所措。 “我抓住了长舌妇,就是丐帮底下的一个小混混,他告诉我这两个人可能会帮现在通县的丐帮长老常德贵上位,应该会有更大的阴谋,所以我要来审讯北哈,等到他说出一切,我们再处置他,也不迟!”白浪说道。 “嗯!都听白大哥的!”福儿甜甜一笑,仿佛一江春水一般柔和。白浪恍惚中,想起了红霞,红霞犹如火一般绚烂、奔放、热情;但是,福儿却犹如水一样,温婉又极其具有韧性,特别是知道了福儿一路从东胡逃到大京的遭遇,他也很佩服她,这个小小的女子居然蕴藏着大大的能量! 白浪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城外的一座破旧房子里,之所以没有选择去山上,因为老胡通过盘查,真的发现了朱从斌派的眼线。在没有问清楚情况的前提下,白浪不想惊动他!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当心我大哥带兵来宰了你们,剁了你们!”北哈怒气冲冲地说道,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这个绳索地束缚,可惜,他的手脚居然没有任何力气!要是放在平时,北哈相信这根绳索肯定控制不住他! “北哈,你们去丐帮有什么阴谋?”白浪没有理会北哈地问话,而是径直问了自己的问题。 “我不会说的,老子是被吓大的吗?”北哈虽然没有力气,却也不影响他继续骂骂咧咧。 “老胡,拿块布来,蒙住他的眼睛。”白浪其实也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一点儿也不奇怪。 “不说也没关系,北哈你知道那些被你折磨致死的人在临死前有恐惧吗?其实,有时候我们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临死前的无可奈何啊!我会让听着自己的血,那殷红的鲜血一滴滴留下来,直到你身体里流干净最后一滴血,不知道你有多少血啊,能不能装满一盆,哈哈,到时候,我会把你的血混在猪血里,一起给那些士兵们吃了,哈哈——”白浪说完,就开始大笑起来,那张经历了毁容的脸蛋在此刻甚至看起来有点儿扭曲!可是,福儿一点点也不害怕,她怒视着北哈!那些她曾经亲眼看到的北哈害死的亡灵,那些曾经她亲耳听到的血淋淋的杀戮场景,都浮现了出来!她有一种恨不得立刻宰了这个畜生的冲动! 北哈的双眼被一块破布蒙上了,房间的窗户也全部密闭了起来。白浪走过来,抓起北哈的手,就是一刀割了上去。北哈顿时觉得手上一阵疼痛,但是这点疼痛对他们习武之人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但是随即一阵冰冷的东西覆盖在了手上。 只听到白浪开口说道:“北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的。这个世界会让多留一会,这个是冰块,会延缓你的血流的速度,不知道你会几个时辰之后死呢?要不我们来打个赌?” “我猜三个时辰,血要流干了吧?”福儿配合地说道。 “不对,这么慢的流速,最起码要6个时辰!”老胡说道。 “谁猜对,大爷赏他一锭金子!哈哈哈——”白浪对着老胡使了一个眼色,老胡立刻会意,出去了。 “你们这群变态!”北哈气呼呼地说道,“老子才不怕死,老子是被吓大的吗?” 老胡悄悄地出去,又进来,他端来了一大桶水让它们一滴滴地滴入地上的一个铁皮桶里。北哈的手被固定着,眼睛也被蒙着,所以他压根不知道此时,他的手腕下方的铁皮桶已经被挪动了位置,此刻已经被放到了那个水桶的下面,水桶的底部被戳了一个小洞,水一滴滴地留下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大声。 “我们出去吧!让他安安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吧!”白浪说完之后,就带着福儿和老胡出去了。 “白大哥,为什么不严刑拷打呢?这种败类肯定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福儿好奇地问道。 “福儿姑娘,这是我们大当家的攻心之术。像北哈这种亡命之徒,有时候死亡并不会对他造成恐惧与害怕,严刑拷打,他也不是没有承受过,你看他胸口那么多伤口,都是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打打杀杀换来的!但是攻心就不一样了。”老胡笑着为福儿解惑道。 “然后呢?我还是有点不明白。”福儿显然还没有完全明白老胡的话。 “我们让他在一个幽闭的环境内感受死亡,他的眼睛被蒙着,一片黑暗;他的耳朵周围听不到一点儿动静,除了那“滴答滴答”的他的流血的声音,甚至他只会有耳鸣的声音,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腕上有疼痛,这个疼痛不仅仅是手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他会放大自己的声音,甚至他会数着自己的血滴下的数量,一、二、三......你说这种白白等死的感觉,是不是会让一个人感到恐惧与无助?”白浪笑着说道。 只是在白浪波澜不惊,见怪不怪地描述中,福儿却觉得有点冷,一股寒意是从脚底冒了出来。这个男人太恐怖了,他善于把握人心。记得曾经她的阿布也说过,这个世界上最难得到的不是权利与财富,而是人心! “怎么啦?福儿,吓着你了啊?”白浪笑着看着福儿,看到眼前的女子,好像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甚至看自己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哦,我在想谁要得罪了白大哥,肯定会死的很惨!”福儿吐了吐舌头说道,也在庆幸,还好白大哥不是 她那个东胡的所谓大哥。 第388章 蜂蜜涂身之死 “我猜北哈不出一个时辰会招供!”白浪总结道。 “我猜白大哥的猜想肯定是对的!”福儿有些调皮地说道。 果然,没有多少时间,北哈在里面发出了痛苦地嚎叫声,他受不了只有滴答滴答血液的声音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流了八百五十九滴血了,而且是这么大的声音,应该每一滴都很大吧!他杀过很多人,他也看到过很多的人流淌出的鲜血,那个时候,他觉得红色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美妙的颜色,让他无比的激动与兴奋。可是,现在他受不了了。他一直在担心,到了下一秒自己会不会就此和这个世界告别,这个世界那么美好,有那么的金银珠宝,有那么多的美女绸缎,他刚从苦寒之地,来到了繁华的城市,怎么可以就这样告别这个世界呢?管他什么丐帮,管他什么韦将军,管他什么大哥!有什么和自己的性命相比,会更为重要呢? “我说,我说!”北哈终于痛苦地喊了出来,在喊完以后,他甚至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他好像获得了自由。 白浪他们走进了房间,听到脚步声,北哈激动地说道:“我是不是如实说了,你们可以放我走?只要放我走,不要杀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少废话,你和南哼去丐帮干什么?你们要对包家做什么?”白浪问出了两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北哈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遍,将南哼的计划卖了个精光。白浪边听,心里越来越波涛汹涌,还好自己将南哼、北哈暂时留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虽然平时,豹子岭和丐帮也没有什么接触,但是白浪知道丐帮作为天一第一帮派,在江湖上承担着怎样的重任!如果小人当道,那岂不是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至于包家,白浪调查过,包家确实是颇有家财,包老爷为人慈善,没有少做善事,而且包家现在和宁王府的关系非同一般,自己照顾几分也是应该的。 “英雄,好汉,我都说了,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放了我吧!快给我止血吧,我的血要没有了,怎么还在滴啊!我的心都要爆炸啦!我受不了了!”北哈受不了这持续不断的滴答滴答声,每一个声音都是对他生命的剥夺啊! 老胡过去,一把撕开了北哈的眼罩,北哈的眼睛这才缓缓张开,一时之间,他还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光线。他赶忙去看向自己的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都不再流血,而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全部来自自己身边的水滴声! “卑鄙,你们这群卑鄙的小人!”北哈怒气冲天,他居然被眼前的人给当成猴子耍了,关键自己还是如此卑微地认怂了!他的脸面顿时挂不住了! “你和我们谈卑鄙?你在东胡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你真的忘记了!东胡百姓的亡灵都会找你们!”福儿厉声说道。 “你个臭女人!我说呢,听你第一句就觉得你的语气和口音有些熟悉,也怪我,被你迷住了,都忽略了这个致命的问题!然后,你就在我的酒杯上下了毒,对不对?你们很聪明,知道酒里下毒,是瞒不过我的,甚至任何的蒙汗药,也都瞒不过我的!”北哈面目狰狞地说道。 确实如此!他是个下蒙汗药的高手,不知道给多少女子下过此药,甚至包蒙汗药的袋子扔在地上,估计北哈都闻得出味道来。 白浪正在暗叹自己临时改了主意,给他下了软骨散!否则,今天可能还真会出大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们答应放了我的,赶快,把我放掉!我答应你们再也不出现在这里了!我立刻隐姓埋名!不让你们也不让韦将军找到我!”北哈差点被气愤冲掉了自己的主要目的。 “君子?你也配?”白浪笑了出来。他知道北哈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招认,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老胡,把我们给客人准备的礼物端上来。”白浪又吩咐了一下老胡。 “好了!”老胡爽快地应声道,不一会儿功夫,居然端上来一盆东西。 “白大哥,这是什么?”福儿好奇地问道。 “这可是好东西!是椴树蜂蜜!”白浪笑着说道。 北哈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似乎要将眼球都挤出来,“你们,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他是真的害怕了,经历了一次死亡的体验,再来第二次,而且更为变态的第二次,谁受得了。 “福儿,我们走吧!老胡,这里交给你了!”白浪说着,就要拉着福儿走了。 “白大哥,我想看着这个畜生断气!为我的侍女报仇!”福儿说道。 “这个......”白浪凑近了福儿的耳朵,小声说了起来。福儿的脸都红了,连忙跑了出去。原来,白浪也知道这个恶人,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罪孽,当然不会让他一了百了,要是这么容易去死,那岂不是便宜了他?他早就想好了,如何让他去死!那就是扒光了衣服,身上涂满了蜂蜜,又将屋子里的柴火点燃,让房间里温度升高,这么香甜的味道,到时候各种虫子被受温度的升高而苏醒,那么饥饿了这么久,第一件事情当然是寻找食物了!北哈就是它们苏醒后的第一餐! “啊——啊——”北哈拼命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挣脱,可惜中了软骨散,浑身的功夫也没办法使,老胡嫌弃他聒噪,捡起地上的破布就塞进了他的嘴巴!轻松扒光了他,浇上了厚重的蜂蜜,又点燃了四个角落的柴火。 “白大哥,谢谢你!”福儿由衷地说道“这种恶人就是不能死的太便宜了他!相信东胡那些无辜的百姓也可以安息了!” “福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白浪忽然问道。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不,有时候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福儿深有感触地说道。 第389章 活捉南哼 “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白浪回味着福儿的话,没有切身的体会,白浪相信福儿是不会说出如此伤感而又残忍的话语来的。这里面,肯定有属于东胡皇朝的血雨腥风吧!只是,这些白浪不想关心,因为已经过去,人必须要向前看! 解决了北哈以后,白浪也收到了宁泽琛的飞鸽快信!对于,韦天明想要联合丐帮之事,宁泽琛给的指令是掐灭在摇篮中! 预防是最好的进攻!这是宁泽琛在战场上这么多年来得来的经验!当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我们就去未雨绸缪,就像现在。趁着南哼和北哈,还没有去通风报信,如果将当事人都处理掉,是不是可以从根源上掐灭这一切呢? 此时的南哼正在通县的街道上溜达着,这个好酒之人,在通县闻到了空气中都弥漫的酒香味。不像在那东胡边境,喝多了马奶酒,哪算是什么酒,就是漱口水而已。太不过瘾了 !越是走着,他越是想念起刚才小二说的他们老板居然有三十年陈酿的女儿红!那该是如何的琼浆玉液啊!想着,南哼几乎口水都要流淌出来了。既然人家不在,那为什么不能自取呢?何必再等!要是错过岂不是太可惜?想着,南哼调转了方向,想去探一探酒馆!反正,那个小二应该知道藏酒的位置! “白大哥,你说那个南哼会回去偷酒吗?他为什么不等酒馆老板回来呢?”福儿不解地问道。 “南哼是这么明事理的人吗?三十年的女儿红,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而且,人家老板万一不肯卖呢?最后,南哼还不是要动武?与其这样浪费时间,那为什么不一次性彻底解决了呢?”白浪问道。 “哦,原来如此!白大哥,我发现跟着你学习,真的可以学习到很多的知识。你给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福儿是十分由衷地说这些话的。现在在豹子岭的每一天,她都觉得过得非常充实,她也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学习,总有一天,她会有机会重返东胡,为自己的额吉,讨要一个公道!因为白浪还告诉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她只是一个女子! 南哼悄悄地躲到了酒馆附近,监视着来来往往的人,在寻找机会。就在这时,他的眼前一亮,刚才伺候他们的那个小伙计居然转身到了巷子里去,而且还是一条幽闭的巷子,他去干什么呢?机会? 南哼二话不说,也立马跟了过去。 “哎呀,忙死了,总算可以撒泡尿了。”小伙计陈光祖似乎非常的舒坦。 “不要出声!”一把冷冰冰的刀忽然架在了陈光祖的脖子上,一句冷冰冰的话响起。 “大爷,大爷,饶命!我只是个小伙计,我没有钱啊!”陈光祖好像遇到了打劫一样,哀声求饶道。 “大爷我,不要你的钱!告诉我,你们老板的三十年陈酿女儿红藏在哪里?”南哼说道。 “是你?”陈光祖好像忽然想起来背后之人是谁了! “在,在,在我们酒馆后面的小仓库的地窖里!”陈光祖说道。 “带我去!”陈光祖二话不说,刀又紧了紧! “我,我,进不去啊!那个地方藏了很多我们酒馆的酒,平时,只有老板才能进去,只有他才有钥匙!喏,就在那里!”陈光祖指了指一座连着小酒馆的后院房子。 南哼转念一想,也是,这种存放好酒的地方又岂会让一个小伙计轻易进入呢? “跟我走!”南哼将一把刀顶在陈光祖的背后。 当他们在小院的围墙口停下的时候,南哼问道:“这个院子里还有其他人看守吗?” “没,没有伙计!老板很抠门的,不会多请人的!”陈光祖说道。 南哼一掌就劈在了小伙计的后颈处,小伙子顺势就倒了下去。换做以前,南哼肯定直接把小伙计给杀了灭口,可是,此时他只是为了偷酒,而且还有重要的丐帮的事情要做!他不想吸引官府的目光,还不如就把这个案子定性为偷酒贼所为,那么也掀不起什么大的波浪! 南哼将小伙计藏在了巷子里的一个破旧的丢放垃圾的木箱堆里。自己则快速地纵身一跃,飞上了院子的墙头,他半弓着身子,随手拿起围墙上的一块小石头扔了下去,要是下面有人的话,听到动静肯定会出来查看。可是,石子扔下去了,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南哼不禁想到:小伙计说的果然没错!这个院子原来就是个空屋子啊! 他跳了下去,走向了那扇门,门上还有一把铁将军。可是,这也丝毫难为不了南哼,他取下一个细丝,轻而易举就打开了门。推开门的瞬间,他似乎已经闻到了酒香。根据小伙计的所说,他很快找到了地窖的入口,掀开木板,里面一片黑暗,但是阵阵酒香真的就传了出来! “好浓郁的味道啊!好酒!果然是好酒!”南哼不禁低声说道,他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他轻轻地顺着台阶下去,可是,就在此时,“哐当”一声响起,那扇地窖的门,忽然就关上了!南哼的心里一惊,刚才自己扣动的明明是木板,怎么此时这声音好像变成了巨石的声音一样! “不好!上当了!”南哼的心里一惊,抬头望去,果然那个地窖的门已经封上!他冲上去,想要推开,可是很沉很沉,压根就不是刚才他看到的木板了! “别费力了!凭你的本事,你不可能推开!南哼!”一个声音从地窖中传出来! “你是谁?”南哼此时还没有适应这个黑暗的环境。 蜡烛在一瞬间都被点燃了,只见这个地窖的一堵墙上,有一个开口,说话的声音正是从这个地方传出来的!而他所闻到的酒香,依然在这个房间内充斥着,可是,环顾四周,南哼也没有发现! “你在找酒吗?果然是个酒痴!”声音再次响起。 第390章 南哼的童年 “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南哼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知道自己是大意了。 “我是要你死的人!”白浪的声音冷冷地传了过来。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满足你!”南哼显得十分镇定,他努力让对方多说话,因为只有在不断地试探中,发现对方的目的,自己才有可能和他做交易,才能获得求生之路。 “哦,那如果我想知道你和常德贵的合作呢?”白浪试探道。因为刚才北哈所交代的东西,毕竟事关重大,他需要验证。那么最好的验证人肯定是非南哼莫属了!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如果我们换个地方,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南哼说道。 果然是老奸巨猾,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南哼知道自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但是如果对方愿意为了他的信息而更换一个环境,那么在中途他就可能出逃,或者说以他的身手,可能还可以找到一个人质来威胁对方! “我不是和你做交易,你没有选择!你的生死,你弟弟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白浪继续平静地说道。 “什么?你们还抓了我弟弟,北哈呢?他在哪里?”南哼这下子不淡定了。其他的他可以不管,他的亲弟弟他不可以不顾生死! “诺,自己看!”白浪扔进来一条北哈随身带着的项链。 “弟弟——那我怎么知道我说了,你们就会放了我?”南哼问道。 “我说过,你除了相信我,你没得选!我只是想要丐帮帮主的位置,我不能让常德贵上位!”白浪假装说道。让南哼以为自己也是丐帮的人,而不是其他的人,甚至不是韦将军的对头,对于南哼来说这更加容易接受! “南哼,我再说一遍,等到我把这个唯一的窗口堵住,你在这个地窖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人知道你在这里,你会因为消耗干净了这个空间内的空气而窒息死亡!就算你没有窒息,也会饿死,渴死在这里!你还会拖累你的弟弟,此时他还被吊在树林里,我真不知道我们晚去了,他会不会在天黑以后,被森林的豺狼给大卸八块呢!毕竟,这些畜生可是经常挨饿的啊!”白浪冷冷地说道。 “我!”南哼知道自己的处境。 “而且,北哈交代了很多,我只是想要验证你们两个家伙说的是否一致,只要有一点儿不一样,那么十八层地狱,生不如死,就是你们最好的归宿了!”白浪说道。甚至在说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慢慢移动那个唯一窗口的小木板了! “好,我说!放了我弟弟和我!”南哼终究是无奈地说道。 南哼交代出了自己对丐帮的打算以及和常德贵的谋划,果然和北哈说的一模一样。 “我所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和我弟弟了吗?”南哼还是抱了一线希望的。 “哈哈,你觉得呢?”白浪说道。 “你们耍我?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这么便宜地放过我们!”南哼说道,一屁股他坐在了地上,整个人显得非常沮丧与颓废。 “但是,如果你愿意做我们的内应,你可以活!”白浪在南哼已经要放弃自己的时候,忽然又开口说道。 “要我背叛韦将军?那不可能!我宁愿死!”南哼说道,一口就回绝了!南哼是个恶人,但是为人却是相当的讲究义气。相比之下,北哈,他的弟弟就更加显得猥琐与没规矩的多! “南哼,你想清楚了,你的弟弟,还有你的儿子,可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啊!”白浪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哈哈,儿子?我南哼,哪里来的儿子,我们这种人,我知道就是大家口中的十恶不赦的混蛋,我们是绝后的人!”南哼笑着自嘲道。 “十年前,你经过通县,是不是和北哈一起非礼了一堆姐妹花,妹妹投河自尽,姐姐投河之后,被人所救,又想到家中那昏死过去的老父老母,于是勉强活了下来,可是三个月后却被查出了身孕!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孩子被生了下来,就在通县,就在我这里!”白浪的话,简直就是天外之音,在空中飘浮。南哼做梦都不会想到这样的事实。 “你胡说!不可能!不可能——”南哼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喃喃自语着“不可能!”脑子拼命在回想十年前的事情,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女子吧!他这个一向自诩为不近女色的人,在喝多了些酒后,被北哈送到了某个中了媚毒的女子身上......没想到......?! “你不想来见见吗?”白浪继续问道。“可怜的孩子啊!从小没有母亲疼爱,受尽了母亲的嫌弃和打骂啊,因为他母亲认为这是一个耻辱,是人生的最大污点!之所以生下他,就是为了打骂他,为了随时可以出气!”白浪继续在絮叨着,白浪的语气是如此的平静。可是却句句抨击在南哼的心里!他的童年也是如此! 南哼和北哈是一对双胞胎,他们的母亲从来都不喜欢他们,甚至厌恶他们,因为母亲是被他们的亲爹强迫而生下的他们!父亲一直用母亲的老父老母逼迫着母亲成为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在这样的强迫下,可想而知,母亲心中的怨恨!以及对两个孩子的怨恨!刚才白浪所说的那个孩子遭受的痛苦,其实南哼都遭受过!终于,母亲的老父老母因为生病而相继去世了,母亲也没有了活着的念想了,在一个晚上,悬梁自尽!留下了一张纸条:我恨你!恨南哼!恨北哈! 南哼和北哈那个时候还小,但是,他们从小是在亲爹的杀人游戏中长大,从小也被亲爹灌输着这个世界都是我敌人的思想!他们其实是没有正确的是非观念的!但是,母亲的死,却给了南哼深深的震撼!可能兄弟俩的性格,一个随了母亲,会有善念,一个随了父亲,满是恶念吧! 第391章 小小野草 父亲每一次在家都会带他们观看杀人,残忍的杀人!南哼和北哈的精神长期被压抑着;而每一次父亲不在家,他们就承受来自于母亲的虐打,这个时候,北哈总会抱着哥哥,保护着哥哥,他说自己的皮厚,不怕疼!兄弟俩的情感也在一次次的精神和肉体的折磨中也越来越亲密!甚至,南哼觉得即使自己去死,也不会让弟弟去死!当弟弟开始了第一次杀人后,就有了之后的无数次!真的,杀人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就像弟弟喜欢找女人,其实,南哼明白,弟弟只是在寻找一个发泄的窗口!而女人成为了他唯一的那个方式!而他选择了喝酒!用酒精来短暂的麻痹了自己! 当北哈杀的人越多,南哼依旧选择了站在北哈这边,和他一起承受追杀,甚至被迫和他一起杀人,来进行所谓的,可笑的“自卫”!南哼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孩子!他觉得自己就应该是断子绝孙才够!在他的印象里,童年只有痛苦,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如何去爱! 在边疆的每一天,他都和北哈在一起,甚至北哈强迫女人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喝酒,替北哈扫除障碍,杀掉企图营救那些女人的人!杀了多少人,恐怕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你把头凑过来,我给你看看!”白浪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 忽然,小小的窗口处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声音里有些颤抖,也有些惊恐。 南哼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小小的男孩,根据刚才白浪说的孩子应该有十岁了吧,可是眼前那个孩子那么矮小,那么瘦弱,至多也就七、八岁的模样吧!大冬天,居然光着一双脚,脚上甚至可以看到淤青,那是被打的痕迹吧! 南哼看到的不是一个小男孩,而是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冬天光着脚的自己,身上满是伤痕的自己,眼睛里盛满了恐惧的自己! “你叫小草,对吗?”一个男子背对着南哼,蹲下身来,柔声地问询道“为什么你母亲要给你取这样的名字啊?你告诉叔叔,叔叔给你吃鸡腿!” “因为,因为我母亲说我,我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有个恶人,这个世上最坏最坏的人,欺负了我母亲!所以,我才来到这里,我是替他来赎罪的!”小男孩说着低下了头。然后,语气有些哽咽地说道:“母亲说我就像小草一样,应该自生自灭去!她好像从来就不喜欢我,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我爹!其他小朋友都有!他们经常骂我是野孩子,时间长了,我就不叫小草,而是叫野草了。” “别哭了,别哭了,叔叔向你保证,以后再也没有人欺负你了!你每天也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开开心心去上学!”男子轻轻地搂住了小男孩。 “真的?你没有骗我?”野草的眼睛里顿时冒出了闪亮的光芒,那纯真而又明亮的光芒,刺得白浪有些疼!他也是个孤儿,眼前的孩子其实又何尝不是他幼年时的缩影啊!白浪在心里暗暗发誓,即使南哼不答应,他也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但是,叔叔带你下去换洗和吃饭有个条件,叔叔要请大夫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情况,这样书院里才会收健康的孩子啊!”白浪说道。 “嗯!好的!”野草乖乖地点点头。 “把手指伸出来!”白浪说道,当男孩伸出一根手指的时候,白浪拿出一根细细的长针,并且说道:“我现在刺一下,一会儿就不疼了,要几滴血看一下!” 小男孩郑重地点点头,当针被刺下去的时候,他没有哭也没有闹,仿佛一切都是习以为常。甚至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南哼的心就这样被破防了,这个野草的孩子受的苦太多了,以至于拿针刺他,他都没有了任何知觉。 “带他下去吧!”白浪吩咐道。 “可是,我母亲会怎么样?我想回去照顾她,她病了啊,虽然她对我不好,可是依旧是我的母亲啊!”小男孩期地的看着白浪。 “放心,我们会请大夫给她医治的!”白浪小声地说道。 当小男孩和手下,消失在这个房间的时候,白浪端着盛着水和小男孩血液的盆子走进了窗口,此时的白浪又带上了面纱,南哼看不到白浪的面容。只听到白浪说道:“是不是亲生的,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吗?你如果想知道的话,咬破你的手指,将手伸出来!” 南哼其实心里已经相信了大半,那个孩子的神情,特别是眼神,太像他小时候了! 南哼还是一咬牙,咬破了手指,殷红的鲜血顿时冒了出来,他伸出手,滴在了白浪举着的棚子里。两滴本来还在两处的血液,不断靠近,不断靠近,居然南哼那滴血居然包裹住了野草的那滴血!它们完全的融合了! “真的是,真的是我的孩子?”南哼的心里那是波涛汹涌,居然!居然? “你如果放弃这个孩子,你知道他会承受什么?那就是第二个南哼的童年又将重演,这其中的痛苦,你知道的?你难道要将你的人生复制在一个无辜孩子的身上?他的血液里流淌着你的因子啊!”白浪语重心长地说道。 南哼的心里涌现了无数的纠结,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这个决对很重要,很重要! “好!我同意合作!请你们不要伤害他们母子!还有我想见见他们母子!放心,我不会相认,我只要远远地看一眼就好!我不想再给他们带来什么伤害!”南哼已经痛苦地坐在了地上!他也想抱一抱这个孩子,可是,只要自己有孩子的消息泄露出去,那么带给这对母子的恐怕将是无休止的厮杀吧!他的仇人太多了,不相认才是最好的结局! “好!我同意你!”白浪没有多考虑,直截了当地说道。 第392章 早早布局 “那能不能让我看看我弟弟,我知道他作恶多端,但是......”南哼还想要说下去,但是被白浪打断了。 “南哼,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我说,你做!就这么简单!”白浪冷冷地说道。 “那,那好!”南哼终于低下了头。 “关于丐帮的事情,扶持常德贵上位的事情,你告诉了韦将军了吗?”白浪问道。 “没有,没呢!准备今天晚上回去说的。” 南哼说道。 “把这件事掐死在摇篮中。为了证明你是真心投靠我们,我们需要你的投名状!”白浪说道。 “ 你们要常德贵的人头吗?”南哼说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 痛快!诺,照着这个抄写一份给我!”白浪朝着窗口扔进去一张纸。 当南哼打开的时候,简直是,他连连说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辱骂一下韦天明,说你是潜伏在他身边的细作,你要是反水了怎么办?你也知道韦天明是如何鼠肚鸡肠的人,对吗?他会眦眦必报!”白浪笑着说道。 “好!算你们狠!”南哼无奈地说道。反正已经决定投降了,写与不写其实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当拿着南哼笔迹的纸条出去的时候,白浪如释重负,一切居然都在宁泽琛的预料之中,每一个南哼的反应都被王爷估计到了。所以,每一个回答,他都只要按照王爷的指令来做!白浪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也不得不服,同时,也不得不感叹还好他和宁泽琛现在是盟友,而非敌人!要是有这样的敌人,真的太可怕了!而且宁泽琛怎么会有这么宽广的信息渠道,就连南哼以前侵犯过一个姑娘,人家怀孕生子的事情都知道!试问,如果宁泽琛真的盯上一个人,想要去彻查,是不是可以把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给你清洗一遍! 宁王府内。 “王爷,这次没想到白浪那边会可以有这样的动作啊!还是多亏了吴天赐啊!”孟义笑着说道。 原来韦家那个后来获取韦阁老信任的打更人吴天赐,自从韦阁老去世后,依然驻守在韦家,因为他给人留下了老实本分的印象,而且在韦阁老生前也深受韦阁老信任,所以韦家的人对他也很好!加上韦成去世,一时之间,吴天赐凭借着良好的人缘,居然负责起了韦府内部的巡视工作。作为一个小头目,他潜入进了韦阁老的书房,居然发现了一本韦天明留在韦阁老藏书阁里的秘策,记录的是韦天明身边人的情况,特别是那些恶霸们的软肋,这是韦天明牢牢掌控他们的基础和根本。因为怕这个册子放在军中不安全,一来被这些身边的恶人发现,引起他们的不满,二来也怕军中有奸细,偷取了这份秘密,所以干脆就藏在了韦阁老的手中。却没有想到,韦阁老的意外离世,给了吴天赐一个绝佳的上位机会和进入书房的机会! “让吴天赐小心一点,争取获得韦天明的信任!以他现在老好人的身份,又将韦府的几位夫人伺候得也不错,极有可能会获得韦家的信任!但是,提醒吴天赐一点,人要有点缺点才好,从韦天明保存这本秘策就可以看出,这个人肯定也是生性多疑,喜欢做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他要去调查这些过往的事情。一个好的潜伏者,一定要学会露一点破绽给对方!让对方觉得自己可以牢牢掌控才对!”宁泽琛说道。 “对!这个很重要,我怎么没想到!”孟义一拍脑袋说道。 “清欢,怎么啦?”宁泽琛看着凝望自己的清欢。 “嗯!我只是觉得王爷好厉害!”清欢愣愣地说道。是的,清欢现在开始有些崇拜这个男人了,他总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这样的人要是成为了自己的敌人那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王爷,以前是我误会了你!还以为你把白浪杀了呢?现在我才知道......其实,你可以说,那个......”清欢这才发现自己以前还误会过这个男人。 “王爷啊,只会做,不会说!刀子嘴豆腐心,就像以前传言那个门房的婆娘被王爷割舌头,其实.....”孟义还想说下去,却被宁泽琛打断了。 “好了,说正事吧!这种小事不打紧!”宁泽琛却说道。 “清欢,我还要告诉你的一个秘密,这件事情还需要你的配合!”宁泽琛缓缓开口道。 于是,他将朱从斌三夫人还没有死,以及自己答应了三夫人要营救她女儿的事情告诉了清欢,清欢简直就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清欢,这件事情事关重要,你一个人都不要说。包括夏雨和冬雪!到时候行动的时候,我会让她们两个身体不适,换上我给你的人,她会武功,也可以保护你!”宁泽琛说道。 “嗯!一切都听王爷的安排!”清欢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信息量!一直以来,她认为已经死的人,居然一个个都活过来了!也不知道这个宁泽琛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这个男人他会在那场晚宴上做出怎么的事情来?他在布局?那皇后呢?是否同样也在这样算计? “好了,孟义你去做事吧!”宁泽琛吩咐道。 孟义转身离开了,可是清欢却依旧留在了这里。 “王爷,那个,到时候晚宴,我肯定会和太子见面,还请您不要多心,无论发生什么,我现在和太子之间清清白白,以前是,现在也是!”清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如此说,或者说她已经害怕宁泽琛的误会。也怕太子做出什么自己不可控制的事情来。甚至清欢想到了,宁泽琛要给她换一个陪进宫的丫鬟,是不是因为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清欢,你是不是觉得我临时给你换个丫鬟就是为了监视你?是不信任你?”宁泽琛挑明了话题说道。 “哦,不是的,不是的。”清欢连忙说道。 第393章 南哼的新身份 宁泽琛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为了地方冬雪,倒是让清欢生出了其他的想法,这可不好,等到忙过了这一阵子,是时候让清欢知道所有的真相了!同时,他也在心里盘算着,清欢最重视的是自己的爹娘,为了防止皇后在后期狗急跳墙,倒不如将她的爹娘安置到自己的边疆去,虽然那个地方,远是远了一点,但是胜在安全!大京的天,可能要变了,宁泽琛的内心深处,越来越有这种感受!而家人的平安也是他的底线吧! 通县。 南哼已经见过了野草,虽然只是远远地看着,但是在真真切切地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他的内心却泛起了一丝柔软,那个在孩子身边的妇人,被野草唤做“母亲”,那所谓的“母亲”已然是疯了!南哼的眼角泛起了湿润,他知道,这个疯癫的背后,是他种下的因,才会有如此的果! “还请你们多多照顾他们母子,我这里有钱!请代为交给野草他们吧!请你们送孩子去学堂吧!让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得做个人!不要像他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父亲一样!也请你们,不要告诉他,我的存在!我不想成为他人生的污点!”南哼痛苦地说道。他甚至都没有去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因为聪明如他,他知道对方即使告诉了他,可能也只是一个假名而已!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只要你好好为我们办事,我们一定会好好照料野草他们母子的。这是我们以后的联络方式!至于今天回去后,怎么和韦天明交代,那是你的事!”白浪说道。 “可是,我弟弟——?”南哼还想再看一看北哈是生是死! “他也会成为我们的人质!只是,他无法和野草相比,你弟弟作恶多端,我们必须送他去大牢,接受他应该承受的!否则,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如何得以瞑目!”白浪显然有些气愤了!福儿告诉他的一切,以及自己打听来的一切,都让他恨不得将这对兄弟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我知道!我弟弟他,包括我,我们都是罪有应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南哼没有再去争辩什么,相反,如果白浪告诉他,我们会好吃好喝伺候你弟弟的,反而南哼就要怀疑了。还不如现在这样直截了当,反而让南哼觉得复方能够做到! 所以有时候谎话还是真话,都要说的符合场景! “诺!这是三十年上好女儿红!喝完了再回去吧!”白浪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密封的酒坛说道。 只是此时的南哼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要戒酒了,他开口道:“我不喝了,我要戒酒了!”都是喝酒后,惹出的一系列事情!酒,是他作恶的开端啊! “不,你不能戒酒!反而还要变本加厉!更加酗酒,才能为你日后的出来,寻找到最好的借口!一个人性格的忽然转变,肯定是会引起韦天明的怀疑的!他是个怎样的人,相信你比我更加清楚吧?我要他对付朱从斌和宁泽琛的信息!你多多关注!同时,也不要想着钻空子,我们会有我们的方法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白浪十分不客气地说道。 “好,我明白!还请你们准备一具尸体!就说是北哈的吧!你们把他的面部特征弄模糊即可,我会让韦天明相信,这就是北哈!我其实也厌倦了兵营的生活,还总是要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因为名声不好,所以所有肮脏的事情,都是我们来做!”南哼的语气里有无限的悲凉和无奈! 白浪忽然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可能和北哈是不同的人!也是和他们调查的,所看到的不一样的南哼啊!很多的时候,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也未必为实! “你以后叫我豹哥吧!”白浪说道。他之所以告诉南哼这个名字,也是为了豹子岭吧! “豹哥,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去除掉常德贵!我这样去杀了他,恐怕还会引起丐帮上下的追查!对我的隐藏身份不利!而且韦天明可能也会怀疑我,不如我们来个移花接木吧!”南哼提议道。 “哦?怎么说!”白浪也是非常感兴趣,毕竟能把事情做得更好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我想让北哈以尸体的样子出现在韦天明的面前!我不想我弟弟再和将军有瓜葛了!干脆让他假装死了吧!我会把事情的疑点都转移到常德贵身上!然后我会冲动杀人!只要北哈以后不出现,那么即使事后发现我错杀了常德贵也无所谓,我只是为了弟弟冲昏了头脑而已。”南哼说道。 “好!明天你们前进,我会将北哈尸体放在一条叫秋香胡同的最里面。这个胡同最后一家是常德贵的老相好。”白浪凭借着自己多年在通县的经营,当然知道这些事。 白浪的心里其实也是相当不平静,不知道算不算造化弄人?南哼要找个尸体冒充北哈,殊不知北哈早就死亡,真的变成了一具尸体! 两人商量完毕,立马分头行事。白浪必须把这一切都汇报给宁泽琛,以便王爷做出最新指示。 南哼昏昏沉沉地将一坛女儿红灌了下去,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他拒绝了白浪要给他留一件野草的物品,以做念想的提议。他觉得自己只要多一分和野草的联系,可能就会打破他们母子平静的生活,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当南哼踏上回军营的路上时,整个人的心态和来时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新的战争,更为严酷的战争即将开始!他可以死!可是野草不可以!北哈不可以!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一个哥哥的责任! “暴风雨啊!苦难啊!全部朝着我一个人来吧!我南哼愿意接受你们一切地痛楚!甚至生命的代价!”南哼在心里大声地呐喊着,他不敢说出来!从这一刻开始,他睡觉估计都要睁着一只眼睛了吧!而他存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那个自己永远也不会去见面的孩子以及北哈了 第394章 祸水东引 “南护卫,南护卫,你怎么啦?”守卫在军营外的一个士兵很快就发现了喝得烂醉如泥的南哼,赶忙将他扶了进去。 “哎,兄弟,今天南护卫身上的酒味可真香啊!肯定是好酒啊!”一个守卫说道。 “像我家乡的女儿红的味道,真香。难怪南护卫喝成这样子,都说他是酒痴,怎么可能逃得了如此美酒佳酿呢!”另一个护卫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韦天明其实一直在等待南哼和北哈的回来。 “回禀大将军,南,南护卫喝多了!”守卫扶着南哼小声地说道,他已经看到大将军脸上那冷若冰霜的样子了。要是换做其他人,估计都要被大将军拉出去砍头了! “拿盆冷水过来,给我浇醒他!然后把他带到我帐篷中来!”韦天明冷冷地说道。 “是!”守卫大声回答道。 其实此时的南哼压根没醉,他听得清清楚楚呢!只是他也不方便现在忽然醒过来啊!只能在寒冷的冬日里,承受一下冰水洗澡的待遇了! “下雨了,下雨了!”忽然被冷水淋的一个激灵的南哼忽然睁开眼睛,叫了起来! “南护卫,南护卫,是我们!大将军发怒了!让你马上去他帐中!”守卫小心翼翼地告诉南哼,他可不敢得罪南哼!要知道在军中,大家都说得罪了大将军可能还会有一线生机,但是得罪了南哼北哈,绝对是让你死得透透的!透心凉的那种。 “那我去换件衣服!”南哼说道,一切都必须自然!正常人被淋湿了,肯定第一反应是去换衣服,南哼很小心,他试着用一个正常人的站位来思考问题,来说自己应该说的话。 “大将军吩咐了!立刻,马上去,南护卫,大将军脸色不好,你还是赶快去吧!”守卫小心翼翼的,也怕南哼忽然生气而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好,阿嚏!”南哼打了一个喷嚏,就往韦天明的军帐中走去。 “你还知道回来!看你,喝成了什么样子!”韦天明怒气冲冲地说道。 “哎呀,将军,我和北哈是侦查好了情况才去喝酒的,没有耽误正事!你放心!北哈呢?他回来了吗?”南哼忽然问道。 “你和他为什么没有一起?”韦天明接过南哼的问话。 “哦,我们查好情况后一起喝了点酒,然后我遇到了三十年陈酿的女儿红,他,他去找女人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估计,估计,要明早了吧!”南哼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地说道。 “情况怎么样?”韦天明其实对他们去干了点什么,哪怕杀了谁,都不是很关心,他只关心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哦,通县有两家我们要注意的。一家是包家,是以开包子铺为生,因为是祖传的,现在掌柜包十六,应该传了十六代了,当地百姓具体也不清楚,只说是百年老字号的店,是鼎鼎有名的。今年还在大京开了分铺,好像和朝中的达官贵人都有些来往,应该是有背景的,我们还是不要去找他们了。另外一个值得我们注意的势力是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丐帮门徒甚重,据说现任通县长老常德贵,是新一任丐帮帮主的有力竞争者!”南哼汇报道,至于如何颠倒是非,南哼相信自己可以。 “哦?丐帮帮助的分量可是不小啊!据说丐帮帮众达数十万人啊!要是这股势力能够为我们所用,那简直是如虎添翼,对将来远儿登基也有莫大的好处!”果然,韦天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丐帮的身上。 “但是,这个常德贵,好像暗中和朝中的某位王爷有来往。恐怕不是我们可以拉拢的!他能够成为长老,也离不开这个幕后之后的策划!常德贵的这个长老位子,可能得来的不是那么正当!”南哼说道。 “宁泽琛?”韦天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出来的就是这个人物!能够和宁书远争一争,又好像受到先皇特殊对待,又不听皇后使唤的,又手中有权势的,放眼望去,整个朝廷,符合这些条件的好像也只有宁泽琛,这个大宁国的战神了! “非常有可能!具体的,他的手下也不是说的很清楚。就交代在几个月前,也就是赫王爷来通县调查秦淮河案件的时候,还和常德贵一起喝酒过,但是,那个时候常德贵还没有成为通县丐帮的一把手。也是从那次喝酒之后,才成为的!上一任长老的离世,有些莫名其妙!不服常德贵的丐帮兄弟,都在说会不会去常德贵暗中捣的鬼?”南哼说道,他的条理很清楚,丝毫没有因为喝酒影响他的叙述。这也就是为什么,韦天明也没有强制他戒酒! “再给我去查!如果是敌人,杀!我不会等到我的敌人羽翼丰满!”韦天明面露凶光的说道。 “哦,北哈对我说,他晚上还会去夜探一下常德贵的院子。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南哼好像忽然想了起来。 “哦,他还有力气从女人床上爬起来?”韦天明瞪了一眼南哼,知道这是南哼变着法子在为北哈求情呢! “会的,会的!这小子,大将军您是知道的,虽然好色了些,但是绝对不会耽误正事的!再说,等到了大京,大将军要赏给他女人的,他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要贪恋这个小小通县的庸脂俗粉!”南哼连忙说道。 “你呀!少惯着点北哈!这不是什么好事!替他擦了多少屁股了!自己的名声不好,多半是被你这个弟弟拖累的!”韦天明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反过来说,也是因为北哈,他才会更加相信南哼,南哼有头脑,北哈有蛮力,这一对兄弟俩真的是相当之般配啊!只要抓住其中一方的软肋,另一方也就被他牢牢掌控了! 南哼心里顿时好像石头落了地一样,一切果然如他们所料!只要等到明天,北哈的“尸体”找到,再将矛头引过去即可! 第395章 依计行事 和韦天明继续汇报了些在通县的所见所闻后,南哼终于被允许回去换件衣服了。南哼转过去的时候,继续保持着肩膀耸立的样子,那一股心中的气,他都不敢喘出来,生怕被多疑的韦天明发现今天自己的呼吸节奏不对!有时候,就是一个小细节会让人走向死亡!跟在韦天明军中的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没有见识到东胡有时候派入的细作或者是收买的细作是如何因为小事情,不注意而被发现的。那个老实巴交的负责烧饭的大师傅仅仅是在睡梦中讲了一句梦话,却是东胡话,而被人同屋的人怀疑,导致他被发现!如此的事例举不胜举。 东方的鱼肚白刚刚开始露出来,韦天明已经让军中的手下开始整理物品,准备继续前行了! “北哈回来了吗?”韦天明问南哼。 “哦,将军,还没有。估计这小子在通县等我们了吧!”南哼回禀道。 “哎,做事没点分寸,等到了大京,我正要请宫里最好的太监,把他那玩意处理了!免得一天到晚耽误正事!”韦天明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将军,不可啊!给我们东方家留下个后吧!”南哼连忙拱手求情道。是的,南哼全名东方南哼,他的弟弟是东方北哈。这一家子和东南西北杠了上来! 看着南哼一本正经求情的模样,韦天明不禁笑了出来,“好了,和你开玩笑的!玩几个女人不算什么,就是别耽误了正事!” “那是,那是!”南哼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韦天明看了看,叹着气说道:“你呀,真的,别太宠他了!害了他!你看我那个弟弟,哎,不成材的家伙!看我这次回去怎么收拾他!还有父亲大人的死,我总觉得有蹊跷!父亲身体一向康健,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这样死了!哎!南哼,好好做,我不会亏待你!” “是!将军!”南哼答道。要是换做以前,可能南哼会非常的感动于韦天明的这番话吧! 一行人在山间小道上前行着,忽然一个侍卫来报,“将军,前方好像有打斗的痕迹!” “将军,等我去看看,我们再前进吧!”南哼说道。南哼一边往前走,一边还在心里嘀咕着,这个豹哥,难道就把北哈的尸体放这里了?这也距离兵营太近了吧?南哼顺着树枝折断的方向走去。忽然,他在一根树枝上,找到了一个布袋子。很明显这是被树枝刮下来的,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北哈的。 “启禀将军,前方没有人!但是,却是存在打斗的痕迹,往丛林深处走去,打斗的痕迹很重,应该不是两个人,我还在现场发现了这个布带,这应该是北哈的!将军,北哈,可能出事了!否则,他昨晚不会不归!”南哼的脸色相当的难看。 “你是说北哈昨晚在回来的路上,经过这里,可能遇到了埋伏?现在下落不明?”韦天明一下子听懂了南哼的话。 “将军,照理没有人会认识我们啊?北哈怎么就被埋伏了呢?我们昨天,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样子入城,只有丐帮的常德贵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就算我们当年在中原地区有很多的仇人,但是,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我们的行踪啊!”南哼试着将嫌疑都往常德贵身上引。 “看来,这个常德贵有很大的可疑!等到进城以后,再去暗中调查一下!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除了他!”韦天明冷冷地说道。 “是!大将军!我想快点进城去调查,不知道北哈现在怎么样了?”南哼焦急地说道。 “你快马加鞭先进城,然后一个人目标也小点,丐帮耳目众多!我们这个大部队进去,根本瞒不住他们!”韦天明说道。 “是!多谢大将军体谅!”南哼感激地说道。只要让他一个人单独行动,那么他的可操作性就大了很多! 当南哼来到通县的时候,很快找到了豹哥所说的那条秋香胡同!胡同入口处的倒数第二块砖头上,赫然画了一个三角形。这表示已经安排好! “这帮人果然精明啊!居然还在城外伪造了一个第一案发现场!到时候,发现北哈尸体以后,凭着先入为主的想法,都会认为城外是第一案发现场,而这个胡同藏匿尸体的地方已经是被转移之后的伪造现场了。” 其实,这个时候的常德贵正在秋香胡同里,抱着他的老相好秋香呢!这个秋香本来只是青楼里的一个姑娘,只是被常德贵相中后,被赎身了,那自然要改个名字,正好住的地方叫秋香胡同,也就改名为秋香了。 “秋香啊,我的心肝!你说以后我要是正事繁忙,没空来看你,你是否会想我呢?”常德贵摸着秋香的后背,闻着那浓烈的香气说道。 “哎呦,我说常爷,您已经是帮帮通县的第一长老了,还要再忙下去,岂不是要做丐帮帮主?做帮主有什么好,都不能找女人了吧!”秋香撒着娇说道。 “谁说帮主就不能找女人了!我偏要改了个陋习!这么美好的女人,老子可舍不得!”常德贵一脸得意地说道。 “常爷,说的你好像明天就要成为丐帮帮主一样!”秋香笑着说道。 “那可说不一定,万一我找到了靠山呢!”常德贵笑着说道,却也不再接下去话。他忽然想到昨天来找他的那两个人,是不是又要来找他了。这次,他可是还额外准备了一百两银子,毕竟拉拢韦大将军身边的亲信,对自己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吧! “常爷,真的啊?你找到靠山了啊?是谁?是当今太子还是王爷?”秋香感觉常德贵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她可不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对方抛弃啊!于是,赶紧打听起来!在她的脑海里,能够帮助常德贵坐上丐帮帮主之位的肯定是朝廷的大官才行! “都说了是秘密,怎么可以告诉你!这个人,可厉害了!说出来,吓死你!别乱打听,妇道人家!”常德贵佯装怒斥道。 第396章 北哈的尸体 秋香可不是一个嘴巴严实的女人,平时,恨不得常德贵给她一文钱,都说成给了十两银子,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厉害! “哎呦,我说你们两个,小心点,别把我的柜子撞坏了!”常德贵走后不久,正好有家具店的伙计上来给秋香送她买的化妆柜子! “放心吧!老板娘,我们家的柜子,结实着呢!用的可是上好的水杉木打造的。用个二十年都没有问题!”一个小伙计连忙回道。 “切,买个破柜子,还嘚瑟什么!不就是一个水杉木柜子吗?买红木柜子的夫人们都不像她这么鸡糟。”另一个伙计嘀咕道。 “我呸!谁要用这破东西二十年,等过几天,我男人当了老大,我买他个十个,八个红木柜子,指定你们两个搬,不干趴下你们!”秋香的火气噌噌噌地往上蹭。 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加上自己的出身不好,正所谓越是得不到越想要炫耀什么。 “得了吧!过几天,过几十年,我看你都买不起红木柜子吧!少在这里吹牛皮!”小伙计也火了,反正这个女人已经付钱了。他们瞧这个女人的腔调,也不像是会做回头生意的。 “你知道我男人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他背后可是有当今王爷呢!”秋香想了想,还是终究没有将“丐帮”这两个说出来!毕竟,丐帮帮主是不能有老婆的,她只是个外室而已。 “哎呦喂,还王爷呢,我还你大爷呢!”小伙计哈哈地大笑了起来,笑完,放下了柜子,转身离开了院子。嘴里还不停地嘲笑着:“我呸!真把自己当成有钱人啊,不就是个从青楼里出来的臭biao子!还帮主呢!还认识王爷呢!我呸,做他个春秋大梦!怎么不说自己是皇后呢!”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此时的南哼正好在秋香胡同里,正好听到了这个对话。他灵机一动,忽然计上心来。 “哎!两位小哥!你们是不是说的是胡同底的那个秋香的女人!正是个臭不要脸的女人,上次我去送货,居然说自己要当丐帮帮主夫人呢!还说她男人,认识,认识什么战神,赫王爷。我放他的屁!”南哼故意学着刚才那个小伙计的语气说道,以此来赢得对方的信任和共鸣。以南哼的阅人来看,这两个小伙计估计嘴巴也很碎,要是能够传得更多人知道,那岂不是给自己可以有莫大的助力! “对,对,对!她刚才也这么对我们说的,要做丐帮帮主夫人,还认识赫王爷!”小伙计其实压根不知道什么丐帮帮主和赫王爷,但是既然对方这么说,自己也就顺着说,好继续拉近距离,激发共同语言! 南哼见目的达到,心中很是开心。常德贵从一个要一心一意站在韦天明这边的人,变成了宁泽琛的人!可怜的常德贵,大概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这条信息的人啊! 而此时的白浪也将更为具体的调查到的常德贵的消息塞在了他们商量好的地方。在这张纸团里,居然还有一棵草。野草的草,既是警告也是给南哼的念想吧!南哼收好了这棵小草,反正这是路上随处可见的狗尾巴草,即使被人发现了也没有任何问题。 随后,南哼假意打听北哈的下落,问了路人,问了乞丐,他仔细地描述着北哈的特征。既然韦天明让他先到通县调查,那他肯定要做出动静来! 然后,他在秋香胡同最深处的一口水缸下面发现了尸体,而发现的原因是因为他来到了常德贵相好的附近,想来观察观察,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秘密。结果在胡同的一个角落里,那么破乱的角落,甚至还有蜘蛛网在上面,可见这堆杂物已经很久没有人收管了,可是,奇怪的是,这堆杂物下的一个水缸周围的泥土,却是明显是新土,甚至还带有一些湿润。通县已经多日未曾下雨,照理泥土应该是干的才对啊!南哼起了疑心,看到四处无人,快速挪开了水缸,在下面不远处,居然挖出了北哈的尸体! “豹哥,可做的真隐蔽啊!韦将军恐怕不相信都不行吧!”南哼心里想着。在这样的聪明人面前,如果自己要耍一点儿花招,恐怕到最后没有好果子吃的是自己!南哼也很是后怕,还好自己在答应对方的那一刻就没想过再去玩猫腻! 等到一切都整理好,该有的小道消息也传播出去了,南哼便带上北哈的尸体,快马加鞭往回赶!弟弟都死了,相依为命的弟弟都死了,要是自己的情绪不激动一些,那肯定会引来韦天明的怀疑。 “将军,将军,我弟弟,我弟弟他,他已经死了!”当南哼背着北哈的尸体来到靠近城门口的地方时,遇到了韦天明的部队!南哼在第一眼看到韦天明的时候,就扑通跪了下去。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发生了什么事情?”韦天明的心也是一紧,从边疆一路过来,好像还没有遇到过这么突发的状况! 南哼轻轻地放下背上的尸体,只见死者因面目全非,衣服破旧,浑身上下都是被拖动而导致的衣服褴褛,以及皮肤挫伤,他的脸也因为拖行而导致没有了任何辨认的特征。 “这,这是北哈?”韦天明倒吸一口凉气,任他在战场上,看到过无数的死人,可是看到眼前之人还是难免大吃一惊!满是尘土,满是伤痕,毁容......这是要多大的仇恨才能造成的! “是的, 这是北哈,是我的亲弟弟,我不会认错的!韦将军,他是被人在地上活活拖死的啊!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南哼一拳重重地砸在地上,他已经忘记了疼痛,那只手也不是他的手了! “南哼,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起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在哪里发现的这具尸体?”韦天明不愧是老将,很快恢复了正常! 第397章 常德贵之死 “王爷,我来到通县后,找了丐帮弟子打听到了常德贵常去的几个地方,其中之一就是秋月胡同......”南哼将在秋月胡同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两个伙计的话语和最后自己发现北哈尸体的事情说了一遍。韦天明听得十分仔细,要不是这么多年来,南哼,北哈这两兄弟对韦天明一直忠心耿耿,韦天明的心底没有怀疑的种子,南哼还真怕自己的某一个小细节露出破绽来。 “那就是说常德贵是目前最为可疑的对象?那他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他和北哈没有仇恨吧?”韦天明沉思着说道。 “应该没有仇恨啊!我和北哈只见过常德贵一面,当时只是闲聊几句,说明我们的来意,以及王爷您想要召见一下常德贵这个丐帮长老而已。当时,虽然常德贵好像不太愿意接受我们的提议,但是也没有仇恨啊!我们很快就离开了他的院子。”南哼说着。他必须提前说清楚,自己和北哈是见过常德贵的,至于见面他们说了什么,还不是随便他编,反正当时常德贵是屏退了众人才说的话。又没有任何证人。 “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韦天明想了片刻说道。 “难道北哈偷听到了什么秘密,而常德贵是什么王爷的人,所以就杀人灭口?”南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只不过是比韦天明先说出了这种可能性而已。 “来武,去找到刚才南哼说的那家卖家具店的两个伙计,再去问一下那个秋香的情况,注意不要明着打听,以免引起常德贵的怀疑。”韦天明吩咐道。显然他还是要求证一下,才能做出最后的判断。 “是!”来武是韦天明从韦家带出来的家丁,也是深的他的信任!可是显然,南哼早就快人一步,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铺垫。两个家具店的伙计一口咬定这女的说的是她男人要做帮主,还是赫王爷的人!至于是吹牛还是其他,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来武又来到秋香胡同,假意扮作卖杂货的小二郎,和胡同里的三姑六婆们东扯扯,西拉拉,很快就听到了这帮女人对秋香的谈论。果然和伙计说的一样,人家将来要做帮主夫人了!在大京他们有人!一切属实,来武匆匆地来到驿站,向韦天明汇报道:“王爷,属下已经问过秋香附近的人了,还有那两个伙计,和南护卫说的一模一样!” “王爷,请求你,让我去杀了常德贵!我要为我弟弟报仇!”南哼又跪了下来,眼睛里满是愤怒,甚至因为愤怒,他的眼睛里都充血了! “启禀大将军。”韦家的军医走了进来。 “说——”韦天明在看到了尸体后,让军医再进行了尸检。不得不说,他是一个细致的人,也正是凭借着这份细心,让他在边疆可以接连不断地取得胜利。 “王爷,北护卫应该是在不备的情况下,被捉住的。然后是活活拖死的!卑职在他的手指里发现了这个!”说着就衣地上了一根细细的蓝色的竹子丝。 “这是什么?”韦天明也不甚了解。 “是常德贵的打狗棒上的!”南哼却异常坚定地说道。于是,他说了丐帮的等级制度,以及不同打狗棒,代表的不同身份。事实又一次将所有的嫌疑推向了常德贵! “王爷,请您派我去宰了这个小子!”南哼又一次请求道。 “王爷,这个常德贵嫌疑这么大,如果您和他见面了,再发生常德贵死亡的事情,恐怕他背后之人要怀疑您!还是让南护卫直接去吧!”来武也劝说道。他可不想自己家的将军为了一个北哈而背上什么锅! “也罢!去吧,做的手脚干净些!让他在这个世界失踪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是最难办理的案件!”韦天明说道。确实,只要留下了尸体,再完美的杀人案,总会有点滴破绽的,至于能够侦破,完全就是靠办案人员的能力了,而他相信宁泽琛有这个能力! 南哼要杀常德贵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南哼化化妆了一番,叫一封密信交给了一个小孩,小孩又将此信给了长舌妇,然后很顺利地传到了常德贵手中。 “韦将军,密谈,三更,春江林,亭子间,一人。”短短不多的字,已经交代了时间、地点。常德贵的心中有难以压制的激动,自己终于又可以再进一步了!当初,他狠狠心杀了上一个长老的时候,以为自己能够坐上长老之位,这辈子也就值了!可是,谁成想,居然还有人要送帮主之位给他!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只要丐帮掌握在他的手里,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可是代表着无限的权利、金钱与美女!常德贵已经完全迷失了,他甚至都没有去想一想,自己是否有能力!以及凭什么人家要这么扶持你! 这种事情,当然是越秘密越好!万一有其他人冒出来,韦将军扶持了他人,那自己岂不是冤死!他一个人悄悄摸地溜进了春江林,他来的很早。当时间快要到的时候,黑暗里出来了一个人。 “南护卫,将军呢?”常德贵很快认出了来人是南哼,也就迫不及待地往前迎了上去。 “你一个人来的?有没有告诉其他人?”南哼戒备心很强。 “放心!都没有!那封密信,我都烧了,他们一个人都不知道。”常德贵笑咪咪地说道,脸上一股谄媚的样子! “非常好!那我就成全你吧!”南哼点了点头,忽然手中变出了一根细绳,紧紧套住了常德贵的脖子。常德贵都没有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紧紧勒紧了,根本发不出声音来。他想挣扎,可是南哼的力气,又岂是他可以抵挡的。特别是当上了长老以后,常德贵已经疏于练武了,武功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常德贵就已经停止了呼吸。南哼取下了常德贵的一串手串,作为自己杀人的证物,准备交给韦天明。同时,又在常德贵身上绑好了石块,连同着他的打狗棒一起绑好,沉入了通春江内! 第398章 韦天明的疑心 常德贵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得这样的下场!明明说好的帮主之位,他的美梦都没有做完,自己的人生却已经完结了。 南哼办完事后,在指定的地方给白浪留下了一个记号,现在的他们不会轻易去见面,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而多疑的韦天明,果然还让来武去调查了南哼那天喝酒的情况。来武找到了那个“飘千里”的酒馆,来武一描述南哼的长相,小二陈光祖就跳了出来,骂骂咧咧道:“客官,原来这个畜生还欠你钱啊!你可要当心,他不是个好东西!居然还偷了我们老板三十年的陈酿,还差点把我打死啊!”陈光祖越说越气!来武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确实着一系列的操作,非常符合平时南哼的为人处世。 来武匆匆来到韦天明处,“大将军,调查清楚了。南哼没有撒谎,他真的去偷酒了,确实是三十年的女儿红!这酒确实是醇香绵柔,两大坛喝下去,不醉才怪呢!大将军,难道您怀疑南哼撒谎?”来武有些不明白。 “不是怀疑,只是多一份疑心,对我们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未必是好事!否则,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额!”韦天明深有感触地说道。 确实如此啊!这么多年,在边疆,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明枪暗箭! “南护卫一向忠心耿耿,不会背叛将军您的!”来武替南哼说话道。两个人虽然说不上多好的朋友,但是也是相处与配合的很愉快,来武可不想再换什么搭档。 “此事,别告诉南哼,免得他心里有疑虑。”韦天明吩咐道。 “恩!小的明白!”来武连忙答道,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揣测,谁知道大将军有没有暗中让南哼也如此调查过自己呢!看来,以后自己要更加小心,否则自己是如何死的,恐怕都不知道呢! 南哼也很快回来了!汇报了今晚的活动,同时问道:“将军,你看,丐帮长老的事情,我们要不要插手,这可是天下第一大帮啊!”南哼必须这样问韦天明一直知道南哼是个聪明人,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要是南哼什么考虑都没有那就不是南哼了。 “不,先放手!丐帮现在现任帮主也下落不明,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敌是友,不要动手,等到新的长老上位后,我们考虑再不迟!而且,眼前,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我必须抓紧回京!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述职。”韦天明说道。不是他对丐帮的事情不感兴趣,而是眼下实在是分身无术! “那大将军,那个包家呢?我们要去会会吗?”南哼继续问道。这问题也是符合南哼平时比较爱钱的特性! “算了,这个包家,我刚才让来武做了调查了,他们在大京开了包子铺,铺位租的还是宁泽琛的!”韦天明说道。 “看来,这个通县有头有脸的人,都已经被赫王爷给笼络了啊!”南哼说道。 “目前,我们还不方便与他直接撕破了,一切等都到了大京再说!明天开始,命令士兵,全力前进!”韦天明吩咐道,他必须要早点回去。 而白浪的人此时正在门口守候着,今晚他们也必须动一动,否则,老胡找到的那个眼线如何去向朱从斌交代呢!只不过,反正北哈的死现在还是秘密,白浪可以将北哈的死扯到自己身上,虽然事实也有他的份!也就可以向朱从斌交代了。 “大当家,今晚我们行动能成功吗?这个韦天明可是警惕性很高,而且武艺高超!”老胡故意问道。 “不管成功与否,给他们一个警告也好!记住,先保住自己的命,再来谈行动。我们这次不是为了抢劫他们的财物。小马,你的弩最厉害,注意在高处,一击即中,要是第一次失败,立马撤退,不要恋战!你从那里跳下来,立马往菜场方向,我们的人会在那里接应你!”白浪说道。 “是!”小马立马答道。 而朱从斌的眼线,那个小李的人,也在暗中暗暗观察着,众人的表现。这次的行动,大当家没有说为什么,只说了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对方说了杀了韦天明给1000两黄金,杀了亲信也给100两黄金,买家很大方。像他们这帮土匪,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所以大家也懂规矩,不会去问很多关于买家的信息。这也避免了白浪再去想方设法解释什么。 当然,这次的刺杀行动最终以失败而告终。小李的密信随着白鸽飞上了天,飞往了宰相府。可以说,白浪和老胡是看着这只鸽子飞上天的。 “大当家,你说要不要我派人去除了这个小李,否则,总有一个人监视着我们,也不方便啊!”老胡提议道。 “不,老胡,你千万不要动手!你说朱从斌会不知道我可以肯定他会派眼线的事。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是彼此不揭穿而已。我们让他知道所知道的即可。真正厉害的人是把敌人的眼线发展成为自己的眼线。”白浪看着前方,眼神中有一团火苗在跳动。 “大当家,这可不容易啊!”老胡说道。 “对这个小李做个详细的调查。一般人是不会做细作的,不是所迫也肯定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只要我们找到问题所在,不见得办不成这件事!老胡,红霞的死,就是朱从斌所为,这个仇我必须要报!否则对不起老当家的在天之灵!”白浪的眼中有了丝丝湿润,他又想到了往事种种,以及和红霞在一起的兄弟般的情谊啊! “大当家——”老胡也似乎受到了白浪的影响,也回想起了大当家当初带他们打家劫舍的种种,虽然是土匪,但是大当家从不去欺负什么穷人!总是挑有钱人下手!甚至是恶霸下手! “恩恩——”福儿拉了拉白浪的衣袖,给他递上了一块手帕,在有其他人在身边的时候,福儿总是装作哑巴,不会说话。以至于很多兄弟都说,这个福儿漂亮是漂亮,可惜是个哑巴,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也生个小哑巴出来。 第399章 送你去军营! “福儿,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回去吧!”白浪拍了拍福儿的手臂,柔声地说道。 福儿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这是真诚的笑容,白浪看着眼前的姑娘,觉得一切都很美好,福儿的眼睛里有太阳,温暖人心的阳光。 宰相府内。朱从斌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来回踱步着,不断地拧着他的小胡须。 “宰相爷,您怎么啦?好像有心事?”朱从义凑上去,轻声说道。 “年关将近啊!今年的年,可是不容易过啊!”朱从斌感叹道。 “宰相爷,明天是太子妃去宝盛来的日子,孙神医,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朱从义小心提醒道。 “恩!希望这次妍儿不要让我们失望啊!要是,她那里出乱子,我们整个计划就要被打乱了!”朱从斌阴沉地说道。 “不会,不会,孙神医的药可是很灵验的。宰相爷,您就等着明天的好消息吧!”朱从义说道。 “明天我不会去宝盛来,免得被有心人看到,这段时间,都给我低调点。还有两天,那个韦天明应该就要入京了。我们的强敌要来了啊!”朱从斌说道。 “宰相爷,韦家那个败家子,安顿了一段时间后,这段时间可是又开始逍遥快活了,狗改不了吃屎啊!宰相爷,我们要不要给他做点什么?关键时刻,也可以拖拖韦天明的后腿啊!”朱从义提议道。 “恩!你这倒提醒我了,毕竟他是韦家的人,韦天明防来防去,也不怎么会地方这个自己的弟弟!上次,孙神医不是说炼丹中,发现了一种神奇的药材吗?叫,叫什么罂粟,会让人上瘾。你明天顺便对孙神医说,提炼点罂粟的药丸出来,我有用!还有,再问问长生不老之药,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够出第一粒药丸?”朱从斌迫切地说道。 “好的,我都记下了。”朱从义将事情一一记好,一件件准备落实。要在朱从斌这里混口饭吃,可是真心不容易啊! 韦府内。 吴天赐正拦着韦天亮,“韦公子,天色已晚,出门不方便了。而且,最近大京外来人口众多啊,万一——”。 可是,吴天赐哪里拦得住韦天亮啊,他是个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活动的主,你让晚上不出去,这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关键今天人家今天还约好了得月楼的花影姑娘,足足付了100两定金呢! “走开,走开,什么时候本公子的事情,轮到你来管了!”韦天亮不耐烦地说道。 “韦公子,你现在还在守孝期间,更是不能去什么桃红柳巷啊,这样对韦家的声誉不好!”吴天赐苦苦哀求道。 “什么时候韦家的事情,要你一个外姓人在那里做主了!你也配!不就我爹在世的是,多看了你几眼吗?你倒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啊!滚一边去!”说着,韦天亮抬起脚,就是对吴天赐胸口一脚。吴天赐向后倒退了几步,倒了下来。倒也不是他没有本事去避免这一脚,只是,现在的吴天赐必须树立起一个形象,一个处处为韦家着想的形象。 “亮儿!住手!”二夫人和四夫人同时来到了门口,二夫人连忙制止道。 “额!参见二夫人,参见母亲大人!”韦天亮行了一个礼。现在的韦家,因为大夫人早逝,也就剩下二夫人在当家做主,家中的各项开支费用,都要经过二夫人的手!而且二夫人虽然不是皇后娘娘的生母,却与皇后娘娘关系极为亲密,因此韦天明还是忌讳二夫人几分的! “天赐啊!你受苦了!来人,扶天赐下去,找个大夫看看!”二夫人吩咐道。她还是很喜欢这个老实、忠厚的吴天赐的。话不多,做事却是勤勤恳恳,关键自从吴天赐入了老爷的眼后,吴天赐还主动向二夫人投诚,经常向二夫人汇报院子里的大小事务。 “二娘,这个下人欺负我!”韦天明准备来个恶人先告状! “住嘴!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爹才死了多久,你又要耐不住寂寞了,你知道你的命是怎么来的了?是......”二夫人想要说出韦成,可是又想着众目睽睽之下,算了,毕竟知道的人太多也不好! “明儿,住嘴!还不赶紧向你二娘赔礼道歉!”四夫人连忙拉下脸来,训斥道。 “二娘,对不起,是明儿鲁莽了!”韦天明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同时,又恶狠狠地看着吴天赐离开的地方。 “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谁要敢放二公子出去,当心我要了他的狗命!”这句话虽然是二夫人对门房说的,却也是对韦天明的一种警告。 “皇后娘娘特别交代的!再要这样不听管教,那就大牢里呆着!韦家可不能再出乱子了!你大哥马上要到大京了,让他好好收拾你!”二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虽然她的名下并没有孩子,皇后和韦大将军又是大夫人所出,标标准准的嫡长女和嫡长子,是不可能到她的名下的,所以二夫人也很拎得清,即使大夫人死了,她都没有奢望过,只是不断地向皇后和大将军示好。等到这个韦天明出生,二夫人还真是将他当成亲儿子来对待的,只是可惜了,长大了,却越发难以管教!也不知道这个四夫人怎么会生出一个这样的种来!可是,二夫人也明白,将来韦将军是驻守边疆的,没个七年、八年,估计都回不来,将来这个韦府还极有可能是这个韦天亮当家呢! “啊?不要,不要,二娘,我才不要去大哥的军营里,那种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别送我过去,我这就回屋读书去,我去反思去,我再也不出来了!”韦天亮连忙求饶道。他才不会去那种地方,全是臭烘烘的男人,闻到味道就恶心,哪有得月楼的姑娘香啊! “哎!”看着匆匆忙忙进去的韦天明,二夫人和四夫人不禁同时叹了一口气。 “妹妹,我对你说,别狠不下心来,让天亮去军营里历练历练,将来才能承担的起这份家业啊!否则,真的是害了他!”二夫人语重心长地对四夫人说道。 第400章 吴管家上位 “姐姐,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娘俩好,也是天亮这个孩子不争气!我都听您的!相信,天明这个大哥应该也会好生管教这个顽劣的弟弟吧!”四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毕竟流着相同的血脉啊!妹妹,只有天亮有了本事,皇后娘娘才会重用天亮,这样孩子才会有出息啊!别再妇人之仁了。”二夫人还是个明事理的人。 “恩!姐姐说的是。眼下的韦府,没有了老爷,真的......天亮要快快长大才好!不过,我看刚才那个吴天赐倒是不错,韦管家不在了,其实我们韦府也需要一个忠心耿耿的管家啊!”四夫人提议道。她对这个曾经的打更人吴天赐印象也不错。为人老实,就连她院子里的下人都曾经夸赞过吴天赐,无论是做打更的工作还是后来得到了韦阁老的赏识,吴天赐从来都没有骄纵过,遇到有人找他帮忙,他都是乐呵呵地点头答应,也不怕苦,不怕累。 “也是啊!我看这个吴天赐也不错,从他打更算起,也算是我们韦府的老人了,知根知底了。他做了管家,天亮也不敢再对他如此呼来喝去,动手就打了!”二夫人说道。 吴天赐在被韦天亮踢了一脚后,居然踢成了韦府的管家,这是吴天赐自己都没有料想到的。同时,他也知道了,自己提升了位置,能够为宁泽琛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当然,韦府的一切韦阁老其实也在掌握之中,他这样的人,经营韦府几十年,手下自然也是有一批死士的,特别忠诚的几个也潜入在韦府,观察着韦府众人的一举一动。韦阁老自己也说了趁着这次自己的“死亡”,正好可以找出府中那些不安分的人!还好吴天赐得到了宁泽琛的提醒,否则估计也早就一命呜呼了。 “二夫人提拔了吴天赐做管家?”韦阁老知道这个消息后,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恩!吴天赐在韦府的表现一直不错,即使您,您那个后,他还是忠心耿耿,为了劝二公子少出去,还挨了不少二公子的揍,今天被二公子一脚,差点踹得吐血了!”死士回答道。 “哎!慈母多败儿啊!也怪老夫当初......”韦阁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吴天赐为人也算老实,不过韦家的管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的!这样吧,你给我再去查一查他的底细。做个普通的下人,没关系,但是要做管家,老夫要知道他的祖宗十八代!”韦阁老说道。 “是!属下马上去查!大人,大公子最快明天晚上就要到大京了,您准备什么时候去见见大公子?”死士问道。 “这是你应该知道的吗?”韦阁老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可是不喜欢话多的下属。 “是!属下该死!”死士意识到了自己的严重问题。立马下跪道歉。 “不要有下次!”韦阁老正色说道。其实,他的心里却在想:天明要回来了,必须让他尽快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让他配合自己,除掉朱从斌和宁泽琛,让宁书远登上皇位。这样才能保住他们韦家的世代繁荣昌盛!至于如何联系到韦天明,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天明,那么孝顺,肯定会来上坟,只要留下特殊的标记,以天明的聪明自然会知道。 宁王府。 “王爷,吴天赐这小子,居然坐上了韦府总管的位置。真没想到啊!”孟义笑着向宁泽琛说道。 “天时地利人和,自然只剩下他了!”宁泽琛笑着说道。 “也是啊!傻人有傻福吗?”孟义说道,确实吴天赐的今天,是当初派这枚棋子进去的他们都没有想到的。而且,这是一枚蛰伏了十年之久的棋子啊! “清欢,你在想什么?”宁泽琛看着一旁的清欢好像发呆的模样。 “王爷,我在想宁伯要告老还乡,培养新管家的时候,您知道了那个候选人,还派人去调查人家祖宗十八代呢!那么,韦府是不是也会去调查吴天赐呢?”清欢忽然说道。 “对啊!我们差点得意忘形了!”孟义一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一般。 “孟义,立刻,马上再去查看一下吴天赐的身世背景,包括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要有据可查,不能有一丝疏漏。我们将他捧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宁泽琛说道。 “是,王爷,放心,我立马就去!当初选他的时候,我们应该是已经将过去抹平了,我只要再去复查一遍。”孟义说完,立马就出去办事了,他知道如果对方也开始查了,一点点的小疏漏可能就会引起大问题。 “清欢,还多亏了你在身边提醒我啊!难怪说成功的男人背后都要有一个贤内助!”宁泽琛笑着说道。时不时地挑衅,不时挑逗一下清欢,看着她微笑,看着她翻白眼,看着她脸红,哪怕听着她说“我呸!”,宁泽琛也觉得十分的享受。 清欢的脸真的有些红了,真的就说了“我呸!”,引得宁泽琛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门外的冬雪听着里面的动静,也笑了。自家小姐,如今在王府似乎待遇越来越好了,那么有一天即使自己不在了,应该也可以放心了!王爷如今经常以说秘密的事情为由,让冬雪在外面站好,以防止有人偷听。但是,冬雪却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如此,还是王爷已经在有意地防着她。她不敢多想。 “好了,说正事。王爷,那个韦将军要回来了,他是不是和你不对付啊?”清欢对这个韦天明不甚了解,可是自己早晚要和他打照面的,她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 “嗯!这个韦天明可是不好对付!比他老子还厉害。否则也不会常年驻守边疆,没点吃苦耐劳的精神,在那种苦寒之地是待不下去的。”宁泽琛说道。 “是啊!毕竟他妹妹贵为一国之后,要给兄长留个好位置也是相当容易的。可是,韦将军居然愿意待在那种地方。不像王爷,您是——”清欢忽然想到了宁泽琛的过往,韦天明是自愿,那么宁泽琛就是被迫吧! 第401章 做你自己! “不像本王这样,是被迫去的,对吧?”宁泽琛自嘲地说道,“没事,都习惯了,其实我还要感谢这一段经历,如果我一直留在大京,可能我会很早的就灰飞烟灭又或者我会成为一个韦天亮这样的花花公子,世事难料。还好我去了边疆,在那里,痛苦与贫穷就是生活。活着是每一天的渴求。如何能够自由地活着,那是我的梦想!”宁泽琛的眼神有些深邃了,那一段封尘了许久的往事,好像历历在目。 望着这样的宁泽琛,清欢有些呆住了!她的心底甚至泛起了一丝丝的疼痛的感觉。和他相比,自己的童年简直就是掉在了蜜罐里一样! “清欢,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会以为你爱上我的!”宁泽琛笑着说道。 可是,清欢并没有去接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王爷,我觉得我已经很幸福了。我父母虽然没有给我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是却让我衣食无忧的恣意生长!” “恣意生长?”宁泽琛回味着四个词,这是四个很特别又很好玩的词语。 “我以前甚至一度觉得花木兰很帅,她都快成为我的英雄了。一个女子居然可以成为一名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将军。可是,现在我知道,抛开这些光鲜亮丽的名头,背后的很多无奈是真实存在的。诗文、故事可以虚构,但是生活不会!生活很很真实,真实到很残忍吧!”清欢的神情不是很好,甚至有点儿悲伤。 “清欢,别想那么多了。所有的乌云都会过去,或者说都已经过去。我希望在以后的后半生中,我可以带给你阳光,让你继续恣意生长!你不用去做谁,刻意讨好谁,你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冷清欢,做自己就好!”宁泽琛的表情是如此的严肃,仿佛在谈论一件无比重要而又神圣的话题。 “说什么呢?王爷!我当然是我,也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至于阳光,你放心,我会自产自销,自我满足!”清欢笑了笑,她当然懂他的意思,但是,她不想懂他的意思。 宁泽琛知道自己的告白又一次要失败了,这个女人总是会聪明的避开,要么就是装傻。好吧!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吧! “清欢,我是可以无条件的信任你,对吗?那么也请你完完全全的信任我?好吗?”宁泽琛忽然开口说道。 “啊?王爷,要发生什么事情吗?”清欢的心从刚才的害羞与挣扎中,醒了过来。 “风雨欲来风满楼。大京最近太平静了,我怕会有大事发生啊!”宁泽琛感叹道。 清欢在想的却是自己能完全相信吗?但是,她相信王爷的预感。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恐怕朝廷都会有大的变化。应该劝说自己的父亲早日辞了官职,还是回乡下或者自己送他们去某个地方,更为稳妥。毕竟这么多些日子以来,关于宁泽琛有第二份遗诏的事情,清欢也略有耳闻,如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不得不发展到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地步,是不是又会血流成河?清欢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她甚至也不敢告诉宁泽琛自己的瞎想。 “清欢,怎么啦?”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眼神里露出了一些惊恐的神色。 “哦,没什么,我先回去了。”清欢起身就往外走。 宁泽琛望着这个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已经离她很近了,可是,又每一次觉得自己距离他好远,她就像一个看得到而摸不着的存在。 宝盛来。 今儿个是朱丽妍逛街的日子,自从成为太子妃以后,她每个月基本都出去一天,买点胭脂水粉、绫罗绸缎,虽然太子府不缺少这些玩意,甚至还要精美与珍贵,但是民间的东西,往往更具有流行度。而且,当初朱从斌在她刚嫁入太子府的时候,就让她养成固定的出来习惯,这样以后有时候父女两人要商量,也可以正常见面,不会引起人家的怀疑。 朱丽妍前脚刚踏进宝盛来,掌柜地看到,立马心领神会地迎上来:“哎呀,宁夫人啊,里面请,您来的正巧,上去您预定的绸缎刚刚到货,快去看一看,要是不满意再换。”掌柜的满脸堆笑,仿佛见到了自己的大主顾。 朱丽妍心领神会,于是说道:“那就有劳掌柜的,陪我一起去贵宾房看看吧!” “是!夫人这边请!”掌柜相当有礼貌。 在店里选购布匹的顾客,丝毫也不会觉得奇怪,只当是老板可以讨好某一个达官贵人的夫人。 “孙神医。”走进内间,朱丽妍看到孙神医已经在里面坐着,闭目养神。 “太子妃,快让孙神医把脉吧!宰相爷在家里等着好消息呢!他怕自己过来,弄得动静太大,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朱从义小心地解释道。 “嗯!父亲大人有心了。”朱丽妍笑了笑,可是笑容里却又有几分紧张!天知道,她昨天到今天,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个肚子,她既期待又想要知道结果。 “太子妃,不要担心!相信老夫!”孙神医看着太子妃的神情,知道肯定是紧张着呢! 朱从义也才注意到,太子妃那不自在的神情,想到自己刚才的一通噼里啪啦的话,确实是有点太急促了。这位太子妃,说不定也是他将来的靠山,可不能得罪了!朱从义连忙换上笑脸,说道:“是的,是的,太子妃娘娘,别担心!有孙神医在呢!事事如意,事事如愿!” 朱丽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孙神医前面坐了下来。缓缓伸出了手。 “孙神医,我可能日子还短,这样能把脉把出来吗?”朱丽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毕竟,距离上次自己用药和太子圆房,也就十多天的光景! “太子妃娘娘,放一百二十个心!老夫对这个还是有把握的!”孙神医说道。 小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众人都不敢再插嘴,甚至不敢呼吸,孙神医闭上了眼睛,静静感受脉搏的跳动。 第402章 太子妃有喜 时间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众人除了孙神医,仿佛已经很久很久了。朱丽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 终于,孙神医开口了:“恭喜太子妃,贺喜太子妃!” “啊?真的!”朱丽妍欣喜若狂,不需要孙神医继续往下说下去,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孙神医,是男孩还是女孩?” “哈哈,太子妃,现在孩子还小,可能只有芝麻粒大小呢!男女,是老夫无能个,实在还是无法辨别呢!至少一个月,我才能确诊!” “对,对,对!是我心急了!”朱丽妍笑着说道。“小菊,拿过来!”朱丽妍又吩咐道。 小菊从胸前拿出一张银票,薄薄的银票,上面写着1000两。孙神医看了一眼数字,十分满意,立马笑得合不拢嘴了。 “恭喜太子妃,贺喜太子妃,心想事成!”朱从义也连忙说道,这个时候要是自己再傻不拉几 不知道说几句好话,那么这么多年在朱从斌旁边察言观色的事情就白做了。 “见者有份!”朱丽妍今儿个心情特别的好,看了小菊一眼,小菊会意,又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朱从义, 朱从义也毫不客气,接过来,一看居然也有500两呢!太子妃的出手可比她爹阔绰多了啊! “太子妃娘娘,这段时间,你只需要静养。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惯切忌,不要有任何变化!不需要特地去大补特补!”孙神医叮嘱道。他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以及将来的作用,特别关照道。 “对,对,对!孙神医所言极是!”朱从义也连忙附和道,“宰相爷也关照过,注意言行,千万不要露出破绽来。一切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嗯!知道了!”朱丽妍摸了摸自己并没有隆起的小腹,她觉得好神奇,居然有一颗种子在这里生长。虽然这并不是爱的种子了吧!以前她有多么的渴望拥有自己和宁书远的孩子啊!只是,一个女人的心在等待中,在期望中,也会渐渐冷却,也会渐渐死去!太子让她真正体会到了心如死灰! “还有,太子妃娘娘,这几天,切忌同房!”孙神医又补充说道。 “好!”朱丽妍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嘲讽,太子什么时候会主动来和她同房?每次都像完成任务一样,估计只要自己不要求,太子不是为了维系两人明面上的友好,宁书远都不会主动到她的床榻边吧! “那太子妃,你拿上那边掌柜已经准备好的绸缎,稍微闲逛下就回府。记住,平时去哪里逛的,今儿个也去哪里,不要有不同!太子对你不放心,可能还会有暗里的尾巴跟着。”朱从义又小心地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如今的朱丽妍可是严肃多了,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不光朱从斌感受到了,甚至朱从义也感觉到了。 朱丽妍让小菊拿好东西,匆匆离开了宝盛来。而朱从义却继续留在了这里。 “孙神医,这是这个月的费用!”朱从义从袖中掏出了一叠银票。自从孙神医说了自己研究的长生不老药已经有点眉目了,朱从斌可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对于钱,他给的很大方,反过来说,朱从斌不缺钱。 “替我谢谢宰相爷!咦,这个月的钱好像有点多了啊?宰相爷,是有其他什么重要的吩咐吗?”孙神医一看数目,发现多了好多。 “你上次不是说你在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发现了一种新药丸。可以让人欲仙欲死,感觉美妙,但是服用者必须每日服用,而且会剂量越来越大吗?怎么样,现在这个药剂能做出来吗?宰相爷,急需!”朱从义直接说明了来意。 “宰相爷要给谁用啊?”孙神医好奇地问道。其实在问的时候,孙神医的内心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对付地位比自己低下的人,宰相爷根本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要知道他的提炼费用还是很高的!如果用来对付比自己地位高的人,那目前来看,不就是宁泽琛和韦家吗?这两家,是他一个江湖人士可以得罪的吗?要是让他们知道是自己提供的这种药物,以宁泽琛和韦天明的性格,一旦被发现,自己孙家的祖坟都有可能被扒了啊! 此时此刻的孙神医真是后悔万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自己喝多了两杯,对着朱从义吹牛,果然吹来了祸事! “这个,这个,还......”孙神医有些犹豫,天人交战啊! “不要藏藏捏捏了,宰相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朱从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猜测这个孙神医又想要卖个好价钱,这种掉在钱眼里的人,对朱从义来说是最为熟悉不过的。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比如这次,朱从斌给了他2000两,那他拿掉个500两,美其名曰:跑腿费。他拿的心安理得。 “这个药剂,还需要改良一下,因为配方掌握的不好,很容易对方没有上瘾,但是人却一命呜呼了。您也知道,我是在提炼长生不老的配方,不是在研究这个,所以没有多花时间。”孙神医解释道。其实,他也想要拖一拖,这件大事,他必须告诉给韦阁老一声,以免后续发生大事情,自己要遭殃。打定主意后,孙神医也就不再犹豫。 “不就是钱的问题吗?你觉得宰相爷会亏待你吗?”朱从义不耐烦地说道。 “好,好,三天后,我把药丸拿过来。”孙神医说道。 “不,两天后。”朱从义打定了主意要和孙神医讨价还价了。 “好!”孙神医终于应了下来,本来也是,他说的时间已经是给了余量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自从向晚出现在宝盛来的次数多了以后,宁泽琛觉得这个宝盛来肯定是有问题的,也就安排了对面的店铺做生意同时,暗中观察。 第403章 清欢的揣测 如今监视之人看到了自然一一记录了下来。对于朱从斌身边的重要人物,孟义也早就交代过,甚至带了监视之人,偷偷去观察过。特别是神秘的孙神医更是曾经宁泽琛指名要重点关注的人物! “今天太子妃、朱从义和那个所谓神医都去了宝盛来?”宁泽琛问道。 “是的,王爷!太子妃进去倒是没有多久,但是那个朱从义在里面很长时间。果然啊!这个宝盛来是朱从斌的的一个秘密基地啊!以前的晚侧妃也喜欢去那里!”孟义说道,忽然好像又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嘴贱啊!提什么晚侧妃,人都已经死了那么长时间了! “继续派人盯着宝盛来,本王不希望在东胡使节到来之际,发生什么幺蛾子。还有那个孙神医,总给人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派人去盯着他!看看他每天都在做什么!”宁泽琛反复道。 “是!这个孙神医有几分神秘的,而且确实有些本事的。”孟义说道。 “太子妃?孙神医?”清欢在一旁嘀咕着。 “清欢,你想说什么?”宁泽琛看向了清欢。 “王爷,你说一个已婚女人为什么要看大夫啊?”清欢忽然问道。 “为什么?”一旁的孟义傻乎乎地开口问道。 “肯定是为了怀孕啊?向晚的那一胎是不是也和这个神医有关系?”清欢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虽然好像是和清欢没有多大关系。可是,这样的话,听在宁泽琛的耳朵里,确是格外的刺耳,似乎又在提醒他,曾经荒唐的那段时光了。 “清欢......”宁泽琛本能地想要解释一些什么,可是清欢显然并不关心这些。 “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带有任何情感,也不是在怪向晚,人都死了,我去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清欢斜睨了一眼宁泽琛。 不知道为什么,宁泽琛的心有一点点的痛,那是一种说不上了的感觉。就是你觉得自己小心翼翼呵护的东西,原来对方并不在意。是种失败感以及失落感并存吧! “王爷,我说得是事实!本来我也不清楚,但是自从我开了包子铺以后,你知道我最喜欢做的是什么吗?我喜欢坐在食客中间去,听他们在聊天聊些什么。我发现,很多妇女,结婚以后的,无非是孩子和男人。你要是结婚很久,没有孩子,保准又人对你说找个大夫去看看。还会给你介绍所谓的神医。你想太子妃那么爱太子,肯定想给太子生儿育女啊,他们成婚的时间也不短了,上次我听皇后娘娘提了一嘴,好像来年开春要张罗太子侧妃的事情了,这个朱丽妍那么争强好胜的人,肯定不会甘心啊!怎么说这个太子府的嫡长子也要从她肚子里生出来吧?”清欢分析道。 “好像,王妃说的是什么有道理!”孟义边听边点头。 “孟义,那个太子妃离开宝盛来的姿势,还记得吗?如果她不自觉地去触摸她的小腹,那八成就是,有了!”清欢又说道。 “啊?有什么了?”孟义还沉浸在清欢的推断中,他非常喜欢听清欢的分析,虽然有时候,或者说经常性的不按常理出牌,可是,每次孟义觉得都十分的准确。如果说王爷善于从大局上把控整个事情,那么这个王妃似乎更善于从细节入手,她的眼界肯定没有王爷那么高瞻远瞩,但是挖掘人心上面,王妃每次都做的非常好! “有喜了,你个傻子!”宁泽琛忍不住拍了一下孟义的脑袋。却也不得不承认清欢说得很有道理。 “孟义,马上去问那个监视的手下,让他尽量回忆起太子妃的肢体样子,这可能里面有大文章!”宁泽琛连忙说道。 “是!”孟义立马转身出去。 “清欢,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宁泽琛看着清欢好像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问道。 “王爷,你说太子知道了这个消息吗?”清欢问道。 “这个重要吗?清欢,你是不是?”宁泽琛想到了清欢和太子之间的种种。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难过?”清欢忽然问道。是的,一般女子,对于自己曾经的心上人有了其他女人,其他女人又有了他的骨肉,醒来多多少少有些介意的吧! “王爷,我说过。既然我嫁给了你,在我顶着赫王妃这顶头冠的时候,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至于我和太子的事情,我也不想瞒着你,之前我也和你说过,我和他之间清清楚楚,那些所谓美好的情感,可能都是我们年少时候对彼此的爱慕,只是在和你订婚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它们打破了我对太子的看法,至于什么事情,我不想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他很失望,甚至质疑其为人来。我们之间可能三观并不契合。我也感谢我不曾成为他的妻子!我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而对他,我已经是有了介意,难以释怀。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王爷,我不喜欢他。王爷,我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了,你应该明白了吧?”清欢的眼睛抬了起来,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宁泽琛,眼神里的坚定和坦荡,一览无遗。 “清欢,我——”宁泽琛觉得自己好像又一次以小人之心度女子之腹了。他其实知道清欢和太子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了,虽然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个点却让他觉得自己也是没有了希望。清欢说她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那么曾经他的所作所为,是否又是成为了清欢眼中那颗抹不去的沙子了呢? 看那副表情,清欢就知道这个眼前的男人又在胡思乱想,最近好像 这个男人特别会想歪了啊,这可不行! “王爷,你说为什么朱丽妍不光明正大在太子府找个御医看看呢?非要去宝盛来?以她的性格,不应该大肆炫耀一番吗?这不符合朱丽妍的为人啊?”清欢赶紧拉回了正题。 第404章 射杀失败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你所有的假设都是建立在太子妃已经有孕的基础上!等孟义调查回来,我们再看看!不过,最近在朝堂之上,皇后娘娘和朱从斌之间好像没有了以前的亲近!说不上来,但是言语中已经透露出来那种疏远。朱从斌应该是极力想要改变这种现状的。毕竟皇后才是他最大的依仗!”宁泽琛说道。 “那等皇后娘娘的哥哥回来,岂不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会更恶劣?”清欢问道,她也是听到了一些关于韦天明不喜欢朱从斌甚至是曾经侮辱过朱从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确实,所以朱从斌是迫不及待想要除去韦天明的。这不,让白浪要去动手呢!”宁泽琛说道。 “啊?那岂不是去送死?白浪怎么可能是韦天明的对手!对方那么多精兵强将呢!那福儿?”清欢急了,她可不知道原来这个背后还藏有这么多的事情! “放心吧!白浪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他会搞定的。他又不傻!”宁泽琛看着清欢一脸担忧的样子,连忙解释道。 “那他会怎么做呢?既然白浪成为了卧底,总要取得朱从斌的信任才行啊?”清欢问道。 白狼呢?他确实对韦天明动手了,只是失败了而已。他让弓箭手在制高点守候在门口,等到韦天明上马的时候,想要通过射弩的方式来射杀对方,而且弓箭手的弩也是涂了剧毒的。只是当弓箭手的弩放出去的时候,韦天明的马儿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忽然就往前冲了出去,韦天明身子一晃,居然就躲过了那只射杀过来的弩! “保护大将军!保护大将军!有刺客!”南哼大声喊道。至于那匹马儿为什么会忽然奔跑起来,当然离不开南哼的那块小石子的威力!这就是有内应的好处! 白浪给弓箭手的命令是不要恋战,一击不中,立马撤离!这一切,当然都被朱从斌的内应小李看在眼里。 “大当家,属下惭愧!射杀任务失败了!”弓箭手看到白浪的时候,立马跪了下来。 “起来吧!我们都看到了。只能说天不亡他!也怪不得你!这匹马儿跟了韦天明这么多年,还是有一定的灵性的。”白浪说道。 小李将一切都默默地看在眼里,不多时,白鸽起飞,射杀任务失败。白浪也很快,将第一次射杀失败的结果告知了朱从斌。当两封信差不多同时到达朱从斌手里的时候。朱从斌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宰相爷,看来,这个白浪还是有很认真去研究刺杀韦天明的。监视,布局,撤退路线,面面俱到了。要不是那匹通灵性的马儿,可能他都已经死了!”朱从义说道。 “也在老夫的意料之中。本来,我也就没有指望白浪刺杀成功!韦天明要是这么容易被刺死,恐怕就不会活到现在了。而且,我还等着他叫我一声老丈人呢!哈哈——”朱从斌笑着说道。 “啊?哈哈哈!说的极是,您可是韦天明的老丈人,哪有老丈人杀女婿的道理,不过是给点教训罢了!让他知道,靠近大京了,可不是他一手遮天的地方和时候了!”朱从义连忙说道。 “现在我们把白浪拉下水即可,这也是他的把柄之一,在我们手里。吩咐小李,让他想办法取得那个弓箭手的一只射杀弓箭。这日后会成为我们的证物之一。关键时刻,我们就推白浪出去顶罪!”朱从斌脸色一变,立马厉声说道。 朱从斌就是这样的人,走一步回头看三步,每一个漏洞都尽可能地想法补救措施,这也是他从一个寒门子弟爬到如今宰相之位的不二秘诀之一。 “宰相爷高明!我立马飞鸽传信过去!那帮土匪,不会有明确的分工,东西都是随意放放的吧,拿一支弓箭不要太容易。”朱从义说道。 “不要大意。那个弓箭手看描述,应该是专门做这个的。这种人一定有自己的保管方法,甚至他的弩都是自己做的呢!所以,不要想着去偷,容易被发现。不如制造点什么意外再拿到手不迟!”朱从斌提醒道。 “嗯!宰相爷心细如发!我会提醒小李的,那个小子机灵着呢!”朱从义说道。 “那就好!你先下去吧!”朱从斌吩咐道。今儿个,他还有大事要去找大夫人。 大夫人吃斋念佛多年,早就不过问朱从斌的事情。朱从斌一年到头,可能也就逢年过节,过来意思意思,坐坐。他觉得这样已经给足了大夫人面子,也过得去了。 “宰相爷,您怎么过来了!”大夫人看到朱从斌进来,显然有些意外。 “你这个大夫人但凡尽心尽力点,我也不至于这么操心啊!你看,芬儿的及笄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是不是应该请个教礼仪的姑姑来府里,教导一下了。女子最重要的贤良淑德,让芬儿收收心了。开春也要想着给她找门亲事了。”朱从斌说道。他当然不会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大夫人,只是必要的了礼仪训练还是要的,免得自己家的姑娘过去了不懂规矩。 “三夫人在,就好了。这种事情都不要我来操心!”朱从斌不由得抱怨了一句。 “是!”大夫人也不辩驳,特别是经历了上次的自己昏迷的事情之后,很多的时候她也隐隐觉得了其中的猫腻。只是,这对父女,现在都不会对自己说实话了吧!她也懒得管!一个女人的心死就是从不再和男人说一句话开始,不会为一个男人左右了情绪开始吧! 朱从斌眼见也是无趣,于是,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将那些嬷嬷一并请齐全了吧!反正早晚都要学,有些可以让芳儿也跟着一块儿学些。特别是屋内那些伺候人的事,也好好教导教导。”这才是朱从斌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他知道韦天明的母老虎老婆,如果此时的女儿能够以温柔相待,以柔克刚,哪怕学到三夫人的三成,拿捏韦天明还不是轻轻松松啊! 第405章 训导芬儿 “啊?这会不会还早了点啊?”大夫人显然有些吃惊,毕竟芬儿才刚刚及笄,现在就已经好像已经有婆家,马上要出嫁的样子了。 “早什么早,要不是她娘不在了,也用不着你来操这些心!别以为芬儿娘不在了,你就可以随意欺负她们!”朱从斌不耐烦地说道,同时也有些故意找茬的味道,他当然不能把芬儿真实的去向告诉大夫人,免得遭来对方的反对以及泄露了自己的机密。 “没,没有!”大夫人果然被成功转移了话题,连声否认。 “快去办吧!明天就开始训导!”朱从斌说着就走出了房间。 “是!”大夫人也不敢反驳什么,毕竟如今的朱从斌位高权重,自己娘家还要多多依仗他呢! 朱从斌最近的烦心事还是比较多的,皇后明显的冷落,甚至在接待东胡可汗这件事情上,都没有好好重用他!反而是派上了另一派的人!这让朱从斌有了深深的危机感,一方面他更加下定了决心好好利用自己的两个女儿给皇后添堵,同时为了自己的利益,他甚至不惜和东胡人来做个交易。反正,他确信一点,东胡人肯定是恨韦天明的吧!没有韦天明,也就没有了这次的交易。 可以说,皇后和朱从斌有着相同的想法,都想拉拢东胡目前这个未能完全掌握局势的大汗慕容廆。两人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心灵相通。 “宰相爷,孙神医那边安置妥当了。只是,除夕晚会的时候,芬儿毕竟是庶出,她能受到邀请去参加这场宴会吗?”朱从义问出了这个很关键的问题。毕竟在这个大宁,嫡出的子女有着先天的优势! “我会让梁嬷嬷帮忙的!到手,我先对皇后说想替芬儿物色个良婿,想带她见见世面。虽然现在皇后对我的态度,大不如从前,但是想来也是不会驳了这个面子的,再说我们还有梁嬷嬷在呢!这个老太婆现在可是恨透了皇后娘娘!正好为我们所用啊!”朱从斌说道。 当即,朱从斌就托人传了口讯进宫,皇后听到李公公传来的这个信息,很是不屑。 “哼,这个朱从斌大女儿嫁给了太子,还不满足,现在还想来靠小女儿了!这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当初,我真的是看错了他啊!”皇后鄙夷地说道。 梁嬷嬷自然也接到了朱从斌的指令,于是开口道:“皇后娘娘,只不过进宫来参加晚宴而已,能怎么样!他看上了对方,可是,对方未必也能看上他家的女儿啊!这个时候,您要是驳了宰相爷的面子,恐怕不太好!毕竟他手里还是有点势力的,到时候,让朝廷动荡就不好了!关键东胡大汉前来拜见,要是有不当发生,还是很丢大宁的脸面的!”梁嬷嬷小声劝解道。 其实,仔细听来,梁嬷嬷说的话也没有什么过错啊!句句都是为了大宁,都是为了皇后考虑。 “嬷嬷,我忽然有个想法!你说来年开春,远儿要选几位侧妃,我要是把这个芬儿也选进去,会怎么样?”皇后忽然说道。 这个想法,倒是把梁嬷嬷吓了一跳。这个皇后,怎么会产生这么荒唐的念头,她连忙说道:“皇后娘娘,这可大大不可啊!一个宰相爷家的太子妃已经这么难对付了,要是两个,联合起来,估计太子头都要大了!” “瞧,嬷嬷紧张的!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皇后也不再说什么,但是,脑子里,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却又有些控制不住。她才不怕这个所谓的姐妹联合。两女共侍一夫,能够团结到哪里去!就像当初的自己,还不是把她妹妹也给害了,总有强势的一方会胜出!让朱从斌接受一个两败俱伤的场面岂不是更好!或者说,为了减少,他们朱家的女儿再被用作结盟所用,不如全部归到自己这里来!当然,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梁嬷嬷,那你去回话吧!就说准了,只是这个芬儿毕竟庶出,虽然是宰相之女,但到时候,座位也只能往后挪挪,让宰相爷不要介意了!”皇后想了想,还是如此说道。 “是!娘娘!”梁嬷嬷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就好!梁嬷嬷看着正在梳妆打扮的皇后,心里却是恶狠狠地想到:美人如蝎。这四个字!你现在想的有多美,将来就会有多痛吧! “梁嬷嬷的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妥了!”朱从义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来向朱从斌汇报了。 “从义,告诉梁嬷嬷,过年的时候,我们会去韦成的墓前好好祭拜,你问问她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给韦成的,让她下次一并送出来。”朱从斌吩咐道。 “啊?不是清明才祭拜吗?”朱从义说道。他感觉去扫墓这种事,十分的晦气,特别在这个喜气洋洋的节日里。 “你懂什么?梁嬷嬷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这个死人!要想在关键时刻,让她替我们说话,帮我们做事,就得收了她的心!你说,你给梁嬷嬷哪怕一千两黄金,梁嬷嬷会在意吗?她不会要的。她无儿无女,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她要的是精神的满足!我们为韦成做得越多,她越会感动。收服一个女人,千万不要想着用钱,那是烟花巷里的女人!”朱从斌得意地说道。 “论识女人心,还得是宰相爷啊!我明白了,马上去说!肯定让那个梁嬷嬷感动的稀里哗啦!”朱从义说着,哈哈地笑了起来。在他的眼里,人家的真情流露就犹如猴子看戏一样,可笑又好玩。 “韦天明呢?到哪里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大京?”朱从斌关心地问询道。从韦天明进入大京的第一分钟起,他就要时刻准备着。 “说是传了口信回韦府,今天晚上到!”朱从义说道。 “他家那只母老虎呢?”朱从斌又问道。 “那只母老虎这几天都在逛街,一会儿买珠宝,一会儿买首饰,哦,对了,还去了几趟宝盛来,买衣服呢!”朱从义回道。 第406章 将军夫人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看来,这个韦夫人还是很在意韦天明的。只是,她居然活了半辈子不知道,男人的心一旦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吗?”朱从斌笑着说道。 “看韦夫人这个样子,搞不好还想为韦将军生个一儿半女呢?她还去了城中的几家药铺抓药的,抓的全部都是些滋补的药品呢!”朱从义说着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接着,他继续说道:“这个韦夫人,也不照照镜子,都已经人老珠黄成什么样子了!” “女人嘛,可以理解!但是,从义,你不觉得可能这个韦夫人倒是可以为我们所用。”朱从斌好像从朱从义的话中得到了某些灵感。 “这怎么可能?她可是韦夫人,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大将军的事情吧?否则,她的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哪里去呢?”朱从义不可置信地看着说道。 “呵呵!那未必,你去调查一下这个韦夫人!以前我们倒是对她有点忽略了。看看她更看重钱财还是更看重男人!”一招离间计在朱从斌的心里酝酿着。 正所谓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韦天明身边要安放自己的眼线太难了,要取得韦天明的信任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可是这个韦夫人不同!当年就是家世和韦府门当户对,才被韦阁老看重,娶进家门的。虽然这么多年来,没有所出,可是韦将军常年不在家也是有关系的啊!虽然,韦夫人逼死了几个韦将军的侧室,可是将军府还是要靠她在撑场面,特别是韦阁老死后,韦夫人的手腕还是相当厉害的。 “好,我马上去查!就连这个将军夫人有没有相好的,我也能够查不出来。”朱从义拍着胸脯说道。 而韦天明一行人,因为遭遇到了那一次刺杀后,对线路的选择更加的慎重,甚至每日的吃食,饮水都格外的重视。每次出门,也是都有手下观察好四周情况,再出来。唯一让韦天明苦恼的是,那伙要杀他的人,到底是谁呢?自己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韦天明如此严密的防备也给了白浪很好的借口,与其损兵折将的硬拼,去死伤无数兄弟也无法杀害韦天明,还不如先放弃,等候最佳时机!而且这个借口也符合白浪爱护兄弟的人设啊!简直完美!所以当小李第二份密信送到朱从斌手上的时候,朱从斌也没有任何不满!要是白浪拼劲全力去厮杀,那才会让朱从斌怀疑呢! 宁王府。 “王爷,这个所谓的孙神医很神秘,跟踪的暗影居然发现他朝着韦阁老的墓地方向走去,因为进入墓地范围了,怕被人发现,暗影没有冒然跟进去。”孟义汇报道。 “恩?这个孙神医不是朱从斌的人吗?怎么会去墓地?不过,暗影不跟是对的,这块韦家的墓地,地势相当好,只要进入,如果有人在监视这一切,肯定会被发现。”宁泽琛点头说道。 “可是,孙神医为什么要去哪里?他和韦家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再说那里是墓地啊,都是死人,谁要他看病吗?”孟义非常地不解。 “这就是我们值得关注的地方。事出反常必有妖。”宁泽琛肯定地说道。 “要么这个韦府的墓地那边有珍贵的草药,值得他去,要么墓地有人要他看病?王爷,要不我去夜探一下这个墓园?”孟义提议道。 “不要轻举妄动。这里面估计会是机关重重吧!韦府得罪的人也不少,墓穴里面藏的金银珠宝,陪葬品肯定也不少,为了放着这些人的破坏,韦府是不会放松对墓园的警戒的!反正韦天明马上要回来了,到时候,他肯定会去扫墓,那个时候,让南哼注意好一切,要是可以的话,最好画下线路图,方便我们日后进入。”宁泽琛说道。 “对!有道理!我们现在有南哼这样的耳目,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孟义恍然大悟道。同时,也不禁感叹当初白浪这一招真的是高明! “估计朱从斌也会很快召白浪会大京的,现在朱从斌需要白浪。他在四面受敌!”宁泽琛说道。 “那正好,可以和南哼接触,那王爷,要不要让吴天赐接触一下南哼,两个人也可以相互照应一下!”孟义提议道。 “不!绝对不可以让吴天赐和南哼彼此知道身份!继续让他们两个保持独立,即使一方受到怀疑,另一方也会怀疑。”宁泽琛很确信单向联系才是对细作们最好的保护。 “好!那就让南哼负责监视韦天明,吴天赐继续监控韦府的情况。”孟义重新给他们两个进行了分工。 “好!就这样!目前不要有大的行动,保持一种低调的姿态即可。!”宁泽琛再次强调。 “哦,对了。王爷,跟踪太子妃的人,后来继续跟着,她居然经过一个小摊的时候,还去玩了几下拨浪鼓,笑容很温柔,都有点不像平时的太子妃了。估计是有了。”孟义说道。 “那到现在,太子府有传唤太医了吗?”宁泽琛继续问道。 “没有!要是召见太医,我们的人目前在密切关注这件事情,肯定会传消息过来的。咦,这个太子妃居然这么耐得住?难道要给太子一个大大的惊喜?”孟义猜测道。 “恐怕另有隐情吧!这个孩子是不受太子和皇后待见的。”宁泽琛说道。 “为什么?这个太子妃可是皇后亲自挑选的。她的孙子,她都不想要啊?”孟义觉得王爷肯定猜测了。 “那时的朱从斌和现在的朱从斌可是不一样了。”宁泽琛笑着说道。 女人的心思,显然不是孟义这个大老爷们擅长揣测的。 “那怎么办?总不至于有了以后,太子他们再下黑手,把孩子除了吧?”孟义睁大了眼睛,小心地问道。 “又有什么不可能?朱从斌要找个孩子,可是皇后不见得要!这个孩子有朱家的血脉,是朱从斌看重的,可以满足朱从斌的野心。”宁泽琛说道。 第407章 大网张开 “孟义,密切留意太子府的动静,王妃和太子妃很熟,王妃说过这个太子妃是有事都藏不住的性格,现在居然这么沉得住气,除非是有她亲爹的授意,他们在图谋更大的东西。”宁泽琛说道。 “恩!王爷放心!”孟义说道。 宁王府的人马不停蹄地在忙碌着,朱从斌府里同样如此。一张针对将军夫人的大网已经张开,不得不说,朱从斌的行动力还是非常可以的,他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也正是这个性格,让他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有时候,朱从义会感叹命运的不公平,可是,当看到朱从斌做的一个又一个决断的时候,朱从义又不得不佩服朱从斌的果决。比如,这次,朱从斌居然想把算计算到了韦天明妻子的身上! “哎呀,小香,怎么这么开心啊?”一个丫鬟问着另外一个正在做手工的丫鬟。 “我嫂子怀孕了,我都要做姑姑了。你说能不开心吗?”唤作小香的丫鬟说道。 “啊?你嫂子都快四十多岁了吧?年纪轻的时候,都没有怀孕,现在还能怀上?是吃了什么仙丹吗?”丫鬟说道。 “嘘!小声点,听我哥说,是机缘巧合,我哥在树林里救了一个被野兽夹夹住的神医。神医正在采药,不小心踏进了猎人的陷阱!我哥好人做到底,又将那个神医背回了家,神医了解清楚了我哥的情况,就给我嫂子开了药,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嫂子真的就怀孕了!要不是在森林里救了神医,小花,你也知道,我们家肯定请不起这个神医的。”小香说道。 不得不说朱从斌想到的这个借口非常完美,两个小丫鬟的聊天而已,让将军夫人无意中听到,但是神医的费用肯定不低,那就制造一个巧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而且,一般神医都是云游四方的,所以大京其他的人不知道也就正常,你想去调查这个神医,也是查无此人,也是正常! 将军夫人韦氏就在一棵大树的后面,她的心听得砰砰直跳,她感觉到自己又看到了春天的希望。 “晚儿,去把那个小香的丫鬟叫到我房里来!”韦氏吩咐道,她当然不会迫不及待在院子里立马就问。可是,她的内心却已经激动不已。她的夫君马上要回来了,如果再找到神医,让自己容易受孕,是不是天时地利与人和? “小香,刚才你在院子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此事可是当真?”韦夫人再次确认道。 “回,回夫人。千真万确!我哥也怕大夫出错,都已经找了三个大夫去确认了!那个神医真的了不起啊!”小香的声音也有些高了,语言中有难以压抑住的激动和高兴啊! “小香,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回去打杂了,来我院子里,做二等丫鬟吧!”韦氏开心地说道。 “啊?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小香更加的激动,连忙磕头道谢。 “但是,你今天马上回去一趟,问一问你哥,那个神医在哪里?给我找到,然后带到府里来,你也知道,将军马上要回来了。要是本夫人能够怀上,本夫人定会重谢你!到时候,你的卖身契也给你,另外给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韦氏说道。 韦氏倒也是大方,开出的条件也确实不错!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小香更加的激动了,“我马上回去,问我哥哥。应该能找到的,我哥哥昨天捎信来,还说遇到神医亲自上门来,查看情况呢!” “晚儿,拿个十两银子过来,给小香。她嫂子怀孕了,也要好好补补!”韦氏吩咐道。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可是不会小气的。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小香连忙又一次跪下、磕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以韦氏这样高傲的人,又怎么能看出这个背后的其他含义呢? 小香很快出了将军府,她其实就是朱从斌买通的小丫鬟,或者说从一早开始,她就是朱从斌的人。只是那个时候,韦天明一直不在大京,小香也就一直担任着粗使丫鬟的角色。这种达官贵人的家里,朱从斌是非常善于买通下人的。他喜欢掌握全局的感觉,甚至有些下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使用。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些都是廉价的劳动力。而且,买通他们,朱从斌也不直接出面,甚至都不要朱从义直接出面。他们通过“包打听”来发展这种最下等的丫鬟或者小厮,关键时刻就可以发挥关键作用。比如,现在的小香。巧的是,现在“包打听”这块事情,负责人就是吴四海。吴四海知道,那等于宁泽琛知道。 很快,朱从斌安排的所谓“神医”就上场了,这个神医不需要真正的孙神医出面。很多的事情,还是不告诉孙神医好!他负责自己的一块事情即可。 “宰相爷,还是您当初安排的包打听,这次起了大作用啊!没想到小香这样随口几句话,这个韦氏就迫不及待让小香去神医了。看来,她想生儿子想疯了。”朱从义笑着说道。 “你安排的人,没问题吧?”朱从斌问道。 “放心!宰相爷!这个就是江湖骗子!一张嘴巴,可以把死人说成活人,让他去骗韦氏最合适不过了!这个药丸也准备好了。孙神医说了,平时吃白色的,也就是写滋补丸药,吃了会让人食欲大振,一直觉得饿。这也是怀孕的症状之一。而且月份小的时候,怀孕,其实一般大夫是把脉把不出的。红色药丸是同房后服用,就是为了提升体温,打乱脉象,会造成喜脉的假象!”朱从义说道。 “这个骗子,这阵子要密切监视起来,去好将军府后,千万不能让他再出现在大京。”朱从斌说道。 “宰相爷,可是,韦氏肯定会不止一次找神医吧?以后,要是找不到了怎么办?”朱从义说道。 第410章 姜神医之死 要不是怕被下人看到,韦氏还真想自己亲自把神医送到门口呢!姜神医将钱财塞进了药箱里,离开了将军府。 在他离开将军府没多远的拐角处,朱从义已经等候在那里。两人一个点头示意,朱从义往前面走,姜神医跟在后面。姜神医知道这是自己的主子要来询问他情况了。现在的姜神医,只想快点打发了这个朱从义,自己好去潇洒快活去,他可不想把这么多的钱全部上缴上去。朱从义是个如何贪财的人,以姜神医这个江湖骗子来看一眼就看出对方眼神中的贪婪之色。本来就是看人脸色吃饭的人,又岂会不明白!还好姜神医在他今天穿的裤腰带上缝制了一个小口袋,他趁着朱从义在前面匆匆赶路,不会回头来看他的机会,将韦氏额外赏赐的500两银票塞进了那个特制的小口袋里。这样即使被搜身也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了一座小院子里。 “事情办妥了吗?”朱从义看到院门被姜神医关上以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放心吧!我老姜出马,什么时候失手过,那个所谓的将军夫人,被我耍得团团转!你看,这不,还赏赐了我这么多银两呢!”老姜打开随身的药箱,里面露出了金灿灿的金子来!看得朱从义眼睛都冒光了,足足应该有100两吧!朱从斌可是不会这么大方,给他这么多金子啊! 老姜也是老江湖,他也知道与其被问,还不如自己主动一些,说不定还能分得多一点的道理! “恩!办的不错!快说说具体的细节!”朱从义终于把眼光从金子上收了回来。回归了正题。 老姜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甚至两人的对话都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朱从义。 “你确定,只有这些了吗?没有其他的话?你是从西门进去的,居然这么小心?”朱从义又一次确认道。 “放心吧!我老姜也不是第一天来混饭吃的,蒙骗一个女人还是很容易的!朱大人,下次要是还有这样的事情,记得找我啊!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只是这个赏钱,能不能多给一点啊?这个,我毕竟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老姜笑眯眯地说道。 “那是,那是,老姜还是块老姜呢!”说着朱从义就要从药箱里拿出两个金灿灿的金条来,可是,这个金条并没有递到老姜的手上,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砸向了老姜的脑袋!老姜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可是身体已经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 “你,你!”老姜使尽了生命最后一点儿力气,指着朱从义。 “亏你还自称是块老姜。不知道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吗?哈哈哈——”朱从义阴险地笑着。做这种事情,他是熟门熟路。 “你,你们好狠的心!”老姜终究还是断气了。他一辈子坑蒙拐骗,自认为见识多的人性的险恶,可是他忘记了自己只是在市井之间打打闹闹,哪能和随时就会要命的朱家人相比呢! 朱从义擦拭了那两块沾染了血迹的金条,他一点儿也不忌讳,沾点人血又怎么样,又不影响金子本身的价值! 屋里子本身就准备好了一口空箱子,朱从义将老姜塞了进去。到时候,就准备找人以搬家为由,将箱子连同装了杂物的箱子一起运出去,只要运了出去如何处理那就选择很多,绝对可以做到从未来过人间一般干净、利落! 朱从义将100两金子,拿掉了20两,准备作为自己的储备,其余的就交给朱从斌。拿得多了,他也没这个胆子。等到一切办妥,又来到另一个院子,小香已经等候在了里面。 “你是谁?”小香看到来人不是上次的包打听了,有些害怕。还以为自己的事情被韦氏发现了呢! “哦,你是小香姑娘吗?不要担心,我就是包打听介绍来的,以后我直接对你买消息。放心,以后我们直接交易,省的被包打听从中牟利了!为了表明我的诚意,这些就作为我们合作的定金吧!”朱从义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了一锭银子。 小香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被卖入韦府,也是她的卖身才换来了他哥哥的媳妇。她知道自己家里是靠不住的,可是在韦府那么多年,她看着那些有钱的女人,穿红戴绿,穿金戴银,要是没有嫉妒心那是不可能的!自己日日夜夜的洗衣服,冬天双手都冻地长出了冻疮,可是还是要在冷水中洗啊洗,没有个盼头!直到自己的冻疮被弄破,出血,那钻心的痛啊!是一般人所不能承受的啊!她急着摆脱这样的生活,她也想要有一个喜爱自己的丈夫,有一个温暖的家,最好再有一个佣人可以供她差遣! “好!”小香一把夺过了朱从义手中的银子,仿佛再过一秒钟,朱从义就要改变了主意。 朱从义显然很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越是贪婪,越有拿捏的可能性。不过,眼前的小香,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不看她那双粗糙的双手,还是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关键年轻啊!年轻人的朝气感,是很多老年人羡慕的。比如这个快要年近四十岁的老头,对这个青涩的小姑娘居然有了一种另外的感觉。或许......也未尝不可吧! 朱从义伸出双手,抓住了小香的手,小香的心猛得一个抖动,本能的想要去挣脱,可是朱从义居然又拿出了一根金条,就是刚才才姜神医身上拿下的,用来敲碎他头骨的金条! “金子?”小香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在朱从义的手里,眼睛里冒着金光!这是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金子啊!在韦家哪怕做牛做马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得到的! “送给你的!我们也算是投缘!”朱从义笑着说道,一把塞进了小香的手里,一只手却是不忘记继续摸了摸小香的脸蛋。 第411章 不美男计 小香的脸蛋一下子红了,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非礼过,她连忙后退了一步:“你,你,你个流氓!” “哈哈哈!”朱从义笑出了声,他虽然没有娶妻生子,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女人。靠着他目前的积累的钱财,他去得月楼也好,怡红院也罢,很多姑娘可是都是争相投怀送抱呢!这是毕竟是那种地方的女人,太主动了!主动到,朱从义觉得都是一个意思!眼前的小香却不一样,她欲拒还迎的模样,还有她朴素的衣裳,好像都从另一个方面刺激着他的感官!那是一种新鲜感,好像一下子激发了朱从义内心征服的欲望!当然他明白,对付这种穷苦人家的女孩子,压根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反正这个小香最后的下场肯定是和老姜一样的,自己不玩好像白不玩啊! 打定主意以后,一番甜言蜜语攻势下来,小香已经被迷得五迷四道了。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是他有钱啊! “小香,你放心!帮我打听好这件事情!我的老板要花大价钱买韦将军府里的消息呢!只要做好了,金子、银子大把大把的,到时候,我就去帮你赎身!这个院子是我买下来的,以后,你也会是这里的女主人!”朱从义指着他们现在所在的小院子说道。 虽然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院子,可是这是在大京的地方啊!寸土寸金啊!那是她一个乡下猎户出身的女孩子敢想象的啊!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小香有些将信将疑道! “骗你干什么?我也一把年纪了,想找个女人安定下来,快点生个儿子。要不然我的家产也没人继承啊!”朱从义叹了一口气,说道。 “爷才不老呢!您看,您的手比我的还细滑多了!”小香看了看朱从义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真是让娘子辛苦了!我保证最长一个月,娘子肯定可以脱离这种环境!到时候,我一定八抬大轿去迎亲!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但是现在我们要好好办好老板交代的事情,要不然我也拿不到好处费来给你赎身和置办婚礼啊!”朱从义看着小香,笑着说道。 “呸!不要这么不正经!谁是你的娘子,人家还没有答应呢!”小香娇羞地说着,还用拳头敲打在了朱从义的胸口。酥酥痒痒的感觉,让朱从义十分受用。 “韦府怎么样了?快说说,我也可以向我老板去交代!”朱从义看感情铺垫的差不多了,连忙说道。 小香自然不知道这个朱从义就是让她假意说哥嫂怀孕的幕后之人,她傻乎乎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朱从义脑海里一一判断着事情的真伪,看来这个小香还是说的真话。那以后他就更加放心可以使用小香了。毕竟多一重包打听的存在,其实本身也增加了事情的暴露。本来,他以为朱从斌不会杀了姜神医,可以有个代为传话的人,哪知道朱从斌只用姜神医一次! “小香,回去好好伺候韦夫人!毕竟在她院子里,可比你原来的杂役房舒服多了!但是一定要会看脸色,主人......”朱从义将他伺候朱从斌的心得告诉了小香。 “啊?原来伺候主子比伺候花园里的花花草草还难啊!”小香听得直叹气,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好! “不要担心!好好做!细细想想刚才我对你说的话!你慢慢体会,韦夫人肯定会越来越喜欢你的!”朱从斌说道。 “还好有朱大哥你的提点!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小香说道。 “你在那边得了赏赐,好吃的什么,记得给原来姐妹分点,他们的生活不如你,雪中送炭给珍贵!”朱从义又接着教导。 毕竟是任务要紧,朱从义赶紧交代了一些,必须要回去复命了。而且,第一次要是就办事,明显得到那个小香醒过来,会不太好!有时候,女人对男人会欲擒故纵,那么,男人对女人也同样适用啊! “回府吧!好好表现,为了我们的将来!"朱从义含情脉脉地对着小香说道。 小香拼命地点头,她觉得今天开始自己的人生好像迎来了高光时刻,一切都是那么的充满了希望与美好!在回将军府的路上,她的脚步是如此的轻快! 小香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晚儿正在搀扶着韦夫人散步,姜神医可是说了饭前要走满千步,小香想起了刚才朱从义的教导,仔细观察起韦夫人,想着应该从哪里下手,拍马屁!只有把韦夫人伺候舒服了,自己的美好明天才会真正到来。 “小香,你发什么愣,还不过来扶夫人坐下!”晚儿白了一眼,对着小香说道。晚儿是陪嫁丫鬟,自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看不上小香这种乡下出来的穷苦丫鬟。虽然自己也只是个奴婢而已! “是!”小香猛得又想到了朱从义说的话,要想日子好过,必须要假意示好,借机除掉韦氏的心腹。小香好像有点懂了。特别是在看到玩儿那个鄙夷又嫌弃自己的眼神的时候。 而另一边朱从斌也屁颠屁颠地回到了宰相府。今儿个他可是收获颇丰,又得到了女人,又得到了钱财。他的心情十分得意。 “从义,今儿个心情不错,看来事情很顺利?”朱从斌的声音忽然从朱从义背后响了起来,将朱从义吓了一大跳。 “哦,宰相爷啊!托您的福!一切都顺利!老姜我已经处理掉了,还得到了80两黄金,那个韦氏还是很大方的,对老姜说将来怀孕在,再赠送20两,凑成100两。”朱从义也知道自己贪污的20两,让剩下的钱财数量看起来有点尴尬。以朱从斌的老谋深算和阅历,肯定不会相信。 “恩!也是,毕竟还是没有眉目的事情。那个小香呢?接触上了吗?可靠吗?”朱从斌又问道。 “放心吧!这次我没有使用包打听!我直接扮作了包打听的手下和她接触的,我对她画了个大饼,说会娶她的,那个乡下丫头,已经完全相信我了。”朱从义有些得意。 第412章 精心打扮 “你玩归玩,别误了我的大事!要是出了纰漏,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朱从斌还不了解朱从义这点小心思。 “放心吧!宰相爷,我这可不是玩!我从精神上还有身体上,全方位控制了小香!她也可以更加乖乖的为我们办事啊!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很好骗!我一通话,她就已经迷得三迷五道了,哦,对了!我拿了一根金条给她,说这是给她的!”朱从义说着露出了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又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金条。果然,原来他对朱从斌说得是80两,现在很明显少了10两。 “给救给吧!只要好好做事,没问题!”朱从斌也不是很在意这十两金条。 “宰相爷,我们要让芬儿进将军府呢?您为什么要让韦氏假怀孕呢?”朱从义看看朱从斌的脸色还好,方敢问出这样的问题。其实,他已经困惑了很久。 “芬儿要是这样被我们强塞进去,少不了落得一个死字的下场!不如,让这个韦大夫人得意一阵,然后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她蒙骗韦天明假怀孕,你说被揭穿后,会怎么样?精彩吗?”朱从斌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地想要笑出来。这个计划真的是太完美了! “原来如此啊!高明!宰相爷真的是太高明了!那帮莽夫又岂会是宰相爷您的对手!”朱从义连忙送上了一记马屁,让朱从斌更加的得意了。 “宰相爷,我刚才给小香上了一课,让她好好拍好将军夫人的马屁!只要小香获得的信任越多,我们做起事来,肯定会越方便。”朱从义笑着说道。 “嗯!做得好!从义,我不会亏待你的!好好做!诺,拿个20两黄金去吧!作为对你这次的奖励!”朱从斌说道。 “谢谢,谢谢宰相爷!”朱从义装作十分开心的样子。心里却在想,哼,小气鬼,给小香倒是10两呢,我也只不过是区区的20两!当然他是不会表露出他的不满来的。 “好好办事!还没有几个时辰,那个人就要回来了!一刻都不要给我松懈了!”朱从斌说道,他的眉毛都蹙成了一团,可见他对此事的重视。 朱从斌说得“那个人”,自然是指韦天明。 将军府内,此时一片忙碌的景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下人要好好表现,今天韦夫人可是发话了,只要将军满意,大家都有赏! “晚儿,你看,我穿哪个颜色的衣服好看,还有,把我的首饰都拿来!我都有一年多没看到将军了!”韦氏有些激动。自己的夫君总算要回来了。等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啊!而且,现在的韦氏,还有姜神医的药助力!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是如此的美好! “小香,你介绍的这个姜神医,好像真的有两把刷子啊!我今天吃饭,明显觉得自己胃口变好了,而且肚子这里一直觉得暖暖的。应该就是所说的宫寒之症得到了改善吧?没想到才一粒药下去,就有了这样明显的变化啊!”韦氏显然十分高兴。 “那是夫人与小公子的缘分要到了!小公子迫不及待想要来投胎了吧!”小香笑着说道。 “你个丫头,嘴巴真甜!不枉我调你来我房里!”韦氏十分满意。她不禁抬头看了几眼小香,只见小香还是粗布衣裳,穿着下等丫鬟的服装,韦氏不禁有些不满意了。 “晚儿,你还没有给小香二等丫鬟的衣服吗?怎么小香衣服都没有换呢?”韦氏连忙问道。 “哦,夫人,这不,一忙着吩咐厨房的嬷嬷,又看了迎接的仪仗队的嬷嬷,有些忘记了!”晚儿说道。其实,晚儿是故意的,她本来以为小香只是一时间入了夫人的眼,才将她调过来,没想到。晚儿的心里不禁生起了怨恨!她的心眼可不是很大!想当初得知宁王爷娶的小妾叫向晚,小名晚儿,她的心里可是哀叹了大半个月,上天为何如此不公!同样的晚儿,人家是侧室的命,自己却是奴婢的命!甚至,晚儿心里有了一个念头,为什么自己不能让夫人看到自己,让将军看到自己!自己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将军的女人呢?反正韦氏的年纪也大了! “哦,夫人!不用!我这个衣裳挺好的!可以穿呢!再说了,今天将军回来,第一眼看到的,眼睛里看到的肯定全是夫人您啊!我们穿什么不重要,也不能喧宾夺主啊!”小香按照朱从义教的话说道。 果然,这一番话,让韦氏频频点头,她看了看小香的衣服,又看了看晚儿的衣服。不看还不曾发现,今儿个晚儿居然也是打扮过的!她的脸上明显是擦了粉,还描了眉毛,涂了口红,甚至手指甲都染上了玫红色的颜色。今儿个的晚儿,穿上了以前自己赏赐给她的绸缎衣服,毕竟年轻,湖绿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愈发衬托她的青春与靓丽!韦氏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顿时觉得自己老了!甚至还要担心,白头发有没有爬到了头顶,万一被将军看到,是否会嫌弃自己的人老珠黄。 “啪!”韦氏猝不及防,一个巴掌忽然就朝着晚儿呼了过去。 “夫人饶命!”晚儿本能的反应就是跪了下去!她的头还是懵懵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儿个要不是小香提醒,我倒没注意,你个贱婢!你存了怎样的心思?想要勾引将军吗啊?做梦!” 韦氏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夫人饶命!奴婢不敢!奴婢从来没有有这样的想法啊!”晚儿急忙磕头道,这个时候,她要是傻才会承认! 晚儿没想到自己的一点小心思,韦氏居然会大动干辄,都怪小香那个贱婢,要是没有她,一切都不会发生!想着,晚儿不禁斜睨了一眼小香,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去换了你的衣裳!要是下次还敢如此,当心我撕烂你的衣裳,剥了你的衣服!”韦氏恶狠狠地教育道。 第413章 特殊癖好 “是,是的!好!”晚儿连忙说道。 晚儿是踉踉跄跄地走出韦氏的房间的,小香看着这眼前的一幕,真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啊!那个人说得真的是对得很!一字不差! “小香,还是你乖巧!一个人知道分寸感在哪里非常的重要!奴婢就是奴婢!难道还想要做主子不成?”韦氏的脸又忽然从和颜悦色变为了尖酸刻薄! “那是!像我们这样的穷苦命,又怎么能去奢望其他呢!老老实实将夫人伺候好,才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小香连忙跪下回禀道。那模样显得无比的虔诚与认真。韦氏显然十分满意小香的态度,她又注意到小香那粗糙的手!那是更加满意,因为韦氏知道,将军有一个特殊的癖好,就是特别喜欢手漂亮的女子!记得以前刚成婚的时候,将军也总是喜欢抚摸她的手,甚至曾经那些被将军看上的女子,都不见得是因为脸蛋的漂亮,而是因为手的漂亮!这是一个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 韦氏忽然觉得在自己想要怀孕的时候,如果能够让小香在跟前,将军更加不会多看其他女人,那么满眼肯定就是她!于是,她随即开口说道:“小香,最近你就在屋子里伺候本夫人吧!” 等到晚儿换好衣裳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香正跪着给夫人捶腿,那卑贱的样子要卑贱有多卑贱! “夫人!我给您来敷手膜吧!”晚儿说着乖巧地去取来了韦氏平时喜欢涂得香膏来。 韦氏没有看她,只是一声低低地“嗯!”就算是同意了。 小香一直乖巧的在房里打着下手,捶腿,递东西,她也不说话,就好像房间里也不曾多了一个人一样! 宁王府内。 “王爷,这个韦天明也太过分了吧!不就是班师回朝吗?居然要文武百官来迎接他?他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啊!”孟义忿忿不平地说道。 “皇后娘娘是发话让你去迎接了吗?”宁泽琛笑着看着孟义,说道。 “啊?这倒是没有啊!”孟义挠了挠脑袋,说道。 “孟义,他这样的作威作福,早晚把自己的那点威望都给折腾掉了,那是自作孽不可活!”清欢在一旁插嘴道。 “韦天明这么多年来,大将军做得威风的很,皇后这次又有意要抬举他,来给韦府光宗耀祖一下呢!八成是想韦天明成为太子的最有利的臂膀啊!”宁泽琛说道。 “其实,做了皇上又怎么样呢?就会很幸福吗?”清欢忽然问道,其实,她一直不觉得这张位置有什么好!有那么多的责任要担当,有那么多的事情要操心?权利是什么?是让人上瘾的一种病吗? “清欢,慎言!”宁泽琛出声提醒道,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啊! 太子府内。 宁书远和梁飞正在书房里。太子道:“梁飞,你不觉得母后这次很过分吗?居然要请朝中大臣去城门口迎接韦将军!虽然,韦将军有功,但是这样兴师动众,真的合适吗?” “太子殿下,这几十年来,韦将军确实也辛苦了啊!皇后娘娘肯定是感念着当初韦阁老去世,韦将军因为征战而没有送父亲一程,而想给他一点弥补吧!毕竟现在的韦家,真的不如从前了!”梁飞此时,已经完完全全将太子视作自己唯一要追随的对象了! “对了,太子妃那里怎么样了?还在吃药吗?”宁书远忽然问道。 “嗯!在吃的!这么些时日,太子妃也没有和宰相府有联系,也就出去了一次,买了些胭脂水粉和绸缎回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异样!”梁飞回禀道。他好像隐隐觉得有一点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太子妃哪里不一样了,算了,不说也罢! 韦天明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进入城门了。文武百官还有沿街的百姓看到后纷纷下跪,给韦大将军请安! “哈哈哈!末将所做一切皆是为了黎民百姓!不辛苦,不辛苦!”韦天明笑着说道。几个韦府的人趁机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韦将军一番夸赞,韦天明显得十分得意。 等到马车来到将军府的时候,韦氏早就穿戴隆重,她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朱钗,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的大红窄袄......精心打扮的韦氏,还是有几分风韵的,只是年纪毕竟在那里,白粉能遮盖住她脸上的细纹,但是脖子出的露出的部分却还是暴露了她真实的年龄。 “参见将军!将军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韦氏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身后则是跪了一片将军府的仆人们。 “夫人辛苦了!替为夫守着这个家!”韦天明也十分体贴地握住了韦氏的手。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一副爱护老婆的好丈夫形象。韦氏的手,这几天还是做过密集的保养的,又是牛奶洗手,又是整日涂着香膏滋润,还用丝绸包裹起来睡觉,生怕自己的手不再柔嫩! “夫人的手,还是如此美妙!”韦天明凑到了韦氏的耳边轻轻说道。 韦氏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脸上又绽开了灿烂的花朵。只是这花朵不绽放还好,一绽放,两人又离得这么近,韦天明一下子看到了韦氏眼角的细纹,还有那涂得白粉卡在了细纹里,一瞬间,他觉得什么性质都没有了。自己的妻子老了!韦天明的心底甚至生出了一股嫌弃的感觉来!他可以自己老去,可是自己的女人不可以这么老!即使八十岁的男子想要追求的永远是十八岁的女子吧!这是男人的本心,也是本性! 韦氏的手忽然被放了下来,顿时,西北风吹了过来,她感觉那种温暖一瞬间都消失了。她有点愣愣的,甚至都停下了脚步。 “夫人,往前走了。”小香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了韦氏的衣袖,才把发呆的韦氏拽了回来。而韦氏一眼却瞥见了原来在她身后的晚儿居然已经一只脚超过了她,一副恨不得扑上去的样子。 “贱人!”这是韦氏现在所有的念头! 第414章 迎接韦将军 晚儿忽然一个刹车,她忽然意识到好像韦氏不再往前走,连忙伸出手,装作自然地说道:“夫人,我扶着您,小心台阶!”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在晚儿低头的瞬间,韦氏瞟了一眼晚儿,忽然意识到了差距,人家晚儿是真年轻啊!那细长的脖子,白白嫩嫩的,不像自己,都已经有皱纹了,而且脖颈处的皱纹,无论她如何精心护理都是没有用的,就比如皇后,算是养尊处优了吧,可是去拜见皇后的时候,韦氏还是肉眼可见额看到了皇后的衰老。 韦氏在这样的场合下,自然也是大家闺秀般,不会发作什么!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的位置,可不是白当的啊!她的手搭在了晚儿的手上,让她搀扶着自己! 韦氏的心也在滴血啊!自己终于混到了让夫君嫌弃的年龄!可是,自己的孩子还没有来呢!既然容颜已老,无法动人,那么选择以情动人呢?韦氏在转换了念头之后,脸上又重新换上了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而又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夫君的背影。 在韦天明转头的一刹那,他看到了韦氏眼中的渴求,以及那份情感,炽热而又奔放,却又不得不隐忍的情感。 “夫人,辛苦了。”韦天明终究有些不忍,回头又对她伸出了手。只是,这次手没有放在自己的手心,小心呵护,而是规规矩矩地牵着手,走完了长长的一段路。 这一段路,是韦氏每一天都走无数遍的路,特别是知道了韦天明要回来之后,反复走的路,她甚至背的出地上都有多少砖头了。每天都像一块望夫石一样,盼望着自己的男人回来! “夫君辛苦了,我让下人们准备了汤,先沐浴更衣,然后再好好尝尝家里的饭菜香!”进屋以后,韦氏体贴地说道。 “嗯!还是夫人考虑周到!这么多天劳碌赶路,确实有些乏了!”韦天明一坐下,韦氏就绕到了身后,给韦天明揉捏着肩膀,并且轻轻提议道。 “夫人,这个屋里还和我走得时候一样啊!什么都没有变!”韦天明环顾了四周。 “夫君喜欢的,都是奴家喜欢的。这里的每一个布置当年都是将军亲手挑选的呢!看着他们,我就像每天都看到您一样!刻在心里!”韦氏说得有些动情了,她低下了头,眼眶都有些红了。 “夫人,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这次回来以后,我会多呆些时日,好好陪陪夫人的!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闻到一股臭味了,都要被夫人嫌弃了!”韦天明说着站了起来,朝里面的泡澡地方走去。 看着韦天明的身影,韦氏有些渐渐动容,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活,虽然在苦寒之地,但是似乎韦天明依旧是那么挺拔,风沙没有将他吹得满是苍老,反而多出了几分男人的 沧桑和魁梧来,是一种阅历与深度!韦天明还是自己心目中最佳的夫君,可惜,自己却不是对方心中最佳的夫人了吧! “夫君,让我伺候您沐浴吧!”韦氏轻轻都说道,然后又跟了上去。 “不用,夫人不用太辛苦!我习惯了一个人,我想好好泡个澡,太累了。”韦天明说着,继续往里走去。 就在韦氏发呆的瞬间,晚儿的声音传了过来。 “夫人,菜式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要现在上来吗?”晚儿忽然又走了进来。韦氏的眼睛紧紧盯着晚儿的那双手,也是习惯啊,同样是下人,为什么小香的手是那么粗糙,甚至还有冻疮的痕迹,可是晚儿的手却是保养的那么好?难道她知道韦将军的癖好,故意偷偷保养?所以,每次自己涂抹手指的时候,晚儿总会特别仔细和耐心地帮自己按摩,其实,她分明是借机给自己按摩!这个小蹄子,居然用心这么险恶!韦氏此时的嫉妒心以及想象力,已经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今天身上擦了什么香膏。这个味道,将军不喜欢,今儿个,你不要出现了,回去休息吧!让小香来吧!”韦氏低沉地说道。她不希望自己的声音被里面的韦天明听到。她也明白韦天明不喜欢善妒的女人,虽然自己曾经扼杀过韦天明的乱七八糟的女人! “可是,夫人,将军......”晚儿本来还想在今晚露露脸,特别展示一下自己新学的茶艺呢!为了学习这门茶道,她可是偷偷花了很多的功夫。有时候夜里学习,怕被其他人发现,她连烛台都不敢点,就这样在月光下练习,滚烫的开水,有时候还要淋在自己的手上!同时,晚儿也是个聪明人,茶道是最体现女性柔媚的一面。茶香阵阵,烟气袅袅,女子的双手白净柔软,犹如玉石一般光洁,哪个男子能够不动心啊!更何况有着恋手癖的韦天明!是的,晚儿早就知道韦天明的癖好,作为一个伺候在夫人身边的最为贴身的丫鬟,只要用心观察,是能发现主子的很多秘密的。 “下去吧!还要我说第二遍吗?”韦氏的脸色已经愈发冰冷了,晚儿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是!夫人!”晚儿有些委屈,她的眼泪甚至觉得要掉下来了。 “哭哭啼啼干什么,想要将军看到,多怜惜你几分?”韦氏十分不悦而且不客气地说道。 “不,不,不,奴婢不敢!”晚儿知道自家夫人的德性,哪里还敢说什么,立马转过身去。正好撞到了进门来的小香,晚儿故意用力地一撞,小香没有什么提防,被她撞得连连后退,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晚儿姐姐!”小香连忙道歉道,一脸的诚惶诚恐。 “小香,你道歉什么,明明是她自己走路不长眼,眼高手低的东西,还以为自己要一步登天吗?少做白日梦,安安分分更好!”韦氏说道,这话,傻子也知道,肯定是对晚儿说的! 第415章 贤内助? 小香假装偷偷擦拭了一下眼角,继续走进来,对着韦氏,跪下行礼:“启禀夫人,一切都准备好了!小厨房我也检查过了!肯定没问题。” “还是小香懂事!慢慢学着,以后等到学会了,我让你入内室伺候!”韦氏发话道。 “谢谢夫人!”小香感激涕零地连连磕头。其实,韦氏很享受被人这样尊敬对待的样子,只有这样,她才能切实感受到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 “起来吧!别这么胆小!没见过世面,那就多历练历练就好!”韦氏说道。 “夫人,好像您身上的味道和晚儿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像啊!”小香忽然开口道。说着,她瞟到了韦氏有些愠怒的眼神,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连忙跪了下去。 韦氏没有开口,她仔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又想了想晚儿身上的味道,好像是十分的相似!又想起晚儿的手,这么怀疑就更加的深了! “小香,你最近给我多多留意晚儿,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都要向我汇报!”韦氏给了小香一个任务。 “嗯!好的,奴婢一切都听夫人的!”小香领命道。朱从义给她的第一个任务,离间韦氏和她的贴身丫鬟的事情,她做到了! “夫人!大将军一路上辛苦了,您可以给大将军按摩按摩!我哥哥打猎一天回来,很辛苦,我嫂子每次都帮我哥按摩,这个按摩可是很讲究穴位的,有几次,我哥都被按摩的睡着了,直夸我嫂子手艺好呢!所以他们夫妻的感情这么多年都这么好!哎呀,奴婢该死,不应该把大将军和我哥这样的猎户相比,夫人您,更是不应该和我嫂子去比较。您那么高贵,美丽!”小香好像意识到自己心直口快,说错了话一样,又跪了下去。 “好了,小香,别动不动就下跪了。我知道你是一片忠心。不过,这个按摩,应该按哪几个穴位比较好呢!”韦氏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小香,没想到一个乡里姑娘,还知道这么多。 “嗯,具体叫什么名字,奴婢不记得了。奴婢书读的少!夫人,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给您试试?”小香提议道。 其实,按摩这可是她这个老猎户出生女儿很早就掌握的一门技能。毕竟作为一个猎户其实是很辛苦的,山路不好走,拉弓射箭也是很费手的一门工种。 小香就用她粗糙的手帮韦氏按摩着头部的风池穴,安眠穴,手部的劳宫穴,内关穴,甚至她提议按摩一下脚部的太冲穴,涌泉穴,足三里穴等。你还别说,小香的手艺还是可以的,甚至她粗糙的手指在此时也不觉得粗糙了,反而是有纹理感的按摩。 “小香,你这个手艺真的不错啊!虽然你不知道具体按的穴位,但是我觉得比府里很多的人都做得好!”韦氏说道。 “哪里,夫人过奖了。只不过猎户人家自己总结出来的,比较实用一些。”小香恭敬地回答道。 于是,韦氏对这个小香愈加的满意了,不争宠也没有争宠的条件,却又十分能干。韦氏更生了几分将她留在身边的念头,至于那个晚儿,是要抓紧打发了她拉倒。当然,必须要彻底一些,这个晚儿作为她贴身的丫鬟,还是知道了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内室里面终于传来了嘻嘻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应该是韦天明泡汤结束了。 “你去吩咐厨房,把菜都端上来吧!”韦氏说道。 小香连忙停下了手里的活,利索的起身、出门。在出门的瞬间,一丝笑容挂在了她的脸上。 “夫君,您出来啦,这边坐。厨房马上上菜了。今儿个,没有准备大鱼大肉,怕您归途上,素食惯了,肠胃不适应。今儿个,准备了稍微清淡些的,先调理一下。”韦氏轻轻地说道,一如既往的贤良淑德。 “嗯!还是夫人考虑周到。你也知道,我对吃没什么要求!”韦天明笑着说道。 在韦天明说话的份上,韦氏又悄悄转到了身后,给韦天明按摩起来,用上刚才小香的手法,果然,韦天明十分的受用。 “嗯,我感觉我进去泡个澡的瞬间,怎么夫人的按摩手艺都有了长进!很舒服啊!”韦天明笑着说道。 “哪有!夫君过奖了,一定是泡澡结束,心情好,一切都顺畅才会觉得我的按摩水平都提高了呢!”韦氏笑着说道,同时心里也在暗想,赶明儿一定像小香再学几招来用用。 精致的家常小菜上来,果然让人食欲大动。虽然没有浓油赤酱的东坡肉,味蕾大动的水煮鱼之类的大菜,但是清炒的虾仁,煲的已经雪白的鱼汤等等家常菜还是让韦天明食欲大振啊! “好久没见到夫人,怎么为夫觉得家中菜式都发生了变化?”在韦天明印象中,韦氏是个很会生活也很懂享受的女人!如此有烟火气的菜,确实有些不像她的风格。 “夫君离家多年,当我一个人在这个将军府的时候,有一天,我忽然觉得空荡荡的宅子,锦衣玉食又如何,我的夫君可能在前线与东胡蛮人奋勇搏斗,在喝着冷水,在嚼着干硬的食物呢,我要是理所应当的享受夫君带来的荣华富贵,我不忍心!那是我的夫君用性命换来的啊!简简单单的小菜,却可以盛满一个家的温暖,我每天都盼着你回来,可以吃上热乎乎的小菜,可以品一品这人世间的柴米油盐和烟火气,可以感觉到温暖。我平凡的每一天,都会想到你!同时,我也要让大京的百姓都知道,我们韦将军不仅仅是英勇骁战,而且他的妻子也是他的贤内助,可以站在他的身后,也配得上站在他的身后!这些日子,我还开了几个粥铺,给一些老弱病残孕布施粥饭,我们省下来一点,可以让更多的百姓说将军您的好!正所谓,金杯银币不如百姓的口碑啊!还请夫君不要责怪,今日这简单的菜式!”韦氏说着就袅袅走到了前面,要跪下去请罪了! 第416章 赐婚? 此时的韦天明哪会真的怪罪韦氏啊!韦氏的一番话可谓是相当的有水平,又是为他着想,为韦将军营造一个大公无私,一心为民的名声,而且刚才接到上给韦天明称颂的百姓,听将军府的管家说也是韦氏找人训练与教导的,就是为了让大将军的名声更赫赫有名一些,营造一个好的口碑。如今再看韦氏为自己布置的温暖的家的饭菜,又是考虑了自己的肠胃问题,又是想给他营造一个爱的氛围,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这对一个常年征战在外的男人来说,是十分受用的! 当一个女人用看待神一样的目光仰视你的时候,你能不得到满足吗?这种满足是用金钱和权势都无法衡量的! “夫人,快坐下吧!陪为夫一起用餐吧!难得我们可以享受这么安静的时刻啊!”韦天明多多少少是有了些感触,看着韦氏的眼神也明显发生了变化。 韦氏很聪明,从感觉到刚才韦天明对自己的嫌弃,年老的嫌弃后,她又故意吹灭了房中的两盏灯,于是,朦朦胧胧下,让人看不真切,细小的皱纹也会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中吧! 夫妻两人,其乐融融地用了一餐,谈谈东胡的征战,听听大京的新闻,韦天明也是极有耐心地听着。他虽然在边疆也会有人每个月递送大京的消息,但是哪有这样面对面听着这些家长里短来的更为真切呢!虽然韦氏说得,很多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善于捕捉信息的人,往往会从中听出点门道来! 很快,一顿晚饭,韦天明和韦氏其乐融融,倒也少了很多内心的想法。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韦氏也有几分害羞,但是看今天大将军的神情,应该是不会离开了。毕竟韦氏守着这偌大的将军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韦夫人悄悄瞟了一眼小香,小香顿时会意,笑着让众人都退了下去。 韦天明一整晚就留宿在了韦夫人房中,这就是家中没有侧室的好处。听着韦天明微微的鼾声,韦夫人却在办好事后,难以入睡。那小药丸是她早就藏在枕头底下的,她在完事后第一时间就服了下去。然后,韦夫人失眠了。如果有个孩子,他们也会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吧!韦氏在心里暗暗发誓,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绝对不能让其他女人趁虚而入!至于以后,那以后再说吧! 可是,皇后那次召见她,给她透露出来的风声,分明是在怪她这么多年,没有给韦家留下个一儿半女啊!好歹自己是皇后的嫂子,有什么趾高气扬的,那个语气让韦氏相当的不服气啊! 韦氏摸着自己的肚子,暗暗说道:一定要给我争口气啊!一夜无眠!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太子府的朱丽妍,自从上次太子留宿以后也担心她会怀孕,也就再也没有留宿过,这也符合朱丽妍的内心想法。她知道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生命,可是初为人母的喜悦却被重重担心给冲淡了,不知道自己的爹爹能不能替自己要回这份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几天的朱丽妍每晚都会失眠,在无数个翻身中度过一夜又一夜。其实,自从在三夫人坟前哭诉过后,朱丽妍已经觉得好多了,至于自己的那个妹妹芬儿,就当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做出了牺牲吧,等到自己成为皇后的那一天,朱丽妍发誓一定会善待自己的妹妹! 皇后宫内。 皇后也是迟迟无法入睡。她缓缓开口道:“梁嬷嬷,今天哥哥道大京了啊,也不进来看看本宫啊!那么长时间没有看到哥哥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总算好了,回来了,回来了,本宫也有了主心骨啊!” “娘娘不要瞎担心了!大将军今天回来也晚了,赶明儿一定会来拜见娘娘的。再说了,听说今天迎接大将军的队伍很是壮观呢!娘娘发布了迎接将军的命令后,大臣们纷纷去城门口迎接的。除了宰相爷和赫王爷没有去。毕竟他们位高权重,可能......”梁嬷嬷向皇后述说着刚才宫外来报。 “朱宰相和本宫哥哥向来不和,这是有历史渊源的,去了,估计也是自讨没趣。至于宁泽琛,毕竟是王爷吧!觉得无需对一个大将这样!其他的官员,你再去打听仔细,看看谁没有去!也可以说明这些人,和我们不是一心的,至少连表面功夫都不想装啊!本宫让他们去迎接大将军,其实哪只是为了迎接啊!我还想看看他们的表现!他们的站队,有些不是我们一个阵营里的人,一定要替远儿除了,免得将来成为一个障碍!任何影响远儿登基的事情,本宫都会扼杀掉!”皇后说话的语气是如此的不容置疑。 “是,娘娘!我会去查清楚的!”可是,其实梁嬷嬷却在想的,这份名单是不是自己可以动点手脚呢,反正一切有利于她开展报复的事情,她都乐意去做。 “嬷嬷,昨天睡觉的时候,本宫一个人躺在诺达的床上,真的觉得寂寞啊!这么多年,除了先皇,然后就是朱从斌,可是终究,终究是本宫错付了啊!他现在居然成为了杀害我爹的最大嫌疑人!可是,我爹爹对朱从斌的恨意,我也是知道的,我好茫然。想着,想着,我忽然想到,本宫要来试验一下朱从斌!”皇后的脸上忽然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在烛台的映照下,显得尤为的恐怖甚至是畸形。 “啊?皇后娘娘,你想怎么来试验呢?”梁嬷嬷也被皇后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给震惊了,要是皇后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可是要第一时间去通知朱从斌,毕竟现在他和朱从斌现在是同盟。 “朱从斌那么忌惮宁泽琛的势力,你说本宫将他那个及笄的女儿赐给宁泽琛做侧室如何?”皇后随即就笑了。 “皇后,这,这恐怕不妥吧!这......”梁嬷嬷震惊了! 第417章 最好防守就是进攻 梁嬷嬷忽然也可怜起这个女孩儿的遭遇来,还刚刚及笄的女孩,就被两派势力当做一个交易的筹码,这个芬儿的孩子虽然出生在宰相府,可是得到了什么呢?她只是一个牺牲品吧?梁嬷嬷是知道朱从斌有意将这个女孩塞给皇后的哥哥韦将军的,现在又来这个安排?她顾不得多想了,同时伺候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她也明白,皇后娘娘说出的,肯定是不能再去辩解了,说出来其实压根不是商量,而是告诉你一个决定而已,皇后娘娘需要一个符和的人,来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正确和高明而已。 “皇后娘娘英明,要是如此一来,朱宰相忙着应付赫王爷,估计也没有那么多心力去看着韦大将军了!对我们肯定有好处!最近冬雪来报,说那个冷清欢好像和赫王爷亲近了些,但是这两个人好像很奇怪,自始至终都没有住一起,也没有同房过。”梁嬷嬷汇报道。反正这种消息,她不说也会有其他的人来汇报。 “哥哥,本宫也要为他选一个侧室了,毕竟年纪大上去了,韦氏又迟迟生不出孩子,而且她这一把年纪,估计也难以继续生孩子了。正好趁着除夕大会的时候,那么多官宦家都会带女儿来,让哥哥和远儿都看看,瞧瞧,有没有满意的。”皇后笑着说道。可能也只有说起这两位爷的时候,皇后才会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吧! “是,皇后娘娘英明!”梁嬷嬷假笑着,心里却在不断地盘算着。今天,今天一定要把消息传出去才行。 “皇后娘娘,您今天应该好好休息!您忘记啦,明天您还请了太子和太子妃,还有大将军他们来宫里讲话呢!”梁嬷嬷笑着说道。 “对,对,对!本宫要睡觉了,好好保养自己!可不能让自己看起来老了!”皇后笑着说道。 “哪里有老啊!皇后娘娘年轻貌美着呢!”梁嬷嬷笑着说道。 终于将皇后伺候上了床,梁嬷嬷转身离开了皇后的寝殿。 一条消息也顺着朱从斌早就打通的小道传了出去。已是入夜,冬日的夜晚特别的寒冷,可是,在宰相府里的人接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朱从义还是第一时间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因为朱从斌吩咐过,凡是宫里来的消息,都要第一时间告知他,多晚都要!越是晚,其实也越代表着这条消息的紧急。 “岂有此理!”朱从斌看完小纸条后,一巴掌拍在了书桌上。 “宰相爷,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朱从义是接到纸条后,立马赶过来的,他也没有资格第一时间看纸条。 “你看!”朱从斌怒气冲冲地将纸条扔了过去。 “什么?”朱从义看完,也惊呼了起来。“皇后娘娘居然要将如意算盘打在芬儿的头上了?” “亏他想得出!出这样的馊主意!皇后现在是希望我和宁泽琛斗起来啊!这样,韦天明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啊!”不愧是老奸巨猾的朱从斌,他一眼就识破了皇后的意图。 “宰相爷,要不我们假意去和赫王爷示好?”朱从义忽然说道。 “你的意思是——”朱从斌忽然恍然大悟的样子,“哈哈哈,亏你想得出!可是,办法是好!但是,人家未必肯接受啊!”朱从斌忽然又犯起了难。 是的,如果让皇后看到自己和赫王爷交好了,那么肯定怕他们两者会结盟,那么让芬儿嫁给宁泽琛的念头,不仅仅会打消,就算朱从斌亲自去说亲,皇后都会断然拒绝。两个强者是不能结盟的,强强联合的下场太恐怖了。更何况一方手握重兵,一方掌握了朝堂的半壁江山。 “如果,我们找个中间人去呢?”朱从义又提议道。 “不行,时间来不及了。与其这样曲下来,不如先下手为强!我们要赶在皇后发布赐婚之前搞定这件事。”朱从斌说道。 “哎呀!宰相爷,现在不是有风声说赫王爷和赫王妃的关系已经改善了很多吗?”朱从义说道。 “你的意思是打听一下他们夫妻两的真实关系,如果夫妻感情有改善,可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宁泽琛,那么他肯定也会全力反对?借力打力?”朱从斌说道。 “虽然赫王爷和王妃在大婚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都是赫王爷不喜这位王妃,但是,您看,现在宁王府的王侧妃就这样死了,赫王爷也没有再娶新人进府啊!而且,后期和向晚接触的时候,从她的描述中,我感觉到赫王爷对赫王妃的感情在慢慢加深呢!还有他们上次还一起回了冷府,最后可是冷家老两口一起将他们送出门的,监视的人说从表情上来看,四人皆是笑容满面。”朱从义说道。 “如果这样就正好了。我可以透露一点口风,我唯一担心的是,这样会不会让梁嬷嬷暴露了?她现在可是我们的重要线人,不能出事。”朱从斌的眉毛渐渐聚拢起来,他必须好好考量这其中的利弊,再来做出一个决策。 过了很久,朱从斌还是决定冒一次险,而且这次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明天是个上朝的日子,正好!也不用特地去登门,免得被皇后的人看到。明天只需要凑进去,随意聊几句就可以。 “从义,没有时间给我们了,明天我还是决定冒险一下。”朱从斌说道。 “嗯!反正我想那边的那个主,也是反感赐婚的,赫王爷上次已经因为赐婚和冷府闹得不愉快了,听说是芬儿,肯定不会同意!我——”忽然朱从义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不妥,连忙住嘴了,难道要他亲口说出来赫王爷瞧不上朱宰相吗?朱从斌不要脸的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皇后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么就不要怪我了!”朱从斌说道。 “什么意思?”朱从义显然还没有朱从斌这跳跃的思维。 “最好防守就是进攻!”朱从斌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418章 联盟 “那梁嬷嬷会不会暴露啊?”朱从义有些担心,万一朱从斌将此事告知宁泽琛,皇后应该会很快想到自己的话被泄露了。 “你以为堂堂的赫王爷能活到现在是运气?他的城府可是深着呢!甚至老夫都要自愧不如!他没有那么傻!”朱从斌笑着说道。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朱从斌也就不再犹豫,不去思前顾后了。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还未露出脸的时候,朱从斌已经慢慢地踱步在大京宫门口了,他要偶遇宁泽琛。果然,没多时,宁泽琛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远处。 “赫王爷,早啊!”朱从斌非常热情地迎了上去。 “哦,朱宰相!您这是在这边等本王吗?”宁泽琛一眼就看破了朱从斌的小心思,要知道平时这个老匹夫能够不和自己打照面就不打照面的,大臣们都知道,遇到这两人,最好跟在后面,走中间的道,免得被两人怀疑是站了谁的队,自己要倒霉。 “有一要事,事关你我。老夫想和王爷您先通通气!”朱从斌低声说道,这个声音低到似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 “哦?说来听听!”宁泽琛也很惊讶,朱从斌有这样的好心和自己来分享这个消息,除非这个消息本身关系到两人的利益,需要两人联手来对付。 “王爷,老夫有一小女芬儿,刚刚及笄。老夫探得皇后娘娘有意在今日给小女赐婚。”朱从斌说道。 宁泽琛的心咯噔了一下,朱从斌和自己说这件事,那就是说明赐婚的对象又是自己? “是我?”宁泽琛开口道,语气却是相当的平和。 “王爷,小女是庶出,年纪尚幼,平时老夫也疏于管教,有些顽劣,而且她娘亲,也刚去世不久,老夫想要将小女在膝下在留些日子。”朱从斌开口道,一副言辞恳切。要是宁泽琛不知道他对芬儿的布局,还真会以为这是一个多么爱女心切的老父亲啊! 宁泽琛心里冷笑着,只是嘴上却淡淡地回应道:“本王知道了!”然后,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朱从斌跟在旁边,等着宁泽琛下面的话,可是始终没有等到。他不禁侧头看向这个冷峻的王爷,只是宁泽琛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想要通过脸部表情来得知一二,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即使如此,朱从斌依然选择了和宁泽琛一起共同进入议事大殿。两边经过的大臣们不禁纷纷看向他们,心里在想着今儿个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为什么这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居然走到了一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得到了改善! 甚至是已经就坐在帘子后面的皇后娘娘,看到这两个同步跨进来的人,也露出了惊奇之色,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啊!难道就因为自己的哥哥韦天明回来了,这两个人在暗地里结成了同盟?皇后的内心泛起了疑云。 等到众大臣、太子,纷纷到来的时候,最后一个到场的居然是韦天明! “诸位,实在是抱歉!一路上劳累的,居然今儿个睡过了头!”韦天明大踏步跨进了大殿,嘴里说着抱歉的话语,可是从表情上来看,分明是神采奕奕。 “韦将军好!” “韦大将军好!” 有很多大臣纷纷向他打招呼,毕竟人家是大将军,这次让东胡人俯首称臣,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且听说,马上韦大将军又要被封侯了!又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这种种关系,哪是普通的官员大臣可以比拟的啊!但是,也有部分明显站队,那天都没有去城门口迎接韦天明的大臣们是没有和韦天明打招呼的。韦天明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过了他们,将他们的样子刻在了自己的心里!自己是个骄傲的将军,而且是有资本,有条件去骄傲的大将军,任何人都应该对他恭敬与谦卑,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朝堂之上,大臣们提出的议程,基本韦天明都要插上几句自己的意见,甚至太子提出的意见,他都要反驳几句。倒是宁泽琛和朱从斌在今天显得尤为安静,他们两人没有过多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倒像是旁观者一样,冷静地看着这场面。 还有一个在观察着他们的就是皇后了,因为有了之前两人一起进入朝堂的异常景象,所以皇后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两人的不发声也是一种默契!皇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本就是一个多疑的人! 等到一番讨论下来,众大臣退场,宁泽琛和朱从斌也走出了大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太监的声音:“大将军、太子殿下请留步,皇后娘娘有请。” 这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朱从斌心里确是泛起了不舒服!皇后娘娘留下这两个人,说明这是内臣,是亲信之人,商量什么事情,为什么不留下自己。朱从斌现在甚至有了几分酸意,嫉妒?羡慕?可能都有吧!他本来应该是皇后娘娘最为倚重的大臣啊!甚至朱从义还笑着夸他是再世吕不韦呢!可是,显然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他成不了吕不韦了!也不知道今天,自己透露给宁泽琛的话有没有效果!带着重重担心,朱从斌离开了朝堂,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宰相府。 宁泽琛呢?在波澜不惊的表面,内心却是翻起了无数的波浪。亏皇后想得出,居然又想塞个女人给他!而且还是朱从斌的女儿!还是三夫人的女儿!如果三夫人知道这件事,搞不好,还真的是求之不得呢!可是,自己是不可能再答应的!其实,为了救出芬儿,这样的结局是最为省心省力的,都不需要宁泽琛去布置什么,芬儿就可以进入宁王府,和三夫人团聚。但是,他不愿意再去辜负清欢了。 “什么?皇后娘娘打算将朱从斌的女儿又要赐婚给王爷?”孟义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一脸不可置信啊!这个皇后娘娘是做媒做上瘾了吗?这是什么操作? 第419章 回礼 “你干嘛大惊小怪?赐婚给你吗?”宁泽琛白了一眼孟义,眼睛却在偷偷观察清欢的表情。他回府后,是故意将清欢他们召集在一起,假意讨论一下今天朝廷上发生的事情,其实也是想要谈谈清欢的态度。宁泽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忽然很想看到清欢吃醋的样子。这个女人要是生气的话,自己会非常开心的!可是,显然,他要失望了。 他看到清欢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好像他们讨论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拜托啊!你是本王的王妃啊!难道要进来一个女人,你一点儿都不在意吗?那本王算什么啊?宁泽琛这么幼稚的念头一直在内心冒出来,另一个他却在内心嘲笑自己的幼稚,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这么弱智! “清欢,你怎么看!”既然不表态,那就让你主动表态吧!宁泽琛点名道。 “我觉得挺好的啊!王爷,您这样,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将芬儿救出来了,同时又可以娶的美人归,我可是听说这个芬儿长得还不错,大概率是遗传了她娘亲!娇滴滴的美人呢!一举两得,三夫人要是知道,芬儿的夫婿是王爷您,肯定会举双手同意呢!”清欢白了一眼宁泽琛,冷冷地说道。心里却在想,刚刚安顿了几天的府里,这么快就要添新人了吗? “本王不愿意呢?”宁泽琛没好气地说道。 “王爷,那朱从斌看来也是不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你啊!否则他就不会告诉你这件事情了!”孟义很快看出了问题所在。 “是的,他这只老狐狸要将女儿嫁给韦天明呢!想要去修补和韦家的关系呢!毕竟那是他的大靠山!还想要做韦天明的老丈人!”宁泽琛说道。 “哦,我明白了,他怕皇后哪天在他还没开始行动的时候,就忽然下旨,打个措手不及,所以希望王爷您能反对!他想要和你结盟?”孟义说道。 “是的。今天早朝,他和我一起进入了金銮殿,你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我们吗?估计,那帘子后面的皇后娘娘都在怀疑我们结盟了。”宁泽琛淡淡地说道。 “王爷,您不应该和朱宰相一起进去啊!免得要皇后娘娘多出几分猜忌来!”孟义嘟囔着。 “因为王爷想要用行动告诉皇后,自己是不可能娶这位芬儿姑娘的!”清欢好像读懂了宁泽琛的行为,忽然开口道。 “知我者,王妃也!”宁泽琛笑着说道,终于他的清欢还是读懂了他的意思。 “我猜接下来在朝堂上,您和朱宰相肯定也是相当的默契吧?”清欢接着说。 “王妃英明!”宁泽琛开玩笑地说道,引得旁边的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为什么啊?这样做,难道会改变什么嘛?”孟义不解地问道。 “皇后要的是王爷和朱从斌的不和,而不是和,赐婚不是为了联姻,而是为了制造矛盾。如果,这两人已经是和好了,甚至结盟了,皇后还会赐婚,让他们加强关系,然后强强联合,去对付皇后吗?”清欢说道。 “哦,原来如此!”孟义听明白了。 确实,如清欢所说,这个时候的皇后,正在和宁书远、韦天明在内殿闲话家常呢!终于,皇后可以私底下看到自己的哥哥了,内心十分的激动又有些难过。 “皇后娘娘!”韦天明的声音也是有些激动,终于看到了自己最为亲爱的妹妹,只是一年多的时间未见,妹妹肉眼可见的衰老了,特别是她的手,明显皮肤没有以前那么细滑了。韦天明在看待女人的问题上,其实是非常细致的,特别这个恋手癖,对看手,更是有着毒辣的眼光。他内心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妹妹虽然贵为一国之后,可是内忧外患,一堆的问题等着她去伤神费脑。 “哥哥!父亲大人他——”皇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哥哥长得愈发像自己的父亲了,特别是兵旅生涯的摧残,让韦天明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一些,甚至哥哥的鬓角有了明显的白发。 “我正想问你此事?妹妹,你不觉得父亲大人的死亡有问题吗?”韦天明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团。 皇后将当天的事情以及父亲的遗言,以及之后发生的韦天亮的事情一一都说给了韦天明听。 “妹妹,我知道你和朱从斌的感情不简单,但是过去就是过去,可能不能否认他曾经......”韦天明看看皇后,忽然又意识到太子就在身边,自己不适合这样说,于是转口道:“现在他的权势有些过了,他和父亲不和也是早就众所周知的。他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且从朝堂上来看,应该有很多人,是他一派的吧!我们确实不能轻举妄动,以免牵一发而动全身。” “是的,哥哥,正是如此,所以即使他有了谋害父亲的嫌疑,我都没有直接询问他,也是怕引起他的警觉来!引发朝堂的动荡!” “眼下倒是有个好机会可以擒贼先擒王,只是妹妹,你是否愿意?”韦天明看着皇后,眼睛里满是期待。 “什么机会?”皇后迫切地问道,只要为了自己的儿子又有什么不可以牺牲的呢? “东胡的使者,明天就到了,他们在这里过年。按照惯例,我们大宁也要进行回礼。皇后娘娘,我们尽可能隆重地操办这件事情,然后隆重地排除大宁国的大宰相朱从斌前往东胡回礼,怎么样?至于他回礼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或是路上发生些意外,这个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韦天明笑着说道。 “舅舅高明啊!一下子就解决了困扰我和母后良久的问题!”宁书远显得十分的开心,他早就看朱从斌不顺眼了。只要朱从斌倒台,他家里那个太子妃,立马也可以休了。 “这......”皇后的内心忽然有了犹豫,毕竟她防备朱从斌,可是还没有真正想到要让对方去死的地步啊! 第420章 纳妾 “母后,成大事者,有舍才有得!而且,舅舅说的,是最为可行的方法啊!谁都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大京前往东胡,路途遥远,只要我们策划得当,肯定可以砍了这棵大树!到时候,我们再来收拾他在朝廷的羽翼,这样大宁才能真正成为我们的势力啊!”宁书远在一旁劝解道,自从他结婚懂事后,他的耳朵里也陆陆续续听到了很多关于母后和朱从斌的小道消息,虽然真真假假,但是,肯定不会空穴来风吧!除了朱从斌,对自己以及母后的声誉都大大有好处!否则,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这层关系呢!要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 “等本宫见了东胡的大汉,我们再来细细商量这件事!本宫也想看看和这位新的大汗是不是有合作的可能性!哥哥,你应该最熟悉这位新大汗了,你看有没有机会去私下探一探口风呢?”皇后说道,她需要思考一下具体的步骤才行。 “这位大汗如果用两字来概括就是残暴,四个字就是猪狗不如!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大汗位置,连自己的妹妹都要出卖,想把她卖给那个可以做她爹都绰绰有余的锡林胡彪,这可是一个在西南部落出了名的残暴啊!不知道多少女人已经惨死在他的帐篷里了!慕容廆居然还做得出这样的安排!难怪他的妹妹慕容丽要逃跑啊!”韦天明叙述着他在东胡听到的一切。 皇后和宁书远都听得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思考着该如何让自己的利益获得最大的好处。 “哥哥,一个人有欲望是件好事!有欲望才会有我们利用的机会!”皇后说道。 “但是,这件事我去私下接触慕容廆并不合适!我毕竟是攻打他们的主将,他们对我,心里多多少少是带有仇恨的。最好出面的是远儿啊!这是我们大宁国将来的主君,只有远儿出面也显得我们的诚意,而且远儿做出的承诺那是代表了天子的承诺啊!”韦天明说道。 “对!远儿,这件事情还是你出面是最为妥当的!我们和东胡可以达成一种新型的关系,可以互相合作和利用的关系。”皇后开心地说道。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皇后显得十分开心。随即,她又问道:“你们看如今朱宰相和赫王爷的关系如何?” “今天,他们两个都很奇怪啊!似乎有一种说不上的默契!”宁书远不假思索地说道。 “他们不会结盟吧?”皇后说出了她的担心,自己刚考虑去赐婚,结果两人就这样了,她可是万万不想赐婚这个念头了! “他们结盟的目的是什么呢?什么是联系他们之间的纽带呢?”韦天明说道。 “那只有一个目的——对付你!”皇后说道。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他们必须分开,其实也是相互制衡!妹妹,你在两边有眼线吗?”韦天明问道,显然他想通过眼线知道更多的情况。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这件事。通过眼线,我们也可以打听一下,他们之间是否有私下联系!”皇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特别是冬雪,她相信以冬雪和冷清欢的关系,以及冷清欢现在几乎和宁泽琛形影不离的状态来看,冬雪极有可能知道些什么!而且,自己一定要逼一逼冬雪,冬雪才会彻彻底底地为自己做事情!才会彻彻底底地说实话! “本宫明天马上去着手打听!这个眼线,应该会知道些什么!”皇后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她此时,还不想宁书远知道冬雪是她眼线的事情呢!以免在不适当的时候,宁书远管不住自己的嘴透露给清欢。 “哥哥,你待会下午去祭拜父亲大人吗?记得替我多烧些纸钱,本宫也没有机会去多拜见父亲,是女儿不孝了!”皇后说完了公事,就开始和韦天明聊起了家事。 “放心吧!妹妹!哥哥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也不容易,为了远儿这个孩子!”韦天明叹了一口气,作为长子,在自己父亲去世的时候,却没有办法赶回来尽尽孝心,总归是人生的遗憾。 “对了,哥哥,本宫想趁着除夕朝廷那些重臣都带着子女入宫的机会,想替你和远儿都纳几个侧室!”皇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要!”韦天明和宁书远都异口同声道。 “你们听我说!”皇后制止了他们要继续说话的打算,“哥哥,说句不好听的,你已经一把年纪了,却到如今膝下没有一儿半女。虽然以前您的侧室也有过孩子,可是,你看哪个能够保住!按照我在深宫里的经验,这事情和您的夫人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要不是当年看在爹爹非要你迎娶她的份上,本宫早就对她动手了!本宫至今也不明白,以父亲大人的智慧,难道会不知道这个妒妇谋害了你的孩子?为什么不让我们对她动手,甚至上次您动了休妻的念头,还被父亲大人一记耳光!可是这次不一样,以来您的侧室,不再是那些小户人家的女儿,而是朝廷重臣,而来要是这女子怀孕了,本宫将来接进宫来,本宫来照顾她!这样,总能平安生产了吧!至于您那位夫人,本宫劝您,还是早日休了为好!说句不孝的话,毕竟父亲大人不在了,不会有人护着她了!”皇后说完最后的话,脸上是毫不客气的神色。 “哎!看看吧!毕竟她一个人在这里独守空房这么多年,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将军府被她管理的也是井井有条,而且这次我回来,发现她老了,也好像变得温柔和善解人意了!”韦天明想到了昨日韦氏的种种体贴来。 “反正,本宫只是提醒您!女人啊,最善于伪装!您可能不了解啊,女人的战争可是一点儿都不输给你们前线征战的男人!她们也有她们的战场,也有血泪,也有很多死去的亡灵!”皇后的话是阴冷的,因为她说的其实就是自己! 第421章 三人商议 “妹妹,您这是危言耸听吧?还女人的战争!”韦天明笑着说道,毕竟他是一个将军,见到更多是战场的杀戮,加上他常年征战在外,也就有过两个侧室而已,并没有见过她们在内院的斗争!觉得皇后说的有些危言耸听了! “女人战争的故事,本宫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皇后叹息道,“记住我的话,哥哥,不要被女人的眼泪欺骗了。那些眼泪,那些甜言蜜语就是女人的武器!” “这是武器?”两个男人都有些吃惊,但是他们看着皇后如此严肃的表情,知道皇后娘娘说的应该是真的,不是在哄骗他们的。 “哥哥会好好甄别的。至于纳妾,那就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确实,韦氏的年纪也大了,本将军的年龄也大了,两个老人在一起,也太没意思了!”韦天明毫不害臊地说道。 “哈哈,哥哥!”一番话惹得皇后哈哈大笑起来。男人都是一个德性,总是喜欢年轻貌美的,就像那已经逝去的先皇一样!为此,没有人知道她这个皇后在背后发起了多少的战争,死伤了多少的人! “母后,舅舅需要纳妾,传承香火。孩儿还年轻着呢,我不需要!”宁书远终于逮到机会,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远儿,不是母后要逼着你纳妾室,而是形势不允许不这样做!难道你想要你的东宫被朱家的女儿霸占着?你能保证不出意外,不让她怀上?你能保证朱从斌不动手?意外太多了,让你纳侧室,哪怕你把她们娶进来,稍微意思一下,让你的太子妃有点紧迫感也好!她不出手还好,要是出手,正好可以治了她的罪!”皇后语气异常的坚定,似乎容不得任何的商量。 “可是,母后,清欢她会怎么想我呢?我不能这么做!”宁书远显然是想要拒绝!天知道,他每天只要想到清欢,他的内心深处就是多么的苦楚!他只能吩咐手下,悄悄去包子铺买些包子回来,慢慢品尝包子的同时,也在回味他们曾经的幸福时光!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现在顿顿都要吃包子!远儿,你以前,可是一个不喜面食的人!为了一个女人,你连你的喜好都顾不得了!你是不是将来连你的皇位都可以放弃!”皇后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上次赐婚,好不容易将太子说服了,安顿了一段时间,皇后当时想着,时间长了,这种小儿女的情感总是会淡忘吧!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是如此痴情的人!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哎!妹妹,好好和远儿说话,远儿毕竟还小,还要耐心点!”韦天明一看这个场景,立马出来做和事佬。 “母后,我老实和你说,我就是喜欢清欢!越是得不到,我越是更加喜欢!你不知道,现在清欢和那个赫王爷好像越走越近了,我怕......我要是再这样做,清欢估计就彻底要离开我的了!”宁书远有些急了。他派去监视的人向他汇报过,只要清欢出府,现在基本和宁泽琛会一起,而且两个人相处,好像还是比较融洽的,虽然没有过于亲密的动作,但是宁泽琛看向清欢的眼神,宁书远可以想象,并且自己也看到过!那是一个男人对于自己女人的爱慕的眼神!虽然,他们俩现在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可是难保明天,或者某天,那自己到时候还有什么期盼呢? “妹妹,远儿,你们看,要不,我们找个机会,让远儿和那个什么清欢私下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远儿,你将你娶侧室的原因也和你心仪的姑娘解释清楚,她要是心里有你,肯定会理解你的苦衷的!关于这个赐婚,我也是昨天才听说!要是,舅舅在,肯定不让你母后这样,白白断送了你的幸福!贵为太子,难道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娶,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韦天明假意站在了太子的角度,替太子说话。果然,这一番言论获得了宁书远投来了感激之情。还是舅舅好,懂得他的心! “哥哥!”皇后还想辩解些什么。可是,却看到了韦天明微微地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远儿,你现在要做的事情,一、和东胡的大汗搞好关系,利用现在那个慕容廆现在还未站稳,可以达成协议。二、和你的太子妃保持好距离,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平时怎么相处就继续怎么相处。三、皇后,您下个懿旨,请清欢进宫一趟,理由可以是商量如何陪同东胡女眷以及和亲人选。”韦天明的思路非常清晰。他还特别提到了“和亲!” “和亲?”皇后和太子俱是一愣。 “只有和亲这个主意一出,各大臣才会动起来。水至清,则无鱼啊!韦天明点拨道。 “嗯!其实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选择到更好的太子侧室。”皇后还是沉浸在给太子选妃的事情中。 韦天明一把拉住了宁书远,制止了母子间的继续争吵。 “好!我明白了!”宁书远终究给了韦天明面子。 “书远,下去好好准备!你想要怎样的将来,就要有怎样的付出!就要承受怎样的代价!”韦天明郑重地说道。 宁书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答:“是!” 皇后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这个孩子才能真正长大?让本宫不要这么操心?” “妹妹,远儿已经成年了,你不可能永远做他的保护伞啊!你不可以用以前的命令去束缚一个大人了!他的心里会生出叛逆的想法,也不可以什么事情去替他分担,帮他铺平道路,你看天亮,就是父亲大人老来得子,太过于溺爱,而造成了现在的情况!成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富家子弟!”韦天明说到韦天亮就忍不住地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 “哥哥,我也正想和你说说天亮的事情,我们不能让他这样下去了,虽然不求他建功立业,但是至少也要安安稳稳,不能拖后腿啊!”皇后道。 ” 第422章 可疑店铺 “我回来的匆忙,都没有时间去见见他呢!这小子倒好,居然也不主动来见我。哼!”韦天明有些不满地说道。 “都说长兄为父啊!您自小就对他板着一张脸,他见您躲都来不及,你还指望这个小子来上门找你?”皇后笑着说道。 “我打算待会去韦府,拉他一起去父亲的坟前,拜祭一番!等到大京的事情安顿好,过完年,我带他入军营,好男儿还是要去军营磨砺一番,去去身上的戾气!”韦天明说道。 “恩!如此甚好!本宫也正有此意!但是,哥哥,也不要对他太凶啊,毕竟他从小享受惯了!”皇后又有些不放心,担心自己这个铁腕的哥哥,别把人给弄伤了。 “放心吧!难道我还没点分寸?”韦天明笑着说道,“对了,还有两天东胡的人就要来了,大京的守卫布放怎么样了?特别是沿街的那些地方,一定要慎重!大京前阵子流入了一些难民的,这些难民中,难保没有受东湖战乱而家破人亡的百姓,可能会做出些过激的行为!”韦天明说道。 “安全守卫工作都交给了赫王爷。哥哥说的这点,之前赫王爷也和本宫提到。他还分析了一下当前局势,东胡的归顺,可能会导致西胡的蠢蠢欲动。西胡那么闭塞与贫穷的部落,百姓相当愚昧,而且一直被慕容长强权压制与统领。慕容长非常有可能会东胡的这次失败与投诚,来鼓动民众同意疆土!”皇后转述起宁泽琛的观点来。 “这个宁泽琛,多年未见,他的见地真的非同一般啊!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妹妹,不管如何,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先不要去动宁泽琛,他如果能够让这次的东胡来访平安结束,那是他的本分,如果不能,我们再给他治罪!哪怕到时候,给他按一个私通西胡,勾结外邦的罪名,也是未尝不可!”韦天明笑着说道,笑容里却是愈发阴森了起来。能够借力使力的事情,他是十分乐意去尝试的。 “还是哥哥厉害!我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皇后也微笑了起来,好像阴霾了很久的天,终于看到了太阳的光芒一般! 宁王府内,孟义也正在向王爷汇报着。 “王爷,我们已经将东胡使节来访的必经之路全部探查了一遍,发现了两家可疑的铺子。”孟义说道。 “哦,说来听听。”宁泽琛立马也聚精会神了起来。这是进行的第三轮沿街调查了。自从接手了这个任务以后,宁泽琛让孟义将大队人马都派了出去,几乎每隔两天就去沿着这条欢迎的大道暗访和明访一遍。 明访是士兵们化妆成百姓的模样,进入沿街的店铺买东西,一来,可以听听店中的客人或者是伙计的交谈内容,查看店铺情况,确认是否可疑。暗访,则大多在夜晚进行,看看店铺中是否有夜间活动,比如夜间人员频繁进出,夜间运输等等。 “一家店铺是卖杂货的,我手下的人一共进去了三次,每次都看到火柴啊,秤砣啊,这种杂乱小东西,而且货架上都已经有一层灰尘了,三次进去,都没有看到店里有顾客,而且他们货架上的东西问下来都很贵,至少比附近同样是卖杂货的店贵二成!这样,就导致他更加没有生意了啊!可是,那个掌柜的,一副悠闲地样子,好想一点儿也不愁自己的东西卖不出去!就这么没生意的店,居然还请了一个伙计!我的手下有一次问一样物品的价格,伙计回答的价格居然和老板的不一样。真的是离谱他娘遇到了离谱他爹啊!”孟义有条不紊地叙说着。 “恩!那基本可以断定,这两个人都是有问题的。要知道那条通京大道,两旁的商铺的租金可是不便宜啊!密切监视起来,确定这些人是哪边的人!”宁泽琛说道。 “是!已经让暗影们接手了,他们行动起来,更为老练!”孟义回答道。 “还有一家呢?”宁泽琛继续问道。 “还有一家一开始我们都没有注意有问题,是我一个手下在大街上巡视的时候,经过一个买猪肉的,一个人买了一斤牛肉,可是这个人将牛肉放好后,王爷,你猜,他又去做了什么?他又去别的摊位上又去买了牛肉,而且买的还是相同部位的牛肉!如此往复了三次!而且,他去的其中一家牛肉铺子,同时还卖猪肉的,老板估计想要做生意,就又顺手想要送给他一些猪的肥膘,一般百姓都是很喜欢的,这个肥膘可以拿回家熬点猪油什么的!可是,这个人,居然勃然大怒,将原先已经买好的牛肉就扔了,还一脸嫌弃的样子。好像那个肉铺老板做了什么冒犯神灵的事情一样!搞得周围的人莫名其妙,本来他还想要理论几句的,可是看到很多人对他投去神经病的眼光,他就悻悻然走了!牛肉扔了,钱也没去要回来!我的人暗暗跟踪了这个人,发现他来到了一个店铺的后院,从后门进去了。我的人在附近观察了很久,可是也没有看到这个屋子里出来人,可是也不对啊!要是没有很多的人,他买那么多的肉干什么?而且更为诡异的是,他们所在院子的店铺,前门还挂着闭店的通告。都闭店了,怎么会还养着人呢?”孟义有些茫然了。可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西胡的人!东胡、西胡人将猪奉为他们的祖先,神灵,是不可侵犯的。就算骂人如果像我们大宁人,说笨得像头猪,这句话在他们那里可是犯法的。语言上的侮辱尚且不可以,更别说让他们去吃猪肉了!所以当他买的牛肉沾染了猪肉以后,他会勃然大怒,这是对他们民族的不尊重啊!只是,碍于他们现在的处境,所以他选择了走开!不去多做理会!他怕打草惊蛇!”宁泽琛说道。 “那王爷,我们如何去探知到底他们有多少人呢?否则,我们也不好行事啊!”孟义又问道。 第423章 进宫的阴谋 “这样,你派人去盯着收夜香的人,你肯定会有收获!”宁泽琛说道。 “啊?去查看粪便啊?”孟义的脸色有些恶心的样子,这实在是他想都不会去想的! “干嘛?难道你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一个人哪怕少喝水,每天还是要有这些小解、大解的次数吧?其实不难,这个问题,你去问问倒夜香的人,他应该会知道多少重量,大概多少人,虽然数字不见得特别准确,但是大概会八九不离十的。”宁泽琛说道。 就在宁泽琛和孟义讨论这夜香的时候,清欢带着冬雪走了进来。现在的清欢,在宁泽琛的书房里,可是来去自如,她也习惯了不敲门,反正她和王爷好像也没有什么秘密了。 “孟义,你干嘛?为什么这个表情一副恶心的模样?王爷赏给你什么好吃的了?”清欢笑着说道。 “王妃,夜香!”孟义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扑哧!”一旁的冬雪忍不住笑了出来。孟义看到冬雪,脸忽然觉得有些红了,很久没看到冬雪笑了,自从上次他对冬雪表白失败以后,冬雪好像一直有些躲避着他!甚至,都不怎么进王爷的书房!其实,孟义不知道的是,一来宁泽琛不希望冬雪进来,二来,冬雪也不想进去,这样她对皇后也可以有个交代! 冬雪显然也发现了孟义投来的炽热的眼光,连忙低下了头,又习惯性地想要转身离开王爷的书房! “冬雪,你干嘛去?待着吧!我们马上要走的。”清欢显然还没有想到两个人的曾经交集的时候。 “清欢,有什么事情吗?”宁泽琛问道,一般没有事情,他的王妃可是不会来陪她聊天的。 “王爷,刚刚皇后娘娘派了一个公公来传话,要我进宫一趟,说是商量招待女眷的事情还有参谋参谋和亲的事情!还说皇后娘娘等着呢,我总觉得不妥,和你先来说一声。你看,这里是不是会有什么猫腻?”清欢暂时还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 “和亲?今天早朝都没有提到这个事情,怎么突然冒出来和亲?”宁泽琛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那就是韦天明的提议吧!早朝过后,韦天明和太子是跟着皇后进了内殿的!那也轮不到你一个赫王妃去商讨吧?而且,这可是得罪人的事情啊!哪家的大臣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那种地方去了,基本就回不来了!”宁泽琛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战争不应该让女人都参加啊!让女人成为这个和亲的牺牲品?难道真的会因为一个女人就不发动战争了吗?只有一个国家懦弱了,一个国家无能了,才会让女人冲到前面,作为一个缓冲剂,去阿谀奉承敌军!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清欢越说越气! “欢儿!对着皇后,你可万万不能这样说话!无论皇后说什么,你都称是,先应付了眼前再说,一切有我。明儿个,我就去太医院给你请个太医,说你病了,不适合进宫。今天,以不变应万变,但是一点,千万不要和皇后娘娘争执起来!”宁泽琛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后又说道:“还是这样吧,我随你一起进宫吧!” “王爷,不用了。您也有事情要忙!你忙你的夜香吧,我自己的事情会处理好的。再说,刚才您不是说了吗?我只要应付好今天,明儿个有你呢!”清欢笑着说道。 “恩!当心点!冬雪照顾好王妃,要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去找我母妃。”宁泽琛关照道。 清欢和冬雪匆匆赶往了皇宫。 “孟义,让我们宫中的人,密切注意皇后殿里,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来报!”宁泽琛的神情有些凝重,他好像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吧! 皇后殿内。 “参见皇后娘娘!”清欢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她环顾了四周,本来还以为会有其他的重臣的夫人们也在!结果居然就是她一个人! “清欢啊,来了啊!赶快起来吧!梁嬷嬷,快点给我们赫王妃上茶!”皇后显得非常客气。 “皇后娘娘,御膳房今天备下了很多的小零嘴呢!也不知道赫王妃喜欢吃什么!要不让赫王妃的丫鬟,和我一起去挑选一下吧!剩下的,也好让御膳房去分给其他的宫室!”梁嬷嬷笑着说道。 “也对!清欢让你的丫鬟跟着去吧!免得到时候,其他宫室送晚了,那些娘娘们生气,还以为本宫克扣他们的下午茶点心呢!”皇后笑着说道,好像在开玩笑,可是又句句不让清欢拒绝。 “冬雪,去吧!”清欢虽然不想让冬雪离开自己,可是皇后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难道说不要吗?就算自己说自己不挑食,但是既然皇后都已经动了让冬雪离开的念头,肯定会不达目的不罢休。 “王妃!”冬雪显然也不想离开,她的内心充满了担心! 清欢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冬雪的手,示意她去吧! 冬雪跟着梁嬷嬷走出了房间,但是他们并没有往外面走,而是梁嬷嬷走在前面,带着冬雪来到了一个小房间。冬雪没有问,因为她其实从梁嬷嬷开口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拐过几个弯后,来到了一座面朝北的小房间门口,梁嬷嬷打开了门。 “姐姐——”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居然是冬宝的声音! 小冬宝比之前冬雪看到的时候,显然长高了些,衣着也算整齐。 “冬宝——”冬雪忍不住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冬宝!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啊!她的弟弟还那么小,却被人用来当做了人质。 “冬宝,冬宝,是姐姐对不起你啊!”冬雪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用力握着冬宝的手,可是冬宝很明显的一缩。 “怎么啦,冬宝?”冬雪显然也觉察到了异样,低头一看,只见冬宝的手腕处布满了伤痕!冬雪颤抖着双手,将衣服往下推,她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伤痕的印记! 第424章 进宫 “姐姐,别难过了,一点儿也不疼了。你看——”冬宝说着,还故意去掐了一下自己的淤青处,明明在痛得有些微微颤抖,却偏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冬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嘴上却也没有去戳穿冬宝这善意的谎言。 “恩,姐姐知道了。姐姐保证以后不会让冬宝再受这些委屈了。冬宝乖!”冬雪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她紧紧地抱住了冬宝。感受到那个小小的人在她怀里的温度,那软软的身体,才觉得心里踏实。冬雪的心明亮得很,她知道到了最后的时刻了。她没得选择! “冬宝,你先下去,这个姐姐会带你去吃好吃的。”梁嬷嬷发话了。 “是!”冬宝非常的乖巧,甚至都没有反驳一句。 冬雪的心更疼了,这样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怀里享受天伦之乐的呀!可是,教训应该让冬宝明白了顺从的重要性!顺从了才有饭吃,顺从了才能继续活着,顺从了才能看到姐姐活着! 冬宝跟着小宫女下去了。梁嬷嬷走进了冬雪,说道:“冬雪,相信你知道我让你见冬宝是什么意思了?皇后娘娘对你非常不满意,这几个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躲在宁王府就可以护你周全了。每次都是些没有用的情报!娘娘的耐心是有限的!等到娘娘的耐心用尽,你看到的可能就是你弟弟冰冷的尸体了!”梁嬷嬷的语气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块一样。 “嬷嬷,冬宝他还小,他是无辜的。还请你饶命啊!”冬雪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说说看,最近宁王府发生了什么?废话不要说了,浪费我们的时间!”梁嬷嬷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说道。 冬雪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什么是可以说,什么是不可以说,她的脑袋已经成为了一片浆糊,甚至因为弟弟,已经没有办法去好好思考了。 “是!嬷嬷,今天我们进宫之前,王妃主动去找了赫王爷,她怀疑皇后娘娘召见进宫,又那么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冬雪道。反正这个说了也无所谓,他们人都已经进来了。 “哦?这个冷清欢看来很聪明啊!”梁嬷嬷顺嘴说道。 “梁嬷嬷,你们不要伤害王妃!”冬雪一急,从嬷嬷的语气里,应该可以听到,这其中可定有阴谋阴谋啊! “冬雪,你觉得你管得着吗啊?你有能力先护好自己吧!”梁嬷嬷是提醒冬雪摆正自己的位置。 “那赫王爷怎么说?”梁嬷嬷想知道的是这个。从赫王爷的行为,她也可以判断这个外界不看好的王妃到底和王爷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王爷本来想陪着王妃一起进宫的,但是王妃拒绝了。”冬雪如实说道。冬雪心里明白,皇后肯定是忌惮宁泽琛的,这个时候只有把王爷和自家小姐的关系描述的越亲密,才会让他们有所忌惮。 “看来,王爷和王妃的关系不错啊!你以前为什么不汇报!”梁嬷嬷厉声说道。 “是,是自从向晚死之后,王爷和王妃的关系就缓和了,王爷很多次其实想要表白王妃的,但是王妃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王爷对王妃曾经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冬雪说道。 “那最近赫王爷在忙什么呢?”梁嬷嬷继续问道。 “哦,最近王爷身边的侍卫在负责排查东胡大汉前来朝拜的路线安全。我们来之前,孟义还在向王爷汇报,说好像发现了两个可疑的地方!”冬雪如实回答道,她知道今天自己不说点什么出来,肯定是无法过关的。 梁嬷嬷在小房间里事无巨细地问着冬雪,皇后和清欢在正殿里也步入了正题。 “清欢啊!好久没让你进宫陪本宫说说话了!这次让你进宫主要是商量一下东胡的女眷接待和和亲的事情!”皇后没有任何铺垫,直接步入了正题。 要是以前,清欢听到“和亲”两字,肯定已经跳了起来,要和皇后据理力争了。而皇后选择这个切入点,也是因为听宁书远说过曾经清欢发表的“大逆不道”的言论。 “是!只是皇后娘娘,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对于国家大事,不甚了解,不敢妄言!”清欢只想着宁泽琛教给她的方法“拖”,拖到最后,王爷会来解决的。 可是,皇后显然不想让她如愿。于是,开口道:“你我皆是大宁的子民,为了国家即使做出一些牺牲也是值得的!就像这个和亲,要不是宫中没有适龄的公主,本宫也不会将目光放到朝中重臣的家中啊!选出来的这个女子,虽然是远嫁,可能会一辈子都再也回不来了,可是这是一种骄傲和荣耀啊!不是每个女子都能为国家如此!就怕有些大臣和百姓愚昧至极,不了解这份殊荣啊!”皇后居然将和亲之事,说得如此光宗耀祖!也真是不要脸啊! 皇后的言论和清欢的思想,实在是相差甚远。她忍不住开口道:“那皇后娘娘,您觉得一个女子就能阻止一场战争吗?”清欢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这——”皇后居然一时语塞,“你是不同意哀家的意见啊?本来,哀家还想着你身边的贴身丫鬟也不错,可以一并作为陪嫁丫鬟过去。教教那边的蛮夷一些中原的文明礼仪!”皇后白了一眼。 “什么,还要冬雪?我不同意!”清欢真的是要炸毛了,什么和亲,退一万步讲,和她这个已婚的王妃有什么关系。现在居然开口要冬雪,这不是要故意找茬吗? 清欢猜的没有错,就是皇后要故意找茬!对于宁泽琛,她要他知道,堂堂赫王爷的软肋都在她手里,皇后同时还要清欢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护她周全,除非,她成为皇后的人!先前,面对皇后的邀请,这个冷清欢居然胆敢拒绝! “混账!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王妃来说同意,不同意了!你要反了吗?”皇后猛得一拍桌子,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第425章 胁迫冬雪 清欢也没有想到皇后的反应会是如此之大!忽然,她灵光一现,今天皇后召见自己的目的,是不是就是逼着自己让皇后动怒,然后给自己扣一个屎盆子呢? 清欢连忙下跪,说道:“皇后恕罪!”反正嘴上求个饶,又不损失什么! “本宫看,赫王妃可是不服气的很!身为大宁的赫王妃,享受这王妃这个头衔带来的无数荣耀,让你牺牲一个奴婢都不肯!你让黎民百姓如何看待你!”皇后借题发挥的本领可是大得很! “来人,带赫王妃下去!就去那个小佛堂,好好跪着反省反省!”皇后一声令下,立马上来了两个小太监。 清欢并没有说什么求饶的话,一切既然都是徒劳,那就省省吧! “我自己会走!”清欢瞪了一眼两个前来要拉扯他的小太监,自己起身,往外走! 等到清欢的身影消失了,皇后的内室里,走出了一个人——宁书远。 “远儿,你让她跪个一个时辰再去安慰她,雪中送炭才会觉得你的珍贵。到时候,就说你替她已经求情了,母后已经原谅她的莽撞了!”皇后说道。 “还是母后高明!等到清欢感动的时候,我借机再来解释纳妾的事情吧!”宁书远的声音变得小了,有些不自信! “远儿,你记住你是未来的君主!天底下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女人!你要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就算你今天发生点什么,母后也没看到!”皇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宁书远。 “母后——”宁书远忽然明白了皇后的意图,只是这样好吗?好像不是很好,可是,“清欢,清欢,清欢”这个名字就好像魔咒一样,一直盘旋在他的心中。宁书远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的那块地方,那里藏着他最深的秘密。 “本宫让梁嬷嬷询问了清欢的贴身丫鬟冬雪,冬雪说了目前你的清欢还没有同赫王爷同房过呢,但是最近他们的感情进展迅速!以后,两个人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可就不知道了。”皇后的每一句话都让宁书远心跳加剧。 “可是,母后,清欢不喜欢——”宁书远想试试图服服皇后不要有这样念念想。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梁嬷嬷带着冬雪出现在了门口。 “母后的话,你不相信,那你自己问冬雪吧!”皇后说着也不再解释了,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冬雪,冬雪低着头。 “冬雪,你是清欢最信任的丫鬟,你告诉我,现在清欢和那个王爷怎么样了?”宁书远急切地问道,宁书远一直盯着冬雪,希望听到冬雪说“不!” 可是,冬雪却说:“王妃和王爷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王爷,现在应该挺喜欢王妃的!” 冬雪说的话不多,可是宁书远听起来却是十分的刺耳,他冲到了冬雪的前面,一把握住了冬雪的双臂。 “太子爷!”冬雪有些不吃痛地叫了一声。宁书远将她的双臂掐得生疼,他开口道:“冬雪,你以前一直叫小姐的,为什么现在改口了,还要叫什么破王妃!谁允许你这样叫的?说,快说!” “啊!太子爷!是王妃,不是,是小姐和王爷同意的。”冬雪连忙回答道。她已经得到了梁嬷嬷的授意了,即使没有刚才的“王妃”的插曲,她也必须承认他们王妃和王爷是有关系的,有爱慕之情的。 “宁泽琛是不是喜欢清欢了?他以前不是很讨厌清欢吗?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宁书远那压抑了很久的心,一下子好像都被激活了。他问了不知道多少问题,冬雪只剩下惊恐地看着他,不知道从哪个问题入手,去回答他! “远儿!”皇后示意下,梁嬷嬷和李公公连忙上前,拉开了宁书远。 “快说!”宁书远震怒了!这吼声,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冬雪从未见过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子爷居然会勃然大怒,他仿佛是一头发怒的狮子,随时要将眼前的人张口吞下,甚至连骨头都不会吐一下。 冬雪按照梁嬷嬷的话,结合这阵子王爷和王妃之间的互动,真真假假参半说着,而冬雪的结巴,冬雪的犹豫,在此时都不是疑点了!已经被震惊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宁书远已经完全看不到这些了! 冬雪的心在滴血,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了。如果自己的死,能够让冬宝和小姐都安全,她愿意现在立刻、马上去死!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清欢不会这样的!清欢喜欢的是我!至始至终都是我!我不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夺走她!”宁书远愤怒地站了起来,冲了出去。 “嬷嬷,小佛堂四周给本宫戒严!里面任何的动静,本宫都不希望有人嚼舌根!本宫只想听到本宫想听到的!”皇后对于太子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是!”梁嬷嬷连忙退了出去,前去办事! 只是,在她们忙碌的时候,有两个小宫女也在忙碌着嚼舌根呢。 “青儿,今儿个皇后娘娘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一个丫鬟问道。 “哎呀,还不是那个赫王妃不会看脸色,出言不逊,顶撞了皇后娘娘!好像是为了个宫女起的争执!”青儿的宫女说道。 “那赫王妃要倒霉了啊!皇后可是最讨厌他人顶撞。也不知道赫王妃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啊!”小宫女继续问道。 “好像被拉去小佛堂,皇后娘娘让赫王妃跪着反思呢!”青儿说道。 “那岂不是最起码要跪到明天!膝盖都要废了吧?”小宫女说道。 “我说妹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个赫王妃本事可大着呢!我出来的时候,太子爷正在为赫王妃求情呢!”青儿笑着说道。 “哦?我明白了!”宫女笑着说道,只是这个笑容意味深长。 两个宫女的谈话就这样一字不漏地进去了宁王妃的耳朵里! 第426章 刺伤太子 宫女已经走远,可是那明显带有讽刺意味的笑声却让宁王妃听着特别的刺耳。 “走!去小佛堂看看!”宁王妃对着跟在她后面的宫女说道。 “可是,王妃,我们要不要向皇后娘娘汇报一声,我们这样冲过去不太好吧?这样不好!”宫女秀儿犹豫着说道。 “皇后娘娘,还能罚本王妃去罚跪吗?”宁王妃有些生气。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和清欢的关系不好,她也听说了太子和这位王妃曾经是有过一段过去的。毕竟已经成婚,要是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再闹出点什么不好!宫中那么空闲,最缺少的就是这种小道消息,儿子的名声是极其重要的。想到此,宁王妃也不顾什么,大跨步走了出去。宁王妃不知道的是,她往小佛堂赶过去的时候,在不远处,刚才那两个小宫女并没有走远,她们正躲在树林深处,默默观察着宁王妃的举动。 “青儿,走吧!可以向皇后娘娘复命了!哪有儿媳妇要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而不着急的婆婆啊!”小宫女笑着说道。 “不要说了,当心皇后娘娘赏赐你!”青儿还是十分谨慎地说道。 此时的宁书远呢?他已经毫无阻拦地来到了小佛堂的门口了。这处小佛堂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只在皇后宫殿的外围的一侧,平时也主要是供皇后礼佛而建造的。 “清欢!”宁书远也顾不得佛门重地,来到正殿门口,一脚就踢开了门,完全不顾门口两个小太监! 跪在地上的清欢,一回头,看到了宁书远,也呆住了!他们是有多少日子没有见过面了。久到清欢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 “书远,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清欢也些习惯。 “我听宫女说你被母后来这里罚跪了,起来吧!我替你去求情,母后不会责怪你的!”宁书远说着,就要去拉起地上的清欢。 “不!”可是清欢却身子往后一退缩,仿佛对宁书远的触碰有种抗拒。 这种身体的退缩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可是在宁书远看来退缩的原因则是清欢的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的男人——那个男人! “清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宁书远不假思索地说道。 “太子爷,我已经结婚了,我不想听到流言蜚语,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清欢解释道。她记得曾经她和宁泽琛因为宁书远的存在都经历了多少误会和伤害!她不想再有这种误会和伤害了,目前的生活,她很满意。没有爱情,但是至少有平静的生活啊! “因为他?你喜欢他?”宁书远一把抓住了清欢。 “你放开我!你弄痛我了!”清欢说道,她不喜欢现在这样咄咄逼人的宁书远!这也不是她所认识的宁书远。 “清欢,清欢,你是我的!”宁书远好像受了刺激一般,更加紧紧地抱住了清欢。是的,他的母后说得对,天下都是他的!天下的任何女子都是属于他的!她是赫王妃又如何,只要她是清欢就好! 就在宁书远想要凑上去亲吻清欢的时候,一道严厉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你们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是宁王妃。 “宁王妃!你怎么会过来?”宁书远喊道。 “宁王妃?”清欢也错愕地喊道,她不知道如何去解释现在的境况。她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欢儿,我就说,我们不可以这样,你看,现在如何是好?”宁书远忽然说道。 “啊?”这下清欢可是陷入了更加迷茫的境界,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自己强迫了宁书远? “佛祖面前,你们,你们!我要去告诉琛儿!”宁王妃说着就要转身。 “宁王妃!你听我解释!”清欢连忙要追出去,可是她被宁书远抱住了,根本走不出去。清欢拼命地挣扎着,可是宁王妃还是头都不回地跑了出去。 清欢的嘴巴又被宁书远紧紧地捂住了,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就在清欢胡乱挣扎的时候,她的手猛得摸到了头上的珠钗,清欢毫不犹豫地拔了下来,对准了宁书远刺了过去!细细的珠钗,插进了宁书远的肩膀里,宁书远吃痛地放开了清欢。 清欢傻了,她,她没有想去伤人,可是,可是,她没有办法。清欢手里握着那只珠钗,身体却在拼命地颤抖!鲜血在涌出来,宁书远白色的衣服红了一片。 “啊?太子爷,你受伤了?”就在这时梁嬷嬷和皇后也进来了。她们收到消息说宁王妃过来捉奸了,特地赶过来凑热闹,顺便来添油加醋的。可是,没想到却看到捂着肩膀,一片鲜红的宁书远。 “梁嬷嬷,快,快,快去叫太医!”皇后也没有料到两个人居然会起这么大的争执。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伤,这可怎么得了。“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本宫绑起来,居然敢行刺太子!不要命了!” “不要,母后!不要惊动太医!”宁书远却制止了梁嬷嬷的动作,“还有,放了清欢吧!” “不行!这个女人如此大逆不道,本宫非要将她打入大理寺不可!好好治他的罪!”皇后简直就是怒不可遏,全然忘记了,出这个馊主意的人还是她自己! “母后!”太子的声音陡然响起,语气中有着不可逆的命令似的! “好!母后依你!”皇后看着眼前的宁书远,那眼神中的不可忤逆,居然有了几分君主的样子!难得宁书远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来,那么自己肯定要成就他!这是她第二次在宁书远的身上看到这种杀伐果决的模样,而两次都是因为眼前的女人!这个女人,将来肯定不能留! “梁嬷嬷,去拿点上好的云南白药!”皇后吩咐道。 “今儿个的事情,谁要敢泄露出去一个字,杀!”宁书远说道。 “是!”押着清欢的两个侍卫连忙说道。 “放开清欢!”宁书远又吩咐道。 清欢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在刚才的挣扎中,她感觉自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好累! 第427章 爆发争执 “母后,您也下去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太子对着皇后说道,没有商量,只是通知。这样子像极了先皇。 “好!侍卫们就在门外,有需要,你就喊一声。”皇后有些不放心,温柔地看着宁书远,随即又用杀人般的眼神看着地上的清欢。 皇后终究是退了出去,并且轻轻带上了门。佛堂里又恢复了安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一般! “清欢,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此时的宁书远已经恢复了理智。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冲动! “清欢,我保证我再也不这样了,我的心里都是你,每天的每天,我都想的是你,在这里,一直都在。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的,对不对!”宁书远说着说着,又开始有些激动了。 可是,无论他说了多么感动的话,在此时的清欢耳中,听起来都是如此的刺眼,当他要靠近清欢的时候,清欢往后退却着,眼睛里流露出的不是爱,是恐惧,是厌恶,是憎恨! “清欢,我知道你不会喜欢那个赫王爷的,他那么对你!难道你忘记了,你的新婚之夜,是怎么度过的,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宁书远似乎拼命要把清欢拉向那段难堪而又痛苦的日子里。那段不堪的岁月,已经被清欢封存了起来,清欢甚至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去想去。可是如今却被一个人如此赤裸裸地撕开伤口,她才猛然感觉到自己还会痛! “清欢,你看!”宁书远伸进了自己里衣,拿出了一块白色的绸缎,只见上面染着暗红色的血迹,还有刚才宁书远的鲜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你当天的喜帕!” 清欢真的已经忘记自己新婚的喜帕长什么样了,要不是宁书远提醒,她都忘记了。清欢仔细地看着那块帕子,确实是她的喜帕。白色的绸缎边还绣着梅花的图样!她知道每位皇亲贵胄用的花纹都会是不一样的。 “还给我!”清欢想要伸手去抢夺。可是,宁书远的手却又缩了回去。 “清欢,你看。你的血和我的血都融在了一起,我们主动还是会在一起的。对不对?我不介意你是否结婚,就像你也不要介意,我是否有了太子妃,无论我有多少女人,你只要知道,你在心里是最重要的那个就好!”宁书远依旧在动情地说着。 “你变态!”清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满嘴的污言秽语。用着爱的名义,说着恶心的,冠冕堂皇的话语。眼前的这个男子真的是宁书远吗?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清欢,我是爱你的,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这次过年,母后会替我选择几位侧妃,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朱丽妍,只要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我也不喜欢那些侧妃,母后说,这样可以让宰相爷的势力没有那么大!我只是被迫迎娶,以后,等我当上了皇上,我还是会娶你的!你等我!好不好?”宁书远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或者说是听懂清欢骂他的话。 这样的宁书远让冷清欢觉得害怕,觉得陌生,她必须要逃离这里!这个宁书远应该是疯了吧! 而一边的宁王妃在跑出去后,急着想要找人通知宁泽琛,宫里发生的事情。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媳妇居然会这样!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正在她奔跑的时候,一头撞上了一个人! “娘,您怎么啦?怎么跑的这么急?”居然是宁泽琛! 原来,宁泽琛在吩咐完孟义侦办的事情后,一直觉得自己心神不宁,他还是不放心,索性就进宫来一趟吧!哪怕不去皇后殿内,但是说是去看望自己的母亲大人,总是可以的。否则,皇宫内的后宫是不允许外来男子随意进入的。宁王妃住在后宫里,也给了宁泽琛方便的机会。 “琛儿,你怎么来了?你的好王妃,真是不要脸!居然背着你,在偷汉子!她以为躲在佛堂里,就没人知道吗?举头三尺有神明啊!阿弥陀佛!”宁王妃赶紧念起了阿弥陀佛,仿佛在给宁家赎罪一般。 “娘,你说什么呢?清欢不会做出这样事情的!”宁泽琛想都没想,就说道。 “为娘亲眼看到的!太子也是亲口承认的!两个人都抱在一起,想要亲在一块儿了。就连我闯入,太子和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是抱在一起的!”宁王妃显然非常的愤怒。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非要找一个这样败坏门风的女子! “娘,清欢在哪里?”宁泽琛连忙问道,他现在迫切要做的是找到清欢,他相信清欢不是这样的女子! “在皇后殿旁的小佛堂!”宁王妃说道。 “娘,等我找到清欢,我再来解释!现在清欢可能有危险!”说完,宁泽琛赶紧跑了出去。时间,他必须要快!如果清欢单独和宁书远待在一起,那就有点可怕了!宁泽琛是领教过宁书远的阴狠的,表面好像柔柔弱弱,可是一肚子坏水,馊主意多得很! “你别说了,我们不可能的!我也不喜欢你,书远,我们那个时候还年轻,不懂事,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吧!”清欢在佛堂里已经被宁书远逼着退到了一个角落里。 “不,不会的,不是的。你是因为生气,所以故意骗我的,对不对?清欢,你的心里只有我,对不对?你不要闹了,好不好?”宁书远又一次变得癫狂起来,他又一次紧紧地抱住了清欢,同时想要去撕扯清欢的衣服。 清欢也毫不迟疑,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猛得一低头,一口咬在了宁书远的肩膀上,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只是将所有的恐惧都发泄在了这上面。 “清欢,我不痛!你有力咬,咬的越重,表示你越喜欢我!哈哈哈!”宁书远真的是疯了! 就在这时,宁泽琛终于来了,在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清欢的咒骂声,宁泽琛的变态声,一股怒火腾然而起。 第428章 清欢落水 宁泽琛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使尽所有的力气,一把拉开了宁书远,要不是顾及眼前的清欢,宁书远估计就被宁泽琛给揍死了! “清欢,清欢,没事了!”宁泽琛安慰着眼前的清欢。只见清欢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色惨白,身体一直在颤抖着!再智慧的女子,面对一个男子的欺负,没有力气去反抗,那会陷入多么的无助中啊! “清欢,清欢,是我,我是宁泽琛,我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宁泽琛安慰着清欢,清欢只是哭泣,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一个声音来。恐惧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脑海。其实,在清欢的脑海里,今天的遭遇不仅仅是面对宁书远的轻薄,还有自己新婚夜,宁泽琛带给她的侮辱! 宁泽琛想要去抱紧清欢,可是清欢却条件反射似的,猛得推开了宁泽琛。 “哎呀,远儿,你怎么啦?”皇后娘娘带着梁嬷嬷又是很准时的出现在了小佛堂。当看守在小佛堂外面的小太监来汇报,说赫王爷来了。皇后就知道今天要坏事了,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伤! “哎呀!远儿,你怎么受伤了啊!谁刺的你!反了啊,居然敢行刺天子!”皇后看到宁泽琛这副样子,就知道今天这个事情恐怕有点难以收场!反正宁泽琛刚进来,肯定不明白里面的真正情况,她再来强调一下自己儿子的伤口,将罪名推在清欢身上,或者说两个人都有大问题,这样至少这件事情还有可以收拾的余地! “给我一个交代!赫王妃到宫里来,就是承受这些吗?”宁泽琛冷冷的说道,“今儿个清欢没什么事还好,要是......我绝不放过一个人!” 在皇后的印象里,似乎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的宁泽琛,“阎王”的外号,果然不是随意叫的! “王爷,眼下东胡来访在即,我们皇室不应该有什么绯闻传出,到时候岂不是让蛮夷嘲笑我们大宁!一切以国事为重!”韦天明的声音在门口传了出来! 这下可是热闹了,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王爷,等到两人冷静下来,我们到时候再细细问原因,眼下最要紧的两件事,一、看看两人是否受伤,这里面是否有其他人下了手脚也未可知!你了解你的赫王妃,我们也了解远儿,绝不会无缘无故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人喝的东西,皇后娘娘还请你派人一一查验一下。二、这件事情估计也有小太监、小宫女看到,这些人的嘴巴可是每个把门的。现在赫王妃这样出去,恐怕是大大的不妥啊!”韦天明的话,听起来事事都是从大局着想,绝无私心。 “琛儿,这件事情传出去不好,颜面为重!”宁王妃也到来了,听到韦天明的话,她也是十分认同。毕竟身在其位,看得眼界会大为不同。 此时的清欢,已经有些清醒过来了,她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清欢冷冷地一一看过去,为什么她觉得这些人这么陌生,她都好像不认识! “清欢,大局为重,你是赫王妃。”皇后又准备从清欢入手,“今儿个你和书远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啊?虽然我知道,你们以前很要好。” 不得不说皇后的演技堪称完美,好像现在她只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小佛堂,第一次看到这个狼狈不堪的场景一样。 “是啊,赫王妃。你和远儿现在这样的模样,传出去,你想想冷太傅和您母亲,会面对怎么样的流言蜚语啊!我们知情人还好,可是抵不住外面那些胡说道的人!”韦天明说道。 “闭嘴!清欢,你想要怎样的公道,本王都给你!”宁泽琛只是在密切着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她拒绝自己的拥抱,自己抱着自己,自己在给自己力量!他的心疼了,真的是心疼了!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清欢镇定地说道,她理了理她的头发。居然缓缓站直了身体,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韦大人说的对!眼下,国事为重!我不会让这些传出去的!太子殿下,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本就是两路人!你也好自为之!” “清欢——”宁泽琛不知道清欢想要干什么,但是,自己的心却是如此的慌。 “皇后娘娘,今日之事,就说我是不小心在此落水吧!”清欢说道。 还没等宁泽琛反应过来,清欢已经箭一般的飞奔了出去,一跃跳入了小佛堂前面的莲花池!莲花池本就不深,但是这是冬日的莲花池啊!刺骨的水,将清欢包裹着。 “清欢!”宁泽琛大叫一声,也没有丝毫顾虑,冲出去,跳了进去。 他捞起了水中的清欢,可是,他居然在清欢的脸上看到了笑容。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琛儿!”宁王妃紧张地叫唤道。 “赫王爷!”皇后的语气中满是严厉与责备。 “赫王爷!”一众人有的是担心,有的是幸灾乐祸。可是这些重要吗?对此时的宁泽琛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要抱着怀中的人就好了。 “赫王妃不慎落水了,快回府去!”宁泽琛说道。他甚至没有理会宁王妃此时的表情。他的本意是要追究今天的事情,可是,他看明白了清欢的意图。他学着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 宁泽琛抱着陷入昏迷的清欢走了出去,长久的神经紧绷,加上落水的冰凉刺激,清欢不想再去苦苦支撑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没有人去阻止!因为在场的都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结局! “你们看到了吗?赫王妃是自己不小心落水了!赫王爷和太子爷都想救她起来,才受了伤!”皇后娘娘凌厉地扫射了四周,看了几个为数不多的宫人,厉声说道。 “诺!”众宫人回答道。他们可是还想平平安安混到出宫那一日呢!在这个宫中最好的生存之道就是做哑巴和聋子。 第429章 兄妹密谋 皇后看到眼前发生的突如其来的一切,其实脑子里又有些懵。但是,本能让她必须如此说话。 宁书远此时也仿佛醒悟过来一般,他大叫一声“清欢!”短短的两个字,他仿佛用尽了一辈子的力气,声嘶力竭!宁书远有种感觉,这次,他是真的要失去清欢了,彻底的,永远的失去!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宁书远仿佛一头发疯的猛兽一般,在那里抓狂的咆哮着,要不是韦天明眼疾手快,可能宁书远就要一头撞到墙上去了! 皇后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宁书远!她也惊恐地说不出一个字来!韦天明一个反手,将宁书远劈晕了过去,并且吩咐道:“快点,太子勇于救人,自己也受伤了!” 梁嬷嬷是何等机灵的人,立马反应了过来,而此时佛堂中的小太监也都是平时他们信任的人,所以也就放心让他们将太子送回了皇后的寝宫。 “哥哥,今天还好有你在!”看着躺在床上安静呼吸的宁书远,皇后的心里还是心有余悸。她一把抓住了韦天明的手,后怕地说道。 “妹妹,你也太操之过急了啊!”韦天明看到刚才所发生的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除非皇后授意,否则怎么可能在皇后的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一幕。 “哎!哥哥,对了,你怎么会赶过来?”皇后知道韦天明明明是离开了皇宫的啊! “我正要出宫门的时候,看到宁泽琛急匆匆进来,神色又不是很好!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我担心你,所以就赶过来看看了。”韦天明连忙解释道。 “今天这一切还好有哥哥在啊!我就好像有了主心骨!”此时的皇后,其实内心十分的虚弱。她都忘记使用那高高在上的“本宫”了,而是使用的“我”。 “我们刚才商量了,让他们两人私下见面,说说清楚!但是,没让远儿动手动脚啊!今儿个要是真的碰了那个冷清欢,还不知道会如何收场呢!”韦天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我对远儿说了,大宁的天下都是他的,包括天下的女人!远儿可能是受了这个话的刺激,然后估计两个人谈话谈的也不是很愉快!远儿一时冲动就这样了!哥哥,你说现在怎么办才好?”皇后觉得自己已经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了,团团转。万千头绪理不清的状态。 “妹妹,不要急!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个冷清欢倒是个聪明的女子啊!”韦天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么多年的大将,不是白做的!什么样的阵仗他没有看到过,没有见识过! “哥哥,不要给我提那个女人!要不是冷清欢,我家远儿会是如今这副样子?上次,也是为了她,差点我们母子反目成仇!”皇后对于冷清欢的恨,可以说是刻到了骨子里! “当时你赐婚,我不在大京,否则我是断断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啊!就算你不同意远儿娶她,你让远儿就当养个外室在外边也无妨啊!为什么非要用赐婚这招呢?现在你又要提防着宁泽琛,还要担心太子府里那个,前后受敌,兵家大忌啊!”韦天明不满地说道。 “哎!当时一心想着和朱从斌联合对付宁泽琛,谁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也让我看明白了他啊!”皇后也是后悔万分啊!反正当发生一切不好的事情的时候,皇后第一个想到的反应肯定不是反思自己的错误在哪里!她将一切错误又都归结到了朱从斌的身上,完全忘记了当初这可是他们两人共同的谋划。 “宁泽琛娶的这个女子倒是个厉害角色啊!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有这样的反应,妹妹,你可要好好提防了,你遇到对手了!”韦天明忽然说道。 “她就是一个不受宠的赫王妃而已,她的父亲就是冷太傅,在朝中没有任何的实权的,哥哥这个可以放心!”皇后随即说道。 “难道你现在还只看到她不受宠吗?你没看到刚才的场景,我们的赫王爷可是眼睛从来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我在跟着宁泽琛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宁泽琛和宁王妃在起了争执,应该就是为了这个赫王妃!而且,赫王妃突然地跳入莲花池中,赫王爷犹豫了吗?一秒钟都没有,他就跳了进去。那个紧张的神情,你我都是过来人,难道还看不明白了吗?恐怕,宁泽琛已经深入情网,而不自知罢了!或者因为当初新婚的不愉快,而没有挑明白这层窗户纸!以我对宁泽琛的了解,他又岂是善罢甘休的人,而今天,他居然就这样抱着赫王妃走了,因为他在尊重赫王妃的选择!这样的女子难道还不可怕吗?她成为了可以影响我们大宁国战神的女人啊!”韦天明作为一个旁观者,将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啊!居然这样严重了啊!”皇后听得也不禁胆战心惊,她没有想到,宁泽琛会爱上她赐婚的女子啊! “而且,今儿个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让两个人捅破这层窗户纸。到时候,我们要头疼了啊!而且,远儿会怎么想?”韦天明说道。 “是啊!上次,好说歹说我劝住了远儿不要冲动,可是,如果宁泽琛和那个冷清欢要是真的爱上了对方,远儿是万万接受不了的!哥哥,你要帮帮我啊!我不能失去远儿啊!”皇后哭泣着说道。 “将所有问题都推到宁泽琛身上,等到远儿醒来,我来劝劝他!”韦天明说道。毕竟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分析这件事,可能更具有说服力。 “是,哥哥!冷清欢这个女子,看来不能留啊!”皇后的眼中闪现过了一丝杀气。 “是的,等过了东胡的朝见,还是把她除了吧!至于,理由,可以告诉远儿,是因为宁泽琛不想自己被戴绿帽子。毕竟这是任何一个男人无法忍受的事情。”韦天明也十分赞成这个主意。与其这样拖着,不如一劳永逸。 第430章 吻 宁泽琛对于冷清欢的感情,平时都不被大家看好,甚至大家都确认他们的战神王爷是极其讨厌这位王妃的!新婚夜的不愉快必定会流传出些风言风语。 但是在今天这一幕发生后,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宁王妃!她的儿子,第一次不听她的话,是因为冷清欢!她的儿子第一次忤逆她,也是因为冷清欢!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如此不要命的事情来!宁王妃的心里有了阵阵的失落,这么多年来,她一个女人在这个皇宫,或者说是金碧辉煌的牢笼里,继续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自己的儿子宁泽琛!宁王妃的手不自觉地掐进了手掌中!她清楚地知道要是,今天冷清欢盯着这件事,非要太子的命,宁王妃都觉得宁泽琛 做得出来!想到此,她的后背不禁有些汗涔涔。她的儿子,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如果羁绊太多,那一定不是一件好事!自古以来,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帝皇,可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啊! “宁王妃,怎么啦?你是不舒服吗?”一旁的宫女显然发现了宁王妃的异样,连忙问询道。 “哦,没事,没事!我们回去吧!我累了!”宁王妃有些无力。 她的失落被小宫女尽收眼底! 宁王府内。 “孟义,叫大夫!”宁泽琛是把清欢从马车上,抱着下来的。他都不敢耽搁。他每次都深深地责怪自己,怎么又要让清欢受伤了。 “王爷,我没事。阿嚏!就是着凉了而已!阿嚏!”清欢已经在宁泽琛的怀里苏醒了过来,虽然两个人都是湿漉漉的,但是,清欢却感受到了怀抱的温暖。她没有拒绝宁泽琛的怀抱,而是心安理得地待在了怀里。那里有种东西,叫安全感。 “夏雨,去拿王妃的衣服过来!”宁泽琛看到夏雨连忙吩咐道,他现在还没有时间来询问冬雪。 “王爷,你的衣服也湿了,去换了吧!换了再过来吧!”清欢看着同样湿漉漉的宁泽琛,开口道。 “嗯!”宁泽琛没有拒绝。他也知道自己会拗不过这个女子的。 等到两人都换洗完毕,宁泽琛再次来到清欢的房内的时候,清欢已经换上了白色的里衣,只是这衣服的颜色,衬的她的脸色愈加的苍白。本来就因为多次受伤,清欢的身体底子大不如从前了。 “阿嚏!”清欢忍不住又要打喷嚏了。 “夏雨,大夫来过了吗?”宁泽琛关心地问道。 “来过了,大夫已经去开药和熬药了,说王妃只是着凉了,需要去去寒气。”夏雨回道。 “那你先下去照看着点。”宁泽琛吩咐道。 随后,房间内,只剩下了宁泽琛和清欢。一时之间,房间陷入了安静,那种过分的安静,仿佛只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王爷,你不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清欢问道。 “清欢,你想告诉我的时候,我不问你也会说,但是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说过从那天开始,我会百分之百无条件的相信你!”宁泽琛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郑重地说道。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炽热。 清欢没有躲避宁泽琛的眼神,而是继续直视着,带着些许感动,说道:“我被皇后罚跪去了小佛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会出现......”清欢叙说着发生在佛堂里事情以及宁王妃可能的误会。 “清欢,还好你没有事!今天只要你一句话,我肯定不会轻饶他们!”宁泽琛说道。 “王爷,我今天之所以去跳河,不是因为想不开,而是我觉得韦将军说得很对,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大宁的礼仪不能失,不能传出风言风语,这样也好。这一跳,就当是了了所有的是是非非吧!我不知道太子爷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模样了,我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他疯了一般......我和太子,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清欢叙说着,可是宁泽琛才明显感受到了她语言里的痛苦和身体的颤抖,以及清欢想要极力撇清和解释她和宁书远的关系。宁泽琛没有吃醋与嫉妒的感觉,反而是满满的心疼。 “清欢,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展望一下将来,我想宁书远不应该成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障碍。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为什么当时明明知道这里会有一个陷阱,而我就这样放你进去,让你独自去承受这一切呢?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谁都有过青春年少,有过懵懂情感吧!是以前的我,不好,不光不好,还很坏。让我差点错过了你!”宁泽琛紧紧地抱住了清欢,今天这些话他必须直白地表示出来。否则,自己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王爷——”清欢是有些感动的,她自己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千言万语好像全部都凝结在一起,自己压得心口有些疼痛。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清欢,我不需要你这么懂事,为了成全所谓的大局,让自己受伤,即使天塌下来,你都被本王记住,有我顶着!你只需要负责安全的,快乐的生活!从今天开始,我发誓再也不让你受伤害,所有的伤害与痛苦,都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我不想去失去了,我想我是爱上了你!”宁泽琛说着,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清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自己的嘴唇上被一片温暖又柔软的东西覆盖住了。 “王妃,你的药熬好了!夏雨急急忙忙端着药汤进来,压根没想到屋内会发生如此暧昧的一幕。 “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夏雨的脸都红了。 “走开!”清欢娇羞地推开了宁泽琛,刚才还是惨白的脸上,因为害羞倒是泛起了一阵阵红晕。惹得宁泽琛心神荡漾,这么美好的女子,自己为什么要错过呢! “夏雨,把药给我,我来!”宁泽琛伸手接过了药,准备伺候清欢服药。 第431章 冬雪的坦白 夏雨不怀好意地对着床上的清欢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看得清欢一阵心虚,连忙低下了头。 “来,喝药吧!别感冒了!马上大过年的,病了可不好!”宁泽琛温柔地说道,同时他甚至自己亲口去尝了一小口那黑色的药汁,随即说道:“不烫了,正好!赶快喝。”这一系列动作,那是一个自然流畅,丝毫不带犹豫。 清欢看着这把刚才宁泽琛放入口中的勺子,顿时想到了刚才两人的亲吻,又开始脸红了起来。 “怎么啦?你的脸怎么又红了,不会是发烧了吧?”这回宁泽琛可不认为清欢是害羞,毕竟现在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没有发烧。让夏雨来吧。王爷,这样,我,我不太习惯。”清欢低着头说道。 “王爷,还是让奴婢来吧!您这么热情,我家王妃害羞了,不好意思喝药了。王妃可是最怕喝药的人。”夏雨笑着说道。 “夏雨,乱说什么!”清欢白了一眼夏雨,一下子被个小丫头戳穿了心事,还真是不好意思得很。 “王爷——”孟义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毕竟这是清欢的内室,侍卫是不方便进来的。 “王爷,快出去吧!孟侍卫肯定有要事找你!”清欢连忙推着宁泽琛出去,好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那你乖乖喝药,待会我进来检查!”宁泽琛柔声对清欢说道。这还哪是平时那个王爷啊!什么战神,什么冷面王爷,要是让蛮夷看到这副样子的宁泽琛,肯定会信心大增的! 宁泽琛走出了房间,孟义正等候着,连忙说道:“王爷, 冬雪正跪在篱落院外面。让她起来,她也不愿意。说自己有责任,没有照顾好王妃,要求领罚!” “带她去书房!不要在这里说了!”宁泽琛小声说道。他早就猜测到今天的这个事情肯定和冬雪多多少少有些关系。而且,一开始他就发现冬雪的身份是有问题的。 等到孟义把冬雪带到宁泽琛书房的时候,冬雪的眼睛都已经哭肿了。 “冬雪,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宁泽琛厉声说道,他可不会对伤害清欢的人有什么好脸色。以前,他之所以留着冬雪,那是因为冬雪从未做出过伤害清欢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想清欢伤心。 冬雪将皇后故意支开她去挑选点心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显然这是不足以说服宁泽琛的!想要在他面前撒谎,那是不可能的。 “冬雪,你是谁的人,其实,王爷早就心里有数。”孟义忍不住开口了,他有些心疼冬雪。他对冬雪是存有复杂的感情的。 “啊!”冬雪听到孟义的话,再也把持不住了,扑通就是磕头,她的额头砰砰砰地砸在了地上,刹那间就红了,就流血了。 “冬雪,我们知道你肯定有你的苦衷,这么长时间本王之所以没有拆穿你!因为你从未做过对不起王妃的事情,相信你对王妃是有真实的感情在的!也是这份感情,让本王愿意放你一马!当初,本王愿意成全你和孟义,也是因为清欢!当时,在东胡公主的事情中,其实,本王和孟义都是希望你能够自己主动对我们说出事情,可是,你没有这样做!你已经错过了一次,不要再错过这最后一次机会!”宁泽琛看着冬雪,说道。 “我,我,王爷,我说!求求你,救救我弟弟,他还小。我弟弟在皇后娘娘的手里,每次他们都用我弟弟来威胁我!我没办法!我该死,可是,我弟弟他是无辜的!我是韦阁老培养的偷天计划中的一员......”冬雪开始叙述起自己的童年以及如何冒名顶替了真实的冬雪。 “天啊!”孟义不禁呼叫了出来!这是一个怎样的计划啊!需要寻找孤儿,需要找到与之匹配的代替的人物,然后灭口,就是为了韦阁老训练的这批孤儿将来进行潜入计划的时候,万一被主家追查起来的时候,有身份信息! 不光是孟义,就是宁泽琛也是十分的震惊!这样的一个布局,需要十多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韦阁老居然会这样做!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会如此精心策划这样计划的人,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暴毙吗?他甘心吗? 宁泽琛越听冬雪的叙述,越是心惊胆战,这是一个惊天的秘密吧! “冬雪,你们在那座岛上培训的人一共有多少个?”宁泽琛迫切想要知道这个问题。这关系到他后续的行动布置。 “五个!”冬雪毫不迟疑地说道。 冬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宁泽琛是紧紧盯着冬雪的,他那鹰一般的眼睛锐利地直射着冬雪。可是冬雪依旧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宁泽琛相信,她应该没有说谎。 “这次王妃差点就被你害死!”宁泽琛的语气里满是责备与愤怒。 “我,我,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被他们拉去了小房间......”冬雪又开始叙述起今天的遭遇来。 “王爷,那我派人密切去注意宫门口,这个孩子这么大了,不可能将一个陌生人藏在宫中吧!太容易被人发现了,毕竟皇后应该知道我们还有朱从斌的人可能都盯着呢?”孟义也是十分担心,他看到这样的冬雪,能够体谅她的心情。但是,体谅归体谅,错误归错误。 “”眼下这件事情是关键时刻,而且今天这件事,肯定是撕破了脸。如果皇后把这个小孩变为小太监呢?这样不仅不用藏,还可以随时让冬雪看到,光明正大威胁!让冬雪做出刺杀,甚至投毒的事情也是未尝不可啊!”宁泽琛开始考虑事情的最坏结果。 “做太监?”冬雪整个人都快要塌下来了,他们家也就冬宝这一个独苗了,要是因为她而让冬宝成为一个小太监,估计她九泉之下的父母都不会放过她吧! “王爷,王爷,求求你,救救冬宝吧!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冬雪跪着爬到了宁泽琛的前面。 第432章 排查店铺 “冬雪!”看到冬雪这副崩溃的模样,孟义也是于心不忍,毕竟他对冬雪还是怀有异样的情愫的。 “冬雪,你现在可以做的,是成为我们的人!但是,有一点你要明白,我们不可能像之前一样对待你!本王希望你,在适当的时候,退出王妃的生活!本王不想王妃受到伤害!”宁泽琛说道。即使到了现在,宁泽琛放在第一位的始终是清欢的安危与心情。他无法想象要如何说服清欢接受这个现实,他知道清欢对待冬雪和夏雨,就犹如亲姐妹一般。 “王爷,可是,冬雪刚才在篱落院门口的这一跪,很多的下人都知道了,恐怕传出去,很难让皇后再次相信冬雪了吧!”孟义提出了自己的疑议。 “冬雪,皮肉之苦少不了,毕竟本王在外面的名声不太好!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肯定要严惩的!”宁泽琛正色说道。 “只要能救弟弟,只要王妃能够好好的,奴婢什么都不在乎!”冬雪的回答很干脆,没有半点儿犹豫。 “孟义,将冬雪带下去,二十大板伺候,同时告诫下人,下次谁要是不用心伺候王妃,这就是下场!”宁泽琛吩咐道。 “王爷,二十大板会不会太多了?这一个姑娘家,二十大板下去,不死也要半条命了啊!”孟义想替冬雪求情,“或者我们让冬雪假装受伤,挨了二十大板,这很容易的!” “孟义!如果这个事情做得了一点儿假,被皇后的人发现,你等着给冬雪的弟弟收尸吧!冬雪重伤,一来是惩戒其他下人,二来也是为我们营救冬雪弟弟赢得了时间,只要冬雪活着,皇后肯定不会对手里的棋子下手!”宁泽琛解释道。 “可是——”孟义还是有些犹豫与于心不忍。 “孟大哥!听王爷的,不会错的!”冬雪平静地说道,好像一切都和她无关一样。 “来人,带冬雪这个丫头下去,今日照顾王妃不利,王爷赏赐二十大板!”孟义对着门口喊道。很快两个侍卫就带了冬雪下去。 “孟义,有些感情不该有,她不是你的良配!”宁泽琛对着孟义说道,孟义的眼光这才从冬雪的身上离开,他知道,他其实早就知道他们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只是,他放不下而已。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感觉啊! “说说吧,让你查的那两处可疑店铺怎么样了?”宁泽琛问道。毕竟后天,东胡可汗就要到来了,安全保卫工作是第一位的。 “ 王爷,第一处我们已经通过监测发现店老板和小二应该都是西胡派来的。他们已经来了大京很久了,我们打听下来,这个店铺是两年前,他们就租下来的。房主也偷偷去确认过,说就是当初和他租房子的人!看来,他们在大京是有些根基的,西胡人,野心不小啊!居然这么早就已经在大京布局了。”孟义感慨道。 “早就知道西胡的继任者慕容长,狼子野心了!这个人不容小觑啊! 虽然他们西胡现在是土地贫瘠,但是这么多年来,确实一直处在强权压制下,没有东胡的动荡局面出现过!而且,慕容长据说非常善于洗脑,他在西胡简直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百姓对他的爱甚至超过了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及子女!”宁泽琛叹了口气,说道。 “这百姓怎么这么愚昧!”孟义忍不住说道。 “这不是愚昧,这是百姓一直生活在一个闭塞的环境里,慕容长就把自己神话成为了百姓心中的图腾了。所以,这么多年来,即使西胡有机会和外面通商,改善百姓生活的机会,慕容长全部拒绝了!他不需要百姓聪明与开化,他要的只是绝对服从!”宁泽琛说道。 “难怪,上次听王妃在问慕容丽,为什么东胡和西胡明明出自同一种族,现在要老死不相往来。甚至现在还有一些人家,家人在东胡和西胡,而分散在两地,却不得见面!有些老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子女,人家悲剧啊!要我说,东胡和西胡,应该早日统一!”孟义说道。 “孟义,你觉得大宁需要一个统一的西胡和东胡吗?”宁泽琛反问道。 “这,也是,他们的联合会强大,到时候,对我们的百姓恐怕也是灾难!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战争,那该多好啊!”孟义的眼睛流露出一种向往来,仿佛是对平静与安定生活的渴望。 宁泽琛不知道今天的孟义是不是多多少少受了冬雪的影响。 “西胡那家给我继续全方位盯着,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他们最有可能的是刺杀!既可以挑拨东胡和我们的关系,又可以趁着东胡没有大汗的机会,趁机入侵东胡。这是最为完美的结局了吧!而且,这两个人,应该会是死士的可能性更高!让我们的人一定要小心,这种人都是抱着必死的信念的。甚至不介意两败俱伤!”宁泽琛显然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王爷,我让手下在远处监视着呢!而且,这两个人不可能就是行刺之人,他们更多的可能性是打探消息的。我想等杀手到了,到时候我们一网打尽!”孟义说道。 “嗯!如此甚好!动静不要太大,智取更好!不要过多惊扰百姓,以免造成恐慌。”宁泽琛关照道。 “知道,王爷,放心吧!”孟义拍着胸脯保证道,这种事情,他还是对手下有绝对的信心。而且,目前来说,他们在暗,敌人在明。 “那第二家卖肉的店铺呢?”宁泽琛继续问道。 “王爷,我们按照您的办法,去问了倒夜香的人。他估计这里面最少有10人,每次的分量可是不轻。而且连续了一阵子了。”孟义说道。 “打听到是什么人了吗?”宁泽琛接着问。 “不清楚,这帮人,目前不怎么出来。就那个负责买肉的,经常出门。我们能够看到的就只有两个人!也不知道其余人为什么要躲藏起来。”孟义说道。 第433章 彻底黑化 “把那两个经常出门的人,画像画出来,可以给福儿看看。对了,福儿和白浪有没有回到大京了,按照上次白浪给我的消息,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吧!”宁泽琛问道。 “好!如果也是东胡那边的人,福儿还真的可能认识呢!”孟义眼睛一亮,好像忽然找到了方向一般。 “也先不要动,监控起来就好了!擒贼先擒王,等我们搞清楚对方身份再下手不迟。”宁泽琛补充说明着。 “是!我会亲自去监控他们的。绝不放过一个作乱的人!”孟义坚定地说道,可是,说完这句话,又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王爷,我能不能待会去看看冬雪,我想给她带点金创药去。那个,你也知道,军中的......”孟义还想要解释下去,宁泽琛却已经挥挥手,对他说道:“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看到孟义匆匆离去的背影,宁泽琛有些无奈,他知道孟义这初恋注定了要灭绝在萌芽之中,不是一个阵营的两人,是没有未来的!同时,宁泽琛又无比庆幸,自己和清欢还是没有派别之争,他们还有机会!他甚至也庆幸,在这次清欢的事件中,让他有机会去看清自己的内心,让他终于对清欢说出了那些一直藏在心中的话。而且,更让他开心的是,清欢的反应,好像不再像以前那么抗拒她!清欢居然没有拒绝他的吻! 一想到那温暖的唇,宁泽琛的心底就泛起了一层涟漪与激动,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生活中的一抹靓丽。即使以前向晚在,好像也没有如此撩拨到他心底啊! 同样在回味的还有清欢,她茫然地躺在床上,虽然经历了那耗尽她所有力气的一幕幕,可是,她的脑袋却异常的清醒。她无法入眠,即使服用了大夫开得安神的药,还是如此。想起了宁泽琛的吻,虽然只是那一瞬间,可是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的身体居然都会微微颤抖,心跳加速,别说是刚才,就是此时此刻,她在回想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这是爱情?那以前她和宁书远是什么? 皇宫内。 皇后、韦天明和梁嬷嬷依旧守在宁书远的床前,他们一步都不敢离开,生怕宁书远醒来会发狂!这一次的打击可能会比清欢结婚更为剧烈!因为结婚,好歹在宁书远的心里还有一个希望——清欢只是被迫的,心里还是有他的!而今天两个人如此一来,清欢已经明显拒绝了他,宁泽琛的表现,宁书远也是尽收眼底,这两人早晚会在一起。 皇后和韦天明焦急地看着床上的宁书远,而在两人身后的梁嬷嬷却在想着,自己应该出去一趟,将今天宫里发生的变化赶快通知朱从斌,说不定可以好好利用一番!皇后最在意的人,要是能够好好利用,这个仇也就算是报了! “书远,书远,你醒了?太好了!”皇后看到宁书远的眼皮动了几下,激动地冲了过去,赶忙拉住宁书远的手。可是,让她失望的是,宁书远的眼神是如此的空洞与无神,他好像死了。 “书远,书远,你不要吓母后啊!书远。”皇后焦急地喊着。 “书远,我是你舅舅!”韦天明也凑了过去,连忙喊道。 “母后,舅舅!一切都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宁书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们两人,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是真的!可是——”韦天明终究比皇后心肠会硬一些,他选择说了实话。 “舅舅,不要来劝我了。其实,今天这个场景,我想到过无数次!他们两个人总是会在一起的!清欢,冷清欢,这个我爱了这么十多年的女子,居然从身体和精神上都背叛了我!”宁书远咬牙切齿地说道。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这一切!明明自己比宁泽琛更为年轻,有着更好的地位,为什么清欢会这样! “都是那个冷清欢不好,水性杨花,远儿,她不值得你这样,你千万要想开!”皇后连忙劝慰道。 “书远,你想过没有,如果今天你是大宁的天子,你要冷清欢,她会拒绝吗?她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你的权势不够,是因为宁泽琛有与你匹敌的势力,甚至还远远超过你!等到你成为一国之君,即使冒天下之大不韪,你要了一个小小的王妃,又能如何!她拒绝你,不是你的错!是你的实力不够!但是,如果今天,你不能振作起来,看到问题的本质,那么你下次还会有被李清欢,王清欢拒绝的时候,你想永远做这样的失败者吗?”韦天明的话可以说是相当的扎心! “舅舅,你能帮我,对不对?”宁书远点了点头,他认可了韦天明的话!在面对失败的时候,又会有几个人承认自己的不足呢?很多的时候,会将原因归结于外界的问题!比如金钱不够,比如权势不够。 “是的!这次舅舅回来,就是要等你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我才会回去!我和你母后,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你!包括这次你娶侧妃,只有娶了,你才能用联姻的方式,收服更多的朝中重臣的心!让他们孤立于朱从斌和宁泽琛,你就可以发展你自己的势力!一个君王,要是手里没有兵权,那是一件恐怖的事情!”韦天明将问题说的十分的严重。 “好!我答应!”宁书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好男儿就是要有这样的志气!等到你登基了,再将那冷清欢召进宫来,你想怎么样都行!”韦天明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是要出了这口气!我不会刚过她!他们两人今日所给我的耻辱,我都要一一奉还!”宁书远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一股杀气来!其实,在他的内里,本就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 而今日皇后小佛堂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被朱从斌的眼线打听到了。 第434章 突访韦府 “想不到今日皇后宫中,这么热闹啊!”朱从斌接到密信后,不禁说道。 “这个太子爷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亏大小姐这么对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还想要非礼冷清欢!今天要是非礼成功也就罢了,偏偏还这么没用!”朱从义不满地说道,他十分想看一场好戏! “怎么不是呢!要是宁泽琛能够和他们直接撕破脸,那我们就可以省心很多啊!他们斗起来,我们只要从中挑拨一下,最后的赢家,那肯定非我们莫属啊!”朱从斌也感叹道。 “宰相爷,这件事具体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再问问梁嬷嬷?这样我们也可以提前知道他们的布局!”朱从义小声地问询道。 “嗯!相信梁嬷嬷今天也是心情愉悦的!这样可以打击皇后的事情,梁嬷嬷不会不动的。晚上,我进宫去一趟,你让梁嬷嬷在老地方等我,同时通知我们的人,一路小心观察,做好掩护!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皇后娘娘知道。”朱从斌发话道。 “嗯!有数,肯定万无一失!”朱从义笑着说道。 而韦天明在皇后宫中,待了这么久以后,看到太子的情绪渐渐平稳,特别那双眼睛,从迷茫到深邃,从单纯到复杂,韦天明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起身告辞道:“皇后娘娘,末将先告辞了!” 韦天明的礼数不可谓不周全,他做这一切自然是让此时的宁书远看到!此时的宁书远是脆弱的也是敏感的! 他看到年龄比皇后长许多的大将军,也要对自己的亲妹妹如此的恭敬,这就是皇权的力量!权力是个好东西,让无数人向往,魅力就在此吧! “皇后娘娘,您和太子累了一天了,我去吩咐御膳房做点营养的,补一补吧!无论怎么样,身体最重要啊!”梁嬷嬷体贴地说道。 确实,皇后的心力交瘁,“嬷嬷,还好有你在身边啊!这么多年,无微不至的陪伴着我!”皇后拍了拍梁嬷嬷的手,在她虚弱的时候,梁嬷嬷确实一直如此耐心而又细致地陪伴,只是,皇后从来想到的都是自己,而不会去想梁嬷嬷的年纪比她大那么多,她也需要人陪伴!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老奴只是在尽本分而已!”梁嬷嬷低着头说道,心里却感到无比的讽刺!这么多年来,哪一天,她不是兢兢业业为皇后服务,甚至手上也沾染了不少血,可是,她得到了什么。没有得到,却只有失去! “对了,皇后娘娘,那个冬雪的弟弟怎么处理?还是送出宫外吗?”梁嬷嬷问询道。 “嗯!放到宫外,关起来吧!”皇后的话语还没落下,躺在床上的宁书远却说道:“母后,何必这么麻烦!把那个小子给我吧,就做我的贴身小太监吧!” “太监?”皇后狐疑地看着宁书远。 “怎么皇后,你觉得我会去出手相救吗?即使冷清欢来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他!我只是想让冬雪看到,他在意的人,在我手里,生死都是我说了算!既然我们已经撕破了脸,我知道再也回不到过去,舅舅说得对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洗刷我今日所受的耻辱!”宁书远的言语是如此的冰冷。仿佛又回到了清欢刚结婚的那阵子。 “皇后娘娘,马上大过年了,再见血,不吉利!”梁嬷嬷说道。她想把冬宝的事情再拖一拖,毕竟皇后手里握的把柄越多,对她和朱从斌的计划越不利。 “嗯!也是!远儿,等过完年,母后就安排给他净身,让他待在你眼皮子底下。冷清欢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天涯何处无芳草!”皇后说道。 梁嬷嬷躬身退了出去,没走多远,就被一个小太监撞了一下,耳边传来一句话:“老时间,老地方。” 朱从斌从来不会让传话之人知道老时间,老地方指的是哪里,这也可以更大限度地保护梁嬷嬷和他的行踪不让外人知道,即使这个传话之人,被活捉了,背叛了,他也交代不出什么重要的线索来。 韦天明匆匆从皇宫出来后,就赶往了韦家。回来两日了,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今天还出了太子的这一出闹剧,让他还没有时间回到老宅去看看。毕竟今天是约好了拜祭的大事情,他也想突然袭击去看一看韦府的情况,特别是韦天亮。 当韦天明突然出现在韦府的时候,他的心有一阵的心酸。如今多么热闹的韦府,光鲜亮丽,可是现在却是门可罗雀,甚至那两扇朱漆大门,都显得有些落败了。 他看到一个人正在门口训话家丁,只听到那人道:“你们站在韦府的大门口,代表的是韦家,虽然韦老爷不在了,可是,韦家的家风还在,韦将军治军的气场还在,每个人都务必尽心尽力......” 韦天明听着十分的欣慰,居然在这个时候,韦家还有这样有担当的家丁!只是,这人的脸面看起来有些陌生,应该不是以前那些受重用的家丁吧!毕竟当年韦成当管家的时候,也培植自己的亲信,可是,有时候处在管家这个位置上,不需要自己的手下特别的优秀与突出,也怕被他们抢夺了自己的位置吧! “南哼,去打听打听这个人,我要他的底细!”韦天明对着身边的南哼吩咐道。 “是!”南哼领命,自从南哼在通县杀了丐帮的长老后,整个人也变得愈发内敛和沉稳,甚至寡言少语。韦天明认为这是失去了北哈这个亲弟弟导致的,但是这种转变,倒是让韦天明更加信任南哼,甚至庆幸北哈的死亡了,虽然自己失去了一员能打善战的大将,但是多了南哼这一个愈加成熟的亲信了。自从那次之后,南哼也不再出去喝酒,甚至在军中都不再饮酒,一个不喝酒又不爱女色的亲信,是韦天明乐意看到的。当一个人都没有了弱点,那就是一个真正的强者!韦天明知道在大京,不比在边疆,只要会打能打就行,还要斗智斗勇。这大京的上空,无不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第435章 调查吴天赐 “韦将军,您回来了!”那人看到骑着马归来韦天明,连忙小跑了过来,一个标准的行礼。 “你是——”韦天明问道。 “回将军,小的叫吴天赐,以前是韦府的打更人,现在是韦府的临时管事的。”吴天赐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带我进去看看,让大家议事厅集合一下吧!”韦天明吩咐道,一副在韦府当家做主的模样,不过也确实,他是长子,有这样的资格。 “是!长青,你去请二夫人,三夫人;长贵,你去请韦二公子;长来,你去吩咐厨房,准备茶水......”吴天赐有条不紊地吩咐道。韦天明就是静静地听着,看着,他觉得这个吴天赐倒是个有条理的人! “你的脚怎么啦?”当他开始往前走,却发现吴天赐没有很快跟上来的时候,不禁回头看向后面,发现吴天赐居然跛着脚,难道?一个可能性在韦天明心头刚刚冒出来。只听到吴天赐解释道:“韦将军,前几日,小的,不慎扭伤了脚,行动都有不便。还请将军见谅啊!” “吴管事,你明明——”旁边一个下人刚想插嘴,就被吴天赐呵斥住了。 “将军面前,休得无礼!”吴天赐低声而又厉声说道。这其中的门道掌握得可谓非常好。 韦天明不由得又一次看了一眼吴天赐,这次是高看了一眼,随即又不动声色地往里面走去。 很快,二夫人、三夫人以及韦天亮都出来了。韦天明自然坐在了主位,这张曾经属于韦阁老的位置上。 “二娘,三娘,二弟。”韦天明淡淡地说道,十分具有威严。 一家人寒暄了几句。其实,二夫人和三夫人对于这个韦大将军,韦府的长子是多有忌惮的,甚至是惧怕的。毕竟人家是有实打实的军功在身上的,而且又是皇后的亲哥哥! 四人围坐在一起,韦天明问了一些家里的家长里短的事情,重点问了自己父亲去世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只是她们当然不知道韦阁老写给皇后的遗书的事情。 “老爷的身体一直都挺好的,也不知道怎么会忽然就......”二夫人说着就哭泣了起来。三夫人一起也跟着抹眼泪。 “那个新的管事是怎么来的?”韦天明继续问道。 “那个人啊,一天到晚多管些事,二娘居然还把他提拔为管事,依我看就是个马屁精!”韦天亮好像被提及了伤口一般,忍不住要告状。 “天亮,不要没大没小,注意分寸!”三夫人忍不住了。 韦天明当然不会放过这种事情,于是打听了具体情况,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这个吴天赐还是很忠厚老实,也能够尽到自己的本分!天亮,你说父亲大人去世不久,难道你就这么饥渴难耐,非要出去寻花问柳?你惹得事情还不够吗?我要是当时在大京,非要让赫王爷好好治你的罪!”韦天明的脸板了下来,看韦天亮这个样子,他就知道,肯定是没有吸取什么教训。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天亮,还不向你哥哥认错!”三夫人连忙来打圆场,自己儿子的将来,可是还要多多依靠这个大将军呢!坚决不能得罪! “天亮知错了。”韦天亮懒懒散散地说道,还打了一个哈欠,一副精气神被抽走了的样子。 “哎!”韦天明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被父亲大人从小宠坏了,老来得子的喜悦胜过了一切,况且韦家已经出了一个皇后,一个大将军,韦阁老也觉得没有必要去苛责这个小儿子了,让他幸福一些,享受人生吧!毕竟韦家的权势和财富是足够支撑的!只是韦阁老也没想到韦天亮最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毕竟手下的人,为了照顾韦阁老的面子,或者在韦天亮的威胁下,多多少少是不会把实话都告诉韦阁老的。 “你们今日随我一同去看望一下父亲大人吧,东西我都已经备齐全了,换身合适的衣服吧!”韦天明发声道。 众人连忙回屋里,换衣服,要知道韦天明还坐在厅里等着他们呢,他们哪敢放慢速度。 “南哼,去外面,把吴天赐叫进来,我有话问他!”韦天明吩咐道,正好趁这个时候他想问询一下吴天赐,韦天明相信以自己的眼力,如果对方有问题应该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参见韦将军!”吴天赐显得有些紧张,完全没有刚才在家丁面前的气势了。 “我记得本将上次回来都没有注意到你?你是怎么入了我父亲的眼的呢?”韦天明也不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询道。还好孟义早就提醒过吴天赐了,韦天明这个多疑的人肯定会问,而且还会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希望从中找出破绽!毕竟一个默默无闻了那么多年的人,忽然被韦阁老提拔,本身也是有疑问的,但是好在,能被韦阁老提拔,那肯定也被做过调查了。虽然当时韦阁老的调查并没有特别的细致。毕竟不是把他当做管事地来培养的。 吴天赐一五一十地从他发现后门口孙寡妇的嫌疑开始,说了起来,他说得语速并不是很慢,甚至也不是很流利,还要说错词语,显得好像是一个学习了成语的孩子,非要卖弄,结果又弄巧成拙一样。 但是,也是这样的吴天赐才会让韦天明暂时放下了些心,毕竟只是打更人出身,如果做的太好,人设太好,那肯定也会被对方怀疑的。吴天赐能够镇定的还有一个保障就是孟义告诉他,所有的背景包括之前他所谓老家的亲戚,都已经被做了妥善的安排,保证不会穿帮!绝对经得起考验。 “小的也没有什么本事,读的书也不是很多,但是我就是喜欢观察,喜欢琢磨,仅此而已,打更的工作每次都是我一个人,所以我就习惯了七想八想,打发时间。我也不知道忽然我就被韦大人给看中了,加入了卫队呢!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都是大人带来的,别的本事没有,我只有一颗忠诚的心!”吴天赐总结道。 第436章 祭拜韦阁老 韦天明对于吴天赐的一番说法还是比较满意的,而且从他扣着手指头甚至脚不安地挪动,都可以看出对方还是很紧张的,但是又不是做贼心虚的紧张,纯粹是一个下人看到有威望人的惧怕! “你做的很好。继续替韦家看好这扇大门!以后,本将不会亏待你!”韦天明说道。 “扑通!”吴天赐忽然跪了下来,“韦将军,今日你们前往拜祭韦大人,能不能成全小的,让我也跟着去,我想给韦大人磕三个头!” 吴天赐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偏偏还是一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模样。韦天明想着自家的墓地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就点头同意了。 “难为你如此忠心,父亲大人果然没有看错人啊!”韦天明说道。 而其实吴天赐是接到了孟义的信息,因为孟义多次派人跟踪孙神医,发现他已经多次前往韦家墓地,又因为那块墓地真的是风水宝地,兵家战术来说就是易守难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阵仗,万一那边有监视的岗哨,那么跟踪之人肯定会被发现,与其这样无法进入,那不如找机会让内部的人进去呢!宁泽琛算准了韦天明回来之后,肯定会去拜祭韦阁老,就让吴天赐趁机开口请求。 一行人很快就收拾妥当,前往韦家墓地,依山傍水的墓地,即使在冬日里,依然周边景色十分不错,葱翠的松柏掩映着韦阁老的墓碑,显得肃穆庄严。 韦天明一行人来到墓前,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韦天明的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流:“父亲大人,孩儿不孝,您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孩儿来看您了......”说着韦天明的跪在墓前重重地磕起了头!就在他磕到第三下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跪着的地下,露出了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上面还有一根若隐若现的红丝线露出一头,这个丝线还是很红,那也就说明这个东西是刚被埋下不久!这是韦家的墓地,也是重地,一般人是不可能进来的。 韦天明环视了一周,看了二夫人,三夫人以及韦天亮均未发现什么异常,他们也绝不像是会进来埋此物的人。关键,这东西,韦天明认得,是他小时候衣服上的银别针,还是他娘亲亲自给他设计和定做的呢! 韦天明的心跳加速,难道这是有人故意埋在这里的?那么目的是什么?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就想快点打发走周围的人,既然埋此物的人不现身,也不去直接找他,说明有难言之隐,而在这个地方出现,肯定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会是谁?可能会是谁?他渐渐有些进入沉思的状态了。 韦天明的手按在了别针的地方,人多眼杂,他不方便把东西取出来,反而是用周边的尘土去掩盖了这件小东西。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在他身后的人是完全看不到这一切的。包括吴天赐。他跪在最后面,只能看到这个墓地的概况! 等到拜祭仪式结束,韦天明发令道:“你们先回去吧!稍后我再去看你,我和父亲大人有些话要说。”韦天明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下去。 “大公子,您节哀啊!”二夫人劝慰道。 吴天赐自然也不能在此久留,他看了一眼韦天明,随即低下头,护送着二夫人他们离开。韦天亮其实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了,他 哈欠不断,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吴天赐,回去把他给我好好看管起来,不允许出门!他要非要硬闯,给我打断他的腿!”韦天明看到二弟这副样子就是恨铁不成钢,在自己的父亲坟前,尚且如此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以后还能指望他什么!这个弟弟是要好好磨砺磨砺。 “是!”吴天赐轻声回答道。 “大哥,你怎么可以——”韦天亮一听韦天明的吩咐,立马眼睛都亮了起来,什么意思,还要继续关着他?难道要他为亲爹守孝三年吗?那还不如杀了他,来的舒坦些呢! 三夫人立马拉了拉韦天亮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韦天亮一看自家大哥的脸色,就知道不善,算了。他叹了一口气,不禁又打了一个哈欠。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浑身都没有力气。 等到他们走出的时候,韦天亮的跟班早就等候在了出道口,韦家为了这块墓地,确实煞费苦心,一般的人都是不允许进入的。 “小棍子,给我再去准备点那个仙丹,今儿个我浑身没有力气啊!还是仙丹效果好。”韦天亮轻轻地对小棍子说。 “二公子,您放心,早就给您准备好了!就放在您卧室里呢,保准您,舒舒服服,欲仙欲死。”小棍子一脸谄媚地对韦天亮说道。 “做得好!待会,大爷我重重有赏!”韦天亮说道。 这服用仙丹成为二楼韦天亮被禁足期间最为快乐的事情。他可以感受到自己浑身舒畅,仿佛做梦一样,想什么就有什么,真的是人间美事! 韦天亮和小棍子眉飞色舞的谈话,自然也落入了吴天赐的耳朵中。他也在纳闷,几天没看到韦天亮,怎么整个人好像变了呢?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自从上次被关在房里后,居然也就不吵不闹了,说是饭菜都是送进房里的。然后今天这个样子出现在韦天明的面前,以前至少还会装装,装的自己很懂事的样子,绝不会在墓碑前打哈欠,萎靡不振的模样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吴天赐暗暗记了下来。 墓碑前。 “南哼,给我去周围警戒。我一个人在这里坐坐。没有命令,不得入内。”韦天明看到众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眼前,立马吩咐道。 “是!”南哼也没有多问,也只是在心里纳闷。那么多士兵在周围呢,还要自己警戒什么! 等到空旷的墓地周围只剩下韦天明一个人的时候,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阁下可以现身了!我想你一定在等我吧!” 第437章 父子相见 韦天明警惕地看着四周,双眼凝神,观察着哪边会发出异动。在他汉喊话了两遍之后,只看到在韦阁老的墓碑后面,居然站出来了一个人。 “大公子,请!”来人一身黑衣。这副装扮,韦天明认得是韦家的死士打扮。可是,为何在这里会有韦家死士? “请——”来人知道韦天明肯定是充满了疑问的,但是也不做解释,只是一个手势,指了指墓地里。 韦天明相信这些绝不会是伤害自己的人,于是,跟着来人走入了墓穴中。他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惊讶来,可是内心却是惊涛骇浪,自己父亲的墓穴居然是这么一个庞大的工程啊!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入,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秘密场所。 黑衣人将韦天明带入了一个房间内,昏暗的房间内,只有一个小小的烛台,发出昏暗的光来。在烛台旁边,站着一个人!身形虽然不高大,却是站的笔直。 韦天明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那个人影,他不用看正面就知道,除了他的父亲还有谁呢!父亲大人居然没有死?居然是假死? “父亲大人——”韦天明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简直就如同做梦一样,他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来祭奠自己的父亲,结果却发现自己的父亲活在了墓穴中!这是怎么回事? “天明!你终于回来了!”韦阁老缓缓地转过身来。 “父亲!”韦天明激动地向前,抱住了韦阁老!死而复生的喜悦是胜过一切的! “来,坐下,为父长话短说。目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没办法细细说来。”韦阁老向韦天明讲述了自己为什么要假死以及目前的各方形势的严峻。 听完这些,韦天明不禁唏嘘,父亲虽然不在前线,可是大京的局势却是如此风云诡谲,处处充满了杀戮。 “天明,我躲在暗处更方便行事。密切关注朱从斌,此人野心不小,当初是我们心软了,放过了他!关键英儿她还对他余情未了,我的假死,也让英儿看清楚了这个人的真面目!你要小心他!最好找准时机,让朱从斌和宁泽琛都起来,我们可以隔山观虎斗!” “父亲大人,我知道了。在我今天来之前,还发生件大事!”韦天明将宁书远和冷清欢的事情说了一遍。 “冷清欢这个女子倒是果决啊!在家国大义面前还是选择了国家的颜面,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以前,我没有好好查过这个女子,天明你出去后,也去调查一下她!一般的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可是不会有她的手段!而且,听你刚才的描述,好像宁泽琛对这个女人上了心!他要是喜欢这个女人,这女人就可以成为我们利用的最好的武器。以前,皇后想要拉拢清欢可是没有成功,太子爷想要拉拢,也没有成功!看来还是厉害关系不够啊!只是,今日这一事下来,恐怕以宁泽琛的性子,要怀疑冬雪了,这一枚棋子恐怕要废掉了!让皇后后续跟进一下冬雪,别以后利用反被利用!一切小心!明天东胡的可汗就要来了,在这次的谈判过程中,务必让书远好好把握!和亲虽然不是最好的方法,却也是最有效的方法!”韦阁老说道。 “和亲?哦,妹妹倒和我说过,想让朱从斌的二女儿作为和亲对象去东胡!恐怕那个老狐狸知道这个消息要跳起来了。他肯定是想把女儿卖个好价钱的。”韦天明说着就笑了起来。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他的二女儿,他肯定想要做个交易的。然后,我们再把这个和亲人选的推荐人按在我们这位赫王妃的头上!今日,反正皇后让她入宫的名头,就是和亲!”韦阁老说道。 “绝啊!还是父亲大人厉害!只要我们把风声传出去,即使冷清欢想要辩解,也是百口难辩。真真假假,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韦天明道。 “天明!我这里只有几个暗影以及一个叫孙神医的人知道,你平时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要过来。以免被有心之人怀疑!刚才那个暗影叫铁云,我将他派给你,作为你我之间的联络人。你赶快出去!还有,帮我看好天亮,这个孩子,有点不省心啊!”韦阁老说到二儿子,不禁叹了一口气。 “哦,对了。父亲大人,那个吴天赐,在韦府表现的不错,现在二夫人还让他暂时做了管事,这个人,能用吗?”韦天明问询着,他还是对吴天赐有些怀疑的。一个打更了快要十年的人,一朝却变得聪明了,这可能吗? “哦,天赐啊!这个人是我们韦府的老人了,可以信任!表现的也不错,就是性格有些直,不太会阿谀奉承,一根筋,所以他在韦府一直没有露脸。直到除了监视事件,还是韦成无意间提起他的。也不是他主动凑上来的,我也让韦成打探过他的底细,没有问题。你要不放心,你再去调查一遍吧!毕竟,做管事的和做侍卫,层次不同,小心无大错!”韦阁老最后还是慎重地说了一句。 “好!明白了!天亮,我暂时想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吃点苦头,也是为他好!”韦天明最后又补充道。 “恩!一切由你做主吧!父亲也老了啊!身体,恐怕——”说到最后,韦阁老有些悲观。看着眼前高大的儿子,在想想自己!他确实在这次中毒事件后,由于拖延了治疗,发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了。 “父亲大人,说什么呢!你还要从这里出去,去金銮殿上,看着远儿登上皇位呢!”韦天明安慰着自己的父亲。这个时候,他们两人很近,韦天明也注意到了韦阁老脸上的皱纹,以及长时间在地下生活,没有阳光,导致的苍白!父亲大人为了韦家的长久,真的不容易啊! 韦天明告别了韦阁老,擦拭了眼角的泪水,走了出去。可是,心情却变得格外的轻松!父亲没有死,那就好!他们韦家就还有主心骨在。 第438章 祭拜疑点 韦天明走出墓地,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一阵风吹来,显得他整个人都意气风发的样子。 韦天明朝着四处打量了一下,又看了看地上,刚才自己做的记号,要是有人来这里找过他,肯定能够发现蛛丝马迹。可是,一切都很正常!他不知道的是,南哼其实刚才来过,倒也不是南哼故意要过来,而是想到还有事情没有询问,可是南哼却看到墓地前没有了人。四面环山的墓地,通道只有一条,人会去哪里呢?南哼刚想往前一步,一查究竟,猛得一低头,却看到了地上的一片细碎的泥土屑。如此平整的覆盖在上面,这是不合理的!答案只有一种——有人故意这么做!这个人还肯定是韦天明!难怪刚才他要自己不要过来!秘密!一定有一个大秘密!南哼小心翼翼地退回了放哨的地方。 韦天明缓缓走出了墓地,在通往外面的小路上,喊了一声:“南哼!” “是!将军!”南哼立马从草丛里闪身出来。 “有无异样?”韦天明问道。 “没有,很正常!我刚才还去了一趟外围,那里的士兵都在认真把守,没人偷懒!将军,二夫人他们都已经回去了!让您有空回去吃个饭,他们想为您接风洗尘呢!”南哼道。 “再说吧!你回去后,立马给我去查一下吴天赐的底细!”韦天明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南哼对于这个要求,求之不得,这样,他也有了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今天他已经在将军府附近的围墙砖头上,看到了那个接头的标记了。 南哼斜睨了一眼韦天明,却意外的发现,韦天明的嘴角居然微微上咧,南哼跟了韦天明这么长时间,太了解对方了!这是,对方心情还不错的时候,才会有的微表情!这又是什么意思?韦将军刚刚还在为自己父亲的去世而难过万分,为何转眼就是这样的模样了?高兴?难道自己看错了,南哼不敢再次抬头去看,生怕引起韦天明的警觉!但是,他又一次确定,自己不会看花眼!今天的事情,太诡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告诉那个豹哥(白浪)吧! 本来,南哼对于要去背叛韦天明还有一丝愧疚,但是对于弟弟的死,韦天明表示出来的冷淡,以及韦天明甚至对手下心腹说,北哈死了,他才发现南哼更具有价值了!早知道,应该早点弄死一个!这样他们的价值才算挖掘到了最大!换做以前,南哼听到如此的话,非冲动地冲进去,和韦天明拼命不可!可是,现在他不会,做了白浪的暗线后,知道自己有了儿子以后,他觉得报仇有很多种方式!比如背叛!让对方尝到失败的滋味!南哼相信失败会比死亡,更让韦天明感受到痛! 这边韦天明和韦阁老接上了头,另一边梁嬷嬷和朱从斌也在假山背后见面了。 “嬷嬷,今天宫里发生了什么?好像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啊!赫王妃不会是简单的落水吧?”朱从斌看到梁嬷嬷,立马就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他的人毕竟还没有能够成为皇后的亲信。 梁嬷嬷一五一十地将宁书远和冷清欢的事情说了一遍。 “宁书远,这,这,这也胆子太大了吧!在宫里就敢这样无法无天?”朱从斌显然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居然在宫中,皇后的宫中,就敢做出这等事情来。今天要是被他非礼成功,恐怕宁泽琛要把他剁了不成!因为这关系到一个男人的颜面! “这不是很好吗?可惜没有成功!本来今天,只要赫王爷闹起来,太子和皇后,肯定都没有好果子吃!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啊!”梁嬷嬷有些惋惜地说道。 “这背后,难道有嬷嬷您的功劳?”朱从斌要知道此时还没有听出梁嬷嬷话语中的意思,那么这么多年的宰相爷就白做了! “您应该和我商量一下,我的人,也可以拦截一下韦将军和赫王爷啊!亏我家妍儿这么一片真心对待太子爷,太子爷却念念不忘曾经的女人!妍儿知道了要有多伤心啊!”朱从斌不满地说道,又故意拖出自己的女儿,为自己的愤愤不平找到了最好的借口。但是,他内心是不希望这件事情成功的,毕竟自己女儿肚子里已经有了太子的种,他们朱家的飞黄腾达肯定要靠皇后这一脉!他之所以帮衬着梁嬷嬷,也只是眼前的利用! “哦,还有一件事情。皇后和赫王妃还有韦将军都提到了和亲的事情,人选是你家芬儿!宰相爷,你要尽早布局啊,如果不想女儿去那种边缘地方!”梁嬷嬷就当是卖了个人情给朱从斌。 “他们敢!”朱从斌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凌厉来!不过,自己也不怕,因为对芬儿,他的布局已经开始!大年夜的晚上,那真是令人期待啊! “哦,对了,梁嬷嬷,明天我准备去看看韦管家,大过年的,一个人在下面,他也太孤单了。我去陪他喝喝酒吧!你有什么要带给他的吗?我一并拿过去吧!”朱从斌话题一转,又开始从死人入手。朱从斌知道想要完全掌控一个人,必须时不时给她一点儿刺激! “宰相爷,您有心了!我替韦成谢谢你!这个你给我烧给他吧,就当我陪他一起过年了。你替我转告他,用不了多久,我很快就会下来陪他的。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寂寞太久!”梁嬷嬷显然没有了刚才的阴冷的一面,取而代之的是柔弱,是无奈,是痛苦! “梁嬷嬷,大年夜,那个佛堂里还有一场好戏上演,还请你帮忙!”朱从斌附耳上去,告诉了梁嬷嬷他最终的详细计划。 “好!”梁嬷嬷没有什么犹豫的。 “还有,妍儿其实怀孕了,我也想等着在大年夜的时候,官宣。看皇后到时候什么表情,还请嬷嬷照顾一二,我怕皇后动手脚,所以必须当众宣布!请嬷嬷如此配合下!”朱从斌又附耳开始嘀咕起来。 第439章 布防监控 今天的梁嬷嬷受到的震撼,可谓不小!一件件、一幢幢,接二连三。一场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你放心吧!宫里的事情,我会一切办妥的!这么多年混在这个牢笼里,我是该活动活动了。宰相爷,你自己也小心啊!目前,你的形势可是不太好!”梁嬷嬷点到为止。朱从斌自然心中了然。 “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朱从斌心里虽然有些不确定,但是他还是很看好自己的!毕竟,今天韦府的眼线来报,韦天亮对服用仙丹的依赖性,越来越强了。将来,韦天亮就会成为自己的提线木偶,像那种花花公子,到时候,为了得到仙丹,让他杀了韦天明,估计他都会同意的。 宁王府内。 孟义正一脸颜色,宁泽琛也是。明天东胡可汗就要来了,那两处可疑窝点也要抓紧行动了。 “王爷,暗影来报。那个铺子的老板和伙计果然动起来了!今儿个他们居然早早就挂出了盘点的牌子来,然后就关门了。我去问了附近的店铺,都说他们家好像平时是月初才做盘点,今儿个怎么月末就做盘点啊!而且监视的暗影说,明明看到有三个人打扮成猎户的样子进去了,可是却没有看到他们出来,就挂出盘点牌子了。那三个人应该就在店里面。”孟义说道。 “继续监视好!以防,还有人在外围,反监视。”宁泽琛发话道。 “啊?不会吧?他们难道会这么小心?”孟义听到这个推断,有些不可思议。 “这批是死士,不错,但是不代表死士就不爱惜自己的性命!而且刺杀可汗这种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啊!这帮人身上关系到将来西胡的整个发展!责任很重大!”宁泽琛解释道。 “那我让我们的人继续监视,看看有无异常?”孟义说道。 “恩!晚上再动手!不能强攻,只能智取!”宁泽琛再次吩咐道。 “明白,王爷!对了,白浪已经到了大京,福儿在城外,没有入城门。毕竟东胡的人在,她进来不安全。那个画像已经给福儿辨认过了,她认识!就是当初追杀她的人!她说这帮人是慕容廆的手下。还说之所以,有些人不出来,应该是语言和长相问题。毕竟他们出身蛮夷,有些人的无关特征和我们大京人一比就看得出,而且语言一张嘴就会露陷!福儿疑惑地是这帮人都没有找到自己,居然还没有返回,看来是在等慕容廆汇合了。福儿还提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在这批人之中,有一个人神秘人,每次都带着个面纱呢!但是,又不是组长那种感觉,反而是,有点像手下。可是手下为什么又要戴面纱呢?”孟义说出了福儿的疑惑。 “恩!一般戴面纱无非是不想我们看到这张脸!因为这张脸背后这个人的身份!”宁泽琛缓缓地说道。 “可是,这帮人也不出来,我们没办法具体看清楚啊!但是,好在他们是慕容廆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伤害慕容廆的事情,我们暂时可以放心点。否则,要是两方都是西胡人,那就有的折腾了!”孟义说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呢?”宁泽琛忽然道。 “防火,逼人出来?”孟义咀嚼着宁泽琛的话。 “明天晚上就是小年夜了,要是隔壁院子放点烟花爆竹之类,火星不小心掉入他们的院子里,引起点火势也是正常的!而且那排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比较容易着火吧!最近的天气,又是如此干燥,很正常啊!”宁泽琛说道。 “隔壁正好有小孩,一般小孩子都喜欢放烟花的,可是我们不确定那家人家是否会买烟花啊?”孟义的新问题又来了。 “我们大京一般家家户户都会买点爆竹之类,这叫辞旧迎新。明天,你让我们所属的那个商铺开展买爆竹送烟花活动,不用送得多,免得反常了。买两根爆竹,送一根烟花。小孩子一般迫不及待就要放,所以最快,明晚就会有动作了。我相信,那屋子人,在入住的地点上,肯定也做过调查的,所以他们不会这么怀疑,只会以为是意外!等到屋里的人出来,我们估计就能看到真面目了。”宁泽琛道。 “哎呀!我明白了!等到起火的时候,我们掐准时间,放上一个大大的烟花,那可以把黑夜照得像白天一样!他们长什么样,我们肯定能看到!而且,一般人谁会在熟人面前带面巾啊,匆忙逃命,估计也不会戴着!只要我们的人,分工合作,互相定好监视的位置,把长相牢牢记住,到时候,我们在得月楼发现的那个画师还能再次利用利用呢!”孟义笑着说道。王爷不愧是王爷,总能想到人家想不到的地方! “晚上,我和你一起去监视点!”宁泽琛说道。 宁泽琛吩咐完孟义的事情,又去了趟篱落院,看望了一下清欢,只可惜清欢刚刚睡下了。冬雪被宁泽琛好好的打了二十下,此刻也躺在屋子里休息呢!篱落院的人看到王妃也受伤着,也不敢去刺激王妃,也就没把这事情告诉清欢,而清欢在服用了大夫的安神药后,胡思乱想地昏昏沉沉睡过去,还没有醒。宁泽琛望着床上的清欢,不禁有些感慨,这个女子,当他想要好好保护的时候,却好像她每每都会受伤!冬雪的事情,宁泽琛只能先找个借口,他不想告诉清欢,免得清欢的心又要再一次地受到伤害。上次红霞的事情,飞天豹的事情,善良的清欢总会把事情的起因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夏雨,好好照顾王妃!要是王妃问起冬雪的事情,就说因为她保护王妃不利,被本王责罚了!今晚,本王不在府里,一切都明早回来再说。”宁泽琛吩咐道。 “是!”夏雨连忙低着头回道。她是惧怕宁泽琛的,自家小姐新婚的第一天,她就被挨了打!现在轮到了冬雪,哎! 第440章 解决第一家 “好生照顾好王妃!”宁泽琛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清欢,转身离开了房间。今晚,他有大事要做!必须把西胡人给端了,而且还不能做得太明显。 当宁泽琛来到监视的小房子时,孟义连忙迎上去,说道:“王爷,您说的真对!这帮人果然小心啊!那三个人进去后,伙计挂出了‘盘点’的牌子后就关门了。我回来后,让监视的人注意这个商铺周围的房子,有谁会时不时看向这个商铺。结果,还真被我们看到了一个人,那人坐在茶馆二楼的窗户口,他时不时地瞟向商铺。我让暗影去跟踪了他,结果他去了这里不远处的一处宅子,又带了三人过来,王爷,你猜他带人去了哪里?”孟义说到这里有些得意。 “隔壁商铺?”宁泽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啊!王爷,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啊!”孟义觉得自家王爷简直神了,怎么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啊!”孟义崇拜地看着宁泽琛。 “难道他们进杂货店啊,那何必当初还关门呢?直接打门敞开,继续假装做生意,岂不是更好?”宁泽琛没好气地解释道。 “这,还是王爷聪明,要不然怎么说王爷就是王爷呢!”孟义眼看自己的卖弄又失败了!不得不服气。 “那很有可能,这两个相邻的房子之间还有暗道。而且本王断定,现在杂货铺里没有人,所有人都在隔壁院子里。”宁泽琛说道。 “王爷,那我们怎么动手?贸然动手,恐怕不行!抓了他们,西胡人会抗议,说我们伤害了他们的子民,他们只是正常的生意人!”孟义说道。 “你小子,现在果然有进步了!会想的面多了!确实如此,如果找不到证据,我们是不能一锅端的!既然我们知道这帮人有问题,要准备明天的行刺,如果我们换种思路。我们不是抓他们,而是让他们不行动呢?”宁泽琛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行动?怎么阻止?又不能让他们昏过去,错过时间?”孟义开玩笑地说着。 “为什么不能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宁泽琛笑着看向孟义。 “王爷,难道你有了主意?”孟义有些激动。跟着王爷,真的能够学到很多。 “等到了晚上,放一只猫进入商铺院子,试探一下里面是否有人。要是没有动静,说明他们八人现在都在隔壁。本王估计,他们今晚会待在一起,一来,隔壁院子,他们认为更加安全,二来群居在一起,也是为了防止他们当中出现叛徒,去给东胡人通风报信!毕竟东胡和西胡是有历史渊源的两个国家。”宁泽琛缓缓开口道。 “哦,我明白王爷的意思了。试探之后,要是没有人,我们就派人潜入,寻找通往隔壁的密道,这样我们的迷药就能派上用场了。”孟义说道。 “对,但是只说对了一半!这些人的存在毕竟是对我们的隐患!我们干脆认为制造一些证据放进去,第二天一早就来个人赃俱获。只要迷药用的好,他们会浑身无力,没有什么抵抗力的,这样也可以避免我们的人受伤!虽然证据是伪造的,但是事情却是真的,西胡最有可能的是就是否认!甚至否认这些人是西胡人,以此来撇干净自己!”宁泽琛说了接下来的计划。 “妙啊!没有证据,我们就制造证据!对,对,就这么做!反正事实就是事实,不要管经过,我们要结果!”孟义一拍大腿,立马屁颠屁颠出去吩咐手下办事了。 “可是,时间紧张,去哪里制作犯案证据呢?”孟义一下子又犯难了。 “诺,拿去!”宁泽琛像变魔术一样,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册子。 孟义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记录了各种打家劫舍的账目,时间、地点、数目......一应俱全。 “啊?王爷,你这是哪里来的啊?”孟义目瞪口呆。 “白浪给的账本,本王来之前动了些手脚而已。这样官府将他们抓住后,也可以以此来定罪。而西胡人,看到罪名是这个,估计也不会立马着手营救。毕竟不会打草惊蛇,涉及到两国邦交的事情,还是要慎重为好的。”宁泽琛解释道。 入夜。几只老鼠被扔进了院子,开始乱窜,两只饥饿的猫儿也被放了进去。一时间猫儿开始在院子里乱窜,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如果里面有人,肯定是能够听到的。但是,居然里面没有任何的响动。如此一来,孟义也基本可以判断应该没人,他手一挥,带着两个暗影一起潜入了院子。 三人来到门口,没有急着破门而入,而是在房间的窗口,轻轻戳破了窗户纸,伸进了一只竹管,袅袅白烟随即进入。屋子里即使有人,经过这个迷烟,也肯定会失去知觉,睡着了。 “1,2,3......10”数到10,孟义随即和手下潜入了屋子里,屋中果然空无一人。王爷猜的一点儿都没错!孟义来到窗户边,轻轻推开了窗,随即又关上,给对面的宁泽琛一个信号!里面没人!随即进行第二步计划,寻找暗道。 三人均是好手,很快就在床底下发现了暗格。他们也不敢点火烛,好在眼睛已经习惯了黑夜的光线,暗道并不长,他们甚至已经隔着最后的木板听到了房间中人的对话。 “阿飞,你明天负责制造纠纷,吸引那个慕容廆周围人的注意力。阿狗,你负责一箭穿心......”一人正在布局着。孟义透过模板的缝隙,看到居然是那个店老板在那里布置任务。孟义一点头,一支竹管又被递了过来,孟义他们赶紧蒙好自己的口鼻,然后吹动竹管,白烟随着气流,通过木缝,进入了房间。不一会儿,里面的八个人,居然一个个就趴下了,甚至都没有时间问候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侍卫,这个迷药可是真厉害啊!”一个暗影不禁说道。 孟义没有理会,可是心里却在想,能不厉害吗?这可是豹子岭那帮土匪的独家秘笈,就是凭借这个,无声无息地打劫了很多的富商贵胄。 第441章 假账本 三人进入房间,房间内有烛台,孟义只需要在烛台边做个手势,观察的宁泽琛透过窗户剪影就能看的一目了然了。 放好他们制造的账本,所谓认罪书上面写着几月几日,抢劫谁谁谁多少钱财,孟义又给每人轻轻扎入了一只银针,细细小小的银针,犹如头发丝一样细小,轻轻扎入,可能都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但是,因为穴位被抑制住了,这帮人,会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撤!”孟义带领着手下,从暗道继续退了出去。 “王爷,搞定!一切都很顺利!这些玩意真有用。还是白浪那小子厉害!杀人都不要动刀啊!”孟义夸赞着手中的竹管。 “明天只会一声张大人,让他对这些犯人单独关押,注意点。就说过年期间,不宣判刑,年后再说,要是有人道衙门来打听这几个人的下落或者出钱要赎人的,统统给本王暗里登记好!顺藤摸瓜,可能会发现更多西胡人在这里的眼线呢!这些都可能是不安定因素,对我们大京的安宁不利!”宁泽琛吩咐道。 善后工作的重要性,孟义是知晓的,他肯定会处理妥当的。 宁泽琛是深更半夜才回到了宁王府,同样三更半夜回府的还有宁书远。他在皇后那里休息了半天,平缓心情后才回到的太子府。 宁书远以为朱丽妍还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可是,朱从斌在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其实已经秘密告诉了朱丽妍,一来,是提醒自己的女儿有心理准备,以免到时候动了胎气,影响了宝贵的孩子,二来,也是为了更加坚定朱丽妍的内心,不要再对宁书远抱有什么幻想了。他的女儿,他了解! 果然,朱丽妍听说后,气得直发抖,要不是小莲在一旁拦着,估计她都要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给砸了才出得了这口气。 “太子妃,你忘记宰相爷的叮嘱了,凡是这个第一!”小莲指了指朱丽妍的肚子,示意道。她们明白隔墙有耳的道理,现在肯定是不能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太子妃娘娘,您也不要生气了。宝盛来老板给您做的新年衣裳不合身,我明天就给您改了,气坏了身体不合适。否则,上次你喝得藏红花的药要没有效果了。大夫说一定要心平气和啊!”小莲拉了拉太子妃的衣袖,指了指门外!果然,一个人影倒映在窗户上。 “太过分了!看我好欺负是吗?把衣服做的这么丑,好好的布料都被糟蹋了,这还是太子爷赏赐给我的布料呢!”朱丽妍没好气地说道。 窗外的人,听了片刻,随即也就离开了。 “小莲,伺候我睡觉吧!免得到时候,我控制不住我的脾气。”朱丽妍不快地说道,她也担心自己的脾气控制不住,会坏了大事。朱丽妍在心底,暗暗地又给清欢加上了一笔账,对于宁书远,她生气过,恨过,还自己说服自己原谅过,可是,这一切她的痛苦,她的矛盾,终究是不会被人注意的,也不会被人在意的。自己的强大,才能让自己不受任何伤害! 辗转反侧的朱丽妍躺在床上,开始细细盘算起明晚的大戏。要是这个大戏,能够让冷清欢颜面扫地,那岂不是更好。她一定会这么做的! 宁书远回到府里不久,王妈就向宁书远汇报了今日太子妃的情况。宁书远也不想看到太子妃,事后,他也很后悔今日的行为,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硬着头皮上吧!宁书远掏出那块喜帕,如今雪白的喜帕上还有了自己的鲜血。宁书远紧紧攥着帕子,说道:“宁泽琛,总有一天,我会用你的血来祭奠今日之耻辱!冷清欢,你也给我等着!”带着恨意,宁书远在书房坐了一夜,保守与耻辱,充斥了他整个的夜晚。韦天明说得对,当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的时候,他才配去主宰那些不听话人的命运! 同样在黑夜里行动的,还有白浪。南哼在陪着韦天明祭拜结束后,借着调查吴天赐的指令,不久也出了门。南哼很警觉,在仔细观察自己的身后,确认没有了尾巴之后,才来到了白浪指定的地方。他将今天观察到的可疑的地方都一一说给了白浪听。白浪只是静静听着,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判断。他不想让南哼从自己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什么,这对将来宁泽琛的行动可是不利。反正,白浪对于南哼也不是百分百的信任。 等到南哼汇报完毕,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小草,小草还好吗?” “放心吧!我找了一个老妈子专门照顾小草母子,小草也到了该上学的年龄,我也找了一个私塾老师,放心吧!等到小草会写字了,我把他写的字带给你看看,我会教会他写‘父亲’两个字的!”白浪说道。 “好,谢谢,谢谢!这里有些钱,麻烦你给那个老妈子,这样,他们母子的日子也会好过点!我,我其他也做不了什么!”南哼说到这里,心情明显就低落了。他有着一种赎罪的心情。特别是小草那双冬日里的赤脚,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他不想他的孩子重复着他的命运,那种童年时期的阴影是像虫子一样,无时无刻不腐蚀着他的内心的! “好,你放心!”白浪没有拒绝,他知道只有接受了,南哼才能心安理得一些,也才能和小草建立起感情来,也才能更值得自己去信任他! 很快,白浪就去了宁王府附近,因为事出蹊跷,白浪知道现在的局势,还是越早告诉越好!他只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看到赫王爷或者孟义,结果,还真的很巧,让他撞到了善后回来的孟义。 “喵——喵喵!”白浪学了三声有节奏的猫叫。孟义立马警觉了起来,一看,远处巷子口居然站着白浪,一个眼神的交汇,头一偏,白浪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孟义快速地进了门,由于已是夜深人静,院中的下人大都都已经休息,孟义进入王府后,并没有去赫王爷处,而是转身来到了围墙底下。 第442章 坦诚布公 只见孟义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后,一个纵身跳出了围墙。围墙底下,白浪已经等候在了下面。 “白浪,什么急事,半夜居然还出来?”孟义知道白浪要不是急事,肯定不会出来。 “今天,南哼来找我了,他说了件奇怪的事情。韦天明去祭拜了韦阁老,本来去的时候,韦天明的心情应该十分沉重,但是回来的时候,南哼发现韦天明的嘴角居然上扬,按照南哼对韦天明的了解,这是他开心才流露出的表情。而且,期间,韦天明支走了大家,说要单独和韦阁老说说话,还让南哼也去警戒。期间,南哼返回墓地,却发现韦天明压根不在墓地。那个地方三面环山,只有南哼守着的那条通道。而且南哼发现,墓地前的泥土上,还被人细细铺了一层,谁要走进,不注意的话,肯定会留下鞋印。所以,南哼没有继续前进,而是选择了退回去。事后,韦天明也没有解释自己去哪里了。”白浪一五一十地汇报着。 “好!我马上汇报给王爷!这件事情好像是透露着古怪!”孟义说道。 “哦,南哼还提到了一个人——吴天赐。韦天明不知道是不是对他有什么疑心,让南哼调查他的底细。”白浪补充道。 “哦?吴天赐?他是王爷的人!具体查到什么地步,等我汇报给王爷,再做定夺吧!”孟义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现在南哼可靠吗?”孟义问道。这个问题关系到吴天赐和南哼要不要接头。 “目前,我觉得可信!他对小草应该是真的有那种父子之情在。他不想小草重复他的童年。就刚才,他还给我钱,让我去给那个老妈子,以求得老妈子的体贴照顾。”白浪说道。 “希望如此吧!”孟义说道。 两人继续说了几句,约定了下次见面的地点,就匆匆离开了。 收到消息的孟义连忙走进了赫王爷的书房,他要赶紧汇报,以免耽误了大事。 “王爷,有消息!”孟义敲了敲门,也顾不得里面的人有没有说请进。只是,当他冲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了。王妃居然也在。 “王妃,您还没有休息呢!怎么?”孟义很诧异。这个王妃也是夜猫子啊?和王爷倒是挺相配的! “孟义,你来的正好!你知不知道,冬雪的事情?好歹你也对冬雪曾经有几分意思吧?你就看着王爷这样打冬雪?半条命都没有了?你也忍心?”清欢就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噼噼啪啪地说了一通。 “王爷!”孟义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只能求助般地看向宁泽琛。 宁泽琛对着孟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他不想清欢去承受最亲的人背叛自己的事实。 可是,眼尖的清欢却已经看到了宁泽琛的摇头。 “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清欢直截了当地问,她没有选择看向宁泽琛,而是咄咄逼人地看向了孟义。孟义被清欢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他居然后退了两步,躲避了清欢的目光。清欢是何等聪慧的女子,一看如此,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事情。 “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对不对?王爷,我以为我们经历了生死,可以坦诚不公地面对了,原来还是不可以吗?王爷,不要打着为了我好的名义,欺骗我!我不喜欢!”清欢非常认真地看着宁泽琛,眼神里的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王爷,您就告诉王妃吧!大家一起面对,不是更好!”孟义小声地说道。 “清欢,冬雪是皇后的人!”宁泽琛一开口就爆出了大瓜。可是,令他吃惊的是,好像清欢并没有多大的震惊。反而继续问道:“王爷,您会处死她吗?” “你早就知道?”宁泽琛没有回答清欢的问题,反而问了这个。 “恩!”清欢讲述了自从她嫁入宁王府后,冬雪发生的种种变化,特别是那次清欢收到冷太傅的信物,皇后拿这个来威胁清欢的事情。而清欢的房间内,那天只有冬雪进来过,因为夏雨早上被清欢支出去买东西了。以王府守卫的森严,清欢猜想还没有人,可以如此大胆。何况,自己院子里的还有两下人,白天总是喜欢待在院子里,他们也没有看到什么人! “清欢,你应该告诉我,而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宁泽琛的心又开始觉得疼了起来。这个女子,为了不做皇后的帮凶,只能继续保持着和宁泽琛的对立。因为只有对立,皇后才会觉得自己没有机会接近宁泽琛,才会暂时放了自己。 “清欢,可能今天,我跳下去救你,给你惹了大麻烦了!”宁泽琛忽然说道。因为今天自己的第一反应,已经向他人证实了他的心里有清欢。皇后肯定已经看出来了。 “你是说?我爹可能会受牵连?”清欢也背上不禁冒出了一层冷汗来。她倒是刚才没有想到这么多! “反正要过年了,我明天就安排冷太傅走!先避一避风头,哪怕在路上,有我的人护卫着,还有暗影们跟着,总比在大京安全。然后去边疆,那边是我的地盘。今年这个年,注定不会太平。”宁泽琛凝重地说道。 “可是,去边疆总要有个理由吧?”清欢问道。 “就说你的哪个亲戚在边疆吧,家里办喜事,让你爹娘过去观礼。至于,你那个亲戚,放心,交给我,边疆是我的地盘,我都会安排妥当。谎言也会是事实!”宁泽琛保证道。 “其实,我上次也劝过我爹,干脆辞官,告老还乡。和我娘一起享受晚年生活吧!可是,他不愿意。恐怕,我怕这次也说动不了他!”清欢担心地说道。 “清欢,信我!交给我去做!放心!”宁泽琛握了握清欢的手,清欢没有挣脱,因为在两人两手相握的时候,清欢感受到了无限的力量与信任!清欢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何会如此信赖眼前这个男人!没有理由,说不清为什么! “冬雪这次只有受伤,受重伤才能暂时脱离皇后的掌控。冬雪有个弟弟,在皇后的手里,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宁泽琛说道。 第443章 喜帕 “皇后这会这一套!就是威胁,她这样子累不累?皇位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吗?”清欢有些不理解地问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吧!”宁泽琛也是十分不理解与无奈。 两人说完,孟义才开始插嘴道“王爷,我刚才在门口看到白浪了。他有重要的事情。”孟义说了白浪刚才来汇报的情况。 “看来韦家的墓地很有问题啊!”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宁泽琛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有宝藏还是有侍卫在墓地?搞得这么神秘兮兮,关键我们的人,还不能进入!那个地势太好了啦!”孟义说道。 “这样,孟义,继续派人在外围监控!看看哪些人经常会出入墓地。以不变应万变吧!”宁泽琛吩咐道。 “王爷,还有,韦将军让南哼去调查吴天赐的身份。您看,要不要告诉南哼,吴天赐也是我们的人,他们两人要是能够联合起来,韦家人的动静,我们可以了如指掌了。”孟义提议道。 “不!南哼有多可靠,会不会背叛我们,我们都不知道。不能拿吴天赐的性命去冒险。他们两个人可以成为独立的眼线。吴天赐的背景,没问题吧?”宁泽琛继续问道。 “放心,查不出问题来!”孟义肯定地说道。 宁泽琛和孟义继续商量着明日的布局,清欢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一夜无眠。 皇宫内,同样一夜无眠的人还有皇后和梁嬷嬷。 “梁嬷嬷,你说冬雪这次回去,会不会被宁泽琛给怀疑上啊?要是如此,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皇后说道。 “娘娘要是不放心,我明天就去试着联络一下冬雪,问问情况。再不济,接触一下王府的人,打听打听,要是昨天王府出了大事,下人们肯定会知道。”梁嬷嬷说道。 “也不知道远儿怎么样了?对了,那个冬宝,远儿带回去了吗?”皇后问询道。 “弄晕了,带回去了,其实,皇后娘娘,您不应该答应的,这个小孩对我们来说还有用。”梁嬷嬷说道。 皇后本来也不想同意,可是,终究拗不过宁书远。梁嬷嬷同时也知道,冬宝跟着太子爷回去,铁定是没有好日子过的,甚至会迎来更为悲惨的日子,因为冬宝,目前已经成为了宁书远泄愤的工具。 “冷太傅那里,我也想动动了。那个冷清欢肯定是舒服日子过得太久了,都不知道自己轻重了。要去提点提点她了。”皇后随即说道。 “是!奴婢会办好的,娘娘放心。”梁嬷嬷应承道,她当然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小年夜的早上,虽然天气依旧寒冷,可是阳光很好!当第一缕晨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清欢躺在宁泽琛书房的榻上,而宁泽琛则和衣趴在了书桌上睡着了。 清欢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看到边上的宁泽琛才想起来,昨晚许是自己听听就睡着了。她刚想起来,没想到一点点的小动静就惊醒了宁泽琛。 “你,醒来了?昨晚,我看你......”宁泽琛想要解释一下,可是清欢有些脸红地说道“王爷,我先回院子,梳洗一下。父亲大人的事情,拜托了!我就不过去了,免得引起有些人的怀疑。替我转告他们,保重。” “放心!马上去办!”宁泽琛答应道。他知道冷太傅是个刚正不阿的人,眼下的局势,冷太傅其实也看得非常清楚,宁泽琛相信只要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冷太傅还是愿意暂避风头,不给皇后下手的机会。 “清欢,今儿个事情多,我就不陪你了,明儿个我们一起进宫还要赴宴,你今儿准备一下!尽量不要外出了,最近可能不太安稳。”宁泽琛吩咐道。 “好!早上,我就去看看包子铺的生意还想给锦娘拿点年货过去,毕竟她们还是第一次来大京过除夕呢!”清欢笑着说道。 “带几个侍卫在身边,我怕宁书远这个人不死心,给你找麻烦!”宁泽琛说道。 “嗯!好的。哦,那个,那个,王爷,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昨天,昨天......”清欢明显整个人都不太对了,欲言又止,又开不了口的样子。 “清欢,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我们说过,彼此要坦诚,无论什么事情都一起面对!”宁泽琛看着清欢认真地说道。 “太子手里有我们结婚时候的喜帕,我不知道这块帕子怎么会到他手里的。”清欢似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憋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一时间,宁泽琛准备要去触摸清欢的手臂,就停在了半空中,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新婚夜,那是一段多么刻骨铭心的时间,他是怎么欺负清欢的,他记得,他相信清欢也同样记得。 “清欢,对不起!”宁泽琛愣了半天,他不知道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这个帕子上看得出是宁王府的,我怕!”清欢顾虑重重,一般这种私密的闺中东西,大户人家都是将喜帕直接存放起来的。可是,清欢的这块帕子却在外面,在另一个男人的手里,到时候,如果宁书远要拿这个说事,清欢还有何颜面面对这一切。她可以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可是自己爹娘呢?流言蜚语,满天飞。 “清欢,都是我不好!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痛苦与耻辱,是我的错!”宁泽琛十分的自责,他知道名声对一个女子的重要性。 “王爷,你看,要不,我们能不能重新做块喜帕。经历了昨天的事情,我真觉得太子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已经变得我不认识了,以前的太子已经死了!”清欢说道。用一块帕子替代另一块帕子? “重新做一块?这个喜帕本身是宫廷绣娘制作,只有宫中才能制作,然后分发给各个王府。因为制作工艺的独特性和布料的不同,所以才看到帕子就可以区分是哪家的王妃。”宁泽琛也陷入了困难之中。 第444章 去边疆 “那,那怎么办?”清欢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偷欢了的女子一样,被人抓了现行而羞愧难当。 “清欢,你下午不是要去找锦娘吗?把她叫进府里来。我去宫中,找到那个绣样图纸,看看能不能临时赶制一块喜帕出来。”宁泽琛忽然说道。这可能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对!锦娘的绣工了得,说不定真的可以。我马上出去找她!”清欢也顾不得包子铺的事情了,立马就要出门。 “清欢,把人叫到王府来,再说。她那边人多眼杂,被人听到了,不好!”宁泽琛继续关照道。 “嗯!我知道了。”清欢回道,可是整个人的表情却又变得有些拘谨。确实当宁泽琛提出锦娘这个办法的时候,清欢是激动的。可是,当真的要她去对锦娘诉说那一段往事的时候,她不知道如何去开口。 “清欢,我,等锦娘过来,我来对锦娘说吧!”宁泽琛显然也看到清欢的表情了,真的,真的,是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为当初的事情负起责任来。 “王爷,麻烦您,先去安排我爹娘的事情吧!”清欢冷冷地说道。 昨晚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两个人之间有的亲昵,好像一下子又没有了,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冷若冰霜,甚至带有点仇恨的意思。清欢是有理由去恨宁泽琛的吧! 看着清欢离开了房间,宁泽琛也顾不得什么,赶紧去了冷府。 冷太傅见到宁泽琛显然有些愕然,这个女婿平时可是不怎么上门的。这次一个人居然上门来,宁泽琛开门见山的,对冷太傅分析了目前的局势,以及他和清欢可能会遭遇的事情。 “泽琛啊,谢谢您如实相告。反正目前,我也不去教导太子,我们绝不成为你们的累赘和负担。”冷太傅的态度也是相当的坚决。 “岳父大人!保重!这里有些银两,您收着。”宁泽琛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银票。 “泽琛,不用,我和你岳母两个老人,用不了多少钱的,我们反正又不是不回来。不过,等过了年,开了春,可能会更加的不平静吧!你还记得先皇的第二份遗诏吗?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年可能就要出现了啊!”冷太傅忽然说道。 宁泽琛等着冷太傅继续说下去,可是,显然冷太傅已经戛然而止,不再言语。宁泽琛也没有继续多问下去,毕竟对方已经终止的话题,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岳父大人,一路放心。我会派侍卫暗中保护你们!边疆虽然条件差些,但是胜在民风淳朴。那边是我的地盘,护你们周全,还是没有问题的。”宁泽琛说道。 “那就有劳王爷了。老夫绝不会成为你和清欢的累赘。清欢这个丫头,别看她表面柔弱,但是骨子里确实倔强得很,还请王爷多多包涵!”冷太傅也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真的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放心。清欢在我心里。之前,是我做的不对,还请岳父大人多多包涵!下半辈子,我会视清欢如珠如宝,一定好好护着她!不再让她受到伤害!”宁泽琛是非常认真地说这些话的。说完和深深做了一个揖。 冷太傅拍了拍宁泽琛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是信任,也是托付。 宁泽琛处理完冷府的事情,赶紧进宫一趟。一来是为了喜帕的绣样,这个难不倒他,宫中绣房那种地方,以他的身手,想要潜入进去还是比较容易的。此事,他也不想再借第三个人的手来执行了,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二来,他也必须给自己的娘亲一个交代。 当宁泽琛来到宁王妃居住的殿外求见的时候,显然宁王妃还对昨天的事情有点儿生气。本来她对清欢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什么恶意。她知道这个儿媳妇是自己儿子所不喜的,连个正儿八经的洞房都没有的儿媳妇。而且因为这个儿媳妇,现在将自己儿子放在了与太子完全对立的一面上,此时此刻,真的还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你还知道来看你娘啊!怎么不多陪陪你的王妃呢!”宁王妃佯装生气地说道。 “娘,这件事情,你可能真的误会清欢了。”宁泽琛将昨日之事说给了宁王妃听。 “可是,泽琛啊!你昨天要是一冲动,做出了什么事情来,你说如何收场!娘亲生气的不是这件事情本身,而是你作为一个堂堂的赫王爷,怎么能因为儿女情长,而乱了方寸呢!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应该如此被感情所牵绊,何况,她还是你不喜的女子,也没有必要为了......”宁王妃还想说下去。可是,被宁泽琛打断了。 “母后,清欢很好!她比我想象的好一百倍,一千倍,她值得我去珍惜和爱护。我也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周全。我做事,有分寸。这次,我进宫来,主要想告诉娘亲一声,明天的晚宴,要是能不参加,就找个借口不要参加了。恐怕不太平。会有大事发生。”宁泽琛说道。 “什么事?难道那个毒妇又要下手?”宁王妃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转移到晚宴这件事情上来。 “具体我还不清楚,待在这个院中,我会派人保护娘亲的。宫中的事情,一定不要插手,要是皇后派人来挑拨您和清欢的关系,请一定相信儿子,不要相信他们!清欢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的人!我有自己的判断力。”宁泽琛郑重地说道。从昨天他娘亲的表现来看,还真怕皇后派人来挑拨离间呢! “好!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啊!”宁王妃顿时紧张了起来。 宁泽琛和宁王妃闲话片刻之后,就借口离开了。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是,他不知道,宁王妃见他一面不容易,还有很多的话儿都没有出口呢! “王妃,您怎么不高兴啊?你看,赫王爷都来看您了。”身旁伺候的宫女说道。 “长大了,要飞走了。”宁王妃有些失落。 第445章 制作喜帕 宁泽琛很顺利的在绣房的库房里找到了属于宁王府的喜帕绣样,他快速地取了出来,同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份大概的绣样放了进去。他准备等锦娘阅览完毕后,再次放入,最多一天的时间,明天进宫赴宴的时候,就可以将真的完璧归赵了。毕竟,宁王府又不在操办婚事,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来查看这个。 而清欢也在和宁泽琛说明情况后,郁郁寡欢地出门了。这次出门,她带的是夏雨。夏雨瞧见了自家小姐明显是哭过的脸,可是又不敢问,毕竟小姐昨晚居然宿在了王爷的书房里的,她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清欢来到包子铺的时候,眼前忙碌的景象,来来往往的人群,以及那包子的味道飘进鼻子,腾腾白气,袅袅升空。人们交谈着,吃着早餐,脸上荡漾的是没有忧愁的淡淡笑容。“最是人间烟火味啊!最抚凡人心。”清欢不禁感叹道。 “哎呀,清欢,你可来了。我说,不带你这么偷懒的老板的啊!”包十七笑着迎了出来。 “包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啊!”清欢看到忽然出现的包十七,显得十分惊喜。 “怎么啦?好像一夜没睡好的样子,还哭过?女孩子这样可就不美了。”包十七开着玩笑,眼睛里确实透露着满满的心疼。他知道她过得并不好,表面的光鲜亮丽后是无尽的不为人知的艰辛。 “包大哥,开玩笑呢!”清欢被包十七的话给逗笑了,真的还有点许久不见,甚是想念的感觉呢! 两人说说笑笑了一阵,但是包十七很明显看到了清欢眼中的不安定。于是,他开口问道“清欢,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大哥我帮忙,虽然我没什么本事。”包十七说着,也有点不好意思。自从表白清欢失败后,又知道了清欢的身份后,包十七已经重新定位了自己,他就想看着清欢好好的,这样也就知足了。 “谢谢,包大哥!”清欢其实有点茫然。 “王妃!”一个侍卫走了进来,对着清欢耳语了几句。清欢的脸色顿时都变了。 “清欢,发生了什么事?”包十七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清欢看了一眼包十七,决定还是说了实话“包大哥,麻烦你,那身店里伙计的衣服给我吧!我待会出去,不想被人跟着。” “王妃,要不我去把那两人抓起来吧?”侍卫问道。 “不,不要打草惊蛇了,我不想给王爷在这个节骨眼上添麻烦了。”清欢说道。 她知道跟踪她的人,无非就是宁书远的人!难道宁书远还想绑架了自己不成?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也不至于吧! “好!我马上去!”包十七没有问为什么。成全清欢就好。 “夏雨,待会你换上这身伙计的衣服,出去,然后去找锦娘,你带她来一趟王府吧!什么事情不需要说。我让侍卫跟在你身后,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你!”清欢说道。 “十七,我最好再找一个信得过的丫鬟,陪我出门,打扮成夏雨的模样。否则,两个人来,却只有一个人走,容易被怀疑。”清欢说道。 “丫鬟?这里的伙计,大多数都是男子。身强体壮的,女的,也只有年纪大的,在后厨帮忙的,和夏雨姑娘的身形都不太一样啊!清欢,你想要偷天换日啊?”包十七脑海里快速地顾虑着包子铺的女子。 忽然,包十七发现清欢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以他对清欢的了解,这通常是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的表现。 包十七用手指了指自己,说道“难道你想让我扮做夏雨?,可是,我是一个男的啊?虽然我长得并不高大威猛。” “所以呢?”清欢看着他,继续说道。 “所以呢,我愿意啊!”包十七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虽然是开玩笑的口气,但是包十七的心里明白着呢,这件事情,就是需要保密,清欢是信任他,才让他扮做侍女的模样。 “包大哥,谢谢你!”清欢无比的真诚。她一定不能让宁书远发现自己去找了锦娘,否则,她和宁泽琛做的事情,很容易就让他人联想到锦娘的身上,到时候,锦娘可能会因此而收到牵连。她也是没有办法,可是自己又没有办法去向包十七解释,有时候,知道的太多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啊!除了那一声“谢谢”,清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说什么才好! 第446章 冷太傅离京 有时候成年人的破防真的就在这么一瞬间,清欢在昨晚刚刚对宁泽琛生出了一丝依赖与好感。可是,在今日,遇到那么多的事情,还要遭遇被跟踪,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她的心里真的有一丝难受。那种难受就是只要想起,心好像就揉捏在了一起,搅拌着的压抑与疼痛。 清欢的眼泪都似乎要流下来了,她的鼻子酸酸的。在宁泽琛面前,她没有哭过,在自己父母面前,她没有哭过,清欢把所有的眼泪都留给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咬着牙坚持了下去。她知道,这个时间,如果顺利的话,父母可能已经在马车上了。父母的行踪是牢牢地被宁泽琛掌控的,当初的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有钱了,可以过想过的生活,原来还是自己简单了!是自己单纯了,也是单纯了。 “清欢,你怎么啦?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马车里,只有你和我。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也把你当做我的妹妹,亲妹妹的那种。哥哥,会保护你!我发誓。”包十七异常的认真。 “哥,我可以的。”清欢内心的想法,她无法去向眼前的人吐露,不是不信任,而是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她不想再去连累其他人了。都说快乐如果去分享,那么两个人都会快乐,但是如果悲伤两个人分享,那么两个人都将悲伤。 接下来的马车里,一片宁静。很快,马车来到了宁王府,白十七继续低头扶着清欢。 “王妃,怎么啦?”门口的下人看到了一瘸一拐地清欢,连忙迎上去。可是,忽然他看到扶着清欢的人,居然不是王妃的那个丫鬟,而是一个陌生人。他刚想叫起来,清欢已经察觉到了异样,连忙低声说道“不要说话,继续往前走!” 能在王府当差,又是把守大门的护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担当的。那人立马装作镇定地往里走,等到王府的门关上,清欢才抬起了头,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王爷回来了吗?”清欢问道。 “没有呢!王妃,这是?”护卫疑惑地说道。 “今儿个有人在跟着我,今儿的事情你不要声张,陪我去篱落院,路上替我打发掉下人。我不想很多人看到。”清欢冷静地吩咐着。 听着清欢有条不紊地布置,包十七虽然没有抬头看到清欢的表情,但是可以感受到这个清欢是他没有看到过的清欢。这个清欢雷厉风行,颇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感觉。 他们三人很快来到了篱落院,院子本来就人少,而且也是在清欢不受宠的日子里,经历了考验的人了。清欢也就恢复了正常,随即对那名侍卫说“偷偷给我拿套侍卫的衣服来,要他的尺寸。”清欢指着旁边的包十七道。 “是!”侍卫领命下去,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字。 “清欢,你真的很不容易!恐怕是如履薄冰吧!”包十七见到四下无人,也终于可以抬头了。 “我只是为了生存。包大哥,今日之事,将你牵连进来,真是万分抱歉。”清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清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也不多问,需要的时候,说一声即可。”包十七认真地说道。天知道,他匆匆回通县一趟,又在过年前赶回来,就是为了见见清欢而已。 在侍卫拿来衣服后,包十七匆匆离去,在这多待,毕竟不是好事,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而夏雨也在绣房找到了锦娘。 “锦娘,我家王妃让我来找你!让您带好针线去趟王府,事情紧急。还让您带身丫鬟的服饰,我们去换一下再进入王府。”夏雨显然有些着急,一口气说完了清欢交代她的话。 锦娘也是个颇有阅历的女子,没有多问,她知道清欢想要她知道,自然待会会告诉她。 来到外间,遇到其他绣女,也只是介绍夏雨是她在绸缎庄认识的下人,老板过来让她去挑选一些针线。两人就匆匆离开。 以往都是冬雪跟着出来,这次换了夏雨,绣女们自然也不认识夏雨。当靠近王府的时候,夏雨一回头,只看到后面跟着她们的护卫,轻轻一点头,夏雨很快带着锦娘闪身进了王府的西门。这是安全,没有尾巴的意思。 而此时,宁泽琛也已经回到了王府。他听着门口的人向他汇报了今早清欢的事情。他赶忙来到篱落院。 “清欢,你没事吧?”宁泽琛关心地说道。 “没事,还好有护卫跟着,要不然我还真发现不了那个尾巴。没想到太子爷还不死心,难道想当街劫持我吗?”清欢气愤地说道. 随即,清欢告诉了宁泽琛今天自己的应对方式以及让包十七假扮夏雨的事情。 “王爷,您看,我这么做还有什么漏洞吗?我也怕自己顾虑不周,在节骨眼上出乱子。”清欢说道。 “没有,都很好!清欢,你的临时应变的能力真的胜过了很多的人!你要是在军中,肯定也能成为一员大将!”宁泽琛夸奖道。 “您太看得起我了。我连自己都保不住!家人都保不住!”清欢忽然又变得低落了起来。 “哦,差点忘记告诉你。我让岳父、岳母他们立马出发了。免得被皇后他们惦记上,现在应该已经出城门了,放心,沿途我都会派先行侍卫打好招呼,也会有人保护他们。他们对下人就说去看望亲戚。我准备让冷太傅到了边疆,再水土不服,在那边多逗留一段时间,看看朝中局势再做是否回来的准备。”宁泽琛说道。 “这么快就出去了啊!”清欢有些失落,这是真的心里空空的感觉,在这个大京,她都没有亲人了吗? “清欢,别难过,你还有我在。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你的亲人!放心!”宁泽琛自从那天的表白之后,也不介意继续对清欢说些甜言蜜语了,他发现原来情话也可以如此动人。以前,听到人家说,总觉得肉麻,张不开嘴。可是,现在自己居然也变得张嘴就来。 “” 第447章 得不到就毁了 清欢没有去接宁泽琛的话,这个王爷的话,她觉得已经承受不起了。如果昨晚是甜蜜,那么今天经历了跟踪,她觉得很累。和宁泽琛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付出多少!“逃”?这是一个自己现在想都不敢想的字眼。父母都已经成为了他的人质了吧! “王妃,锦娘来了!”夏雨轻轻地敲了敲门,在门口禀告道。 “让她进来吧!”清欢应声。“王爷,你还是回避一下吧,我自己来对锦娘说吧!”清欢拒绝了早上宁泽琛的提议,她总觉得这样的事情,她羞于开口,可是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说这样的事情,更加让她羞愧难当!虽然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可是,清欢,我——”宁泽琛能体会现在清欢的心情,要不是当初自己的混账,压根不会有今天的一幕。 “你先走吧!给当给我留一点儿尊严吧!”清欢低声说道,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宁泽琛只得留下了花样,赶紧离开了清欢的房间。在和锦娘擦肩而过的时候,锦娘还想行礼,却被宁泽琛一个手势制止了,他低低地说道“拜托了!”弄得锦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清欢!”锦娘看到清欢显然很开心。可是,在听说了今天清欢邀请她来的目的后,却再也笑不起来了。 “清欢妹妹,我们开始吧!你帮我打个下手。现在赶工,到明早应该可以做出来。”锦娘并没有去安慰清欢什么,因为作为一个过来人,她知道任何言语的安慰其实都是没有用的。自己能够给清欢最大的安慰,其实就是做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喜帕来。 “谢谢。姐姐。”清欢抱住了锦娘!真好!能够有个人,让自己诉说所有的心里的委屈和屈辱!这是清欢从未对他人诉说过的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一个人把痛苦藏得太久,痛苦就像一颗种子一样,会生根、发芽,开花。痛苦长得盘根错节,时不时来挠一下你的心,让你腿肝肠寸断的痛楚。现在好了,锦娘来了,让她倾诉。到最后,清欢干脆是靠在了锦娘的肩膀上,低低哭泣起来。 “好妹妹,不哭。不哭,所有困难终究会过去的。只要以后的日子可以顺顺利利的。我们动手,一起做好喜帕!新生也是新生!”锦娘心疼地说道。 于是,两人在房间里,一个绣着,一个整理着丝线,安安静静,好像房间里都不曾有人一样。可是,他们将所有内心的言语都化作了针线。 太子府内。 “什么,清欢扭伤了脚?”太子听着监视之人的汇报。 “是的。在出包子铺的时候,踩到了什么东西,应该不是发现我们。她的身边只跟了一个小丫鬟。事后,也是包子铺的人,好像是那个掌柜,叫包十七的人帮他们叫了一辆街上的马车,然后回王府了。”那人汇报道。 “包十七从通县回来了?”宁书远问道。 “太子爷,您是担心什么吗?”那人看着太子犹豫的表情,不禁问道。 “你的话多了!张嘴!”宁书远的语调忽然变得阴冷了起来,同时又带有命令,不同抗拒。 看到那人给自己赏了好几个大嘴巴子,宁书远才喊道“停!下去吧!” “太子爷,属下猜,您心里肯定有什么计划吧?否则,不会今日就去跟踪赫王妃吧?”梁飞在一旁观察着,试探地说道。 “梁飞,你值得我信任吗?”宁书远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梁飞,让梁飞有种心虚的感觉。太子的眼神从昨天回来就变了! “当然!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梁飞没有犹豫,立马回绝道。因为犹豫就代表着背叛。 “好!那我告诉你!我要冷清欢身败名裂!”宁书远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得不到的东西,那其他人也别想得到!毁了她是最好的方式。 “身败名裂?”梁飞有些不解,难道太子想要绑架冷清欢。可是,依照目前赫王爷对冷清欢的态度来看,他们之间显然是有感情的。绑架的话,肯定会闹出大动静啊! “太子爷,万万不可绑架啊?”梁飞连忙劝慰道。 “绑架?我为什么要绑架?死亡不可怕,一了百了,那也太便宜她了。冷清欢已经拒绝我三次了,一次比一次决绝!我的脸面何在!一个女人都征服不了,本太子将来如何君临天下!”宁书远愤怒地说道。 清欢没有去接宁泽琛的话,这个王爷的话,她觉得已经承受不起了。如果昨晚是甜蜜,那么今天经历了跟踪,她觉得很累。和宁泽琛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付出多少!“逃”?这是一个自己现在想都不敢想的字眼。父母都已经成为了他的人质了吧! “王妃,锦娘来了!”夏雨轻轻地敲了敲门,在门口禀告道。 “让她进来吧!”清欢应声。“王爷,你还是回避一下吧,我自己来对锦娘说吧!”清欢拒绝了早上宁泽琛的提议,她总觉得这样的事情,她羞于开口,可是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说这样的事情,更加让她羞愧难当!虽然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可是,清欢,我——”宁泽琛能体会现在清欢的心情,要不是当初自己的混账,压根不会有今天的一幕。 “你先走吧!给当给我留一点儿尊严吧!”清欢低声说道,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宁泽琛只得留下了花样,赶紧离开了清欢的房间。在和锦娘擦肩而过的时候,锦娘还想行礼,却被宁泽琛一个手势制止了,他低低地说道“拜托了!”弄得锦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清欢!”锦娘看到清欢显然很开心。可是,在听说了今天清欢邀请她来的目的后,却再也笑不起来了。 “清欢妹妹,我们开始吧!你帮我打个下手。现在赶工,到明早应该可以做出来。”锦娘并没有去安慰清欢什么,因为作为一个过来人,她知道任何言语的安慰其实都是没有用的。自己能够给清欢最大的安慰,其实就是做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喜帕来。 “谢谢。姐姐。”清欢抱住了锦娘!真好!能够有个人,让自己诉说所有的心里的委屈和屈辱!这是清欢从未对他人诉说过的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一个人把痛苦藏得太久,痛苦就像一颗种子一样,会生根、发芽,开花。痛苦长得盘根错节,时不时来挠一下你的心,让你腿肝肠寸断的痛楚。现在好了,锦娘来了,让她倾诉。到最后,清欢干脆是靠在了锦娘的肩膀上,低低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