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童话》 1. 校庆 《缱绻童话》全本免费阅读 聚光灯下,明亮炽热,少女一袭雪白纱衣,舞姿曼妙,如雾如云,身形柔软轻盈,婷婷袅袅,随着最后一声鼓点结束,台上少女回眸浅笑,眼眸水波盈盈流转,娇媚勾人,美得摄人心魄。 一舞毕,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许甜雾缓缓鞠躬,退场,回到后台化妆室。 好友季若早就台下等着了,她还穿着礼仪小姐的旗袍,见到许甜雾,立刻踩着高跟鞋迎上来:“雾宝,你知道吗,直播弹幕已经开始疯狂捞你了。” 因为学校的七十周年校庆是以直播的形式在某短视频平台播出,现在的弹幕还在疯狂刷着。 【不愧是京舞,俊男美女也太养眼了!】 【上一个古典舞的美女姐姐到底是谁啊?跳得太美了,终于感受到昏君的快乐呜呜呜。】 【我文化低,只能一句卧槽走天下。】 【大四古典舞系1班的许甜雾,在京舞很出名。】 【仙女本仙了吧!】 …… 下一个节目已经开始,但关于许甜雾的弹幕还在密密麻麻地刷着,许甜雾看了一会,就将手机还给季若。 今天这支舞她准备了很久,获得这种程度的反响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但看到大家一致夸奖,许甜雾还是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伸手勾下束发的绸带,乌发如瀑散落,刚拿起手机,发现微信上的未读消息已经堆得满屏,校庆的工作群消息还在不断往上跳动。 这个群是负责校庆的工作大群,人很多,大家都在乱糟糟地发消息,许甜雾还没点开,季若就已经先伸手捅了捅许甜雾:“哎,这次校庆办得很成功,几个负责人商量后,决定今晚打算找个地方聚餐,犒劳一下大家,负责人艾特了我们俩,问我们要不要参加聚餐?” 季若知道许甜雾家里管得严,参加聚餐的几率不大,但她还是礼貌性问上一句。 她本来没打算得到许甜雾的肯定回答,但没想到这次却不一样。 许甜雾思索片刻:“去。” 季若闻言,瞪大眼睛:“你去?” “嗯。”许甜雾看到她的反应,不由笑了,“干嘛这么惊讶?” 季若:“因为你平时很少参加晚上的活动,所以有一点点出乎意料。” “今天心血来潮,偶尔参加也没什么。” 许甜雾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向自己的化妆台前,桌面上赫然摆放着一束奶油向日葵,许甜雾的目光落在那束花上,奶黄色调的花束温暖治愈,花瓣还带着湿润的水珠,格外新鲜,显然是刚送到的。 季若也看到了,好奇凑过来,有些八卦:“这是谁送的?该不是哪个追求者吧?” “别想太多。”许甜雾捞起花束中的卡片,一下子就猜出了答案,“是我的小叔叔。” 季若此时才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原来是你家小叔叔啊。” 从上大学以来,季若和她认识将近四年,却从来没见过许甜雾这位神秘而有钱的小叔叔,虽然许甜雾说他们两个只相差两岁,但从对方的行事风格来看,十足像个年长守旧的长辈,因为他对许甜雾管得很严,每天晚上都有严格的门禁时间,甚至外出也要报备,古板保守得像年长二十岁的中年人。 季若还在喋喋不休:“你小叔叔都送花过来了,那你今晚去聚餐的事是不是也要和你家小叔叔报备一声?” 许甜雾把卡片扔回花束中,弯唇笑了,不甚在意道:“不用,最近不太想理他。” 不太想理他?! 还没等季若反应过来,许甜雾拿出自己的衣服,拍了拍季若:“我去洗手间换衣服。” 走到洗手间时,许甜雾才垂下眼,再次点开聊天软件,再次扫过满是红点的未读消息,视线停在置顶的对话框上。 点开对话框,他们最后的对话消息依旧停在前天。 她的消息明晃晃挂在上方:【你来不了我的校庆了?】 对方回了条消息:【嗯,抱歉。】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祝演出顺利。】 烦人。 因为这件事,她已经一天都没再和陆与颂说过话,陆与颂打电话她直接拒接。 她之前和陆与颂说过,她为了这支舞,准备了很长时间,陆与颂也表示,校庆当天一定会到场,她甚至托关系帮他留了个位置,结果校庆前几天,陆与颂的工作上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他亲自前往外地处理,只是这次的工作似乎有些棘手,原先说三四天能处理好的工作,一直拖到现在,最后说来不了了。 因为这件事,许甜雾昨天一整天都闷闷不乐,没再回陆与颂的消息。 说不出什么心情,只是莫名有些怅然若失和委屈。 想到这里,她呼出一口气,极力压制住心中莫名涌起的烦躁,今年都多大了,还为了这种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伤心,她又不是幼儿园文艺汇演还要家长过来拍照的小朋友,陆与颂不来就不来,有什么好烦的。 她摁灭手机屏幕,换好衣服后,洗干净手,对着镜子开始卸舞台妆,她将卸妆巾扔进垃圾桶时,手机恰好响起。 是司机的电话。 她正准备告知家里司机晚点来接她,没想到司机先给她来电话了。 许甜雾接起电话:“吴叔叔,怎么了?” 司机很和蔼,但语气有些为难:“甜雾啊,与颂让我今天不用去接你。” 许甜雾顿住:“为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与颂说了,如果有疑问,你可以亲自打电话给他。” 许甜雾也没有为难司机,毕竟陆与颂不干人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答了句:“好。” 因为校庆的事,她和陆与颂默认单方面冷战,而现在突然要给他打电话,她在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她思索片刻,还是在通讯录找出陆与颂的电话,拨了过去。 没给许甜雾反应的时间,电话那边就已经接通,许甜雾因为他的爽约,心里怨气未平,语气也不甚友善:“你为什么不让人来接我?” 对面的背景声有些嘈杂,沉默片刻,对方才缓缓出声:“嗯,我吩咐的。” “那我打车回去。” “不用打车。” 许甜雾不可置信:“那我怎么回去?你是想让我这个柔弱美少女大晚上暴走十公里回家?” 相比起许甜雾的气势汹汹,陆与颂嗓音清润温柔,仿佛丝毫没感受到她的怒气,甚至带上些许愉悦笑意。 “听起来不错,锻炼身体,挺好的。” 许甜雾抱臂,冷笑一声:“对对对,阎王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掉到榜二,发现榜一成了姓陆的,也挺好的。” 对面传来很低的笑声,很是愉悦。 笑笑笑,就知道笑。 许甜雾正在心中腹诽,他突然叫了许甜雾一声。 “雾雾。” 许甜雾不甘示弱,语气很冲:“干什么?” “今晚的舞蹈很美。” 莫名其妙。 许甜雾只当他是在看了直播,虽然看直播这种事和陆与颂格格不入,来不及多想,外边喧哗声渐近,有人往洗手间来 2. 车窗 《缱绻童话》全本免费阅读 合影结束,大家散场,许甜雾回到后台,和季若打了声招呼,就抱着花出了大礼堂。 北城正值初秋,傍晚天黑得快,大家都已经离开礼堂,侧门更是没什么人,校道的路灯昏黄,斜斜拉出一道人影,晚风有些凛冽,吹得许甜雾缩了缩,将下颔藏在围巾里。 她也算明白陆与颂电话里的意思,他亲自大驾光临,自然不需要人来接她。 她正要继续往前走,却被身后一道清冷声音拦住步伐。 “许甜雾。” 许甜雾闻声侧过身,看清身后的来人,才笑:“宋部长,好巧。” 宋渊脖颈上还挂着校庆工作人员的工作证,他走向许甜雾,淡声道:“你要走了?” 许甜雾答:“没有,只是暂时有事出去一趟。” 宋渊和许甜雾同级,读的是编导系,他长得清俊,长相放在京舞不算特别出众,但身上那股高岭之花的气质还是很招女孩子喜欢,所以在很出名。但她和宋渊不算熟,之前也只是接触过两三次,见面会点个头的程度,因为这次校庆在开学初,新上任的学生会不熟悉流程,宋渊作为前任校宣传部部长,就主动出面帮忙,成了这次校庆的负责人之一,同为大四学生,再加上这段时间经常和许甜雾探讨校庆的安排事宜,他们俩才渐渐熟络了些。 宋渊在她面前站定:“我看你接龙参加今晚的聚餐,就多问了一句。” 许甜雾开玩笑道:“大四了,得抓紧时间和大家联络下感情,等着你们飞黄腾达,成了大导演大明星,能提携一下我这个小菜鸡。” 听到许甜雾这样说,宋渊没什么情绪的脸色也染上些许笑意:“没有,你很厉害,听说你保研了本校,恭喜。” 许甜雾眨了下眼,笑了:“谢谢。” 昏黄灯光下,她微仰着脸,晚风吹散她的乌黑发丝,垂落在肩上,显得她脸庞小巧精致,笑颜明媚灵动,宋渊看着她,耳尖有些发热,不自觉移开目光,避免和她对视,但他的视线移到许甜雾发间,突然出声。 “别动。” 许甜雾有些懵:“怎么了?” 宋渊上前两步,手臂抬起,正当指尖要触碰到她的长发时,一道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生生止住宋渊的动作。 许甜雾只能礼貌冲他笑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宋渊的手停在半空,半秒后,只能缓缓收回手:“好。” 电话接通,是陆与颂的助理,他语气恭谨:“小姐,陆总在车里等您。” 许甜雾似有感应,倏然抬眼。 不远处,熟悉低调的A8半隐于晦暗夜幕中,后座车窗降下大半,陆与颂单手支颐,正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和宋渊,他目光静静,唇角似乎还噙着一抹饱含深意的笑。 她抿唇,只是轻声答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宋渊也听到她的话,出于礼貌,他率先和许甜雾告别:“那我先走了,今晚的聚餐,记得参加。” 许甜雾笑着应了声好,说完这句话,她再往车那边看去时,不远处的车窗早已升起,隔绝一切,仿佛刚刚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眼见宋渊离开,许甜雾才快走几步,伸手拉开后座车门,暖意夹杂着干净馥郁的木质香在小小空间铺陈开来。 陆与颂施施然端坐在后座,捧着平板,正垂眸向上翻阅工作上的文件。 她阴阳怪气,把花往中间一放:“哇哦,这不是荣升榜一的陆总吗?居然纡尊降贵来我们校庆?” 话刚说完,陆与颂才抬眼看向许甜雾。 车内薄光淡淡,黑半框眼镜遮住他过分秾丽深邃的眉眼,只余温润矜贵,薄薄镜片折射出些许微光,他的视线最终停在许甜雾脸上,他温声问:“刚刚那通电话打扰你们了?” 明明是温和的语气,但对上他视线那瞬间,那种要命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许甜雾到嘴的话再次咽回去,彻底打消想要逗逗他的念头。 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许甜雾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后座,懒洋洋撩起鬓边垂发,道:“我就是和同学聊一会天,你至于催吗?” 一连串的话说完,陆与颂依旧静静看着她,她被陆与颂看得不太自在,正要张嘴再说些什么,他却突然倾身,熟悉气息倏然靠近,眸色清浅,甚至能看清他眼下那颗小小泪痣。 “低头。” 许甜雾不懂他的意图,但还是很听话地稍稍垂首,指尖的温热擦过发丝,她只觉得发间微痒,片刻,他的掌心上静静躺着一小片礼花碎片。 许甜雾下意识伸手去拿过那片礼花碎,也很快明白宋渊方才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她头发粘上了刚刚合影时的礼花碎。 陆与颂重新直起身,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那一片礼花碎,直至指尖发热,她才闷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与颂抬眼:“两个小时前。” 她小声地“哦”了下,随后抱怨:“我以为你赶不回来。” 陆与颂垂眸低笑一声:“所以你就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不接我电话?” 许甜雾被戳到心事,不由提高音量,欲盖弥彰:“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不高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计较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来不来都一样。” “我不接你电话是因为我昨天忙着练舞。”说完,她又小声补充一句,“你没看到我的表演是你的损失,懂不懂?” 陆与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许甜雾知道他没信,但还是佯装镇定和他对视,但陆与颂最后没有拆穿她的心中所想,只是伸手轻推一下眼镜,语调轻柔:“看来我这次没亏。” 驾驶位的徐总助也适时出声:“许小姐您的表演特别美。” 许甜雾不见外地收下助理的赞美,眉眼弯弯:“谢谢徐总助。” 接收了徐总助的夸奖,她转而看向陆与颂,用腿撞了撞他的膝盖,等着他说话。 他知道许甜雾的意思,配合地嗯了声:“很漂亮。” 许甜雾骄傲地哼了下,还是忍不住弯了唇角:“那当然,你也不看看跳舞的人是谁。” 陆与颂只是笑了:“你还挺会区别对待的。” 随后,他递过来一个长条漆器描金扇盒:“礼物。” “扇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