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 1. 伦敦(已修改)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我揉了揉发胀模糊的眼睛,有些涣散地扫视着面前这阴暗至极的房间。 逐渐清晰的视线里映出忽明忽暗的光影,细细观察后,我才看清那是笼子的缝隙透出的烛光。 晦暗脏污的狭窄角落里挤着整整齐齐的木笼子,空气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味道,挂在斑驳石墙上的是一如豆般的摇曳的油灯,前方人群的黑影被拉的细长,人们手里拿着大堆筹码,脸上浮着眈眈逐逐的笑。 筹码间劈啪作响的声音引得我头痛欲裂,额间血脉膨胀,一阵阵的抽痛,此起彼伏的聒噪声音刺激的我有些混乱,一时间连我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大时间穿越副作用好重,我难受的喘不上气来。全身发麻,如无数蚂蚁顺着背脊而上钻进空隙,衣服黏连着我汗湿的后背,我扯了扯粗糙的衣角,坐正一些靠住栏杆休息。 这破替身又给我传送到哪里去了…… 我扶着脑袋,听着旁人此起彼伏的哭声和奸笑直犯头疼。 嘈杂的环境对于刚刚通过替身能力来到这个世界的我来说,就是当头一记重创。 “不好意思,我睡了一觉忘事了,请问今年是几几年,这是哪?”我打着哈哈装作蒙圈地问笼子右边的女人。那个女人神经兮兮地上下打量我,小声地说了一句:“1878,伦敦。” “好的,谢谢。”时间地点准确。我本想躺会缓解下副作用,但我左边的女人一直在接连不停的鬼叫。 本来穿越时空就头疼的要死,那个女人还止不住的悲鸣,嘴里碎碎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 我实在忍无可忍,朝着她的方向用力踹了我的笼子一脚:“别吵了!” 女人仿若未闻,对着空气连连磕头——看起来是真的疯了。 算了,我也不是那种欺负老弱病残的坏种。我靠着笼子缓和着情绪和穿梭时间导致的头疼,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看景象,大概能猜到这是个地下赌场,带奴隶贩卖的那种。 去各种时空去的多了,这种灰色产业也不少见。有钱的可以把奴隶买回家,没钱的把自己卖给赌场做奴隶。 赌博真可怕…… 旁边疯了好几个,不是用头撞笼子就是对着空气说话,有些年纪很小的女孩子连衣服都不会穿,嗦着大拇指呆滞地看着笼外,一有人经过就大喊着“妈妈”。 我不想再去看那般惨的人,心里像有堵不住的水一半,淹没的几乎跳动不起来。 看着眼前这封的严严实实的木笼子,我伸手扯了扯木栏,很结实,没有松动。 挂在外面的铁锁哗啦哗啦的响,看来除了外面开锁,没有出去的法子。 笼子旁的地上有个小水滩,我挪了挪,在水潭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黑色长发,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眉目含情。面容不似西方人般立体,但也眉目清秀——这次回溯的身体与我原本的模样相差无几,只是白皙的脖子上被人烙下一个类似五角星般的烙印。 我观察了下周围的奴隶,年纪或大或小,脖子上统一都被烙下了星形印记,大概是给奴隶标下的记号。 我蜷在小小的牢笼里,摸着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挂坠,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我没有名字,流浪在漫长的时间线里,为了复兴暗之一族而不断穿梭时空。 远古时期,在世界上还没出现人类时我们一族就已诞生,因为生活在黑夜无法见日所以称为暗之一族。 自存活时我便孤身一人—— 作为暗之一族最后的血脉,天生体质导致我只能东奔西逃。 流浪第一万三千八百六十九年,我在暗之一族曾经生活的旧址下找到了一个破败至极的祭祀神坛。 其实几乎看不出来是神坛——经过岁月蹉跎,神坛只剩下半块石板,比路边狗标记的石头还磕碜。 若不是血脉里隐隐的呼应,我大概就一辈子都看不到这块魔石,得不到替身能力。 这块神坛是几万年前从外太空掉下来的陨石,其中蕴含的能量影响了当时的生活环境和□□基因。 而这块陨石能量不仅只有如此,两万年前天才首领卡兹以此为原料打造出石鬼面,以石鬼面之力想要造就究极之身,可惜败于人下,被乔家人送到了外太空停止了思考。 而那战之后石鬼面下落不明,魔石的能量也在暗中散发改变世界线,日积月累下进化成了替身能力。 替身能力是精神力的实体化,而越强大的精神体替身形象越清晰。只有替身使者能看到。 这最后一块残有能量的魔石被我放在了身上,也渐而给我觉醒了能力——时间回溯。 魔石上浮现的最后一句我记得分明,唯有纠纷才有进化。 文邹邹的打马虎眼。 我纳闷了许久,但在流浪中我发现了答案:替身能力是可以学习并升级的。 只有不断学习,替身能力才能进化,而有一个人早已明了这一结论,并留下了“天堂计划”。 所以……完全可以人为激发一个操控全宇宙元素的替身出现,这样就可以将卡兹大人从宇宙间接回,如果是他,那一定可以重振种族雄风。 努力了一万多年,我总算勉强掌握大时间回溯,心中那个振兴种族的理想越来越强烈,如烈焰一般熠熠燃烧。 在不断的穿梭中我发现这个世界最主体的是与卡兹一战后受干扰的乔家人,自从拥有替身能力后,乔家人一直都是世界秩序的维持者。 只有引起与他们的纷争,替身升级才最有价值。 所以,必须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反派与乔家人引起纷争,才能完成替身升级。 我清楚的知道那反派是谁——但他在1989年死在了乔家战神的手上,留下唯一的可能,但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完成。 为了养成反派激发乔家血脉,我选择离开安逸的生活,通过替身能力“反方向的钟”回到了1878年的伦敦——我要找到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一个影响乔家人一脉的大反派,让那人继续洒拨恶人魅力刺激分支反派的出现。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那人长啥样! 我只能不断尝试不断回溯,有些世界干涉过多变得无比祥和,甚至都不出替身使者了! 深觉完蛋的我速速召唤替身,第127次回溯到这里。 我摇了摇头,抬起了手。 我的手上带着一只由替身幻化的表,只有一根针,每走过一格就代表我在宇宙时间里过了一小时,在这里是一个月。 表盘已经破损不堪,这证明我的身体机能已经无法承受回溯的副作用。 只剩下最后一次的机会了。 时间结束之后,也许能改变世界,也许我的替身会直接消失,此次事件至关重要,不得容许错误。 我心中打着气,也不再管反方向的钟给我送到哪里去,只希望梦想的未来的出现。 看起来很强大的替身,却也很危险很没用——我指除了穿越时空,它什么用处都没有。 所以得靠凡胎肉身的我,冒着死亡危险来改变事件。 整理完穿梭后凌乱的大脑,我注意到牢笼外边的赌徒们逐渐停下手里的动作,齐齐盯着边上逐渐走来的男人,窃笑着耳语。 “诶,来了来了!” “就等这一刻了。” “嘿嘿,看今天能带几个奴隶回家。” 衣装得体的男人走上了居中的小台子,清着嗓子大声道:“咳咳,各位宾客,接下来是拍卖时间。”他故意停顿片刻,手一扬,对准了堆在一旁的奴隶少女们,“这是本赌场特意从各地买下的奴隶,各有特长,长相美丽,各位可以自由买卖,一金币起!” 随着他激昂的声音,下面那群赌疯的人也高声呼喊起来。 有酒鬼、赌鬼、毒虫、流氓、犯人,甚至看都不看不过来,常人或许觉得恶心,可在我心中却隐隐激动。 太!好!了!在这人渣遍地的地方,肯定能找到我想要的恶人! 我期待着那个拍卖员带着我上去卖给在场随便一个人,重新开始我的反派养成计划,但等得我昏昏欲睡,都没等到有人选我离开。 “怎么都喜欢金发碧眼的姑娘……”我喃喃自语,心中不快,黑发黑眸在伦敦没有市场吗? 我伸了伸腿,靠在笼子里打算小憩一下。 只是刚闭眼,一阵混杂在胡言秽语中的浅浅脚步声从前方渐近。 我有些好奇,但没有睁眼。 大概是巡视有没有人逃跑吧。 不会有人愿意来这奴隶区,烈性传染病才席卷过这医疗和卫生极差的伦敦,这里充斥老弱病残,所有人都是敬而远之。 无所谓,等下找机会偷跑掉吧。 可脚步声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我的笼子前,像是注定一般,我在他停住脚步时睁开了眼—— 一双近乎血色的红棕色眸子淡漠地看着我。 明明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眉眼却透露出异于年龄的成熟冷静。 他穿着发旧的衬衫,金发与奶白的肌肤相映衬,是典型的伦敦脸,五官立体,眼鼻深邃,一双红棕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目光里全是凉薄。 我本还在好奇他在看什么,他却先一步开了口,声音稚嫩却充满睥睨,“伊莲娜……在这里做任人宰割的奴隶,是你的报应吧。” 他念着我笼子外挂着名字的牌子,一字一句,几近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像我们曾结过仇,事实是我并没有见过他。 我心生疑惑,开口问他:“什么报应?”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对着我的笼子啐了一口,冷笑道:“抛弃那么久,还妄想在这里重获价值?” 抛弃? 我还在咀嚼他话里的意思,余光瞟到他的手指穿过缝隙,指缝里闪烁着不明显的寒光—— “!” 牢笼狭窄躲闪不及,虽躲过对向我喉咙的袭击,但脸颊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老娘得来不易的白净小脸! 我捂着脸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孩子,“在地盘上杀未售出的奴隶,小兔崽子想跟我一起死?” “怎么会。”他凑近了脸,稚嫩的脸上满是恨意,“我绝对不可能跟贱奴葬在一起。” 血珠子从指缝中滴下,放下手,手心一片刺目的红。 我扯着发痛的脸颊,直视着那双棕红色的眼眸:“我们不认识。” “与牲口一般的奴隶认识,我会觉得恶心。”少年甩着沾血的刀片,居高临下地嘲笑牢笼里的我,“真难看的脸。” 面对这莫名恶意的少年,我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连那个怨气十足的孩子都愣住了,不理解这个被毁容的疯女人在笑什么。 “对狗一样的奴隶泄愤,看来你也没有什么能耐。”我伸着头,对着笼子外的男孩眨了眨眼,“不如你把我放出来,看看究竟是谁更废物,谁更没价值。” 男孩退了两步,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你想利用我获得自由罢了,我不会信你的。” “看来你比我更没用啊,连释放一个奴隶亲手杀了她都做不到。”我继续刺激他,看着他面色铁青地捏着腰上系的布袋,我心里全是兴奋,“只能用小刀片虐待奴隶,划破钱袋子苟活,你这辈子也就只能是只下水道的老鼠!” 我成功了。 成功找到了一个坏胚子,他或许能成为罪恶,成为计划中的王牌。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被人窥破秘密后的不甘都写在脸上,他终于忍不下这口气,转身回到人群中找到那个不配称为父亲的酒鬼。 “怎么样了迪奥,拿到多少?”达利奥·布兰度满身酒气,一脸猥琐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迪奥·布兰度,“快拿出来,我快没筹码了!” 名叫迪奥的金发少年不情愿地从衣服下面掏出满当当的钱袋子,嫌恶地盯着他的父亲。 赌资又充盈起来,达利奥咧开满口黄牙,一个一个数着里面的钱。 “父亲……”迪奥眼神晦暗,小声对着父亲说,“既然今天如此幸运,不如就买个女人回家陪着吧。” “嗯?”达利奥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里的女人多贵吗?” 迪奥面色平静,低 2. 算命(已修改)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我来到迪奥·布兰度的家已经有三天之余,从地下赌场跑出以后,我的名字随着有名无姓变成了伊莲娜·布兰度。 为了遮掩偷跑出来的奴隶身份,达利奥对着街坊外人声称我是他带回来的保姆。街坊邻居都知道达利奥的为人,想着是达利奥欺占民女,对我的视线从轻鄙转成了怜悯。 作为平常人肯定会觉得我年纪轻轻成了这个臭名昭著的酒鬼家的保姆,不仅要照顾一家,还得忍受他无端的酒疯与打骂,更何况还得管着他带的拖油瓶——迪奥·布兰度。 自打迪奥的亲生母亲因过劳死后,贫民街的寡妇见到布兰度一家人就像见到过街老鼠一般厌恶,哪怕达利奥愿意出钱娶妻,也没人愿意嫁到这里。 而达利奥那个嗜酒如命的人渣,在迪奥母亲刚过世时就将她的所有遗物全数变卖,丝毫不留情面。 但这对我来说简直不要太棒了! 我忍不住嘿嘿直乐,两只手还在费力的洗着父子两的衣服。 小小的迪奥在旁边挂着衣服,看着我一脸猥琐的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喂,替人做家务有那么开心?你可真是奇怪。” “喊年长的女人要喊姐姐,更何况你父亲都对外说我是他捡来的女人,你更应该喊什么?”我举起沾满泡沫的手,食指在空中画圈,“小孩子要懂礼貌,不然会被坏人吃掉。”】 迪奥满脸嫌弃,反手就把晾衣绳解了下来,还湿漉漉的衣服沉重地坠在地上,沾上不少污渍。 我也不生气,坐在小凳上看着小孩闹脾气,“捡过来,我重新洗。” “别装作一副长辈的样子指指点点。”他凶狠地瞪着我,笑的天真又邪恶,一个仿若胜利者的姿态,由上而下看着我,“你就等着父亲回来惩罚你吧。” “我说。”我继续洗着衣服,来回揉搓,“把衣服拿来,” 迪奥抱着臂,靠在门框边上挑衅地看着我,毫无动作。 “皮痒了。”我的声音从迪奥的左耳传来,他惊得一颤,慌乱地朝我的方向看去。 我站在他的左侧,他侧了侧头看向我的身后。 只见被他弄散的晾衣绳依旧如故,老老实实地系在墙上的铁钩上,衣服也都好好的挂在原处,没有脏污。 “你这个妖妇又做什么手脚了……唔!”看到旁边有人经过,我捂住他的嘴巴,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还是不老实,张口想咬我,我顺势把他揽在怀里,悄声威胁道:“如果你不想暴露自己偷钱放奴隶,想也一起去刑场的话,你大可以喊出声。” 或许是被我恐吓住了,他闭上了嘴,我空出手摸着他的头,“迪奥真乖,帮我把衣服都晾好了呢。” 经过的妇女看了我们一眼,礼貌性地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布兰度的家门。 妇女刚走远没多久,怀里的迪奥一把推开我的手,死死地盯着我:“我一定会找神父来制裁你,你这个魔鬼。”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告吧。”我弯下腰,平视着迪奥,舔了舔嘴唇,“魔鬼做了那么多年,还没吃过小孩肉呢。” 小孩果然是小孩,就算再坏也只是个孩子。我满意地看着他慌乱地跑进了房子,头也不回一下。 我坐回凳子,看着没洗完的衣服和慢慢走过的手表格子沉沉叹了口气。 刚才又在回溯空间里使用了能力,在这里的时间又缩短了几个小时。 每次穿梭时空的时间限制是宇宙时间的700个小时,等于这里的700天。700天到期之后,我会回到随机一个世界,之后会冷却700个小时,冷却结束才可以再次发动能力。 如果还是回到上一个时空,就不是700天后的世界,而是1400天,时间会快速流逝两倍。 但要是在回溯空间里再次发动能力,使用的就还是在这个世界的宇宙时间,不会更新不会叠加。 从赌场跑出的那晚我回溯了几回才放倒那些流氓,为了不影响这个世界的正常运作,我需要回溯不下两个小时才能找到平衡的办法。 还有为了压制迪奥不得已回溯时间把晾衣绳挂回去,我需要在迪奥不注意的情况下做到,如果在不属于替身的世界里被他提前看到,那世界线又会开始错乱。 但我注意到,迪奥似乎是可以看到我的替身的。 因为我发动替身时,他总会奇怪的多看我一眼,不过这个世界还没有替身,我不能直接暴露,只能说是巫术。 “反方向的钟”虽然可以随意调动时间,但我却无法调动未知的未来。 既强大,又危险。 而且操作无比麻烦啊!我怨气十足地用力搓着衣服,那天干掉赌场的流氓时,在回溯空间里不知道差点死掉多少回。 还不是能静止时间直接去揍人……我悲愤地吐槽着,手里的衣服还无比难搓。 做个搓衣板吧?我看着还亮堂的天空,甩了甩手上的水。 达利奥没有深夜是不会回来的,回来也是满身酒气往床上一躺,所以离开一会应该没事。 达利奥对自己的管控十分之严,据说迪奥的生母因为貌美,达利奥对她毫无信任,总是她出门就怀疑背着自己出轨。所以来到这个家后,达利奥对自己的第一条要求就是出行报备,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能出门。 但……我看着今日堆积的脏衣服,又看了看搓的红彤彤的手,我的决心坚定不已,为了我的白嫩小手,我一定要去做个搓衣板! 我擦擦手,往屋内走去。 迪奥的门紧闭,为了防止这小鬼再给我制造什么麻烦,我得带着他一块出去。 不然还要我进行回溯,太伤时间了,我敲了敲他的门:“迪奥,跟我出趟门。” 迪奥的声音透过门板,显得闷闷地:“想找死自己去,我不去。” 我猜到他不会轻易跟我出门,于是我好言劝道:“就一会,出门我给你买糖果好不好?” 门内人不讲话了,沉默了一阵,他凶巴巴地回复:“你有个屁钱,别把我当小孩。” 哦,还是想吃糖的,果然小孩就是好劝。 我继续诱惑他:“魔女有什么做不到的,再说今天集市好像很热闹,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吗?” 随着细碎的脚步声,紧合的门终于被打开,我看着目前还只有胸膛高的迪奥,露出了得逞的笑:“走吧,迪奥。”我伸出手,“拉住我,别跑丢了,回头你老爹要打你。” 迪奥满脸不情愿地甩开我手,嫌恶道:“脏死了,别碰我,走路就好好走。” “哦,走吧。”我懒得跟孩子置气,点点头,顺手拿起了一件戴帽子的袍子披在身上。 “这里可绕了,跟紧我。”迪奥低声一笑,我并没有听出他的笑里藏刀,完全信任的随着他走。 这段贫民街的可怕我已经见识过了。 这是伦敦最脏乱的地方,不仅弹支药品泛滥,人也鱼龙混杂。走出的每一个拐角都能看到许多獐头鼠目的人贼笑着聚成一团。 地面到处都是垃圾,不光是物品,人类也是。我在这短短几天,每天几乎都会发生犯罪事件。 这条街上的每个狭缝里都有行迹可疑的摊贩,支着破凳子贩卖一些不法之物。 路过的流氓朝着我言行粗鄙,做着下流的动作,我有些发毛,扯了扯面前的迪奥,“快走快走。” “哦。”迪奥随口一应。 路过几个烟摊,几个干瘦的人正拿着烟枪吞云吐雾,空气中飘着一股子难闻刺鼻的烟味。 有个男人靠着墙直翻白眼,还吐了我一口烟,熏得我直皱眉头,我知道那并非什么好物,捏着鼻子匆匆经过。 又穿过一条巷子,眼前开始出现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勾搭着路过的男人们。 有些女人面黄肌瘦,衣衫不整地坐在门口,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耳边的声音逐渐暧昧不明,我动了动耳朵,总觉得不太对劲。 “迪奥,这是哪?应该快走出去了吧。”我越来越不安,这怎么看都像一个天然的怡红院。 迪奥若有所思地缄口不言,而后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指着我的右方扬起了嘴角:“啊,到了。” 我刚一抬眼,就对上一个我看不得的激烈场景,这家门打开,两人直接在门槛上咿咿呀呀。 卧槽!我不干净了! 老娘可是一万年连个雄性生物都没碰过啊! 我立马捂住双眼,倒是迪奥还抱着臂津津有味地欣赏了起来,还啧啧感叹:“啧,毒虫果然不行。” 察觉到迪奥似乎在特地绕远路,我揪住了他的后衣领来到了一个转角,特地遮住角度不让他看那场景,拧着眉头威胁道:“你要是再往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走,我就立马在这闹,让达利奥知道我们偷偷跑出来了!” “哦?”迪奥反唇相讥,丝毫不惧,“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这里的人类和动物一样,没有理智没有道德,光天化日也能做出这种事情。” “你!” 气死我了! 我真的恼了,随之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地上。 迪奥皱眉看 3. 赌徒(已修改)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整条街的叫卖都没我的吆喝声有精气神,不管摊贩还是路人都纷纷朝我的方向看来,就连一些马夫都愣住了,奇怪地飘来视线。 迪奥惊得嘴都合不上,连忙爬过来抓住我衣角:“女人,你干嘛啊。” “赚钱啊。”我十分淡定地坐在原地,手握成圈朝着集市的人群播放我的大嗓门,“算命咯,不管你是算何时娶老婆还是母猪下崽还是地里啥时丰收,只要你想没有算不到!十银币一个问题!” 迪奥嫌丢脸,盘腿坐好之后往我身后躲去,我顺势用外袍盖住了他,他也不再动弹,生怕熟人看到后闹笑话。 有些好奇的人围过来看了看,但始终没有人付出那十银币问问题。笑话,这里可是非富即穷的伦敦,贫富差距巨大,富人看不上这地方,穷人更不可能花十银币算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会有人付钱的,他们更宁愿去不要钱的教堂祈祷。” 迪奥在一旁缩着看戏,期望看着我出丑。 知道他不会信我,于是我小声回复:“你看着,我今天必定能赚够一百金币。” 我坐直身板,视线飘忽不定,右手食指随意的在人群里指出了一个面相兔头麞脑的男人,大喝一声:“嘚!我察觉出你是有缘人,让我算算……”我假模假样地掐着手指,念着模糊不清的法诀,实则是在偷偷问后面的迪奥,“帮帮我啦,既然一起出来挣钱那肯定是吃自己赚的糖果更甜啦。” 藏在外袍下面的迪奥别扭地动了动,但是没讲话。 我听着人群逐渐发出疑惑争议,叹了口气:他还是不愿意信任我。准备发动替身回溯这个男人的时间。 本来是想让迪奥跟自己说说这里的市井闲谈,自己再装装样子做一个神棍,靠这一手赚钱。 也许能让迪奥认定自己立的人设,把坏人形象做好,后续再做些什么让迪奥黑化的事情也合情合理。 既然迪奥不配合,那就只能浪费一点时间发动替身了。 正准备比出手势召唤替身,身后传来细细的声音,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算出来了。”我微微一笑,眼神犀利,“你曾经在法顿小镇犯过盗窃对么……哦,还是著名的赌徒,你的老婆无法忍受高昂债务而自杀。” 我看着那男人的脸色越发难看,迅速打量一眼他的全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瞥着身后人翕动的嘴唇,准确无误地念出了他口袋里彩票的数字:“0,2,1,2,7,4,6,你口袋里的票根是这个数字吧。” 众人把目光集中在那男人身上,他颤颤巍巍地抽出彩票,竟然真的一模一样! “怎么做到的……” “真的是神吗!” “大人,快告诉我今日彩票的号码吧!” “我想知道我下日相亲可否顺利!” “我家生的是男是女!” …… 我看着踊跃而来的人群,默默地朝背后比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原体是从国外拐带进伦敦地下赌场的,本就没几人见过,我带着帽兜遮住了样貌,更没人能认出来。 所以,结合迪奥搞到的小道消息和几秒钟的时间回溯,穿到当场的其他人身上通过动作记录信息,这样同一个现场,我就可以知晓多人的信息,时间也可操控在短短几分钟。 搞定前面人之后,剩下关键信息只用说一半或是天机不可泄露就可以糊弄过去,也不再需要用替身回溯了。 看着裙兜子里越来越多的钱,沉甸甸的,还响的清脆,我的愉悦滥于言表:“迪奥快听,全都是钱,这下把糖果店全包了都可以吧?还能给你买新衣服。”我掀开盖住迪奥的外袍,欣喜地掂给他看,“看!如果每天都能赚那么多钱,那我真的会是一个无比开朗的小女孩。” 迪奥警惕地来回看着周围,我眨眨眼,问道:“看什么呢,有钱不看看别处。” “别嚣张,这里鱼龙混杂很容易……”他的红棕色瞳仁突地变细,骇极地往后退。 ? 我满头问号,扭头看去—— 来者是几个男人,钱袋上还有那个地下赌场的专属标记,我大感不妙,卷起裙边把钱护住,一边赔着笑脸:“几位大爷是要算命吗,哎呀真是不巧,今日算的太多,需要下摊了。” 长相最粗犷的男人摸着络腮胡,眯着眼睛打量着我和后面的迪奥,嗤嗤地笑了起来:“布兰度家的孩子,还有这个女人……”他毫不温柔地扯开我的衣领,看到了那个消除不掉的星形烙印,“那天在赌场里引起动乱的就是你们吧。” 衣领狠狠勒住我的脖颈,一瞬间呼吸困难,我艰难地捉住他的胳膊,断断续续地说:“你想……把我抓回去吗?” “抓回去?不,得不偿失。像你这样的人,值更多的价值。”他放开我的衣领,高高在上地看着狼狈喘息的我,眼眸里闪过一丝贪婪,“布兰度欠了我们赌场不少钱,不是你一个奴隶就能抵消掉的。但若你能替我赚到钱,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什么意思?”我问。 他让了让身子,视野瞬间空旷,有一个挤满了人的地方喧闹不已,我摸摸脖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还是要赌回钱是吗?” “你刚才赚到的钱我可以视为你的本金,不收回,你需要赚到本金一倍的钱,赚到了我就放你走。”男人一笑,丢了个钱袋让我装钱,随后率先走到了前方。 周围的人看见来者纷纷散开,连还在桌上博弈的人都不甘心的走开。 赌台上,只有那几人掏出了钱袋,放在台面,等待着我的到来。 我慢慢收着钱,顺手把几枚硬币塞到身后的迪奥怀里,“答应你的糖果,如果我没回来就自己去买吧。” 衣服太贵了,先给他自己就没本金了。 我收拾完钱币,从地上爬起打算与那男人决一死战,但迪奥从我的身后走过,胳膊伸直拦住了我。 < 4. 赌局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我看着迪奥和纳塔尔摇晃着骰盅,突然有些小好奇迪奥会玩什么。 开始一人一个骰子,比谁的点数大来定游戏, 周围的人都瞧着热闹,有人甚至想到以此开了赌盘,在人群中窜着说:“买一赔十,买定离手咯。” 我摸了半天口袋才摸出来了一枚金币,丢在那人的口袋里,“老板,买布兰度大。” 伸头看了看,买迪奥的袋里只有我投的一枚硬币,其他人全争先恐投买纳塔尔去了。 我还在寻思这个纳塔尔那么厉害吗,又掏掏口袋,想着要不要给纳塔尔投一个。但是我还没投上,总感觉身后有一小道目光射着我,背后都直发凉。 不投了不投了,我怕怕地收回手,专心看着那个侧回头的小身影。 骰盅打开,2:5,是纳塔尔先选择游戏。 “三最大,知道规则吧小鬼,不用我再教你一下吧?”纳塔尔看起来十分自信,一手拐进两个骰子。 “哼。”迪奥放进两个骰子,盖在桌上开始摇动,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我用我在别的世界仅存不多在酒吧里玩游戏的经验里寻找着三最大的规则,可算是找到了。 三个骰子,三是最大的点数,比三个骰子总和数的大小,如果三个骰子总和超过10,则比较个位数,举个例子,11比2小,如果摇出三个三就是绝杀,三个六是最小。 桌上两人摇完骰子,一起开启骰盅。 全场人的目光都注视在桌面,不过他们看的热闹纯纯是纳塔尔怎么虐杀毛头小孩迪奥,用的又是什么看不出来的作弊手段。 “10,纳塔尔是……9!居然是三个三!” 迪奥没有输了的丧气,而是举起手,打了个响指,盖起骰子摇动起来,“第二轮。” 纳塔尔不屑地笑着,抬头随意晃晃骰盅,啪地一下盖在桌面,游刃有余地开了盖,“又是三个三,命运注定在我身边庆祝!” 他根本没看迪奥的骰子,周围人都沉默下来,觉得不对劲的纳塔尔看了看骰子,惊得冷汗直冒。 确实是三,但是……多出了一个骰子,一共四个三! 而迪奥只有两枚骰子,两枚三。按照规则,比较个位数,6:2,迪奥赢了。 “作弊,这局不算!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的骰子给我了?” “哦?”迪奥笑了,熟练用骰子一勾骰,“咱们没说不能使老千啊。” 他又打了个响指,指着骰盅,笑的肆意张狂:“let’s paly!” 这小子……我扶着腰,脸色难看。 还不是要老娘帮你做局! 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瞧着他打了响指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要我去帮忙。没办法,不能看着我那个小娃娃输给那男的吧,我只能发动能力偷偷把他的骰子移动了一颗在纳塔尔的骰盅里。 又是一局,我把骰子挪回迪奥的骰盅里,全部手动调整成3个3,把对方的改成3个1。不出问题,又是迪奥赢。 我洋洋洒洒地夺过开赌盘人手里沉甸甸的钱袋,不客气道:“谢谢,都是我的。” 周围下注的人都傻了,没人瞧见迪奥是什么手法,下注的人更是难过了,场面变成一边倒,所有人都去投迪奥了。 我挺不开心的,这样我回的钱就少了不知道多少。 纳塔尔没受过这等鸟气,指着我鼻子就道:“女人,到我这边来!” “来了!”我扭着步子走来,站在那特尔身边,“大爷什么事?” 纳塔尔摸摸胡须,冷冷的看着迪奥:“我们刚刚拿这个女人赌的,而且,咱们没定不可以出千对吧?” 迪奥看好戏一般看着纳塔尔,“所以你想要光明正大的表示你要出千了?” “你赢了,你定游戏规则,但是这个女人。”他伸手揽住我,我一时间感觉到恶心,两手夹在身体两侧做了个隔挡。他看着我,笑的轻鄙而贪婪,“不是会算命吗,接下来告诉老子该报什么数,如果说输了,赌局就作废!” 哇,真是……不要脸,本来一人一手千就算了,他还要加个手段。我想着,但还是点了点头。 纳塔尔能保证骰子点数的手段在于,他不经意间撒在骰子上的磁粉和一直在桌子下操控吸铁石的手。 不过这个手段需要练习许久,像纳塔尔这样熟练,一般赌局上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都是我回溯时间时偶然看到的,在哪个时代都是相当厉害的老千了。 迪奥在对面丝毫没受影响,仿佛有我没我都一样,“来吹牛吧。” “吹牛?这可是个考验心态和算计的游戏呢。”纳塔尔松开桎梏我的手,来回抛耍骰子。 “所以?”迪奥拿起骰盅,恣意不凡,“不要输不起,纳塔尔叔-叔。” 纳塔尔咧着肥厚的嘴唇笑的轻率,他瞥了我一眼,甩着骰盅上下晃动,迪奥双手抓着骰盅在桌面上来回蹭/动。 两耳充斥着聒噪的声音,我默默地捂住了耳朵躲到一边,想趁机逃跑,但是纳塔尔岂能那么放过我,大手一伸揪住我的后颈衣扯了回来,“你跑哪去,老实待着。” 我老实巴交地站着,看着迪奥的眼里充满同情。 对不起我的好迪奥,我没法帮你了。 虽然此时使用替身也没什么,但是我处在人群中心,一有动作就容易被看到,如此一来我就要花费更多时间去回溯,让大家觉得不奇怪起来,记忆变得连贯。 所以,每环只能用一次,这样才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默默念着反方向的钟,蹲地假装捡东西,准备发动能力回溯。 可肩膀突然被摁住——是迪奥,他一手拍在我的肩上,红棕色的瞳孔里都是自信。 “对于这样的大人,我轻松就能解决。”迪奥勾起唇角,手中的骰盅不停摇晃,“还需要女人来帮你预言点数?真是没用。” 纳塔尔气急,一拍桌子道:“好,我不用她了,这就让你小子见识世面!” 他哼了一声,开始摇晃骰盅。 他的骰子都做过手脚,有灌过铅的骰子,那些骰子做过手脚的面都很重,他可以准确无误的知道点数。 只是吹牛属于比较考验两者心魄的,不仅需要一些手段,还需要心态,不过……对于一个小孩子,他还是很自信觉得可以拿下的。 两方摇定,开盅看点数。 我看不见双方的点数。 心知他使千,但如果周围没人或者迪奥没看出来手法的话,他即使出千也会安然无恙。 但这只有回溯动了他骰子的我知道这点。我暗自哀叹,就应该先告诉迪奥的。 我看向迪奥,他面无波澜,稚嫩的脸上全是老成的平静。 “两个一。”他很保守的叫了一个数。 一作为赖子可以随意变成任何一个数,但如果被喊了,那它就只能作为一这个数,不能变成别的了。 “两个六。”纳塔尔喊了个虚数。 一被喊之前是三个起喊,当一被喊了之后,一不作为赖子,这个时候要两个起喊。 “加一个,三个六。” “开,我没有。”纳塔尔很迅速的打开骰盅,狞笑着看向迪奥的盅里,“你也没有,小子,这把我赢了。” “继续。”迪奥扬起了嘴角,棕红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我向上帝发誓,接下来你会输的很难看,所以要投降可以趁早。” “我的主不会容许让一个小孩玷污了他的诚信。”纳塔尔哼了一声,摇动骰盅。 双双落地,双方查看点数。 迪奥输了,所以他先喊点数,“三个三。” “四个。”纳塔尔自信跟上,摸着下巴眼露精光。 “五个。”迪奥毫无犹豫,跟上了一个。 “六个!”纳塔尔一拍桌子,又跟进了一个。 六个三,十个骰子里出六个三已经概率很低了,围观的众人和我都面露讶异,我紧张的要命,不知道迪奥接下来的行动。 “——七个三。”他掷地有声地落下手,摁在了骰盅上方,一脸玩味的看着纳塔尔,“怎么,跟不跟?” 纳塔尔变了脸色,他来回翻看骰盅,额头冒出汗珠,犹豫片刻,他一拍桌子:“八个!” “很好!”迪奥一掀盖,里面是连续12345,为顺子,顺子代表0,里面的点数不作数。 纳塔尔脸都青了,我凑过去一看,里面是五个三,纯豹子,还得加两个三,一共是七个三。 还没等我缕出什么,迪奥就在边上挑衅道:“喂,最后一局了,可千万别输给小孩了。” “臭小子!”纳塔尔怒不可遏,用力合上盖开始摇动,“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大人的世界!” 两人回归对峙,争锋相对,但纳塔尔因为输了一轮气息慌乱,而迪奥满脸游刃有余。 我站在期间能感受到来自迪奥压迫,心里一阵发憷。 不愧是能影响世界的恶人,还没我膝盖高都那么有威压。 我暗自想着,他们开始了博弈。 纳塔尔说:“两个一。”很保守的避开赖子。 “三个三。”迪奥竖起三根手指,微笑道。 我离得近,注意到纳塔尔的兀地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但很快他收起情绪,啐了一声,“呵,原来玩吹牛是因为这个。” “叔叔,可要快点哦,我回家晚了会被父亲说的。”迪奥捧着脸,笑的一脸纯良。 我看得清楚,里面全是黑的。 甚至都能看到迪奥周身散发黑气了。 “三个六 5. 花苗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我花了半天时间将那块木板子刻成了搓衣板,洗衣服总算是轻松了许多。 本来这个天气三天一洗就好,但达利奥那个酒鬼成日乱吐,导致我每天都要洗床单和三件衣服,不时还得加两件迪奥的。 我才不愿干那么多活,达利奥不在时就把家务推一半给迪奥。 迪奥还是不愿意听话,每天换着花样来反抗。 比如在我喝的汤里放老鼠药,比如在我的枕头里藏针,若不是有替身回溯,我早就被他虐死千百遍了。 每天盯着我的眼神都带着杀意,我真心希望迪奥能把坏贯彻到底。 但别再霍霍我了……我看着行进快速的表盘,无限惆怅。 因为家务太多,我看着本如白葱一般的玉手变得皱皱巴巴的,不禁一阵心疼。 原主从前应该是个体面人家的女儿,到底还是颠簸,成了奴籍。 我搓了搓手,想着要不要用上次赢来的钱买点护肤油,毕竟身体不是自己的,本来就够惨了,还是给她最后的体面吧。 上次赢来的钱实在太多,放在家里一定会被达利奥挥霍一空,银行是去不了的,一个小孩,一个黑户奴隶,谁也没有身份证明可以开户存钱。 于是我和迪奥商讨了半天,最后决定埋在院子里。 位于贫民窟的布兰度家唯一能看的地方竟就是那一片小到不能再小的院子——我第一次进入的时候,目光就落在了那一片绿意盎然的花苗上面,看起来一直被人精心照料。 院子里有一个旧但很干净的水壶,我注意到迪奥平时会有意无意地瞥向小院,神情总是会带着一丝落寞和温柔。 那是我唯一看到他放下防备的时候,即使不问也能猜到,应该是他的生母种下的花。 来到布兰度家已经有一段时间,那酒鬼也对我动起过歹念,不过这老头很好对付,只用让他再多喝两口就会陷入昏睡。 平时除了打扫卫生,空闲时候我会去街上继续摆摊算命。 自从那天与纳塔尔一战后,我小摊的生意日渐红火,名声大到隔壁镇上的人都会老远来等着。 这个时代已经出现塔罗与占卜,相较之下民众应该会更信任本土一直有的东西,但我所谓的“算命”向来都是先给大白话后做深沉,速度也快的多,有些人为了赶时间也不会选择繁杂又絮叨的塔罗。 为了保证我的信誉,我每周都会在彩票号码公布前一个小时准确说出数字。 于是我多了个外号“西比拉小姐”。 听到这个外号时我还一脸懵,还是迪奥嘁了一声在边上嘟囔:“饶恕这些愚昧的人吧,竟把传说中的古希腊预言家西比拉称呼在一个奴隶身上。” 当然,我没理他,只是回家后把达利奥吐了的床单和衣服扔在了他的床上,顺便还把自己的床单扔了过去。 躺在新换的床单上,盖着柔软的被褥,枕头下方还有我偷偷去香店买的玫瑰香囊,我心情无以言加的好。 院子里,迪奥的身影小小一团,蹲在地上搓洗着衣物。 他的衣服很旧很大,卷了一层又一层。 一阵风吹过,他身边的花苗也在摇曳。我看见他停下了动作,擦擦手抚摸上了绿色的叶子。 动作轻柔,一点也不像他对我那边无礼粗鲁。 我想起来在空闲时在坊间听过的传闻,迪奥的生母是个东方女人,流亡至此被衣冠禽兽的达利奥骗婚。 即使被达利奥那样的畜生欺辱,但她还是十分温柔,对所有人都是笑语吟吟,只是命数不好,最后过劳重病而亡。 我坐了起来,看着院子里的花和迪奥,生出了一个想法。 心动不如行动,我立刻披上袍子,又扯了一片花苗的叶子,带着篮子直接出门冲向了集市。 集市人熙熙攘攘,但我的目标十分明确,直奔种子店。 “抱歉,我们要关门了……”老板已经准备关门回家,但看到我那身长袍后他忽的变了语气,欣喜道,“这不是西比拉小姐吗,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啊,来来,需要什么?” 我带着帽兜,视线狭窄,店里的种子看不全,只能开口问道:“请问有蔬菜的种子吗?” “有的有的,这里都是。” “麻烦,都给我装一袋。”我摸出钱币放在了柜台上,又从兜里拿出那片叶子递给老板,“想问一下,这是什么花的叶子?” “我看下……”老板凑近接过叶子,端详片刻后说,“山茶花啊,这可是贵族的稀罕物,您这是从哪弄到的?” 我知识匮乏,只知道之前生活的东方大陆随处可见山茶花。 “您这有么?价格不是问题。” 老板咂舌,“我这可没有那么珍贵的种子,而且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片领地的领主夫人喜爱这种花,所以下令平民不可随意种植。” “那没有别的路子了吗?” “这……”老板吞吞吐吐,探头探脑看着店外边来往的行人,“只有领主的花匠知道,但私自种植会被砍头的。” 有总比没有好。我点了点头,道谢过后留下三个金币带着种子离开。 经过了裁缝铺,我想到迪奥那不合身的衣服,本想着给他买件衣服,奈何我不知道他的尺寸,且莫名给他换上新衣会引起达利奥的注意,如果被他发现我暗中赚钱没上交那就完了。 迪奥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他精明的很,肯定会扯些别的脱开关系,然后让达利奥把我赶出家门。 算了,那小白眼狼活该穿旧衣服。 临到家的拐角处,经过的街坊总是带着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检查了下自己,外袍已经脱下藏在篮子里,衣服没有被迪奥剪破,背后也没被他贴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是怎么回事? 我纳闷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拦下了一个年轻女性问道:“你好,请问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那名女子拧着眉头,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般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不耐:“即便是布兰度买下的女人也要管教好小孩吧,瞧瞧看迪奥惹的麻烦,害死我们了!” 我没听明白,但那女子甩下这句话就避之不及的离开。 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我的心越来越沉,大步跑起来冲向家。 家门大开,家里空无一人,家具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好像是被人恶意打砸,瓷碗的碎片到处都是。 “迪奥,你在吗?”我提着裙摆小心跨过碎片来到后院,入目的是被翻起的泥土和被摧毁的花苗。 我一愣,反身去角落看埋钱的地方——还好,钱还在,不是抢劫。 那是怎么回事?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迪奥去哪了,我得先找到他! 脑海中闪过那个女人的话,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急匆匆地提裙跑向广场。 “那个布兰度家居然破坏禁令啊!” “是啊是啊,愿神原谅这愚昧的人吧。” “这可是要拖累我们的啊!今年的税赋又要涨了。” 离广场越近,我听见的杂言碎语就越多,等到我到了广场中心时,我已经把前因后果理得差不离了。 时近丰收节,领主的长子特尔·卡佩特行,不知怎的就屈尊降贵的来到了贫民街,看到了布兰度家院子里的山茶花苗。 远远的就能看见人群围成一团,缝隙间透出迪奥的金色发丝,隐约还能听见血肉碰撞的声音和一阵阵低吼。 我大感不妙,奈何人围的实在太多,一介女子身躯实在无法挤进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迪奥被骑士一拳打趴在地上,而达利奥跪在特尔的边上,一副狗腿模样地训斥着迪奥:“早让你拔了那些苗,非要得罪领主大人!我的上帝啊,宽恕我的儿子吧!” 特尔高高在上地坐在马车上,睥睨着地上苟延残喘的迪奥。 他翘着腿,眯了眯眸子,“还不认错?” 迪奥趴在地上,倔强地抬头,勾唇笑道:“我没错。” 特尔怒了,抬手道:“给我打到服为止!” 这样打下去真会被打死的!我骇然,却无法冲进去解救迪奥。 伊莲娜是贫民街人人避讳的布兰度家的黑户奴籍,冲进去又能做什么?被当场拿下赶出伦敦城吗? 自己又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动替身把迪奥带走,掌握大时间穿越花费了不少 6. 局中局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不可能。 我的瞳孔骤缩,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替身能力。 依照我一万多年的经历,石鬼面出世之时才会逐渐出现替身使者,而此时的世界,连石鬼面有没有出现都还未知。 石鬼面出现时会出现应对的波纹,而因为魔石的影响,波纹会无法对应魔石的力量,遂而发展出精神能力的替身。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又一次影响了世界线的走向吗? 可不对。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花苗,我并没有看到替身,按理说,替身使者之间才能看到替身,虽然有非人类体觉醒替身的先例,但这颗苗除了相似的能力波动之外,完全没有替身的实体。 难道说,是石鬼面的力量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满身狼藉的迪奥,他的视线从我的身上偏向了花苗,似乎是愣住了。 他看得见石鬼面的力量波动。 那就……对了…… 我不自觉扬起了嘴角——看来,我先前的预感没错,他确实能看见替身。 迪奥,就是我要找的天选之人,恶人的救世主! “西比拉小姐,请。”艾琳伸出手,花苗被送到了我的手上。 黑色的能量波动咫尺之近,别人看不见那缭绕着的黑色波动,我故作镇定,开口说:“艾琳夫人,请给我三天时间,三日之后,我必将带着盛开的花朵前来拜访。” 艾琳点了点头,“还有需要做的准备吗,请不必忌讳,我将全力帮助。” “请让我将这个孩子带走,给我准备一间小屋,这样可以吗?”我思虑片刻,又提了一嘴,“我会些医疗术,孩子受了伤,年纪尚幼,我想让他家的女仆一并同行,好照顾孩子。” 我朝向达利奥,“可以吗,先生。” “自然可以。”达利奥迅速答应,哈着腰不停点头,“愿为大人们左右。” 艾琳将吩咐下达给了身边的亲信,随后与特尔一同上了马车离开,临行前还不忘提醒道:“等候阁下三日佳音。” 马车咕噜噜的驶远,留下了一个骑士和两匹马,我强硬地拉起浑身是伤的迪奥上了马,特意绕远了一圈与怀里的迪奥对着口供:“等会到家之后配合我,不要露馅了。” “你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我根本不需要你救,伪善人。”迪奥不停动弹,扑腾着想要从马匹上下来。 我狠狠掐着他的脸颊,他脸上有伤,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着迪奥,你现在必须听我的,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生母留下的花苗的话。”我威胁着他,“院子里那些被拔起的花我还能救,也能让它们开花,甚至还能让你见一面母亲,前提是你必须配合我。” 迪奥被我这通话震慑住,挣扎了半晌后还是选择了服从。 马匹停在了巷口,里面的路狭窄又肮脏,骑士不太情愿骑着马进入,这也正好随了我的愿。 我一副好心肠的模样说我自己和迪奥进去,边绕着人走边脱下了长袍,整理着仪表回到了布兰度家。 我让迪奥先进了家门,我装作刚买完菜回来,与迪奥一唱一和成功出了家门。 重新披上袍子,我对骑士说伊莲娜出了远门不在家,骑士并没有质疑,领着我们来到了艾琳准备的小屋里。 小屋在镇郊的地方,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大片大片的池塘和野草地。 虽然离城镇很远,但却离领主殿很近,大概是方便监视怕我逃跑吧。 小屋里生活用品俱全,就是没有厨房。三餐由专人配送,到了时候就会让人送来。 控制食物,方便在失败后监/禁。 艾琳特地命人送来了包扎药物,确认骑士走远,我闭上房门窗户,回身看那蜷缩成一团的迪奥。 迪奥浑身肮脏,凝固的血液粘在身上,衣服还裂了几个口子,金色的头发还结成了一缕一缕的。 我从柜子翻出了两件衣服丢给他:“去把澡洗了。” 衣服正好兜住了他的身躯,但他毫不动弹。 我不清楚他在赌什么气,大步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就往浴室里拽,也不管他痛的闷哼,毫不留情地将他拎进了浴缸里,开启喷头就往头上浇。 “你还是把我淹死算了!”迪奥疯狂挣扎,凝固的伤疤再一次开裂,水流染上了血色。 我关上水问他:“你在发什么脾气?” “人是你带来的吧,出门前特意摘了山茶花的叶子,就是为了把那群自私的贵族带来毁掉它们!”他红着眼看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跟母亲的眼睛那么的相似。” 浴室陷入一片安静,我就那么看着迪奥,看着他猩红眼睛里汹涌的敌意。 “如果我想害你,根本不需要借他们的手,直接在你面前拔了那些花不是更杀人诛心吗?”我重新打开水,隔着水雾看着模糊不清的迪奥,伸手摸了摸他的发,“你就当作,我是个拉你进地狱的恶魔吧,蛊惑,可是恶魔最擅长的手段。” 水雾渐浓,逐渐看不清对方的面孔,我起身出门,让迪奥一人在里面洗浴。 我捧着那株花苗观摩许久,再次确认那是石鬼面的能量波动。 我锁着眉,愁云笼罩。 石鬼面是邪恶之物,它会蛊惑每一个接近的人,将野心无限膨胀以此来控制心智,吸收活人鲜血储存能量。 自卡兹成柱男之后,石鬼面下落不明,又会自主封闭能量波动,我实在无法寻找,只能等能驾驭石鬼面蛊惑的人出现才有机会找到。 但这山茶花非活物,石鬼面怎么会吸收一个没有思想之物的力量呢? 一切都太蹊跷,有些脱离了我的想象,这一定要回溯才能清楚。 把迪奥带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躲开达利奥,是我想带迪奥一同回溯。 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隐隐的感觉。 我的预感告诉我,一定要带迪奥回溯,一定会因此发现什么。 毕竟,在没有觉醒替身能力的时代,除了暗之一族,没有人能看见石鬼面的波动。 “吱呀——” 迪奥洗完了澡,晚饭也送到了 7. 奥斯汀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我怔住了,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情况。 以前回溯时穿越的身体要么是自己的,要么就是别人的,从没两次接连穿到相似面容的身体里。 伊莲娜的面容是东方人的长相,但这个身体却像极了混血,且身份高贵,与伊莲娜绝对没有血缘关系。 回溯是无法将原主身体的记忆完全提取的,我只能接着碎片记忆联系眼前的一切。 我试探性地呼喊了一声:“迪奥?” 面前与迪奥长相一致的男人皱紧了眉,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往房里走去。 门被重重关上,我被那人扔在了床上。刚使用过替身,身体十分虚弱,我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只能发着昏倒在松软的床上。 男人居高临下,微眯着眸子,语气冷淡:“艾尔西亚,我劝你不要惹恼我。” 艾尔西亚?我从混乱的大脑里提取出了一些信息,这个身体叫做艾尔西亚·兰利,似乎是这个男人的侧妃。 “奥斯汀……”我喃喃道出男人的姓名,脖颈突然发痛,我皱了下眉捂住了右颈。 指尖触及到右颈部上的伤口,密密麻麻,很像是被啃噬后留下的疤痕。 奥斯汀粗暴地掐住我的脖颈,逼迫我与他对视,血色的眸子里满是阴沉,“迪奥是谁?还需要我再警告你一遍吗?你已成兰利家的人,身体和灵魂都属于我,你该忘掉过去的一切服从我。”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想要挣脱,可力气并不成等号,我的反抗像棉花一样无力。 呼吸困难,我张大着嘴奢求着微薄的空气,喉头里不自主发出了示弱:“对、对不起……” 这不是我的本意,可能是原身的自我超出了我的控制,我只能被牵引求饶。 喉咙的桎梏松了许多,但那人却并没有打算放过我,而是用手强硬地将我的头掰向一边,欺身压了过来—— “嗯!” 脖颈传来剧痛,他竟然像吸血鬼一般咬住了我的血管,不停吮/吸着我的血液! 我想要叫出声,但他的手仅仅只是压住我的喉咙,我就无法出声,只能张着唇发出无声的痛喊。 好痛、好痛! 全身的热量似乎都被吸走,我感到手脚发凉,头越发昏沉,全身冷汗直冒,眼眶酸涩不已,泪水不停地往下落。 就在我以为死到临头时,咬住血管的利齿松开了我,奥斯汀慢慢抬起了头。 红色的眸子里映出我失态的模样——泪眼朦胧,红唇微张,气息凌乱,香肩半裸,脖颈上是密密麻麻的咬痕,伤口还在汩汩流着两道红痕。 我闭上了眼,不想去看如此的自己。 我真的想一巴掌扇过去,手指刚刚动弹一下,一阵恐惧就席卷了我所有的感知。 这具身体由内而外的恐惧他,恐惧到无法反抗,恐惧到我的灵魂都在颤抖。 奥斯汀捏住我的下巴,沉声道:“睁眼。” 我无法抗拒地睁开双眼,视线被泪水糊成了一片,失神地望着那个美的像神祇一般的男人。 他冰凉的指尖卷弄着我的发丝,继而抚着我带着泪痕的脸颊,摩挲着我的唇,最后,落在了我的双眸上。 他薄唇抿起,勾勒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冷的让人战栗:“艾尔西亚,你真是美的不可方物,真是神赐予我的礼物。” 他的语气里全是深情,眼中全是溺死的温柔,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情,只感到背脊发麻,全身被无形桎梏压迫,害怕的无以言加。 奥斯汀注意到我的颤抖,偏了偏头,手指温柔的抚着我的脸颊:“害怕我吗?” 我不自觉的打着颤,无措地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俯身而来,我下意识的闭上双眼,以为又要被利齿戳破喉管。 谁料,奥斯汀在我额间烙下轻轻一吻,将我整个人环在怀里,磁性的声音如恶魔低语般在我耳畔间环绕: “——如果被我发现你与谁私通的话,你和他的下场就会像你已逝的未婚夫一般难看。”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极致的,纯粹的,压迫。 奥斯汀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我独自一人。 房间被厚厚的天鹅绒窗帘遮拦的毫无光亮,我后怕地捂着起伏不断的胸口,脖子还在尖锐的刺痛。 感觉到了。 令我害怕的,是奥斯汀身上浓重的石鬼面的气息。 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我迅速下床来到窗户前,窗帘之间的缝隙透出一丝光亮,我毫无犹豫地伸出手—— 并没有被灼伤,但我那跟吸血鬼一般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暗之一族的致命弱点就是阳光,而卡兹创造出石鬼面就是为了让种族进化,不再惧怕阳光。 但石鬼面只有一个可以把暗之一族进化成究极生物,其余石鬼面只能将普通人变成不死不灭的吸血鬼,将尸体变成无理智的活死人。 而暗之一族的人接触到那唯一例外的石鬼面,会让引发身体潜能,虽没有艾哲红石镶嵌后那样强大的力量,但也足以让我多一些控制替身的能力。 我不惧怕阳光的原因是因为我并不是本体,只是灵魂附身于躯体,如果在原本的世界里,我也得避开阳光的。 刚才在那个奥斯汀身上,我感觉到了石鬼面的力量,利齿,嗜血,红瞳,体温低,他已经成为吸血鬼了。 失血较多,我跪倒在了地上,手不断的敲击着脑袋。 快想,快想出来点。 想出来这个容貌与迪奥一模一样的男人是怎么回事,我又是谁。 能获取的记忆太少,拼凑起来也就勉强记得奥斯汀是个王爵,奥斯汀的家族世代供奉石鬼面,自己本是一个要献祭给石鬼面的活祭品,但不知何种原因并没有成为吸血鬼,以此苟活了下来成了奥斯汀的侧妃。 我绞尽脑汁的想,但完全提取不出任何信息了。 不行……太累了。 我慢慢地朝床移动,心乱如麻。 如果不是那个奥斯汀没有被迪奥附身,那他为什么长得跟迪奥一样? 如果迪奥没有附身在奥斯汀身上,那迪奥成了谁?他应该会来找自己的。 时间操控类型的替身能力实在太过广阔,广阔到我自己都无法控制。 我闭上了眼。 如果是迪奥穿来这里,那他应该无法跟自己一样不受原主记忆的影响,保持自我。 奥斯汀……到底是迪奥吗? 这里,又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陷入了睡眠,思考暂停。 再度苏醒后,我没看到太阳的光芒,几度以为还在深夜,但听着门咚咚的闷响,我才想起来现在不在布兰度家,而在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 门外脚步声匆匆,还一直有人敲门:“夫人,醒了吗?马上要行早餐了,我得进来为您洗漱。” 我看着阴暗密闭的房间,回道:“请进吧。” 女仆鱼贯而入,举着盥洗盆、衣服等,候在一边准备为我打扮。为首的贴身女佣就要来替我更衣,我并没有被人服侍过,有些不自在地拒绝了:“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女仆只得遵命退到一边,我拿起衣裙和盥洗用具飞奔去了衣帽间,迅速洗漱完后,我发现这裙子实在是复杂,我一人无法穿着,只能喊来女仆来帮我穿。 腰封紧的我差点没喘上气,我忍着痛到处环顾房间,想借此来转移注意力。 昨天太过疲劳,我竟没发现在窗边那排了一列的花瓶。 花瓶里开着红艳艳的山茶花。 我还想再看两眼,却被几个女仆围着化妆,连喝茶倒水都不会让我动手,都是倒好了贴到唇边。 打扮完毕,我跟着女仆们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我都在看着这座公馆的装潢,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但就是一片黑压压的,哪里都盖着厚厚的窗帘。 走廊的蜡烛摇曳,拉长了身影,也拉长了我的思绪。 我现在使用的是在伦敦的表盘,指针走过三格,在1878年的伦敦就过了三天。 我回溯的目的是为了调查山茶花上的石鬼面气息,吸收石鬼面的能量来让那株苗开花。 那花苗全身都是石鬼面的力量,三天的时间,我真的能弄清楚这个的来龙去脉吗? 我不清楚。 随着前方女仆的脚步放缓,我意识到我即将见到奥斯汀。 8. 石鬼面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一丝疑惑闪过心头,我抑制住情绪,楚楚可怜地看着奥斯汀:“殿下,我不想离开你。” 奥斯汀很是受用,他抚着我的脸,温柔道:“听话,等我去找你。” 骗人。 压根不可能来找艾尔西亚。 但我得弄清楚到底那山茶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思考着措辞,但餐厅门被敲响,一个佣人行礼进入:“殿下,凡尔娜小姐在会客厅了。” “知道了。”他放开了我,起身与佣人一同离开了餐厅。 我迅速用完餐回到房间,径直走向那木质架子上的一排排花瓶。 花瓶里种植着各种鲜花,其中只有一株是山茶花,山茶花开的格外热烈,红色的花瓣昂扬着生机,颜色鲜艳的有些妖冶,一股黑色的能量波动在泥土里涌动。 我拨开湿润的泥土,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熏得我几近呕吐。 泥土的质感并不像一日两日的灌溉就能形成的,不仅时间长,量也是超乎想象的大。 那布满伤疤的手我不敢再看第二眼,很难想象艾尔西亚究竟有多相信奥斯汀,竟能做出这样的牺牲。 终于看到了山茶花的根,那里盘踞着浓重的力量波动,在根的中心,似乎有什么一直在供养着这朵花。 我拨开根,里面居然是一个血肉模糊、发育不全的胚胎。 胚胎只有葡萄粒大小,黑气的来源就在这个胚胎身上。我惊住了,根本没想到波动来源是一颗胚胎。 这胚胎是谁的? 我不自觉摸上了腹部,不会是艾尔西亚的孩子吧。 谜团越来越大,我成为了局中一棋,看不清状况,也不清楚缘由。 继承石鬼面的家族,本是活祭品但没变成吸血鬼的女人,剥离的胚胎,灌血的山茶花……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只有两天时间,情况紧急,我得即刻动身寻找线索。 无法提取原身记忆,那就从身边人入手吧,亲密的佣人一定能知道些什么。 我灵机一动,打碎了一个花盆,并迅速用碎片划烂指尖,“啊!” 门外响起匆匆脚步,女仆顾不得礼节,直接冲进了房间:“夫人!” 她看见了我流血的伤口,却没有第一时间上来替我处理,而是惊恐地捂住口鼻,背对着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语速急切:“失礼了夫人,恕我无法帮您包扎!” 看来这些佣人也有吸血鬼存在,我在内心确认了第一点。 但这个态度很奇怪,出血量很少,气味应该还没落在地上的泥土味大,这个佣人的反应过激了。 联想到灌溉血液来滋养花朵,那就是艾尔西亚的血有着特殊的东西。 为了验证别的猜想,我回复道:“没关系,我自己也可以处理,只是觉得不能浪费这些血液,我想滴给山茶花。”我故作为难地看着洒了一地的泥土,“这可怎么办,山茶花在地上,很快会死掉吧?” 女仆支吾了半天,始终是保持背对且捂住口鼻的姿势,她无法违抗主人的命令,但也无法抵挡那血香的勾惑。 “我这就去找人类女仆,夫人稍等!” 女仆慌不择路地跑出房间,我蹲下身子,将保包围着胚胎的根用泥土裹住,等待着其他女仆前来收拾。 而我则趁着这段时间跑出了房间,鬼鬼祟祟地避开来往忙碌的女仆,来到了公馆的会客厅。 我趴在门板上,悄悄推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里依旧是昏暗的环境,居中的沙发坐着奥斯汀和一名美貌女人,女人应该就是那个正妻,名叫凡尔娜。 俩人交谈甚欢,一直在讨论婚礼的事情,凡尔娜性格温顺,行为举止间透露出家教的良好,父亲是权臣,是个难得的淑女。 听了许久,我确定了凡尔娜与那山茶花没有任何关系,多留无益,于是合上缝隙跑开了。 在我少到可怜的碎片记忆中,艾尔西亚从未去过奥斯汀的寝殿。 那里肯定藏着石鬼面,虽然不知道那石鬼面是可以镶嵌艾哲红石的还是普通品,但只要毁了那个石鬼面,那个靠魔石力量存活的胚胎就会死去。 如果艾尔西亚是迪奥的生母,那院子的花应该就是她带来的,但我没挖过底,不清楚那胚胎究竟还在不在。 即使胚胎不在了,魔石残留在花身上的能量也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到周围。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答案就是那株残留能量的山茶花在吞噬同类的生命力,以此来供养自己或胚胎。 只要那胚胎死亡,过去被改变,未来世界就不会出现不开花的情况了。 想到这里,我开始寻找奥斯汀的寝室。 成为侧妃已有数年,艾尔西亚竟连丈夫的寝室在哪都不知道,我行动小心,在这浩大的公馆里绕了又绕,就是找不到奥斯汀的寝室。 奥斯汀的寝室不会不在这座公馆里吧? 我都想出了这等可能性,很快我就否定掉了。 能读取的记忆里,奥斯汀几乎是每天都会来找艾尔西亚,不在这里未免有些太过麻烦。 我躲在走廊尽头一个鹿头摆件后边叹息,累死了,这地方大的有些惊人了。 嗡—— 隐隐之中,我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呼应。 那是来自血脉中的,暗之一族天生就有的羁绊呼应。 是石鬼面吗?我簌地回头,摸着那粗糙磨砂的墙面,似乎是从里面传出的。 这里面有什么! 我立马寻找起机关,看着那突兀的两只鹿角,我试探性地拨了一下——下一秒,包围着鹿角的画框凹陷了下去,翻转露出了可通行的口子。 我环视了一圈,确定没人看见后跳了进去。 暗门内是一片暗色的寝室,所有的布制品都是灰色调的,由于被窗帘遮挡光线,里面呈现出一片压抑的黑色。 奥斯汀的寝室比我的还要大,除却家具,他的房间里也摆上了红艳艳的山茶花。 他的山茶花没有黑气笼罩,是普通的花,但有些蔫了。 果然没错,那胚胎就是在吸收同类的生命力。 虽不知道怎么原理,但找到石鬼面毁掉就可以了。石鬼面的销毁方式除了波纹融毁,只剩下最原始的一种——在阳光下砸碎。 我流浪时曾销毁过几副面具,那些面具被用心人利用,制造出了成百上千的活死人和吸血鬼部下来引起战争,危害人间。 我静下心来仔细感受着石鬼面的波动,感受到能量波动,我朝着波动强烈的方向靠近。 我走到了一个帘子前,波动来源就在此处。 我伸手拨开帘子,石鬼面出现在了眼前。石鬼面被一个白玉柱子高高捧起,周身缠绕着血色的虚雾,一种我从未见识过的强大力 9. 占有欲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这个念头仅存在一瞬便被打消掉。 艾尔西亚曾作为活祭品来献贡给石鬼面,石鬼面不光无法吸食她的血液,也无法将她同化成吸血鬼。 一些细微的声音被奥斯汀捕捉到,是从浴室里传出的。 他迅速移动到声源处,一手推开了门—— 浴室里一片水雾,浓烈的异香令他屏住了呼吸。 隐隐约约可见居中的浴缸里躺着一个人影,浴缸里流淌出的水是一片刺目的红,他的视线极好,透过模糊,他看见了赤条条的我。 “艾尔西亚!” 奥斯汀瞳孔骤缩,捞起在水中浸泡的我。 此时我身上的伤口尽数崩裂,我假意被什么蛊惑,半睁开眸子,满脸惊恐:“……奥斯汀,有东西在引我过去,有人要杀了我……” 奥斯汀拿毛巾包裹着我,将我抱出了浴室放在了床上。 我依旧喃喃地重复着话语,装作受了刺激,奥斯汀虽有疑心,但关心胜过了疑虑,仔细地擦着我额间的水珠。 缓了一阵子,奥斯汀终于开了口:“艾尔西亚,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知道,隐隐中有什么在呼唤我,回过神来,我全身都被红线包裹……是石鬼面,是石鬼面!”我激动地大喊,奥斯汀握住了我的手,毫无活人的温暖,尽是冰冷,“我害怕极了,全是都是红线,我想洗掉那些奇怪的东西,但是伤口都裂开了,血怎么也止不住,然后我躺在浴缸里昏了过去。” 对于这番解释,我猜奥斯汀半信半疑,但艾尔西亚那特殊的体质无人能解释,他姑且信了半分,将我抱在了怀里。 “别怕。”他的言语不沾一丝安慰,磁性的声线却像蛊一样迷惑着我的心智。 这就是吸血鬼天生的引诱吗,若我不知道全貌,或许也会像艾尔西亚一样无条件相信他,为他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得趁机引出点线索。 我紧紧回抱着他,声音颤抖:“我还听到了那个胚胎……那个胚胎也在呼唤我,奥斯汀,我好害怕,可不可以不继续了,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个侍奉的仆人。” “我会复活我们的孩子的,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得到准确答案的那一刻,我还是胆战心惊。 那胚胎真的是艾尔西亚的孩子。 我抱的更紧,声泪俱下道:“我信,但那太可怕了,日日夜夜,我都能听到孩子的呜咽,奥斯汀,为什么我一定跟你分开,我接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 “艾尔西亚。”他扣住我的肩膀与我对视,“你知道的,娶一个平民做侧妃,已经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了,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乖乖地带着孩子离开,等着花再开一次时,把胚胎吃下去。” 奥斯汀的燃烧着疯狂,我心中骇然,一切都已明了—— 这是暗之一族繁衍的一种办法。 说是繁衍,但其实是一种继承灵魂的邪术,两人结合之后,取出受精胚胎用双方鲜血滋养数月,需要继承灵魂的那方还得取心头血灌溉,最后由女方吃下。 胚胎会重新生长,双方都会被吸收生命力渐渐虚弱而死,新胚胎有极小的几率可以继承心头血原体的灵魂,相当于自己创造转生的身体,若是失败,胚胎会与母体一起死亡,男方无事。 重生之后无法继承记忆,只能继承前世所有的能力,这对于本就不死不灭的暗之一族来说没什么用处,且几率太小,很少有人清楚这个方法,更何况卡兹屠杀之后,整个族落剩下的人口屈指可数,更不可能有人知道。 卡兹创造出石鬼面之时想过用这个办法进化,最后也因为麻烦且无法继承记忆放弃,连我都是在多次回溯时无意间知道的,没想到奥斯汀居然会知道这个办法。 这是拿着艾尔西亚的命来赌。 我全身发麻,这个男人是想继承兰利家的血脉找到艾哲红石进化为究极生物,这可糟糕了,如果他比卡兹先一步找到艾哲红石的话,世界线变化,那就没有乔家,更别说替身,或许替身会就此消失。 我应该顺从着他吗,但我已经影响了世界线,我不清楚顺从的话这个世界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不毁掉胚胎,山茶花无法盛开,我和迪奥会被处死,那我的计划会直接崩盘,一切归零。 顺从,还是反抗? 我不知道。 改变历史进程这本就是极大的风险,一切未知。 迪奥,现在的迪奥,究竟有没有继承奥斯汀的灵魂? 在我发愣之时,奥斯汀低头吻住了我。 我本能的想抗拒,但艾尔西亚的意志迫使我接受,在这个世界,我无法反抗奥斯汀,他就是主宰。 他猩红的眸子如同烈火烧灼着我,细密的吻撬开我的防线,他已忍到极限,张开利齿不断索取。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能仍由着对方掌控着我,防线崩裂,我强忍着泪,头一次感受到了狂乱的堕落。 这不是我,我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我在经历别人的人生,她是艾尔西亚,不是我。 不是……我…… 迷乱之后,奥斯汀捋了捋白色的发丝,目光定留在边上熟睡的艾尔西亚。 艾尔西亚的脖颈尽是痕迹,她不是吸血鬼,无法快速自愈,留下了一层又一层的啃噬。 这个女人如此特殊,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奥斯汀从未起伏过的心绪就像是暴风雨一般凌乱。 像是降临于人间的失落天使。 他看见那双湛蓝的眸子变成同自己一般的血红,心里涌起了阵阵占有的快意。 她的温香旖旎在狭窄的空间里,与自己几乎失控的欲望交织在了一起。 那是一种单纯的占有和利用。 他最喜欢那原本光洁细腻的肌肤上烙下一个个有关于他的印记。 不论是温存时,还是索取时,艾尔西亚的眼睛只会映出他的模样。 她是上天赐予自己沉沦的宝物,亦是自己永生的机遇。 几千年来,家族一直在寻找究极的艾哲红石。他们兰利一族将自己出卖给黑暗,虽获得不灭之躯,但始终还是被石鬼面吸取生命力,寿命与普通人类无异。 奥斯汀并不想止步于此。 他发现处子之血可以减弱石鬼面的汲取,于是他的公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充斥着女孩的悲鸣。 他成了家族里活的最久的那位,但这只能解决燃眉之急,不久的将来,他还是会像其他继承人一样被石鬼面吸收殆尽。 不断的旅行中,他在罗马斗兽场地下找到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沉睡千余年的柱之男石像,并在周围的壁画中了解了这种继承灵魂的方法。 壁画预言了未来,超级艾哲与石鬼面重合后,黑暗将不再害怕光明。 正是这一点让他坚定了艾哲红石的存在。 因为超级艾哲从未被发现,兰利一族开始动摇,有人开始质疑艾哲红石的存在,好在,他可以确定了。 然后就是艾尔西亚出现。 他吻在艾尔西亚的唇角。 他黑暗深渊里唯一的救赎。 我陷入了梦境。 我不会做梦,偶尔会在附身时进入原身的梦里,这些梦一般都是原身的记忆,我无法操控梦境里的身体,只能成为旁观者。 我看见艾尔西亚的曾经,她曾生活在一个美满的家庭里,父亲是一个游商,母亲是东方来的一个舞娘,两人相知相爱后生下了她。 作为家里的长女,她自小就独立坚强,将去学校的资格让给妹妹后,她与父亲学起了经商。 艾尔西亚天资聪慧,很快就成了父亲的得力助手。后来一场涝灾席卷了居住的小镇,她第一时间放出了物资救助镇民,并组织受助的镇民以劳动相抵,没几个月镇上就恢复了食物供给,还可以不断输出给外镇,她成了人们口中美誉满载的善人。 不费吹灰之力之力让全镇的人都成了自己的免费劳动力,不得不说艾尔西亚还是很有头脑的。 只是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栽在别有用心的奥斯汀身上呢? 我借着艾尔西亚的眼睛欣赏了幸福充溢的世界,这与我生活的环境不一,这里只有和谐和美满,我由衷的感到放松。 转折在艾尔西亚第一次出镇远游。 艾尔西亚想要亲眼看看世界,她像一只自由的鸟儿,在一个明朗的清晨出发,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箱子。 她边游行边学习着知识,为了纪念自己的远游,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留下当地独特的花,做成干花后别在箱子上。 箱子上很快挤满了花儿,她决定在箱子占满干花后回家。 我看着那最后的空隙,心中隐隐不安。 艾尔西亚的最后一个目的地在版图的最西方。 这最后的城镇十分偏僻,且里面的居民从不与外界交流,外界对于这里的了解稀少,抱着十足的好奇,艾尔西亚跋山涉水来到了西边。 地图上只有大概位置,并没有标注具体在哪,只知道在一群深山怀抱中。 这一路颠沛流离,山上荒无人烟,她带着箱子,夜里支起帐篷睡在里面,饿了摘果子吃,渴了接早晨的露水,明明那么艰辛,却丝毫没磨灭她的坚定。 不清楚走了几天,艾尔西亚走出了第一座山头。 10. 迷失夜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我眦目欲裂,但身为魂体不可干涉。 失去亲人和家园,奥斯汀成了艾尔西亚唯一的支柱。 他打的一手好算盘,打碎艾尔西亚的希翼,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伸出援手,甜言蜜语吞噬艾尔西亚空荡的心——他完全掌握了她。 她成了最完美的提线木偶,住在华丽的公馆,穿着精致的衣裙,那双本透亮的眸子黯淡无光。 梦醒了。 我依旧躺在奥斯汀的房间里,身边空无一人。 脸上凉凉的,一摸全是泪。 艾尔西亚。我摸着胸口,那里跃动着她已死去的心。 我无法改变她的人生,回溯结束之后,她会继续那已经被支配的、改变的人生。 我附身的三天会自动修改成她的记忆,或许我的举动会让她知道些什么,但对于一个已经被牺牲掉一切的女人来说,又能改变什么呢? 那个石鬼面我无法破坏,我还需要利用这个石鬼面让迪奥觉醒。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奥斯汀的计划。 仅剩最后一天,我无法再浪费任何时间。 我穿上奥斯汀贴心留下的衣服,快速回到了房间。 山茶花的花瓣正在败落,下一次盛开时,艾尔西亚将会吞下胚胎,完成她最后的利用价值,之后她会生下迪奥,拖着被耗尽的身躯凄然而死。 达利奥不是个良人,艾尔西亚确定这一点才嫁给了他,她想让自己的死变得合理。 我也是怀揣着不轨心思的人,与利用她的人无异,其实我没有资格去怜悯,我的伤心也是虚假的。 脑海里翻覆出了迪奥的脸。 艾尔西亚的爱是真实的,她经历了太多苦痛,将所有的爱和幸福带给了迪奥。 背着可能被处死的风险,迪奥还是要留下那花苗,守着不可能的可能一天复一天。 我挖出了胚胎,它比前一日大了一圈,魔力更甚。 她是期望迪奥能代替她走出去的吧。 走出那压抑贫困的贫民街,走出酒鬼父亲的束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对不起,艾尔西亚。 我一口吞下了那胚胎,艰难地咽下了喉咙。 我无法完成你的愿望。 我是另有目的的奸邪之人。 但我希望,在未来,迪奥可以守着你给予他的美好,看着山茶花开满荒野。 你会在山茶花开放时得到自由的。 腹部被一阵强烈的撕裂感刺激,我瘫倒在地面,手死死地抓着肚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胚胎尚未成熟,我不能直接毁了他,因为还不清楚那是否是迪奥,但提前吞下的话,应该可以破坏掉奥斯汀的血契,让他无法回魂。 浑身像被火炙烤一般疼痛,腹部像有无数的刀片划过,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腹部疯狂生长,肆无忌惮地撕扯我的肝肠。 我控制不住的抽搐,放声尖叫,整个公馆都回荡着我凄厉的叫声。 仆人不停地拍打着我的门板,奥斯汀察觉到异样赶来,一脚踹开了木门,看见了在地上不断扭曲的我。 “艾尔西亚!” “别过来!”我爬到了阳台边上,以此来威胁奥斯汀,“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疼的我真的想一死了之。 艾尔西亚曾这么痛苦,我不能示弱。 我是要利用的小人,我必须要忍过去。 奥斯汀没再往前,温着声音安抚我:“好,我不过来,你冷静一点。”他看到了一地的泥土和干枯的花枝,立马明了了一切。 他痛心地看着我:“艾尔西亚,你不信任我吗?” “欺骗本就没有信任可言。”我痛的面色苍白,勉强挂上一副笑,“你失算了,我不会让你美梦成真,不会让你毁了我的孩子!” 奥斯汀的伪善消失,神色冰冷地看着我。 他遣散所有的仆人,房间里只剩下对峙的我们。 “亲爱的,你都知道了?”他挟带着笑意,一手托着下巴。 “怎么,玩游戏把自己骗进去了?舍不得杀我吗?”我讽刺道。 “不,不。”他走近了几步,看着警惕地贴着栏杆的我,忍不出笑出了声。 “真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我感受到他的笑声充满了愉悦。 没有任何计划被破坏的愤怒。 怎么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腹部从持续的剧烈疼痛变成了一阵一阵的抽痛。 他越来越近,俊美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他自带着上位者的狂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游刃有余。 红色的瞳孔闪着猎手独有的兴奋。 我惊恐失色地往后退,“你别过来,我真的会跳下去的!” 奥斯汀停在了阳台边缘,依旧微笑:“跳吧——” 我看见那如银河般美丽的月色被黑影吞噬,寂静的夜里藏匿着呼啸的风。 奥斯汀从我眼前凭空消失。 毫无温度的指尖碰触到我炽热的喉头。 吸血鬼在我耳畔低吟。 气息游走在我的颈间。 他轻轻附上我的腹部,在我碎裂的绝望中宣判了刑罚。 他说:“我赢了——艾尔西亚。” “啊,你总是让人意想不到……” “这才是鲜活的你,我迷恋着的你,” “我猜到你会背叛,所以没有告诉你,其实只要盛开一次花胚胎就已成熟。” 他的话语温柔又残忍,他一遍一遍地吻过我机械流下的泪珠。 真相如同魔咒一般缭绕,重复播放在我的耳畔。 “你说得对,谎言本就没有信任,所以我才沉溺于跟你的互相猜忌中。”白发的吸血鬼揽着我的腰,沉浸在完全掌控的独占欲中。 他牵着她心爱的人,在月光下旋转起舞。 暗哑的鸟鸣撕破漆黑的夜。 她在不停旋转。 永远迷失在了月夜。 - 我睁开了眼睛,眼前的场景变成了熟悉的小屋。 迪奥蜷缩着躺在我的身边,他还在昏迷,皱着眉紧紧握着拳。盯着他看了很久,总能在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到奥斯汀的影子。 我不自觉覆上腹部,还在后怕那胚胎导致的疼痛和阴冷的奥斯汀。 他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倘若迪奥的灵魂是他,那未来的迪奥造成的影响绝对不可估量。 如果艾尔西亚知道她的孩子体内还是那个恶魔的灵魂,那她会不会对自己付出的爱后悔呢? 我不敢深想,看着身边还是个孩童的迪奥,惧怕的寒意蔓延全身。 没关系……我努力安抚着自己。 灵魂转移即使成功了,也无法继承记忆。 只要没有记忆,即使是相同的灵魂,迪奥也只是迪奥。我胡乱地想着,大脑成了一片浆糊。 我头一次陷在了回溯的经历里无法抽离。 迪奥拥有奥斯汀的记忆反而对我更有益处,我无需去设局,他自然就会变成恶人。 这是对我有好处的。 可无论如何我都没法平静下来,一直被艾尔西亚的经历影响。我在小屋里焦虑地走着,连迪奥醒来都没发现。 迪奥揉了揉眼睛,奇 11. 新的委托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哼~哼哼~” 我披着黑袍坐在店铺里欢快地哼着歌儿,满意地把玩着鼓鼓的钱袋子。 迪奥在边上浇花,不时斜睨啧嘴一下:“今天又糊弄了不少人,上帝可不会让你这种不诚实的人进入天堂。” 经过上次一事后,我在这片地区有了很大的声望,客流源源不断,我趁机打着艾琳夫人委托的噱头,开张了西比拉万事铺。 这人一多就开始麻烦,从前我只用胡诌两句就可以糊弄过去,现在更多的是委托办事,我得亲力亲为。 这一件两件还好办,但一多就为难了——毕竟回溯流逝的是我在这个时空的时间,我不可能把时间都花费在委托上。 所以我设了限制,委托视情况决定是否执行。 而迪奥,我特地用西比拉的身份蒙骗了达利奥,说这孩子有灵根,让他跟着我混。 迪奥不能单独在家与达利奥相处。我没来之前,布兰度家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是不法之财,达利奥不让迪奥上学,逼着他去偷窃、抢劫、乞讨,而自己则胡吃海喝,到处赌博。 我对迪奥怀着私心,起码在他走向历史正轨之前,让他少吃点苦头,远离达利奥的打骂。 达利奥是个欺软怕硬之人,一听拖油瓶迪奥可以少吃家里几顿饭,还可以赚钱就直接放了人。 我自己就更好找理由了,达利奥不上班,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我。 上次从种子店买了一堆种子,我特意在达利奥面前开荒种地,连着几天早出晚归,为的就是营造一种忙碌为家的假象。 当然,这块地也是要伪装得当的,这个工作自然就落到了迪奥身上。 这个小崽子肯定是要吃点苦头磨磨心性的。 我看着迪奥不情愿地扛着锄头出了后门——这店铺位置是挑的离地最近的,方便我随时脱掉西比拉的马甲变成伊莲娜。 “叮铃铃——” 门口的铃铛响了,我立马危襟正坐欢迎客人:“你好,欢迎来到西比拉万事铺,请问有什么事情?” 一个带着礼帽的妇人走进了店铺,她打扮十分精致,一看就是个家境优渥的上阶人士。 她的整张脸藏在礼帽下,坐到椅子上时才摘下帽子让我看清了面貌。 那是个憔悴但美丽的妇人,她坐下时还警惕地环顾了四周,确定店门关闭且无路人经过后才吞吐着开口:“那个,西比拉小姐你好,我想委托帮我调查丈夫是否出轨。” 调查出轨我接还挺多的,这是不需要回溯就能办成的事情。我点了点头,开始了解详情:“好的女士,请问具体要怎么调查?这里是我的委托金,你看一下,如果能接受就继续跟我说。” 妇人随意扫了一眼,确定金额后继续说道:“我叫夏奇拉·卡特,丈夫是汤伯·卡特,我想你应该听说过。” 我惊讶地看着夏奇拉,“卡特?是开设赌场的卡特先生吗?” 得到肯定回答的我陷入了沉默,汤伯·卡特是最初我逃跑赌场的主人,在这一带都是威名赫赫的商人,黑白通吃,手眼通天,连领主都忌惮几分。 夏奇拉我也有所耳闻,是这一段学堂的老师,为人慷慨善良,受当地人尊重,一个冰清玉洁的老师是怎么和黑吃黑的商人走到一起的? 而且汤伯这样的人无论如何去想都绝对有不轨的心思,夏奇拉又何必特地来找我委托调查呢? 还没开口说出我的疑虑,夏奇拉提前开口打断了我:“西比拉小姐,请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很爱我的丈夫。” 此时,桌子下方传来细微的动静,有什么碰触到了我的腿。 我不动声色地蹭掉桌子上的笔,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弯腰把桌下的纸条收起。 “我知道了女士,定金是一半,事情完成后结尾款。”我按照流程办理程序,随后用眼神示意夏奇拉,“委托达成,请静候佳音。” 夏奇拉舒了一口气,带着礼帽起身行礼,随后离开了万事铺。 我把店门关闭,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随后来到里屋翻出了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此时迪奥锄地结束,擦着汗走进了屋子。 他看着严肃的我,意识到了有委托上门,立马放下锄头凑了过来。 纸条上是拼贴的语句,合起来后就是真正的委托内容,迪奥不识字,皱着眉看了半天只认出来几个字母:“这上面写的什么?” “‘我原是有夫之妇,怀孕时被汤伯强娶,我生下与前夫的孩子,他却一直想杀了我的孩子和前夫,我希望你能帮助我让他们逃出城镇……’”我念出了上面的字句,顿了顿,“‘午夜时分,我已安排马车在西门城郊,届时请护送他们前往’。” 迪奥听到汤伯的名字啐了一声:“人渣还假深情。” 我将纸条撕碎扔掉:“你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听听?” “你当初被他拐带进赌场,还不清楚他的为人?我才不会告诉你,毕竟我还等着你被砍头的那天。” “我是奴隶,又不可能见到上面的人。”知道迪奥不可能轻易告诉我些什么,于是我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糖果,奸邪的笑,“来,一个解释一颗糖,这个交易划算吧?” 迪奥双手抱臂,小脑袋拧到了一边,一脸誓死不休,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我手上的糖果瞟。 我作势就要把糖果塞进嘴里,他终于缴械投降,一把从我手里薅走糖果护在了怀里。 “告诉你也没事,反正你是不可能在汤伯的眼皮子底下把人送走的,全城的人渣都是他的部下,连贵族都不敢动他,你就算披着西比拉的身份也会被他杀死,艾琳不会出手相助的。”他说。 “他有很多妻子吗?” 迪奥甩了记眼刀,一脸看笨蛋的神情。 “你觉得一个可以随意掌握人性命的人会衷心于一人?被他玩过的女人连尸骨都找不到。要我说,这种赌命上去的委托没有任何意义,别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知怎的,奥斯汀的脸浮现在我脑海,与面前的迪奥融为了一体。 “的确……”我喃喃道。 对于权利者来说,人命如草芥,是他们随意就能决定生死的东西。而柔弱的女人则成了肆意玩弄的宠物。 “但你的母亲也曾拼了命才护你长这么大的。” 迪奥错愕地看了我一眼。 钟表打响了收摊的信号。 迪奥拍了拍泥土走出了万事铺,没头没脑地丢下了一句话:“我才不管你会不会死呢。” 我收拾好店面换上农作的衣服,提着菜篮回到了布兰度家。 迪奥已经升起了火,达利奥难得没在酒馆里呆到深夜,这也省的我晚上去接他。 我摆上笑脸,给达利奥倒满酒之后去厨房做菜。 达利奥红着脸连打了几个响亮的酒嗝,眯着眼睛色眯眯地盯着厨房里忙碌的我。 我沉浸在晚上的计划当中,并未注意到达利奥的视线。 只有 12. 城西夜行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回到家后,我就开始组织夜逃计划。 午夜十二点时马车会在城西处,布兰度家没有钟表,但中心广场上的大摆钟会在每个整时间点打响。 我算了算接人以及去往城西的时间,正好能等达利奥入睡时行动。 达利奥今天回来的早,吃完晚饭也没去酒馆里泡着,大概率是赊账多了酒馆老板给他赶出来了。我特地从柜子里开了瓶新酒给他灌了几杯,不多时他就酒醉睡去了。 看着达利奥睡得昏天黑地的模样,我真挺纳闷的:这三杯下肚就能醉的不省人事的酒量,是怎么能嗜酒如命的。 我把达利奥送回卧室,他的房间内酒气熏天,瓶瓶罐罐堆叠在一起,连床上都是堆满了纸团和空瓶。 异味太甚,我实在忍不住恶心,把他随意往床上一丢转身就走。 “!” 还没走出门,本该在床上躺尸的达利奥突然起身拉住我的衣袖,□□着眯起狭小的眼:“去哪啊?” 你这酒鬼不是睡着了吗!演我是吧! 我身体一僵,干干地笑:“回屋睡觉啊先生。” “回屋?”达利奥将我往他那边扯,一边嗅着我衣袖上的香气,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这里也是屋子,就在这躺着吧。” “不了先生,我这人认床,换了就睡不着。”我推却着,想抽回袖子却被达利奥用力扯的踉跄几步。 我稳住身形,忍住嫌恶淡定道:“先生,你喝多了。” “这叫小酌怡情。”达利奥龇起黄牙,“你那么主动给我倒酒,想的什么我能不清楚吗?” “……啊?” “还有,外面都说什么知道吗,说我达利奥没用,孩子不是自己的,女人天天往外跑。” 这不是因为你没用全家只能靠我一人赚钱吗!而且你本来就不举啊! 我的内心已经掀桌怒吼,可达利奥已精虫上脑将我带到床上,口头说服不了,又不可能真的牺牲我自己换两全。 达利奥不举,逼急了一定会发火,发火就会拖延我的时间。 没办法,用替身吧。我掐算着,悄悄把替身召唤出来,嘴里娇羞地嘀咕着:“我害羞。” 达利奥急不可耐地扯着衣领,已经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没事的小野猫,我会温柔的。” 恶心死了! 我刚要发动替身,谁知听见“咚”地一声闷响,达利奥两眼一白倒了下来。 我闪身躲开,惊愕地看着后方的人影,“迪奥?” 迪奥淡定地丢开玻璃瓶子,擦了擦手:“走吧,赶时间。” “你不是说你不管这事吗?” 迪奥没有理我,率先走出了房间。我虽有疑惑,但委托在前,只能按捺住翻身下床。 广场的钟打了十下,我拿出准备好火/药/枪绑在小腿,披上黑袍准备出发。 “等下。” 迪奥喊住了我。 我回头看他,他不知从哪弄来了一身与我一般的黑袍披在了身上,拉着帽兜走到了我的身边:“走吧。” 我动也不动,探究地上下扫视。 迪奥被我看的浑身不自在,猛地推了我一把往外走:“不等你了。” 这个不诚实的小孩,我连忙跟上,喜滋滋地搭上他的肩膀:“走走走,不过会有些危险哦,你能听话吧?” “哼,我不会比你这个随意被酒鬼摁下的女人弱。” 夜色如浓墨般沉重,悄然覆盖在寂静的街道上,仿佛要将这座沉睡中的城镇吞噬。我和迪奥,两位身负重任的夜行者,身披厚重的黑袍,如同鬼魅般在城边的小路上潜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巡逻的守卫。 不知道为何,今夜巡逻的守卫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大概是夏奇拉做了些什么让汤伯有了防备。 微风拂过,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也夹杂着隐隐的不安。 我们潜行在阴影之中,前方就是夏奇拉前夫比尔的住处。 比尔家附近的守卫更多,我有些紧张地拉住了迪奥的手,迪奥难得允许了我的亲近,反握了下我的手掌,“别慌。” 紧握着迪奥的手,感觉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那是我们彼此间少有的扶持。 避开最后的巡逻线,我俩飞奔过街,比尔穿着夜行袍怀抱着孩子早早等在了聚集点。 “是西比拉小姐吗?”比尔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 “没错,请紧跟着我们。”我点点头,与比尔快速的对了一下路线,随后开始朝城西方向移动。 我们走得并不快,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刀刃上,心中紧绷着一根弦,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 城门近在眼前,城西如我观察所见,人员稀少,连猎户的房子都熄了灯。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走出城门之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寂静。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让我不由得心中一紧。 紧接着,一队早有防备的守卫从黑暗中冲出,将我们团团围住。 “站住!什么人?”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警惕和敌意。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紧张,缓缓抬起头,以西比拉的身份面对守卫。 “我是西比拉,出城有些急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但心中的忐忑却难以掩饰。 西比拉的身份威吓住了他们,守卫们面面相觑。然而,他们显然不买账,依旧防备森严,上下打量着我,眼中满是怀疑。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西比拉?城中如雷贯耳的东方巫师?我可听说西比拉随性,连常驻的店铺都很少能见到本人,怎么会大半夜穿着黑袍出现在这里?”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的男人站在人群中,正是城中赌场之王——汤伯。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心中一沉,知道这次恐怕难以善了,沉声道:“汤伯先生晚上好,怎么如此雅兴半夜来此地巡游?” 汤伯双手抱臂,视线在我身后飘忽:“彼此彼此,西比拉小姐也雅兴十足,偏要在我下令追查匪贼时出游,而且还是故意放风走漏的城西门。” 一路走来只有城西防备轻松,竟是汤伯特意而之。我意识到行踪暴露,退后一步护住了身后三人,圆场道:“这几位是我的尊客,今夜月圆,正是占卜的好时机。” “今夜布兰度特地来报,说自己被打晕,女人孩子被匪贼劫走,我必须负起责任。我尊重西比拉小姐的规矩,你不必摘帽兜,但剩下几人我得确认身份。” 我眉头一紧,达利奥那个酒鬼怎么还掺上一脚,外行真不行,连打哪里晕的久都不知道。 守卫越围越紧,比尔死死低着头抱着孩子,眼看一个守卫就要伸手掀帽兜,我心中一急,正要发动能力回溯,却被迪奥一把拉住。 我微微一愣,只见迪奥突然身形一闪,猛地冲向那个守卫——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身手矫健得令人咋舌,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夺下守卫腰间的长剑。 紧接着,迪奥将长刀扔向了比尔:“快控制她,只有把人质控制牢才能出城!” 我登时明白了迪奥的行动:他想借匪贼身份假意控制我出城。 西比拉的身份被领主看重,汤伯不可能随意动我,胁迫我可以强行突破! 比尔听懂了迪奥话里的意思,身手敏捷地接住长刀,顺势向我一挥,直逼我的脖子。 我惊呼一声,顺势向后倒去,装作被挟持的样子。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比尔已经将我“挟持”在手。他大声喊道:“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守卫们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汤伯更是怒不可遏,他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放肆!” 我趁机站起身来,装作害怕的样子说道:“我只是无意路过,没想到会卷入这样的麻烦中,不配合会被杀掉,请救救我!” 汤伯的手下都拔刀警备,一步步逼近我们。 就在这时,迪奥再次动用在贫民街摸爬滚打的流氓功夫,他弯腰冲刺,再次夺下一个守卫的长剑,然后猛地扔向汤伯。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准确地击中了汤伯的肩膀。 “嗯!” 他痛得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趁此机会,迪奥提刀从人群中穿梭而过,比尔则挟着我快速移动。 彻底到城西门外还需要过一个吊桥,我眼尖地看到城桥边上停着一辆马车,立马暗示比尔:“那可能是接应的马车!” 但双腿不及四条腿的马儿,我们就快被围堵。 千钧一发之际,我迅速从腿上抽出火/药枪,趁机丢给了边上的迪奥。 迪奥迅速对准了其中的一个守卫,毫不留情地开了枪—— “砰——” 随着落水声响起,守卫们都停在了原地,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个头矮小的黑影如此果决狠辣。 “别动,再动我就把 13. 他的资本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自夏奇拉的委托之后,我特地避了风头几日没有开店。 汤伯在城中发出讣告,称夫人遇害,激进匪贼与夏奇拉同归于尽,只剩下了两根断指。 此告一出,全镇上的居民自发祭奠,那一天,所有人都穿着黑白色的衣服手捧花朵在广场默哀。 我带着迪奥,头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景象。 夏奇拉德高望重,助人为乐,她作为一名教师尽到了教书育人的责任,即使是贫民区的孩子,她也一视同仁,在没被汤伯强娶之前,她每周都会抽时间来贫民区义讲。 整条贫民街上都充斥着悲伤的情绪,我披着黑袍带着西比拉的马甲一路安慰。知道真相的我和迪奥安慰着悲伤的人们,顺着路往灵堂走去。 灵堂内,我看见了汤伯正语重心长地与人交谈,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泪。 迪奥暗讽了一句:“鳄鱼的眼泪。” 声音很小,汤伯却恰时的转向了我们,脸色难看。 我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后对着汤伯行礼,带着迪奥快速离开。 汤伯不待见我。 因为只有我知道那马车上的炸弹是他放的,夏奇拉会出现在那也是自己放出的消息。 我带着两根断指出现时,汤伯震惊不已,怎么也不相信我能从爆炸中活下来。 他不停试探我,好在我的演技精湛,编谎只说了夏奇拉女士冲出救了自己,至于她为什么在哪一概不知,原因是月圆会失去法力。 虽然汤伯还是不信,奈何有人护我,他没法拿我怎么样,只是隐晦的威胁了一句。 我自然不会冒着风险把自己的清静毁掉。 我替他隐瞒真相,也能保护已与家人团聚的夏奇拉,一举两得。 夏奇拉时不时会给我寄信,信的寄件地址总是在不同的地方,署名也各不相同。 为了不被汤伯发现,她绞尽了脑汁,但我认得她的字迹,字句当中都是她新生活的幸福和愉悦。 为了报答我,夏奇拉了解迪奥的情况后给我介绍她的好友亚历山大,他曾和夏奇拉是同学,毕业后也成了老师,我去拜访他后告诉了他所有的原委,他欣慰十足,愿意成为迪奥的老师。 但迪奥不愿意,总是故意逃课,或是惹其他的祸来惹我生气。 我清楚未来,知道迪奥在不久的将来会毒杀父亲,成为伯爵的义子。 成为伯爵义子的他十分优秀,被伯爵认可,这并非他一朝一日可以做到的,我得先让他有基础才行。 现在的迪奥大字不识一个,连字母都背不全,俨然一个流氓样,哪有半点天骄之子的模样? 我知道他天资聪颖,认真学习不会比谁差,但难就难在如何让他自觉去学习。 于是我每天起早在门口蹲点,抓到他就往亚历山大那送,结果他给人家的私房钱偷了,还把学堂的桌子拆成了板子,成天以大欺小,威胁同学。 为此亚历山大在我这哭诉了多次,全是对迪奥的控诉。 亚历山大一个八尺男儿却特别柔弱,总是会被迪奥喊做娘娘腔,然后被他生生气哭。 这么耗着耗着,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年就快到了尾。 白色的冬天降临了伦敦城,到处银装素裹,白雪皑皑,我把布兰度家翻了个底朝天,从柜子里翻出了两床破破烂烂的棉被和一些打补丁的厚衣裳——衣裳都被老鼠啃了洞出来,伦敦的冬天很冷,这完全不能过冬。 好在我让迪奥耕的地有了些收成,这些钱足够上交给达利奥捂住他的嘴,也终于有了正当借口带迪奥去买衣服,说是用卖粮食的钱,其实是作为西比拉时收的委托费。 毕竟大半的钱都用来给达利奥和家中明面的支出,靠收成完全不够再去购置其他东西。 我撵着迪奥来到伦敦最繁华的街区,路上车水马龙,行走的人们无不穿戴精致,就连披着的围巾都是动物皮草。 香水味充斥着街道,我还没觉得刺鼻,行人看到我们都像是闻到什么臭味似的,嫌恶地捂鼻避开。 就连店铺的里的员工都避之不及,细细碎碎的贬低涌进了耳畔。 “怎么会有平民来这种尊贵的地方!” “空气都变臭了。” 我和迪奥衣着朴素,衣裙都是最廉价的布料,在这贵族横行的街区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我倒是没觉得什么,低头看了眼迪奥,他低着头看着脚尖走路,手一直别扭地拽着衣服下摆。 我伸手想要摸他的头,果不其然又被避开。 他瞪了我一眼,恶狠狠地说:“别碰我。” 我早就习惯了迪奥的回避,摆手无所谓道:“不碰就不碰,干嘛那么生气,我们现在有钱到能把这里所有的店铺都逛一遍。” 迪奥突然笑了,笑中带着不屑:“对,所以,他们是在高贵什么?” 我没听懂,眨眨眼看着迪奥。 路边跪坐着一个乞丐,他衣不蔽体,瑟缩着守着一个缺了口的盆,经过的华贵人们都带着轻鄙经过,没人愿意施舍一点怜悯。 迪奥突然解开钱袋,拿出一把金币丢在了乞丐的身上,乞丐连滚带爬地满地捡钱,我连忙拉住他问道:“你做什么?” “施舍乞丐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乞丐,恶意地踢远了在脚边的金币,“你看,我们有钱,甚至可以随便扔给乞丐看他满地乱爬,所以我们与那些狗屁贵族差了什么?” 我的确要迪奥坏,彻彻底底的坏,但我依旧看不下他这样欺负人,我生气地拽着他的衣领呵斥道:“这不是你欺凌弱小的理由。” “为什么不?”迪奥眯着眼看我,满脸挑衅,“他们也是那么对我的。我记得那是亚历山大教我的,叫什么,弱肉强食?有时候那娘娘腔说的话还挺有用的。” 来往的人很多,有些人注意到这边的闹剧,已经不停张望,我不想被人注意,忍住扇他一掌的冲动继续拉他往前走。 他没法挣开我,于是继续嘴硬道:“为什么不继续,让那些贵族看看啊,他们看不起的贫民可以随意玩弄乞丐!” “那你为什么不去欺负他们,反而去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乞丐?”我斜了他一眼,恍然大悟道,“哦,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也是那样没用,我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下水道的老鼠欺负牢笼里的奴隶,你就只有这点出息’……” 迪奥变了脸,怒目圆瞪,据理力争:“乞丐就是又臭又 14. 乔家出现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我拽着迪奥的背包,迟疑了许久才开口确定:“你确定会好好的吧?” 迪奥狐疑地盯着我,右手一摆甩开了我的手,不悦道:“不信拉倒。” 我目送他走进了学堂,猫在一边悄悄观察他的行踪,看他有没有遵循我和他的约定。 自打他愿意好好学习后,我与他约法三章: 1、不能欺负同学老师。 2、对任何人要礼貌。 3、不逃课,不旷课。 虽然进学堂门前还摆着一张臭脸,但进入学堂之后他肉眼可见了换了脸色,嘴角噙着柔和的微笑,与所有人打着招呼。 这是我教他的礼仪——成为一个强者,最重要的就是伪装自己到任何人都看不出你的内里。 这对于天生坏蛋的迪奥的他来说手到擒来,根本不需要交。 眼看着没出什么问题,我悄悄离开了学堂。 去亚历山大那接他时,亚历山大欣慰极了,小手帕擦着眼泪十分激动地表示: 不欺负同学了,不在他的水杯里放虫子了,也不翘课了,行为还变得礼貌十足。 因为给迪奥买了新衣服,配上他本就精致的样貌,看起来越发像贵族的孩子。 对待邻居也文质彬彬,没多久就有一些小迷妹远远地趴在角落偷看,每天回家时布包也是鼓鼓的,全是小女孩送的小物什。 迪奥的学习能力十分优秀,亚历山大曾对我表示,他从未见过如此天资聪颖的孩子,能对说过的知识过目不忘不说,对于数字还无比敏感。 某次他正在头疼一道算题,迪奥经过后竟直接指出了关键,令他震惊不已。 但回到家后,迪奥对我依旧是冷嘲热讽,桀骜不驯。 达利奥对我送迪奥去学堂这件事是极为反对的,对于他来说,迪奥就是挣钱的工具,用钱培养孩子还不如去多买几瓶酒或是赌场潇洒。 多次劝说无果,总用西比拉的身份去要人会被疑惑,毕竟非亲非故,单是上次从艾琳手下救走迪奥就已经引人遐想,布兰度家的名声在这一带恶劣到不行,我不能再用得来不易的马甲来冒险。 于是我借着出门耕地需要人帮忙的由头,每天大早偷偷送迪奥上学。 然后那片地就只剩下我一人,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 我撑着腰擦着汗,整个人都不好了,腰酸背痛,这才懂得平时有多欺负迪奥。 当时买地的时候没注意,还自吹自擂一人能耕三亩地,自己来了才知道有多裂开。 人都要破防了,抬眼一看才刚锄了两行地,还有大半的土没松。 迪奥的体力真不是常人能相比的,很难想象他平日里是怎么一个人把农活全部做完的。 又做了一会活,夕阳西斜,晚钟阵响,迪奥应该要回来了。 “我回来了。” 我刚扔下锄头,迪奥就适时的回来了。 “迪奥啊!没你真的好难啊!”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飞扑过去,迪奥一愣,迅速闪身躲开,我一时没刹住脚,身子碰到了边上堆着的草堆,牧草全都倾泻而下。 看着那自己辛苦很久的草堆就那么轻易成了一地狼藉,迪奥的脸都黑了,咬牙切齿道:“你想干嘛?” 我无所谓地耸肩,“没事,你看好了……”我召唤出替身,回溯时间将草堆直接恢复成原样。 迪奥见多了我的替身,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毫无波澜的看着我使用能力,他转身道:“走吧,回家。” “等一下。”我喊住他,随后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黑泥。 迪奥疑惑回头,眼前一黑,我当头就是被扑他一脸泥巴,他捂住脸踉跄不已,手无措地抹着黑泥:“神经病啊,你要干嘛!” 我一手污渍,无辜道:“难道你没发现达利奥已经注意到我们每天的行踪了吗?抹点泥巴更像刚下完地嘛。” 迪奥把眼睛的泥揉开,阴冷地瞪着我。 但这瞪得实在没有威慑力,反而还很好笑:全脸就剩下三洞,俩眼,一嘴,灰头土脸,头发还粘成一缕一缕的,怎么看都像个小乞丐。 我死捏大腿不让自己笑出声,但还是没忍住喷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卧槽,你现在是真像逃荒来的哈哈哈!” 或许是我笑的太大声,迪奥冷脸朝我靠近,用我的衣袖用力的在脸上擦拭。 我的新衣服!老娘还没穿几天! 我花容失色,边大叫边高高抬手要教训迪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痒了!” 落下的手并没有跟迪奥的脸蛋亲密贴近,而是在空中一半的位置被截住。 他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力气极大,大的我单手无法再往下压。 这是他头一次能压制住我,我瞳孔一紧,心里涌出了淡淡的不安。 我用力抽出手,手腕处被捏的发红。迪奥低低出声,语句淡漠的不像一个七岁的孩童: “趁我还能原谅你时好心提醒你,别再拿我开任何玩笑。” 我滞住了。 我并没有想打趣他的恶趣味,却被这句话震慑住了 夜晚吃饭时,我的余光总是偷偷摸摸地看着他,他的模样安静,侧脸精致如雕塑,飞扬的眼角总是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傲气。 我突然觉得一阵寒颤。 迪奥越来越像奥斯汀了。 不管我如何去暗示自己,想着摒弃那些莫须有的想法,可迪奥的行为举止真的肉眼可见的变化,逐渐变得冷漠残酷。 晚饭过后,达利奥照例出门。 我坐在桌前缝制衣服,迪奥在边上看着报纸、 几个星期前他还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如今他已经可以顺畅的读报了,这种进度已经十分骇人了。 我边缝制边注意着他,他似乎已经停在某一面很久了,一直都没传出翻页的声音。 我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是关于金融方面的新闻。 他缺钱?平时万事屋的委托金已经够我们无忧无虑一辈子,完全不用担心饿死。 他不像是爱财之人,难道是单纯对投资感兴趣? 脑中突然闪过亚历山大说过的话,迪奥对数字十分敏感,连他都为难的题目迪奥一瞬就能找出关键。 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我放下细针,打了个响指:“迪奥,想做投资吗?” 迪奥没理我,大大的报纸盖住了脑袋。 “想不想去拍卖场?看你有没有火眼金睛,能不能靠低价收到好菜!” 报纸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拉下来,看起来是有兴趣,但还没到打动他的点。 我不气馁的补充了一句:“要不这样,在万事铺里开通个业务,回收古董,然后去拍卖场拍品的时候再把我们这个出出去?” 迪奥的声音从报纸后悠悠地穿了来:“真无聊,倒卖有什么意思。” “没自信吧,毕竟自己没有个经商头脑怕被看低呢,哎呦,看着你也挣不了几个钱,只能天天吃我的喝我的。” “啪——” 迪奥不悦地将报纸拍在了桌子上,嘴角勾起:“那你就 15. 鸽血宝石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艾琳放下杯子,拢了拢棕色的碎发,“请说。” 我直言道:“我想去参加伯爵的拍卖会,有些拍品我很感兴趣,所以希望夫人能帮我拿到入场券。” “乔斯达伯爵的拍卖会吗?”艾琳捏起曲奇咬了一口,边咀嚼边说,“实不相瞒,我们也被邀请了,只是我先生比较忙碌,特尔也要外出,我是个女人也不方便出面,正好没空去。” 闻言,我喜出望外道:“夫人,如果你不建议的话我可以代替你前去,需要带什么宝贝也可以跟我说。” “还真需要小姐帮忙。”艾琳命女仆拿来一边的刊报,铺在我面前指着其中一页,“这个,鸽子血红宝石。” 我凑过去看了看,惊得瞳孔骤缩。 很像某个失落依旧的宝物。 艾琳慢悠悠地说:“据说这个宝石有特殊的魔力,与某个物什结合,可以成为不老不死的超神之人。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别称,叫‘艾哲红石’。” 艾哲红石! 我连忙拿起桌上的刊报仔细辨认,刊报是黑白的,并不能看出色彩,无法确认那究竟是不是艾哲红石。 我抬头看向艾琳:“夫人,我可以帮您拿到这个宝物,这个艾哲红石我在游历时有所耳闻,乃是个邪祟之物,拿到之后需要经我手施法几天去掉邪气,这样可以吗?” 艾琳爽快答应,并表示两日后把资金和入场信物送来。 临走前,艾琳竖起三根手指:“小姐,此物是我的私情,所以出资并不多,请控制在这个数以下。” 我挠挠头:“三千万?”这个拍品并不属于压轴的宝物,三千万应该差不多。 艾琳笑眯眯的:“不,三万。” 我收起报刊,告别了艾琳,心事重重地摘下帽兜走在街上。 三万?好歹是个有着神话滤镜的古董,三万怎么可能买得到。 艾琳也是个奸商……如果没拿到艾哲红石,那自己的处境就会极其尴尬,可能会被艾琳直接赶出伦敦城。 还好艾琳并不执着艾哲红石,表示如果有其他纯色的宝石也可以拍回来。 看来她只是单纯喜欢收集色彩纯度高的宝石。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本来拍卖会是想带着迪奥进行从商试水,没想到竟又找到了艾哲红石的消息。 这是冥冥之中的吸引吗? 替身使者之间会相互吸引,命运也会重合,或许是我的过度参与,指使迪奥黑化的事物也开始逐次出现。 拜访艾琳的时间比较久,弦月当空,我径直回家去寻找迪奥。 迪奥的门紧闭着,达利奥似乎又在酒馆里逍遥。 我叩了叩迪奥的门,房间内一直没有传来声音。 这家伙,真无情,故意不理人。 我面无表情的大力拍着门,丝毫不顾及力气多大,破旧的门哐哐响。 终于,在我手快拍红之后,门被打开了,我稳住身子,手收回去,装作无事的放进口袋。 迪奥冰冷的眼睛看着我,不说话,脸上写满了你最好有事。 "这么早就睡了?"我眼睛往里面扫,桌子上的书堆着,被子掀了一半,床上还有一本翻开的书。 难怪这么生气,原来是背书背睡着了,刚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他头顶还翘着几根碎毛,我心里忍不住偷笑。 “早?”他抬了抬头,示意我看一下大厅新挂上的钟。 确实不早了,都快十二点多了。 我敷衍地点点头:“嗯嗯,没事,反正你上课也是睡觉。” 听见我的话无关紧要,又见我嘲笑,他似乎气恼了,瞪我一眼,想关上门。 我瞧见了他的动作,用脚抵住了快要合上的门缝,“别生气,我有事和你谈。" "不要打扰我休息,有什么事明天说。"他拒绝的语气很明显,慢慢的将我手从门把上滑落。 油盐不进的臭小子,"不行,这件事情很重要,明天说,怕我忘了。"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他狐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犟不过我,只能松开了手。 他没有让我进房间,"外面说。" 我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的嘟囔,"你以为我想进你房间啊,这么小气。" 迪奥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把门关上跟着我走过来,坐在椅子上,不耐烦地道,“说吧,什么事?" "我才说过的,那个拍卖场。不光可以让你不靠我轻松赚到钱,还可以锻炼你的能力。以你现在的年纪和心思,还是太过弱小了,连离开达利奥独自生活都难。”我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充满诱惑。 迪奥站起来,一脸厌烦地看着我,“不要再用你的破点子来找我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撇了撇嘴,犟种,要不是想带你去见乔斯达,我才不大老远去拜托艾琳。 "听我说完,"我极力耐心,"我只是想带你去见见世面,去结交上流社会的人。" "我为什么要听一个才嘲讽我没用的女人的话?"他双手交叠在胸前。 "就凭你现在吃穿用度全是我的。" "哦?这不是因为你是布兰度家的女人吗,我有强迫你?"他轻蔑一笑,腿搭在桌子上,“是你要来布兰度家的,腿在你身上长着,跑不跑任你。” 好可恶啊,果然天生坏蛋,拿我不能离开布兰度家的茬子来堵我。我抓紧了裙摆,恨得牙痒痒,努力不让自己喷出粗口。 我知道,如果我继续和他掰扯,他肯定能够说出“不需要我的钱”,“不上学也可以”的话。 毕竟他现在已经识字了,又头脑聪慧,多看点书自学成才也未尝不可。 而我就只能眼巴巴的等待时间结束被遣送回去,直接断开和他的联系,计划也要终止。 我这才理解了为什么有些地方不让孩子上学,果然学了些东西就有了反抗精神。 “你当真不愿意吗?” “不愿意。”他一口拒绝,“我发现了,你总是不怀好意带着目的,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之后我都不会听你的,我可以靠自己离开这里。” 言语过于决绝,我想了半天都说不出什么别的话去反驳,他见我一脸无言,边起身离开,"没什么事,我睡了。" 门被重新合上,我也回到了床上,但一夜失眠。 第二天起床,我一脸疲惫,脸上定着大大的黑眼圈。 迪奥精神很好,站在我面前和我对比,简直是区别大了,我咬了咬牙,面无表情地将他送到了学校。 路途中碰到了亚历山大,将迪奥交给他我就离开了,今天我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被迪奥拒绝,我心里不爽,但依 16. 训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迪奥眼尖地看到了门口的我,立马打断了亚历山大的话,"谢谢您,我家人来接我了。" 亚历山大的话哽在了喉头,转头看着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眼中闪过一抹可惜。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朝他点了点头,而迪奥兀自走出了学堂,等都不等我一下。 没礼貌的家伙,今天心情好,不和他计较。 我正打算离开,亚历山大喊住了我:“请等一下。” “怎么了?” “有些事情我身为老师不好劝说,还得由家人来才好。” 亚历山大拉着我聊了几句,没想到他也看出了迪奥的天赋,刚刚竟然是在劝他当商人,摆脱自己贫困的命运。 不过这发现的理由着实让我无语,竟然是迪奥故意把人家的文具课本藏起来,假装万事通知道在哪,一条消息一银币。 亚历山大知道这件事后觉得蹊跷,暗中观察几天后才发现了原委,于是今天私下劝说。 这一听就是在万事铺学的,回去真得打他的屁股。 “不过他的学习天赋真的很厉害,若是能把天赋好好运用,他确实能当一个很优秀的商人。” 亚历山大也是想让我去劝他,不要把天赋滥用在做缺德事上。 我点了点头。 早见识到了迪奥的固执,平时的劝诫却是没用。随意掰扯几句离开之后,我走出了学堂。 外面没有迪奥的身影,他直接离开了。 我只能加快步伐,好不容易看到了他的背影。 才刚刚追上他的尾巴,喘几口气,他又走了老远。 "喂!"我大步跑向前,拉住他的肩膀。 "你别想劝我,我不会答应你做个商人的。"他冷冰冰的话语甩来,顺便甩掉我的手。 "不是,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啊?"我将不满全部倾泻而出,“我在为你好,你不至于一直甩脸子吧,穷归穷,非要最后变成达利奥那样,尊严都不要了?” 听到后一句,迪奥怒了,狠瞪着我,字句从牙关中蹦出:“我不可能会变成他那样的废物,也不会任你把控!” 执念真深啊,我心里不由得想。 绝对是因为什么,毕竟这小子可以守着自己的固执被所有人敌视。 违背禁令种植山茶花,被抓到时受尽所有人的敌意白眼,任凭被打的鼻青脸肿也不愿认错。 会让他这样的,只有艾尔西亚了吧? 我看过艾尔西亚的过去,知道她曾受家中影响成了游商,只是遇人不淑被奥斯汀囚在身边。 我打乱了过去,不清楚后来的她去了哪里,在这里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未来并没有改变,那大概就是被奥斯汀放出来后遇到了达利奥。 我记得遇到纳塔尔时,迪奥曾说过艾尔西亚被他赢走,而后被压迫而死。 艾尔西亚很有经商头脑,大概是被纳塔尔发现天赋才被掳走。迪奥与我初遇时,对我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憎恶。 他为什么会对艾尔西亚又爱又恨?按照他平日的举动,艾尔西亚应该是对他疼爱有加的,这才让他如此惦记。 他到底在记恨什么呢,我不清楚。 如平常一样来到万事铺里伪装成刚下完地的模样,我和迪奥换好衣服,陆陆续续瓷器送到了店里。 我收起了几件比较小的瓷器,打算带回家改造一下掩盖本型,再好好编一些传说,上报给拍卖会做拍品, 我注意到迪奥从隔间里走出,冷冷地注视着我,和我手里的瓷器。 “收破烂就是你所谓的从商?”他扯起嘴角,谑笑道。 我自傲地叉腰:“对呢。” 迪奥不知道这是我设好的局,一晚上都带着鄙夷抱臂坐在一旁。 如我设计好的那样,次日,报纸上传来新闻,一队贵族收藏家途径此处,正在寻找几样珍品,此时正在北边瓷器市场里。 那几样珍品毫无疑问,全在我的手中。收藏家向老板打探我的消息,所有人都在四处询问我的姓名,好在我隐藏了身份,愣是没有找出我的任何有关信息。 我适时放出消息,东西放在了西比拉万事铺,下午两点等待贵客前来。 此时正在早餐,我看了眼迪奥,他正在看他的报纸——这是他识字之后每天必要做的事情,我知道他看那一面正是我的新闻,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瞥了一眼我。 我慢悠悠地撕盘子里面的面包,用刀抹上黄油,故作优雅地一口一口的品尝,还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怎么不吃饭啊,是有什么心事吗?哎呦,我不劝你从商啦,好好吃饭长高高哦~” 他将报纸竖起来,挡住了脸。 我注意到他抓着报纸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紧的让报纸起了褶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离开了餐桌,那张报纸被他无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我慢条斯理的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吹掉手上的面包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跟我斗,他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呢。 迪奥先到了店里,我紧随其后。他换好上学的衣服后我照常送他去学堂。 我提前将店铺开张,坐在店中等待收藏家莅临。 收藏家准时赶到,高价收走了想要的瓷器,因为听说过我的名号,还听我的推销多带了几件破烂。 我从未见过如此冤大头的人,满含热泪地站在门口送走了他,而他左手搂着我饱经风霜的破锄头,右手夹着瓷器和我从家带来的破碗,满载而返。 到了周末,我还在呼呼大睡。 这是我为数不多可以睡懒觉的时间,迪奥不用上学,我就不用起早送他,再带他回店里伪装。 难得的偷懒日,不知道哪个坏家伙大早上敲起了我的门,响声震天,熟睡中的我还以为是刮暴雨了,是街坊来叫我收衣服。 我无语凝噎从床上爬了起来。 “谁啊?”我打开了门,语气不善。 门外是达利奥,他肥肉横堆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还在睡呢? “有什么事?”我冷声道,对于这个家伙我总是没好态度。 "迪奥很能干,给你差使了那么些天,总要给我点报酬吧!"他舔了舔唇,嘴脸十分丑恶。 我以为他说是帮我种地的事情,这地上收成的钱多数都给他了,这才几天又找我要钱?面对这种吃喝嫖赌的人,就要比他无耻。 “他哪里能干了,总共几岁,每天干的还不够我给他花的钱,倒是你,是不是该拿点钱给我,毕竟来到布兰度家我可是当牛做马的。”我也清醒了不少,借着夹带的起床气,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他顿时气急败坏,脸狰狞起来,"你那么有钱再给我点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在做什么勾当!如果你想被昭告天下,我不建议今天就让你难堪!" 我蹙起了眉,意识到事情不对,但还是硬气地回嘴。 "达利奥先生,我是从赌庄偷跑出来的,黑户一个,如果你要跟我鱼死网破,我被抓回去,你不仅要补交奴隶费用,还失去了经济来源,你可没那么潇洒日子可过了。" 他没想到我那么硬气,脸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你有钱偷偷送迪奥去学堂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而且,你很少出现在地里,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不会是偷人去了吧。” 我意识到很有可能是被达利奥跟踪了,但我并不慌乱,冷静道:“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隐瞒了,我在西比拉万事铺里做事,帮忙打扫卫生,这是个美差,经济来源稳固,我一人当两差何错之有?” 达利奥有些犹豫,大概在衡量什么。 看来他并不清楚西比拉也是我,能瞒住这个就好。 "如果你执意为难的话…” 我准备再下狠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算了,不过下个月你要提前把工资和那崽子的花的钱上交,我会准时来拿的。"似乎是怕我后悔,他立马转身离开了。 我注视着他的背影,人早已经清醒。 这肯定是迪奥打的鬼主意,毕竟平时我出行小心,几乎不可能被那个成天不问世事的酒鬼发现不对。 怕是昨天出门的时候被他下了绊子,他提早出了门,故意让这个人渣看到,今天过来难为我。 好好好,歇了没多久又反水来坑害我,幸好没被看到马甲,否则回溯更改又要花费不少时间。 明知道对我造成不了几分伤害还非要来招惹,这段时间的容忍也足够多了,是时候该让他醒醒了。 我梳洗完完毕,披上新的棉衣来到了我的地里。 自从知道挖地有多累,我就不想动手了,晾在这放了好几天。 远远地我就看到那金色的脑袋在地里忙碌,看着小小的身影来回,经过的人或许都会被他那般用心的面具欺骗。 我清楚地看得见,他内里黑漆漆的一片。 来地里的路上我一直在被人翻白眼,好奇中听到了一些街坊的对话,他们的土地似乎被恶意下了毒,庄稼全都枯死了,附近一片,只有我的地安然无恙。 我气绝,一定是迪奥那个小兔崽子干的好事。 为了反抗我,已经做出如此恶毒的手段了吗? 不知道他特意来地里是伪装什么,明明坏事做尽了,还能在这装模作样。 我气呼呼地走过去,看见我,他扬了扬眉,"你怎么来了?" 我把他手上的锄头拿走丢在地上,"跟我走!" 他看到了我的气急,撇开我退后了几步,语气轻佻,“没做完下个月可不好上交收成呢。” 我转过身看着他道:"别忘了你做了什么肮脏的勾当!别让我当众打你的屁股!"我威胁后,转身走,一点不怕他不跟过来。 他无所谓跟在我身后,天真无邪地笑:"我什么都没干呢,可别冤枉好人啊西比拉小姐。" 我怒了,揪着他的后脖领就往街上走。 “干什么!”迪奥不停挣扎, 17. 肩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一时口舌之快,把艾尔西亚的名字说出来了。 迪奥在身后站定,淡漠地开口:“你又怎么清楚母亲那么多事情的。” 艾尔西亚来此嫁给达利奥时,用的是化名,从未有人知道她的本名,也从未有人提及她的过去。 我干干一笑:“你之前提过一些,我有去打听过,所以大差不差的知道一些事情。” “算你糊弄过去了,那艾尔西亚又是怎么回事?”他抓住这点不放,咄咄逼人,“休想拿听说再糊弄我,上次回溯过后,我脑子里莫名就记住了这个名字,你做了什么手脚?” 我无法解释,迪奥是灵魂转移的奥斯汀,是艾尔西亚生前的仇人,自己最亲爱的“母亲”其实是前世折辱的爱人,本质上迪奥的躯体是艾尔西亚和奥斯汀的血肉构筑出来的,属于一个与任何人没有亲缘关系的个体。 把这一切告诉迪奥,他会如何接受? 灵魂转移不继承记忆,但能重铸一个不惧阳光的人类□□,或许奥斯汀的目的就是让新生的自己重新与石鬼面相互吸引,完成进化的计划。 但坏就坏在我的出现,和上次的回溯。 我不清楚到底迪奥记住了多少,如果他全部想起来,那一切就不是我可掌控的了。 能拖一时是一时,绝对不能暴露这任何的事情。 我正要开口转移话题,迪奥却挪开了视线,自顾自地往前走,“不必了,你的话半真半假,想也知道不可能说出实话。” “迪奥?” “我会自己弄清楚的。”他理了理乱了的衣领,淡淡地抛下话语,“艾尔西亚……连名字都是虚假的,你瞒住的一切,都会被我一一找到。” 这句话很淡很淡,还没听清就散在了空中。 隐隐的命运轮盘已经在按照轨迹转动,很快就会到达我无法干涉的地步。 次日,我收到了艾琳送来的拍卖会入场券——一个烫金的黑色信封。 拍卖会的时间在晚上,我还在组织着话语如何让迪奥同行,白天送他上学时提过晚上就是拍卖会,但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复。 我在迪奥的房门口犹豫着,伸出的手僵了半天也没敲响那木门。我想问他究竟愿不愿意去,昨晚过后他一直没有跟我讲过话,回到家就独自锁在房间里不出来。 很快会场的马车就要到万事铺前接送,不能再耗下去了。 我下定决心落下手指,还没触碰到门板,紧闭的门就被打开了。 迪奥一手扶着把手,金发细心梳理成侧分,露出左耳三痣,身上穿着我新给他买的深蓝色西装,加上精致白皙的面孔,俨然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 他扯着领带,精致的脸上满是不耐,“这是怎么打的,麻烦死了。”他把领带递给我,“给我系一下。” 我愣愣地看着打扮得体的迪奥,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迪奥动了动眉头,催促了一声:“不是赶时间吗,快啊。” “哦、哦,好……”我接过领带,环过他的脖颈,仔细地系了一个漂亮的领结。 迪奥随意对着门口的镜子理了理领带角度,拿过衣架上的黑袍子挎在了手臂上,“走。” 此时夕阳西下,夜色与夕日旖旎成一片橙紫色,月亮悄悄挂在了天的半边,与对面遥不可及的太阳远远对望。 路上是归家的人群,走到贫民街的街口,我和迪奥戴上了斗篷,从后门进了万事铺内等待马车到来。 迪奥坐在桌子前翻阅我买来的新书,那本书是拉丁语,我一点都看不懂,买来纯属因为书背好看用来装饰。 我本以为迪奥也是因为书面好看随手一翻,悄悄靠近后才发现他竟然真的在阅读,还在小声地默念。 我听了一阵,什么也没听懂,忍不住问了一嘴:“上面讲什么的?” 迪奥头也不抬:“猜都猜得到你看不懂,买来纯属好看吧。” 被一语戳穿,我垮了脸,“谁说的,平时那么忙,怎么有空看书。” 迪奥合上了书,将书揣进了怀里,“挺有意思的,我带走了。” 带走倒是随意,毕竟我确实是看不懂,但我还是脑筋一转,与他做起了交易:“可以是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件事情。” 迪奥眉头一皱,作势把书拿出来准备放回原位。 我急忙拦住他,语速极快:“小事小事,不会让你为难的。” 迪奥偏了偏头,半眯着眸子,似乎觉得我没在憋什么好屁。 “你既然都答应我去拍卖会了,那么就做个协议吧。”我一本正经地拿出纸笔,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话,写完后把笔递给了他,“我不强迫你,你要是同意的话就在这里签字。” 迪奥扫了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剪影。他穿着做工精致的西装,安安静静地坐在面前,年纪小小身材比例却很好,修长的腿随意搭起,桌子上有一瓶不久前才从花店买的插花,紫阳花球半遮他白皙到有些单薄美的脸,十分赏心悦目。 “这是什么?”他指着最上面一行话,“什么叫‘要与伯爵交好,我会帮助你走上贵族社交圈’?你想借我巴结伯爵?” “我的意思是,会帮你伪装一个身份,用钱堆出一个虚假的贵族身份,等你可以一人坐稳位置后就可以直接离开达利奥,之后你想干嘛都随意,但你必须要帮我与乔斯达伯爵交好。”我解释道,“乔斯达伯爵为人和善,是受平民爱戴美誉满名的贵族,你与他交好必定可以平步青云,这是为你好,我一定会帮你走出这里的。” 迪奥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沉默不语。 或许听多了我的花言巧语,他应该不信我的话,但可能言之有理,他落笔在下方洋洋洒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那行张狂又华丽的字上显出的名字:迪奥·布兰度,暗自赞叹真是天之骄子,连字都写的那么好看。 我准备收起那张协议,迪奥却敲了敲桌子,喊住了我:“你不签字?” “我?”我指了指自己,向他确认道,“我签名字吗?” “你见过什么协议是只有一人签字的?”他蹙眉,把笔丢给了我,“写真名,伊莲娜一听就不是你一个东方女人该有的名字。” 我踌躇了半天,握着笔始终写不出一个字。 我没有名字,独自流浪在地球一万多年 18. 伪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我感觉肩膀被人戳了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迪奥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我懵了懵,这才发现我竟靠在了迪奥的肩膀上睡着了。 我立马起身,拉起帽兜揉揉惺忪的眼睛,望向窗外,“嗯……我们到了吗?” 迪奥轻声嗯了一句,斜靠的身子挺了起来,活动了下酸涩的肩膀顺手也戴起了帽兜说:“走吧。” 刚睡醒我还有些发懵,摇摇晃晃地走下马车,眼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公馆,公馆气势磅礴的昂立在面前,但一看就历经岁月,十分古老,外墙有许多爬山虎缭绕,添了一丝别样的神秘。 许多车马停在公馆的铁围栏外,此时正是各处来宾到来的时间,外面站了许多笑容可掬,前来迎接贵客的执事和女仆。 来宾们衣冠楚楚,秉着仪态一个个进入公馆。 我盯着那会馆,心绪翻涌。 看着那些珠围翠绕的贵妇们,我羡慕地合不拢嘴,“哇,上流人士的衣服无论怎么样都比裁缝店定制的要好看诶。” “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迪奥半张脸都藏在帽兜之下,即使看不见也知道眼神十分鄙视,“我们代着领主夫人前来的,我希望你不要丢了脸面。” “好哦,迪奥少爷。”我嘟囔了一句,朝着大门走去。 还没走近前门,门口的执事上前一步拦住了我们,礼貌一鞠:“不好意思两位,这里是私人重地,没有邀请不可进入。” 我眨了眨眼,指着边上刚走进去的两名贵族问:“他们怎么都没出示邀请?” 执事用一种打量的神情上下看我,眼神明显带着探究,“女士,今夜为贵人聚会,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你这等平民可进的。” 我突然觉得好笑,看来精心打扮还是被贵族的走狗狗眼看人低了。真是杀伤力十足呢,平民无论怎么认真,都还是抵不过贵族随意一言。 我被那个执事气到了,准备把邀请函甩在他的脸上,但身边一直沉默的迪奥更快一步,一手从我的侧兜里掏出邀请函递出,从容不迫地行了一礼,“不好意思,我们代艾琳夫人前来的,我的上司有些愚钝,请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他优雅又谦卑,丝毫不介意执事刚才的无理,这让趾高气昂执事都愣了愣,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消了。 迪奥慢慢加了一句:“这位是西比拉小姐,我是她的助手。” 执事接过邀请函确认,鉴定为真之后,他大吃一惊,弯腰九十度与我急急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西比拉小姐,请不要与在下一般见识!” 执事声音很大,引得边上的贵族们都朝这里看来。 我本想甩个脸子大摇大摆地进去,倒是迪奥从后拉住我,嘴唇微微扬起,金发在帽兜下若隐若现,矜贵无比,“没关系,西比拉小姐平日低调,被拦下也说明主办方的安全督查到位。” 此言一出,看戏的贵族们交头接耳,无不对迪奥投来赞许的眼神。 这一句话让本朴素的迪奥瞬间成为了人群焦点,温文尔雅的气质加上彬彬有礼的态度,不光给足了主办方面子,还让我的马甲多了节俭低调的美誉。 伴着他人的赞美,我和迪奥走进了公馆。 公馆内别有洞天,更加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天花板上刻着栩栩如生的天使浮雕,每一处墙壁上都是绘制的油画,多层水晶灯高高挂起,透过水晶灯光变得格外夺目璀璨。 每一处角落都燃着白蜡烛灯,侍从守在烛灯边上不时更换蜡烛,白蜡特地做了香薰效果,整个会场都充斥着迷离淡雅的玫瑰香气。 会场十分之大,大厅挤满了名流,珍馐美食整齐摆放在桌面上,香槟塔层层迭起,人们手举高脚杯相互攀谈,纸醉金迷。 中心是拍卖会的舞台,被深红色的帷幕遮住。大厅摆放了些桌椅,这是给竞买人亲信坐的地方,每个桌子上都有一个电话机,位居上层的竞买人可以通过电话与亲信交流。 受邀的嘉宾按照地位被分在了楼上两层的各个隔间里。 我抬头看了看,大厅一共三层,楼上的两层隔间围绕一圈,都被玻璃窗隔开,每个隔间都被窗帘遮挡,保护宾客的隐私。 我在大厅吃甜品吃的不亦乐乎,只有迪奥不时看看悬挂的钟,在边上提醒我:“喂,我们该去把拍品送上去了。” “嗯?那你去送,我再吃两口。”我嘴角沾着巧克力碎,嘴巴鼓鼓,把装着拍品的挎包摘下来给迪奥,“我们应该在三层,等下你直接上三层,报艾琳的名字叫侍从带你去隔间。” 迪奥无奈,啧了一声后还是听话地去送拍品。 看着他走远,我抹了抹嘴,拿起桌面上的香槟缓步走向了西侧那个被无人的阳台。 我举着香槟,站在阳台边缘,对着那个深色的背影轻轻一笑:“你好,乔斯达伯爵。” 那人身材魁梧高大,比我整整高出了两个头,乔斯达伯爵倚在栏杆上,西装笔挺,手持一根翡翠拐杖。 他并不认识我,面对这未名之客,他依旧欠身脱帽给予我最高的礼仪:“你好,女士。” 乔斯达相貌堂堂,气质沉稳,他已不惑之年,面容留下岁月的痕迹,即使如此,依旧能从他的谈吐中感受到那绅士风度。 我暗自叹息,这样一个好人会在不远的将来被迪奥手刃,真是可惜。 我礼貌地自报家门,“乔斯达伯爵,在下名叫西比拉,今天代艾琳夫人来参加拍卖会,伯爵的会馆真是令在下赞叹不绝。” “原来是西比拉小姐,听闻你的传说,今夜真是有缘遇见。”乔斯达冁然而笑,“西比拉小姐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不愧是伯爵,一眼就看出了我有目的接近。 “伯爵大人,您这会馆并不是随意选择的吧?”我直言道出疑惑,“在下曾游历世间,这会馆似乎……与一个叫兰利的家族有关。” 进门那一刹,我就觉得意外的熟悉,公馆里的装潢和结构,与奥斯汀的会馆几乎一致。 拍卖会的压轴拍品到现在还没公布,既然听说有艾哲红石出现,那压轴的,极有可能是藏匿在这公馆多年的石鬼面。 乔斯达没有说话,我继续说出我的了解:“听说有一个游商要拍卖一个叫做艾哲红石的宝物,我想,曾拥有一个邪恶之物‘石鬼面’的伯爵您,应该十分需要这个宝物。” “世间流传石鬼面的传说已久,石鬼面有许多,但传说只有一个石鬼面与艾哲红石结合后,会让人成为超神的究极生物。这唯一的石鬼面曾被兰利家族世代继承,现在这个石鬼面,是在伯爵的手里吧?” 我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香槟,差点被那酸涩的液体呛住,忍着恶心擦了擦嘴续言:“您是否记得,在购置石鬼面之后的灾祸呢?” 乔斯达的神色瞬间变了,他陷入了沉默。 过去一万年,我在不断回溯中知道了一些迪奥与乔家的渊源,一切都源于那个究极石鬼面。 迪奥的灵魂是奥斯汀的,他们家族的命运与石鬼面息息相关。达利奥在迪奥即将出生之前 19. 戾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乔斯达意外地看着我,有些百感交集,“后来我去打探了那位先生的消息,他并不是什么有德贤人,竟能教出如此出落优雅的孩子吗?” “人出生就是一张白纸,是经历改变人的善恶,我初遇那孩子的时候他确实行为恶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是个可教之才。”我把毕生才学都组织了出来,文绉绉地感叹,“迪奥的才学无比优越,奈何出身无法更改,今天带他来也是希望伯爵大人能记往日恩情帮他一把。” “我有个孩子,名叫乔纳森·乔斯达,他也是个聪颖的孩子,就是有些鲁莽了,我担心他继承爵位时成纨绔子弟,不能服众,这是我一直头疼的事情。”谈及孩子,乔斯达感叹不已,“如果能像那孩子一样稳重就好了。” “伯爵大人,这是我的不情之请,这孩子年纪与乔纳森相仿,可以先让他们接触,说不定可以取长补短,珠联璧合,您觉得呢?”我提出建议,其实这才是我与乔斯达攀谈的目的。 我知道不久的将来,达利奥会被迪奥下慢性毒直至死亡,届时达利奥会给迪奥乔家的信物——那时乔斯达伯爵遇险时承诺的,他会答应达利奥的一个承诺。 达利奥好歹在临死前做了件人事,让迪奥去找乔纳森,成为乔家的义子,希望迪奥会成为有钱人,可以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而迪奥一开始的初心也仅仅只是想夺取乔家的财产,并没有想成为终极的恶人。 但他骨子里终究是对力量渴望的奥斯汀,不管如何,他一定会被石鬼面吸引,走上既定的命运。 乔纳森思虑片刻,觉得我言之有理,于是爽快答应:“不错,可以让他们接触一下,说不定乔纳森那小子可以学习到迪奥的优点。” 计划通,我松了口气,时间也差不多到拍卖会开场的时候了,乔纳森看了一眼怀表,略带歉意地表示需要离开准备开场演讲。 谈话终了,我来到了三楼隔间,迪奥却还没有回来。 奇怪,按理说送个拍品登记一下也就几分钟的事情,他怎么那么久还没回来呢? 我有些不安,这个会场里都是权贵,难道是迪奥绷不住跟谁起了冲突? 这可不好,这里任何一人都不是轻易惹得起的,我离开隔间打算寻找迪奥,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我刚走到楼梯拐角,总感觉背后有人。这里安防很好,应该不会出现刺客之类的,而且我并不是什么权贵,挟持我也并不会有什么好处。 脚步逐渐接近,这并不是路过的宾客,意识到不对劲,我迅速转身抬臂摆出架势,大喝一声:“谁?” 来人被我逼停,那是个面容清俊,衣着华贵的少年,代表身份的金色胸针别在胸襟,他满脸惊恐,摆起手掌连忙表示:“不好意思惊吓到你,西比拉小姐,我是您的粉丝,早听闻您的许多奇闻异事,一直想要拜见一下。” 我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架势,补上了礼仪:“你好大人,是我失礼了。” 来人并不眼熟,但那胸针我认识,似乎是伦敦一个富商家族的,虽然只是商人,但地位却并肩贵族,产业之大几乎算得上是伦敦首富。 少年有些激动,有些局促地弯腰行礼,“你好,我叫尤安·克莱因,您喊我尤安就好了,我、我……”他十分紧张,结巴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模样实在有趣,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尤安呆了一瞬,摸了摸脑袋,耳尖发红,“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兴奋了,让您看了笑话。” “没事,不用那么拘束,我们平称就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让他放松一些,知道我是个好相处的人。 谁料,尤安的脸随着耳廓一起红成了西红柿,还更加紧张了,肩膀僵僵地耸着,双手一直绕啊绕,眼睛四处乱飘,支支吾吾的。 好纯情的少年。我收回了手,干咳了几声,“咳咳,不好意思。” 没被女孩子碰过吗?不能吧,长得那么好看,又是富商之子,按理来说提亲的贵族千金应该很多,那些千金一个比一个倾国倾城,交谊舞会又要贴身共舞,应该对这种接触早就免疫了。 且不说我的衣着对比那些贵族来说朴素至极,又穿着斗篷,帽子盖了大半的脸,是男是女还得听声音辨别,他这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我无语凝噎,等了半天对方都没缓下来。马上拍卖会开始,迪奥还不知所踪,我没时间在这耗着,出声道:“尤安先生,在下还有事情,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我转身要走,尤安见我要离开,急急伸手拉住了我袍子,“等一下——” 袍子被他一拉扯,连带着帽兜一起掉了下来。 糟糕! 我惊慌失措地对上了一双湛蓝如海水一般清透的眸子,对方似乎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满眼慌乱,松开了手。 我迅速戴上帽兜,遮住我的脸,语气冷冽:“尤安先生,你这样似乎有些无礼了。” 我表面严肃,实则慌得一批。 完蛋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怎么就被这个小子看到脸了啊!要命了呀!! 尤安咬着下唇,他很高,虽然没有乔斯达那么夸张,但依旧高挑。 那么大个低着头,乖乖巧巧地站在面前,声音充满歉意:“对不起,西比拉小姐,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模样了。” 此言一出,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我的头顶,我惊骇不已,藏在帽兜下的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 尤安的脸依旧红彤彤的,他不好意思地开口:“其实很早之前,你还在摆摊时我就知道你了,那时所有人都对你怀揣疑心,觉得你是个不正经的女巫,但你依旧在贫民街街口乐善好施地帮平民算命,不管贵族平民都是一个价钱。” 额,那时单纯想把马甲立起来,所以不限制人数,在贫民街口也是因为离家近。而且一银币一个问题,其实对于平民来说很贵了……没想到在他眼中竟然算是不分贵贱乐善好施吗? “那时我听说了有那么个神奇的女巫,但家中安排繁多,总是没空去。后来我翘课偷溜出来一次,正巧碰见了平民私自种植山茶花被发现的场景……那时,我就看到你了,你在拐角换上了黑袍,冲出来救了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年。” 啊?那时候就掉马啦?我还以为当时没人在意拐角,所有人都瞧着迪奥的窘境,这小子眼那么尖? 尤安越说越带劲,竟直接拉住了我的右手,我惊得想抽回,却没料他力气之大,我根本抽不出来。 “对不起,当时你的无私深深吸引了我,后来我实在好奇,就私下……调查了你。我查到你是个黑户,现在在布兰度家,布兰度的家主荒诞无淫,且听说他曾有强占民女的恶名,你一定是因为特殊的能力,所以被那恶人绑架利用赚钱了,对吧!” “……” “我很担心,于是多翘了几节课出来,看到你能开店铺我真的很开心,这说明你有机会能逃离那个人的手掌了!那个少年似乎对你很差劲,你都舍命跟领主对峙了,他还是对你不亲密。”他的手越握越紧,满眼深情与仰慕,“你肯定觉得很无奈吧,所以对他比较严厉,但我都懂的,你在街上打他的屁/股,呵斥他,白天种地开店赚钱,把钱都上交给那两不知好歹的父子,夜里是不是都在幽怨哀叹,道世事不公……”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不是,这个世界终于被我玩颠了吗,本来眼前有个终极boss已经很难挨了,怎么跟踪狂都冒出来了!? 拜托您好好上课啊喂!为什么要翘课跑出来在拐角偷窥我啊! 我真的不是你眼中所谓的好人,我是个超级无敌大坏蛋!而且你真的很危险啊,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表面人畜无害看起来就要摇尾巴的清秀少年实则是个阴暗扭曲的跟踪狂啊! “我……我……我说,你看到我的脸,我……”我憋了一堆含草量极高的词汇,对上那无辜的双眸,我又骂不出来了。 尤安像是懂了什么一样,突然严肃起来,一掀长长的披肩,单膝——跪了下来,捧着我的右手,烙吻在我的无名指尖。 啊?? 尤安郑重地看着我,字句坚定:“自对小姐一见钟情后,我夜不能寐,每天都想要见到你,我从未见到如此高风亮节胸襟坦荡的人,请放心,我尤安并非轻浮之人,见了你的容貌,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我瞠目结舌,两眼一黑,左手掐着人中,差点就要晕过去。 不是,我孤寡一万多年的母胎solo大青蛙一只,满脑子复兴种族,一心事业,到底哪来的感情线啊?! 你知道我是比你大一万多岁的非人类老妖婆吗?还怀揣目的 20. 局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我冷汗直冒,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迪奥,不知如何自处。 他恢复记忆了? 难道因为送拍品时,接触到了艾哲红石吗? 艾哲红石是一个极其神秘又强大纯粹的红宝石,其中蕴含的魔力能让人成为超乎神的存在。万年前卡兹发现艾哲红石的魔力,即使耗费心力调查,也没勘破其中的奥秘。 迪奥直起了身子,嗢噱不停。 我疑惑地看着他,迪奥笑够了,犀利地扫了我一眼,“你果然张口就来,谎话还想蒙骗我到什么时候?” “什么?” “我说。”迪奥弯腰,与我对视,“艾尔西亚根本没有对你说要我好好的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回溯的记忆,我都有了。”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比起你这个魔女更可怕的,是我——缠着艾尔西亚不放的恶魔,奥斯汀·兰利。” 我警惕着他,“你都知道了?” “我只是觉得有趣——”他抿嘴微笑,“你明明知道,我是灵魂转移的奥斯汀,为什么还要一直执着我?” “我折磨她,欺骗她,利用她,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迪奥只是我延续自私的新身份,知道这一切的你依旧不怕死的留在我身边,我不信你没有想过某一天我恢复记忆时会将你亲手扼杀。”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叹了口气。 我慢慢伸出了手,落在他金色柔软的发间,轻轻抚摸,又顺而往下,摩挲着他的脸颊。 “别装了,迪奥。”我轻声道,“偏偏用这样的法子来试探我,没用的,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一直到我亲眼看着你进入乔家,进入我精心设计的棋盘里。 我才是利己主义者。 我才是罪该万死的恶魔。 当然,这句话我并不会说出口。 “!”迪奥被我这一句打的措手不及,他惊跃失容地推开我的手,眼神躲闪,“我没有。” “我不会跟着那个尤安离开的,也不会抛弃你为了别的什么。”我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即使你记得了又如何呢?你是迪奥,你是不甘人下的迪奥,你真的心甘情愿背负着奥斯汀的执念走上不属于你的人生吗?” “然后呢?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来这个拍卖会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吧?”他抓住我的双手,低吼声嘶哑,“支开我跟那个死了老婆的乔斯达伯爵有声有笑,而后又跟那个富商之子卿卿我我,从商?那只是你想要碰触上流人士的借口罢了!” 我冷静地看着他,“迪奥,你想多了。” “偏偏就是今天,我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这也是你计划好的吧?让我知道自己连人都不是,好让我重新变回那个奥斯汀,然后留下什么为我好的烂话,直接撒手离开跟贵族走了!” 艾哲红石确实恢复了他回溯时的记忆,但他似乎并不为此烦恼,让他如此失态的事情,是猜忌我会不会为了金钱地位,再一次将抛弃他。 “艾尔西亚……她知道这一切的,她只会恨我,所以她的离开不是为我好,而是解脱……” 他握住我手腕的手在发颤。 他如同一只炸毛受伤的小兽,眼眶发红。 他的支柱崩塌了,以为温柔善良的“母亲”却是自己前世折磨利用的人质,他差点就相信我所说的所谓。 他在别扭地渴求,渴求他几乎放弃的人生,渴求我能带他走出泥泞。 我抽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颈窝,呼吸着来自他身上独特的温香。 “我不会跟他们一样的,迪奥。”我的声音闷闷的,透过布料直戳他脆弱的心脏,“我也独自一人,知道陪伴的难能可贵,你只有强大起来,才能把珍视的一切留住。” 肤浅的字句,故作的漫不经心,愧疚冲击了我的内心,我有些动摇了本以为坚不可摧的理想。 一万年的生命太漫长了,如果我没有那振兴种族的理想,或许跟太空中已沉寂的卡兹一样,没有思想,陷入自我毁灭。 我一直自我安慰,这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地下已灭族的同胞,为了我们可以看到光明的未来。 我迷失在岁月里,连我本也是个稚嫩的孩子也忘了。 我紧紧抱着迪奥,努力的将我的悲喜排斥出去。 不管如何,我都不能忘了灭族之耻。 我的确不会离开,仅仅现在。 我口蜜腹剑,虚与委蛇。 迪奥,痛恨我吧。 然后将这些恨意化作动力,我会在未来,等着你来复仇,等你亲手终结拉你下地狱的我。 迪奥终于缴械,死死咬住下唇,他放弃了挣扎,不再伪装成奥斯汀的模样,他泄了气地低声道:“我……是谁?” “直视我。”我拉开距离,“在我眼里,你看到了谁?” “我。” “你是谁?” “迪奥·布兰度。” “对,你是迪奥·布兰度,你不是任何人。”我不敢再看他真挚的双眼,拉上伪装的帽兜,走向了紧闭的窗帘前,“拍卖会开始了,迪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包括你为什么会突然恢复一些记忆。” 我拉开窗帘,玻璃窗正对着大厅中央的拍卖台,此时乔斯达伯爵已经位于台上,对着所有来宾进行开幕演讲。 “你应该知道了石鬼面的存在,石鬼面流落世间百余件,只有一件是兰利家族传承的完整品,而让那唯一的石鬼面开启终极的,就是今天我们所谓的目标‘艾哲红石’。”我看着台上的乔斯达,边看边解释,“可能因为你骨子流淌的血脉影响,艾哲红石恢复了你的部分记忆,目前这颗宝石应该在你刚才送拍品的后台,今天艾哲红石也会被拍卖。” “你的目的是拿到艾哲红石?但艾琳不是也想要这个宝石吗?”迪奥问。 “对于艾琳来说,艾哲红石只是一颗颜色纯粹的普通宝石,我们完全可以拿到手后做个赝品送返,但艾哲红石的传说甚广,在场宾客鱼龙混杂,不知道有多少抱着同样目的的人。”我指着居中的乔斯达,“我与乔斯达会面就是为了艾哲红石,迪奥,你不是想走自己的人生吗,那么,帮我拿下艾哲红石,你就不会被奥斯汀的灵魂所圈禁了。” 迪奥沉默片刻,低低问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回眸看他,“拿下艾哲红石,再把我们的拍品拉成高价,把自己的可能性在今天展现出来,你就会成为权贵们攀附的新星。” 拉高拍品,让迪奥成为权贵的话题中心,是我本来的打算,虽然计划有变,但我依旧希望迪奥能看到自己的长处,拥有离开我掌控的力量。 艾琳十分好糊弄,但乔斯达不一定,我突然拜访本就十分奇怪,上来还就透露出了他从未谈及的过去,他不一定会信任我。但我抓住的,是他需要避嫌的漏洞。 “乔斯达伯爵虽然已经决定合作,但他毕竟在名利场那么多年,一定会留有后手,他不可信。但他身为主办方又是高高在上的贵族,随意参与拍卖一定会被质疑黑幕,他不会成为我们的对手。”我说出了我的把握,“我们不能太显眼,因为艾哲红石不属于压轴拍品,价格拉太高反而会引起波动,所以,要出价合理,又得让竞争对手收手,这如何破局,我相信你能做到。” 我说的天衣无缝,迪奥坐在了椅子上沉入了思考,我松了口气,继续面对拍台掩盖住了我的心虚。 我的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一个普通宝石拉价太高会被人注意,假的是出价合理这事——其实单纯是我资金有限,艾琳那抠门的就给我三万金币,资金充足的话,我大可以直接找到主人进行交易,不用跟一堆有钱贵族在这拼拼抢抢。 乔斯达的致词结束,台下与隔间里的宾客纷纷鼓掌,掌声如雷。 我随意地迎合了两巴掌,乔斯达伯爵下场,拍卖师款款上场。拍卖师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穿着深蓝色鱼尾裙,修长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女子仪态优雅,面带微笑,开始了主持:“各位来宾晚上好,今夜真是神赐的美好,接下来将由我来为大家进行物品拍卖。” 楼下的人议论纷纷,隔得比较远,听不见他们在议论什么,但是透过玻璃窗的反光,原本低头的迪奥都仰头看了一眼,哦了一声“连国家歌剧院的演员薇拉都邀请来做拍卖师,贵族真是奢侈惯了。” 薇拉?我好像经常在街上的海报和每天的报纸上听说。 我思忖了一下,问道:“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 迪奥白了我一眼,讥讽道:“知道你没文化,书不爱看就算了,常识都没有,认得方向吗?需不需要我教认你上北下南?” 我一下子就撸起了袖子,俩指往前一勾,“好小子,刚才还哭哭唧唧的卖惨,现在就落井下石?小心我在这打你屁/股!” “嘁,我才没有卖惨。”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拍品图鉴开始翻阅,避开刚才失态的事情。 我知道迪奥心高气傲,总揪着当话题来说他必然会生气。我也不是不给面子的人,于是挪到他的身边,指着他展开的图鉴说道:“就是这个,等下拍价就交给你了。” 我带着迪奥认了认我们需要拍下的拍品,除却艾哲红石外,我有私心想多拍几个好看精致的小古董,既可以装饰我的小破店,又可以在小金库不足时拿来兜售。 一举两得的好事。 我美滋滋地坐在了软椅上,大厅拍台上已经陆续摆出几件蒙着黑布的拍品。翘着腿故作矜贵地摆摆手:“去吧去吧,拍卖开始了,你到楼下做我的……额,那个举牌出价的 21.规则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薇拉的话语带着非人的丧心病狂,她的笑容狰狞可怖,咧开的嘴几乎占了半张脸,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平日里优雅端庄的歌剧演员内里居然如此暴戾狠毒。 “各位贵客……啊不,现在应该称呼各位为,待宰的羔羊和华而无实的展览品们!”薇拉捏着话筒,语气逐渐狂傲起来,“平日里天天捧着你们的臭脚,我真是受够了,今天在场的垃圾们,你们自入场时就已默认了规则,一切解释权归拍卖师——也就是我所有!” 她拍拍手,边上的侍从从下边搬上了一些拍品,那些拍品没有盖黑布,看品质成色都算不得上品,大概是贵族们随意带来的拍品。 所有贵族都没重视这拍卖会,只当做是一个社交晚宴,从带来的东西就可以看出。 薇拉捏起其中的一个金属戒指,嫌弃地啧嘴:“瞧瞧这路边狗都不看的垃圾,你猜那位先生登记时叫它什么?居然说是百年前自己祖先远洋旅游时带来的失落王族的戒指,要我看,这玩意还不如我床头的烟灰缸值钱,随便路过的铁匠铺都能打出这样的烫金。” 她依次把那些玩意都喷了一遍,顺带着拍品的主人也嗤之以鼻,我看着那些贵族的脸色阴晴不定,有趣极了。 “哦!”薇拉走到了我的拍品前,左右打量着那只缺了口的瓷碗。 我挑了下眉,居然还听得有些上头,想听这个小疯子怎么骂我的。 顺便,我也挺想知道迪奥如何形容我的那堆破铜烂铁的。 “让我看看,这拍品的主人……是西比拉小姐。”薇拉看了一眼登记表,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西比拉小姐可真是诚实之人,破碗就是破碗嘛,这样才对!” 居然没骂我,还夸我诚实,我有点失望,但也猜得到那小子会这样做。 薇拉清了清嗓子,伸出手趾高气昂地说话:“瞧瞧你们,就是如此对待我认真的委托人的,那我也不必介怀了,接下来说说拍卖规则吧。” “首先,我们不收金币,我们交易的货币啊,是你们身上所带的一切东西。”她拉了拉自己的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台上这些上报拍品的底价,就是你身上的第一件物品,饰品越贵底价越高,加价呢就是继续拿所有物往上叠加。” 我看到边上的贵族们松了口气,有些不满地嘟起了嘴。 就这?那他们身上的饰品可就太多了,对我太不公平。 “别急啊,怎么松了口气呢?”薇拉注意到神色放松的贵族们,细细的眉头皱起,不开心地跺了跺脚,“如果身上的饰品用完了怎么办呢,那么——还有你的衣服啊!” 全场哗然,薇拉终于又大笑了起来:“如果你什么都不剩了,可以脱下一件衣服作为加价!越里越值钱!代理人属于个人带来的,他们身上的也算作一件,衣服不愿意怎么办?那就拿你的权利来博弈吧!” “哦,我听到了有人说‘不参加不就行了吗’,怎么会有如此天真可爱的人呢?”薇拉比了个竖起耳朵的动作,绘声绘色地模仿说辞,“在场的‘展示品’们,可是都上交了拍品哦,当然,你们不会在意这不值钱的小东西,所以为了让大家积极参与,我们准备了几个有趣的活动。” 我坐在软椅上,感觉房间内有些燥热,于是举起一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只是她的下一句话让我一口吐了出来,“全场的食物和饮品都被下了慢性毒素!当然,为了避免有保持身材的女孩子不吃东西,空中漂浮的玫瑰香味其实也是毒素哦!” 啊?我脸色难看地看着杯子,越来越觉得房间燥热的不对劲,空气中原本的清香也转换成呛鼻的气息。 不光热,我已经明显感觉到心跳加速,胸口发闷,似乎主办方是玩真的。 “各位的房间都有一个通风口,现在我们亲爱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焚烧木炭中~如果感觉到热那就再等等哦,等下毒素激发死翘翘后就凉快了!”薇拉拿起圆桌上的一颗药丸,“这是解毒的药丸,三件拍品可兑换一个,一件拍品可让房间的通风口关闭一个回合,下个回合通风口会继续输送木炭。我们的西比拉小姐因为诚实,所以额外赠送一颗药丸!” 好家伙。我扇着风降温,毒素由温度激发,还为了威慑住在场的人,特地烧木炭逼迫人参加拍卖,毕竟一氧化碳浓度太深也会致人死亡。 简直是一个天然的修罗场。 门被叩响,从下方的缝隙处递来了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颗药丸。 我不通药理,把弄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在这里,我跟他们一样,属于笼中囚徒,我对替身的操控仅仅只有很小部分,一旦失误便会让世界线错乱,如果附身在同时间的他人身上,这具身体也依旧只会呆在房间里,一直到死亡。 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困境了,我笑了一下,到底还是没用药丸,我想留着给迪奥。 有挑战才有意思。 “你们到底有什么意图!”终于有人忍不住暴怒出声。 “我们?”薇拉转了转眼珠子,“当然是看垃圾太多了,想亲自上场来打扫一下。” 她拉出桌子上的一个卷轴,正色念出上面的字句: “史密斯家族,私自贩卖药品,琼斯家族,走私军火,布朗家族,私通敌国……” 在场的众人全都变了脸色,整个场子都被薇拉的话语压制住。 这每一件,都是砍头的死罪! 念到末尾,薇拉合上了卷轴,微笑道:“各位,如果觉得这些有意思的话,我们不介意将这些公之于众,我觉得,各位应该不希望这样。” “所以,各位如果想继续做好看的展览品,那么就积极参与,出去之后,请每人上缴100万金币作为封口费,且谨言慎行,别再做龌龊之事,如果不从……那明天全家可能都要上刑场咯!” 好啊,原来主办方是将所有有罪之人都聚集了起来,想要当众处刑吗。 说是什么清理垃圾,但我却觉得,一定有幕后黑手在上面看着这场闹剧,他只是想看那些金贵的上层人士出丑,而并非大义。 人群中,带着斗篷的迪奥抬头跟我对望。 我伸出大拇指,表示我很好,不必担心。 隔间里的贵族们犹如展览柜里的展品,楼下铁笼里的代理人们是待宰的羔羊,我兀自站在玻璃窗前,抱臂看着台中癫笑的薇拉。 有意思。我摸摸唇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压抑许久的疯狂终于有处可释。 这简直就是我的乐园啊。 “那么——”薇拉一锤定音,“拍卖,正式开始!” 我活动着手腕,拉着椅子坐在玻璃窗边,看着周围的贵族们丑态百出。 薇拉先拍的是贵族们带来的拍品,那些平时矜贵不已的贵族们争先恐后的脱下饰品,有些桀骜的贵族们不愿委屈自己,于是扯着电话指使楼下的随从脱下衣服来提价。 当然,目的不为那些破烂拍品,而是为 22.拍卖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迪奥顿了顿,“请?” 看来也没我想象的那么聪明嘛。我暗自窃喜,不敢表露出来。 “对,请。”我十分愉悦地双手交叠,抵住我的下巴,“实在是太明显了,想要贵族难堪有很多法子,甚至只让那些摄影师拍下丑照都能堵住他们的嘴,可偏偏是以物易物这种法子。” “你的意思是,幕后黑手特意用这个法子来限制每个人的资金?” “没错,只有这样的规则才能维持一种微妙的平等,每人身上带的东西有限,说是看价值,但物品的价值毫无意义,这取决于你敢不敢赌面子。”我凌驾之上,傲睨一世,下方的混乱尽收眼底,“拿着解药引发竞争,他们一旦只剩底裤就不得不收手,这样才能限制住钱多位高的贵族,我们只需要等到艾哲红石出现,到那时,我们几乎不会有竞争对手。” “限制资金,互相消耗,减少对手……这样能让身为平民的我们也能公平参与竞买。主办方不为财也不为名,甚至还要冒着被诛杀的风险做这个局,一定是为了什么。” 迪奥听了我的话,思忖道:“我也在怀疑这点。” “幕后黑手一定在藏匿在这里,他肯定在等着什么机会。而且,据我观察,药丸应该是足够在场所有人拿到的。”我擦了擦如雨般的汗水,咧开了嘴,“娘的,他是真想蒸熟我。”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水雾凝成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闷热不已,我原本的身体并不怕热,因为暗之一族一直生活在地心,极其耐温,但这个人类躯体不行。 我抹了抹汗珠,蓦地感觉到了温度的一丝诧异。 我的房间被刻意调低了温度。 因为常年身处高温,我对温度的敏锐程度很高,可以做到估算体感温度。 我并不能准确掐算别的隔间的温度,只能知道温度足够致人休克。 我没有参与拍卖。这也证实了我的猜测——幕后黑手的确是冲着我来的。 更准确点,是冲着西比拉来的。 人群里开始有人倒下,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有人掐着喉咙不停咳嗽,昏厥在地。 似乎是毒性发作了。 上层的房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已经陆续有人站不起身,腿脚发软,扣着喉咙一直犯恶心。 现场有人倒地不起,死不瞑目,两眼直盯前方,我站在远处看不清楚,但如此僵直,这人绝对是死透了。 我感到一阵阴戾似蛇一般在暗处盘踞,一直散发着不详。 出人命了。我抽动着嘴角。 这很奇怪,听薇拉说,这个毒由温度激发,按理说隔间的贵族会比大厅的毒发更快。 那么,只能是故意说了反话。主办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知道这样才能更深度让贵族慌乱。 故意调低我房间的温度,他猜出来我没有独吞药丸,而是给了迪奥。 “我的房间温度被调低了,猜测是对的。”我跟迪奥分享了我的发现,越发觉得举重若轻,“所以,我们只用等,等到所有人耗光资金,等到艾哲红石上台,我们绝对可以拿下。” 人群中的迪奥无端地抬头扫了一眼我,然后又捂住话筒跟我对话,“你带了多少东西?” “带东西?我们又不需要拍别的。” “……你觉得你身上的二两破烂能把别的贵族打下来?别忘了,聪明人都在后面猫着。” 确实有几个站在人群不动的例外,我觉得那些喽啰无足轻重,无所谓地摆手,“贵族贪生怕死,他们不会冒风险等到后几个拍品的。” “乔斯达没有出手。” “放心,他作为主办方之一,不可能会砸自己人招牌。”看着越来越少的拍品,我瞬间振奋起来,倾身向前,“来了,艾哲红石!” 迪奥侧头看去,彼时最后一件拍品落锤,最后一颗药丸也被蒙脸的侍从用托盘送离。 “好,所有垃圾被清理完毕,让我看看,有没有可怜的家伙没有拿到解药呢……”薇拉将手放在眉毛平齐的位置,看着房间里瘫在玻璃窗前,脸色青紫的贵族们,遗憾道,“真遗憾,明明药丸的数量是刚刚好好的,怎么会有倒霉蛋死掉了呢?” 楼下的人们继续抗议,薇拉恣意转了个圈,嘻嘻一笑:“不要担心,我们会做好后续的,统一按照意外处理。”她伸出手揭开后面五件拍品的黑布,“接下来是重磅时刻,五件传说级古董将会逐次拍卖,一件拍品就可兑换一颗解药!” 我眯着眼睛看着台上,展台里,一颗妖冶夺目的红色宝石静静躺在丝绒垫子上,流光四溢,夺人眼目。 没错,那就是艾哲红石,我需要得到的宝物。 薇拉以此介绍拍品详情,轮到最后的艾哲红石,她神神秘秘地瞪圆了眼睛道:“这件是传说之中可成为超神之人的红色宝石,据说由上古的失落之神路西法打造,是世间难得一见的至纯宝石。” 我迅速拿起电话,“迪奥,那就是你需要拿到的东西。” 迪奥蹙眉:“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红宝石吗?” “不一样,既然有那么多贵族想收入囊中,那肯定是有什么奇特之处。况且你都答应我的,不能反悔。”我不能说出实话,只能捏着这个把柄威逼利诱,“我会答应你每天都有糖果吃的,” “你听到刚才薇拉口中你拍品的描述了吗?什么‘东方异族的神秘珍宝’‘能实现所有愿望的聚宝盆’……你确定这传说可信?”迪奥听那神乎其乎地吹嘘就觉得头疼,一晚下来都这个套路,他猜也能猜到薇拉会说些什么胡话。 我的嘴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你听我的就行,难道你不想看看幕后黑手是谁吗?” 真是 迪奥一手搭在小桌上倚着脸,微微斜头与肩膀夹角箍住话筒,有种慵懒松散的自如感。 他的确想看看能想出这么一遭的人是谁,敢当众让贵族难看,还真的闹出了人命,后面如何处理还是个大问题。 处理一具尸体容易——对于贵族来说就是无足痛痒的事情,扔到贫民街或者乱葬岗就好,但这位高权重的贵族死了,可是要 23.决斗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毒素逐渐侵蚀我的身体,导致喉咙仿佛被灼伤一般,我剧烈咳嗽起来,瘫在椅子上再起不能。 玻璃窗倒映出来的女人虚弱如蝉,脸色难看,只剩个身体在不断起伏。 我颤抖着握住话筒,气若游丝:“迪奥,快点,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本以为他会抓住机会讥讽我,意外的是,迪奥对着我的窗户伸出了食指。 食指紧贴着唇峰,他在让我休息。 艾哲红石正式开拍,因为这特殊的规则,全场无人敢举牌要价。 迪奥握住牌子,蓄势待发,我无耻地期待了一瞬,不知道他会脱下哪件衣服作为“资金”,躯干还是不是瘦弱的模样。 我对他没男女之意,单纯想知道这几月他有没有被我养好,以后可是要作为反派称霸世界的,必须有个好身体。 要知道,迪奥在未来的世界可是男女通杀的美貌,一九几的身高,身材健美,无数女人都甘愿为他诞下小面包,而男人则肝脑涂地为他办事。 初见时的迪奥因为生活拮据有些营养不良,但不妨碍他那张俊脸夺目,我这几个月可是精心照料,多少会长点肉吧? 当然想看看他的窘境也是我的私心。 “以外套作为底价,加价为克莱因的族徽——如何呢?”阴影处伸出一只高举的牌子,视线瞬间聚焦,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长发少年缓步走出,站在笼子外,唇角扬起。 尤安·克莱因?! 身为富商之子,他不应该跟我一样呆在桑拿房里蒸桑拿吗? 我瞬间清醒了一些,趴着玻璃把二层三层重新扫了一遍,真的没看到那家伙在任何一个隔间里。 房间是设计好的数量,满满当当地装满了人,这么精心设计的局,绝对不存在差错。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不,是绝对—— 尤安·克莱因是幕后黑手。 我伸手勉强地扒拉那张图鉴,重新辨识那一串波浪号,总算是看出来了克莱因的英文雏形。 这么一想就通顺了,刻意的针对,有心的设计,加上他来搭讪时所说的话,这小子,也是个黑吃黑的疯子。 我跪在落地窗前,额头紧紧贴着玻璃,面露苦涩。 但他不是一直仰慕西比拉的吗,为什么要特地把温度调低啊,我真的快支不住了呀…… 大厅内,所有人都注目在角落的尤安身上。 尤安站在笼子的外面,无视那些笼中困兽的愤怒与抗议,矜贵一鞠,“各位稍安勿躁,我会为你们解释一切的,但现在,请专注于拍卖。” “嗯~尤安少爷,您确定要拿克莱因的族徽作为加价吗,如果输了这个拍品,可就要等价兑换给对面了哟?”薇拉收敛了癫狂,礼貌地确认了一遍。 “当然。如果有竞争对手,并且我失败了,我将会以族徽的等同价值兑现给对方。”尤安摘下徽章,抛耍着丢到了空中,“克莱因族徽的价值,在场人不会不清楚吧?” 徽章闪烁着光没入他的掌心。 橄榄枝抛出,等待有缘人握紧。 迪奥的手依旧覆在牌子上,久久不动。 这个加价太过离谱,场内那么多贵族,都鲜少有能跟克莱因家族叫板的。如果说汤伯是伦敦暗处的毒蛇,盘踞着黑暗经济,那么克莱因就是明处的鹰,甚至还能啄两口地上的蛇。 贵族只能在自己的领地作威作福,暗地里相互制衡,明里要被教皇支配,与经济独立自由的商人不一样。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差距,作为平民的迪奥更加清楚。 尤安知道我的真面目,知道我所有的动机,他是个潜藏许久的漏洞,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接近,就被他一口吞噬。 这是他为我打下的算盘,我总算知道艾琳为什么只给我那些预算,他们是同流合污,艾琳早就知道拍卖会的真实面目,可能尤安以什么做了交易,让艾琳特意来骗我入局。 我机关算尽,没有算到人外有人,甚至他更早一步试探了我。 我闭上了眼睛。 这局完败,输的一塌糊涂。 只能使用替身回到前一天了,避开尤安,重新定制计划。 “等一下——我出价。” 人群之中,有人高高举起牌子,掷地有声:“我以自身加价,这样足够抵上吧。”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了迪奥身上,迪奥摘下斗篷,金色的头发熠熠发光,他临危不惧地面对尤安,不屑一笑:“少爷,你敢跟我对赌吗?” “一命抵一物,不错的买卖。”尤安撩起长发,蓝色的眼眸透露出狩猎般的兴奋,“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可别说我欺负人。” “怎么会呢,面对你这样的杂碎,我连后悔的想法都没有。”迪奥挑衅地扬眉,“别成了我欺负你。” 挑衅很成功,尤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准备继续加价。 但迪奥敲了敲桌面,率先开口:“停,我说拿自身加价,可没说拿我整个人来作为筹码。”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规则只说了以物换物,身体也是物体,如果我提出跟你决斗定胜负,人命对爵位,似乎也不违反规则吧?”迪奥朝尤安走去,站定在离他三步距离的位置,仰头与他平视,“尤安少爷,敢接吗?” 什么?决斗?这可是没有规则的厮杀,不限路数,不限武器,极有可能把命赔在里面。 这孩子是疯了吗,才刚刚拿到解药活下来,又要把自己弄进死局里?我用力地吹了戳玻璃,奈何手脚无力,动静太小,没任何人发现我的急切。 停下来啊迪奥! 众人惊愕地看向迪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伦敦城无人不知克莱因家族,也无人不知其长子——尤安·克莱因的武术之精妙。 他是天骄之子,武力奇才,从小练武,早早就过了皇家亲卫队的选拔,成了维多利亚女王身边的亲卫。 与出生贫瘠的迪奥相比,他以绝对优势压了一头。 尤安绝不可能拒绝这个孩子自讨苦吃。 他比迪奥高了半截,细长的手指穿过铁笼,抵在了迪奥的肩头,狞笑道:“当然,我们都相信这会是一个激情的夜晚。”他顺手一滑,拉住了迪奥的衣领,阴狠地开口,“冒犯至极的小子,你会死在我的手上,西比拉 24.欠你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迪奥反应迅速,往侧面一躲,拳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 见没有打到迪奥,尤安又换着路数,又一拳上勾,打向迪奥下巴。迪奥快速仰头,又躲过一拳。 接二连三的袭击都被迪奥敏捷躲过,尤安脸上笑容消失,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低估了迪奥,迪奥的反应极其敏捷,是他从未见过的对手。 “有意思。”他狞笑着,活动了下筋骨,“可没人在我手下挺得过三拳。” “少爷可能见识浅薄了呀,这样的速度,在贫民街连混混都打不过。”迪奥双手插兜,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少爷,可别谦让了。”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尤安,他开始手脚并用,拳头伴随着快速的踢打,节节逼退迪奥。 迪奥闪躲着,被逼退到了擂台边缘。 他余光瞥着仅剩的距离,意识到不能再退,一旦超出擂台,他将会直接淘汰。 他不能随意攻击尤安,他清楚,以尤安的诡诈,他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这是擂台,在场的受害者都是证人,这是一个不分生死的角斗场,任何攻击都不违规的死斗! 迪奥始终闪躲的动作,似乎激励了尤安,他料定迪奥不会动手,手上力道加重,却缓慢了自己的速度。 就在这时,迪奥抓住时机,变换了自己的身子,他快速闪到了尤安的身后,一手摁住他的肩膀用力一压,膝盖猛地顶在他的腰间,仅一顺就撂倒了尤安! 尤安瞪大了眼睛,从地上慢慢爬起身子,趔趄几步,迪奥没有缓下攻势,左右开弓,见对方双手护头后,迅速攻击他的下盘,用脚迅速的踹击他的膝盖。 尤安跳起闪躲,余光看到迪奥的暗笑,心觉不对,但他此时在半空无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迪奥出腿袭击他的命根。 尤安尽管反应也很迅速,可还是被迪奥出乎意料的攻击给制住,他后跳一步,稳住身形,死咬着牙关怒视迪奥。 这个家伙!硬是往他最虚弱的地方攻击。 他一边闪躲,一边大喊着,“贫民窟养出来的臭虫,只会下三滥的招数吗!” “有过规定不能这样吗?”迪奥说完,一拳打向他的右脸,迅速伸出手指扣他的眼珠,调笑道,“呀,真不好意思,尤安少爷的眼睛太好看,有些失神了。” “嗯!”尤安捂住眼睛,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卑鄙的家伙!” 迪奥不给他骂人的机会,抽手又是一击。 尤安躲过这一击,往后退去,脸上表情狰狞。 我在上方,能完全看清场上的局势,紧绷的心情逐渐放松。 迪奥原来这么厉害吗?我知道生在贫民窟,一定有什么自保的法子,但从未见证过他如此高光的时刻。 他的拳法虽然看似杂乱无章,但实则暗藏杀机,他巧妙地运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攻击尤安的虚弱位置,喉结,腰侧,下身,膝盖。 在连续的攻势下,尤安开始节节败退。 “使阴招是吗……呵呵呵……” 尤安知道自己再也应付不了,心中的愤怒终于爆发了出来,他猛地弯腰,从马丁长靴拔出匕首,狠狠刺向迪奥。 我脸色突变,“迪奥——!” 一抹寒光袭来,迪奥没有防备,瞳孔骤缩—— 噗呲。 匕首捅进了他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疼痛瞬间席卷了感官,他痛的失声,只剩眼睛死死地瞪着狰狞的尤安。 尤安松开手,退后几步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迪奥,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我说过,你会成为一具尸体。” 锥心的痛一阵阵的麻痹神经,迪奥的青筋暴起,红色的血丝布满眼眶,他脸色铁青,捂住伤口不停地抽动。 尤安抬起鞋尖,抵住迪奥的下巴:“为什么要反抗呢,孩子?明明知道我们的实力差距。”迪奥不屈的眼神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不屑一笑,一脚踹开了迪奥。 “认输吧,下了擂台,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迪奥被踹到擂台边缘,身子不停地抽搐。 只要下了擂台,他就可以获救,以克莱因家族的实力,找一个名医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要下了擂台就好。 心高高悬起,我撑着无力的身子靠在玻璃上,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无力感冲击着我的内心,我只能一遍遍地拍打着玻璃窗,做着无用的反抗。 别打了,迪奥。我的眼眶酸涩,滚烫的湿润划过我的脸颊。 我是女巫啊,我有能力的,我可以救我自己。 迪奥艰难地翻身,跪在台上,血液在台上凝成小小的血潭,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迪奥似乎听到了我的拍打。 他慢慢地抬头,隔着我的玻璃与我对视,眼中是不屈和少有的温热。 他无声地对着嘴型。 他说,这是一条欠你的命,我会还给你。 我呆滞原地,看着他撕心裂肺的低吼,硬生生握住刀柄将匕首拔了出来。 那一刻,所有人都被他的嘶吼震慑住,连尤安都面露惊恐地看着这个身形摇晃的臭虫。 “尤安……”迪奥丢掉匕首,捂住流血的腹部,惨白的脸扯开一个桀骜的大笑,“你可能忘了,臭虫的生命力,是最为顽强的……” “看来你是一心求死了。”尤安再也无法维持形象,暴走过去拎起他的衣领,“我给过你机会了。” 尤安掐住迪奥的脖颈,打算结果了他。 迪奥不怒反笑,神色平静地看着盛怒的尤安,“臭虫生活在下水道,一定比你这只养尊处优的贵妇猫难杀。” “什么……啊!” 迪奥一头砸向尤安,尤安吃痛,眼球受到挤压一片漆黑。他松开迪奥,捂住眼睛哀嚎着。 这是唯一的机会!迪奥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怒吼着撞向尤安,尤安无法反抗,直接被撞下了擂台。 他被撞飞在了铁笼前,全身发痛,再起不能。 而迪奥用尽力气,跪倒在了台上。 他还紧紧地看着我,薄唇开合,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他说,你不用跟他走了,我做到了。 我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我不知道他说的亏欠是指艾尔西亚,还是我把解药给他。 我不知道他求我留下是为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坚持。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擂台上,迪奥站了起来,宣告自己的胜利。 按照规则,他胜利了,可以获得艾哲红石和解药,还可以获得与克莱因族徽价值等同的东西。 薇拉双手比成喇叭,尖叫了一声:“呜呼!那么让我们祝贺这位获胜!平民!请佣人将药丸送上去吧~” 侍从送的很快,大概就在门前守着。我头重脚轻地走过去吃下解药,总算是顺了一口气。 迪奥走向艾哲红石,伸手打算拿走。 “别急啊。”尤安从地上爬起来,礼服染上了灰尘血渍,他嫌恶地掸了掸,伸出手朝薇拉勾了勾,“我觉得,是时候结束今晚的闹剧了。” 薇拉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声:“这就结束了?我还没看到压轴宝贝让他们哭天喊地的模样呢。” “什么意思?”迪奥问。 “意思?我玩够了,仅此而已。”尤安痴迷地看向我,“本来想带着西比拉小姐一起走,可惜今夜不行了。” 薇拉掏出火柴盒,擦亮火柴,往暗处一丢—— “轰隆——” 一阵剧烈的爆破声响起,整个会场颤动起来,所有人都重心不稳地摔倒在地。好在我扶住了墙壁没有摔倒。 “本来今天只是想让西比拉小姐看看,我完成了她的大义,我成功审判了罪人,她应该会夸赞我是个纯洁之人……只可惜你这个肮脏的臭小子偏要阻止我的伟大理想!只能以这个公馆为代价 25.两别(已修改)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拍卖会风波结束,因为最后的坍塌,所有的秘密都被藏在了废墟里。 我和迪奥相互搀扶着走出了断垣残壁,看着那一地狼藉,我才对资本认识深刻,恐惧烙进了骨子。 有权之人可以将草芥人命,随意拿捏生死,甚至还可以伪装成意外,公馆坍塌,尤安手握罪证,又发放给那些下位人机会,让他们为克莱因家族做事,这样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又增加了人力,一举两得。 所有人都跟着尤安从暗道逃跑,只有我和迪奥从正门残骸中艰难爬出。 迪奥受了伤,除了那深可见骨的刀伤,还有被碎石擦伤的伤口,捂住迪奥刀口的手帕被血浸湿,血液顺着我的手臂往下流淌。迪奥十分虚弱,半个身子都瘫在我的身上。 “迪奥,别睡着,回家了。”我一直喊着迪奥,害怕他一睡不醒。 “嗯……艾哲红石……” “还艾哲红石,命都要没了。” “不行……你说过,很重要……” “别讲话,再重要也没你的命重要。” 我拧着满是血液的手帕,那终究堵不住伤口,没办法,我只能撕开裙摆为他简单包扎。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住颤抖,毫无血色的嘴唇一直喃喃着冷。我握住他的冰冷的手,脱下斗篷紧紧包裹住迪奥,希望能让他暖和一点。 十二月天寒地冻,风雪凌厉地刮过我的皮肉,疼的我咬紧了牙关。我揽着迪奥,努力的向前走。 “迪奥,你今天特别棒,回去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嗯……” “很疼吧,没关系,很快就带你回去看医生。” “不疼……” “迪奥,我发现我还是不了解你,以后多跟我说说你会什么吧?” “……你好吵。” “是啊。”我点头,“我就是一个很多话的女人,你要是烦我就自己下来捂住我的嘴巴。” “唔……” 我害怕迪奥体温过低晕过去,一直在没话找话,只要他还有意识回复我就好。 “迪奥,很快就要跨年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呀?” “想吃……火鸡……” 迪奥失血过多,有些恍惚,开始还能哼两声回应我,后面连回应的声响都没有了。 我不能再勉强他回我,只能加快脚步往前走。 我跟艾琳谈交易时,跟她约定过接送时间,再往前面走走应该就能看到来接我们的马车。 我拖着他,走在星月皆无的夜里,深夜的风带着寒意拂过我的脸,寒鸦嘶鸣,扰了夜的沉寂。 雪地上的脚印和血滴跟随在身后,呼出的热气消失在空中,我紧紧抱住迪奥,他靠在我的肩膀上,双目紧闭,体温渐冷。 “我们要一起跨年,还要替你过生日,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生日呢。” 我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即使得不到回应。 “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 “在春天来临的时候吧,到那时,我们一起过生日。” “我们约好了哦……” 我有些勉强,解药刚刚吃下,力气还没有恢复完全。我喘着粗气前行,步履维艰,小腿都在发颤。 “坚持住,迪奥。”我咬牙向前,风雪乱了我的发,我腾不出手拨开,只能低着头勉强避风。 一步、两步……我终于看见了前方微亮的车马,车夫站在车前等待着我们。 “快……来……” 我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昏迷中,我似乎做了一个梦。 我不会做梦,即使做梦,梦的内容也是原主的记忆。 可这次不同—— 我似乎,看到了未来。 我猛地坐起,大口喘着气。 稍微缓过来些,我才注意到我坐在床上,身上穿的仍然是那件破衣裙。入目的是灰色的墙壁和熟悉的装潢,这是布兰度家,我的房间。 我愣了愣,回家了?谁送我到家的? 我不应该在艾琳的马车上吗,按理说,马车应该会把我和迪奥送到艾琳的居所。 迪奥呢?我刚准备翻身下床,却感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拉扯,掀被一看,我的双脚竟然被人上了镣铐,镣铐环着床脚,一动便叮当作响。 怎么回事? 我挣了挣镣铐,动静很大,客厅正抿着旱烟的男人动了动耳朵,起身走到了我的门前,一手伸出打开了我的房间。 我听到声音,抬头眯起了眸子,冷冷一哼:“达利奥先生,我有做什么错事吗,需要这样束缚我?” 达利奥咧开一口黄牙:“昏迷了三天,伊莲娜,我多么信任你,信你能给我带来财富万贯,可惜,你是神赐的礼物,也是厄运的灾祸。” “达利奥先生,你在说什么?”我蹙着眉看他,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啪——” 达利奥用力地甩了我一巴掌,我呆了一瞬,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贱女人,我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竟然给你毁的一干二净!”达利奥愤怒地对我吼道,“早知道迪奥是那女人要的人,我就干脆点把他送走,到头来我什么都不剩了!” 我红着半边脸,怔怔地看着他问:“什么意思……谁要迪奥?” “你还装不知道?那晚你就该老实跟克莱因的少爷走,迪奥送去卡佩家,这样我就能赚到双份的钱!结果迪奥那小子差点丢了命,害的老子也差点人头落地,现在两边都不讨好,我还赔了儿子!” 字字清晰,可字字都那么陌生,我咀嚼了半天,木讷的开口:“迪奥在艾琳那?” 达利奥怎么会知道拍卖会的事情,不对,不对……迪奥被艾琳掳走了,艾琳要迪奥做什么。 “你快给我想想办法!我可是千辛万苦才从艾琳手里拿回你。”达利奥锁着我的肩,恶狠狠地威胁道,“怎么能从艾琳那索到钱,不然我就将你西比拉的身份说出去,反正克莱因家的少爷要你,不管你是不是个黑户奴籍,我都能捞一笔。” 铺捉到关键字眼,我反问道:“你知道我是西比拉?” “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没想到?”达利奥哼了一声,“你以为他们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你以为平日你的行踪我真的不知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管你的出行?” 达利奥抛出的三连问让我错愕,我张开了唇,声音颤抖:“是你,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你告诉他们我是西比拉的。” 达利奥捏住我的下巴,狠狠瞪我,“一个女人经常出门,作为一个男人不应该觉得奇怪吗?没想到啊,你在外如此能干。” 我一直忽视了达利奥,觉得他是一个成天泡在赌场酒馆里的流氓,平日他都不在家,我真的以为他在某处玩乐。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找我要钱的时候?不对,那个时候尤 26.苏醒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我做好了心理准备,被达利奥用力拉扯出门。 达利奥的速度很快,嘴里骂着粗话,路过的流氓混混对着我吹口哨,对我的遭遇视而不见。 这里是人渣遍布的贫民街,贩卖女人属于常事,贫民街的女人几乎都为娼,露天时能看到许多女人露骨地站在阳光下揽客。 我跟在达利奥的身边,心里却惦记着迪奥。 迪奥的伤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被虐待? 不知道迪奥现在的处境,也不知道艾琳为什么执着在迪奥。 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以为我掌控全局,却没想到我是被动的那方。 嘴被堵上,我连哀叹的权利都没有。 达利奥随手在街边喊住了一个车夫,我被摁头押进了一辆破旧的马车,车篷里散着一股难闻的恶臭,篷布遮盖住了光亮,黑暗覆盖住我的视线。 我被五花大绑的捆着,连坐立都困难,只能躺倒在满是脏污的车板上,稍有颠簸就会左右滚动。 不知道驶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 达利奥掀开车帘,扯着麻绳将我直接拽了下来。 我重重地砸在雪地上,雪地很薄,没有任何缓冲力,痛的我眼泪都要流下来。达利奥把我拉起来,上下打量了下,似乎是害怕我摔坏了不好卖个好价钱,确认没有外伤后,他拉着牵引绳子带我往前走。 马车无法停靠在庄园的正门,达利奥还得拉着我步行一段。远方慢慢露出一个巨大而华丽的庄园,庄园气势恢宏的立在地面,前院的梅花凌寒盛放,围绕着中心捧着酒桶的狄俄尼索斯喷泉,庄园门口的石柱上是门神雅努斯的浮雕,显得神圣不可亵渎。 如果我没有那些遭遇,或许我会觉得克莱因一族是善良平和的家族,但现在,我只有嗤之以鼻。 达利奥与门卫交涉着,门卫走进庄园通报。我站在门口,感到一阵头昏眼花。 我似乎昏迷了三天,在此期间滴水未进,肚子里空空如也,我面容憔悴,一阵风都能把我吹倒在地上。 “喂,老实跟我进去!”门卫打开大门,达利奥没好气地扯了我一下,我踉跄两步,摇摇头让自己精神一些。 走过梅香弥漫的前院,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我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场景,依旧是贵族一贯的辉煌气魄,华丽的装潢看多了,我开始觉得不过如此。 我和达利奥站在别墅门口,等着主人的脚步声渐近。 人还没见到,达利奥就狗腿的鞠躬,“尤安少爷贵安,小人把西比拉带过来了。”他用力一扯绳子,要我也拜见尤安。 我不情不愿地低了低头,这已经是我礼貌的极限,对于一个要我性命的人,我实在不能摆出什么好脸色。 尤安的身影从余光里闪过,他慢里斯条地靠近,金棕色的长发如丝绸一般柔顺,精致秀气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 “你好,西比拉小姐,我说过,我们来日方长。” 他穿着一身黑色衬衫,身上的紫罗兰香味扑面而来,他微凉的指尖抬起我的下巴,对上我不屈冷漠的双眼,啧啧道:“西比拉小姐,你的眼睛如此美丽,不应该这样冰冷呢。” “大人,嘿嘿嘿,这人已经送到了,您看……”达利奥赔着笑脸搓了搓手指,暗示了下,“拿到后小人就不在此多叨扰了。” “哼。”尤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招招手让仆人拿来钱。 达利奥弓着背贼眉鼠眼地伸出双手接着,然而尤安捏着钱袋在上方晃荡,随手一丢丢在了门外,“好了,跪安吧。” 达利奥连滚带爬地扑向钱袋子,听着金币叮叮当当的声音嘿嘿一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大厅的门被关上,我站在门口,一声不吭地看着尤安。 尤安扯掉我嘴里的布条,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跟艾琳做了什么交易?” 他温柔地抚了抚我的脸颊,眼底全是阴霾,他阴恻恻地开口:“西比拉小姐,我可不希望你这张漂亮脸蛋被毁掉,所以,请不要说出那些让人不高兴的话哦?” 那是一种刺骨的阴冷,他明明是笑着的,却让我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他拉着我的绳子,遣开所有的佣人,带我走进别墅的上层。 整座别墅大而空旷,连佣人都极为稀少,这里应该是尤安单独的庄园。 他带我走进一个房间,各处的痕迹显示,房间是有人居住的,这里应该是尤安的卧室。 身后的门被佣人关上,尤安松开我的绳子,随意躺在了沙发上。 衬衫的领口凌乱的敞开,露出精壮而有擦伤的胸膛,长发遮挡住锁骨的沟壑,狭长的眼睛惺忪的睁着,显得慵懒又轻浮。 他朝我勾手:“过来。” 我笔直的站在原地,避开视线,“你不是要杀了我吗,动手吧。” 我听到他的低笑,他拉住拖在地上的长绳,用力一拽—— 被五花大绑的我控制不了任何平衡,趔趄两步跪在了他的面前。 他俯视着我,眼眸晦暗,唇角高高扬起:“我可是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你,怎么会让你那么轻易死去?” “你说过,下一次一定会亲手杀了我。” “我说的是——”他倾身向前,在我的耳畔吐息,声音甜腻而贪婪,“如果你不属于我,我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不属于我的你。” 我敏感的一抖,努力平息着躁动,“拍卖会时,你可是特意调了我的房间温度,想致我于死地。” “哦?”他疑惑了一声,很快,他想到了什么,呵呵一笑,“你知道这个毒是从哪来的吗?那是艾琳给我的,她可是最爱捣鼓鲜花和毒药了。” 我迅速想到了艾琳的花园,“是艾琳要杀我。” “真聪明。”尤安摸了摸我的发,一揽将我圈进怀里,他无视我的挣扎,一手掐住我的腰,眯着眼威胁道,“乖,我可是做了交易才让你活下来。” 啧。 我双手被绑住,只能任由他抚摸我。我藏住嫌恶,拧过头问:“你拿艾哲红石跟她交换的?你们到底有什么意图?” “意图?不不,西比拉小姐,你似乎都忘了,毕竟拍卖会那夜,我编了那么粗糙的理由你都信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尤安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脸,他极为亲近地伏在我的颈间,一手粗暴地扯开了我的衣领。 “!”我咬着下唇,死死瞪着他。 肩膀处,有一个我来时就烙下的星型印记。 他摸着那凹凸不平的疤痕,慢慢地喊出我的名字:“伊莲娜,这个印记,可是我亲手给你烙下的。” “我亲手烙下,让你永生永世记得我是你的主人。” 他的话如同梦魇,死死缠绕在我的耳边。 他笑的天真无邪,无辜的蓝色眼睛几乎要让我溺死其中。 “我知道,你已经不是伊莲娜了,但没关系,你已经属于我了。”他解开束缚的绳子,却没解开在我脖子上的绳索,“我有时间让你重新回忆起来。” 尤安看着我,似乎又透着我在看别人。 他在看伊莲娜,并非是我。 “伊莲娜,你得去洗漱打扮一下,晚些时候陪我参加一场有意思的活动。” 尤安窃窃地笑,将我交付给了佣人。 我知道,我已经成了掌中之物。 属于这具身体的因果最终还是反噬了我,这是我的报应。 我浸泡在牛奶浴中,努力拍着脑袋回想,可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仆人们训练有素,一句不吭,沉默的仿佛活死人一般。 我被监视着洗浴、更衣、化妆,无论做什么身边都有一人默默盯着,让我极其不舒服。 比身为艾尔西亚时还要煎熬,起码艾尔西亚在公馆中可以随意行走,也没有人监视。 我如人偶一样被打扮完毕,镜子中,黑发少女坐于椅上,长而卷的头发盘起,脸上敷了粉,殷红的唇如樱桃般水灵,白色的礼服精致又贴身。 只是无论怎么打扮,镜中的自己都死气沉沉的,丝毫没有生气。 尤安倚靠在门口,满意朝我伸出了手:“果然,你依旧如以前一样美丽。”他抬起手,让我挽着他出去。 坐在车上,我心绪不宁。 尤安特地拉起了车帘,我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不知道此行要去哪里。 车子比马车要快的多,很快,目的地便达到了。 尤安十分绅士地先下车,手覆在我的头顶以防碰撞,我挽着他的胳膊,震惊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心中发凉:“地下赌场……” 没错,这就是我最开始呆的那个地下赌场! 尤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我走进了赌场。 熟悉的景象重新在眼前出现,里面依旧充斥着兔头麞脑的流氓混混,蜂攒蚁集围着赌桌,难闻的汗味和刺鼻的烟味在空中混杂,到处都是放肆恶笑的赌徒。 中心依旧是那个小台子,奴隶区关锁的,竟全是上次参加宴会的贵族们,他们眼露怯意,颤抖地看着我们。 刚走进大厅没一会,赌场负责人就看到了尤安的光临,立马点头哈腰的来面前欢迎:“尤安大人好,今天要接几个奴隶?” 我抬眼看着那个男人,那就是先前在台上主持奴隶拍卖的人。他注意到边上的我,不禁愣了片刻,似乎没想到一个奴隶居然成了贵人身边的女伴。 尤安注意到男人的神色,于是偏头问我:“你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呢,差点被他卖掉。”我微微一笑,回复道。 尤安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随后抬手打了个响指—— 唰—— 我的疑惑瞬间吞回了肚子,眼 27.跟我走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迪奥手握利刃,逼着自己的脖颈,眼神犀利:“你要是再逼我,你的奥斯特大人就永远消失了!” 艾琳脸色难看,只能作罢,她伏倒在地上,仰望着迪奥,劝说着:“奥斯汀大人,你被那个女人蛊惑了!你是会成为王的人,怎么能轻信那个不忠你的女人!” “凡尔娜,你要我说几遍,我不是奥斯汀!”迪奥用力摁下刀刃,红色的血痕出现在了脖子上,他威胁道,“放我离开,你不希望等待那么久的奥斯汀变成一具尸体吧。” 艾琳紧锁眉头,努力平缓着糟糕的情绪。 她做好了思想斗争,同意了迪奥的请求,放他离开。 迪奥坐在马车上,大脑一片混乱。 从拍卖会出来后,他重伤昏迷,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在艾琳的别院里,身边不见那个女人,只有艾琳守在自己床边,一口一个奥斯汀的喊着。 他因艾哲红石获得了一些记忆,知道自己的体内是一个叫奥斯汀的恶魔的灵魂。 奥斯汀将自己的人类灵魂献给了石鬼面,变成了不见天日的吸血鬼,而他为了成为终极,不断寻找着艾哲红石,但因石鬼面的不断吸收,他选择铤而走险——用邪术将自己的灵魂继承在胚胎上。 他冷漠无情,为达目的决不罢休,所谓的“母亲”,只是自己的受害者。 而艾琳,就是奥斯汀的正妻凡尔娜,奥斯汀表面身份联姻的女人。 艾琳出生高贵,指腹为婚成为奥斯汀的正妻。 她知道奥斯汀的真面目,依旧为他痴迷,甚至自愿成为吸血鬼,想要做孕育胚胎的母体。 但奥斯汀并没有看上她,选择了艾尔西亚。 这让凡尔娜嫉妒的发疯。 后来奥斯汀陷入虚弱,城内其他贵族联结起来一同围攻领地,石鬼面因此流落世间。艾尔西亚趁乱离开兰利领地,凡尔娜一直在追踪她的下落,想等着奥斯汀重生后杀掉艾尔西亚。 然而她并不知道艾尔西亚会被胚胎消耗生命力死亡,寻找无果后,她把目标放在了迪奥的身上。 她想让迪奥成为世界的新王。 奥斯汀死后,凡尔娜嫁给了现在的丈夫。 她营造好良妻人设,用自己研究的慢性毒药下毒给丈夫,对外声称领主重病,领主的权利已经全权移交在她的手中。 凡尔娜讨厌极了山茶花,但偏偏山茶花就是寻找奥斯汀的关键——因为胚胎的影响,全城的山茶花都会被吸取能量,常年不开花。 于是她下令全城不可种植山茶,实则是为了暗中观察花园里的山茶花苗的生长动向。 后来,尤安那小子提出与艾琳合作,他需要伊莲娜,而艾琳需要迪奥。 艾琳提出拿艾哲红石交易,尤安犹豫后还是同意了。 而后,便是达利奥透露消息的事情了。 迪奥闭上眼睛小憩,从怀中取出了一颗鸽血红宝石——这是艾琳给他的,似乎是艾哲红石。 他养了五天的伤,被艾琳当作奥斯汀毕恭毕敬的对待,不管怎么样,他都接受不了被当作另一人。 他以死威胁,要回去贫民街查看那女人的情况。 宝石流光四溢,里面隐隐蕴含着一股强大的能量,迪奥沉着脸看了一阵,又收了回去。 马车停靠在了贫民街前,车夫恭敬地为他开门,迪奥丝毫不领情,一脚蹬开垫脚凳跳下了车。 车夫要跟他同行,他狠狠地撞开,眼露嫌弃:“离我远点!” 他拧着眉往里走,很快,布兰度家的木门出现在了眼前。 还未走进屋里,他就听到酒瓶碰撞的声音,和一阵阵肆意的大笑。 他踹开大门,房内到处都是堆放的垃圾和空瓶,蚊蝇乱飞,浓烈的酒味直冲脑门,而居中,达利奥喝的稀醉,边上还靠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妓/女。 迪奥扫了一圈大厅,没看到那女人,于是绕过他们进入房间,房间里空空如也。 两人醉的不省人事,达利奥半睁着惺忪的眼睛看着来回的迪奥,打着酒嗝谑笑道:“哟,这不是我的出息儿子吗,大富大贵了呀,哈哈哈,可得感谢你的好爹送你去领主家啊。” 迪奥怒不可遏,一把抓住那女人的脖子往外丢,猩红的眼睛充满怒火,“滚!” 女人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大门。 达利奥被迪奥的怒吼震的清醒了些,他不满地举起瓶子扔了过去:“你做什么!没看到我在享乐吗!” “她人呢?”迪奥偏头躲开,目光落在那张丑恶的脸上。 “你都要成贵族了,还担心那个女人吗?别担心,她也有好出路了,尤安少爷十分喜欢她,嘿嘿嘿……” 听到回复,迪奥额角的青筋暴跳,他拉过椅子坐在一边,替达利奥倒了一杯酒,启唇道:“哦?你把她卖了?” “卖了?怎么能那么说呢,她是找到了个好人家啊!”达利奥抿了一口,咂舌道,“这好酒就是不一般啊。” 迪奥看着那见了底的杯子,冷冽的勾起唇角:“是吗,那希望你能多喝一些。” “哈哈哈,真是我的好儿……额……你要做什么!” 达利奥话还未说完,迪奥顺手砸碎一个酒瓶,寒光一瞬落在达利奥的脸侧,划出了一道血口。 “父亲,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冷静冷静。”他冷漠地将尖刺对着达利奥,一字一句道,“想想自己究竟都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 话音刚落,他反过酒瓶,砸晕了达利奥。 他拖着达利奥的身体,将男人锁进了房间。 他停在院子里,目光落在光秃秃的土堆上。山茶花已经被达利奥拔掉,大概,也是换了钱来吧。 迪奥扬手扔掉手中的纸包,转身走入了黑暗之中。 ---------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不安的自己平复下来。 眼前是地狱一般的场景,我不敢再看,低眸盯着脚尖发呆。 尤安为我擦拭着沾血的脸颊,嘴唇弯起柔和的弧度:“很棒,伊莲娜。” 我毫不动弹,任由他带着我离开了那里,带我上了车。 我沉默着坐在一边,心乱如麻。 艾哲红石——即使那并不是究极艾哲,也依旧拥有着操控人心的力量。 我恢复了作为伊莲娜的记忆,借着她的手获得了尤安的信任。 我本想发动替身回溯,但替身能力似乎因为艾哲红石无法使用。 这让我深刻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已经崩坏了,即使我再不愿意坑害迪奥,也必须借他的手处决掉这些本不该存在的物品和人。 任何一个节点被改变都会影响未来,但我从来没想到这个世界已经走向不可控的局面。 我的一切回溯,都是已经写定的结果——附身在伊莲娜并不是随机,而是因为暗之一族血脉和艾哲红石注定的吸引。 艾哲红石会影响人的心智,无限放大欲望,最后使人陷入暴乱和杀戮。 倘若不加以控制,尤安可能会代替迪奥成为终极反派,到那时,未来会怎么样,我无从得知。 如果他成为终极反派夺取石鬼面和艾哲红石,那卡兹就无法在未来回到地球。 这种事情,我绝对无法允许。 一切因为我干涉了艾尔西亚的结局,所以,一切都要由我结束。 我会把迪奥重新送上巅峰。 我伪装着,隐藏着,以伊莲娜的身份陪伴在尤安的身边。 我模仿者记忆里伊莲娜的行为举止,不苟言笑,心思细腻,手段残忍。 尤安被艾哲红石影响的暴戾无常,他原本应该是刚遇到我时那样腼腆可亲的性格,也是因为长时间接触艾哲红石,他时常会感到头痛。 奥斯汀死后,他在罗马斗兽场下方的柱男遗址里摹写的秘籍也随着石鬼面流落世间,被尤安找到。 而尤安愿意交出艾哲红石跟艾琳做交易,只是为了刺激迪奥的觉醒,再杀死迪奥用血液滋养艾哲红石,夺取他的力量。 明明死了那么多贵族,按理说会引起骚乱,但局面却依旧平和,我存着疑惑观察了几天,真相让我冷汗直冒。 他善于以和善的外表迷惑敌人,在他身边仅仅只有几天,我已经见证了无数“鸿门宴”—— 尤安早就勾结了他们身边的亲人或亲信,用艾琳提供的慢性毒药下毒,而他早就放出消息,说伦敦正传播一种怪病,一时间人心惶惶,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大街上都鲜少看到人出行。 尤安连普通人都不放过,让手下在街上各处投毒,就为了让做实混乱,让人相信“怪病”存在。 我一直很好奇尤安提前将乔斯达转移的事情,但我不敢过问,怕暴露了我伪装的事情,一直等待着他下命令让我去接近乔斯达。 尤安终于按捺不住,让我以西比拉的身份去拜访乔斯达,询问石鬼面的事情。 尤安正在插花,我忍不住问:“大人为什么上次提前转移了乔斯达伯爵?” “乔斯达是个善人,又位居高位,能辅佐我上位,随意杀了他会引起纷乱,他能理解我解决那些有罪之徒,同时,他得活着替我受石鬼面的厄运诅咒。”尤安将玫瑰插入叶间,蓝色的眸子对向我,“他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那些纨绔贵族多留无益。再有德善的人,在权利上待久了,也会有私心的。” 我嚼着字眼离开了别墅,坐上前往乔斯达领地的马车。 我穿上伪装,为了防止尤安的手下尾随,车坐到一半后我借口说尤安有其他的事情嘱咐,下车后徒步前往乔斯达的领地,中途绕了远路,确认身后无人,我进入了乔斯达的公馆。 我跟着佣人走进公馆,乔斯达已在前面迎接,我边行礼边问候:“伯爵你好,在下前来叨扰,还让您在此等候,实在是诚惶诚恐。” 乔斯达脱帽致礼:“没有,西比拉小姐光临,是我的荣幸。” 此时脚边咕噜噜滚来一个球,我好奇看去,一个年幼的男孩匆匆追着球跑来,不好意思地抱起球道:“球脱手了……” “乔纳森!好没有礼貌,遇到尊客应该行礼,作为一个绅士要有礼节!”乔斯达厉声呵斥,乔纳森被吼的愣了半晌,这才摸着脑袋向我行礼。 “抱歉父亲,女士你好,我是乔纳森·乔斯达。”小孩规规矩矩地行礼,而后抱着球迅速跑走。 “真不好意思,家子让您见笑了。” “没有,很可爱的孩子,年纪还小,不用那么苛刻。”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说道。 这就是未来迪奥的宿敌,乔家最初的战神,乔纳森·乔斯达。 他和迪奥一同没于船上,身体会被迪奥夺走,迪奥会用着他的身体存活几百年,最后在埃及被空条承太郎终结。 我以为可以做到无视,直到他们鲜活的出现在我的眼前,知道结局的我感到负重。 乔斯达带我走进了会客厅,坐下后替我倒了水。 我假装抿了一口——被尤安下毒弄出阴影来了,我每天吃饭喝水都得自备银针。 “西比拉小姐,你今天来拜访是因为尤安吗?”乔斯达开门见山,“也许你会觉得我跟尤安是沆瀣一气,最近伦敦怪病百出,又有那种荒唐事在前,我却没有说出真相,真是罔为绅士。” “并没有,今天来拜访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石鬼面。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您为什么不说出真相?” “克莱因家族并不是贵族,因为财力雄厚与贵族平起平坐,连皇室都无法管制。现在的贵族恶贯满满,他说要清扫罪孽,我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但还是把兰利公馆租借给他……说来惭愧,我乔斯达家族清正廉明,绝不参与争斗,却遭贼人惦记,现在还得靠克莱因家庇护。” 我眼神微沉,“有人威胁您吗?” “我身为伯爵,自然是看不下他们仗势欺人,被记恨也是情理之中,我也是个普通人,有家人要守护,不得已才这样。”他抿了一口红茶,目光停留在窗外,“其实你找我攀谈 28.愿望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我滞在了原地,“你囚禁了达利奥?” 迪奥开始下毒了?他下毒的原因是因为我? “他是个人渣,他将你我出卖,死有余辜。”迪奥注视着我,眼露阴鸷,“尤安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如果他欺负了你,我马上就让人杀了他。” “我接了命令,去拜访乔斯达伯爵。还有,迪奥,”我想起自己伪装的身份,立马整理情绪,淡漠道,“我们似乎并没有那么亲近,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伊莲娜!”迪奥被我噎住,他喊出这具身体的名字,却又意识到那并非是我,“你被尤安洗脑了?清醒点,你说要跟我走出去的!” “是吗?”我若有所悟,“那是她跟你承诺的,我指的是,我身体里这个不知名的人,而并非我伊莲娜。” “你!” “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也想问,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顺路来看看罢了。” 迪奥看着我平静的眸子,转头错过视线说:“我重新买下来了。” 我勾起唇角道:“不错,已经成为有经济实力的人了,看来艾琳待你不错。我对你说过的,会捧你上位,这样也算是兑现诺言了。而尤安也对我很好,我们的目的达成了。” 迪奥重新审视我,眼中都是藏不住的错愕,“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达利奥说你是找了个好人家,我不信……” 我打断他的话:“不,这是真的,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你,奥斯汀。” “我是迪奥!”迪奥怒不可遏地抓住我的肩膀大喊道。 “奥斯汀,别以为换了个身体就可以把曾经的罪孽都忘掉。”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心在钝痛,“我曾是艾尔西亚,这是逃不掉的宿命。” 我并不清楚我是否与艾尔西亚有关,但变成伊莲娜的事实告诉我,我注定与这些逃不开的注定有关。 “是因为这个吗!”他掏出怀里的艾哲红石递到我的眼前,威胁道,“我现在就毁了它!” “毁了它?”我冷笑着,眯起眸子睨着他,“毁掉可以忘记那些过去吗?你应该清楚,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砰—— 一道凌厉的风掠过我的脸侧,迪奥一拳砸在了墙上,猩红的眼里全是不甘。 “迪奥,我不怕告诉你这一切,因为我寿命将近。”我编织着谎言,一步步引诱他进入我的圈套,“我将石鬼面给了尤安,你应该知道,它会吸收灌溉者的寿数。” “闭嘴、闭嘴!”迪奥捂着耳朵,痛苦地后退。 我无视他的痛苦,机械地往下说:“我利用了你,让你主动接近艾哲红石恢复记忆,而我,伊莲娜,本是尤安的手下,要拥他称王。” “我说了,你闭嘴!” “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奥斯汀,亲眼目睹你曾追逐的理想变成别人的所有。”我面无表情地说完了这一切,别过头隐藏情绪,“这样,你听懂了吗?” 我无路可走了。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来填补,这是不能用替身回溯的困局。 我心如刀割。 因为我知道,迪奥不是天生恶人,他也会痛,也会难过,会因为得到糖果开心,会因为一株花苗不卑不亢,会因为我的离开而心碎。 他也渴望得到救赎,可我却松开了手,任由他坠落在深渊。 我不敢看他,藏在身后的指尖不断发抖。 这样,你就可以放下一切释怀了吧。 这样,你就可以回到原来的轨迹上,成为唯一的迪奥,而不是被尤安操控,丢掉自己作为迪奥的证明。 这是保护,也是抛弃。 空气凝固了许久,沉默漂浮在我和他之间。 良久,他轻轻启唇:“你是被控制了吧,被艾哲红石,被石鬼面,被尤安,被艾琳。” 我微微张嘴,死死盯着脚尖。 “你不会丢下我的,你对神发誓过。” “倘若世间没有神呢?”我开口。 迪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我就会成为神。” 我睁大了眼睛。 我听到外面传来马蹄笃笃的声音,马车停在了门口。 车夫在外面喊着我的名字——大概是尤安找到了我的踪迹,要拿我是问。 迪奥不闻不问,继续说道:“神不听誓言,所以人人都可以违背,这样的神,我取而代之也无所谓。” 我吞咽着干燥的喉咙,转身摸上了大门。 “我由衷的希望你成为神的那天,可以亲手杀了我。” 我丢下这句话,上了马车。 我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胳膊里感受这属于我的安静。 好难过。 真的好难过。 回到别墅,我独自来到尤安的房间。 尤安站在我的面前,脸上依旧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他手里捏着一个带着倒刺的长鞭,鞭子垂在身侧随着他的行动而划动。 “伊莲娜,你今天去哪了?”他抚摸着长鞭,挑眉问我。 “拜访乔斯达伯爵,然后,我回万事铺看了一眼。”我如是回道。 “听说你把随从都甩开了,然后还在万事铺遇见了迪奥?” “……” 我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他亲自派人来接我,我无论怎么编都骗不过他。 我自觉伏地,定定地看着他:“伊莲娜自觉认罚。” 尤安脸色阴晴不定,我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看来是不打算告诉我真相了,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了你吗?” “不敢。但我觉得大人还没有拿到石鬼面,只能留我一命。” 啪—— 鞭子狠狠抽在了我的身上,我痛的闷哼一声,感到背上仿佛灼烧一般。 红色的血液染湿了我的衣服,倒刺将我的后背划破,血肉模糊了一片。 “你说的对,我还不能杀你。但不代表你可以舒坦的活着!”尤安面色阴沉,他扔掉长鞭,高声喊道:“来人,把她扔到地牢里!” 我痛的说不出话,浑身颤抖,但依旧不屈地直着腰板,“谢谢大人……饶我一命。” 我被两个侍从拖进了地牢。 地牢潮湿阴暗,霉味漂浮在空气中。我后背发痛,呜咽着在冰冷的石地上蜷缩。 我抱着自己,努力地安抚着自己,努力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后背的疼痛。 但是不行……我大喘着气,浑身难受,眼眶酸涩,不自觉掉出眼泪。 凉凉的泪水划过我的耳廓,我不停发颤,指尖抠痛着我的上臂,想以痛止痛。 好疼……好疼……我不停流着眼泪,使劲的抱着自己。 断续的呜咽从紧咬的齿间压出,我像 29.胁迫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尤安站在铁栅栏外,视线飘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 他剜了我一眼,鞋尖踢了踢我在缝隙间露出的脚踝,不耐道:“死了?不是挺出息的吗。” 我颤抖了一下,艰难地眯起眼睛。 不知道被关了多少天,地牢昼夜不清,吃食也是不定时送来,食物都是浆糊。我毫无力气,只有饿到不行时会喝一口那结冰的浆糊。 天气很冷,地牢里更是阴冷潮湿。 身上的血凝结成了血霜,冰凉僵硬的贴着我的后背,一动那粗糙的血痂就会摩擦伤口。 我看着铁窗外的尤安,动了动嘴角:“大人的理想未达,我不能轻易死去啊……” “啧。”尤安听出我话里的嘲讽之意,用力地又踢了我一脚。看着我拧成一团的表情,他扬手让身后的医生走过来,“别让她死了。” 带着鹰嘴面具的医生提着皮箱靠近,他丝毫不温柔地翻过我的身体,徒手撕开已经血肉相连的衣服。 我痛叫出声,四肢发麻,后背因为粗暴的对待,血痂直接连着衣服一起被撕裂开,火辣辣的痛感又回到了后背上。 我感受到鲜血又汩汩地流淌了出来,那医生手段粗暴,掏出银针便是连麻醉也不打,生生穿过皮肤,血肉,在我身上缝合。 我清楚地听见银针穿过我皮肉的声音,吱吱嘎嘎,线头拉扯在我的背上,痛的我浑身发怵。 身体不停地发抖,紧抓着裙摆的手指直接抠破了布料。我无法反抗,这是我的该受的罪——当我成为伊莲娜时,就已经注定要为杀孽赎罪。 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铁锈味充溢我的口腔,舌尖腥甜,牙关都是鲜红,这场煎熬终于结束。 我努力让自己不痛晕过去,我拉扯着碎裂的衣服,还能勉强遮住上体。 医生走出了大牢,尤安瞄着狼狈的我,落下命令:“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执行任务。” 任务,指的就是他又要下手清除对敌了。 为了伪装,我只能提起刀代替伊莲娜做那些染血之事。 想到曾倒在刀下的那些人,我颤栗着,开口说:“大人,我现在的状况可能……” “西比拉,你不是会预言吗。”尤安打断了我的话,“不如你算算,明天你能不能活下来。” 我微微发愣:“我……” “能活着回来,就继续算后面能不能活着。”他眯着眼睛笑,没有一丝温度的蓝色眸子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你得亲眼看着我杀了迪奥,然后上位。” 我紧紧看着他,眼露凶光。 “别那么凶啊,”他说,“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吗,明明跑出去后隐姓埋名低调生活就好,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偏偏出了风头,还找到了兰利家族的人。你是注定的灾厄。” 尤安的话如残忍无情,还好,我的感官都被疼痛麻木了,并没有在精神上打压住我。 “过几天,女王设了宴会邀请我前去,请活到当天,毕竟我可不希望少了女伴。”尤安笑眯眯地揉了揉我遭乱的发,“伊莲娜,预言一下吧,那天会发生什么呢?” 我浑身冰冷,任由下人将我抬回房间。 门依旧是上了锁,我的四肢长满冻疮,身体各处都是伤口。尤安给我留了药,我脱下衣服,蹒跚着走进了浴室。 背后缝针的伤口触目惊心,如一条蜈蚣一样扭扭曲曲的爬行在上面,我咬着毛巾,一点点敷药消毒,再撕扯下纱布绷带缠绕,走进了浴缸里。 我没办法浸泡在水里,只能捧起水一点点的泼洒。 身上的冻疮沾染上水,刺刺的发痛,好在都不比背上的伤口,我还能忍耐。 灰色的污水流淌下来,我的思绪也随水流动。 尤安不杀我是因为迪奥,他还需要利用我接近迪奥,用迪奥的血灌养石鬼面获得力量。 艾哲红石会影响人的心性,迪奥长时间携带一定会被影响,尤安在等着迪奥露出破绽,然后把艾琳一并端掉。 现在石鬼面的下落只有我知道,尤安杀了我绝对无法知道去向,只能留我一命。 局面越来越复杂了。过几天女王设宴,不知道尤安又想弄什么幺蛾子出来,他现在不可控,哪怕直接刺杀上位我也相信。 尤安故意无害的接近,试探我的身份,做局欺骗乔斯达,除掉对敌,后面又不知道有多少权贵支持他。 毕竟一个贵族牵扯到的利害太多了,瓜分蛋糕的人肯定是越少越好。 我擦拭着身体,吃完了桌上摆放的食物,然后移动到了床上。 柔软的被子包裹住了我,我缩在被窝里,身体还在不停颤抖,为这几天的阴影,为背上的伤痛。 还为了,明天起折返回来的杀孽。 休息了一天一夜,我带着伤开始执行尤安的任务。 好在,尤安并没有为难重伤的我,难得有良心的下了几个跟随任务,只需要我作为手下出席宴会。 不出意外的话,宴会是一场鸿门计。 尤安温文尔雅地端着茶,而身边早已死伤一片。我站在一边,带着手套搜索被害人的口袋。 “大人,给你。”我摸到了一个纸片,看也不看直接递出。 尤安抬眼:“不看一眼吗?” “您的东西,我不方便看。” “这样啊。”他放下了杯子,一手支着脑袋,“把手心打开,这是命令。” 我犹豫片刻,只能打开掌心。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 “!”我惊骇地张开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尤安。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角度很刁钻,照片上面是一个女人,即使很模糊,但我还是一眼能认出来——是夏奇拉。 尤安咧嘴笑道:“她可是老熟人了,夏奇拉……嗯……汤伯死去的夫人。” “……”我沉默着,头皮发麻。 “你知道今天躺在这的是谁吗?”尤安踢了踢脚边不动弹的尸体,“汤伯的顺风耳,专门打听消息的,他手下的情报网遍布整个欧洲,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所以,他的死因是知道太多?” “你在转移话题吗,我亲爱的伊莲娜。”尤安扔掉手里的杯 30.散场(伦敦卷完)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这次换我惊讶了:“被发现的话尤安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为我相信你。”亚历山大说,“你是个善良的人,不光夏奇拉,迪奥也这么说过。” “迪奥……夸过我?” 亚历山大柔柔一笑道:“当然。他嘴硬心软,虽然很调皮,也总是说你浪费钱把他送到学堂,但他说过‘她是唯一觉得我有未来的人’。” 我的心猛烈跳动着。 愧疚,全是愧疚。 我到现在都不敢说出真相,可他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把整个真心交给了我。 他捧着一颗没人见过的真心,慢慢的靠近。 而我,一个罪不可赦的骗子,就这么把他的真心摧毁的千疮百孔。 凉凉的东西划过的我的脸,我手忙脚乱地擦着,连信纸上的字都糊成了一团。 “不好意思……我重新写一封。” 亚历山大复杂地看着我,叹息着递出手帕:“其实,我早就觉得你与众不同,你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的思想很独立,并非这个时代的女人所拥有的。” “这个世界纷纷乱乱了那么久,确实该有一个终结了。” “我相信你可以阻止尤安。” 听着亚历山大的话语,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阻止尤安,让这个世界回到原本的轨迹。 重新将信摹写了一份,我又想起了什么,于是抽纸又写了两封信,信封的收件人是迪奥。 我将三封信推给亚历山大,又嘱咐了两句,他沉重地看了我一眼:“我会全部送到的。” “好。”我微笑着,“那我先告辞了。” 我刚走出两步,亚历山大又从身后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伞:“等下,把伞拿走吧,我家离得近,两步路就到了。” 我本想拒绝,他不由分说的把伞塞到我的手里,冒着雨朝反方向跑走。 我撑着伞,慢慢融进了人群里。 我边走边看,想把这些熟悉的地方全都刻在脑海里。这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到处都有我的回忆。 一万年来我都是一个人生活,没有目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活着的意义,我高高捧起,追着可能根本就没有结果的梦想一遍又一遍的使用能力。 我本冷血无情,如果我不曾感受过鲜活。 我闭上了眼睛。 如果明天成功了,我要把那颗真心还给迪奥。 -- 领主城堡—— 迪奥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 守卫说,是一个年轻男人送来的,也不说目的,就只说将信转交给迪奥。 他来回摆弄着那封信——长时间生活在鱼龙混杂的贫民街处,他养成了这种敏感多疑的习惯。曾经有几次收了达利奥债主的信,他直接被藏在信里的刀片割伤了手指。 信封很新,没有贴邮票,他透着烛光往里看,里面就只有薄薄一张信纸,没有藏别的东西。 万一有人像艾琳一样投毒呢。 迪奥还是有顾虑,随手丢给身边的女仆:“你,拆开读给我听。” 女仆拆开信封,展开信纸扫了一眼,她犹豫道:“少爷,这不太好读。” “让你读你就读。”迪奥瞥了她一眼,不悦地翘起腿。 女仆只得听命,战战兢兢地念起来:“‘我是西比拉,迪奥。’……” “给我!”听到那熟悉的名字,迪奥瞬间站了起来,上前两步夺走她手上的信纸看了起来。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句,迪奥粗略看了看,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啊,这个女人……” 真是好啊,死到临头了才来跟他示弱。 女仆在一边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 这个新少爷性格孤僻,一有不顺就发火,连夫人都冲,整个城堡的仆人都被他训斥过。 “滚出去!”迪奥砸了一个盘子,刚好掉落在女仆的脚边。 女仆被吓了一跳,迅速出了房间。 迪奥一巴掌把信纸拍在桌面,面上阴晴不定。 明天是女王的宴会,因为伦敦近日动荡不安,女王有所觉察,所以邀请权贵们参加宴会稳住声望。 然而他早就想好了,明天在宴会上,他会让尤安现出原形。 他潜伏许久,借着艾琳的权利暗中收集证据调查罪证。尤安下手对象居多,留下了不少蛛丝马迹,只是因为权利在手,许多人选择了沉默。 而他并不是尤安那样的笑面虎,他生在贫民街,什么臭鱼烂虾都见过,不在乎用一两个手段逼人出口。 他本打算揭露尤安,让那个女人一同死罪。 他应该这么做的,毕竟他最痛恨的就是欺骗。 不自觉的,迪奥的视线又落在了桌上那反扣的信纸上。 那个女人说,尤安要在明天杀了自己。 她说,她会阻止尤安,让自己不要去宴会。 她在说什么,她一个背信弃义的人还在装伪善,说要保护自己? 她拿什么保护自己?拿她糊弄人的江湖把戏? 迪奥觉得好笑,那女人连现在的自己都无法反抗,更别说从尤安手里救下他。 那女人不是说自己快死了吗,她不会要拿那半条烂命来护自己吧。 他越想越烦,越发不安起来。 迪奥不信,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那女人说一切都是欺骗。 他反复回想起过去,想到她笨拙到可笑的坚持,她怎么会那么轻易放弃他,怎么那么轻易就破坏誓言? 明明就差一点,他很快就能登上领主之位,除掉所有的隐患,他可以带着她好好生活。 哪怕放弃这些,什么都不要,只要她愿意跟自己走。 笑着笑着,迪奥只觉得苦涩。 尤安……都是因为他的出现。 一切都落了空。 他无法控制情绪,挥手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砸在了地上,不够发泄,迪奥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了墙上。 艾琳听到动静匆匆赶来,她冲进房间,看着双手鲜血淋漓的迪奥,惊得跪倒在了地上:“奥斯汀大人,谁惹你生气了?” 她想看看迪奥的伤势,迪奥转身躲过,猩红的眼里布满阴霾。 “凡尔娜。”他开口道,向下睨着艾琳,语气轻佻,“你说过,为我甘愿付出生命?” “是……大人。”艾琳诚惶诚恐,“凡尔娜愿意献出全部。” “那就好。”迪奥轻笑一声,手指划过艾琳的血管。 冰冰凉凉,献躯给石鬼面的吸血鬼果然没有温度。 “替我杀了尤安,明天。” 艾琳迟疑了一瞬,但仅仅是一瞬,她就弯腰致礼:“愿为大人效劳。” 是夜,终究不平静。 有人抱着惴惴不安难以入眠,有人怀揣不轨心思一夜定坐。 迪奥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始终没有睡意。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皱皱巴巴的信纸,他动了好几次撕了的心思,不知道为什么,始终下不去手。 总觉得信纸在,那个女人就没有说过那些直戳他内心的话。 日月更替,他就这样看了一天。 怀里的艾哲红石发着烫,灼烧着他的心口。 女仆敲门示意迪奥该整顿出发去王宫,迪奥随意梳洗了一下,选了一件白衬衫穿在了身上。 艾琳在正门等候,看见迪奥穿着单薄,拉着他让女仆拿来外套。 特尔在一边不屑地看着母亲给迪奥穿衣服,出言嘲讽:“这么大个人了连穿衣服都要别人提醒。” 迪奥没心思跟他斗嘴,瞥了他一眼后先上了车。 他在好奇,尤安会用什么法子造反,以什么手段杀了他。 一直到了皇宫,他慢慢走下车,顺手从迎接的侍从手上取过假面——王族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整神秘。 迪奥戴上假面,走进了皇宫。 他的视线不停游走在过往的人群中,试图找到那女人的踪迹。 然而所有人带着假面,妆造大差不差,唯一的特征黑发黑瞳此时也显得大海捞针。 迪奥心烦意乱,倚着墙角不停地喝着果汁。 他已经安排了下去——艾琳已经潜伏在人群中,只要尤安一出面就会倒下。 他想看看尤安绝望的表情,被猎物反杀,一定会觉得耻辱吧。 他期待着尤安的登场,很快,他等到了—— 悬挂的水晶灯突然爆炸,直直地砸向王座上的女王。 女王大惊失色,好在边上的侍卫及时扑救,女王逃过一劫。但那侍卫却并没有立刻松开女王,而是将佩剑抵在了女王的脖子上。 全场惊耳骇目,那侍卫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清秀阴鸷的脸。 尤安撩起挡在额前的碎发,微笑着扫过全场,他站在王位之上,宣布道:“各位,今天你们将簇拥新王上位!” 暗处的皇宫侍卫长带头拔剑,侍卫、仆人全部拔剑向前,逼着贵族们在大厅中心聚集。整个王宫都被尤安控制,有不知死活的人大声抗议,甚至推搡着侍卫,很快,他被强制闭上了嘴,身首分离。 迪奥倚在石柱旁边,假面下的红瞳静静盯着台上猖狂的尤安。 尤安果然是个狠人,这么大场面下动手,他丝毫不害怕出岔子,连王宫都提早安插了人手,估计皇族势力都蚕食的差不多了。 他侧头朝另一处黑暗点头,藏匿在阴影处的女人接受到指令,悄悄移动,借掩体慢慢朝上靠近。 来吧,尤安。 迪奥轻谑的扬唇,抱臂看着挟持着女王还在夸夸其谈的尤安。 不知道你会不会感谢我送给你的惊喜。 伪装成女仆的艾琳已经摸到了王位侧后方,她一手覆在腰间——那藏了一把匕首,等待着用尤安的血饮血开锋。 兴奋愈发剧烈,胸腔疯狂躁动,大脑逐渐被窃喜占据,只剩下得逞的激动。 欲望被放大,迪奥感觉到怀里的艾哲红石正在发烫,似乎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嗜血。 唰—— 艾琳亮出了刀刃,犀利地冲向高位的尤安。 速度之快,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 迪奥兴奋地睁大了眼睛,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 噗呲! 匕首深深插进了腹部,连刀柄都快没入里面。 弧度僵在了嘴角,随之慢慢消失,眼中的兴奋转变成了绝望。 他看到了什么? 迪奥用力地眨眼,确定自己并不是看错。他不相信,于是又不停地揉搓眼睛。 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告诉他,这一切不是假象,这是真的。 那个女人,挡在了尤安的面前。 她的腹部,深深地插着一把匕首,红色的液体染红了衣服。< 31.命运的伊始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睁开眼睛,我回到了2024年的现代。 眼前的景象是我的单人间,狭小的空间里没有几件东西,除了必须的床、桌椅、衣柜,再没有别的多余。 我迅速从床上爬起,拉开了窗帘—— 窗外的景色依旧,一片死寂,一片破瓦残垣,一切没有变化。 这个世界还是被普奇破坏,除了不属于世界法则的我,所有人都被普奇的“天堂计划”杀死,灵魂进入了新世界。 我叹了口气,又喜又悲。 喜的是迪奥走回了原来的轨迹,成为恶人影响世界,悲的是世界还是没有改变,我还得继续回溯,接卡兹回来。 我看了看手上的钟表,指针停止,回溯陷入了冷却。我需要隔700个小时之后才能重新回溯。 这个旧世界被遗忘,整个世界除了我一人存活,再看不到别人。 暗之一族每三千年会陷入一场沉睡,而沉睡的时间不定。迪奥出现的时间我正好在沉睡,醒来时世界已经被破坏,只能靠着替身回溯。 我走出了屋子,开始在大街上觅食。 虽然所有生物都消失了,但曾留下的物品还在,一些便利店里还放着速食产品,我靠着那些速食产品勉强存活,但食物总有过期的时候,逼不得已,我学会了种植和做饭。 种植毕竟累,我还是习惯用替身偷懒。 还好,在伦敦种多也算是习惯了,把门前的地锄了一遍,种上种子再浇灌,我撸起袖子擦了擦汗,无意识地喊了一声:“迪奥,快把水给我拿来。” 我愣了一下,立在原地出神地看着湿润的土地。 我已经不在伦敦了。 我爬上了最近的一个高楼的楼顶,我打着黑色的伞,缩在阴影里看着外面的太阳。 在原来的世界里,我惧怕阳光,除了不嗜血,与吸血鬼别无二般。 夏奇拉应该已经把石鬼面送回去了吧?我特意附信在石鬼面的箱子里,说艾哲红石已灭,石鬼面也被我净化,不会再有别的能力了。 而我离开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后,那个世界里的人会渐渐忘记我的存在,再过一段时间,乔斯达会忘记我,接下来就等着迪奥进入乔家夺取石鬼面了。 一个月后,我会再度回溯。 这一个月内,我会继续孤独一人。 只是,他在做什么呢? --- 阴暗逼仄的监狱里,侍卫打开了铁门,语气平淡:“迪奥·布兰度,你被释放了。” 听到动静,坐在角落里的少年微微动弹了一下,身上的镣铐发出响动。 他不知道被关了多久,金色的发失去了光泽,身上的囚服又脏又破。 潮湿的霉味都染上了身,从狱卒边上走过时,无不摆出嫌弃的表情。 迪奥走出了王宫,眼前的一切一如既往。 艾琳和尤安被处决,克莱因家族被灭,卡佩及其他参与内乱的家族全数被流放。而自己,被乔斯达伯爵保了下来。 他知道,那个女人提前安排的,他一点都不需要。 他重新回到贫民街的生活,达利奥不再有顾忌,又恢复成了以往荒乱无淫的模样,逼着自己偷抢赌嫖。 迪奥坐在赌桌之上,面无表情地出牌、摸牌、做千、出牌…… 赢得盆满钵满后,他还得绕着离开,因为总有一些眼红的人不满,会将他打一顿后离开。 他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拳头不甘地砸在地上。 口袋里死命护住了一些钱,他慢慢分成两拨,一拨交给达利奥,一拨留给自己。 趁着夜色,迪奥来到了碰面的街角,站在巷口悄悄伸手交换物什。 “几天的量?”他看了看那个小纸包,“感觉没什么效果。” “七天,放心,这是来自东洋的慢性毒素,毒发后检测不出来的。”那人阴恻恻地笑,“这可是别人求不到的好东西。” “最好是这样。”迪奥揣进口袋,转身离开。 他走在一片乱象的贫民街,站街女、毒虫、流氓聚在街边狂笑。迪奥觉得聒噪,皱着眉绕路走开。 走着走着,他走出了贫民街,来到了附近的商业街。 商业街上新开了一家书店——那原本是万事铺,卡佩家族被贬后,这里也被卖了出去。他站在门口看了半晌,兜里似乎还有几个硬币,于是他推门走进了书店。 门铃叮叮响起,熟悉的格局却是陌生的装潢。 老板是个老头,他坐在柜台前,悠悠地摸着怀里的猫。 迪奥经过书架,一本本地看下去。 “迪奥?”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偏头看去,是亚历山大。亚历山大胳膊下挎着几本书,似乎是刚借阅完来此还书。 “真的是你,你被女王放出来了?” 迪奥不想搭理,转身就要走,但亚历山大从背后快步走到前面拦住了他:“等下。” “怎么,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老师,而我只是一个贫民街的臭虫,你想怎么说教我?”迪奥轻蔑一笑,双手插兜。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说:“不是的,西比拉曾拜托我递交给你一封信,只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出来,所以一直没给你。” 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迪奥眼露嫌恶:“别提那个女人,我嫌恶心!” “你最好看看,绝对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她死了,她背叛了我,她说一切都是欺骗。”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不会让我照顾你,不会让你上学,你过得越惨不是越合她意吗?何必这样奔波?” “……” 迪奥陷入了沉默,亚历山大叹了口气:“跟我来吧。我觉得,一定有什么隐情的。” “哼,我倒是想看看她还能扯些什么。” 迪奥嘴硬着,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线。 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些什么。 迪奥跟着亚历山大来到他的住处,亚历山大翻找一阵,从抽屉里找出了那封信。 信封与上一封一样,简单的写着迪奥·布兰度五个字,没有邮票,没有地址。 他来回翻看了好久,始终下不去手打开信封。 良久,他问了一句:“她写这封信的时候,有说过什么话吗? “‘告诉他,我会在未来等他,等他亲手复仇。’”亚历山大说,“我不懂她的意思,但她说了这一句,或许你看完会清楚。” 迪奥眼色一沉,拆开了信封。 至迪奥—— 你好啊,迪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任务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或许你会奇怪我的用词,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我精心设下的局——为了让你,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罪恶。 你会好奇,为什么是你,我只能告诉你,一切都是注定的命运,不管如何,你都会成为恶人,我是顺水推舟的那个船夫,而你,是我网中的鱼。 我需要你恨我,我需要你对这个世界绝望,于是我一步步推你进深渊,看着你成为我想要的那样,自私自利,残忍狠毒。 但越是这样,我越是感到愧疚,你鲜活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会因为糖果而开心,你会因为我无心的一句话而在意。 但现实是,我必须这么做。 我迟早会离开,然后毁掉你所拥有的一切。 不要对我抱有留恋,也不要觉得侥幸,你能活下来都是我安排好的,一切都是。 我不会对你温柔,也不会为你停留。 如果你还有眷恋,那就趁早死了那条心。 如果你恨我,那就自己爬上来,我会重新推你下地狱,我会在未来等你。 当然,你要是没有实力来到这里,我会瞧不起你,并且重新找另一个人作为棋子。 迪奥,我觉得你不是逃避的弱者。 朝着未来进发吧,从梦里苏醒,面对残酷的现实,并高举屠刀。 你会逐渐忘记我的存在,可能再见时我们就是陌生人。 但没关系, 我会找到你。 ——没有名字的我 32.汐华无忧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魔石上的记载显示在我的面前。 1880年,达里奥死亡。 1881年,迪奥进入乔斯达家,与乔纳森七年相处。 1888年,迪奥夺取石鬼面,乔斯达死亡。 1889年,乔纳森死亡,迪奥沉睡海底。 1938年,卡兹苏醒。同年,卡兹成为究极生物,被流放宇宙。 我掐算着时间,替身已经冷却完毕,我可以进行回溯继续我的种族振兴计划。 魔石能告诉我影响替身进化的关键事件,但其他意外却不会告诉我。 卡兹被流放属于不可修改的既定,我只能先保证迪奥成为吸血鬼,之后传播替身,让替身有成长性,逐步进化。 但替身能力,除了接触到艾哲红石和石鬼面的他,和与他息息相关的乔家,其余出现替身使者的概率少之又少,这也得我来创造概率。 替身表盘恢复成崭新的模样,指针也指向了12,我可以重新使用替身继续干涉世界线了。 迪奥上岸后会去到埃及,我需要去到那边把魔石给到迪奥的,让他把替身能力传播出去,替身与替身战斗会概率性进化,只要有替身进化到可以控制全宇宙的元素,我就可以接卡兹从太空回来。 我看着手中盒子里的魔石——经过一个月的打磨,我把魔石分成了四份,四个全部成为箭头的模样,只要戳中普通人,就会觉醒替身能力。 1983年的埃及,我思忖片刻,召唤出了替身。 迪奥应该已经不记得我了,不过没有关系,我依旧会潜伏靠近,在他身边继续影响一切。 “反方向的钟,传送到1986年,埃及。” 按照魔石所说,1986年是箭被发现的时候,我需要提前埋好,然后被一个叫迪亚波罗的男人发现。 但回溯的时间不一定会完全准确,只能在这个时间段上下,且不确定会被传送到何处,也不知道会成为什么人,一切都是随机性。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闭上眼睛,开始了回溯。 睁眼时,身体依旧是沉重又虚弱,我控制不住身体,倒在了地上。 头脑一片昏沉,四肢无力虚弱,周围传来惊呼的声音,我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几个穿着日式服装的女人朝我围来。 我警惕着抬起手,在伦敦的经历让我变得谨慎,她们顿在了原地,最前面那个年轻女子担忧问道:“小姐,您又犯低血糖了么?” 小姐?这次附身的身体是个贵族么? 女子将我扶起,我环顾了下四周,一个精美的日式建筑立在眼前,而我身处庭院中,周围是鲜花拥簇。 我缓了缓,顺着话说道:“头有点晕,应该是的。” 女子松了口气,抚着胸口道:“吓死青荷了,无忧小姐,您身子那么弱,可不能再随意出门了。” 我微微一笑:“我才没有那么虚弱呢,只是在庭院里逛逛而已。” 青荷扶着我,身边其他女仆跟在身后,我觉得人多不好了解身份,于是扬手道:“你们都散了吧,我想独自逛逛。” 女仆们被我遣散,身边只跟着那个叫青荷的女仆,我组织好说辞说道:“青荷,今天有些热呀。” “小姐,埃及这里不比日本,自然是热些的。”青荷笑眯眯道,“您在这里生活那么长时间,还没有适应过来么?” 生活……日本? 我咀嚼着字眼,大概是能清楚一点背景,看来这是一个在埃及长期生活的日本千金。 但是一个千金,为什么会到埃及来呢? “青荷,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到日本呀?” “小姐……您是想故乡了么?”青荷叹了口气,“可能一时间是回不去,毕竟本家……那位夫人,不太希望看到小姐。” 我故作遗憾地叹息,于是说道:“我想回去休息了,送我回去吧。” 回到房间内或许可以知道这位无忧小姐更多的信息,经过伦敦的经历,事先知道宿主身份是一个重要的事情。 为了防止突变的事情干扰到我的计划,我必须知道原主身上的一切,否则再出现尤安那样的人可不好应对。 青荷将我送回到了房间,房间也是日式装潢,地上铺着榻榻米,并没有床铺,这让睡惯了床的我有些不习惯。 我的手从外套藏匿下伸出,确认盒子里四个箭头状的魔石还在后,我开始了探寻。 房间内散发着一股木香气息,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小提琴盒,显得与古色古香的建筑不太相符。一个又一个书架摆在房内,每个书架上都摆满了外文书籍,由此看来,原主是一个学识渊博,多才多艺的文雅千金。 我的语言系统会由身体改变,原主认识多少语言我便会多少语言,书架上陈列的书除了日文还有许多外文书籍,多数是阿拉伯文。我注意到桌子上有许多笔记本,随意翻开,内容是原主的日记。 这让我大喜,有了日记便不用再费心思去套女仆的话了,毕竟言多必失,不能被发现她们的小姐换人了。 日记有很多本,我对着日期,从第一本开始看起。 现在是1983年,迪奥上岸寻找替身使者的时间。 上下年数差距不大,我还可以提前埋下箭头。 原主名叫汐华无忧,是日本第一黑部的千金,其母早亡,继母曾是母亲的情敌,成功取代后她极其不喜欢自己,在自己十岁时就将她送往国外生活。 具体选择去往哪里时,继母有了一点人性,询问了自己的意见,年幼的自己因为看过尼罗河的传说,对埃及产生了向往,于是继母购置了一套房子,将自己送来了埃及。 来到埃及后,无忧感受到了继母的不喜,却没有因此颓废,而是努力学习,钻研自己喜欢的尼罗河文化,在这里生活的也算是愉悦。 虽然条件不比日本本家,但也是衣食无忧,避开了明争暗斗,无忧觉得很开心。 看到这里,我还算是比较舒心的,为原主感到开心,还好继母有点良心,只是把无忧送到国外,不是像达利奥那样的人渣一样,直接卖掉。 只是越往后翻,我的眉毛越皱越紧,越发疑惑。 在周围的陈设里,无忧应该是个矜贵文雅的千金小姐,喜爱读书,还会拉小提琴,在日记里,她还会多种乐器,甚至还会舞蹈。 可时间越发接近近日,无忧开始人设崩坏—— “今天去了埃及的酒吧街,那几个男的看到我就围了上来,没办法,本小姐就跟他们玩玩吧。” “哎呀,今天成人街那边有头牌演出,去观赏了下,还不如在我房里扭的好看。” “今天又跟那个叫什么来着,不重要,跟那个小白脸约会了,他还是那样拘谨,果然是本小姐的美貌震慑住他了吧。” …… 我皱着眉往后翻,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 33.奇怪的人和宝石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多纳愣了愣,模样委屈的似乎就要哭出来:“无忧小姐,好狠的心呀。” 他梨花带雨地控诉,但我才不会因为男色而失去理智,于是整理好失态的我指向了门外:“出去,我今天心烦,什么都不想做。” 多纳似乎还是不想走,嘤咛了两声,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磨叽了半天,始终欲言又止。 我看的不耐烦,一边整理好衣服,一边问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不吃人。” “噢,也没什么事。” “没啥事就走。”我指着大门,“路会走吧,门看得见吧?” “唔……”多纳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又红了眼睛。不知道无忧是怎么看上这个娘娘腔的,比亚历山大还要脆弱。 我忍无可忍,却还要耐着性子哄道:“好了,我不凶你了。” “其实,小姐应该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毕竟你很喜欢埃及文化……” “你既然了解我,那就更不必在我这浪费时间了,快走吧。” “呜~小姐又凶我!你明明说不会凶我了!” “……对不起。” 那小泪人总算是不闹了,老老实实地看着我说:“最近一处古代遗址被发掘出来了,在蓝色清真寺边上,这个你应该知道,我托人打听了下,可以带你提前观赏。” 埃及遗址?这不就是发现箭的地方么,看来不需要多费时间去找遗址的地方了。 我眉心一动,将信将疑道:“你怎么把我弄进去?” 多纳得意一笑,搓了搓手指:“用这个不就可以了,毕竟为了我的小姐,多纳花点小钱不心疼的。” 还不错,这无忧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偷偷进入遗址挖掘现场这种事还是难度蛮高的,他愿意破财带我进入,看来无忧在他心中地位不浅。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谢谢。” 多纳一舔嘴唇,慢慢爬向我,墨绿的眸子亮起贪婪的光:“那……以身感谢吧?” 我微微一笑,抬起了腿—— “滚出去。” 埃及的天气比我呆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干热,原世界的自己不能见光,因为曾经生活在地心,所以身体耐热,作为其他人时,我又从未生活在炎热地带,让我十分不能习惯现在的温度。 我的宅邸位于埃及开罗偏郊的地方,并不算繁荣,而原体因为孱弱,很少会前往中心市区繁荣地带,通常都是青荷替我前去。 这几天我在宅邸附近逛了逛,边郊是黄沙漫漫,商业街极少,多数能看到的都是一些底层产业,人民们忙着活计,比伦敦的贫民街要平和的多。 听我说要去外面。青荷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说:“小姐,你要是想要新人了,告诉我最近的喜好,让我去替你挑选就好。” 我青筋暴起,面带微笑:“谢谢,我只是想去看看新发现的遗址,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青荷虽然没有说不信,但还是忧心忡忡:“小姐,你已经几年没有研究这些了。” “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约好人了,不必担忧。”我坐在镜子前敷粉,一手递过梳子,“替我梳头罢。” 青荷接过梳子,着手为我打扮起来。 很快,我完成了妆造,坐在镜子前臭美地摆弄了两下,随着习俗围上了一个浅紫色的面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 “小姐,一定要早点回来啊。”青荷站在门口对着我的背影喊道。我摆了摆手,示意我知道了。 我坐上了汽车,汽车比马车快得多,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多纳已经早早到达目的地,他头上缠绕着绀色的布条,身上穿着同色系的长袍倚在路边,因为样貌出众频频受到年轻女子的回望。 这几天我稍微打听了下这个男人,他是底层行业有名的娼夫,多才多艺,每次出场都让人一掷千金,希望共度良宵。 偏偏这样的人却上赶趟的纠缠汐华无忧,因为汐华无忧是唯一一个无视他的女人,不管自己如何勾引都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是嗤之以鼻。 只有看过日记的我知道,汐华无忧单纯不喜欢他这个类型罢了,她更喜欢男人味十足的猛男,而不是多纳这样的细狗。 虽然多纳是个美男子,但汐华无忧丝毫不感冒,这孩子还觉得是自己的魅力没撒泼到位,于是纠缠不休。 多纳看到了我,朝我招手:“这里!” 我刚靠近他,他就张开双手要拥抱我,我并不喜欢亲近,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谢谢,我社恐,所以遗址在哪,我们稍微快点吧。” “社恐是什么?”貌似他没听见后一句,眨着眼问我,手还保持着大开的姿势。 “没事。”解释现代词汇太麻烦,我选择了回避,重复道,“遗址在哪?” 多纳噢了一声,想要拉着我的手,不过被我侧闪开了,我故作流汗,抹了一把额头:“有些热,咱们快走到阴凉处。” 多纳垮着脸跟在我的身后,一脸郁郁寡欢,我则走在他前一个身位的地方,边走边打探着周围的景象。 这边的集市十分热闹,人流密集,来回穿梭,叫卖声此起彼伏。 只是奇怪的是,这里的女人们都包裹严实,即使热的满头大汗也不脱下伪装,这让我很是疑惑。 我好奇地张望着,一家贩卖宝石的小铺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小铺上摆着许多宝石,其中有一颗红色宝石耀眼夺目,吸引着我靠近。 或许是因为艾哲红石的影响,我走到了小铺的前面,视线紧紧落在那颗宝石之上,挪不开眼睛。 那是颗难得纯粹的红宝石,颜色纯正,看起来和艾哲红石十分相似。 我打算拿起仔细端详,却在碰触之前,被另一个突然伸出的手截断,扑了个空。 谁啊,真是看不懂场合。我不满地抬头朝那个讨厌鬼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斗篷,脸部全数被遮盖住的人。 “抱歉,这颗宝石是我先看到的。”我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说。 然而那人并没有搭理我,来回翻弄着红宝石,似乎在观察。 “喂,都说了,这是我先看到的。”我作势要抢夺,那人只是一抬头,我就又扑了个空。 他身形很高大,比我高出了一个头 34.遗迹和恩雅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我纳闷了下,只感觉奇怪。 不要善心泛滥,还是在这里? 我只是过意不去与人争抢物品,花钱息事宁人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难道他觉得我是在施舍他么? 我知道埃及的治安并不算是很好,但也不会比伦敦的贫民街差多少,而且现在的替身也才冷却好,还可以随意回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有容错。 那人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远,我摇了摇头,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可能是心高气傲,觉得我是在施舍他吧。 多纳跟了上来,有些委屈巴巴地闹起了脾气:“小姐,对陌生人都如此好,为什么对我那么凶……” 毕竟还是个成年男人,我不好对他如对迪奥一样亲密,比如摸摸脑袋敷衍。但这家伙是个倔脾气,不哄一下就一直闹,没法,我只能拉拉他的手,软着声音道:“好啦,因为别人是别人嘛,形象要维持好。” 等下还得靠他进入遗址把箭放进去,可不能先把他惹恼了。 多纳满意地眯起了眸子,得寸进尺地戳戳脸:“那你亲我一口……啊你打我做什么!” “不好意思,有蚊子,你看飞过去了。” “哪有蚊子!” 我懒得搭理他,胡乱往前一指,“诶,那边是不是就是蓝色清真寺了。” 前方有许多人聚集,悠扬的唤礼声从远处传来,我没见过这样的仗势,好奇探头看去,似乎是信徒真在做集体礼拜。 “今天是周五,主麻日聚礼,小姐是外国人,应该没参加过这样的礼拜。”多纳做了个礼拜的姿势,为我讲解道,“每逢周五时信徒们都会在清真寺门口做礼拜 ,这是个很庄严神圣的事情。” “原来如此。”我也有模有样地做了个礼,逆着人流往上走去。 越往前,神圣威严的清真寺就越清晰,蓝色清真寺前有许多人围绕,或跪拜在前,或是与其他人传教。 多纳向前走了几步,为我拨开道路:“小姐,往这里走。” 他所拨开的地方人流就少了许多,还有封条阻隔了区域,这里应该就是未发掘完毕的遗迹了。 我们特地绕开人群视线,从不显眼的阴处进入,区域内有工作人员守卫,多纳提前打点过,那人只是朝我们嘱咐了一些事情就放了行。 “愿拉神保佑你。”多纳客套了一句,带着我进入到一处棚子内,递给我一套员工的服装,“换上吧,这样我们就能自由出行了。” 换上衣服,我围上了面巾,伪装完毕后,我们顺着另一波工作人员摸进了遗址深处。 遗迹还未发掘完毕,一半是在地下,越往里越黑,只有灯光微弱的煤油灯放在角落,多纳怕我绊倒,一直贴心地扶着我前行。 对于曾经生活在黑暗里的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困难,还有种莫名的舒心,但想着自己现在还是汐华无忧的身份,我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遗迹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恢宏,甚至可以说是简陋朴素,除了墙上损毁严重的壁画还有观赏价值,其余的可以说是凄惨可怜。 边上有几个木制的物品,已经破损的看不出来是原型,就剩几个木条子搭在上面。还有往下的石阶,也都破破烂烂,我连脚都没处搭。 不光如此,里面因为还在挖掘,尘土纷飞,蚊虫居多,甚至还有蝙蝠呼啦啦的往外飞,我举步维艰,一边挡着飞来的虫子,一边还要观察脚下的情况。多纳看到我的模样,调笑了一声:“看,虫子都很喜欢你呢。” 我白了他一眼,藏了藏怀里的小盒子——还好埃及的衣裙都比较宽松,还比较保守,盒子算是好藏。 我继续往前走,打探着周围的景象问道:“这就是深处了么?” 藏在外面容易被别人发现,得藏深一些才行。 里面的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太大,我实在不想多呆,只想赶紧完事出去。 多纳抹了抹汗,“应该还有一段,我听说最里面有一座神像。” “里面太闷了,抓紧时间观赏完就出去吧。” “哦?无忧小姐不是最喜欢这种地方了么,我可听说你跟别人出去的时候能一路上津津乐道。” 话里的酸味都快把我呛死,我觉得无语,这男人是怎么能像个醋瓶子一样小心眼。 为了加快进度,我闭上嘴拉着多纳的衣袖,表示自己怕黑,多纳果然止住了酸溜,难得安静了一阵子。 渐渐的,我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尊石像,我们终于走到了遗迹的深处。 我对埃及文化认识的少,也不与汐华无忧互通记忆,为了在多纳面前维持人设,我对着那尊神像做了礼,转头道:“我想自己单独看看,可以吗?” 多纳看着那尊神像,表情严肃凝固:“拉神保佑,小姐,这可不是能随意礼拜的神。” “啊?”我看了一眼那个犬头蛇神的神像,看不出个所以然。 “小姐。”他收起了嬉皮,直直盯着我,“这是黑暗之神,阿波菲斯。” “阿波菲斯?”倒是知道有颗行星叫做阿波菲斯,又称毁神星,因为有极大可能撞击地球得此称,原来名字取自这尊神么? “阿波菲斯,比九柱神还要早存在的神明,身为拉神的兄弟,却与代表太阳的拉对立,是黑暗混沌和破坏的代表。他希望世界陷入永久的黑暗,而他的形象,就是一条蛇。” 我若有所悟,看向了那尊姿态诡异的神像,心生了几分景仰。 对我这样的暗之一族来说,这绝对是值得崇尚和发扬的神——毕竟暗之一族见不得光,只能在黑暗中匍匐,若是世界真的成为一片黑暗,那我们一族也算是实现了自由。 可惜暗之一族生活在地下,与地上隔绝,地上的文化是一概不知的,若提早知道有这么尊神,那可不得好好供奉。 虽然我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所有生物活在世上,都要有信仰才能好好生活,如果早些时候知道这些,或许就可以避免灭族之祸,我也不用这样奔波。 当然,这些是不能跟常人说的,毕竟离经叛道,信仰冲突,我不会给自己添堵。 我借口离开了多纳身边,在神像边上绕了一圈,还好这里比较黑,我对着多纳挥了挥手,他并没有看到。 我观察了下四周,最后决定在神像下面藏匿 ,虽然是邪神,但象征不详,一般不会有人轻易接近,除了心思不纯想捞点油水的贼人,应该不会有人在此挖掘。 我蹲了下来,拿出怀里的盒子,埋在了神像的下面。 一切准备就绪,我和多纳离开了遗迹。 未来的一天,一个叫迪亚波罗的男人会来到这里,拿到剪头把替身能力传播出去。 之后,便是我干涉不到的世界了,在我能干涉的范围内,我会刺激替身的学习力,让它们今早进化到可以完成我计划的程度。 我想尽早回到住处,再了解一下埃及的和汐华无忧的情况。1983年,迪奥刚刚上岸,应该才觉醒替身能力,并且忘记了有关我的记忆,这时候重新接近,也许可以干扰他的替身能力。 但刚走出清真寺没多远,街上的氛围突然沸腾起来,我探头看去,是一支民间艺术团,他们载歌载舞,吹拉弹唱,欢兴雀跃地向前流动。 这个小街很狭窄,摊贩在街边占据了很大的位置,又恰逢礼拜,这个艺术团还占了主道鼓舞起了路人,这让我寸步难行。 我挤在中间,动弹不得,炎热的天气让人发燥,而人们身上的异味混杂在一起,呛得我直打喷嚏。 因为人流密集,我和多纳被挤散 35.黑部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恩雅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她一直凝视着场上刚刚赢得胜利的那女子。 我举起手表示上台对决,台下人纷纷惊异,似乎根本没想到有人敢上去对决。 “天哪,愿神保佑她!” “是啊,她真的不害怕……” “别看热闹了,小心丢命!” 我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议论声奇怪,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汐华无忧的舞技还算精湛,我登上台后随便晃动了几下,身体自然而然的就随着竖琴的韵律舞动。 裙摆舞动间,叉铃声清脆,我的发丝也随着晃动,身姿优雅,舞步快速,一颦一笑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本坐在一边的恩雅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她察觉到我身上的特别,很快,注意力全部移到了我身上。 恩雅看了一会,移开视线,缓缓走近旋转中的我,嘴角挂着一丝看似和善的微笑,但那笑容背后却高深莫测。 她靠近后,目光快速在我身上游移,最终定格在我那白皙如玉的后颈上,那里有一个淡淡的星星胎记,虽然颜色很浅,但是星星轮廓却很明显。 我停下来,浅浅喘着气,这个女人的打量,我没放在心上,我对自己这具身体的舞蹈能力异常自信,赢的肯定是我。 果然,一曲终了,连那个头牌舞娘都不自觉给我鼓起掌来。 “哦,亲爱的姑娘,你的勇气让我深感敬佩。”恩雅不着痕迹的将目光移开,放在我脸上,面上带着笑,声音轻柔而充满魔力,“作为对你努力的奖赏,我愿为你免费占卜一次。” 我微微一笑,我从未想过让别人为我占卜,以我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她所谓的占卜,不过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时代占卜师的能力。 见我犹豫,恩雅又靠近了我耳边,“一般人我不会为她占卜。”说完,她离开我几步远,等待我的回应。 周围人纷纷应和,“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可不是呢,拉神保佑,真希望这次轮到的是我。” “这个恩雅婆婆听说技艺了得,占卜奇准。” 我侧耳听到有人介绍恩雅的来历,心里不由得惊叹。 愚蠢的人类,行骗还有一堆人迎合。 毕竟曾经靠这个手法我可是吃到不少香。 我又盯着恩雅的装扮看了看,像一个巫师,浑身黑色袍子,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脸上沟壑重重,但唇色很红润,气色算是不错。 “好呀,怎么占卜。”我看着恩雅,声音轻快。 见我开口,恩雅心情愉悦,转过身,“跟我来,占卜需要安静。”她说着往车棚里走去。 开始我还有顾虑,但这么多人在,没什么好怕,于是我跟随着进了棚子。 进了棚子,恩雅率先让我坐下,窸窸窣窣从旁边的兜里掏出一把牌,平铺摆在桌子上,“你面前是一副塔罗牌,从中抽出三张,再想一想你想要占卜的事情,想好了不用告诉我,在心里默念就好。” 我好奇的打量桌上这一排卡片,卡片背面是黑色条纹,连起来串成了奇怪的纹路,盯着看,一不小心就容易入神。 我最想知道的一件事,那肯定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迪奥。还有,他在哪里。 想着,我从几张中随便抽出三张卡牌,移到恩雅面前。 恩雅拿着三张卡牌,变换下位置,翻开,按照顺序摆好。 “你想的事情很快就会实现,这三张牌的人物,一张和你一样勇敢,果断,有些惊人的行动力,以及智慧,还有一张,暗示了,在你想要完成的目标过程中,会遇到一些挫折,第三张,就是问题的答案,你需要冷静做出选择,这对你非常重要,选择继续前进还是……” 恩雅说着停了下来。 文绉绉的,又在打谜语,这不就是我常用的套路吗。我问道:“如果不前进会怎么样?” “不前进的话,心里想的事情就要经历很长时间!”恩雅语气拖的很长,“前进吗,也会碰到困难,停止向前,所以换个方向。” “所以,我应该怎么办?”我继续问道。 “你需要付出点什么,我给你解答,只要我给你答案,你遇到的难题都会一一化解。”恩雅以为我上钩,嘴脸不由得意。 把三张牌的寓意,和她的一通解释听完,我本就一头雾水,丝毫没有信任。又听到她的要求,我瞬间撇了嘴,开始了,开始要钱了。 果然就是民间骗术,这东西我早就玩透了。 但反之想一想,这个困难大概就是碰到迪奥之前遇到一系列麻烦了,不过暂时还没有碰到,也只能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没上当了。 换个方向,确实,我是该换个角度来探寻迪奥。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这个占卜师实在是行迹诡异,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虽说会舞动两下,但也算不上极致,可她偏偏看上了我。 她有些刻意的接近,刻意的卖关子,我不可能不明不白的拿什么来交换,彻底成了被欺骗的小丑。 “不需要了,都说命运的礼物早就标好了价格,我喜欢冒险,喜欢经历一切。”我自信地开口,语气张扬,漫不经心地翻开在我面前的一张塔罗牌,是世界的正位,“不瞒你说,曾经我也是个占卜师,这些江湖把戏瞒不住我,如果你想在我身上套些什么,抱歉,你选错人了。且,我即是世界。” 面对我的无礼和拒绝,恩雅并没有生气,而是收起了塔罗牌,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说:“看得出来小姐并不信任我,占卜是相互的,倘若不信的话,我也无法将牌面的内含意义告诉你了。既然这样,我的占卜也结束了,很期待下次见到你。” 我斜眼看了她一眼,颔首示意,随后离开了车棚。 我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双锐利的双眼直直地盯着我,似乎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我也没有注意到,她逐渐激动的喃喃自语: “大人……大人!我终于找到了……找到她了!” 夜幕降临,我疲惫地回到我那间别院。 洗完澡,用毛巾将长发擦干,我披着毛巾突然想到今天的事,视线转移到房间桌子上那台笨重的老式电脑上。 用电脑啊,电脑上的资料一定能找到有关恩雅或者迪奥的线索! 我都忘了现在已经是电子信息逐渐兴盛的时代了,靠两条腿肯定不比电脑的。 将电脑打开,我看着面前有些简略的系统沉默了片刻。 额……没用过日式电脑,这该摁哪里…… 研究了半晌,我可算打开了电脑,本体的电脑上没什么软件,除了几篇文档之外再没别的东西。 我点开文档看了看,都是关于文化学术的文章,没啥意思。 点开浏览器,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搜索开罗最近的大事件,很快,我的目光锁定在一条新闻上,标题赫然写着:“开罗新黑部势力崛起!” 标题标红,非常醒目,浏览量也很高,我果断的点开,快速的浏览着。 新闻中提到,一支黑部近日在开罗大肆活动,仅仅三月有余,就将曾经盘踞在龙头的势力打下,划入势力范围内。其成员行为嚣张,在街上四处肆虐,街上人们苦不堪言,一些商铺甚至大白天锁死门来,就是为了躲避他们。 而黑部的甩子们,总是会上街强行掳走年轻貌美的女子,这让开罗的女人们人心惶惶,全都包裹严实,不敢露面。 我一边浏览,一边握着一支钢笔,时不时地在纸上记录这些消息。 浏览了一半,我眉头紧锁,想起了我上台时听到了议论。 早在来这座城市我就感到不对劲,在街上碰到的行人个个步履匆匆,特别是女孩子,她们穿着打扮让人更加奇怪,大家都包裹的很严实。 但是这个时代的女性,而且处在炎热地带,穿着真的是这样的吗? 在我的印象中,似乎青荷出门时也是包裹严实,就露一双眼睛在外。先前还觉得没什么,现在一结合,似乎就是跟这个黑部有关系。 这个黑部,可能与迪奥有关。 但也不一定,毕竟迪奥刚刚上岸,身体虚弱,没能力做到如此声势浩大。 我将这些疑点一一记录下来,反复思考后,想再看看那一篇报道,看能不能再细致了解一些有关迪奥的信息。但报道中全篇都是黑部的恶行,其余少之又少,更别说黑部老大的资料。 不过通过反复的查阅,我看到了一条之前没注意到的新线索: 被掳走的女子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是…… 当再次滑动时鼠标,页面却出现了崩溃的弹窗。 我丢,我还没看清那条信息! 我急切地点击刷新,但报道却消失在了页面里,我大惊,重新在搜索框里搜索相关词条,词条像是被人删除了,任我怎么搜索也搜不到。 我又翻了翻浏览记录,点开还是崩溃的页面。 这太奇怪了,我不由得想。 是察觉到消息被放出来了的临时补救吗?到底他们在找什么? 好奇心更重了!我难受的很,就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结果弦断了——虽然我并没有那样的感受。 要不,自己去打探一下?我开始动了心思,毕竟迟早都要行动去找迪奥的,提前行动未必不可。 那篇报道中说,白天出行的黑部甩子只是打砸店铺或者抢劫,那群人总是黑夜出没掳走女人,那么,只在晚上出行就好。 我睡了个好觉,在家待了一天,晚上七点,我打扮艳丽,穿上了埃及传统的衣服,金饰叮叮当当的随着我的步子响着,我特地烫了发,化了妆,还带了个面帘,显得异域又娇艳。 如此显眼,应该能被注意到吧?我满意地绕开佣人房,偷偷钻出了门。 我打车来 36.别院暗杀 《[JOJO]亲爱的DIO,我心含恶意》全本免费阅读 被蒙着眼睛带进了一个地方,尽管未曾目睹内部的壮丽,但一踏入其中,我就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奢华气息,嗅觉里撞进了许多浓郁的香气,闻起来相当高级,令人身心愉悦,不似在坊间闻到的庸俗香粉那样呛鼻。 我的耳边传来他们的低语,似乎说要引领我前往后院,随即我眼前的布条也被拿掉。 眼前出现了一条长廊,长廊十分昏暗,只有壁灯在墙上明明灭灭,壁灯十分精致,可我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身边的男人就逼着我脱下身上所有的首饰和鞋子,并且还要进行搜身。 那双猪油手在我身上来回抚摸,我忍着嫌恶被推着往前走,穿过长廊,伴随着脚下柔软地毯触感,我来到了中庭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精致的花园,各种名贵的花卉竞相开放,色彩斑斓,令人目不暇接,此处香味最甚,这是香气的来源。 奇怪的是,花园也被黑布笼罩着,只有日光灯模仿着阳光照射在花朵上。 我环顾四周,每一处都充满了繁华精美的痕迹,无论是雕花的窗棂,还是墙壁上精致的壁画,都透露出主人的高审美和金钱力。 身边的男人捏了捏我的腰,凑在我的耳边咧开黄牙:“走吧,我们去乐活一下。” 我默喊出替身,准备回溯穿到别的甩子身上进行探索。我可以精准穿到记忆里见过的人身上,而我的计划也是如此,如此一来,我的行动会方便许多。 “图波,你身边是谁?” 我还没使用替身,一道苍老又熟悉的声音却突然出现。 身边那个叫图波的男人回了头,脸上的猥琐被惊惧取代,他摸着头连连弯腰道:“恩雅大人晚好,这是……今晚刚刚碰到的女人。” 恩雅?我挑眉看去,竟真的是那个占卜师恩雅。 没想到她跟黑部还有关系,一开始的想法果然没错,她就是不怀好意。 恩雅瞥了我一眼,布满皱纹的脸突然舒展开来:“这不是那位小姐吗,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图波转头看了看我,似是看到鬼一般,吓得瞬间就抽回了手,“什么……这就是大人布人去抓的女人,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她就是……” “图波,你知道擅自动那位大人的女人,会有什么后果?”恩雅冷哼一声,不悦地打断图波,“怪不得我的人说找不到她,居然被你掳走了。” 图波大惊失色,冷汗直冒:“大人,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你的目标,我只是在路上看到了,觉得有几分姿色所以带了回来!看在我还没动她的份上,请饶恕我!” "哼。”恩雅一拐杖杵到图波的□□,图波失声惨叫,滚倒在地上。她又指了指边上的两个男人,“把她带进去,离那几个房间远一点,多派几个人关押!" “是。”两个男人直点头,碰也不碰我了,用布条将我的双手捆住,拉着留出的一点将我往里拉。 接着,我被拉进了一间别院里。 离那几个房间远一点?什么意思? 而且,那个恩雅还特地安排手下去抓我,我突然有些担心青荷她们的情况,但现在被拉远了,我只能等下再套套消息。 我的注意力回到了别院上,这个别院大门是封锁的,又好几个小屋子,我偏头看了看,一些是被封锁起来的,而另一些没有封锁,甚至连大门都没有。 没有封锁的屋里传来女人的娇笑声,我好奇看去,竟是一群穿着暴露的女性在里面休憩,那间屋里有一池巨大的温泉,温泉氤氲着热气,古铜色肌肤的阿拉伯女人在池中沐浴,抛耍着戏水,见到有男人进来也丝毫不避讳,甚至还朝他们耸动了下高峰。 我丢,好性感! 我一时脸红心跳,我只在伦敦的贫民街看到过那些娼,但都没这些女人丰腴美丽,她们太张扬了,我自卑地低头看了我自己一眼,只能算上有坡度,与她们完全比不了! 不过我发现了一点,她们的脖肩都有一个星星刺青,这让我想起了伊莲娜身上的星星印记。 还有这种巧合吗,阿拉伯女人是有什么信仰需要这个吗? 牵着我的布条又拉着我前行,我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门关上后,我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里面很空,除了吃饭的桌子就是床,窗户被铁栏困住,外面也有人看着,我随便观察了一下,把白色的窗帘拉上。 我旁边房间是没被封锁的院子,还能依稀听见女人的轻盈的笑声。 但是远处封锁的院子里传来女人大吵大闹的声音,"放我走,你们这些滚蛋,狗杂种!" "臭女人,闭上你的嘴,还想挨打!"随着一声耳光,接着就是女人痛苦的呻吟,外面又重回安静。 这群王八蛋。 看来,像我一样的女人很多,恐怕这间别院里面,每间封锁的房间都关着他们从大街上随便掠夺过来的女人。 那几间没有封锁的院子里,大概就是公馆主人的侍寝侍女,看得出来生活是活色生香。 但其他女人都是成群被关押在一起,只有我是单独看管,不知道这有什么用意。 看他们这打女人的架势,毫不手软,看起来是经常这样粗暴对待。 我暂时摸不清他们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尝试着打开门,门一开,外面的几个男人马上警觉,用戒备的眼神看着我。 看个女人也要几个人,我心里不由得叹口气,要是一个人,我尚且可以对付,但是,他们一起行动,我就算用尽自己的能力,也没法从他们手里逃脱啊。 而且这几个人是特地被分配来看管我的,与其他门口的数量不同,就我一人的房间,门口看守却多了一倍不止。 不行,我得想办法脱出去,再把这些女人救走,得想想办法。 我对着几个人笑笑,旋即询问:"有吃的吗?我饿了。" 看守的几人中,有一个是在街上打女人的那个,我对着他又解释道,"是真的有点饿了,本来上街就是为了吃饭。" 我在试探,毕竟那个恩雅似乎在这里是个大人物,他们应该不敢对我的合理请求有任何拒绝。 周围几人见我看那男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人,那人眯了眯眼打量了几眼,我表现的柔弱又真诚,给他留下好应付的印象,他便道,“你在房间等,我们会统一送。” 我本想再说几句,又不想太引人注意,假装惊喜不已,然后关上了门。 我坐在床上等待,刚刚匆忙瞥到外面的场景,我这间屋子里面总共并排三个房间,总共四个人看守,而别的院子里,顶多就两人。 我又借着其他的机会,从窗户里观察了一下,那些甩子都是集体行动,就算吃饭时间,也会成双行动,留下的人也不会低于两位。 在我等待期间,我目睹想要逃跑的女人被当众打死,尸体被拖出了院子,那个看守还在威胁着其他女人,逃跑就是这样的下场。 这个场景应该在这很常见,因为侍寝婢女们都如看乐子一样看着眼前的惨景,毫无人性可言。 我不忍再看,想救这些可怜女人的心又坚定了几分。 我必须救这些人,先前在伦敦的血孽太深,我得弥补自己犯的错。然而我发现,他们的看守十分严谨,所以,我只能想办法从内部瓦解,让他们内部混乱我才有机会。 我开始在房间里搜寻,毕竟这里的女人是流动性的,应该会留下些痕迹。 翻着翻着,我偶然发现一本书被压在床垫底下,大概是之前关押在这里的女人留下的,里面还夹着一只笔,看来之前关在这里的女人比较聪明,留了一手。 虽然不知她的下场如何,但我在心里感谢了她,并开始翻阅书籍。 那是一本圣经,前一任主人在上面涂涂画画,还写了一些逃跑的注意事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本书会等到下一个受害者。 注意事项写的很混乱,我没太看懂——很多字都糊在了一起。 唯一有用的就是,那些男人十分好色,可以从中下手。 我想了一会,还是从那个熟悉的男人下手,毕竟那个人曾在我眼前犯下暴行,就算狠一点也不会有良心不安。 我的门被叩响,门外传来晚餐放送的声音,我迅速打开门,送餐的就是我的目标,看来他已经吃完饭来换班了,正合我意。 我留了个心眼,把饭菜倒在了床底,又撕下书的一页脚写了个字条,等待了一会后,我打开了门。 在归还餐盒的时候,我往那个人手里偷偷塞出了那张纸条,并且用我的小拇指在他的手掌心摩擦了几下,又向他投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哎呀,房里有老鼠呢,我害怕。” 我故意侧身让他看见我房间里那本书,让他知道这本书是原本就在房里的,以避开我的嫌疑。 那个男人很快理解我的意思,他不动声色的将纸条握在掌心中,对着我笑了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