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未婚夫,世子他坐不住了》 第一章 准备丧事吧 《天降未婚夫,世子他坐不住了》全本免费阅读 “没救了,准备丧事吧” 慕卿然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盯着对面一身月牙白锦袍的少年,语气温和,出口的话却字字如尖刀。 自看到今日问诊的这个病人的那一瞬她便开始后悔,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冤家路窄。 前世这家伙装模作样多年,弱不禁风的模样深入人心,将世人骗的团团转,私下里倒是刀剑都来、百步穿杨。 眼前闪过对面这人缁衣银甲眨眼间一手射出三只穿云箭的模样,又想起他一身喜袍府门迎客的画面,慕卿然忽地笑出了声。 她堂堂卿安公主国破家亡,被发卖至靖安王府为奴,惨的不能再惨,苏韫染那小子红袖添香美人在侧也就算了,她不在乎。 但他竟纵容着金屋里的娇娇对她极尽羞辱,大婚当日身着嫁衣在自己眼前晃悠,还逼着自己喝下掺了**的喜酒,简直**诛心,这忍不了一点。 如今倒好,兴冲冲跑来济世堂问诊,撞到她手上,不给他的药里加鹤顶红已经是超乎常人的理智了。 “你会不会说话?”苏韫染还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小厮先冲上前来替自家主子鸣不平。 “别生气别生气……”席玉不知道慕卿然又抽的哪门子风,认命收拾烂摊子,“我们家公子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昏了头了,说话难听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同她一般计较……” “这是说话难听吗?”若安今日算是长了见识了,这医馆的大夫嘴跟淬了毒一样,开口便要将人送走见阎王。 他越想越气,“我瞧着你们家公子不适合当这济世堂的活招牌,这么喜欢给人办丧事,怎么不去东街巷口那家棺材铺当管事的,定要比现在的名声大……” 席玉:“……”啧,看出来气的不轻了,这嘴同慕卿然也差不了多少了。 苏韫染眼眸淡漠如腊月寒霜,本就不是为了看病而来,对于某个无良大夫的诛心言语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出门时只是觉得这济世堂里的小神医背靠云雾山,兴许同慕卿然那小丫头有什么关系,跟着若安来看看。 但好声好气来看病,却被人莫名其妙针对,治病治出了一个命不久矣的结果,他自问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还回去多少有些丢面子。 缓缓立起身子,苏韫染一字一句讽刺,“若是这位公子医术不精,大可以趁早回家龟缩着,免得整日里打着响当当的名声行走在外,如今在此丢人现眼,平白辱没了神医这个名头……” “就是,哪有人上来便咒人家死的,有你们这样的药堂吗?我看分明是个黑店,济世堂这招牌想来也挂不了多久,趁早摘了算了……”若安十分气愤。 京中这济世堂本是给穷人看病比较多,但最近又来了一个小神医,背靠云雾山北洛,听说能活**肉白骨,治好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疑难杂症,因此许多达官贵人也开始上门治病。 他们家世子自卿安国回来身子便一直不怎么好,几乎是药罐子里泡着的,他好说歹说才将人劝来了这儿,谁知这药堂还挺费命。 治之前只是身体不好,这会儿干脆直接别活了,早知道就不非带着他们家世子来这儿了,糟心得很。 慕卿然瞧了一眼苏韫染冷的吓人的脸色,内心毫无波澜,他这副模样自己见多了,一点儿不怕,嘴上依旧丝毫不留情面。 “我济世堂立起来的时候,在场诸位都还不知道在哪儿选着投胎呢,百来年的招牌,岂是谁想摘便能摘?” 她依旧漫不经心坐着,决定将歪理邪说贯彻到底,“公子命不怎么长,脾气倒是大的很,行医者言语无忌,自是有什么说什么。” “你来治病,不就是为了听问题,难道我违心恭维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你就满意了?身体健康的话你也来不了这儿啊……” “不过我向来宽宏大量,相识一场缘分难得,来年你转世投胎,我还是会记得到坟头给你上柱香的。” 苏韫染“……”好家伙,方才还只是办丧,如今直接给他埋了。 席玉瞧着慕卿然自进门以来坐在角落默不作声便觉得不对,千防万防,没想到她给他来这一出。 他叹了一口气,小 第二章 万毒解 《天降未婚夫,世子他坐不住了》全本免费阅读 “听闻靖安王府世子苏韫染年幼时入卿安为质,不过那时就是个成不了什么气候的小娃娃,怎么就能将你得罪成如今模样?” 眼瞧着苏韫染主仆二人出了济世堂的门,席玉没好气撑在慕卿然面前的桌案上,秋后算账。 慕卿然坐在座位上,眸光微沉,闻言笑了笑,“没得罪,他年幼时生的格外好看,被这云中水土养了几年,看着便尤为不顺眼,没忍住就逗了几句。” 席玉才不信她的胡言乱语,“你就作吧,哪日将这济世堂的牌子折腾没了,你就满意了。” 话音方落,前厅突然一阵喧闹,紧接着有药童进来同席玉报信,“席公子,方才带着小厮的那位公子在济世堂门口昏过去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席玉同慕卿然对视一眼,脸皱成一团,酝酿了半晌认真道,“我觉得咱们云雾山有新的生钱法子了,你这张嘴一张一合,比什么巫术蛊术都管用,**于无形啊你。” 慕卿然:“” 二人出了里间,正好碰上苏韫染被药堂小厮和若安抬进来。 若安觉得公子今日真是倒霉透了,心里十分不愿意再进这倒霉药堂,但此刻还是苏韫染的命要紧,匆匆找了个人朝王府报信后便同意将人先抬进来。 席玉上前把了下脉,皱眉,吩咐底下的小厮将人先抬后院,避免耽误前厅的人问诊。 若安跟着小厮从侧门朝着后院走去,慕卿然和席玉及时跟上。 药堂后自带着一个二进的小院子,他们闲暇时都会在这歇着,小厮将人放在了西侧的一间厢房内。 瞧着被放在床上的苏韫染,慕卿然脸色不太好看,方才把脉的时候,她是确定这人没什么问题的,才能肆无忌惮开玩笑。 谁知前脚才把过脉,这人后脚就倒她药堂门口了。 若安似乎对这样的情况得心应手,他上前在苏韫染袖口处摸了摸,掏出一个小瓷瓶,将其中的液体喂给他。 见苏韫染有了吞咽的动作,松了一口气,神色不太好地看着慕卿然二人询问,“我已经通知了府中来接人,能否让我家公子在此处休息一二?“ 席玉自然没什么意见,点点头同意。 慕卿然眸光落在若安手中的小瓷瓶上,神色有些复杂,“这是佛心果的汁?” “你知道这个?”若安讶异。 “这东西,你们给他用多久了?”慕卿然没回话,接着问。 见慕卿然神色严肃,若安心里有些紧张,如实回答,“公子身子一直不怎么好,时不时会有昏迷的情况出现,早些年公子的外祖父寻得了一位江湖游医,给的这药很是管用,便一直用着了。” 慕卿然眸色渐深,上前把脉,脉象已经逐渐平稳了下来,几乎同方才一般无二,她抿了抿唇。 苏韫染**了。 这毒很是巧妙,只在毒发之时有所表现,再加上佛心果的遮掩,寻常把脉窥不到一丝端倪,因此方才就连她都没察觉出半分不对。 见苏韫染服下了药还不醒来,若安有些慌了,“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平日里都是在服下药的瞬间,他就会立刻醒来的,见效十分快,所以府中才没有一个人怀疑这个药有问题。 “佛心果是能解毒,但同时也会上瘾”,慕卿然脸色不太好,“你主子中的是鸩毒,被减轻了毒性,掺了佛心果的引子,若是不及时服下佛心果汁,就会昏迷不醒。” “鸩毒?”若安失声叫了出来。 席玉接上慕卿然的话,“佛心果虽能解毒,但同时也有毒性,这些年服用下来,毒性蔓延至他的五脏六腑,因此他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 慕卿然没出声,眼前闪过苏韫染银鞍白马的恣意模样,以为他这副病秧子模样就是摆出来唬人的,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身中剧毒。 “谁给的药,建议你们回府顺着往下查”,慕卿然看着若安提醒。 苏韫染一向是个很谨慎的人,这毒要么便是他故意中的,要么便是信任之人所下,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楚宣老王爷定不是什么好人。 “这毒我能解”,她自袖口拿出 第三章 前仇旧怨 《天降未婚夫,世子他坐不住了》全本免费阅读 “一千两黄金”,慕卿然明码标价。 “这么贵?”若安觉得价格离谱。 苏韫染抬起眼皮,淡淡嗯了一声。 席玉闻言更肉疼了,悬医阁问诊千两黄金起步,光是万毒解都不止千两黄金,亏大了啊这回。 苏韫染倒是没觉得收费贵,钱财乃身外之物,能用金银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 他将万毒解服下,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我找过你师父,他解不了鸩毒。” 他这几年不是没找过方法,可就连北洛也没办法,没想到北洛的徒弟倒是能解了这毒。 “师父在医术一道上无人能及”,慕卿然笑了笑。 她不一样,医毒不分家,她钻研医术,也钻研毒术,这种旁门左道师父的确不如她,万毒解这世间就她一人能制的出来。 苏韫染微微侧头,犹豫半晌,还是开口询问,“公子身在云雾山,可曾见过卿安的惜颜公主?” 席玉猛地抬眸。 慕卿然神色未变,默然片刻,唇边挂起一抹笑,眼底却毫无笑意,“没见过。” 见苏韫染神色瞬间暗淡下来,慕卿然目光淡淡扫过他,“与其操心别人,不如先想想怎么把这副破败的身子恢复如初,若再这么糟蹋下去,即便毒解了,你也活不了多久。” 席玉皱了皱眉,觉得这两人气氛有点儿不对,但又说不清哪不对。 “金子凑齐送到济世堂来”,慕卿然又丢给苏韫染一个小瓶,“这药服下去能达到你要的效果,方才言语不当,多有唐突,这药算是赔礼,不收你钱。” 见苏韫染收下,慕卿然不打算多说,转身朝着屋外走。 “若是公子觉得没事儿了,便可以离开了”,席玉扔下一句话,也跟着慕卿然出了房门。 若安整个人还有些恍惚,此刻见苏韫染还靠在床栏上,小心翼翼问了句,“世子,这济世堂真是一家黑店?” 这动辄千两黄金的这么吓人,现在的大夫都这么能赚钱了吗? “千两黄金而已”,苏韫染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白玉小瓶,微眯了眯眼睛,“我的命可不止值这么一点儿钱……” 他是知晓这鸩毒有多难解的,否则也不会处处受掣肘,活的憋屈。 若安盯着他手中的小瓶瞧了片刻,狐疑,“世子,这济世堂搞什么名堂,那个小神医不会害您吧?” “不会”,苏韫染眸光深了深,“不过我也想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她表现得可不像是想给他治病的样子,方才竟然爽快解毒,并且眼睛不眨的送出一瓶价值连城的药丸当做赔礼。 心思缜密如他,也不太懂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了。 慕卿然在院中亭子里找了一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听席玉痛彻心扉谴责自己收这么点儿诊金的无耻行为。 自济世堂后门进来一个女子,身后跟着一众侍卫和一位太医,不顾侍卫的阻拦,兴冲冲地朝着院内走来。 慕卿然神色淡淡瞧了一眼,扯了扯嘴角,语带遗憾,“诊金是收少了。” 果然人不能太有良心,这不,前脚把人刚治好,后脚讨厌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见着慕卿然和席玉,小厮连忙苦着脸上前告状,“席公子、少主,这些人不顾阻拦非要进院子,还将前厅的病人都赶走了,十分不讲理。” 席玉拧了拧眉,挥手示意他先下去,眸光落在这群来势汹汹的人身上,“敢问诸位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慕卿然懒洋洋弯了弯唇,嘴角荡漾着痞气,朝着西厢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们要找的人在里面躺着。” 曲意棉的确是来找苏韫染的,听闻他出事了,求着父亲找了个太医便匆匆赶了过来。 闻言转身朝着西厢房走去,太医也跟了进去,剩下的侍卫站在院子中,将慕卿然和席玉团团包围住,明显有控制的意思。 慕卿然给了席玉一个眼神,他瞬间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二人没什么动作,自顾自坐下喝茶。 苏韫染在见到曲意棉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瞪了若安一眼,语调冰冷,“你怎么来了?” “我听闻你昏倒在济世堂门口,忙找了顾太医来,你快让他给你看看……”曲意棉忽略他的态 第四章 小神医 《天降未婚夫,世子他坐不住了》全本免费阅读 将人打发走了,席玉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慕卿然的脾气,好奇,“你对方才那女人有意见?” 慕卿然坦荡荡看了席玉一眼,慢条斯理回复,“她丑到我的眼睛了,不行吗?” “行行行”,席玉无语,你是少主,你说了算。 看在那三千两黄金的份上,今日不同你一般计较。 苏韫染出了济世堂,门口有马车等着,他同若安上了靖安王府的马车,丝毫没有搭理曲意棉一行人的意思。 马车朝着靖安王府的方向驶去。 曲意棉盯着远去的马车神色不明看了半晌,对着太医致谢,遣人送他回去,旋即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侍卫浩浩荡荡跟在后面。 苏韫染脸色阴沉坐在马车内,一路没出声。 察觉到他的情绪,若安规规矩矩坐在一旁,不敢上去触他的霉头。 二人在府门前刚下马车,就看到神色焦急等在门口的苏虞。 见他回来,苏虞鬼鬼祟祟跑来报信,“三哥,你跑哪去了,怎么才回来,你外祖父给你应下了一门婚事儿,今日已经来同爷爷商议了,如今二人就在前厅喝茶,若是再迟片刻,这事儿估计就定下了。” “是吗?”想到曲意棉,苏韫染漫不经心掀了掀眼皮,语调端的散漫,“哪家小姐,竟引得外祖父如此上心?” “是太尉府的嫡女,曲意绵”,苏虞瞧见他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怎么摊上这样一个母家,成日里插手插脚的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连婚事都要插一手进来,着实烦人” 他上前拽苏韫染,“你怎么慢悠悠的半点儿不着急,还不快去前厅阻拦一下,再有片刻,磨得爷爷松了口,改日媳妇就娶进门了。” 苏韫染想了想,从袖口掏出方才慕卿然给的白玉小瓷瓶,将药丸倒出来吞下,才对着苏虞温声道,“走吧。” 让若安先回院子,二人来到了王府花厅,才走近便听见自家爷爷周旋的话语,“韫染这小子自小便有主见,我靖安王府向来不搞这些一言堂的做派,若是亲家真有意,不如等孩子回来,问问他的想法再谈?” “婚约之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交给个孩子定夺?” 楚宣老王爷板起脸,截断他的话,“曲家那小丫头我见过,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最要紧的是心仪韫染小子多年,两家关系向来好,又是太尉府嫡女,门当户对,我觉得这门亲事便十分不错。” “若是你没有意见,我同他外祖母便定下了,给两个孩子选个日子,交换庚帖,合一合八字”,他似是心情十分不错,径自下了决定。 “楚兄,我们还是等韫染回来再一同商议吧”,苏老王爷十分无奈。 这楚老头太天真了,自家孙子他清楚的很,虽面上温文尔雅、斯文谦和,私下里却十分执拗,不愿意的事情,旁人哪能强迫他分毫,单凭他七岁敢在朝堂之上自请为质,就断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似是被苏老王爷这优柔寡断的表现气到了,楚宣老王爷刚要发火,被一道声音打断。 “外祖父若是当真这么喜欢那太尉府的小姐,不如娶回去填个房,到时候日日都能见着,岂不是更好?” 苏韫染进门,语气轻缓,身姿板正的站在大厅中间,眸光幽幽落在楚宣老王爷身上,“何必在这儿同我爷爷吵得吹胡子瞪眼,非要往我靖安王府填人,平白惹地人心生厌烦。” 他语气十分不客气,眸光清清淡淡盯着楚宣老王爷,没给他留半分面子。 他一向不显露脾气,但今日曲意棉在济世堂闹了一出,被慕卿然轻悠悠地语调讽刺了几句,不知怎么地便莫名暴躁。 他看着楚宣老王爷,压制着自己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 “孽障”,一向温顺的人突然忤逆,楚宣老王爷气了个半死,“你的教养就是这么让你同长辈说话的?” 苏老王爷也没想到今日自家孙子脾气这么冲,不过他也看这个楚老头不顺眼良久,但毕竟娶了人家女儿当儿媳 第五章 是要灭口吗 《天降未婚夫,世子他坐不住了》全本免费阅读 入夜时分,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瞒过靖安王府重重守卫,翻进苏韫染所住的邀月院。 听到动静,苏韫染眼皮都没抬,看完了手上书册的最后一行字,才不紧不慢开口,“有事?” 来人一身黑衣,闻言上前一步,“楚宣老王爷听闻您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派属下来给您把把脉。” 苏韫染将书卷放到桌上,轻轻嗤笑一声,“他倒是半分也等不了。” “你来吧”,他将手腕搭在方才的书卷上,示意眼前人上前诊脉。 黑衣人顶着压力上前,指尖搭在腕上,半晌后起身,再抬眸时,眉宇间沾染了些许不解。 苏韫染自然知晓他在想什么,见他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垂了垂眸,转瞬笑开,“怎么,不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失望了?” 黑衣人猛然抬眸。 对上他的视线,苏韫染漫不经心理了理袖子,“回去转告你家主子,答应你的事情,既然我开了口,便不会反悔。” 他话音一转,眸底暗色浓稠,压着层层警告,“但若是他依旧同今日般再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干扰我的生活,无论今日我的病好了没有,他的日子都不会过的**稳。” 黑衣人行了礼,转身消失在室内。 苏韫染盯着黑衣人离去的地方拧了拧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开口唤了一声,“鹿溪。” 鹿溪是苏韫染的暗卫,本就隐在暗处,楚宣王府的人进门的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但自家主子没出声,他也就没出手拦,于是就原原本本见识了二人这一场言谈,看着那黑衣人十分不爽,此刻听闻苏韫染唤他,眨眼间便立到屋中。 “主子,是要灭口吗?”他有些跃跃欲试,“我这就去把楚宣王府那小子给您抓回来。” 苏韫染觉得有些头疼,他无奈摇了摇头,开口询问,“千叶门账上有没有现银?” 听到不是要灭口,鹿溪明显有些失望,他如实回道,“有,是有什么事儿吗?主子您要调多少,什么时候要?” 虽然前些日子千叶门的老头造暗器坑走了一批银子,但他手底下还压着些。 “给我调三千两黄金过来“,想到济世堂的那个小神医,苏韫染沉思半晌补充,“明日就要。” 即便只见了一回,他也觉得那个小神医心眼不怎么大,若是拖几日,怕是他会以为自己要赖账。 “多少?”鹿溪抬眸,觉得自家主子真是飘了。 他上前几步,狐疑,“您莫不是去赌钱赌输了?” 要知道即便是富家公子哥儿,一个月也就是万八千两的花销,这便已经奢侈极了,如今他一口气要三千两黄金,这可是三十万两雪花银,倒也不能怪他往歪了想。 他手底下可还养着一批人呢,个个都是花钱的祖宗,若是捂不好钱袋子,大家都要饿死。 “这是问诊的诊费”,苏韫染揉了揉眉心。 “哪家药堂大夫的诊费这么黑,主子您没被骗吧?”鹿溪还是觉得很离谱。 “他给了我一颗万毒解”,苏韫染淡淡开口。 “万毒解?”鹿溪吓了一跳,“就是江湖上万金不换的那个神药?” 早些年为了解毒,他们这些底下的人四处打听,好容易打听到了一颗药,但那人十分执拗,一万两金子都不卖,当晚回去便自己吃了,只能不了了之,之后这几年也没再遇上。 若真是万毒解,那这大夫的脑子没问题吧? 鹿溪小心询问,“所以主子,您身上的毒?” “解了”,苏韫染挑了挑眉,“还不快去?” “去去去,这就去”,鹿溪这回没话了,觉得这大夫真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大好人,忙下去调银子。 鹿溪没用多少功夫便将这三千两黄金调了过来,第二日起了个大早,按照自家主子的吩咐,赶在济世堂开门之时,遣人将金子送了进去。 慕卿然和席玉昨日累惨了,今日没起来,济世堂中的小厮知晓这两位主子的脾气,没敢将人叫起来,安排了苏韫染的人在花厅等着。 没人打扰,慕卿然同席玉不约而同地睡到了午时过了才醒,一起床,便听小厮禀报有人上门求见,二人挪步到花厅,只见地上整整 第六章 第一甲 《天降未婚夫,世子他坐不住了》全本免费阅读 “是吗?”慕卿然眯了眯眼睛,突然想起了前世这人的结局。 功高盖主,满城围剿令,好容易摆脱追兵,逃到边关,最终却同底下的将士们死在自己所效忠之人的刀下,永世背负叛国骂名。 不知道若是知晓自己的忠肝义胆到头来换了个腹背受敌的下场,这位定北将军,是否还会有别的选择? 席玉不清楚慕卿然心里这些弯弯绕,见她的确对这人有兴趣,继续,“这人说来也身世凄惨,家中从商,继母凶悍,读书艰难,靠着一股子韧劲儿坚持到如今,也是个可怜人。” 慕卿然坐下,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揭榜还有三日,这些天,江行舟都住在何处?” “这我知道”,席玉有些兴奋,“那小子来京赶考没带够银子,城南租的宅子科考完便到期了,正好霜华那小丫头前几日嚷嚷着墨香斋的许多藏书受了潮需要重新誊抄,就举荐了他去。” “墨香斋后院的厢房还空着一间,估计他干完活便宿在那儿了。” 慕卿然拇指食指蜷了蜷,事到临头了却有些挣扎。 她千辛万苦才自师父手中算计来云中义诊的机会,就是为了把江行舟这个危险分子扼杀在摇篮里。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一生正直廉洁到死之前都还思虑着为国家鞠躬尽瘁的人,不该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但云中其它将领都不足为惧,单一个江行舟,若是他生在卿安,势必前途光明,可他偏偏生在云中,成了云中皇帝刺向卿安的一把最锋利的剑。 慕卿然张了张嘴,还是问了出来,“席玉,若是有一个人是你此生大患,你知道将来他会害得你国破家亡,如今羽翼未丰,任人宰割,该当如何?” “自然是斩草除根,以免留下后患”,席玉抿了口桌上的茶,虽然不清楚慕卿然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一句,还是如实答道。 “若他并无过错,同你只是立场不同呢?”慕卿然接过话。 席玉勾唇,“既然已经选择了立场,就该承担后果。” “你我都是刀口上舔血过来的,不玩儿心慈手软那一套,若死他一人,能换来万千人平安喜乐,家人康健,那死在我手中,他也不是太冤。” “这么算的吗?”慕卿然笑,端起茶杯同他碰了下。 “自然”,席玉眨眼。 “走”,慕卿然放下茶杯,突然起身。 “去哪?”席玉没睡够,如今还迷迷糊糊的,想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听闻慕卿然如此说,有些提不起精神,“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要回去睡觉的。” “今日不干活,出去吃饭”,慕卿然眨眨眼睛,“听说霜华这几日又酿了一批醉红尘,还没来得及卖出去,这酒可抢手的很,你确定不同我一起去喝两杯?” 席玉瞬间起身,“去,这就去。” 醉红尘酿造工艺复杂,价钱十分高,霜华那丫头小气的紧,平日里他见都见不到一坛,今日慕卿然去要,他就不信那丫头敢不给。 二人没骑马,溜溜达达地绕了两条街,到了一处院子,席玉熟练地打算从墙翻进去,被慕卿然拽住,嫌弃,“你能不能改改你这偷鸡摸狗的作风,这**的,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走正门。” 她就说这家伙引的路怎么这么奇怪,越走越偏,不像是有酒楼的样子,原来是直接绕到人家后院来了。 席玉抽了抽嘴角,实在不想拆穿她,他们这一帮人偷鸡摸狗的作风可是深得某个人的真传,如今她反倒嫌弃上了。 他带着人又绕了一圈,走到正街上,酒楼外人声嘈杂,喧闹非凡,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酒楼有两层,风格典雅,飞檐翘角,正中间的牌匾十分嚣张的挂着“第一甲”三个字。 丝竹管弦的声音不绝于耳,慕卿然充耳不闻,抬步跟着席玉进了门,楼内布置十分雅致,厅内摆着数十张八仙桌,已坐了不少人。 里面的伙计眼尖,一瞧是席玉,忙上前招待,“席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儿吃饭?我这就去叫霜华姑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