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龙廷》 第一章 朕还没死呢 赵雍口干舌燥,昏昏沉沉,心里憋闷的很。 眼睛有点睁不开,手机呢,手机在哪? 手呢?两只手就像灌了铅,怎么都动不了。 喉咙里也好像堵了什么东西,非常干,呼吸都有点困难。 这是做梦? 恍惚间,耳朵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皇后,臣不同意,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 “章惇,你这奸臣,竟然非议皇储,罪该万死!” “端王不是皇储,臣为大宋万年基业计,死不足惜。” “放肆,章惇,这是在议皇储之位,你,你,心存不轨。” “皇后,官家只是生病,还没有到非立皇储的地步。” “章惇,我们只是在商讨立储,没有说传位,你无端阻扰,其心叵测。” ...... 赵雍睡意一下子消失了,皇后、章惇、端王,这是哪里? 惊骇的睁开眼睛,看着周边的布置,赵雍的脑子嗡的一下?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赵佣,宋哲宗,这是北宋绍圣二年,1095年,距离北宋亡国还有三十二年。 开玩笑呢? 什么时候不能穿越,竟然穿越到这个时期。 五年,只有五年,宋徽宗即位,六贼横行,北宋开始倒数。 老天爷真会玩,就给了自己五年的时间和性命,坑爹呢。 赵雍好像有点印象,哲宗身体一直不好,唯一的一个儿子还夭折了。 太后、大臣一直劝说让他立弟弟赵佶为皇储。 三天前,赵佣昏迷,病情严重,大臣来劝说陪伴的皇后,准备今天既成事实了。 要是别人,也就不说了,赵佶,算了吧,这是把百年基业扔水里的主。 现在大殿里的几个人,章惇就不用说了,一个心眼小的跟针眼似的宰相。 提拔了几个大臣,没几个能做事不说,最后还都跟他成了对头。 可以说,这个人做人非常失败,最后众叛亲离。 不过,这个人是个能臣,干活还可以,军政都行。 苏颂呢,本来已经要南下了,赵佣病重,太后又把这个铁杆亲信拉来了。 高太后在的时候,这个老家伙就时时跟自己作对。 不过,他算一个忠臣,认死理,谁站着大义,他就拥护谁。 赵佶上位,这个老家伙也是功臣之一,被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思维太局限,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朝内的党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老家伙就是看不上赵佣。 曾布,一个不算老实的能臣,但心思完全不在政务上。 对于官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耍手段,玩阴谋,他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是章惇推荐上来的人,可是没两年就把章惇赶走了。 说他忘恩负义都是轻的,典型的白眼狼一个。 这三个人在一起,哪里还有自己的好处。 如果不出意外,这几个人应该是跟太后商量好了,逼皇后就范。 他们欺负皇后什么都不懂,想先把大义定下来,何其歹毒。 不行,必须想办法,先把太后身边的这些支持派干掉,不然大位不保。 赵佣,算是一个很憋屈的皇上,想做一番事业,可是手下人不得力,整天勾心斗角,好好一个局面硬生生被折腾没了。 虽说穿越来了,可是这几年,能做什么? 对策需要慢慢想,但是时间等不及了,先要把眼前这关渡过去。 “佞臣、贼子,你们还不住嘴!” 积攒了一下力气,赵佣终于喊了出来。 当务之急,是把他们的谋划先停止。 “朕,还没死,你们就在谋划朕的位子,是想谋反吗?” 赵佣这两句话一喊出来,把帷幔外的几位大臣吓了一跳。 皇后这时正在慌乱中,听到赵佣的声音,一下子解脱了。 赶紧慌忙的来到床边上,拉开了帷幔。 “皇上,皇上,你没事,没事了,可把臣妾吓死了......” 皇后大哭起来。 “好,好,我没事,没事,你扶我起来。” 外面的几位大臣赶紧都跪下了,齐声呼喊。 “圣上龙体康复,给圣上贺喜,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没死,你们是不是有点失望,失去了做辅政大臣的机会,可惜了。” 赵佣半坐着,望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一字一字的说着。 “回官家,臣等仅是为了大宋江山着想,恳请官家早日立储。” “是吗,敢问曾大人,朕今年多大?” “啊,官家,这......” “几位大人这是觉得朕没有几天活头了?” 赵佣想通了,对付这些大臣,最好用的策略就是盖帽子,有多大,盖多大。 这句话说出来,可是诛心之言。 这也是难得的重话,往常,赵佣很少称朕,今天几乎每句话都称朕。 这几个人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误。 三个大臣直接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北宋确实很少有跪礼,但是赵佣这句话,把几个人都吓住了。 “官家赎罪,老臣罪该万死,绝没有这个想法。” 总不能直接说,他们就是担心赵佣活不久,才让立储。 这样看起来,官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立储,这确实有点不吉利。 皇上才刚刚满了18岁,说出去,几位大臣的脸往哪里搁呢。 “官家,臣不赞同立储,当今官家刚到壮年,远远未到立储的时机。” “再说,官家尚未有子嗣,哪里有合适立储的人选。” 章惇看到皇上醒了,哪里还会再给机会,抢着把自己的意见说了。 他确实是个老狐狸,非常清楚赵佣的心思。 刚才他一直在阻拦其他两人,心里确实有点小九九。 哪个皇上愿意把皇位传给弟弟,除非是真的要死了,还没有儿子。 关键是官家现在的年纪,这么年轻,还早的很。 其他两个人脸色马上变了,章惇这个小人,拍马屁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谁不知道,皇上身体虚弱,重病缠身,一年来多次昏厥。 但是这几句话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皇上没死,随时会被砍头。 赵佣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心思,这些所谓的忠臣,唯一忠心的就是他们自己的官位。 既然这几个人对自己已经没有了忠心,那还留着过年呢! 第二章 任性一把再说 对于这三个大臣,赵佣也有点头疼,但是今天必须把事情解决了。 穿越了,唯一依仗的也就是掌握的那些历史知识和技术。 至于官员,必须找几个又忠心,又能干活的干臣,不然怎么都是死。 还有就是自己的身体,要赶紧想办法,5年时间太短了,必须想办法多活几天。 实在不行,找个合适的人传位,至少先保证金人不能进中原。 不能都解决,必须留下一个能干活的人,先过渡一下再说。 再让这几个人折腾下去,不死都会一脑袋包。 “我记得,苏太师一直想南归,本来朕一直不舍得,现在想想,是朕错了。” “爱卿为国操劳多年,辛苦了。” “传旨,赐太子少师,即日起由礼部送老太师南归。” 赵佣对于苏颂还是很佩服,但是年纪确实很大了,又跟太后想法一样,很危险。 “不过,老太师的著作,朕会让內监刊印出来,作为太学生的教材。” 想了想,还是要给老太师一个面子。 “多谢,老臣多谢官家。” 苏颂本来脸色惨白,赵佣连续两个甜枣,苏颂心里安定了一些。 本来年纪大了,早就想归乡,要不是太后,真不想掺和进来。 为相这十年,苏颂更多是在中间做协调。 不过,对于曾布,赵佣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曾大人,今年六十了吧,整天为国事辛劳,赐封金紫光禄大夫,礼部安排归乡。” 赵佣生病前就是比较果断的个性,这个时候连续发配两人,竟然一点都不含糊。 现在就应该任性,谁遇到手下背叛,都会很气愤。 曾布跪倒在地,身子已经开始在抖了。 按照他的预想,最多就是训斥两句,竟然,竟然是罢官了! “来人,先送两位大人回家,旨意随后就到。” 这时,站在边上的大太监赵福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庄重模样。 刚刚赵福连大气都不敢出,皇上一醒,赵福底气来了。 官家既然把这两人发落了,那就不用太客气了。 曾布和苏颂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满脸灰败,在侍卫的搀扶下走出了大殿。 “章相,可有其他事?” 赵佣暂时也不想跟章惇再掰扯,留下他一个人,正好让他想想。 章惇这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跪下磕头。 官家这次发落了两人,他知道暂时没事,以后可说不好。 首先自己赌对了,皇上是不可能把大位交给赵佶这个弟弟的。 再有就是现在其他两人走了,现在也只有自己才能顶住位子,官家需要人做事呢。 “圣上英明!” “好了,你们都去吧,朕累了,要休息一会。” 说完,赵佣闭上了眼睛。 孟皇后马上替赵佣拉了一下被子,皇上还在,她心里的天就在! 向太后一直在问圣上的事情,想让官家立六弟赵佶为储,圣上一直不肯。 皇后自然也不肯,六弟做了皇上,自己这个位置非常尴尬。 今天官家能醒过来,最高兴的是孟皇后。 “好了,你陪着我坐会吧。” 赵佣其实还没缓过神,这么大的寝殿,空荡荡的,一个人躺在这里,心里真发怵。 他知道,现在最不想自己死的就是皇后,所以对她很放心。 至于别人,还真不好说,换个皇帝,那些人根本没有感觉。 他其实没有什么困意,睡了好久,但是他脑子有点乱,必须要想事情。 现在他一是担心有人害他,还有就是怕有人打扰,现在的大殿看起来守护森严,其实太不安全了。 赵佣拉着皇后的手,努力让自己静下心,一边思考着历史。 真实的历史,这次重病宋哲宗也没死成,差点罢了。 现在应该被自己直接穿了,但也只是多撑五年罢了,五年后他们还会推端王上皇位。 五年,五年,是不是只能活五年呢。 要是只能活五年,应该怎么利用这五年,把江山打牢稳一点,多任用能臣战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知道,大宋不是没有能臣,不是没有战将,大部分官员都在窝里斗,乱作为,相互倾轧,江山不完蛋才怪。 迷迷糊糊中,他又睡了过去。 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京城被攻破的那一幕,竟然是大宋的军队打开了城门,到处是金兵,整个京城百万百姓处于腥风血雨之中。 满地的死尸,血水都把汴水染红了。 金兵掳了不下二十万人往北走,走前还放了一把大火,整个汴梁变成了废墟。 赵佣啊的一声大喊,被惊醒了。 孟皇后连忙抱着他,“皇上,皇上,臣妾在,臣妾在。” “好,好,”赵佣紧紧攥住皇后的手,满头的大汗。 赵佣好一会才平静下来,不行,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端王,关键是端王,必须要把端王这个隐患消除掉。 然后,再想办法帮着朝廷多多赚钱,然后再练兵。 变法还是有用的,有些政策非常有利于国家的经济强盛。 免役法,财政收入很多就从这个地方来的。 还有青苗法,兵役法...... 赵佣想清楚了,必须把这些政策强行推下去。 记得历史上有评价,要是哲宗没有这么早死,北宋绝不会这么早灭亡。 孟皇后发现赵佣有了动静,赶紧又抱紧了一些,生怕他又出什么意外。 赵佣干脆不想了,直接躺在皇后温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他在温柔乡里舒舒服服的,可是大殿之外的议事房内,快要吵翻天了。 本来皇上苏醒是好事,可是没一会就看到,苏相和曾大人被侍卫送回家了。 在场的都不是蠢人,马上明白了这是皇上对这两人不满意,准备换人了。 两人一党的差不多有一半人,这下哪里还能忍得住,不断的想要到大殿外去请愿。 可是在场的还有很多巴不得两人倒霉的,马上站了出来,阻拦他们,声称现在圣上病体有怏,不能打扰,相关安排听圣意就好了。 结果就变成了扯皮,双方开始争吵,要不是文官,肯定早就动手了。 随着章惇的到来,现场的争吵停止了下来。 一个小太监高声传旨。 “传官家口谕,朕现在很好,各位爱卿可以安心政事,如有相关上奏,可由章相代为呈送,钦此。” 众位大臣跪在地上,口呼万岁。 第三章 温柔乡里能养生 赵佣醒来的时候,发现竟然还是睡在孟皇后的怀里。 为了让他睡的舒服,孟皇后竟然一夜都是半坐着。 不过这个时候,孟皇后实在熬不住了,已经睡着了。 赵佣躺在孟皇后的怀里,孟皇后垂着头,两人的脸贴得很近。 孟皇后比赵佣大了5岁,今年已经23岁,正是最好的时光。 因为赵佣重病,孟皇后素颜,没怎么打扮。 可是天生丽质这个成语不是乱说的,孟皇后确实很耐看。 像后世一个演员,不管是皮肤还是脸型,都是赵佣喜欢的那种。 听说原先的赵佣不喜欢孟皇后,竟然喜欢一个狐狸精,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赵佣其实没有想清楚,原先的皇上,不喜欢孟皇后还真有几个原因。 孟皇后是高太后选的人,这就是主观原因了,原先的赵佣很逆反。 再就是岁数,孟皇后比皇上大了五岁,给他一种严肃的感觉。 最后就是孟皇后的性格了,谨小慎微,胆小,又有点古板。 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个性,所以赵佣不是很喜欢她。 但穿越过来的赵佣不一样了,孟皇后正是他喜欢的样子。 这是一个有着30岁心里年龄的打工人,从内心来说,孟皇后的年纪正好。 反而是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对赵佣来说,就是中学生,没有长开,吸引力还真不足。 赵佣抬起手,轻轻摸在孟皇后的脸上。 说实话,这真是壮了胆子才敢动手,再就是,他一直担心这是一场梦。 刚刚摸到孟皇后的脸颊,赵佣的心砰砰急跳了好几下。 手里的感觉太好了,不由自主,他的手又往下滑了一点,摸到了孟皇后的光滑的脖子。 怎么说呢,男人的劣根性,必须要上手,才有真正的感觉。 就在赵佣过瘾的时候,孟皇后一动,醒了过来。 两人正好脸对脸,嘴对嘴,赵佣笑了,手上稍微揽了一下。 本来就贴的很近,这一揽,两人的脸紧紧贴上了。 赵佣轻轻的亲了一下孟皇后,先是脸,后来是嘴。 不但如此,赵佣的手已经轻轻滑进了孟皇后的小衣内。 开始孟皇后是蒙的,等赵佣亲完,才反应过来,马上脸红了。 赵佣这个做法是后世的做法,孟皇后根本没有经历过。 再加上好像这几个月,皇上都没有这么亲密的对她了。 孟皇后心里甜丝丝的,原先她还以为是皇上厌弃她呢。 看来昨天晚上,皇上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她下定了决心,以后不管怎么样,就跟皇上一条心。 “太后如果找你,你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说太多,就说都是我一个人定的。” 赵佣半坐起来,突然发现有点留恋刚才那个意境。 不过温柔乡、杀人刀,赵佣知道自己的身体,还不能太肆意,要不然身体扛不住。 是的,当前还有一个大事,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不然想做什么都没条件。 “这里太闷了,我不喜欢,搬到后院去吧。” 赵佣印象中,好像后院有个大花园,环境不错。 汴京,说起来,真比长安、洛阳要好,只是黄河有点讨嫌。 经常发大水,京城时时刻刻要防止大水冲进城里来。 “皇上,后院条件不太好,都是蚊虫。” “无妨,待在这里,一点生气都没有。” 赵佣不管了,马上喊赵福过来,抬着自己去后院看看。 靠在软榻上,赵佣脑子里一直在思考如何破局。 关键是人,要想办法找几个能作事的心腹大臣。 怪不得原先那些皇上宠信贴心的大臣,关键时候没人做事怎么行。 按说外戚是很不错的选择,可是赵佣也明白,外戚也是祸事的根源。 最好用的其实还是世家,一朝天子一朝臣,必须抓紧想办法。 皇后院子边上就是一个大花园,用的是活水,花草养得都很好。 “赵福,去找几个人来,先在那边空地上搭个大帐篷出来。” “然后,左边靠近亭子那里,盖一间大房子出来,以后住那里。” 赵佣现在是随心所欲,好不容易穿越成了皇上,那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边上得赵福虽然有点发懵,但是人不傻,皇上好不容易想通了,那还不顺着他。 帐篷、物件都是齐的,拉过来就行,至于里面的布置,肯定更加舒服。 门对着池塘,躺在里面,微风徐徐,确实好多了。 季节不行,赵佣很担心这个身体出毛病,所以必须找个遮挡的地方。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确实是饿了,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吃过了饭。 这一说,早就备好了,连续端了几十个碗碟出来。 赵佣一看,眉毛就是一皱,什么东西? 热热凉凉,糕点、零盘、北方小吃、鱼、肉,一大堆。 这玩意能吃吗? 不行,不行,自己这个身体,必须要好好养,吃食不能这样将就。 “赵福,去找一些材料来,再找一个厨师。” 不管如何,身边这几个人还是要信,皇后、大太监,他们害了自己没有好处。 “皇后,以后院子里所有的饮食,你自己来管。” 反正后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让她做点事,还能丰富一下生活。 “我说几样东西,豆腐、鱼、青菜、排骨、鸡蛋,这几样必须有。” 赵佣还真是记得,好像寒症,肺痈这样的病,最好是食疗。 “再有,不需要做什么花样,正常百姓家怎么做就怎么做。” “朕的身体,朕很清楚,要是还想以前那样,迟早会被糟蹋完。” 他这一折腾不要紧,连带着太监、宫女吓傻了,皇上这是癔症了吧。 就在小厨房,皇后亲自下厨,香煎豆腐、韭菜炒鸡蛋、红烧排骨、骨头汤,三才一汤,加上一个白面馒头。 赵佣吃了自己最满意的一顿饭。 材料都是皇后的贴身女婢买的,亲自做,没有假手任何人。 不过,说起来,这个时候还真没有人下毒,没有利益冲突。 再说,就算是把赵佣害了,谁能上这个位子,还真说不好。 只是,孟皇后要辛苦一点,但是她一点都不在乎。 是只要皇上能好,皇上在,做什么都可以,别说做饭,要她种田都行。 孟皇后直接搬了一张卧榻放在床边上,在边上陪着。 第四章 家宅不宁没法做事 对于赵佣的意思,孟皇后现在完全言听计从,赵佣说什么都是对的。 真要是皇上没了,她这个皇后也就没有一点希望了。 这边才刚刚安排,院子外面有小太监急匆匆来了。 赵佣坐在池塘边上,看得清清楚楚,想来,太后肯定坐不住了。 赵福小心翼翼的到了跟前,昨天到现在,皇上变的有点不认识了。 “官家,太后听说官家醒了,来看看。” “好,朕身体不适,不能出迎,请太后到池塘这里来。” 赵佣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才是大战的开始。 太后仅仅留下了一个贴身的老嬷嬷,其他人都在院子里候着。 “母后,朕实在提不起精神,不能出迎。” “皇上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昨晚总算睡了半夜,还能熬一下。” “皇上,哀家听说,老丞相回乡辞呈已经批了?” “嗯,老丞相几十年劳心费力,确实辛苦,他自己希望落叶归根,朕同意了。” 赵佣也不着急,向太后比起原先的高太后,差远了。 没办法,不是高太后,自己肯定是坐不上这个位子。 这也是原先哪个赵佣一直忍让的原因,但是向太后,太偏心,实在想不通。 不过,穿越而来的赵佣完全不一样了,他很清楚皇上应该做什么。 “皇上,哀家听闻,你要在后院这里住?” “母后,昨晚朕在大殿里,梦中突然有个老道士给朕托梦,说朕这病就是因为大殿中有鬼祟做坏。” “我本来还奇怪,老道士说,30年前,皇祖父时,雷电击中大殿,就是因为鬼祟原因。” “如今这鬼祟好像伤好了,又出来害人。” 赵佣还真是费尽脑汁,才想出了一个像样点的理由。 最主要的原因,现在的人都信,他也只能从这个角度来掩饰一下。 果然,赵佣刚刚说完,向太后脸色都变了。 “皇上,这,这仙长说没说怎么镇住这鬼祟?” “母后莫急,已经说了,赵福去做了,在大殿的四个角上立上几根铁棒,鬼祟就被定住了。” 仿照后世的避雷针,赵佣安排赵福去做了。 赵佣特意凑近了一些,小声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 向太后还真是被赵佣的诚心打动了一点,这样的事情都毫不隐瞒,看来没跟自己离心。 想起要说的话,向太后有点犹豫了,要不要说呢? 鬼祟害人,那就是皇上身体没事,这,这立储就不方便说了。 “太后,老道士还说,后宫这里,也有个别邪祟作怪。” “朕已经安排皇后去查了,以后后宫这里不允许找什么旁门左道的道士,惹祸。” “还有,那些什么符水、保命符什么的,也都是邪祟在害人。” “老道长说了,后宫这里,只要找龙虎山的老道士来布置一下,就安定了。” 想来想去,赵佣还是觉得龙虎山的道士稳妥一些,至少能看病。 “母后放心,朕也让人去找了,很快就有消息。” “稳妥起见,朕这段时间就住在后院这里。” 赵佣跟向太后说完,再三叮嘱,这件事不能让外面的大臣知道。 皇家内院的事情,最好还是保密一点,不然那些大臣又要动心思了。 好不容易把向太后糊弄走,赵佣稍微放心了一点。 只要太后暂时不出来掺和,那就给自己安排留下了充足的时间。 向太后这个时候才刚刚接过高太后一些权利,底气不足。 即便是想仿照高太后,也没有那么大的魄力,没有朝堂支持,什么都不是。 等到赵佶被自己发配远远的,即使想要他回来,都不可能。 不过,不能强行对付端王,这个人在朝堂里还是有不少大臣支持。 下午,赵佣小憩了一会,刚刚醒来没多久,一个宫女小跑了过来。 “启禀官家,刘妃请见。” 赵佣脸色一沉,转脸对着孟皇后问了一句。 “皇后,宫里有刘妃吗?” 孟皇后就是一愣,看到赵佣的脸色,也不知怎么回答,那个宫女也是吓的直哆嗦。 “你是皇后,后宫之事,都应该你来做主,下面这些宫女该管管了。” 孟皇后赶紧跪下,“皇上,臣妾有罪。” “好了,不是你的过错,你也起来吧,让她进来。” 赵佣对着宫女摆摆手,让她出去传,没有必要跟宫女计较什么。 没一会,刘美人来到了院子前,看到皇上在花房里休息,眼角稍微动了一下,然后赶紧换了一副戚容,直接下拜。 “官家,官家,臣妾有罪,一直没能照顾好官家。” 赵佣在她眼角一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原来的赵佣难道是瞎了眼吗,怎么会被这样的女人搞的五迷六道的,还把皇后废了,倒霉催的。 说起来,这个病跟她还真有点关系,不是原来的皇上非常迷恋她,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现在何至于这样。 这么严重的病,还不知道节制,二十多岁死了都是好的! “刘美人,怎么,我这病,是你的原因?” 刘美人跪在地上整酝酿感情呢,听赵佣这样说,突然就是一愣。 现在谁都知道,官家马上就要册封自己为妃了,那可是皇后之下第一人呢。 怎么今天皇上口风完全变了,原来都是刘妃,刘妃的叫着的。 她心里有点慌,但是脸上的神色很好,还是一副可怜的模样,其实也不用太准备,跪在这个泥巴地上已经够心酸了。 “皇上,皇上,臣妾,是臣妾的罪过,臣妾没有照顾好皇上。” 她以为这样一说,再加上梨花带雨的,按照以往的情况,皇上一定会下来搀扶她起来,不停的哄她,可是完全不是。 “哦,原来这样,皇后,你听到了,我这次生病就是因为刘美人的缘故,这样吧。有错不能不罚,削去刘氏美人名号,降为才人,即日搬去疏离宫反省。” “皇后,你看如何?” 孟皇后心里高兴的很,哪里会有什么意见,赶紧点头称是。 要说对皇后位子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个刘妃,现在好了。 刘氏这下是真的晕了,是被吓晕了,直接昏倒在地。 第五章 出手就是大馅饼 皇后赶紧让人直接把刘氏抬了出去,她看出来了,皇上现在很讨厌刘氏。 虽然不知道内情,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必须做扎实了。 赵佣哪里会管皇后的小心思,躺在那里,稍微想了一下,眼睛都没睁。 “皇后,我记得,你原来跟我提过,章美人贤良淑德,在宫里帮你不少,是吧?” “官家,是的,章氏不但年轻貌美,确实非常贤惠。” 皇后也只能咬着牙认了这句话,刘美人下去了,总要有个人上来,皇上不是给她找仇人,是在给她找帮手。 “好,那就下诏,晋封章氏为贤妃,你看如何?” 孟皇后抬头看了皇上一眼,他躺在那里好像很是随意。 “官家夸赞,那肯定是极好的。” 章氏,现名号为美人,章惇同族侄女,年方十六,刚进宫没多久,直接封为美人不到半年,现在直接封贤妃,要说皇后心里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很明白,章氏这个贤妃是章惇挣来的,她反而不担心了。 只要皇上不糊涂,绝不会让章氏做皇后,否则章家在朝中就太重了。 要说能进入后院的大臣,也就只有章惇一个了。 其他几位大臣,目前都没有这个资格,地位不够。 连续几天,赵佣被章惇烦了,让赵福跟章惇传了口谕。 “章相,朕病了,重病,非军国大事不用上奏,卿自处之。” “如些许小事就要朕定夺,要众卿家何用。” 听完这两句话,章惇人都有点傻,皇上性情怎么完全变了? 原先是事必躬亲,怎么突然变成大撒把了? 他哪里知道,赵佣可是穿越来的,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哪有老板把自己累死的,想方设法都要压榨员工才对。 再有,赵佣可不是皇上的思维,什么天下都是他的,这就是一个伪命题。 那些百姓知道皇上不错,可是有几个真正尊重他这个人。 换个皇上对于百姓来说,还不如想想下顿吃什么来得实在。 所以,这些大臣有一个算一个,可尽使唤,累死算求。 养伤,赵佣也没有闲着,趁着空挡,朝中的十几位大臣也摸得差不多了。 要不说,这几天烦躁呢,头疼。 朝堂中,就没有几个能用的人,不说饭桶,至少是几个蠢货。 同知枢密院林希、尚书右丞黄履、吏部尚书许将、御史中丞邢恕以及刚刚被赶走的曾布,都是60岁左右的垂暮老人。 现在可不是后世,60岁的人都是老让人,精力大部分跟不上。 这个时候百姓平均寿命就三十多岁,官宦人家也就50多岁,能活50岁就算高寿了。 60多岁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天天劳心费力,猝死的人很多。 所以朝中这几个大臣,身体也就般般。 要是没记错,好像有两个没多久就完蛋了。 年轻的也就两个人,中书舍人蔡卞,权户部尚书蔡京,兄弟俩。 这两个是原先皇上赵佣亲自提拔起来的年轻干臣,本来寄予厚望。 可是现在的赵佣不一样了,这两个人的未来,他哪里不清楚。 大宋之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被灭,这两人可说是罪魁祸首。 想了很久,赵佣还是决定,先从这几个人身上,想办法。 章惇坐在轿中,心情一直没有恢复过来,朝堂中有些压制不住了。 本来朝中就有几派,章惇算是比较稳得住的一个人。 可是自从曾布离心,朝中的风向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有人在向端王卖好。 可是自己能怎么办,难道率先投过去? 就算是自己愿意,估计端王上台,也会第一个打发他这个宰相。 正在胡思乱想,到了门口,下了轿子,章惇就是一愣。 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这是怎么了? “老爷,喜事,大喜事。” “有何喜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章惇面色一沉,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吗? “老爷,老爷,侄小姐被册封为贤妃了。” 老管家章同已经迎上来了,他知道自家老爷的脾气。 章惇就是一愣,贤妃! 章同老了,但是不糊涂,没有自家老爷,侄小姐哪里会有册封。 与其说是给侄小姐的恩典,不如说是给老爷吃个定心丸。 “是正式的妃嫔?” 章惇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后宫那里有很多的名号,外人不懂,一律称为妃。 “老爷,不是妃嫔,是正式的三大妃。” 章同高兴就是因为这点,别人册封,最多就是一级。 就说那个前期最受宠的刘妃,传闻也不过就是一个婕妤,还在九嫔之下,更别提什么贵妃了。 但是自家侄小姐不一样,直接上了三大贵妃,天大的恩典。 章惇倒吸了一口气,三大贵妃,可是好多年没有册封了。 贤妃虽然是三大贵妃的最后一位,但已经是皇后之下第一人了。 这么大一个馅饼落在章家,外面还不知传成什么样。 坐在厅堂里,章惇呆了好久,脑子中一直混沌着。 “章同,让夫人去跟三夫人说一声,谢恩。” “叮嘱一下,不要太张扬,庆贺的时候按照规矩来。” 肯定不能糊里糊涂的过去,要不然皇上还以为章家有意见呢。 但是也不能太张扬,枪打出头鸟,章家权势太重了,不好。 原本一文一武,还都在高位,后宫再添一位贵妃,章家转眼就可能有灭门之祸。 要不说,章惇是个真正清醒的人,完全不是一般人可比。 不像历史上某些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恨不能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行事乖张,张扬跋扈,也就短短几年,繁华过去,一片狼藉。 “老爷,按说,您也要去谢恩。” 章同看着老爷的阴暗脸色,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家侄小姐成为贤妃,不是更好了吗,怎么老爷不高兴呢。 他不敢多问,尤其是这样的时候。 但是,该提醒的时候,他必须说,要不然就是大不敬。 章惇不能不出面,即便是隔着一层,他也要去,章妃父亲在边关御敌,回不来。 贤妃,谁不知道贤妃就是为朝中大臣准备的排面,这是官家在敲打自己呢。 第六章 小手段拢人心 章惇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没有后路了,章家只能跟官家绑在一起了。 晚上肯定来不及了,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跟上皇上的思路。 几乎一夜未眠,章惇把朝内、朝外的细节想了一个遍。 官家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朝堂,给这么大恩典就是希望朝堂安稳。 一直到了早上,章惇才迷糊了一会,总算是有了对策。 第二天一大早,章惇早早来到了后宫大门口。 禁卫军没有难为他,能进宫的也就几个人了。 早有小太监等候,带着他笔直来到了大后院门前。 这里不是任何一位嫔妃的寝宫,所以不需要避讳,只是需要禀报。 就在门口,章惇正好碰到了自家侄女章惠也在门口等候。 章妃也是无奈,昨天傍晚就来了一趟,可是皇上不见,让她今天一早来。 两人按照规矩相互见礼,这是宫里,章惇要首先给侄女施礼。 “娘娘怎么今早才来?” 章惇没有责怪侄女的意思,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 “叔父,侄女昨天下午就来了,皇上没见。” 两人要是不说话,反而不正常,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再说边上的侍女大部分是自家人,稍微小声一点就行。 章惇立即就明白了,皇上这是有意如此,就等着自己来呢。 “宫里的规矩多,难为你了!” 章惇叹了一口气,不接受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这样,往后看吧。 “侄女没事,倒是叔父要注意身体,听闻朝堂中的事情,都压在叔父一人身上。” 章妃虽然是个小姑娘,但也是早慧之人,这里面的门道她也明白。 “章相来了,皇上请您进去。” “章妃久等了,皇后请您先到她那边去。” 赵福笑吟吟的出来了,先公后私,安排的很好。 章惇要是再不明白,真就白混了,皇上这就是给章家机会。 “老臣见过官家。” “章相,就我们两人,那些虚礼就算了。” “官家,礼不可废,老臣谢皇上隆恩。” 章惇规规矩矩的跪下来叩头,这是谢恩,确实有规矩。 赵佣微笑着,只让他磕了一个头,就亲自上来搀扶他起来坐下。 轻轻一摆手,厅堂只剩下了赵福一个人。 “不瞒章相,这几天,朕想了很多,心慌呢。” “前几天,差点去了,朕不知这一去,剩下这万里江山交给谁?” “官家,官家,您正当壮年,只要医治及时,无妨。” 章惇没有明白赵佣的意思,心里惴惴不安。 “章相,端王真不可承接大位?” “皇上,臣坚持,端王轻挑,不可承大位。” “可是,听闻满朝文武有不少人都支持端王,是不是有什么事,朕不知道?” 赵佣距离章惇也就两米不到的距离,都能看到章惇脸上细微的变化。 这怎么回答? 朝中三派,自家原先占绝对优势,现在已经没有了。 说起来,还是曾布这个老小子混账,一点情谊都不讲。 要不是自己举荐,他还不知在哪个穷乡僻壤窝着呢。 这才两年,不知受了谁的蛊惑,想着赶走自己,坐上高位。 现在好了,自己把自己作死了,活该。 但曾布虽然退了,还有不少门生故吏在,大部分都支持端王那边。 还有就是中立派,以勋贵为主,其中也有不少支持端王。 不支持能怎么办,皇上现在是这个样子,哪个大臣敢一直跟着。 “老臣、老臣认为端王、端王可以就番。” 章惇咬咬牙,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是他想了整整一夜,才想出的一个主意,就番,赶出京城去。 赵佣笑了,是不是过分了,一个13岁的小孩子怎么就番。 再有,大宋的王爷就没有就番之说,章惇这是被逼急了。 不过,这个思路是对的,就是方法还有瑕疵,要想出一个完美的办法。 “章相不急,时间还有,我们再想想。” 赵佣马上转变了话题,知道章惇的意思就行,相信他会有办法。 章惇又把这段时间朝堂发生情况详细禀报了一下。 赵佣还是一样的意思,非军国大事,不用来请示,内阁直接办了就是。 “官家,蔡中书已经回京,按照规矩也要来面见官家。” 章惇又犯了糊涂,曾布的事情才完,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赵佣心里好笑,这个章相,怎么就不长记性。 蔡卞的安置,这两天他也没有想出来怎么办。 确实有点棘手,主要是章惇引荐,原来赵佣看中的人,不好轻易反悔。 但是这个人不能用,朝堂局面很复杂,他来了更麻烦。 “蔡中书,蔡中书......” 赵佣这一犹豫,章惇心里就是一惊,难道皇上有想法。 “章相,朕这两天想了想,蔡尚书,位置很关键,朝堂离不开他。” “要是把蔡中书放在内廷,确实会引人非议。” 想了好一会,赵佣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兄弟都居高位,太少了。 对于蔡京,赵佣有单独的想法,这个人在户部做事非常扎实。 奸臣之所以能成为奸臣,一定是有本领的,就看怎么用了。 “章相,蔡中书,可有更好的去处?” 调回来就是错误,但是现在不能说自己不是赵佣吧。 章惇一下子也闷住了,蔡卞历经五州方回,又外迁? “官家,蔡卞学问精深,对于朝堂也很熟悉。“ 蔡卞这样的人,不说外在因素,做个中书舍人,正合适。 就像后世的秘书长,写点东西,出出主意,需要一个精干的人。 “蔡中书,原先做过礼部侍郎,去礼部合适吗?” 看到章惇脸上的尴尬神色,赵佣马上跟了一句。 “好吧,先等等,等等,朕还病着呢。” 赵佣苦笑了几声,这都是什么事,那个赵佣挖了一个坑竟然把他埋了。 “皇上,可以用膳了。” 赵福看出了囧况,悄悄在边上提醒了一句。 自从赵佣醒来,很多事情都变了。 到了午时,肯定吃饭,赵佣现在惜命的很。 “让厨房多做两个菜,留章相、章妃在这吃饭吧。” 赵佣想得很明白,这个时候也只能用章惇,不过得箍上嚼头。 这个老家伙经常犯糊涂! 第七章 很不一样的家宴 一张桌子,就坐了四个人,每人一方。 章惇虽然也经常被赐宴,但是这种吃法可是第一次。 皇后在左,章相在右,对面坐的就是章妃。 就像普通百姓家的一家人,这可是天大的待遇了。 章相开始的时候,无论如何不敢坐下,赵佣费了不少口舌。 特别是提到了一点,章妃是贵妃,作为长辈,家宴,不用太在意什么虚礼。 其实对于章妃,赵佣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了,原先应该也没有见过几面。 今天一看,跟自己预料的差不多,就像一个中学生,瘦瘦弱弱,有点胆怯。 “皇后,趁着还没上菜,让人带着章妃去把装束卸了吧,看着累。” 因为章妃是来谢恩的,所以全副的装饰,最正式的贵妃装束。 章妃本来人就瘦弱,被头饰压的好像身子都挺不直了。 赵佣哪里会在乎这些面子上的事情,宫里的规矩太多了,实在没有必要。 孟皇后笑了应了一声,两个宫女上千带着章妃进了边上的房间。 也就半炷香时间,整理完毕的章妃回来了。 清清爽爽,穿着一身淡色的裙子,就像一个大学生,青春靓丽。 就像变了一个人,赵佣看了好几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都是自家人,吃个便饭。” 赵佣不自觉的用上了后世的说法,按照正常流程待客。 章惇、章妃两人诧异不已,这都是什么套路。 等到饭菜上桌,更加惊奇了。 五个菜一个汤,都是热的,看着很一般。 红烧豆腐是赵佣最喜欢的菜,两个荤菜,红烧排骨、清蒸鱼。 一个青菜,一个韭菜炒鸡蛋,最后是一大碗羊肉汤。 白面馒头取代了原先的精致糕点,看起来就跟京城百姓家的伙食一样。 “章相,来来来,看看合不合胃口?” 赵佣拿着碗,先给章相装了一碗汤。 吓得章相马上站起来,好悬没晕倒,皇上这是,这是癔症了。 不过,两人第一次这样吃饭,竟然吃多了。 确实太好吃了,而且很合胃口。 送走章惇,章妃本来也要告辞,被皇后留下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赵佣看了几次章妃,被皇后留意到了。 章妃进宫三个多月,到现在还没有侍寝,所以皇后特意留下了章妃。 孟皇后想的很清楚,现在后宫里,不能一个人孤零零的作战,怎么都要拉上同盟,章氏无疑是最合适的一个。 只有这位是对自己皇后位置没有威胁的,而且朝堂中分量很重,拉上她做同盟,双方都有好处。 至于争宠那就更不用说了,自己是皇后,有个女儿,哪怕就是章氏生了儿子,也只能是皇子。 章氏子不可能是太子,否则外戚的权势就太强了。 所以,对于她来说,只要皇上在,什么都不是问题。 看到皇上的神色,她猜测皇上对章氏有兴趣,这个时候,加上一把火才是对的。 特别是这段时间,皇上一直没有临幸任何人,可能真的有想法。 这段时间主要是皇上身体不好,虽然天天睡在一起,一直没有过度。 要是皇上现在有了意思,也可以理解。 至于去哪里,那都是小事,哪怕在皇后宫里,她都完全接受。 皇后的小心思赵佣不知道,章妃这个小姑娘好像看明白了。 虽然还是一个小姑娘,对男女之事了解不多,但是这样被皇上看着,心里还是砰砰砰乱跳。 从进来到现在,她都没敢正经看过赵佣。 要不是家里传了消息,让她过来谢恩,看看皇上的态度,她可能还要再晚点来。 她没敢跟家里人说,皇上连她的边都没有沾呢。 到现在她都没明白,怎么就无缘无故的升了位份,什么都没做呢。 家里来人倒是提了一句,现在叔叔在朝堂位置很重。 叮嘱她一定要稳重,不要被他人抓住了把柄。 她大概明白了,皇上是通过她施恩章家呢。 今天主动来,也是因为这点。 赵佣现在是真没那个意思,他就是一时感触而已,哪知孟皇后心里藏了这么多小心思。 “皇上,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赵佣顺嘴答应了一下,中午午睡的习惯没丢。 可是到了房内,看到床上躺着的章妃,赵佣哭笑不得。 “官家,臣妾伺候官家。” 小姑娘的话音都有点颤,甚至可以看到被子下,双手的抖动,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 “皇后在胡闹,你别怪她。” 要是以往,他肯定随便,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个原因,一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二是确实小姑娘太小了,还是留两年吧。 不过,赵佣还是没有赶走章妃,轻轻躺在了边上,很快就睡着了。 要不然,小姑娘伤心不说,要是传出去,自己心思就白费了。 也就睡了两刻时间,醒来的时候,看到章妃还有点惊慌,赵佣微笑着摸了一下章妃的头发。 不能让这个小丫头看轻自己,先找个借口推辞一下。 “这个,这个,朕身体还没恢复,跟你没有关系。” “以后长了你就知道,在宫里没有这么多规矩,随意些,我不喜欢太闷的。” 说起来,他自己今年也不过18岁,都没了少年人的心性。 看到小姑娘这个样子,赵佣不想她心思过重。 豆蔻年华,还是要有青春年华的蓬勃朝气。 赵佣本来是随口说了一句,孟皇后和章氏两人都听进去了。 皇上自从醒了以后,性情大变,不过是变好了。 皇后确实能理解,差点死了不说,位子还被惦记。 是谁,都不能像无事人一样吧。 章氏回去时,竟然被皇上送出了门,还走了好远,整个宫内的人都看到了。 赵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告诉所有人,章家是他挺着的。 但是到了晚上,赵佣还是起了念头,也可能是这段时间锻炼起了作用。 晚上的时候,虽说赵佣还是顾及身体,没有任何的过分之举,但是靠着皇后休息时,双手还是伸进了皇后的贴身小衣里...... 皇后满脸通红,任他胡作非为。 今天好像做错了事情,没有跟皇上提前禀报,就自作主张了。 第八章 先要给大臣立规矩 赵佣把这事还真放在心上了,是啊,要想扭转局面,那就生个儿子出来,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了儿子,就轮不到端王上位。 后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其实不是什么问题,安稳下来很容易。 不过,后宫连着朝堂,只有稳住了,才能做更大的事情,否则都是白费功夫。 如果没有记错,很快就会有大臣开始对內宫下手,最后把皇后都废了。 不可否认,这中间,赵佣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但是大臣们才是罪魁祸首。 目前的朝堂,皇上的掌控力太弱了,必须想办法改变这种状态。 他要培养一批忠于自己的內监出来,首先是不能害宫内人,当然也不能相互伤害。 还有就是最简单,要以皇上的利益,也就是自己的安全为最高原则。 但是目前太难找了,包括赵福在内,他都不敢说,一定是跟着自己的。 至于找什么样的人,他想清楚了,反正不能是哪一家的人,利益面前谁能顶得住啊。 要赵佣自己选,最好是皇家的人,可以算来算去,一个厉害角色都没有找到。 半个月过去了,赵佣感觉自己好了不少。 他非常关注自己的休息、饮食,早睡早起,吃的也很均衡,特别是不喝冷水。 再热的天,不允许屋内有冰块,不喝冷饮,只喝白开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每天连续沿着花园的周边跑步,打太极。 他知道一点,现在的身体不能累,锻炼过度更不行。 走路,对赵佣来说,是最好的一种方式了。 花园里,每天来回走上几圈,不出汗,也不累。 睡觉更是,生怕自己冻着,能把人捂死的样子,肯定不行。 他现在只让皇后在边上陪着,没有儿子,她总不会巴望自己死吧。 再有,皇后在,确实有个暖被窝的。 但他知道,自己有病,千万不能贪欲,要不然死得更快。 所以每天晚上,皇后也就是陪着他睡而已。 不过虽然不能干什么,但是手里有点小动作,难免。 把刘美人直接赶出去也是因为这点,红颜薄的是别人的命。 至于其他妃子,先看看再说,其实总共也没有几个。 不过,把章贵人晋升还是有用。 最起码,章惇这个老家伙,更加的勤奋了。 半个月,章惇来了不下十次,赵佣只见了他三次,听完上奏,几乎没有任何批复。 赵佣想的很清楚,有些事情,他们就是怕担责任,让自己做决定。 看着小太监又来了,赵佣知道差不多了,应该上朝了。 绍圣二年,五月初一,大朝会开始。 朝会,每个皇帝规定都差不多,大朝会、小朝会。 就像后世的月度会、周会,还是免不了,真累。 按照祖宗规矩,哲宗朝从一开始就是,初一、十五大朝,初十、二十小朝。 自他生病,大朝都停了,还别说小朝。 大臣每月有5天沐休,不过皇上不一样,除去朝会,其他时间都自由。 说是自由,很多皇帝整天拉着大臣讨论事务,把自己累的要死。 赵佣可不想这样,累死累活的,没有必要。 这个大朝会,章惇已经来跟他禀报多次了,实在拖不下去了。 主要是朝堂有很多大事,耽误不得,必须赵佣做主。 前面章惇已经安排下去了,不过需要大朝会来做确认和协调。 赵佣坐下,等待文武百官磕头完毕,赵佣对着边上的太监赵福点了点头。 赵福赶紧上前一步,高声宣读。 “圣上口谕,今日大朝,限一个时辰,各位大人请挑选重要的说。” 昨晚上,赵佣想了一晚上,才想出一个办法。 就是后世最常用的精会简政,核定时间,不要浪费生命。 站在下边的文武百官,听完这句话,一下子躁动起来。 赵佣示意太监退下,自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官家,臣有本。”一个文官直接站了出来,跪在地上,将手中的奏本举过了头顶。 赵福正想下去拿,赵佣一挥手,制止了他。 “说。” 下面的人就是一愣,怎么官家变了性格。 “臣黄履有本奏,想昔日唐太宗任用魏征等人......” “臣认为,官家不能因个人喜好,轻易免除重臣......” “等等,等等,黄御史,你要说什么,直接说,不要浪费时间。” “官家,此为朝堂,请官家......” “好,你要说是吧,你说吧,我先回去了。” 赵佣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往后门走。 所有的文武百官全部跪下了,可是抬头一看,皇上早就没了。 这下,整个大殿里都吵开锅了,一会这个说那个,一会你说他...... 还有很多大臣嘀嘀咕咕,竟然提到了前段时间的立储,越说越远。 这不是胡扯是什么,官家在位,又不是不能理事,都是废话。 “安静,”章惇是在忍不住了。 “各位大人,官家大病初愈,你们一点都不体恤吗!” “现在有多少事要做,都需要官家定夺,你们,你们不知道轻重吗?” 这下大部分的文武百官都安静下来了。 “章相,你这话说的有点过了。” “为人臣者,君不明,臣自鉴之。” “是吗?” “敢问黄大人,官家身体初愈,不能久坐,规定朝会的时辰有问题吗?” “再问黄大人,是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让官家知道你的用意?” 章惇也不是纸糊的,这一较真起来,也非常强硬。 目前朝堂上,好几个大臣都是他举荐上来的,表面上的关系还是要维护。 很多勋贵就不用提了,只要皇上好,什么都好。 他们对于这些酸腐的文官,也看不惯,特别是黄履这种老朽的顽固派。 “黄大人,官家要是再病了,耽误了事,我们可是要奏你几本。” “就是,有些事等官家痊愈了再说也不迟啊。” 几位大臣在边上说说讲讲,有威胁,也有劝说,反正就是一个意思,不能这个时候给官家添堵。 黄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不敢再辩解,惹了众怒。 说起来,还是前段时间曾布那事埋下的引子,黄履确实对曾布被赶出朝堂心中有怨气。 今天上朝,他就是来上奏,给曾布鸣不平。 这还没有开口,就被赵佣撅了回来,所以他更加不服气了。 要不说作死呢! 第九章 对老狐狸要有技巧 章惇也懒得再跟他胡扯,立即急匆匆的往大殿外跑。 赵佣刚走了没几步,后面章惇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 确实是有意慢了几步,要不然章惇哪里追得上。 “官家,官家,请您回去,您这,您这......” “我回去可以,就要听我的,不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不对。” 赵佣这时连朕都不称了,这些大臣真是欠收拾,以为自己是泥菩萨吗。 “官家,臣已经跟各位大臣商议好了。” 赵佣慢慢的走了回来,不慌不忙的坐在了龙椅上。 “赵福,多久了?” “回禀皇上,已经一刻了。” “好,好,那就,还有三刻,众位爱卿谁先说。” “启禀圣上,臣张商英有本,边关急奏,西夏兵进延安府。” 赵佣沉思了一下,这是大事,好像跟西夏就是这几年决战。 “章相,可有西夏对策?” “皇上,臣举荐吕惠卿吕大人任鄜延路经略使,配合河东路经略使孙路、熙河路经略使王文郁,泾原路经略使章楶,形成河东前沿,抵挡西夏军。” 赵佣听完,刚想点头答应,突然心中一动,脑中出现历史上曾布说过的一句话。 吕惠卿这个人好像不太好管,自作主张,出了不少事。 再有,这个人志大才疏,心眼小,不能容人。 在边关跟几位武将关系处不好,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章相所言极是,只是吕大人在大名府也非常重要,不可轻动。” “皇上,王厚亦可为鄜延路经略使,”章惇马上改了口。 佣马上同意了,王厚比吕惠卿稳当多了。 章惇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 “众位大人,朕说两句吧。” “朕不是随性,朕是没办法了,前天晚上差点点就去了。朕醒来后非常的后悔,后悔没能在活着的时候完成太祖的意愿。” “朕可以直接跟你们说,朕不知道还能活两年还是三年,甚至一年,朕没有那么多时间陷在这些扯皮的事情中。” “朕就想趁着这一两年的时间,一定要把陕西、河东的局面稳定下来,不能让自汉以来的这块领土丧在我手。” 赵佣激动的站起身,一手挥舞着,很大声的在喊。 “希望有朝一日,朕能马踏贺兰,像冠军侯那样,不灭匈奴誓不还。” 赵佣说完,口中连续咳嗽,满脸通红。 所有的文武百官全部都跪了下来,口中不断呼喊万岁万万岁。 赵福赶紧跑上来,搀扶着赵佣往车撵走去。 孟皇后听到回禀,吓了一大跳,急匆匆迎了出来。 看到赵佣脸上通红的,一下子慌了,连忙拿来梨子汁。 赵佣喝了两口,感觉好多了。 其实刚才有点刻意的成分,本来想装一下的,漏了。 看来这肺部有问题,还是真麻烦,还要抓点紧,否则冬天就麻烦了。 春夏季节是最好的休养时期,必须快速找到办法。 看着皇上走远,所有的文武百官都站了起来,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皇上刚才的样子,把很多大臣吓着了。 看来这次生病,把皇上的性情都改变了,甚至都不像原先那样关注朝堂的争斗。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皇上有雄心壮志,总比天天闹腾强。 不过也有很多文臣担心,要是皇上开始征讨四方,也是一个大麻烦。 西夏、辽国都是虎视眈眈,要是应对不好,祸事不远了。 “各位大人,当前最重要的两件事,一是河东防务,务必请各位大人尽心辅助。” “再有,各地的夏粮、赋税,这是最重要的,没有这些粮食、赋税,河东的边防就守不住了,我们愧对圣上。” 章惇也不想跟这些腐儒啰嗦太多,跟官家差不多,简单直接。 众位大臣听着章惇的肺腑之言,有些人还是动容了。 章惇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率先转身往大殿外走去。 圣上几乎在用命跟老天在抗争了,难道就这样看着吗? 章惇一直站在最前面,全程看着皇上,他怎么也想不到,皇上竟然跟文武百官这样说话,而且不做任何的遮掩,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章惇这两天最直观的感觉就是皇上完全变了,跟生病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病重,死里逃生的缘故。 他现在虽然成了唯一的宰相,但是反而更加小心谨慎了。 皇上已经摆明了,让他出头,不拼行吗。 赵佣连着又休息了三天,反正身体需要修养,目前的局面也没有坏到什么地步,早一天晚一天的没什么。 他还是天天跟孟皇后在一起,但是最多就是拉着孟皇后的手,搂搂抱抱,其他什么也不做。 他现在最简单,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身体,啥都不是! 孟皇后也很理解他,病都没好呢,特别是少了那个狐狸精,皇上看着好多了。 章妃又来了两次,不知道是不是饭菜的缘故,每次来了就不想走。 皇后私下里偷笑不已,官家厉害,几道菜就把小姑娘招来了。 赵佣这天正午正在午睡,突然外面一阵吵吵。 这可是第一次,赵佣现在心态好多了,不是那种暴躁的个性。 到了外面,远远看到几个宫女正在围着一个小孩子。 “什么事?” “官家,是公主,不知怎么跑到了这里。” 赵福马上在边上解释了一句。 后院这里,不是任何一个宫殿,但是又处在几个宫殿之间。 太妃宫就在边上不远的地方,公主跑来,也是正常的事。 “带着她过来,朕没事。” 虽说自己是个便宜哥哥,但是有些时候,需要尽责。 特别是这个最小的公主,也是赵佣同母的妹妹。 赵福仅仅愣了一下,立即吩咐边上的宫女去带人。 “小柔嘉,这是怎么了?” “皇兄,皇兄,我,想你。” 赵柔嘉看到赵佣,眼睛很快就红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哥哥,她心里挂念呢。 “好了,好了,哥哥很好呢,皇兄答应你,以后想来就来,不管什么时候。” “赵福,下旨,赐封揉嘉公主为安国公主,允许宫内自由行动。” “小柔嘉,这样可好?” 第十章 皇上不是金口玉言吗 蔡卞自从回来京城,就没有一天舒心过。 回来之前,真是高兴的不知要怎么样才好。 历经5州,吃尽了多少苦头,终于回来了,怎么能不欣喜。 可是,就是路上那段时间还好,一点都不觉得长路漫漫,更不觉得寂寞。 可是到了京城,就好像从云端掉落凡尘,天天处在无尽惶恐中。 皇上晕倒了,重病不起,本来可以顺利上任,泡汤了。 好不容易听说皇上醒了,甚至都可以上朝了,但是旨意一直没来。 就像后世差不多,朝堂旨意下来的时候,只说调进京城任职,一直没定什么职位。 哥哥权户部尚书蔡京倒是探听过,说是官家透露出来的意思,是中书舍人。 但是这都快一个月了,什么消息都没有,别说中书舍人,就是个中书都没有了。 “兄长,官家这次大朝有什么异样吗?” “说不好,苏颂、曾布两人被贬斥,非常蹊跷。” “听说,是因为端王的缘故?” “端王,也就是一个托辞,我估计官家有其他想法。” 蔡卞就是一愣,兄长这话说得很有意思。 “不是说,是端王立皇储的缘故,难道不是?” “当天在现场的几个人,都没有说出什么有用消息,就是两个小太监露了一点。” “曾布应该是说了犯忌讳的话。” “苏太师不一样,立场还是在江山社稷上,所以算是荣归。” “估计有人这几天说了什么。” 蔡京想得更深、更远,皇上的脾性,他认为已经摸的差不多了。 他们这个皇上是个心眼很小的主子,不允许下面说一句坏话。 再有就是这个主子,偏听偏信,没有自己的主见,经常被下面的糊弄。 “兄长的意思,官家不是对我有成见,是因为有人说了我的坏话?” 蔡卞很快明白了兄长的意思,肯定有人跟官家说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中书舍人这个位置太关键了,如果说曾布还在,你在这个位置肯定很合适。” “但是现在曾布免官,你在内廷,我在外,估计某些人睡不着了。” 蔡京苦笑了一下,他很清楚,要说能阻止这事的也就章相一人了。 “兄长,要不要去找章相,毕竟就是他推荐进京。” “没有意义,就算是见了我们,随便敷衍两句,我们难道去问官家?” “兄长,过几天,我要去太后那边,是不是,请她说两句好话?” 蔡卞号称书画琴三绝,是个非常有名的才子。 “据听闻,太后跟皇上稍有不睦,不过,可以试试看。” “要是耽误久了,困难还有更大的变故。” 蔡京觉得也行,总不能就这样等下去,迟则生变。 赵佣没有想到,才把一个公主送走,又来了一个公主。 只是这个公主还不会说话,经常睡,醒过来就要吃。 赵佣病重的时候,孟皇后不敢把女儿带过来,一直放在皇后宫里,让嬷嬷带。 现在皇上没事了,再加上安国公主一直嚷着要见小侄女,所以不但3个月的小公主也被抱到花园这里。 先做了便宜哥哥,这次做了便宜爹,赵佣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第一次把小公主抱在怀里,赵佣还真有了一种做父亲的感觉。 “官家,还是我来吧,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别累着了。” 孟皇后看着赵佣抱孩子的模样,忍不住想笑,确实有点笨拙,不过很可爱。 “皇兄,我是安国长公主,那小萱萱封什么?” 柔嘉看着小小的侄女,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怎么,想着把安国公主让给侄女?” 赵佣调笑了一句,好像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小公主叫福庆。 不好听,真是不好听,虽然寓意很好,可惜结果不好。 赵佣记得,这个小公主2岁就夭折了,起因就是皇后被废,小公主病重不治。 这件事必须要扭转过来,牵扯无辜没有道理。 “不行,皇兄,我既然是安国公主,就要协助皇兄守护江山社稷。” “可我们小萱萱,是要享福的,要有更好的封号。” 赵佣笑了,想不到柔嘉会有这样的想法。 难道就是因为这点,才嫁给了武将世家的潘意。 潘家,对了,潘家也是非常有名的武将世家,可以用用。 赵佣脑子一动,现在正愁找不到机会呢,可以试一试。 都是这些皇帝瞎搞,大宋武将成了软脚蟹,文臣治军,开玩笑吗。 “看不出,我们的安国大公主有如此的志向,很好。” 赵佣沉思了一会,马上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称号。 “柔嘉,你看叫宁国公主怎么样?” “我是安国公主,小萱萱叫宁国公主,正好,正好。” “皇兄,这个好,就叫宁国公主。” 孟皇后在边上,看着这兄妹俩胡闹,竟然一点都不阻拦。 宁国公主,这可是一个正式封号了,必须要谢恩呢。 “官家,臣妾代萱萱谢恩。” “这谢什么,不也是我的女儿。” “这样,你既然一直在这里陪我,就让萱萱留下来一起。” “官家,不好,萱萱很闹腾,晚上会吵到官家。” “无妨,无妨,小孩子吗,白天玩多了,晚上自然会睡。” 赵佣可不想这个小公主再夭折了,至少不能就这样被牵扯进去。 晚上的时候,赵佣好半天没有睡着。 “官家,可是有心事?” “朝堂上比较复杂,很多事不在我的控制下。” 对孟皇后,赵佣不想隐瞒什么,否则,真成了孤家寡人。 “皇上,天下不都是皇上的吗?” “天下,那就是一个谎言,天下只能是所有人的,哪里是我一个人的。” “假如明天,我想调兵征北,至少有一多半的朝臣会反对,一个兵都不可能调得动。” “那,禁卫军呢?” “禁卫军大部分掌握在勋贵手里,他们也不会完全听我的。” 赵佣很清楚,这些勋贵确实听从皇室的号令,但是不简单是赵佣一个人。 “皇上,臣妾可以保证,孟家会跟皇上一起。” 赵佣明白孟皇后的意思,紧紧抱了一下皇后。 “臣妾的哥哥,孟同就在禁卫军,现在是都指挥使。” 都指挥使,赵佣摇摇头,几百人,在禁卫军,能有什么用。 第十一章 算算朕能活多久 对于皇后的意思,赵佣岂能不明白,这话说得有道理。 皇后除非想扶植家族做皇帝,否则不会跟皇上直接作对。 历史上,确实有一些皇后家族企图篡夺皇位,不过成功的也就个别而已。 看似皇后家族最好夺权,很容易就把位子先拿到手。 不过,走完第一步,后面就很难了。 看看第一女皇就明白了,武家哪里有资格接位。 最后,也只能把皇位还给李家,这就是现实。 皇后家族大部分较为普通,就算是想要联络一些人,真正的豪门世家也不会跟着他们胡闹。 赵佣还是愿意给孟家一个机会,好像孟同的儿子很有能力。 北宋灭亡后,孟家保着孟皇后南下,皇后侄子做了太尉。 “孟同官职还是低了一点,过几天问问章相,看是不是升一升。” “官家,这样有没有问题?” “无妨,我正好需要一些人,就从你家兄长开始吧。” 赵佣还真在筹划一些大事,孟同在禁军,正好适合做事。 这段时间两人天天睡在一起,本来就很亲密,抱的很紧。 皇后身上穿的衣服本来就少,又被赵佣扯的松松垮垮,这一紧贴在一起,坏了。 一个月了,赵佣一直在休养,不但注意饮食,还加强了锻炼,身体好了很多。 这个身体确实年轻,原先就是被糟蹋坏了。 赵佣是脾气火躁的人,经常生闷气,又不愿意放权,心思很重。 所以身体很长时间都在疲惫中,越来越差。 这段时间,完全变了,不熬夜,不劳累,身体恢复的很快。 本来他还顾及自己的身体,所以一直没有放开。 今天这个场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怎么都忍不住了。 身体年轻的好处就在于有冲劲,当然有些是自然规律。 孟皇后本来还想劝两句,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么长时间,想必皇上真有需要了。 确实时间有点长,赵佣这一放开,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皇后是赵佣喜欢的类型,所以赵佣是发自内心的投入进来。 而赵佣这段时间对皇后的宠爱又让皇后很感动,皇上很好。 面对赵佣的索求,哪里会拒绝,完全是更加疯狂的应承。 关键一点,赵佣是个现代人,花样百出,皇后差点晕了。 门外的两个宫女整整听了小半个时辰,满脸通红,从来没有这样过。 最让赵佣没有想到的是,最后来收拾的竟然是皇后贴身的宫女。 非常专业的清理,甚至比岛上某些专业的还要强几分。 要不是赵佣有点理智,明白身体状况,还真是麻烦。 有点颠覆三观,这,这,有点过了。 ...... 赵佣舒服了,彻底感受到了为什么这么多皇上想做昏君。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最大的诱惑,福利满满。 可是下面的人熬不住了,仅仅是一次大朝,就让很多大臣夜不能寐了。 朝堂中暗流涌动,有一些大臣开始串联了。 为什么赵佣想组建一支暗线队伍,也是因为这点。 历朝历代,只要皇上上位,肯定会找一些人来做事,包括校长建军统,也是一样的意思。 当然,赵佣不会建立军统那样的组织,更不会建立锦衣卫,这样的双刃剑不好。 一支对外暗线部队,需要搞情报,但是也需要战斗力的那种。 还要像特种作战部队那样,内卫防御、外攻斩首齐备的精锐。 这样的部队可想而知有多难,赵佣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强迫症了。 孟同是个老实人,赵佣有点印象,当然不是历史书上,那上面几乎没有什么信息。 当然,他也看不到,哪里会记得那么多。 这个皇戚,不但不是纨绔,而且做事非常扎实,从来不依仗皇后的权势胡作非为。 他对于地位和兵权没有一点留恋,只想着安稳干活。 这样的人,还是可以用的,做事的人什么时候都最珍贵。 小朝不上,但是十五的大朝,必须上,皇上想偷懒也难。 目前的朝政,赵佣不想插手太多,情况都不熟悉,怎么管。 他信奉一个原则,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不管是西夏的战事,还是内政、赋税,他都不是最专业的人。 既然是老大,就有老大的职责,他要做的就是选择。 懒得动那个心思,反正比起来,还真未必比这些大臣强。 可是刚到大殿上,又窝了一肚子火。 这几天,章相来了两次,把很多公务都说开了,按说没有什么大事。 所以赵佣直接把时间限定了,半个时辰结束。 越是大事,越要决断的快,小事,讨论时间再长也没有关系。 所以内阁怎么讨论,怎么扯皮,赵佣不关心,也不会过问太多。 平时不管这些大臣在朝堂怎么闹,到了决断的时候,赵佣说了算。 不管下边的大臣想什么,但是必须要有规矩,不能像以前那样,开个会,开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说。 要说,赵佣这个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有些人还是不长记性。 一人直接出班,跪倒在地,拿出奏章。 “禀圣上,臣周秩有本启奏!” 赵佣不认得这是谁,确实是不记得了,大臣太多了。 他还是一样,有事说事,不看本子,懒得读,费劲。 看他点了头,赵福在边上马上说了一句。 “奏!” 周秩应该是知道上次的情况,马上说了起来。 “臣闻听圣上连日居于宫中......” 赵佣就听了两句,马上眉头一皱,直接开口。 “你想说什么,直说,不要浪费时间!” “臣,臣是言官,圣上有错,臣就要上奏。” 赵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住在宫里,都有人管,这特么的皇上还是皇上吗! 言官,风闻奏事,这个规矩要改,以后什么屁事都要自己来问,累死去。 “停,停,你是言官,只要不对的事情你都要说,既然这样,我今天不怪你的罪,但是我要说清楚,以后,我自己家里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我睡在哪里,你要管,我吃什么你也要管。” “那我能活多久,你能不能也帮我算算?” 第十二章 就不能让大臣闲着 赵佣这句话一说,周秩吓得跪在地上连连请罪,其他的大臣也没办法说了。 这可是诛心之话了,皇上现在真是不一样了。 一些大臣倒是理解,皇上都这样了,还不让他随心一点! 有大臣在边上悄悄给周秩使了眼色,让他赶紧归班。 “来来来,你们说点正事,别耽误时间。” “圣上,臣有本奏,现河东战事频发,粮草物资筹备时日较多,臣请复青苗法。” 这一句话说出,整个大殿瞬间炸了,所有大臣目瞪口呆! 谁也想不到,中书侍郎李清臣竟然选择这个时候直接启奏。 这是癔症了,难道不知道圣上对旧臣的厌恶,这是要死呢。 赵佣其实已经看出了其他几位大臣的意思,只能说原来的赵熙有点神经质,只要是跟旧党关联的,一个不放过,这就有点胡闹了。 章惇前几天进宫的时候,两人特意讨论了一下,这是早就决定的一件事。 算了,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吧。 “好,这事李中书可以和章相商议,出一个条款出来。既然说到这里,朕看就由李爱卿任尚书左丞,章相觉得如何?” 其他几位大臣彻底晕菜了,皇上这是什么脑回路,怎么一下子将李清臣提到这么高的位置上。 章惇自己可是愿意的,李清臣的为人他很清楚,以俭自持,清正廉明,又才识过人,曾被欧阳修赞为比肩苏轼的人。 “皇上英明,李大人任职尚书左丞正合适,臣完全赞同。” 赵佣竟然不管其他大臣的想法,章相同意,马上下了决定。 这就是皇上的好处,任命大臣是他的特权,内阁都拦不住。 “李爱卿既然做了尚书左丞,那么中书侍郎就由张商英担任,章相觉得是否合适?” 这下连章惇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皇上今天这是怎么了,根本不给大臣商量的机会。 但是要是说不同意,又怎么说呢? 张商英做中书侍郎,肯定是合适的,这也是个非常稳重的大臣。 也就两年后,张商英不但做了中书侍郎,还做了尚书左丞,成了宰相。 张商英站在队列中,也蒙了,是不是要谢恩? 谢吧,没有下旨,不谢吧,皇上说了,这就是口谕。 正在犹豫的时候,赵佣立即又接了一句。 要不然这些言官又要说自己胡乱许官了。 “好,好,朕就是提个建议,下去后你们议议。” 下面的大臣心说,这还怎么议,皇上都点名了,不同意得罪的不单是张商英大人他们,还有皇上呢。 “臣谢官家恩典。” 张商英还是出列,跪倒谢恩,总要回应一下官家不。 章惇一看,今天这事还要赶紧往下,不然又岔开了。 再说,这几件事还需要再跟官家确认,不能太随意。 可还没等他出列上奏,御史中丞邢恕直接上前一步。 “启禀官家,臣邢恕有本要奏。” “臣听闻刘挚、苏辙等旧党一直不甘,常出狂悖之言,臣奏请圣裁。” 赵佣也是一愣,刘挚、苏辙,这些人还在呢? 怎么突然扯到这个上面了,邢恕,邢恕,这个老小子就是个搅屎棍。 北宋末年很多案件都跟这个邢恕有关,地道的一个小人。 不能顺着他的思路走,要不然,会被绕进去,必须快速解决。 历史上,赵佣对刘挚非常痛恨,流放远远的完全不想见。 好像,有人上奏的时候,赵佣还问了一句。 “刘挚还活着呢?” 听这句话就明白了,所以不久刘挚就病死了。 赵佣哪里会跟原先一样,太主观,会培养出无数的小人。 也就思考了一会,就有了决断,换个方式让这些大臣忙起来吧。 “章相,刘挚现在何处?” “启禀圣上,刘挚现任光禄卿。” “刘爱卿确实不易,为国操劳多年,赐崇文殿大学士,晋翰林学士。” 说起来这两个都是荣誉称呼而已,就像一个高级顾问,但是意义却不小。 既然翻案,那就不能小气,还是让所有大臣知道自己的意思。 邢恕跪在下面,半天没有闭上嘴巴。 刚才话没有说错吧,难道不是弹劾,是举荐? 苏辙,赵佣嘴巴里念叨了一句。 这个人呢,没法说,也是一个死脑筋,为了一个惹事的兄长,不断上奏,又不断的升官,最高到了宰相,但是也是因为上奏生生把一个宰相弄没了。 但是不可否认,苏辙是个狠人,不管是文才,还是能力,都是一流。 他任宰相的几年,朝堂上人才辈出,整个大宋都在快速发展中。 想想,这个人还真是要用,关键是用在哪里好。 可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了,那个赵熙就是个蠢货。 好像苏轼也差不多,好好地诗文不做,天天想着做官,还又不会做官,关键还不会做人,愁人啊! “章相,苏辙在哪?” “禀圣上,苏辙现任汝州知州。” “也一样吧,崇文殿大学士,晋翰林学士。” “另外,苏辙,先调回京来,任中书舍人吧。” 赵佣的意思,就是这些老家伙,非常有才的就留下,写写诗,多出点主意。 苏辙不错,能干事,中书舍人正好空缺,苏辙先顶上,以后再看什么位置合适。 可是他忘了一点,本来中书舍人是给蔡卞留的,现在没有了。 章惇也不好直接在朝堂上说这事,只能默默答应。 但是大臣们反应不一,蔡京一党的几个大臣,完全慌了。 不过,赵佣哪里会给机会,这要是扯皮,什么时候完。 立即宣布,退朝,带着赵福转身就走。 剩下几十个大臣在大殿中发呆,这还是官家吗? 赵佣的想法很直接,能干事的留一下。 对于那些搬弄是非的官员,肯定不能留,以后慢慢收拾。 至于其他的事情,相信章惇有能力一点点解决。 这场朝会下来,除开几个任命,成效不大。 但是所有大臣感觉到了一点,风向变了,一边新政在推行,一边旧党又回来了。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这些大臣就是闲的,天天没事找事,现在把旧党拉回来,让这些新党的人好好想想要做什么。 第十三章 找个看家护院的干将 这不是赵佣在制造矛盾,他是想着不管新政旧政目前都不合适,自己先让他们在一块争一下,到时候,再把新策拿出来,两边都没话说。 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赵佣确实不太自信。 谁要是轻看了古人,估计连骨渣都不剩一点。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古人斗古人。 赵佣带着赵福两人,遛遛哒哒到了到了禁卫公房。 今天正好是孟同值更,赵佣特意来看看。 两人穿的是便装,就像两个随从,很平常。 可想而知,到了大门外,就被拦下了。 “站下,何人胆敢闯禁卫?” “小郎,我们约好了孟都指挥,烦请通报。” “你们是何人?” “这个,我们是内阁章相仆从,有事跟孟大人商讨。” 本来赵佣以为,扯着虎皮,总会有点面子。 这些小卒,听到章相的名字,肯定不敢阻拦。 哪里知道,不提章相还好,一提章相,这个守卫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事后想想,也是,章相想要见孟同,哪里会派仆从来,肯定会招人去。 “来人,拿下。” 守卫一点都没有耽搁,立即大喊一声。 主要是赵佣和赵福看着就不像当官的,一个年轻,一个年老。 禁军,又不是什么衙门,到这里来,能有什么事。 就像现在卫戍部队,看到鬼祟的人,肯定先押起来再说。 不过,也不是说怎么样,就是个样子,毕竟很可能是个来历不小的人。 边上的十几个士卒,马上冲了上来,把两人团团围住。 也幸好有士卒禀报了孟同,这时也正好到了门外。 赵佣的模样他怎么可能不认得,吓得赶紧大喊。 “住手,快快住手。” “官家,官家,您,您怎么在这里?” 在场的士卒全部跪了下来,不敢想,皇上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好,好,禁卫不错。” 赵佣不但没有生气,竟然非常高兴,禁卫还不错,坚守了底线。 “孟同,你来。” “那个,那个,谁,你也来。” 赵佣笑着用手指了一下那个守卫,转身就走。 既然身份暴露了,那就不用再考核什么,问问再说。 当然不能带这两人到后宫去,不过边上就是内阁,正好一起看看。 找了一个空房间,赵佣刚坐下,两人马上跪地叩头。 “行了,起来吧,这是私下,不用这么多虚礼。” “孟同,你觉得禁卫目前有什么问题没有?” “回官家,臣,臣觉得一切都好。” 孟同跟赵佣见面的机会真不多,到现在还有点紧张。 “是吗,要是辽人打来,禁卫能守城,还是能却敌?” “再有,你的营,士卒满编了?” 赵佣虽然微笑着,可是话里透露出来的寒意,让孟同心里发冷。 “你啊,还是太谨慎了,先好好想想,再跟朕说。” “那个,你,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官家,小将关胜。” 赵佣眉头一皱,谁? 关胜,哪个关胜,水浒传吗? “关胜,你叫关胜?” “回禀官家,小将名字就是关胜?” “那,那你是关圣人后裔?” “官家,关圣人是谁?” 赵佣一拍脑袋,这个时候,好像关羽啥都不是呢。 别说什么圣人,册封为公,都要20年后了。 “哦,就是关羽,我很钦佩他的为人。” “回禀官家,臣不敢欺瞒,实在是没有传承,也没有家谱,只是旁人闲传而已。” 关胜脸色尴尬,外面随便说说也就是了,到皇上边上,可不能瞎说。 不错,赵佣首先下了一个判断,这是个老实人。 “真不是,我还以为你跟关侯爷一脉相承呢。” “没关系了,反正都是同宗,想必有渊源。” “朕今天给你正名,从即日起,你就是关侯爷的嫡传后裔。” 赵佣真不是恶作剧,既然今天碰到了这个关胜,以后肯定要大用。 今天把这么大一个品牌放在关胜身上,就是为了以后封赏方便。 “小将谢官家。” 关胜立即跪下叩头,这个时候,只能接受了。 “官家,小将认为,目前禁军问题很多。” “哦,好,你说说。” “首先禁军的指挥混乱,很多上官,有时无所适从。” 赵佣理解,禁军不像其他军队,万一出现问题,就是大祸。 说得是,以后禁军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官家,禁军武器老旧,这么多年一直未换。” “就连兵卒也差很多,补充少,训练少。” 禁军不能常换,当然也不能不换,更不能僵化。 “还有吗?” “官家,禁军中官宦子弟甚多,不服管理之人较多。” “好,朕知道了,很好,很好。” 关胜说的几点都在赵佣的预料之中,大宋禁军的通病。 “孟同,我有意让你做殿前司副指挥使,如何?” “啊!” 孟同一愣,这,太突然了。 再说,一下子升了好几级呢。 “官家,谢,谢官家,我,臣,臣不敢受。” “怎么,升官不好?” 赵佣还真是被孟同惊住了,这个傻子,升官都不愿意。 “官家,臣的能力有限,这么重要的职位,臣怕有失。” “孟同,我就不明白了,朕和皇后把性命交给你,你还不敢做?” “难道,你是让朕再去挑一个不知根底的人?” “啊,这,臣万死,臣,臣错了。” 孟同脑子一下子转了回来,是啊,给自己妹妹守家,怎么不行。 “臣保证把禁军练成大宋第一强军,给官家守门。” “好,就要你这句话呢。” “关胜,你给孟指挥使做个帮手,如何?” “官家,小将听从官家调遣。” 关胜本来就是孟同的下属,这下升级,太高了。 “好,你来做殿前司都虞侯,帮着孟同把禁军练出来。” “谢官家恩典!” 两人叩头谢恩,这可是皇上最大的信任了。 赵佣随手把带来的几份册子给了两人,新兵训练手册。 这可是赵佣费了几天,好不容易写出来的练兵要点。 不但结合了历史上几个大将的思路,甚至连岳飞的方法都掺和了进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现代军事训练,不过去掉了一些不合时机的东西。 两人拿着手册,虽然没看,但是心里还是非常感激。 官家是真正的信任禁军,要不然怎么会费这么多心思。 第十四章 又弄巧成拙了一次 “官家,章相来了。” 赵福看三人聊得快结束了,立即过来插了一句。 章相来了有一会,听说跟禁军的将领说话,就等了一下。 “好,请章相进来吧。” 前几天,赵佣跟章相讨论过,禁军是要加强一下,否则就废了。 有些事,没有必要瞒着章相,以后可是需要他多多支持呢。 章相对于皇宫禁卫,不敢说太多,这是最大的忌讳了。 至于皇上找谁给他看门,外人真不好说太多。 孟同,章相肯定也信得过,皇后的哥哥,自家人。 “章相,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简单两句,赵佣说了目前的安排,章相一听就明白了。 “回禀官家,禁军安排老臣没有意见,只是枢密院,是不是加个王爷进来。” 章相倒是没有避讳这两人,有些话不如当面说,让这两人明白自己的真实意思。 禁军可不好干,不说里面的婆婆姥姥,就是外面这次将军、大臣都不好惹。 有个王爷坐镇,肯定要好很多。 禁卫确实会给皇家留个位置,防止大臣篡权。 为什么是殿前司副指挥使,指挥使一般都是王爷兼任。 赵佣心里暗笑,这个老狐狸,生怕孟同对他有看法。 当面说出来,总比背后说要好很多,瞎猜容易出事。 “好,朕知道了,朕再想想。” 暂时赵佣还没有这个想法,皇后没有被废,孟家就没有问题。 “孟同,朕给你个底。” “殿前司设五军,每军五厢,每厢五营,每营五都,每都100人。” 这个时候的军制有点不一样,大部分是前后左右中,五军。 不过编制总体差不多,后世很多编制也是从这个时候来的。 按照现代的兵制,一连100人,一营500人,一个团2500人,一个师12500人 殿前司也是差不多,对应都、营、厢、军,编制五个军,总兵力在60000人以上。 “朕告诉你,这都是实打实的兵力,不能有空编。” “你要答应朕,这60000精兵训练出来,可挡外敌十万精兵.” 赵佣叮嘱了一下,可不能再像以前,一个营二三百人,糊弄鬼呢。 等两人叩谢离开,章惇又跟赵佣开始商讨。 “官家,好多大臣上折子了,说得都是旧党。” “怎么,是担心我把旧党都招回来?” 赵佣笑了,就是要给这些大臣找点事做,不然天天盯着自己。 仅仅是赦免两个旧党,很多人坐不住了,这就是现实。 “官家,旧党回来了,朝堂又该不稳了。” 章惇也是无奈,他非常担心,那些人回来,想做事又难了。 “章相,我不瞒你,现在我的心里,想法变了。” “我不管是新党还是旧党,能做事,我就留,不能做事,就去养老。” “以后,我只管两件事,北征,赋税。” “地方百姓能不能吃饱肚子,人口有没有增长。” “每个地方官,人口的增长是最主要的评价标准。” “只有人口增长了,百姓能吃饱饭,才有青壮出来保家卫国。” 现在大宋是严重缺人,很多地荒着,就缺劳动力。 不但如此,还有前线,边界线太长,很多地方无兵可守。 赵佣不由自主用上了后世的语言,他就是这样想的。 新政无外乎就是人口、赋税、外敌。 解决这三个问题,其他事都是小事,无关大局。 蔡卞实在忍不住了,趁着到宫里,稍微跟向太后提了一下。 前几天刚来过,不但一点成效都没有,还越来越严峻了。 没办法了,中书舍人位置已经没有了,再不着急,啥都没有了。 他现在最想的就是留在京城,只要是品级相当,什么位置都可以。 “蔡卿家,哀家怎么听说,皇上把旧党几个人都赦免回来了?” “太后,臣也是听说,刘挚、苏辙已经往京城来了。” “哀家不是听说,皇上对这几个人非常不喜,怎么突然变了?” “太后,这个臣也不知,好像是邢中丞上奏了。” 这就是谣言,外面都传遍了,说是邢恕邢大人上奏,建议皇上把旧党赦免回来。 “蔡卿家,这要是旧党回来,你们前朝的大臣怎么想?” “太后,臣还是觉得,这法要变。” “刚刚才改了没多久,要是又变,下边又该闹腾了。” 自从高太后把新党的人杀的杀,流的流,这都反复几次了。 神宗变法,旧党下台。 高太后执政,罢了新党,启用旧党。 到了赵佣亲政,又赶走了旧党,启用新党。 这才几年,又把旧党拉回来,新党还能怎么办。 “臣也不知官家是什么意思,又不在朝堂上,不好劝谏。” 蔡卞只能把话挑明了,太后再不说话,可就真没希望了。 “蔡卿家,哀家也不懂朝政,只是忧心皇上身体。” 向太后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没有接话,悠悠说了一句。 这些大臣还是没有明白,皇上这个时候瞎折腾,就是因为身体原因。 蔡卞就是一愣,他一下子没有明白太后的意思。 “哀家听说,皇上很担心自己的身体,所以想着快点把一些事情做好。” 太后看着蔡卞好像有点傻,心里感叹,怪不得上不得位,太耿直了不好。 “要哀家说,有些事急不得,皇上做不完,还可以交给别人。” 蔡卞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真傻了,蠢成猪了。 “太后,臣也赞同太后的意见,官家当前还是要保证身体最重要。” 向太后满意的点点头,朝堂中还是需要有几个人支持,不然不能成事。 蔡卞目前虽然位置不显,但是他有个重臣哥哥,还有一些依附的大臣。 “哀家居于后宫,实在不方便说太多,你们这些大臣,有时需要多替皇上想想。” “是,太后,臣回去就把太后的话转给兄长。” “蔡卿家辛苦了,朝堂离不开你们。” 向太后明白,朝堂上已经有点乱了,必须趁着这个时间把大事定下来。 当然,有时候,还是要给一点甜枣,蔡卞迟早也会上位。 有时候,锦上添花的事情可以做一下,都无所谓了。 不过,向太后把邢恕记下了,怎么无缘无故把旧党的人召回来了? 第十五章 历史名臣的另一面 蔡京回到家,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本来兄弟二人在朝堂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可是现在中书舍人的位置没有了,等于弟弟被赶出了朝堂。 为了这事,托人打听了好久,一直没有找到根本原因。 据听说,自从上次太后建议立赵佶为皇储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有点微妙。 据听说官家为此还气生病了,卧床了很久。 蔡京心里猛的一震,难道弟弟去找太后被官家知道了? 原先一直挂着没有动静,弟弟才去找了太后,官家就下手了。 这,看来官家对太后已经非常不满意了。 太后的心思谁不知道,不就是想让官家把大位传给弟弟。 官家怎么可能高兴,是谁都不会愿意的,怎么说,弟弟都是隔了一层。 现在好了,太后,官家没有办法对付,弟弟倒霉了,成了替罪羊。 大朝时,官家看他的眼神,蔡京注意到了。 想来官家这是有想法了,为了防止弟弟跟太后串联,直接断了弟弟的前途。 最可怕的是不单是弟弟的官位,还有自己也是。 虽说官家暂时没有动,但是瞧着今天的情形,应该也快了。 从拿掉苏颂、曾布开始,蔡京就有不一样的感觉了,官家这是要下狠手呢。 官家思维太跳跃了,完全跟不上,按照目前的布局,自己五年内都没有希望再上一步了。 还不单单是上升的问题,搞不好,户部尚书都没了。 主要是这个户部尚书还是权知,说穿了就是暂代。 正在他坐在那里闷想的时候,大儿子蔡攸走了进来,对与朝堂的事情,他也了解的比较多。 “爹爹,可是为了朝堂之事烦恼?” 蔡京看着这个自以为最聪明的儿子,默默点点头。 这个儿子一贯跟他不合,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做什么都不如意的那种。 不是有一种说法,父子天仇,当然这句话一般说长子。 本来,在蔡京和蔡卞的安排下,这个儿子要去京造院的,远远打发开,看不见,省的心烦。 可是现在蔡卞出局,能不能进还真说不准了。 “你现在不用想太多,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爹爹,我不是说自己,我是说我们蔡家。” “现在二叔已经很难起来了,不但如此,我还听说连刘挚和苏辙都要回来了。” 蔡京知道,这个儿子小聪明耍多了,比较喜欢冒险,还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不堪大用。 刚想说他两句,下人来报,御史杨畏求见。 蔡京摆摆手,让儿子退下,他现在懒得跟这个傻小子浪费时间。 “拜见蔡尚书!” 杨畏仅仅是御史监的普通御史,今天没有在朝堂上,但是朝堂上的事情怎么能不知道。 现在的大朝,严格说起来也只是重臣能参与,五品以下的没有资格。 “自立来了,坐吧,不用客气了。” “尚书大人,听闻今日朝堂,圣上召回了刘挚和苏辙。” 蔡京其实知道他为什么来,当时就是他上奏弹劾两人的,现在两人回来,还成了大学士,翰林学士,天天跟在皇上身边,他怎么能不慌。 “无妨,看今天这个情形。圣上只是念旧而已。” “尚书大人,我听说,邢大人正在准备奏章,是关于两人以前的一些罪过。” 蔡京马上明白了,邢恕今天被打脸打的太狠,急于找回脸面。 “尚书大人,我们要不要跟一下?” 蔡京想了一下,还真可以再试一下。 过几天就是大朝,相信会有更多的大臣会提出反对意见,到时肯定会让皇上知道压力。 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能待多久,这次试探一下皇上的心意也好。 邢恕肯定不会是一个人,他一定会跟其他大臣提前约定,那就跟一下吧。 其实,邢恕更加憋屈呢,事情怎么到这个样子,他都还是懵的。 官家为什么反应完全变了,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吗? 不行,不能这样过去,必须把局势扭转过来。 邢恕终于下了决心,拿着公文出了门。 怎么可能不慌,皇上大朝的时候,那种行事做派,明晃晃给旧党翻案呢。 太可怕了,旧党要是回来,哪里还有新党的立足之地。 几天下来,很多大臣都在家里绞尽脑汁写奏章呢。 都是大才子,沉浸在官场几十年,那奏章写的大义凌然,将旧党批得一无是处。 把每个旧党大臣说得罪大恶极、祸国殃民。 官家则是完全不同的做法,让赵福把皇城司的人找来,一封封奏折原封不动的送还给各位大臣。 还让每个人传了一个口谕过去,只要有大臣追问,就说一句,口诛笔伐太儿戏了。 京城二百多位有资格写奏章的大臣,差不多一百多位写了奏章。 然而,等接到官家送回的奏章,一部分是愤怒,还有一部分人是惶恐。 蔡京既不愤怒,也不惶恐,他算是比较淡定的一个。 当然,淡定是相对的,他已经做好了被谪贬出京城的准备。 自从上次在朝堂上被点名,他就明白这个权户部尚书悬了。 不是他悲观,是弟弟蔡卞的事情让他明白了很多。 接到被封还的奏章,蔡京更加确认这一点。 正在这个时候,仆从来报,邢恕来了。 蔡京摇摇头,蠢货,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不是给别人留口实。 现在满京城都是皇城司的人,但凡有点动静,就是大罪。 “邢中丞,何事如此匆忙,这个时候可不是做客的时候。” 蔡京本来想闭门不见,但是又不太合适。 “蔡尚书,我有要事。” 邢恕脸都涨红了,气喘吁吁。 “坐下说吧。” 蔡京挥手让所有人下去,这才问邢恕来的原因。 “蔡尚书,我近期在整理资料时,发现了文及甫和刘挚的私书。” 蔡京看着邢恕,实在不知怎么说这个人。 这是做官做傻了吗,怎么就跟刘挚过不去呢。 “蔡尚书,文及甫可是文彦博的幼子,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文及甫说了什么?” 蔡京知道邢恕跟文及甫是多年的至交,掌握一些证据是有可能的。 “他们一直在抨击朝政,对万岁也有大不敬之词。” “因为被官家贬斥,心存怨恨,罪大恶极。” 第十六章 小人胆子就是大 作为新党中人,抨击朝政肯定是有的,不敬皇上肯定不会。 蔡京突然又一点点心动,要是能利用这个案子搅乱一下朝局,是不是能找到一点机会。 “你是准备上奏官家?” “官家不是说没有证据吗,我就把证据直接交给皇城司,让皇城司去查。” 蔡京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先把罪名说的大一点,只要皇城司一查,那边多少能查出一点罪行,到时逼迫官家不得不采取措施。 现在的官员只要去查,总能查出来一点,到时怎么说都行。 高啊,这办法不是不行,可是牵扯到了老丞相,这也不是小事。 “邢中丞,要是文老丞相怪罪下来,可不好收场哦。” 文丞相在朝内30余载,门生故吏满朝,这要是得罪他,日后也不好过。 邢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会这样做。 以后,只要是个官,都不会跟他相处了。 他已经成了小人,拿着至交的信任给自己铺路。 这以后,谁还敢跟他通信,万一什么时候拿出来,就成罪证了。 蔡京明白了,邢恕这是病急乱投医,已经慌神了。 章相回到家里,也有点发愁,糊涂了。 早就听说皇上有意让蔡卞出任中书舍人,以后做尚书左丞,这是宰相之下第一人,可以想到的,就是为了制衡章惇这些人的。 而且蔡卞的兄长蔡京还被皇上委以重任,做了最重要的户部尚书,章惇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自从力主不传位端王,让官家知道了自己忠心,皇上直接罢了苏颂、曾布,再摒弃了蔡卞,让自己成了朝堂内唯一的重臣。 不但如此,又让政见相同的李清臣做了副手,这样的信任,朝堂中几十年都没有过了。 但是接下来,他又看不懂了,官家把刘挚、苏辙拉进朝堂,这不是在给自己设置对手嘛,官家难道想制造朝局的平衡?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下人来报,李清臣大人请见。 虽然前面已经婉拒了不少的大臣,但是李清臣不能不见。 接下来,确实有很多的公务需要相互配合。 章惇也只能长出一口气,看来从今天晚上开始,朝局中又有很多人不安分了。 类似的会谈,京城内何止十家八家,就连一向不怎么走动的老宰相苏颂、曾布都没能脱俗。 两人虽然马上就要离京,但是余威仍在,故友很多。 很多大臣开始出门拜访故旧,还有一些官员以叙旧的名义,到老师、同窗、同乡家里做客。 而这一切,正是赵佣期望看到的,现在还是让这些大臣多想点事,只有他们做了事,出了事,自己才能搞点事。 赵佣正在批复公文,赵福急匆匆的跑进来。 “官家,官家,普宁郡王病重。” “怎么回事?” “官家,刚刚太医来报,昨晚开始,郡王高烧不退。” 赵佣心里一沉,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是穿越而来,任何事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 联系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赵佣心里的怒火慢慢升了起来。 “官家,去看看,别是中了暑气。” 孟皇后已经看出来了,赵佣脸色泛青,这是生气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明,还是要问问清楚。 所以赶紧出声劝了一句,关键时期,不能轻易做决断。 赵佣心里一动,稍微平缓了一下,行吧,但愿不是自己想多了。 还是修炼不够,沉不住气,看来皇上多疑的性格是屁股决定的。 太妃康宁宫就在不远的地方,赵佣也不用什么工具,抬脚就走。 十几息时间,到了康宁宫门口。 已经有点躁乱了,到处是侍候的太监和宫女。 “急什么?” 赵佣沉着声说了一句。 “赵福,注意一下,不能走脱一个。” 不管是不是,还是要做好准备,真要是有人动歪心思,也能及时拿下。 “紫衣,去把房间里那坛烈酒拿来。” “绿萝,带两个宫女去把那些人都替换下来。” 紫衣、绿萝就是皇后身边的两个贴身侍女,就是善后的那两个宫女。 目前,已经被赵佣当成了自己人,并且跟皇后说了,以后不要换人了。 确实是有点不习惯,也不想很多人牵扯到这么私密的事情中来。 主要是赵佣还不习惯,再说,已经这样了,就不能让这两人去伺候别人了。 赵佣可不想自己变成若干人中间的一个,算亲密人了。 这两个宫女当然愿意,看官家这个姿态,迟早有个名分。 所以后来又有二次,两人非常卖力,更加温柔,更加精细了。 赵佣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快乐,越来越依恋了。 皇后应该是明白了赵佣的意思,这样的事情,确实不能太多人参与。 “母妃,别着急,没事,你先休息一下。” 赵佣安慰了朱太妃两句,让皇后陪着朱太妃前去休息。 “皇上,我,我担心。” “没事,小毛病,儿子有办法。” 赵佣尽力安慰母亲,转身叫过了太医。 “现在怎么样了?” “回禀官家,还是没有退热。” “多长时间了?” “昨晚后半夜丑时三刻,有三个时辰了。” “紫衣,让两个宫女把烈酒拿出来。” “找几块毛巾,手心、脚心、腋下、后备,这几个地方,沾酒擦。” “一炷香时间擦一次,快去。” 紫衣听完,带着两个宫女急匆匆到了床前。 “被子打开,窗户打开,通气。” 看着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赵佣也是无语了。 紫衣带着两个宫女,连着擦了三次,都出汗了。 绿萝特意看着三人有点吃力,立即上前帮忙。 一个小时后,太医再次诊脉,已经好多了,有点凉沁的感觉。 “官家,官家,大善,烧退了。” 在场的很多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接下来,你来开方,赵福,你亲自去抓药。” 赵佣不是不相信别人,是赵似这个病生的有点蹊跷。 “关胜,你带几个人去一个个问,每个人,分开问。” “详细记录好,回来禀报。” “我要知道这两天发生的每一件事,任何事!” 赵佣很担心不是意外,而是有些人在背后耍小动作。 这可不是小事。 第十七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赵佣可不想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不查清楚以后更麻烦。 这还真不是他神经质,历史时空中,赵佣死后,赵似也是继承人之一。 要不是向太后,很可能就是赵似继位。 章惇就因为推荐赵似上位,被曾布、蔡京联合太后赶出了朝堂。 这个时候对赵似下手,其实就是断赵佣的后路。 估计前一段时间,赵佣对赵似关注多了一点,引起了某些人忌惮。 赵佣不但去了朱太妃那里探望,也顺便看了一下自己的同母弟弟。 赵似跟赵佶同年,只是小了月份,但是明显身体偏弱。 不知道是不是朱太妃的原因,赵似跟赵佣差不多,身体都不好。 这可能也是因为向太后不选赵似的原因吧。 历史时空中的赵似,年纪轻轻就病死了,应该说向太后这点选对了。 但是也可以看出,皇室内斗非常残酷。 内心来说,赵佣相信,就算是赵似,都比赵佶强,总不会30年丢了江山。 赵似这个时候出事,应该说,就是某些人给赵佣的一个警告。 “官家,有两个小太监不见了。” 赵福身边的小太监赵六跑过来报告,脸色已经变了。 宫里就这么大,想要查几个人还不简单。 不说赵佣自己,孟同对宫里一些门道非常清楚。 赵六也是个机灵鬼,知道利害,站在赵佣侧边小声说了情况。 果然如此,赵佣就担心出事,说明真有人耐不住了。 “官家,找到了,已经死了,中毒。” 还没等赵佣说什么,关胜回来了。 这就是专业,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人。 两人根本走不掉,只能自杀。 “继续查,查到底,不管哪个院里的人。” 赵佣这个时候,也想通了,既然有人想生事,没关系,慢慢来。 “官家,还是带回去吧,十三弟需要休养。” 孟皇后想了一下,放在这里还是不行,干脆都去园子里。 不错,这个好,赵佣点点头。 “把母妃带上,再去把安国公主喊来。” 看来太妃这边也不安全了。 干脆一点,把身边的人全部放在园子里,看看还有谁来。 有时候,赵佣从心里感觉到悲哀,宫里什么时候变成了角斗场。 到处都是算计,甚至到了生死相争的地步。 “孟同,除去太后宫里,其他所有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全部清查一遍。” “记住,不准牵扯,不准私自动刑,否则你们两个脑袋也就没有了。” “告诉下面的人,手脚要干净,发现兵卒有任何不轨行为,杀!” “同时告诉所有兵卒,如果包庇、纵容,甚至狼狈为奸,灭三族。” “再有,不管查出什么,不得声张,禀报上来,我自有决断。” “至于原因,就说在太妃宫里发现了违禁物品,以防意外。” 赵佣想了一下,好像没多久,有人开始构陷皇后,做了不少的小动作。 这个时候正好,全部查一遍,即便是查出来东西,也赖不到皇后头上。 近一个月,皇后一直跟自己在一起,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有,就是几个皇子,赵佣想看看这些好弟弟都在做些什么。 其他人没有感觉,孟同在边上,心里震惊不已。 很多人说赵佣生病后变了很多,但是今天这个场景,孟同好像又看到了原先的赵熙。 他当然不知道赵佣换了一个灵魂,完全不一样的思维了。 这点连赵佣都没有注意,原先赵熙的个性已经开始影响他了。 趁着这个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宫内清扫一遍,至少能维持几年的安稳。 算起来,如果不出意外,五年后就是赵熙的最后时间。 赵佣肯定不愿意就这样完蛋,但是历史的大势说不清楚。 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赵佣的精力要放在外面。 后宫这里交给孟皇后,绝对不能让向太后折腾,很讨嫌。 说起来,还是赵佣自己的问题,不应该把赵似拉进局里。 前段时间,赵佣又一次生病,应该是闪了汗。 就是天气闷热的时候,减了一件衣服,哪里知道中招了。 这个身体,怎么得了! 身子发寒,赵佣大夏天盖着毛毯,还是一样的发抖。 赵佣已经吩咐下去了,任何人不得透漏出去,违者杖毙。 他很担心自己生病的事情传出去,大臣第一个找麻烦的应该是孟皇后。 甚至会有大臣上奏废了她! 再有就是太后,这是更大的麻烦,不要到时又来找自己下旨,提皇储。 傍晚的时候,虽然喝了药,但是一时之间没有根本好转。 孟皇后急了,不敢多盖东西,那些厚重之物确实没用。 干脆直接把所有人赶了出去,自己脱了衣服,利用体温帮赵佣去寒。 整整一夜,赵佣终于退热了。 所有人长出了一口气,要是有个意外,福庆宫的人都没命了。 章惇是瞒不住的,所以他是第一时间都跑到了宫里。 现在也只有他这个宰相有这个特权了。 章惇进来就看到了,官家没精打采的躺在靠椅上,身上盖着薄薄的小毯子,大夏天,竟然不出汗。 章惇不单是来请示公务,更多是来看看皇上的病情。 他现在是跟赵佣捆绑在一起的,不用想都知道,要是皇上出事,第一个被赶出京的就是章惇。 赵佣还是理解这个老爷子,身处高位,哪个没有患得患失,名利谁能看得透。 还有就是朝堂上目前有些位置空缺,需要调一些人上来。 说到人才,赵佣突然想起一事,要不要干脆把宗泽也拉进京城算了。 不单单是他,还有几个赵佣知道名字的也可以一起。 趁着生病,赵佣也不客气,跟章惇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从去年的进士中,挑选一部分能才出来,重点培养一下。 章惇马上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他这一生病,可能又想多了。 但从章惇的角度,朝堂中也确实需要培养一些能吏作为未来的栋梁。 赵佣也假装思考了很久,才点了几个名字,说是记得他们殿试策论不错。 比如许景衡,比如刘韐,还有宗泽。 章惇默默记下名字,准备回去调人,皇上身体不佳,他也心焦。 第十八章 把人才都拎出来 赵似身体也不好,结合后世的认知,赵佣就萌发了锻炼身体的念头。 后院本来是个大花园,也有一大片空地,直接改了操场。 章惇来了两次,看到赵佣带着赵似、李成梁锻炼,深有感触。 回去就找了另外几家,把家里能出来的小子丢了过来。 本来章家也有个小子,只是这段时间不在京城,暂时还没有来。 赵佣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老小子有私心。 他把这些世家子放进来,别人还真说不出什么。 当然这些事情也是半隐蔽的,不然又免不了一顿争执。 赵佣后来想了一下,大宋要从现在起,开始文武双修,不然金、蒙古一旦兴起,大宋这些百姓只能成为美食。 至于练兵,他不会,但是提高身体素质,他是行家。 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单杠等等,这些都简单,又非常实用。 每天百丈的距离,来回10趟,俯卧撑100,仰卧起坐100,单杠50。 这都是规定好的动作,可把几个小子累坏了。 按照赵佣的想法,等三个月以后,再把禁卫军的几个厉害角色喊来,教授一下兵刃。 他也不是说想把这几个人培养出来,章惇的意思,他也明白,要说谁忠于皇上,估计也就是这些世家了。 赵佣想的更纯粹,这些人自己带带是可以的,至少到时别贪生怕死,丢下家小就跑了。 也可能是季节原因,天气太热了,所以几个孩子都没能坚持太久。 但是他们知道,现在是在宫里,又是在皇上身边,可不能乱来。 世家也不是没脑子,送进宫里,一旦搞不好,就是给家族招祸,所以几个孩子都还老实。 从那天开始,在后宫的空地,赵佣带着7个半大小子围着宫墙跑步,锻炼身体。 连续几天,赵佣累得要死,但一直在坚持。 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极限点,突破了,后面会容易的多。 看着前后的几个小子,赵佣无奈的摇摇头,这些小子也是镴枪头。 再看那个已经挪不动身子的赵似,算了,他就慢慢来吧。 而跟赵似差不多的是两个孩子,杨家10岁的杨邦安、潘家12岁的潘意。 看到他们三人的样子,赵佣有点后悔了。 要这两个孩子来有什么意义,浪费精力。 跑在最前面的不错,李家18岁的小子李成梁,姚家16岁的姚师闵、曹家18岁的曹旭。 赵佣都没有想到,自己就是想锻炼一下,章惇直接把这几个人塞了过来。 曹旭的母亲是鲁国长公主,李成梁算是李太妃的堂侄,那几个人更不用说了。 从见到李成梁的时候,赵佣就知道自己想岔了,指望他来做事,不可能。 没两日,章惇又来了,还带了一个人侯在院门外。 按照内阁商讨的方案,河东援军马上就要出发。 这次内阁从各地抽调的厢军30000人,前往河东支援。 这次内阁经过商讨,推荐的领军人选是童贯。 朝堂中的战将不少,但河东那边已经有了很多,再派战将没有必要。 那边正好需要一个监军,内监就推荐了童贯。 祖宗规矩,监军人选朝堂是管不了的。 章惇也是一样,直接就把内监推荐的人选报上来了。 童贯!赵佣瞪大了双眼看着章惇,不是开玩笑吧。 “章相,童贯是何人?” “回皇上,童贯乃内监供奉,此次前往西北,只是做监军。” 赵佣无奈的摇摇头,大宋的最大弊政就是文强武弱。 武将出征竟然需要一个文官做监军,可笑至极。 这个人是有本领,但是从来没有用在正道上。 打西夏错洞百出,抗金就没赢过。 如果没有记错,就是童贯去了河东,把整个河东搞得乌烟瘴气。 瞎指挥,乱指挥,大宋几十万士兵疲于奔命。 这个人坚决不能去河东,否则整个河东会变得一塌糊涂。 但是童贯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内战消灭方腊、宋江倒是不错。 还有就是耍手腕,搞点内部核查,也比较在行。 章惇也不能说错,这是按照惯例来做的。 思考了一会,还是应该派一个大将去。 吕惠卿这个搅屎棍虽然没去,但是战将无疑越多越好。 突然想起,前几天几个小子说的一件事。 “听说还有一个种家的人在?” “是的,皇上,种家在京城的是种师道。” 赵佣苦笑不已,好嘛,太儿戏了。 种师道,这可是难得的大将,困在京城里,开玩笑呢。 不行,必须改一下历史,让种师道去打西夏。 王、章、折家几个大将虽然也厉害,但是多一个更好。 “这次领军让种师道去,战将不在战场,做文官,有什么意义。” 未来大宋的脊梁,为了避嫌,竟然让他转了文官。 “告诉兵部,种师道的大军不派监军,另外允许他便宜行事。” “对了,再下一道旨意,任命他做保宁军都指挥使。” 赵佣在军队这一块是一点都不含糊的,皇上要是没有了兵权,还搞什么。 他正好想改变一下,看下面的人有什么反应。 再说,军务这一块,在没有掣肘的情况下,大宋真不怕谁。 章惇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脑子中转了转,又咽了回去。 “你不要想差了,不让童贯去,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下把童贯叫来。” 赵佣还真不想自己的意思被误解了,童贯这个人应该是耳目众多。 朝堂上还有很多问题,后宫也是。 童贯很奸猾,很快就会打听到这里的消息。 赵佣不是赵熙,对六贼,他有自己的思考。 人才嘛,关键是用对地方,所以他很快有了主意。 不管是蔡京还是童贯,甚至高俅,是奸臣不错,但是怎么用很关键。 高俅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混着,端王正在府里闷着,估计他很难出头了。 蔡京,户部尚书做的不错,不过想要做宰相,估计很难了。 童贯这个人有能力,执行力强,关键是他主战,敢打敢拼。 不过,这个人军事能力一般,又是小人,不能放在正道上。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几个人都是厉害人物,都有作用。 赵佣不是赵熙,用人很有思路。 第十九章 画个大饼纯忽悠 赵佣让人把童贯喊了进来,也不是有意,让章惇先去跟种师道谈谈。 还是见见,让他能安心的去西北,马上点点头。 “章相,种师道那边,你先去了解一下情况,看看他的想法。” “等会直接带到这里来,我们当面聊聊。” 不是别的意思,有些话不能当着章惇的面说。 童贯以后要做的事情,很多都是黑色地带。 不跟章惇说,也是为了他好,要不然有人问起,怎么答。 没一会,童贯进来了。 看到童贯的时候,赵佣还真是好好打量了一下。 身子有点萎缩,年纪不太大。 跟赵佣印象中的那个人有很大差异,感觉不到那种气质。 应该说很平常的一个人,放在人堆中根本发现不了的那种。 也能理解,童贯现在还只是宫中不起眼的一个小喽啰。 “是真想去西北?” “回禀官家,臣是宫里的,平时做不了什么事,能去西北为官家效力,臣万死不辞。” “西北那边可是苦寒之地,你就不怕受苦。” “官家,奴臣不怕,臣愿意为了官家跟西夏人拼命。” 赵佣点点头,这个童贯能得到赵熙喜欢也是正常的,说话很实在,又会奉承,不虚。 “不过,西北那个地方不适合你,有那些将军足够了。” 赵佣不想让他误会,奸臣吗,心眼总是很活。 要想收服这些人,真要费一点心思。 “朕想交给你一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官家尽管吩咐,臣一定誓死完成。” “不要总死死的,死了还有什么用,只有活着才能做事。” 对什么人,要用什么话,童贯心里更怕才行。 “有件事,我一直很犹豫,想找人做,又找不到合适的人。” 赵佣有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童贯的反应。 童贯这段时间已经听说了皇上的所作所为,他确实有点担心。 官家变了,变得自己不认得了。 他这次托了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拿到了监军的位置,就是想去西北立功。 要不然,那种苦寒之地,傻子才愿意去。 朝堂中风向很不好,所有人都知道,要是不做出成绩,以后肯定没戏。 “官家放心,臣可以上阵杀敌,也可以下河捉鱼,只要能为官家做事,死不足惜。” 赵佣笑了,这是一个聪明人,明白自己要什么。 “童贯,这个是要做好了,朕给你一个国公的位置,以后可以由你族里选一个子嗣继承。” 赵佣没有说什么事,先把大饼画上了。 国公位置,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资格的,童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为了什么,进宫不就想为了家族,真要是能拿到国公的爵位,那何止是祖坟冒青烟。 童贯趴在地上连连叩头,泪流满面。 “官家,臣,臣,绝对不会辜负官家的恩情。” “朕这段时间一直在想,皇城司那些人就是饭桶,什么事都做不了。” “现在京城杂乱的事情一堆,外面不管是辽、金还是西夏,青塘都虎视眈眈,朕心焦啊。” “现在大宋是内忧外患一起来了,朕的身体又是这样。” 赵佣一脸的无奈,事实确实如此,就是这样恶劣。 童贯盯着赵佣,生怕错过一个字,字面上的意思懂了。 但是两句话说完,他还是没有明白。 “朕想着在京城新成立一个谍报司,专门负责对内、对外的私密事务,不知道行不行?” 赵佣一边在大殿里踱步,一边缓缓的说出了想法。 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成立一个跟大明锦衣卫类似的部门。 不管是对内、对外,都能在关键的时候起到作用。 外面,辽已经不行了,西夏没落,就是金了。 必须要把金的军情时刻掌握,要不然,接下来的20年就是最悲惨的20年。 不管自己能活多久,先把前面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还要再找几个人,把军队重新整合,不能任由这种不利于大宋的状况发展。 童贯这个人合适,非常合适,外面的事情做好了,内部稳了,自己就放心了。 赵佣其他的不想多说,就想看看这个人的能耐。 “官家放心,臣万死不辞。” 历史上对童贯的评价可是很高,这个人文武都行,难得的一个全才。 “赵福,这件事不用知会朝堂,跟内监一样,归属大内管辖。” “至于童贯,先做北司都知,谍报司提举。” 这件事目前还只能隐蔽进行,不能让朝堂知道。 所以对于童贯来说,从现在开始,他就要从地上转地下了。 至于皇城司的探事司,以后再找个机会,直接撤了。 以后皇城司只管捉拿,审查,也防止谍报司肆意行事,栽赃陷害。 赵佣已经有了思考,但这是以后的事情,先看童贯能不能做好吧。 让赵福看着,童贯调人好调,还有就是不会变样。 暂时来说,目前能信任的还就是赵福了。 不过看了这么多历史书,谁都不可靠,利益足够大的时候,什么都没用。 就在赵佣给童贯安排事务的时候,京城中心龙亭附近的一处宅院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都发火了。” “都指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内线全断了。” “不是让你们别轻举妄动?” “不是我们,我们的人还没找到机会呢。” “那会是谁?” “这,这不是把我们卖了?” 都指挥坐在那里,人都有点傻,这次动静闹大了。 想来想去,就是没有一点头绪,谁呢? “都指挥,我们散出去的几个伙计,没有打探出什么异常,但是有个问题,好像不对。” “什么?” “都指挥,皇城司好像有异动,有几个押司在简王府附近出没。” “简王,怎么会扯到简王身上?” “都指挥,不是有这么一句话,越是不可能的人,也许就是真正的背后之人。” 都指挥就是一愣,脑子飞快转动,思考着过往发生的一些事情。 “难道,难道,真是简王?” “皇城司的人怎么会盯上简王,会不会别的什么事?” “确实有可能是别的事,但是就算是别的事,目的不还是那个。” 手下轻轻指了指上面,一脸的诡异。 “你的意思,就算不是这事,也跟这事有关系?” 指挥使猛地一拍脑袋,明白了,明白,原来如此。 就是这样,简王应该是想着浑水摸鱼,把局势搅乱了。 这是给某些人制造机会呢,难道还有人想着那个位子。 端王,又在哪里呢? 第二十章 一个王位怎么样 赵佣正在召见种师道,这位大宋的未来战将。 已经44岁的种师道,规规矩矩的跪下叩头,他对于突然去河东还是有点不能适应。 “种师道,你怨过朝廷,怨过先皇和朕吗?” 赵佣没有坐在椅子上了,直接走了下来,把种师道扶了起来。 本来种师道看到皇上下来扶自己,满心惶恐,正想感激一下,结果这句话一说,他吓得马上又要跪下去。 赵佣拉着他不让他跪下去,拍拍他的手。 “就因为担心将军以后可能不听话,就不要将军上战场,这是什么事。” 赵佣这句话一说,差点没把种师道吓死,皇上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句话直接把底揭开了,种师道不是怕死,是怕被诛九族。 “圣上,圣上,臣没有任何怨言,臣不上战场一样可以为皇上分忧。” “边关那里,臣的叔叔、兄弟都在拼死疆场,臣没有任何怨言。” 即使知道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种师道也不能认,连官家都不称呼了。 他真是被吓的,战场上什么样的恶仗都没有这个吓人。 “将军哪有不想上战场的,好了,不说这个,朕问你,应该怎么打辽?” 种师道一下子愣住了,官家这是怎么了,不是去西夏吗。 “官家,打西夏,臣已经做好准备了,打辽,臣不知什么意思。” “赵福,把我那幅地图搬来。” 赵佣确实是做了充足准备,他其实也想了很多,今天正好有机会。 按照后世几位大将军的谋划,灭西夏确实有很大希望。 五尺大小的地图,满满了一张桌子。 “种将军,你来。” “你看看,这是西夏,这是辽。” “现在,我们河东、河北都驻扎着重兵,你觉得要怎么打?” 种师道一开始人就是蒙的,官家这是癔症了。 可是等赵佣把地图拿出来,种师道眼睛瞪的都快出来了,这是什么? 桌子上不是那种平铺的地图,而是立体的地图,河流、山脉、城池、道路全都清清楚楚。 “皇,皇上,这是,这是地图?” “是啊,我参考了一下资料,这两天做了出来。” 种师道眼睛盯在地图上,动都不动,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 “种将军,西北地界,兰州不是最好的防守地方,必须到这里,武威。” “所以,你这次过去,我希望你们能够前出到武威。” “同样,盐池、神木、榆林这条线必须守住,只要守住这条线,西夏就没有把戏可玩。” 赵佣估计种师道已经沉迷进去了,一下子没有缓过来,干脆也不考他了。 种师道随着赵佣的手,一边听着赵佣说,一边思考。 “皇上,西北苦寒,打下来是容易,就是防守太难了。” “筑城,把几个要塞修筑成坚城,每个城池之间连上关卡,让西夏军无懈可击。” “河西走廊,这里,前后几座城,锁死。” 种师道好不容易才把视线从地图上转移开,弯腰施礼。 “官家,臣不敢承诺太多,臣一定会拼死以报皇恩。” 赵佣哭笑不得,现在的人啊,都是一个路数,天天死死的。 “种将军,你错了。” 种事到就是一愣,这样的话,还能说错了。 “种师道,我只能给你一年的时间,西北要稳定住局势,西夏对我来说,就不是对手。” 赵佣不管种师道能不能吸收,直接开始说起自己的打算。 “我会利用一年的时间,把准备做好,最迟两年,我要你作为征北主将,夺回燕云十六州。” “种师道,我问你一句,你敢吗!” 赵佣突然之间,面色严肃,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种师道。 种师道活了40多年,自认为是临危不乱的人,可是这个时候完全傻了。 赵佣这几句话直接就把种师道问蒙了。 怎么一下子扯到这么远了! 种师道跪倒在地,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头。 “请圣上放心,臣万死不辞。” “赵福,下旨,种师道任右厢军都指挥使,凉州防御使。” “种师道,朕给你一个准话,拿回燕云十六州,朕不会吝啬一个王位。” 大宋满朝,除去皇室,也只有开国时有过异姓王。 种师道满脸泪水,跪伏在地。 赵福拿了两个卷轴出来,递给了种师道。 两幅比较详尽的地图,手绘的,特意给他西征准备的。 种师道都不知怎么说了,又要跪下,直接被赵佣拉住了,都成磕头虫了。 赵佣还真不是忽悠种师道,都是最真实的想法。 大宋没有被辽所灭,更不会被西夏所灭。 辽竟然被成立仅10多年的金所灭,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更没想到,大宋会在辽国灭亡两年后,就被金灭了。 赵佣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先把辽灭了,布局好,抵抗住金,暂时稳住大局。 当然要是自己能活得久一点,可以考虑连带着把金也灭了。 种师道是个能人,赵佣相信,只要后方稳住了,在自己全力支持下,种师道一定能做到。 至于其他的将官,他也知道一些,到时也可以再征召过来帮忙。 关键是朝堂,朝堂上不安稳,什么都是假的。 看起来,这几个人的任职简单,但只能是特例,要是多了,朝堂肯定会上奏反驳。 现在自己有点耍赖皮,仗着病没好,任性一点,还能说得过去。 再过段时间,估计自己再说什么,就没人听了。 所以,必须要快速把这些朝臣先安抚好。 蔡京,能力确实有,暂时朝堂还是需要他的,可以先安抚一下。 他掌管着户部呢,位置很关键,用好了,大宋才有钱打仗。 再有就是枢密院了,曾布被自己赶回了家,现在一下子还真没想好谁更合适。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看朝中重臣的资料,看完确实是吓了一跳,几乎都是60岁左右的人。 自己好像今年才18岁,这以后怎么跟这些大臣沟通。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没错,但是要都是老人,那还宝什么。 不说别的,至少像工部,就必须要有年轻人,没有这些年轻人,怎么创新呢。 赵佣还有很多新玩意要造出来,没有一个得力的人可不行。 像御史台,都是老人,谁去查案子,还是老思维,僵化了。 第二十一章 有人终于耐不住了 六月初一,大朝会,赵佣放宽了一点,给了二个时辰时间。 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再加上赵佣身体也恢复的不错。 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内阁几件事安排的很不错。 章惇首先提议整修汴河河堤,修复水磨,改差役制为雇役制,恢复免役法、保甲法、青苗法等。 这些都是有益于休养生息的,前面章惇都单独禀告过。 赵佣还特意跟他讨论过一些细节,自己有些知识能用。 这些变法之所以被百姓抵制,还是有不少的弊端。 但是,只要想做,把其中的一些条款稍微改一下,适用没问题。 再有就是西夏战事,河东几位大将已经稳住了局面,没有了吕惠卿,宋军没有盲目出击,而是稳打稳扎,节节抵抗,将西夏军牢牢挡在黄河以西。 西夏50万大军被几员大将死死拖在河东,执行方案很彻底。 不过他们损失也有,特别是物资这块,很艰难。 再次征调京西北路三万厢军增援河东,并筹集粮草物资。 种师道成为领军大将,前往河东支援。 这些事,前面大部分都完成了,也就是在朝堂上再过一下。 就像后世的决策执行,需要朝堂在认识上达成统一。 內监不派监军,可是大事,虽然几位大臣心里嘀咕,但是忍着没说。 显而易见,不派监军对朝堂有利,要是出来反对,肯定会被针对。 这些事情安排完,差不多大半个时辰,总体非常顺利。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意外。 任伯雨突然出班上奏,章惇屡出不恭之言,在朝堂中嚣张跋扈,独断专行。 仅仅一刻时辰,他竟然是列出了章惇九项大罪。 赵佣其实在他说话的时候就有点蒙。 今天他有了心里准备,也想到肯定会有大臣把矛头对准自己。 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章惇。 站在下面的章惇也是一身的冷汗,他听到了风声,也知道今天会有大臣上奏。 官家把朱太妃接出来本身就是违制的,再有,这么长时间的肆意妄为也把某些人惹到了。 章惇估计大臣会对官家进行劝谏,哪里知道完全不是。 但是怎会突然把目标放到了自己的身上,这,这...... 章惇偷眼看了一下官家,难道是官家授意,不可能吧。 现在的场合,肯定没办法进行主动申辩的,这要怎么说才好。 现在没有摸不清官家的意思,也不敢轻易说什么。 甚至边上有人想要反驳,替章惇说话,都被悄悄制止了。 赵佣的脸色越来越冷,发现自己越来越没耐心了。 这些大臣简直是迂腐的要死,千年的朽木,没有一点气息。 其实,这件事,他知道,是宣仁太后的意思。 章惇这个人也有毛病,太直了,要不然也不会跟其他人搞不好。 当时的情况,章惇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但是要说他是为了私利也不是。 确实,真正计较起来,章惇也有很多的小问题,但是上升到这个地步,有点过分了。 任伯雨刚刚上奏完,左司谏陈瓘马上也跪下上奏,奕请贬斥章惇。 赵佣突然笑了,他现在大概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 这是变相的在对自己表示不满呢。 “还有什么,今天都一起说了吧。” 看到还有人要站出来,赵佣在座位上面满脸笑容。 “臣有上奏,刘铮、苏辙等人与章惇往来甚密,从先后密谋过多事,有不臣之心。” 御史中丞邢恕竟然是亲自站了出来,呈上了奏章。 赵佣心里明白了,今天这个路数很明显,是想先把章惇赶出去,然后掌控朝堂的声音,再来对付自己了。 “蔡爱卿,你有什么看法?” 赵佣话题一转,直接指向了站在一边的蔡京。 这个中间要说没有他的份,打死都不信。 蔡京被皇上吓了一跳,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跪在地上的这几个,没有一个跟自己有关系的。 他是想插一杠子,也安排了,可是还没轮到呢。 “官家,臣,臣认为可以查一查,查清楚就真相大白了。” “你来查?” “官家,臣不敢,这是刑部的事情,可交由来大人。” “臣仅是权户部尚书,没有这个资格。” 蔡京汗都快出来了,官家这是知道什么了吗? 赵佣看着蔡京,这确实是一个老奸巨猾的牛人,丝毫不沾荤腥。 “刑部,这件事你们去查?” “官家,此等风闻奏事,应归皇城司,刑部不方便插手。” 来之邵都准备骂娘了,开玩笑,让自己站出来,蔡京真不是个玩意。 皇城司李复马上出班,根本不管他们两人的说辞。 “皇上,臣认为不妥,皇城司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从不胡乱行事。” 开玩笑,这个时候,让皇城司顶缸,更不可能了。 赵佣看着这些人,心中感慨万千,这样的大臣,大宋焉能不灭。 不管是党争还是政见不同,都不能置国家利益与不顾,这是原则。 “你们很好,很好。” 赵佣刚想发火,边上的赵福马上凑到边上说了一句。 “皇上,二个时辰到了,宁国公主等着呢。” 赵福的后背全部是汗,都湿透了。 一部分是天热,一部分是真的急了,这些大臣是傻了吗。 赵佣呵呵一笑,站起身,直接从后门走了出去。 赵福对着章惇摆摆手,快步跟了上去。 其他的大臣都明白,今天这个事没了。 章惇没事,任伯雨、陈瓘无所谓,邢恕是傻了。 这中间,蔡京和来之邵两人深感无辜,他们是最怕的人。 章惇看了一眼陈瓘,这个自己亲自提拔的人,今天做的很诡异。 别的都能理解,蔡京的事情,他不理解。 蔡京、蔡卞这是两个制衡自己的人,先后遭到的皇上的厌弃,完全不应该呢。 他知道自己一定没事,不管谁上奏都没有意义。 宫内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自己家的贵妃被官家留下用餐,晚了还亲自送出了宫门。 据听说,贵妃在宫内陪着皇上小憩。 官家这样,明摆着是告诉外面的人,章家现在是他力挺的。 要不然,大白天的,他留章贵妃干什么,晚上不行吗。 第二十二章 有些事迂回更好办 章惇又来了,根本没有说朝中那些事情。 赵佣有点惊讶,想不到章惇这么淡定,难得啊。 “官家,苏辙请见皇上,已经是第三次了。” 章惇不知道皇上的意思,虽然对于苏家兄弟,他有很多话想说。 但是这段时间,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这个主子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原先他最恨的是旧党,现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把这些人拉回来是不是牵制自己。 所以他还不敢直接把这些人直接赶走,万一皇上一翻脸,自己可能也待不住了。 人呢,其实谁没有私心,都是这样的。 赵佣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见见为好。 大宋一朝,谁跟谁都没有什么铁关系,章惇、苏轼就是这样的,两人原先关系非常好。 包括曾布也是,章惇推荐上来的人,最后跟章惇决裂。 蔡京和章惇也是这样的,但不可否认,章惇、蔡京还是苏辙,这些人都是有本领的。 “章相,还是那句老话,希望能和你多处几年,以往那些旧事,没有必要再去纠结。” “只要是有利于大宋,有利于百姓的事情,不妨多上点心。” “朕给你一个承诺,少不了你一个国公的位子。” 赵佣现在要用他,他要出事了,暂时还真没人可用。 蔡京肯定不行,曾布更不行,其他人又不够格。 章惇虽然心眼小,估计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要说章惇最大的弊处,还真就是心胸太小了,什么都记仇,一个宰相,没有必要。 赵佣见苏辙也是在后宫里,这里已经单独布置了一个小书房。 “苏爱卿,这段时间清瘦了不少。” 苏辙刚跪下叩见,赵佣首先说了话。 “多谢官家,还记得臣,让臣返京,实在惶恐的很。” “好了,回来就好,你也是做过宰相的人,不用这么客套。” 苏辙在的时候,虽然赵佣还小,但是有印象,这是一个做实事的人。 这个时间,苏辙回京,还真能帮上忙。 “中书舍人你先做着,朕知道你的才干,朕还是想让你接任太尉,替朕再操劳几年。” 赵佣想来想去,说起知兵,朝中还真没几个。 苏辙不同,虽然不知兵,但是做过两年太尉,处理事务非常细致。 这也是今天章惇来了以后,赵佣才决定的,没有这个人,军事上还是不顺。 苏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才回来,就被委以重任,连忙跪下谢恩。 “不瞒你,虽然河东战事已经平稳了,但军备是朕最担心的地方,以后你还要多费心。” 赵佣摆手让他起来,今天不是说话的时候,差不多点到就行了。 主要是朝堂上的烂事,这个时候必须先把朝堂稳下来。 “至于军务,改天有时间,把章相还有几位将军拉在一起再详细说。” 不管是西夏还是辽,不急在这一时,需要好好谋划一下。 “官家,臣有一事禀告。” 赵佣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拘束。 “官家,臣有一本书呈送陛下。” 说完,苏辙从袖口拿出一本书,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 赵福上前取了,马上给了赵佣。 赵佣其实是很奇怪的,苏辙好像不是那种凭借什么外物邀宠的人。 但是看到书名的一瞬间,脸色顿时变了。 《梦溪笔谈》 赵佣看着书面,久久没有说话,这本书太重要了。 “苏爱卿,沈括的书怎么在你手上?” “回禀皇上,此书是沈大人给家兄,臣这次进京,觉得对朝政有用,就带来献给皇上。” 赵佣明白了,点点头,他对沈括的情况还真没什么记忆了。 “陛下,臣请陛下为沈括、苏轼平冤。” 苏辙这句话说完,赵佣差点坐不住了。 刚刚自己还在想着,苏辙不会又替兄长翻案吧,果然,还是一样场景。 哎,脑袋疼。 算了,这个人还是要用,先这样吧。 “赵福,拟旨,编撰有功,赐沈括为端明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 “苏轼,荐举良才,赐为龙图阁大学士,中奉大夫。” 赵佣给的位置都不高,但是相比较两人过往的官职,正好又能匹配得上。 就在这个时候,苏辙突然说了一件事,赵佣一下子愣住了。 可是也就十几息,赵佣明白了,心中不禁感叹一声,到底是老宰相,眼睛真的贼。 蔡京正在惶惶不安的时候,圣上旨意下来了,竟然不单单是给他的。 他的权知户部尚书转正了,同时成为端明殿大学士,正经的从二品。 蔡攸被圣上赐封为承奉郎,任职少府监丞,正八品,正经的官呢。 接完旨意,父子两人是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自己会错意了,官家不是要赶自己出京? 蔡京现在是真的迷糊了。 “父亲,刚才特意问了传旨的小太监,他也说不太清楚,只知道官家说您在户部做的很好,西北战事这么顺利,你有功。” “至于我,小太监说的是,官家认为我跟他同一年出生,图个吉祥。” 蔡攸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确实也非常想了解这中间的原因。 蔡京可不这样想,官家施恩可不随便,西北充其量是个引子而已。 那什么同年更是胡扯,肯定有事。 是不是邢恕的事情? 蔡京明白了,这是官家给自己的警告。 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的大意,也不能再跟那个蠢货一起了。 不管怎么说,都不能离开朝堂,否则想回来太难了。 弟弟就是因为搞不清楚状况,掺和进了皇位争夺中,几乎没有机会了。 但是自己不能这样放弃了,只要官家愿意给机会,那就有戏。 再说,章惇能做几年,自己还不到50岁,熬也把他熬走了。 谁都没有想到,官家处理的这么老道。 章惇这样被弹劾,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做,非常淡定。 不像历史时空,章惇对跟自己不对付的人,是痛下杀手。 没办法,担心官家一脚把自己踢出门,不狠不行。 先后将几十个重臣赶出了朝堂,斗争越发的激烈。 现在完全不同了,在赵佣的劝说之下,章惇不像原先那样小心眼了。 宰相,不能容人,哪里能行,朝堂都成一言堂,那就完了。 第二十三章 要不换一条路走 本来官家带着几个小孩子锻炼身体,是再小不过的事情。 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赵似前段时间生病了。 皇上身体本来就不好,找几个小孩子一起锻炼,非常正常的事情。 可是,结合这些孩子的身份地位,京城里又出现不少的议论。 然后,竟然是越传越离谱,说什么的都有。 先是章妃跟皇后说的,外面已经有了传言,说皇上有意将皇位传给自己的亲弟弟赵似。 现在趁着还有时间,帮着弟弟建立班底,以防止别人篡权。 章妃这段时间没事就过来这边,很多人都说女孩子好吃,也难怪。 再就是小姑娘隔三岔五就陪着赵佣午休,奇怪吧。 虽然没有做什么,主动往赵佣怀里拱。 关键是夏天,本来衣服又薄,还有点透,午休的时候,外套一脱。 半遮半掩之间,确实有点过了。 这样的事情难免,赵佣也就厚着脸皮笑纳了。 别的没怎么做,摸摸索索的勾当,还是难免。 经常主动引着赵佣去探索。 本身就没有几件衣服,两人一折腾,松松垮垮的,好不惬意。 从内心来说,赵佣还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男人嘛,有时要的就是那个过程和味道。 还是那个原因,赵佣放不开,准备留两年再享用。 可章妃不这样想,每次都恨不得让官家直接收了。 小手在被子下面一点都不安分,经常被赵佣抓着打屁股。 这么长时间下来,小姑娘对自己越来越不自信了。 官家是不是嫌弃自己了,难道是自己不漂亮? 赵佣无奈,又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憋着,难受死了。 不过,幸好还有一个替补,可以肆意妄为,所以只要是章妃中午来陪床,晚上孟皇后就遭殃了。 幸好孟皇后大了好几岁,正式花信开放的时候,身体素质好,又生完孩子没多久,需求很大,这一来竟然非常合拍。 皇后现在越来胆子越大,不但经常配合赵佣的花样,还更过分了。 赵佣对紫衣、绿萝两人很好,皇后每次都让两人在边上收拾。 赵佣已经不像原先那样困窘,两个人收拾的时候,难免会有身体接触。 本来夏天穿衣服就少,又是那种散开的,赵佣也不想浪费,难免有点小动作。 两个宫女虽然被皇后叮嘱再三,不能让官家太累,但是她们自然有办法让赵佣更加愉悦。 真论起来,紫衣和绿萝也不比章妃差多少,岁数大了两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至少上手的感觉,赵佣更喜欢,而且两人更会一点,也更有女人味道。 要不是还顾及身体,估计也跟那些不上朝的昏君一样了。 即便是这样,要不是皇后在边上,估计早就把两个宫女收了。 每次都是到了关键时候,皇后出面阻拦了,确实不能太放肆了。 坊间还有一些传闻,话还是更难听,说官家准备把端王赶出京,给弟弟扫除障碍。 赵佣听完,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这些人整天都琢磨什么呢! 有这功夫,多做点事不好嘛。 也没有办法,有些大臣,认为做官就是做给皇上看的,能理解。 但是不管怎么样,眼看着身边这几个人的身体越来越壮实,赵佣还是很欣慰的。 赵佣有时是不能跟着他们一起的,就让他们自己练,后来担心他们偷懒,就从禁军里找了一个教头过来。 王韶的孙子,王斌,现任禁军教头,也是一位枪法高超的战将。 按照赵佣的说法,他要是教好了,未来会给他上战场的机会。 这下王斌高兴了,那还说什么,练就是了。 赵佣还是头疼,想了半天的人选又泡汤了,要找谁来组建内卫军呢。 他特意问了王斌,禁军中有林冲这个人没有。 可是王斌想了半天,摇摇头,没有这个教头。 赵佣明白了,估计真是杜撰的一个人,或者还没有到时间。 再见到童贯的时候,赵佣还以为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来求援的,可是他一开口,赵佣也下了一跳。 皇城司已经将文及甫抓入大牢,同案的还有刘安世,范祖禹等一干人。 这件事赵佣实在没有印象了,宋朝这么多事情,他不是都记得住。 但是皇城司这一动手,就是几位大臣。 不对,这样的动作难道不应该先禀告皇上吗,当自己是摆设吗。 “童贯,我问你,皇城司拿人不用朕知道的?” “皇上,要看,如果是朝堂有了证据,他们可以先拿人审问,然后再禀告皇上处理。” 赵佣明白了,不是什么事都要皇上决定的。 有些官员,证据确凿,朝堂中就会先允许捉拿审问,再有了罪行,才要皇上定夺。 这本来是没错的,但是赵佣总觉得不对。 怎么突然之间就出现文及甫,这是什么人。 “万岁,文及甫是文老相爷的六子,现为集贤殿修撰。” 赵佣明白了,文老相爷,文彦博,大宋最牛的牛人呢。 “皇上,奴才打听到的消息,是邢恕揭发的,拿出了文及甫跟他两人之间的私信。” 赵佣差点笑出声来,邢恕这是作死作到头了。 他是知道邢恕这个人的,不但是小人,还经常做些无厘头之事。 本来好好的没事,他硬生生会折腾出一些事情来。 比如这次,赵佣真没有想法现在换掉他,可是他自己心虚了,非要争个高低。 看来邢恕不能留了,过段时间赶回家算了,已经六十岁,差不多了。 现在的官员啊,都不自觉,年岁一大把了,还赖在朝堂上。 章惇不一样,今年也是60岁,但是首辅离不开他,还要再坚持几年。 其他几个其实都不小了,看来要抓紧时间培养新人了。 赵佣不明白,现在文老相爷还在世,直接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邢恕是怎么想的。 “赵福,文老相爷可有奏章上来?” “皇上,没有,上次奏章还是为了举荐他的女婿,包拯之子包绥。” 赵佣心里一动,这都是个好机会。 第二十四章 找到了一个小缺口 包绥是包拯的小儿子,包拯死的时候,才只有5岁。 这个人老实厚道,勤恳干事,在几任地方官上都被百姓称道。 虽然比不上自己的老子,但是单单这份勤勉之心就很难得。 文相也非常欣赏他,就想着把女儿嫁给他。 包绥地方官做满,就被招进了京城,现在在国子监任监丞。 前段时间,文彦博上奏,希望将包绥外放地方,认为这样更能发挥作用。 赵佣心里就是一动,文及甫的案子,暂时不宜介入,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了。 但是态度要有,不能让邢恕这个小人把自己的筹划打乱了。 既然暂时不能直接免掉他,那就想想办法,做个样子好了。 文彦博的面子不能不给,再有,这几个人,好像都不是那种太奸猾的人。 留在位子上的这几个,反而不行。 这次赵佣还真的注意到一个人,陈瓘。 再就是刘安世,种师道这些人,未来十年,朝堂上应该是这些人的舞台。 只是他现在不敢确定,是不是换人就能解决。 甚至章惇就是他做的一个尝试,看看是不是能镇的住。 既然文老相爷上奏了,不妨趁着这个机会,表明一下态度。 “赵福,既然文老相爷举荐,包绥赐为龙图阁直学士,就任开封府少尹。” 赵福在边上应承一声,没有觉得异样。 跪在下面的童贯可琢磨开了,皇上是真大方。 一个国子监丞,不过正八品,皇上一开口,直接从四品,勋位则是到了从三品。 包绥这个官位也就比他老子弱了一点点。 赵佣还真不是乱来,既然这个人能做事,地方上风评又好,那就给个机会吧。 开封府这里,原来就是包拯的地盘,想必儿子去做事,有老子的人情,应该好做一点。 赵佣是真的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可是童贯不一样呢。 看着包拯的面子,官家就能这样做。 要是自己帮着官家把事情做好了,家族真可能一下子就起来了。 童贯有能力,这是大臣公认的,要是再努力,肯定能行。 不说包绥接到旨意吓了一跳,就是文老相爷知道后,也是吃惊不小。 按照他的想法,皇上哪怕是顾及自己和包拯的面子,最多会给个通判,放出京城,做个地方官。 这次可谓隆恩浩荡,竟然是龙图阁直学士,仅仅比大学士低了一个等级。 开封府少尹,按照章相的说法,就是辅官,在府尹不在的时候可以代行公务。 关键就是没有府尹,还不明白吗,这是在重点培养包绥呢。 这些还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皇上传递了一个态度出来,文家的事,没事。 本来想要上奏的文老相爷马上闭门谢客,什么事也不做了。 他相信儿子,有小错,可是谋反,贪赃什么的,绝对不会,只要皇上不牵扯,那就没事。 皇城司使李复看到小太监的时候,就知道这事自己难办了。 皇城司现在内忧外患,最主要是皇上已经明显不满意了。 李复本来就是一个顶班上来的临时主官,严格说起来是要加权字的,由于是吏部尚书许将推荐,所以官家给了面子。 他原先就是一个文人,做过翰林,按说做皇城司使本来就不应该。 但是当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官家就同意了。 当时的赵熙,应该也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没人用了。 李复上任后按部就班,到也没出什么事。 但是到了位子上才发现太难做了,下面人就没几个服他的。 很多事情,日常都是下面人执行,倒也顺畅。 都知道他是许将推荐上来的,关系到未来,没人公开站出来。但是风言风语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最关键还是官家,他一直摸不清楚官家的意思。 他哪里知道,赵佣不一样了,现在都换人了,哪里还记得这些。 主要是这个事不一样了,下面人摸不着脉络。 他其实也清楚,邢恕这个小人,拿私信来举报,本身就站不住脚。 都是私下说的话,放在台面上,哪里能作为证据,这就是攀咬。 说是内监传话,谁不知道,这就是皇上的意思,公正,怎么公正。 刑讯逼供肯定是不可能的,屈打成招没有任何意义。 抓来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承认的,都说是冤枉,他们是讨论过朝政,可是都是为了大宋。 至于跟刘挚、苏辙的往来也都是朝臣之间的正常往来。 而且官家都已经赦免了两人的罪过,特别是苏辙,中书舍人,多重要。 皇城司的人也是无奈,这怎么审。 邢恕举报他们对官家有怨言,这是大不敬,不赦之罪。 但是几人都不承认,说不是对官家不敬,是对朝政不满,这个性质完全不同了。 李复只能偷偷去拜访了吏部尚书许将,请教一下应该怎么应对。 6月18,章惇呈上了皇城司查办的结果,这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 文及甫、刘安世、范祖禹几人所谓谤君是子虚乌有,但是他们确实有妄议朝政之举。 想新法、旧政,他们几个都有讨论,而且言辞激烈。 甚至有很多话语是冲着苏颂、章惇、曾布这几位的。 可以说,这个罪名也不小,有攻击大臣的事实。 按照皇城司的裁定,文及甫去职,刘安世、范祖禹谪贬出京。 可以说,邢恕的目标基本实现,不是大罪,但是有罪,这就够了。 最基本,他的揭发是没有问题的,这个事情没错。 但是蔡京知道后,瞬间明白,完了,邢恕彻底完了。 章惇拿到文书的时候,也很无奈,说他们无辜吧,算不上,但是这样处理确实有点不合理。 “章相,你有什么想法?” 赵佣一眼扫过,懒得看了,直接丢在一边。 “皇上,按照皇城司呈上来的公文,他们三人确实有妄议朝政之罪,这个判决是公正的。” “妄议朝政,他们不是官?” “他们说的事情,难道是为了自己?” 赵佣摇摇头,现在的这些罪名,想要找一个,太容易了。 管多了,就是妄议朝政,管少了,就是怠政,哪里说理去。 第二十五章 悄无声息平了案子 章惇一下子也不知怎么回答,现在就看官家的意思。 这个罪名可轻,可重,在朝堂上相互大骂都没事,私下骂几句要是有罪,这以后还能相信谁。 口子一开,以后朝堂上,哪里还有安生。 所以邢恕这个老小子是把身家都赌上了,一点都不顾及以后了。 赵佣想了一下,这个事情还是要在面子上处理好,要不然才是麻烦。 “既然文及甫想管事,那就除去太仆卿,任秘书监丞,龙图直学士,罚俸半年。” 文及甫这个人无关紧要,关键是文老相爷,给个面子吧。 文老相爷这次没有出来求情,也让赵佣觉得很过意不去。 就算是看在这个四朝老臣的份上,文及甫也不能被糟践。 既然文及甫这个人为人不错,又愿意做事,那就给个机会。 赵佣这个处理连章惇都说不出来任何不好,太仆卿是九卿,确实比秘书监丞要高,撤职很重。 秘书监丞相当于降了两级,但是又可以直接参与朝政,没法比。 直阁龙图改了龙图直学士,一字之差,又不一样了,就像助理变成了正式的。 这个勋位距离大学士,可就差了一小步,就算是熬,都能熬到大学士。 官家这个面子给的不是一点两点,是给老相爷最大的面子了。 可是,第三点,被官家罚了俸禄,这就是面子问题了。 谁要说,官家这个处理有问题,有偏袒,那就是胡扯。 “官家,那刘安世、范祖禹两人怎么处理?” “刘安世本来就是左谏议大夫,这个妄议朝政更加荒唐吧。” “皇城司认为,他不当私下议论,有建议应当直接上奏朝堂。” 赵佣点点头,是的,这说的不错。 刘安世是一个有才能的人,又非常正直,后来被章惇、蔡卞、蔡京忌惮,赶出了京城。 要是刘安世留在朝堂,六贼也不会这么猖狂。 “章相,你今年60了吧,朕非常担心,不是你,是朕自己。” “要不是你当时坚持,朕可能早就没了,也不知还能支持多久。” 章惇大惊,赶紧跪下,官家这样说,是诛心呢。 “起来,起来,朕就是感慨而已。” “人呢,什么万岁都是胡扯,就那么几十年,不珍惜就太可惜了。” “朕想让你多提点他一下,也许以后,能留给下一任。” 赵佣说的是非常的诚恳,章惇是老泪纵横。 这段时间,章惇应该说好了很多,特别是心胸。 只要有利于大宋,有利于官家,有利于朝堂,章惇都在不遗余力的推动。 没有了内斗,章惇确实好了很多,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公务上。 “官家,老臣死不足惜,一定为官家守好江山社稷。” “刘安世,罢了左谏议大夫,任门下侍郎。” 按照赵佣的意思,刘安世这次是提了,从门下省中层到了高层副职。 级别虽然不高,但是确实关键,算是章惇的副手。 范祖禹自然也没罪,只是这是个文人,很有名的那种,赵佣给了一个翰林承旨,龙图阁大学士。 这事终于告一段落,非常符合赵佣的期望,就是低调,再低调。 朝堂上对这个处罚都看清楚了,也都能想通。 两人本来就是被攀咬,现在真相大白,给点安慰是正常的。 这次可以说是赵佣的态度起了关键作用。 历史时空中,因为赵熙态度不明,章惇和蔡京落井下石,案子发酵,三人均被赶出朝堂,客死异乡。 赵佣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这事,陈瓘,把矛头直接对准了他。 没几天的小朝,陈瓘直接出班上奏,目标就是赵佣本人。 他其实想过,有可能还会有大臣对原先的事情不放手,但是想错了,没有。 事情议论完了,陈瓘第一个出班。 “官家,臣有奏本。” 赵佣点点头,示意他直接说就好。 “官家,臣要弹劾的人就是官家。” 赵佣一点都不奇怪,都习惯了,历史上喜欢参奏官家的人太多了。 “好,你说吧,朕又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官家,臣得知这段时间,连续赐封了很多人,都没有经过朝堂。” “臣认为官家这段时间恣意行事,实属不该。” 陈瓘也只能说到这里了,难道他能给赵佣定罪吗。 赵佣想了一下,好像没几个人呢,种师道算一个,再就是苏辙了。 “陈爱卿,你说的我怎么不明白,是谁?” 这两天赵佣心情不错,知道陈瓘这人的脾性,就想逗逗他。 “官家连续几次突破朝堂的规矩,直接给大臣下旨,封官许诺,这是,这是......” 陈瓘平时还算好,今天被官家一问,差点卡壳了。 还有一点,陈瓘有意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赵佣偷偷在藏私。 哪里能够瞒得住,已经有几个大臣听说了,正在打听。 章惇这个时候只能站出来了,他不说话,还能谁说话。 “陈大人,这几次我都在边上,要说是完全官家专行,也不是很准确。” “种大人,是在原官职上任命的。” “至于案子中的几位大人,是皇城司的决议被官家驳了回来,也是原职迁转。” “特别是,那些勋位的赐封,是官家独有的权力。” 章惇作为百官之首,这个时候一定要站在官家一边的。 “再有一点,请所有的大臣想想,这几位大臣,哪一个是官家胡乱承诺的,又有哪一个是随意的赐封。” 其实这一点很关键,要是很多大臣不服,那就有麻烦了,目前这样,还算好。 哪怕是苏辙,这个太尉也没话说,本来他就做过太尉,而且做事都是公认的。 怎么说呢,苏辙比他哥哥强多了,能做事不说,关系处的也不错。 要不他怎么能做到宰相,这就是个人魅力所在。 “好了,好了,不怪陈大人,是朕错了。” 赵佣很光棍的承认了错误,确实有时候自己是过于自由了,这样其实不好。 这几个案子影响太大,赵佣不得不介入,把案子按下来。 但是他也明白,要是以后都这样做,就把内阁闪了。 特别是几位重臣,包括章惇在内,以后的权威会越来越弱。 第二十六章 小人终究不会承认失败 权力一旦没有了限制,以后会很麻烦,万一搞错了,不是损失更大。 “这段时间,我身体不好,在后宫那个地方,跟你们见的少,有点懈怠了。” “这样,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你们记得提醒我。” 赵佣想了一下,既然今天说到这里了,就给陈瓘尝尝甜头。 “赵福,下旨,陈瓘谏言对朕有很大益处,赐翰林学士。” “陈爱卿,这个不算是朕胡乱承诺吧。” 赵佣说起来还是很喜欢陈瓘这种性格的,不用想太多。 这几次封赏,赵佣其实是用了一些办法的,就是为了分化朝堂上的大臣。 比如种师道、童贯、蔡京,再比如陈瓘、苏辙。 有些武将,就要给机会,建功立业,大丈夫毕生的抱负。 至于奸臣,也好办,做事,限制权限,不让他们有串联的机会。 那些老臣,就要发挥余热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朝中几百位官员,一会这个党,一会那个党的,扯起来太麻烦。 赵佣想的是,各个击破,自己认为不错的就单独挑出来,不行的就坚决打压下去。 只要是抓住了这几个关键人物,稳住了大局,其他人多做一点,少做一点,都没那么重要。 领头的选好,重要节点自己找对人,管好流程,这就够了。 这么多大臣,贪一点,懈怠一点,混混日子,哪里都有,想要杜绝,太难了。 把能做事的几个人管好,给足甜头,让他们有奔头,朝堂没有大事。 但是接下来很多事情,他知道,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了,再想这样投机取巧就很难了。 赵佣非常庆幸自己把文及甫案处理的比较平和,没有像原先那样,牵扯众多朝臣。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邢恕这个人的无耻,为没有及时换掉他后悔。 邢恕最早是跟着司马光的,因为跟王安石不对付,被赶出了京城。 后来,他又搭上了蔡确,被任为起居舍人,得到了太后的赏识。 蔡确获罪,他被贬斥出京,到了皇上亲政,又把他召回来任职刑部,后改御史中丞。 邢恕天性趋附反覆,为司马光客即叛司马光,附章惇即背章惇,后又为蔡京心腹。 这些赵佣都知道,但是不可否认,邢恕也有优点。 其学渊博,擅长文章,论古今成败事,有战国纵横家气。 说穿了,就是这个人有脑子,能说。 没几日小朝,本来就是五十多位重要朝臣议事,他出幺蛾子了。 邢恕趁着空隙,马上出班跪倒在地。 “皇上,臣有本奏,《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其寻绎故实,务致优隆。” “臣奏请圣上将皇太妃尊为皇太后!” 邢恕这句话一说,在场的50多位重臣一下子就炸了。 这个人是有多作死,才会这样上奏。 朱太妃是生了赵熙后进封的德妃,按说赵熙登基以后,朱太妃就应该是皇太后。 可是赵熙的奶奶不愿意,把皇太后位子给了向皇后,德妃只能是皇太妃。 一直等到高太后死了,皇太妃的封号还是没改。 赵佣在位子上看着邢恕,不得不说,这个老小子是个人精。 这段时间,皇太妃一直在皇后宫里修养,赵佣亲自接的。 关键就是这一点,表面上看,这是皇后做主,接婆婆伺候,别人一点话都说不出。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上干的。 甚至可以理解为,皇上对向太后不满,抢了母亲的位子,所以才这样做的。 今天邢恕把这事在朝堂上挑明了,可以说马上后宫就会闹腾起来。 但这事,赵佣还没有办法,自己的亲生母亲,邢恕这个上奏没有任何私心。 赵佣盯着邢恕,他一下子没有摸清楚,这个老小子目的到底是什么。 得罪了向太后不说,还把原先高太后那帮人也得罪了。 他在朝中已经是四面树敌了,现在竟然把后宫也得罪了,成了一个纯粹的孤臣。 章惇脸色铁青,他也没有想到邢恕这个时候搞了这一出。 他也没有办法说话,怎么说? 那是皇上的生母,尊为皇太后,有错吗。 可是,谁不知道,太皇太后最不喜欢的就是皇太妃。 原本,一直等到皇太妃去世,才做了追封,不得不说,这是皇太妃最大的遗憾。 在场的大臣面面相觑,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赵福没办法,只能是老套路,来了一句,时辰已到,各位大臣暂且回家好好想想,再议。 往后宫走的路上,赵佣就是停停走走。 邢恕是真的该死,这个时候搞出这么大一件事,把朝局搅混了。 邢恕这一奏章太狠了,对自己狠,对他人更狠。 “赵福,是不是太妃不做皇太后,朕就是不孝?” “皇上,老奴不该多嘴,孝不孝哪里是别人可以评价的,皇上对皇太妃那是真好,后宫谁不知道。” 赵佣听完摇摇头,单说这件事,历史上就有很多说法,最多的一句是赵熙软弱,不敢跟太皇太后据理力争。 是不是真的必须册封,他现在犹豫的是这一点。 德妃在先皇在世的时候就是贵妃,不存在身份这个障碍。 所以她死了以后被追封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关键是,现在后宫还有一位皇太后,她会怎么想,不得安宁呢。 没看到章惇追出来,赵佣就知道,他肯定也是无计可施。 看来这个事,还要好好琢磨一下,最好能找几个人商量,比如文彦博、苏颂这些老家伙。 他们都是人精,想必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有好办法。 京城这里还有一些老臣在,前段时间疏忽了,看来要出去转一下了。 孟皇后一脸的关心,朝堂上的事情,马上就在后宫传开了。 皇太妃也是一脸的愁容,她能理解自己的儿子,当时亲政的时候,赵熙就提过这样的事情。 “皇上,别想那么多,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在意了。” 皇太妃赶紧安慰自己的儿子,还能怎么办,搁置在那再说。 她发现了,儿子已经变了,从上次接自己到皇后宫里来,就跟原先不一样了。 现在的儿子才是真儿子,一点都不生疏,就跟所有的一家人一样。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才好呢! 第二十七章 还是老人家有谋略 后院这里,小儿子、女儿都在身边,还有孙女,一家子热热闹闹。 这样的日子哪里能过得够,太幸福了。 她已经想通了,那些虚名没什么意义。 即使成了皇太后,又能怎么样,让自己孤零零的待在后宫,还不如不要这个虚名。 最重要的一点,她还想在这里看着孙子出生呢。 她现在跟宁国公主两人可好了,那个小机灵鬼也特别讨人喜欢。 赵佣现在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行,说是小事,很大,说是大事,算不上。 “圣上,原先您不是说过,如果事情不顺,那就放一放,先放放,吃饭。” 孟皇后在边上安慰了一句,她现在也很满意,官家的身体越来越好了。 “皇兄,邢恕是奸人吗?” 赵攸来了后宫这段时间,确实比以前胆子大了,身体也壮实了。 特别是心态有了本质变化,人开朗了不少。 “你为什么这样问?” “皇兄,杨邦安和潘意都说他是奸人,可是姚师闵说他是小人。” 赵佣一愣,姚师闵这话说的可不一般,小人,这个词用的有意思。 “姚师闵是怎么说的?” “他说,邢恕不是奸人,主要是他没有损害朝堂,没有损害大宋,那就不是奸人。” “小人,是说他,奸猾、伪善,最不能容忍的是背信弃义。” 赵佣点点头,还真是,可能邢恕罪不致死也是因为这点。 “好,皇弟会思考了,好事,好事。” “皇兄,还是你请得那些师傅教的好,估计邢恕也是。” 赵佣笑着点点头,突然之间,一拍脑袋,疏忽了。 邢恕,邢恕,确实是被人教的好,程颐,这位老夫子可不就是一位理学家。 行吧,没有想错,看来是时候一家家走一趟了。 赵熙做了很多错事,最大的问题是对待老臣。 在他手里,就没有一个老臣可以善终,太薄情寡义。 这些人都是人精,哪个人不是为了自己,一旦看清楚,谁敢卖命。 以至于,后面几年,大臣忙着清除异己,无心朝政。 看来,必须要把这个不利的情形扭转过来,不能太苛刻。 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把老臣全盘否定,寒心呐。 赵佣看着一处宅院,心里一动,老宰相韩琦府邸。 “官家,韩家兄弟中齐国公主驸马韩嘉彦仍在京城。” “韩忠彦在哪?” “回禀官家,韩学士在大名府。” 赵福不是说准备多好,确实是一些重点的大臣,他特意记了。 不得不说,哲宗一朝,最稳重的就是这个人。 能力一般,但是不依不靠,跟任何党都没有关系,立身正,做事也很扎实。 做过枢密院,尚书左、右仆射、户部尚书、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门下侍郎,简直是一个全才。 他不是一个开创者,但一定是一个合格的守成之人。 要不是他年纪大了一点,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宰相人选。 最致命的一点,他跟曾布有矛盾,两人非常不合。 在朝堂中,跟曾布不合,实际上即使进了朝堂,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现在不一样了,曾布已经被自己赶回家了,最大的障碍没了。 他记得有人评价韩忠彦,要是他在,北宋不会亡,他太稳了。 “赵福,文老相爷是不是说平章军国重事非常重要?” 赵佣明白,这职位就是高级顾问,不是事事要管,但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也许能起作用。 “他要是来了,我就是担心章惇有想法。” “官家,老奴说不好,但是两条路走总没错,有个参考。” 赵佣点点头,赵福这是和稀泥,什么都行。 这事还不能跟章惇商量,没有想法才怪。 但是不跟他商量,也确实没有人了,要不去找一下苏辙,才回来的人,还算旁观者。 过了一条街,苏府,一个月前还是冷冷清清的,现在已经有了生气。 “走,渴了,进去喝口茶。” 赵佣这次出来就带了几个人,连车子都没坐,一点点闲逛,几个大臣都在内城,也不远。 主要是车子太闷了,再有就是他想看看京城,一个皇上,宫都不出,没有意思。 东京汴梁,号称当时世界最大的城市呢。 苏家也是他一直比较好奇的世家,武功苏氏,南北朝名相苏绰后人。 苏辙这次回京非常的仓促,家里就没剩几个人,又没有来得及找人,所以就几个老仆人在。 谁都没有想到,官家会这样简从来到家里。 苏辙赶紧迎接官家进屋,吩咐上茶。 “苏大夫什么时候进京?” “回禀官家,大概半月左右就回来了。” “坐吧,坐吧,在你家里,没有这么多讲究。” “皇官家可是因为皇太妃之事?” 苏辙还是老样子,直接问赵佣。 赵佣笑了,这个苏辙啊,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么耿直。 “苏学士有什么对策?” “官家,老臣想的很简单,官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是家事,何必牵扯这么多。” 赵佣欣赏的就是苏辙这个性,简单,直接,还非常占理。 “苏学士,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朝堂上,很多大臣有想法。” “官家,老臣认为,作为臣子,不能为官家分忧,那还做什么臣子。” “皇太妃是官家的生母,先皇时就是贵妃,现在尊为皇太后,乃是人子应尽之责。” “你这样说,是没错,可是,宫里还有一位皇太后呢。” “官家,这有什么关系,可以尊两个皇太后。” 赵佣突然之间脑子一震,盯着苏辙,是啊,两宫皇太后,也行呢。 这之前有没有他现在不知道,但是后面可有现成的案例呢。 明朝有,清朝也有,这可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苏学士,以往可有案例?” “官家,虽说没有两个皇太后的案例,可是有皇太后、太皇太后,甚至多个皇太后的案例。” 赵佣明白了他的意思,唐时,也有皇上因各种原因不断换人的,所以有了多个皇太后。 确实,这样做,马上朝堂会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了。 只是,宫里还有一些事要做,这可不简单。 “苏学士,朕还有一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二十八章 必须要用做事的人 苏辙劝过苏轼很多次,不要牵扯到党争中间去,可苏轼不听啊。 这个哥哥太理想化了,官场哪里是风花雪月可比。 怎么说呢,苏轼骨子里就是一个文人,根本没有做官的心态。 严格说起来,他还真没办法归于哪个党,跟谁关系都差不多。 “韩宰相之子韩忠彦,你也共过事,朕想调他进京来,你觉得如何。” “回禀皇上,韩忠彦此人正直,务实,不攀附,臣很佩服。” 赵佣点点头,苏辙评价的很客观。 “官家,臣有一事不明,朝堂中,官家准备用在何处?” “朕也正在为这事头疼,确实没有太合适的位置,朕想先让他做同平章军国事。” “官家不可,臣是太尉,韩忠彦做同平章军国事,对章相影响太大,不利于朝堂平稳。” 谋国之言,赵佣暗暗称赞,苏辙能做宰相还真不是瞎混的。 “臣有一个建议,不知是否合适?” “苏学士请说?” “臣认为太尉一职还是高了,臣可以做同知枢密院事,韩大人为枢密院使即可。” 赵佣想了想,虽说苏辙谦虚,但是还是要以苏辙为正,韩忠彦为副。 这里最关键的原因是韩忠彦做事行,谋大局难。 如果可以,比如宗泽、种师道这样的武将,未来可以做枢密副使,这就齐全了。 这事可以暂时不定,过段时间再议,最关键的还是皇太妃这事。 说起来容易,但是赵佣知道,后宫那里还有太后一关难过呢。 向太后绝不会允许赵佣直接把皇太妃进封为皇太后的,肯定还有一些大臣也是不愿意的。 这些大臣啊,做事一般般,相互攻击起来,是丝毫不留情。 说他们杀人不见血,还真不是瞎说,都是刀笔高手。 孟皇后也不好问他,只能静静陪在他边上。 “太妃让我劝你,还是以江山社稷为重,她不在乎什么皇太后那些虚职。” 赵佣苦笑了一下,这也就是一个说辞,要是顺利,谁不想风风光光的。 “其实,这就是家里事,关系不大,只是朝堂上有些说法不对,等一等吧。” “皇上,我有个想法,臣妾原先跟皇太后还能说几句话,要不我去先探探口风。” 赵佣确实了解这个事情,孟皇后是高太后和向皇后喜欢的人。 要不是赵佣早知道刘妃是什么样的人,他肯定不会像今天这样信任孟皇后。 赵佣内心知道,一个人不管经历多少的事情,很难改变本性的。 他深知像刘妃这样性格的人,是很难改变的,不管怎么对待她,都不会换来真心。 但是孟皇后不一样,三上三下,她竟然淡然处之,得了善终。 至于太妃的意思,他也明白,只要能把皇太子生出来,什么都没有关系。 刘妃那样的还是算了,即使生出儿子,也不一定能教好,还是孟皇后稳妥一点。 “太后那里可能不太好劝,你这样去能行吗?” “没事,我不会直接说的,先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官家,这也不是很大的事情,多一个皇太后对她没有影响。” 皇太后跟皇后不一样,有一个还是两个,完全没有影响。 赵佣本来是想等向太后先来找的,可是等了几天也没有。 而且,不但是太后,连大臣都没有对这事提出异议,赵佣有点奇怪了。 未必没人把邢恕的上奏当回事,还是说他们认为自己不会这样做。 孟皇后说的时候,赵佣也没有想的这么细,这没了动静,他突然想清楚了。 孟皇后想的没错,但是有一点她疏忽了,或者说是因为年轻,没有认识到这中间的利害关系。 一旦有了两个皇太后,未来皇上出事,选择大位继承人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等他想通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满朝文武不敢出声了。 怎么说邢恕是作死呢,这是得罪皇上的事,又是得罪皇太后的事。 很可能是把两个人都得罪了,这怎么说啊。 西夏的战局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能节外生枝,一定先稳下来。 再有就是朝政了,因为几个赋税的变革,赵佣跟章惇、蔡京一起商讨了很多次。 赵佣的意思,不管现在是什么状况,一定要鼓励生育。 这是赵佣特别在意的一点,他思考的很清楚,人口才是决定一切的重要因素。 他要求吏部,人口的增长率是地方官重要考核指标。 户部则对每户人家新增加的人口免5年的赋税,特别强调不管男孩女孩。 他真的很担心,地方官胡乱作为,到处都是抛弃女婴的。 他跟几位大臣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没有女人,哪里有这么多孩子。 陈瓘增加了一项非常重要的职责,监察地方官员。 赵佣没有免去他左谏议大夫的官职,另外加了监察御史的职位。 同时要求皇城司必须配合监察院的公务,如有懈怠,可以严惩。 对朝臣来说,这个政策跟他们没有厉害关系,所以,很容易就推行下去了。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是赵佣的第一步,一旦把百姓的人口摸清楚了,接下来,就可以做大事了。 宋朝现在跟明朝一样,都存在一个问题,就是田地兼并非常严重,税收困难。 要说百年前,大宋很富有还能说得过去,现在不行了,对辽国的进贡掏空了国库。 要不是江南贸易比较发达,现在大宋早就撑不住了。 接下来,赵佣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赋税更改了,直接从田亩中来。 这样一来,开荒会成为老百姓最愿意做的事情。 再有就是生孩子,家里劳动力多了,才能更好的耕种。 主要是没有时间了,赵佣不得不加快进度。 所以没办法,有时他只能耍点小聪明,挖几个坑给大臣跳。 赵佣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想想办法,制造一点大杀器出来。 沈括的书给他提了醒,不管是面对金,还是蒙古,他们最大的凭仗是战马。 要是能制造一些防御骑兵的利器出来,大宋未来几十年无忧。 这个事情,他交给了直班侍卫,刘延庆。 第二十九章 技术领先的重要性 说起来,很巧,这次赵佣出宫,身边的几个侍卫中为首的就是刘延庆。 赵佣知道他名字的时候,仔细瞧了两眼,完全想不到,还有一个大将在身边呢。 27岁的刘延庆正是壮年,身材魁梧,据听说武艺超群。 闲逛的时候,赵佣跟他闲聊过几句,稳重,不浮躁,很难得。 所以赵佣有个想法,把军械制造这一块暂时交给他管,以后出去作战,也会更加的熟悉。 赵佣最想做的两种攻击武器,一种是火枪,一种是炸雷。 这两种,现在工部都在尝试,已经有了样品。 但是他们做的是最初级的那种,更多的还是用来防御。 赵佣的想法,是直接用来攻击,特别是火枪,对付骑兵那是有奇效的。 在制造攻击武器的同时,赵佣还想着防御的武器,铁甲车。 岳飞传中,杨再兴枪挑铁滑车那段是人人皆知的。 赵佣想的不是这种,对付骑兵最好的战术是连环车。 就像坦克、装甲那样,一旦遇到敌人的骑兵,快速形成包围圈,让敌人骑兵无处可逃。 当然如果遇到敌人的大批骑兵,也可以变成坚固的堡垒,让敌人无处下口。 这个事情不能大张旗鼓,更不能交给工部。 赵佣想来想去,最好是在内监设置一个单独的火器制造司。 造出来,还要实验,还要培训怎么使用,刘延庆正合适。 禁卫军中,可以先抽调1000人,组建火器营,正好可以培训。 为了摸清楚骑兵的套路,赵佣特意找了一天,带着禁卫到了京城外的军营进行了一次实战。 对于骑兵来说,怎么防守,怎么攻击,赵佣脑子里是没有直接的认知的。 现在所采取的方法主要有三种。 第一是利用地形的优势,限制敌人的骑兵的机动优势。 第二是利用弓弩抛射器来远程打击敌人的骑兵,宋军认为骑兵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只有在与骑兵没有接触前就实施打击,才有机会取胜。 第三是依托步兵阵法来制敌,但是这种作战方式也让本部的军队失去机动性。 在“澶渊之盟”前的战役中,宋军集结十多万精锐士兵,摆好阵法等待辽军的到来,但辽军直接率骑兵绕后,轻松袭击了后方的大名府。 这中间要说最厉害的还是岳家军,他们最常用的是步骑协同。 步兵能在第一时间挡住敌人骑兵的冲击,并利用短兵器大量杀伤敌人。 再利用骑兵不断冲击敌人,将敌人分割,限制敌军的机动性。 应该说这是当前最有效的一种方式,可以大量杀伤敌人。 赵佣现在想的就是进行结合,不断可以限制敌人的骑兵,还可以将敌人直接围歼。 在赵佣抽了一个时间,专门跟章惇商量了一下,现在有几件事还是比较棘手的。 “章相,前次说的年轻人才,可有人选?” “回禀官家,臣已经派人做了访查,确实有一些人才。” “许景衡、张庭坚,算是这一次科举年轻俊才。” “邹浩、宗泽也都是地方上的名吏,深受百姓爱戴。” 赵佣点点头,许张二人都是20岁刚过,现在还没有什么显露,是正常的。 但是邹浩、宗泽两人已经在地方任职了,能不能做事,是不是人才,一查就知道了。 赵佣对章惇还是满意的,这个人不管怎么说,在人才培养这一块都是没说的。 陈瓘都是他推举出来的,要不是他,蔡京很难上位。 可是这个人确实缺点也很多,搞得大部分人跟他翻脸。 说起来,他和苏轼两人年轻时很好,最后闹翻了。 “官家,臣以为,年轻人还是下去锻炼为好。” 章惇想了一下,还是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赵佣点点头,确实是在基层锻炼好一些,但是不是没有时间了吗。 “许、张二人,下去锻炼,朕是同意的,确实太年轻了一点。” “但是邹浩和宗泽就没有必要了,已经在基层好几年了,再待下去就颓废了。” “宗泽暂时到枢密院吧,邹浩去监察院,章相以为如何。” “官家,臣赞同。” “章相,朕知道你对自己和家人要求都很严格,但是也不能过分了。” 赵佣看着章惇有点花白的头发,突然有了感触。 章惇这人做事是没说的,不说别的,大宋有20年的稳定发展是他打下的基础。 “谁都知道你家四个儿子都是英才,跟这些年轻人想比,也不弱。” “这样吧,你最小的儿子不是还在翰林院,朕做主,让他出来帮朕做点事,如何?” “官家,不可,臣为宰相,犬子不好为朝堂要职。” 赵佣笑了,这人要是太固执了也不好,自己还就是想着谁可用呢。 “无妨,朕有其他安排,内监要成立军械司,还有火器营。” “刘延庆为指挥使,章援做军器监丞,朝奉郎。” “官家.......” “这事就不议了,这里只是给你透个底,暂时还需要保密,你是宰相,要让你知道。” 赵佣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章援这人可用。 自己放心不说,单说这个人的品行和学识,那都是没说的,还有就是机灵,不怕事。 章惇也无奈,官家既然已经决定了,他又能怎么办。 这个儿子本领是有,但是有点不安分,一直在京城,也没有特别好的去处。 但他现在不知道官家要干什么,监丞官职倒是不错,正六品。 从刘延庆身上,赵佣有了启发,自己不妨从禁军中选一个人出来,组建内卫。 皇城司、谍报司,刚刚成立了一个军械司,一个火枪营,再成立一个警卫营,应该差不多了。 主要是没钱,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简单。 要想办法挣钱了,按说应该不缺钱,可是自己当了皇上才知道,到处是窟窿。 内库每年的收入就是那么多,国库没钱,内库更加不可能有。 但是赵佣知道,现在民间可是有钱,特别是一些官宦人家,那都是富得流油。 卖官换钱,还没到那份上,但是怎么才能把钱从这些富商的口袋里掏出来呢。 勋位是一种办法,只要是富商交税到一定金额的,赐予勋位,这是上千年最常见的。 可是,这都是玩剩下的,富商们都知道了,最好的办法是新型的,能在不知不觉中把富商的钱套出来。 第三十章 皇上竟然也要赚钱 7月15,小朝,朝堂上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废话少了,相互攻击也少了。 赵佣说的很直接,有事说事,想要做什么直接说。 站在朝堂上的这些人,又不是来交朋友的,关键是把皇上的事情做好。 “启禀皇上,辽国使臣到了,他们请见陛下。” 礼部侍郎余彦明出班上奏。 赵佣已经听章惇说了这事,这次应该是为了西夏战事。 “余爱卿可知辽人是什么意思?” “回禀官家,臣听闻是为了调停西夏战事。” “听闻?” 赵佣摇摇头,这样的说法,让他怎么表态。 辽人哪有这么好心,他们是担心大宋灭了西夏,实力增强了。 历史时空中,辽人帮着西夏熬过了难关,生生把大宋拖进了泥潭。 赵佣绝不会再上当了,打,不管怎么样,都要打。 辽,他们自身难保了,想要干涉大宋,现在晚了。 “章相,你说,辽国是什么意思?他们会站在哪一方?” “回禀官家,臣以为,辽国会站在大宋这边,帮着我们说话。” “官家,西夏要是增长了实力,最不放心的是辽。” 赵佣沉默了,章惇这个说法是角度不一样,应该是朝中大部分官员的意思,但恰恰这样才是最担心的。 “章相,辽国如果帮着我们,他们一定是有要求的。” 赵佣不想一下子说出自己的判断,先问了一句。 赵福这时突然走上前,悄悄递了一个纸条上来。 赵佣扫了一眼,心中震惊不已,辽国20万兵马聚集雁门关外。 童贯的消息,纸条上一个变形的d字,这是赵佣特意做的一个标志。 赵佣不动声色的收起字条,看着另外一边的苏辙。 “苏学士,河北前段时间的核查完成了吗?” “回禀官家,河北尚在进行,目前京畿周边已经完成,实兵11万。” 赵佣交给苏辙的第一件任务就是,先把周边所有的兵力摸清楚。 按照赵佣的规划,将对京畿、黄河以北的厢军、乡兵进行核检,重新整合布置。 “京东路如何?” “京东情况复杂,目前进度很慢。” 赵佣不问了,他已经大概明白了,目前不管是河北还是山东,都没有能打的兵。 问题很大,如果不能趁着现在抓紧部署,一旦跟辽反目,下一步就不好打了。 暂时只能拖延一下,最迟明年,把西夏部队撤回来一部分,再整合一部分,就不用担心辽了。 有时赵佣也无奈,现在真是应了那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看着大宋很大,可是实际看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就说湖广,洞庭往南,大部分是蛮荒之地,人烟稀少。 更不要说,蜀州、贵州、邕州这些地方,清朝的时候,还有很多是荒芜的。 现在最好的地方就是淮南、京西,但是同时还要支撑河东,太难了。 赵佣现在想走精兵路线也是没办法,没人,养不起,都是最现实的问题。 “皇上,臣建议,可以跟辽慢慢谈。” 蔡京这时出班上奏,他现在已经转变了思想,帮助皇上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皇上,臣推举一人,京东呼延庆,可作为使者。” 赵佣摇摇头,呼延庆不行。 不熟悉的人,还真被这个名字震住了。 演义把这个人完全说反了,什么呼延庆打擂,什么呼延庆扫北。 这个人有点能耐不错,也熟知辽、西夏语言,但是这人立场有大问题。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投降派,误导了朝堂。 “官家,呼延庆合适。” 章惇这时在边上说了一句,眼睛稍微看了一下赵佣,又看了一下后边的大臣。 赵佣一愣,看了一眼章惇,马上明白了,这个时候,他还真能起到迷惑辽人的作用。 暂时肯定不能跟辽人正面冲突,呼延庆去了,辽人肯定松懈。 至于真实情况,赵佣已经知道,不需要从呼延庆那里知道。 “好,依蔡爱卿所奏,就让呼延庆作为接待使臣。” 赵佣又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有个人在边上看着合适,宗泽吧,作为观察使,作为辅助。 “好,余爱卿为正使,呼延庆为副使,宗泽为观察使,三人负责对辽谈判。” 赵佣这样一综合,文武官员都没话说了,里子面子都有了。 说起人才,赵佣确实是头疼,光看这么多人,真正的武将不多。 说起来还是因为上百年来,大宋奉行的政策。 文强武弱,以文监武,本末倒置。 很多事情现在都缺人,所以赵佣让朝堂的重臣多多推荐。 赵佣现在迫切需要一个能赚钱的人,跟蔡京不是一类的人。 朝廷太缺钱了,赵佣有些小事需要有人做,可是没人。 这个人可就关键了,正直不用说,还要有很强的灵活性。 皇室的人不合适,世家的人不合适,老百姓肯定是不相信他们的。 最好是一个平民出来的官员,而且名气很大的那种。 章惇推荐了一个人,赵佣印象不多,暂时不敢确定。 江南李家的李朴,之所以有点印象,兄弟两个同时中举。 他们在中举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名气,毕竟都快40岁了。 李朴现为国子监著作郎,名气大,立身正,这都是没说的,可就是怕他一根筋,不屑于做这些事情,那就麻烦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理学思想大家,对于黄白之物完全不放在心上的那种人。 赵佣最后还是放弃了,这样的人,暂时还是放在国子监里做学问吧。 赚钱可不是好差事,赵佣都不想用内监的人,最简单,他们太贪了。 为了这事,赵佣跟章惇单独又商讨了一次。 章惇应该是被赵佣逼急了,提了一句,既然弟弟不行,可以考虑一下哥哥。 赵佣才想起来,是的,弟弟不愿意做这事,哥哥应该可以,40岁了,也是干事的时候。 最关键的一点,到这岁数,很务实,只要家风正,不是那种巨贪,完全可以用。 李楫,秘书监,提起来做个员外郎,管事应该是可以的。 不能放在内监,也不能放在户部,皇城司也不合适。 赵佣想了很久,准备发行一个类似国债的东西。 谍报司、军械司、火器营的费用就从这里出。 第三十一章 给家里人一个机会 中元节,晚上的时候,赵佣带着宫里的人在宫城的门楼看热闹。 不但皇太后在,宫里的大部分人都在。 四个没成年的皇弟,一个皇妹,再就是皇宫里的那些皇妃一类的。 赵佣这段时间身体确实强壮了不少,身材又长高了。 向太后看着他,想起了自家兄弟的话,终于没有说什么。 月初的时候,朝堂中一出事,向家老二向宗良进宫了。 不得不说,这是向家看得最通透的一个人。 历史上他能跟蔡京虚与委蛇几十年,确实是一个角色。 老相爷向敏中家风还是不错的,几代传下来,家中没有出现那些奸猾之辈。 向宗良马上明白,现在有些人不安好心,想挑拨太后跟皇上之间的关系。 只要是太后跟皇上有了嫌隙,有些人才有更好的机会。 要是皇上身体不好,早早死了那就不说了。 但是明显现在皇上已经好了很多,高太后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 一旦皇太后跟皇上起了冲突,未来吃亏的还是皇太后。 皇上这人记仇,你看跟在高太后身边的那些人,大部分都被皇上赶跑了。 特别是这次,蔡卞的事情,难道还不明白吗。 向宗良跟姐姐说的很明白,不管怎么说,德妃本来就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皇太后确实尊贵,但就是一个称号,再怎么也不会盖过向太后。 与其让皇上为难,不如太后直接让一步。 要说原先,向太后还期望推赵佶上位,现在已经淡了一半。 端王现在已经成了缩头乌龟,再想出头很难了。 皇上的亲兄弟赵似,已经逐渐站稳了脚跟,皇上主动传位大概率就是他。 向太后怎么能不明白,自家兄弟是没有办法,生怕被皇上迁怒。 向家毕竟还要在朝堂上立足,一大家人做官呢。 赵佣正在和孟皇后闲聊,赵俣到了赵佣眼前。 “皇兄,臣弟有个请求,请皇上允许。” “你说吧,今天都是家里人,不用这么拘束。” 赵佣还以为是赵俣要去什么地方玩耍呢。 “皇兄,臣弟也想参加训练。” 赵佣一愣,这个请求,赵俣是有什么想法吗? “十二弟,这是怎么了,突然想着参加训练?” “皇兄,臣弟希望有一天,也能上阵杀敌,夺回燕云。” 赵俣突然之间变得严肃,弯腰施礼。 赵佣仅仅是愣了一息时间,大概明白了。 自从自己开始训练赵似,估计他也想做事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一个12岁的孩子,能有这个意愿,就是好事。 哪怕是有人在旁边教唆,也要有这份心才行。 “好,好,你和十四弟从明天开始,到小教场参加锻炼。” 既然他想去,那就去,再把赵偲也加上一起。 “十二弟,等有一天真能拿回燕云,朕就给你一个燕王。” 赵俣听完,立即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头,口中应了一句,万死不辞。 赵佣笑了,这都不知道是听谁说的。 他们两个在这说,后宫其他人都听到了,但也就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不过端王赵佶好像被这句话刺激到了,马上站了起来。 “皇兄,臣弟请皇兄允许,前往并州军前效力。” 赵佣对赵佶已经释怀多了,说到底,这就是个孩子。 要不是向太后,赵佶也登不了皇位。 刚刚12岁,要是有多坏,赵佣是不信的。 “皇弟怎么突然想起去军前?”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问清楚,要不然传出去不好听。 “臣弟听说近期并州民乱越来越重,皇兄正为这事着急。” “臣弟也想替皇兄解忧,前往军前,平乱抗敌。” 赵佶这个机会抓的很好,赵佣刚刚把两个弟弟安排好。 要是厚此薄彼,传出去,不好听。 只是,一个13岁的小孩子,去了前线能做什么。 再说,原先一直有人提议立赵佶为皇储,这个时候发配出京,也有问题。 赵佣看了一眼低眉顺耳的赵佶,一下子困住了,两难。 并州太重要了,汴京的北大门,几大关隘都在那边。 赵佣心中突然一震,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缓缓站起身,走到赵佶面前。 “赵佶,朕问你一句话,你怕死吗?” 赵佶一下子也被问懵了,不过话说到这里,没有机会退缩了。 “皇兄,臣弟不怕死。” “好,赵佶,朕给你晋王的王位,你去并州。” “守好了并州、代州,朕许你世袭晋王。” 晋王,好几代都没有封过了,因为这是太宗皇上原先的王位。 想不到,赵佣今天把这个王位给了赵佶,太意外了。 赵佶明显被震惊到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并州、代州、云州,这是唐时中原最主要的屏障,我今天就交给你了。” “十二弟镇守幽州,你就替朕把云州看好。” 赵佣一脸的豪气,幽云十六州,朕拿定了。 虽然现在还有点早,就算是这三个小子有心,也还早。 赵佣要的就是这个意思,要让所有人明白他的意思。 皇上的亲弟弟都派出去了,谁也说不出什么。 真要是自己完蛋了,只要这三个弟弟有出息,也未必不能接大位。 再说,万一历史不能完全能避免,这三个子小子哪怕活一个,都能在中原立下脚跟。 绝不会像历史时空中那样,退守江南,偏安一隅。 就在几个人感慨的时候,最边上的另一位小公主盈月不愿意了。 她还小一点,今年刚刚满了10岁,正带着庆国公主玩。 她是朱皇太妃之女,赵佣的亲妹妹。 “皇兄,不行,不行,我也要。” 这下不但赵佣乐了,所有人都笑了,她都不知道什么,直接就要。 “你要什么?” 赵佣准备逗逗她。 “几个哥哥都是王爷,我要做王爷。” “你是女孩子,只能做公主。” “不,皇兄,我不要做公主,我也要做王爷。” “盈盈,不得放肆。” 皇太妃马上出声训了一句。 “你这是给皇兄出难题了,这样如何,给你找个王爷做夫婿。” 赵佣没有恼火,今天都是一家人,开开玩笑无妨。 再说,这就是个孩子,说什么笑笑就过去了。 第三十二章 世家会真的拥护朝堂吗 盈盈摇摇头,非常坚决的再次说了一声。 “皇兄,我就是想做王爷,我要像花木兰那样从军打仗,为皇兄平定四方。” 盈盈一句话说出来,还真把赵佣震住了。 “好,皇妹好大志向,朕就给你机会,要是你做到了,朕就给你一个大将军王。” 很多人都认为这是赵佣在开玩笑,可20年后,却真的出现了一位公主大将军王! 赵佣之所以突然改变了主意,愿意给赵佶一个机会,原因就是并州来人了。 自从前段时间朝堂跟几个世家联系后,几家都有了兴趣。 并州百年世家之一的王家,第一个跳了出来。 王家出来的人是最新上任的家主,王茂盛,赵佣亲自接待的。 千年王家,开玩笑,任何朝代都是皇家的座上宾。 王家的手笔可不小,仅仅是拿来作为见面礼的财物就有50万贯。 今天突然想起这事,觉得赵佶到并州是个好机会。 一个皇子过去,不说稳定民心,就是真有事的时候,也能及时做好防备。 再有就是王家,想要他们在关键的时候不叛乱,有个皇子会好很多。 当时赵佣也只能见,为朝堂解决了大问题,面子一定要给。 见吧,别人拿了这么多财物,不就是想着见皇上。 “王家这50万贯,不知想换什么?” 赵佣是直来直去,跟商人拐弯抹角的没意思,他们还不够资格。 “官家,王家纯粹是为了官家和百姓,不企图任何东西。” “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你这样说,我会认为王家有更大的企图。” 赵佣毫不客气,玩深沉,自己就懒得理了。 “官家,王家百年来,一直为了大宋,为了皇上尽心尽力,从来没有二心。” 可能看出了赵佣的不高兴,王茂盛马上跪了下来。 “起来,起来,朕不是责怪你,不管怎么说,50万贯都不是小数目,王家有这份心就很难得。” “官家,不敢当官家夸,都是王家应该做的。” “官家,王家有一事奏请皇上。” “说吧,我说了任何东西都有交换价值。” “官家,王家三年内可以给官家提供三千匹战马。” 赵佣摇摇头,王家,王家,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赵佣脸上严肃的神情,王茂盛马上提出了自己的后续要求。 “官家,王家没有别的企图,如果有一天拿下西夏,王家希望可以为官家和朝堂在塞上做些事。” “官家,王家每年贡献给官家的钱财不会低于500万贯。” 赵佣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明白了王家的意思,这是提前布局呢。 王家能成为千年大族,还真不能小觑。 他们这是把西夏当做了原始股,准备掺和一下。 王家这么多年,跟西夏、辽、蒙古一直在做生意,这样说起来,汉奸也能算。 但是,这事情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根本杜绝不了。 赵佣心里揣测,是不是西夏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让王家看到了契机。 看来要赶紧调查一下,看看河东那边有没有可能进一步。 还有就是辽,他们现在也不安分,要想办法找点事做做。 “朕可以给王家200万担盐,一万担茶叶。” 赵佣直接吐出了两个数字,静静看着王茂盛。 王茂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官家这是说真的? “如果需要,朕每年还可以提供一百万担粮食。” 王可盛脸色涨得通红,跪在下边嘴唇哆嗦,说不话来。 他很清楚,皇上一定不会胡说,这是他的条件。 “官家,草民该死,不瞒皇上,草民做不得主。” 王茂盛差点哭出来了,他根本想不到,官家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战马,朕不需要太多,三年,有一万匹就够了,但是牛羊,朕每年要100万头。” “至于钱财,朝廷要1000万贯,王家可推荐一人任户部侍郎。” “王家的事虽然朕不太好说话,但是,朕觉得你是个合格的家主。” 这不是问题,只要朝堂下旨,王茂盛不是家主都成了家主。 不过这件事赵佣能理解,王家肯定是做好了另外的准备。 王家的作用很大,愿意支援骑兵,非常难得。 赵佣盘算了一下,骑兵虽然是现在最大的杀器,可是自己不准备在这上面下功夫了。 用骑兵去和金、蒙古那些骑兵硬拼,显然是错误的。 既然有了火炮、火枪,骑兵就是靶子,接下来重点应该在步兵上面。 还有就是战车了,现在的战车必须要战马牵引,所以,还是需要一些战马的。 再有就是牛羊肉了,这是未来给部队准备的。 赵佣准备利用肉食来提升部队的兵员素质了,这是当务之急。 至于百姓,他有另外的想法,养猪,鸡鸭肉,这些对于百姓来说,更好。 再有就是粮食作物了,赵佣知道一点,占城稻就是这个时期传进来的。 还有他比较感兴趣的红薯、玉米等等,只是现在南洋不知道有没有。 赵佣突然觉得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关键是时间和人了。 “再有,朕要王家去西域拿点东西回来。” “你可以回去,问问家里能做主的人。” 赵佣不想说的太多,具体的事情,还需要王家来谈,至于他们敢不敢,还要再看。 王家也只是一道开胃小菜而已,最大的还在朝堂。 赵佣原本还没有想得这么远,但几个小子的话提醒了他。 历史时空中的赵熙,确实有很大的抱负。 连续对西夏用兵,迫使西夏认怂,向大宋称臣。 可惜,正在关键的时候,赵熙突然暴亡,不但没有完成心愿,甚至连最基本的继位人选都没有定。 大宋现在的强大在历史上非常难得,恰恰又是西夏、辽最难熬的时候。 要是能抓住这个时期,准备两年,搞不好,真能把幽云十六州夺回来。 宴席散了以后,赵佣躺着好半天没有睡着。 他脑子里一直想着燕北的战事,思考有什么好的战例借鉴。 这时,边上的孟皇后,悄悄说了一句。 “官家,臣妾听闻,蔡卞好像经常出入端王府。” 赵佣笑了。 第三十三章 内政才是朝堂重点 赵佣近期发现,朝堂上好像又有点不安稳了。 这几个月,赵佣是耍赖皮,装疯卖傻,好不容易才维持了朝堂的稳定。 但是随着现在身体越来越好,下面的官员好像有点恢复原状了。 最明显的一点,新旧两党好像又有点对立了,这可不行。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变法,双方的观点始终无法统一。 要说王安石这人,确实是个千年的妖怪。 历史上有名的变法中,坚持变法的都是异类,管仲是,商鞅是,王安石也是,甚至未来的张居正也是。 但是,赵佣最佩服的还是王安石,牛人。 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改革家,历史上同时拥有这几个称号的人屈指可数。 作为临川人,能从那样一个小县城出来,非常不容易。 赵佣也听说过,临川一中,是未来江西最好的学校之一。 说起来,王安石到现在死了也就10年,影响很大。 赵佣不是赵熙,有很强的历史局限性。 对于变法的内容,赵佣有自己的判断。 有些变法无疑是走了偏路,比如青苗法,在执行过程中逐渐偏离,成了高利贷。 再比如免疫法,初衷虽然是好的,但是毕竟钱不是万能的。 用钱来免除劳役还算勉强,免除兵役久不对了。 民壮如果都不愿意当兵,不愿意为国家出力,久而久之,没有兵员,怎么应对辽、西夏的进攻。 特别是江南,大部分是富裕人家,肯定不愿意当兵。 就算是现代,也同样存在这样的问题。 强制服兵役是赵佣认为最正确的一条路,不是说有钱久能免除。 百姓连保家卫国这样的道理都不懂,哪里还会在国破的时候拼命。 为了这事,赵佣跟章惇、苏辙几位重臣商讨了很久。 目前有两件事,是赵佣坚持的,兵役之外还有赋税。 简单说就是田税,赵佣坚持按照田亩收税。 后世一直到了社会主义,都是按照这个办法来的,证明完全合适。 每亩田都是十税一,这可是重税了。 赵佣的意思,就要用这个重税来逼迫老百姓开荒。 百姓新开荒田,三年不交税,后五年三十税一,再十年二十税一。 由官府与百姓签订正式契约,承认田地归属的同时规定好税率。 同时,如果百姓家人口有增加新丁,不管男女,每人可以有一亩的养身田,十八岁前不收税。 对赵佣提出的建议,几位重臣都是一脸的苦相。 怎么可能实现? 大宋也是一样,田地兼并非常严重,大部分田地都在地主手里。 不管朝堂收多少税,他们马上就会转嫁到百姓身上。 赵佣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之所以提出来,就是因为这一点。 “所以,朕要做一件事,增加人口,增加田地。” 中原已经满了,这么多人口都聚集在繁华之地,外围土地没了。 云贵、两广、川蜀、西北、东北这些广袤的领土都被占了。 说是大宋,其实连唐一半都没有,怎么玩。 “苏相,朕已经派人前往荆湖南路,必须想办法把这些地方整理出来。” “官家,仅仅一个大泽,我们就绕不过去。” 苏辙明白赵佣的意思,但是很为难,自汉开始,长沙、零陵就是大郡,但是上千年了,发展太慢了。 这个时候的洞庭湖,哪里是湖,就是一个海。 太大了不说,里面的怪物也很多。 赵佣听说过,不过他还好,没什么惊奇之处,其实就是鳄鱼,怕啥。 要说瘴气、血丝虫这些,确实是个问题,但是只要不喝生水,会好很多。 赵佣的意思,要能在荆湖南路开始种水稻,仅仅是稻米都够现在的兵力需求。 北方还有小麦,相互配合起来,这件事能行。 赵佣已经看了资料,目前整个荆湖南路,人口不到500万,太少了。 再下一步,赵佣的目标方向是贵州,这里可以跟川蜀联系在一起。 川蜀从三国时候开始,就是好地方,唐时更是进一步提升,蜀王都是肥缺。 赵佣还真有一个想法,派个王爷出去,把蜀地好好治理一下。 不过,就现在这些王爷,确实没有几个能干的,愁人啊。 “官家,楚王一直申请外迁,说起人选,合适。” 章惇突然插了一句,这段时间,要说明白赵佣心思的还就是他了。 赵佣心里一动,是啊,怎么忘了这个皇叔。 人才,确实是个大人才,自小就非常爱学习,爱读书,四处搜寻古籍。 先皇时,赵颢就做过荆南节度使,对荆湖非常熟悉。 “章相,楚王合适?” “官家,合适,要是能有几个大臣协助,荆湖无忧。” 赵佣很喜欢这个时候的章惇,精明、能干,识大局。 “章相以为何人可去荆湖?” “官家,老臣认为陈师锡可。” 赵佣听完,差点笑出声来。 陈师锡,监察御史,看着好像不重要,但是这个人很关键。 不管是陈瓘还是邢恕,很多奏章的书写都是此人。 说穿了,现在的叫法,他就是个秘书,擅写文章的文人。 章惇这个做法,无疑是把陈瓘和邢恕两人的臂膀断了。 但是从用人的角度,这个人很合适,特别是跟着楚王。 一旦到了荆湖,有个很好的笔杆子,不管是宣传还是管理地方,这人能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官家,臣也推荐一人,家侄苏迈,可到荆湖任长沙令。” 赵佣是哭笑不得,只有苏辙这样的憨憨才会不管不顾的推荐自家人。 有时赵佣觉得,苏辙确实可爱,这样一个纯粹的文人不多了。 有没有私心,肯定有,但是要说完全是私利,也不是。 “苏相,你就不怕御史上书弹劾?” “官家,老臣不怕,老臣忠心可鉴。” “官家,苏迈前段时间上书,申请韶州仁化令,去荆湖合适。” 非常难得,章惇竟然在边上附和了一句。 赵佣想了一下,说起来,确实合适。 苏轼回来以后,苏迈再去韶州,意义不大了。 这是个孝子,也是个老实人,做事没说的。 “好,朕答应了,不过长沙令朕另有安排,去零陵,任府尹。” 赵佣还真是心情好,这个面子足够大。 第三十四章 皇嗣决定着未来 要说目前问题,还有一点,那就是河北路、河东路,这几个地方几乎没有税收。 更重要的一点是,百姓逃亡的也很多,辽人经常南下祸害,百姓受不住啊。 赵佣也很无奈,做这个皇上,太难了。 怪不得神宗要变法,哲宗要强国,这样下去,别说赵佶哪个蠢货,就是太祖活了,估计都难做。 这边赵佣还没想出好办法,又出事了。 七月下旬,连日暴雨,黄河溃堤,大水冲进淮河,造成江淮大水灾。 这次大水,京西北路、淮南东路、西路受灾非常严重。 700万人口,秋粮没了,还怎么活。 赵佣头疼的很,好不容易安稳几天,真不让他省心。 黄河发水太频繁了,江淮水灾也是。 不说远了,就说本朝,包拯的陈州放粮,也是因为水灾。 几百年来,每个朝廷最头疼的就是黄河、淮河,而且一直延续到了1000年后。 “章相,户部赈灾预留还有吗?” “官家,很少,有7个府不同程度受灾,牵连百万百姓。” 西夏战事这几年耗费的钱粮几乎掏空了户部,这个时候赈灾,哪里有余粮。 江淮百姓受灾,不单单是粮食损失,还有未来的人口。 搞不好,影响的就是整个大宋的安危。 辽国使臣还在,西夏的使臣也快到了,要是知道大宋有水灾,肯定会坐地起价。 “章相,你认为我们目前应该怎么办?” “官家,首先是赈灾,不管多难都要赈灾。” 黄河垮堤是经常出现的事情,别的地方还感觉不到,江淮就受罪了。 “只要大水退去,百姓有粮就不会出事,最严重的泗州、宿州、楚州人口都不算最多的。” “章相,有没有可能,从宿州、泗州迁一部分人进入京东路?” 赵佣突然想起一件事,既然现在京东路不稳,那就干脆多迁一点人进来。 章惇苦笑,皇上这是什么思维,京东路本来就不稳了,还迁人进来。 “章相,要是京东路新进的百姓,全部免除3年的钱粮,鼓励开垦,是不是京东路就恢复了。” 章惇沉思了好一会,他真没明白皇上的意思,免除钱粮有用吗。 “章相,京东路现在不稳,就是因为税收多,百姓活不下去。” “我们现在不要钱,不要粮,只要他们把灾民养活了。” 赵佣还是把自己的思维说了出来。 “你想想,京东路已经收不到税了,干脆直接免了。” “朝堂公布给所有的百姓,百姓是不是怨气就没有了。” “新过去的百姓,我们提供粮食过渡,再加上开荒,让百姓之间相互帮扶。” 赵佣简单说了一下想法,这是他脑子里突然出现的。 章惇想想还真有一点道理,看似把灾民放过去,会增加矛盾。 但是朝堂上免税,鼓励开荒,再给一些补助,还真可能解决大问题。 特别是京东路人口现在缺失的厉害,多增加人口,有利于恢复。 江淮水灾这些地方,人口减少了,更加容易渡过灾难。 反正现在淮南已经受灾,短期内没有可能快速恢复,灾民本来也要外出逃难。 按照赵佣的认知,江淮受灾,他们的选择大部分是南下,不是北上。 赵佣就有了新的想法,北上是不是更合适,京东路靠近河北,一旦宋辽开战,青壮也可以随时征调。 章惇听完赵佣的想法,马上赞同,确实能缓解目前的困局。 不过,这只能算是一个临时的办法,治标不治本。 还有很多的灾民要安抚,户部这里也没有这么多物资。 赵佣暗自叹了一口气,还是要走历史老路。 这种情绪哪里瞒得住人,到了后宫,好像传染病,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影响了。 孟皇后到底比赵佣大几岁,知道轻重,马上指使宫女开始清理。 又把庆国公主悄悄带到了另一边,不让她吵到赵佣。 隔了大半个赤忱,孟皇后来到书房喊赵佣吃饭。 赵佣正在书桌上写字,也不是正经写,就是胡乱写写画画的,排解烦躁的心情。 “官家,可是朝堂上有什么烦心事?” “唉,江淮又招灾了,百万人流离失所。” 孟皇后心里一惊,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又是对西夏用兵最关键的时候。 “官家,我这里还有一些银子,可拿出来一点。” 孟皇后确实是个非常贤惠的人,每次有灾,她都会第一个提出来。 不是假慈悲的那种,真的是节衣缩食,帮着朝堂应付困局。 历史时空中,即使那么困难,在江南,为了抗击金人,几乎把所有的财物都拿了出来。 “唉,难为你了,不过,那点钱财,不够啊。” “官家,后宫应该还有一些,凑凑,也不少呢。” “再把一些无用的东西拿出去卖一点,总归能应急。” 赵佣哭笑不得,皇后这也太贤惠了吧。 “我知道你的心,想着为我解忧,不用想太多,还有这么多大臣呢。” “官家,也不仅仅是为了官家,也为了未来的皇嗣。” 赵佣心头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皇后。 孟皇后的脸色稍微有点红,轻轻点点头。 “真的?” “应该是的,但是我不敢声张,人家都说,前面三个月最好不要说。” 确实有这个说法,很多留不住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后,一般都是偷偷的养着,一直等落实了,才敢说出去。 “好,好,不说好。” 赵佣激动的站起身,到了孟皇后面前,轻轻抱住了皇后。 不容易,不容易,终于有了自己的骨血。 前面的不说,这可是穿越后的第一次。 赵佣双手抱着皇后的脸,慢慢凑上去,亲了好几下。 还是皇后这里土地肥沃,高太后挑人确实是没说的。 皇家嘛,最关注的就是生养,要是没有这个优势,皇后日子难过呢。 “官家,我估计应该是个男孩子。” “没事,没事,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朕都喜欢。” 赵佣哪里不明白孟皇后的意思,只要太子降生,所有的问题都没了。 还是要主意,这件事非同小可,赵佣来回走了两步,马上心里有了决断。 第三十五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皇宫 孟同、童贯、刘延庆三人被赵佣召到了书房。 事情不能明说,但是必要的防备要做。 赵佣现在最不相信的就是后宫,随时会出意外。 前世不管是电视剧,还是书籍,都清晰的表明一点,后宫是最危险的地方。 虽然前期已经做了一次清宫,但是远远不够,因为利益关系不同了。 就说简单的一个事,就算是章贵妃,都不敢说一定不下手。 这可是关系到未来几十年的最大一件事,谁都可能掺和一下。 “童贯,接下来几个月,我需要你组建一个暗卫小组,专门负责皇后的安全,只要是有威胁皇后的存在,全部杀。” “皇后每天吃的任何一样食物,必须确保,你明白轻重。” 童贯差点汗下来了,官家的神情,从来没有这样过。 童贯又不是雏,哪里不知道深浅。 他很聪明,马上就猜了一个大概,官家这是多大的信任。 “孟同,从你家里找两个亲人,注意,不是随便的丫鬟。” “这两个人要时刻跟在皇后边上,任何事都能管。” “衣食住行,外面的任何东西不用,记住,任何东西。” “皇后吃的,穿的,必须她们亲自动手。” “官家,臣有两个侄女,可以进宫来伺候。” “孟同,你明白就行,孟家是我现在最信任的家族。” 孟同跟童贯一样,明白了,那还说什么。 “刘延庆,后宫侍卫,由你挑选,身家一定要清白,只要有一丝缝隙,你知道后果。” 侍卫算是赵佣比较担心的地方,太容易被收买,太容易出问题。 历史上,大部分问题出在侍卫这里,看管不严,里外私通。 “你应该明白,一个侍卫要是有了外心,会有多严重。” “官家放心,臣一定一个个核查,务必不给奸人留下任何机会。” “我授予你一个特权,所有侍卫必须五人成组,如果出事了,五人全部杀掉。” “同时,说清楚,只要是主动举报,可以留条命。” 应该说,赵佣已经把框架全部定好了,要求也提了。 有这三个人配合,相信后宫不说铁桶,至少应该是密不透风才是。 但,事实证明,就算是这样,还是没法完全杜绝。 “这件事,你们三人严格保密,任何人不能透漏,否则,杀。” 赵佣现在已经顾不得太多,先把所有的意外拦住才行。 不是因为别的,这可是完全改变了历史。 就算赵佣完蛋了,相信留下的几个大臣,会辅助儿子上位。 赵佶没有机会上位,就不可能把大宋断送掉。 当然,百年后,蒙古会不会起来,赵佣肯定顾及不到了。 家里的事情忙完了,赵佣还有一件事要做。 皇后提醒了他,正好可以把后宫清一下。 首先是人,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皇上家也没有多少余粮呢。 再有就是那些物品,留在皇宫干什么。 几十年后,这些东西都被金人抢走了。 虽然大概率不会被金人抢走,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说不清。 既然历史时空中也没有留下多少,干脆想办法处理掉。 他可是知道的,现在富豪太有钱了,要是把皇宫的东西拍卖出去,那些银子,足够赈灾和军资使用。 这件事赵佣跟皇后商讨了半天,既然要为将来的皇子祈福,那就大方一回。 多从宫中找点不实用的玩意,全部卖了,捐给灾区。 不过,暂时还不能说给皇子祈福,就说给官家、皇后、太后等人祈福。 皇后在宫里稍微说了一下,很快,大部分嫔妃开始搜罗东西。 赵佣就这事专门去见了向太后,征求意见。 “母后,儿臣有个想法,是关于后宫,不知道是不是合适?” 赵佣对向太后确实发自内心的尊重,就是一点,她支持赵煦做了皇帝。 虽然向太后一直希望赵佶做皇储,也是因为赵煦身体不好。 赵佶也不是她的亲儿子,从这点上来说,倒不是太坏。 其实还是从大宋的角度考虑,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皇上,想做什么,尽管说,哀家明白你的难处。” 向太后跟历史上也有不同了,主要是没人在边上撺掇。 朝堂中没有几个人支持她,说话赵佣又不听。 最关键的一点,赵佣耍赖皮,经常以活不了多久为借口。 向太后确实被赵佣搞得没有一点脾气。 这段时间,看着朝臣没变换几个,苏辙上,曾布下,但是整个氛围变了。 再有,原先几个有意思靠过来的大臣,暂时都采取了观望的态度。 孟皇后在后宫的权势起来了不说,几个皇子明显也开始跟着官家了。 “儿臣看后宫有几位娘娘整日连宫门都不出,心有不忍。” “想了一下,向吴王、魏王、恒王府里还都有人在,是不是可以允许府里来人,把娘娘们接回家供养。” 这就是赵佣的第一个计策,实际上就是先把后宫一部分娘娘遣散了。 后宫这里,老爹的嫔妃还有很多,英宗的那几个就算了,都快要进棺材了。 这里有几个嫔妃生育了皇子,已经在皇城封赏。 赵佣借助归家荣养这个名义,就可以把后宫的人员撤销一部分。 这是仿照历史上清朝几位皇帝的做法,非常有效。 说是皇宫里好,其实哪里好,一旦没有了皇上,那就是等死。 要是回到了王府,有儿子、孙子,至少有点烟火气。 为了防止向太后有其他想法,赵佣特意做了解释。 “母后,儿臣想着,您在宫里,庆国公主,还有几个皇弟,能常来,他们就不行了。” “儿臣有时觉得,她们还是太凄凉了。” 向皇后开始没有明白赵佣的意思,听到这里好像明白了一些。 看来朝堂上又出什么事情了,官家打主意打到了后宫这里。 前段时间,宫里一下子裁撤了上百的宫女、太监,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名义上是整饬后宫,其实也是变相的缩减开支。 向太后非常聪明,老丞相向敏中的孙女,由老丞相一手调教出来。 想想前段时间,自家二弟说的话,再想想未来。 向太后哪里还会再公开反对,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第三十六章 有钱人还是很多 京城江淮水灾赈灾拍卖会正式开始。 地点选择在午门外的大教场上,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想要进来的一个位置。 平时别说坐下来好好看看,没有品级的人,根本进不来。 这种竞拍,赵佣后世经历过,现在拿出来,也就是模仿一下。 为了烘托气氛,赵佣特意把苏轼请了出来。 当然还有文彦博这个老丞相,压阵用。 赵佣非常佩服苏轼,这人太洒脱了。 听说让他主持今天这个拍卖会,这个老家伙特别高兴。 自从回到京里,苏轼原先的郁闷心情完全没有了。 历史时空中,几年后,他死在途中。 接下来短短几年,赵煦死后,包括章惇在内的大部分老臣也几乎死完了。 甚至在西北的几位老将,也都先后去世。 能做事、能打仗的大臣都没了,大宋也到了末日。 这样的环境,苏轼竟然一点都不怯场,意气风发。 这次拍卖的东西大部分是宫里的,有很多是地方上进贡的,还有一些是先皇御赐的。 赵佣回去一说,后宫大部分人都没问题,向太后、皇太妃、皇贵妃都是大力支持。 很多人都明白,皇家首先做这事,就是给所有官员、富商树立一个榜样。 向太后很支持,拿出了珍藏的9件宝物,件件都是价值连城。 其中就有传闻中的那个玉珊瑚,把赵佣都下了一跳。 这么贵重的宝物,怎么可以拿出来拍卖。 只是向太后比较坚持,要拍卖,就不能糊弄,必须要最好的。 从这点上来说,赵佣承认,自己有点局限了,太后才是最通透的人。 皇太妃拿出了7件,皇后是6件,公主是3件。 其他皇子,皇贵妃,还有一些嫔妃,每人都是几件珍藏。 因为太后也命人传了话,皇家要有皇家的气度,不要小气。 京城里已经提前宣扬了7天,只要交一千贯钱,就可以参与竞拍。 这就是资格,能拿出这个钱的,给个虚职也没关系。 首批只有500人,没有资格参会的只能看热闹,不能举牌竞拍。 仅仅是竞拍保证金,就有50万贯。 保证金不退,转做保证金,以后随时可以参加拍卖。 前面热场拍卖的是小菜,苏轼自己写的一首诗。 这可是好东西,有时候求都都不到,更别说买了。 苏轼的字和诗都是一绝,不是非常好的朋友,根本拿不到。 所以拍卖一开始就进入了高潮。 拍卖从一千贯直接到了三万贯,才成交。 苏轼仅仅是觉得满意而已,不过他知道重戏在后面。 接下来蔡京的一幅字,关键是这幅字还有苏轼、米芾的题字,非常难得。 这幅字一下就飙升到了五万贯,最后是七万贯成交。 接下来是赵佣的一幅画,猛虎下山图。 这就不用说了,直接飙升到了11万贯才成交,开玩笑,无价之宝,不是拍卖的人太牛,还有人抢。 拍得这幅画的人是向家的人,大部分人明白了,这是皇上在给向家面子呢。 接下来正式开始拍卖,首先是庆国公主的三个小东西。 珍珠手链、平安金锁、一个小簪子。 这些小饰品不管是富商还是大臣都明白,可不能乱拍,家里有合适的小孩,就出手,没有的,最好不要拍。 当然有些重臣可以,以后做礼物送出去。 三个小东西没有拍多少钱,总计三万贯。 但是这已经给后面的拍卖定了调子,基本有数了。 再就是皇子、皇贵妃,还有宫里拿出来的一些珍宝。 这些珍宝搁在现代,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可惜金人南下,这些珍宝大部分都被毁损了。 现在流落民间,搞不好,还真可能会流传下去,也算是幸事。 皇后的6件物品拍了18万贯,其中孟家出了10万贯,有些东西怎么能外流。 皇太妃的物品差点出了意外,虽然也是好东西,开始的时候有点冷场。 很多人不敢拍,主要是朱家人在京里的几乎没了。 还是新任右藏库的李楫应变能力快,马上示意自家的一个亲戚跳了出来。 最终,朱太妃的物品卖了15万贯。 最后是向太后的物品,要说还是她的物品最贵重。 很多大臣都知道,这是体现忠心的时候,又是好东西,那还说什么。 很快,仅仅是向太后的物品就拍出了35万贯,太丰厚了。 半天时间,这次拍卖,共筹集了130多万贯,可以说解决了一大半问题。 在拍卖会的影响下,京城富商的捐赠也开始了。 听说皇上直接赐勋位,很多富商动心了。 久居京城的人都知道,没有一点身份,出门都抬不起头。 特别是一些经常跟官府打交道的商人,这可是最难得的机会了。 半个月不到,先后有37人捐赠了万贯以上的钱粮。 其中大部分被赐为朝散大夫、朝奉大夫。 也有一部分被赐为朝奉郎、承宣郎。 这次富商捐赠的钱粮到了恐怖的107万贯。 也就是说,借助江淮水灾,朝廷募集的钱粮总数已经超过了250万贯,逆天了。 另外还有一个大意外,王家又来了,不但王茂盛来了,王茂盛的叔叔,王九成,王家身份最重的一个人亲自来了。 王茂盛回去后,王家几位宗老被赵佣的承诺震惊到了。 完全想不到,赵佣竟然愿意在王家身上下这么大的代价。 还有一点没有想到,王茂盛到家的第二天,朝堂10万担盐引送到了王家。 这是赵佣给王家50万贯的对等报酬,就看王家的选择。 哪里还有选,赵佣姿态摆的,王家要是再不知怎么办,就等着灭族吧。 王家几位宗老很快商讨出来了结果,立即马不停蹄的再次前往京城。 朝堂上,王家公开往户部投送了50万贯。 10万担盐引,官价就是50万贯,售卖何止。 王家哪里会让官家为这样的小事操心,再拿50万贯,对于王家啥都不算。 官盐主要是太珍贵了,百姓购买都是限量,这个面子足够大。 他们哪里知道,赵佣玩了一个小手段,已经派人去青塘了。 别人不知道,赵佣知道,青塘那边的盐,只要简单加工一下,足够中原百姓吃几百年,上千年。 第三十七章 蔡京还是有能力干活的 蔡京坐在厅堂里沉默了很久,他真的被震撼到了,还能这么玩呢! 300万贯,虽然仅仅是大宋收入的二十分之一,可是意义完全不一样。 5%的比重看着对朝堂有限,但应付目前还是够了。 按照这个做法,皇家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说穿了,这些收入都是皇上自己内库的,跟户部没有关系。 要是皇上在朝堂上再做一点别的,到时户部可就尴尬了。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户部尚书还有多大用处。 已经打探清楚了,这次所有的钱粮全部弥补江淮受灾的百姓。 可是,这只是一次,以后还会有很多次呢,那时的钱财怎么办。 户部参不参与? 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清皇上了,好像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原先,他恨不得直接把元祐那些人踢得远远的,可是现在呢。 苏辙进京做了枢密院,刘挚、苏轼也回来了。 苏辙回来,他就觉得非常的不对,把自己的路直接堵上了。 不过幸好,苏辙跟章惇差不多,都干不了太长时间,岁数在那摆着呢。 但是朝中也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年轻的,还有张商英、陈瓘。 这两人跟章惇关系都很好,要是以后章惇直接推荐他们也是麻烦事。 再有就是皇上近期在大力提拔新人,明显感觉朝堂上已经有了变化。 听说韩忠彦也回来了,到时,朝堂上的局面会更复杂。 蔡京确实有点心慌了,接下来自己还有路走吗。 说起来章惇这个人是不错,算是一直拉着自己,但是不能总在户部这个位置上,还是要往上走的。 他的想法是门下、中书、参知政事等职位。 当然最后还是枢密使,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唯一一个岗位。 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儿子蔡攸来了。 从内心来说,蔡京对这个儿子一点都不喜欢,就会耍点小聪明,没有大用。 “父亲,宫里近期发生了一些小事。” 蔡京一听就知道,这个儿子又在故弄玄虚。 看着蔡京不做声,蔡攸也只能自己解开谜底。 “近期宫里有些人调动的很频繁,据听说在组建一个制造坊。” 看着蔡京好像不在意,他又提了一句。 “就说前几天的拍卖,是珍宝司做的,也是内监新成立的一个部门,专门拍卖物资的。” “你的意思,皇上现在目标是多赚钱?” 蔡京这个老狐狸,哪里不明白自己儿子在说什么。 户部确实缺钱,但是总体来说还能支撑。 不管是救灾还是军费,都能支应过去。 皇上到底是为了大内,还是为了朝堂,这看不透呢。 蔡京哪里知道,赵佣是按照自己的认知做的准备。 他跟蔡京的算法不一样,是希望灾民能安然无恙。 户部的一贯做法,只要不出大的问题,就算是成了。 标准不一样,需要的资金肯定有差异,而且很大。 “是的,父亲,你可是户部尚书,要是你能解决钱的事情,官家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他在少府监,最近明显发现宫里有了不少变化,悄悄一打听,大概明白了。 “父亲,现在江淮水灾,官家更加需要钱粮,这就是机会。” 蔡京已经明白儿子的意思了,自己解决官家的问题,很可能会再升一级。 前段时间户部在西夏方面尽心尽力,确保了河东战事,官家不但认可了户部,还给自己转正了。 可是现在,户部到处是窟窿,到哪里去找钱呢。 能维持目前的局面就不错了,还想着再拿钱出来,哪有这么容易。 “父亲,江淮水灾,那边可是有很多事情。” 蔡攸突然又插了一句嘴,笑眯眯的看着父亲。 “我在少府监,听说皇上要实施专卖、竞拍,江淮那边也是可以操作的。” 蔡京恍然大悟,马上明白了意思。 江淮水灾,不管是盐还是茶,都可以重新来过了。 这一大笔可以让户部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至于后面,再慢慢想办法。 蔡京坐在家里整整一天,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没两天,蔡京直接找到了章惇,拿出了方案。 章惇不得不承认,户部这个办法确实能解决燃眉之急。 只是他有点担心,这好像有点不地道,直接把原先的那些富商坑了。 蔡京则是另一种说法,现在江淮已经受灾,对于百姓来说,那些富商才是最可恨的。 现在江淮受灾,如果那些富商还赚钱赚的手软,确实有点不地道。 蔡京的做法也能理解,但凡家里做这个的,都不缺钱。 让他们损失点,朝廷多拿点,放在百姓身上,是好事。 章惇又跟赵佣禀报了这事,也说了自己的顾虑。 赵佣想了一下,不得不说蔡京这个办法确实有点奸。 趁着水灾,重新洗牌,一概不认了。 本来就是想改变一下,那就让蔡京先试试水吧。 只是一点,不能让这些人把多出来的这些杂七杂八摊在百姓头上。 为了灾民能安全度过,必须要多派一些能臣过去督查。 至于当地的富商,尽量多做一些安抚。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富商骂的最多的一定是皇上。 他现在有一丝丝的后悔,自己做什么皇上,累死个人。 说起来,还不如做个混吃等死的王爷,至少能舒服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可以不管,但是军队这块,他还真没有办法放手。 为了这事,章惇、苏辙、韩忠彦已经商讨好多天了。 自从禁军做了改编,赵佣就想着城防,也就是禁军中另一支部队,侍卫亲军步兵司。 这也是为了以后做打算,一定不能像原先那样,百万大城毁于一旦。 西北战场,赵佣不是很担心,章楶、王厚、种师道都在河东。 历史上如果不是童贯使坏,西夏根本不是对手。 现在童贯没去,种师道去了,又拿了特权,打不好不可能。 特别是走前,赵佣作弊,把西夏进军的路线,方案,兵力部署都按照假设告诉了种师道。 两人也商讨了相应的对策,并且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赵佣相信,不管是这几个大将的哪一个,都能把西夏打得屁滚尿流。 关键还是后援的兵卒,赵佣希望在京城组建一支精兵出来。 连续不断训练新兵,支援河东的同时,还能防备北辽。 第三十八章 意外总在不经意间发生 赵佣这几个月装疯卖傻的,好不容易稳住了朝堂。 但是长期下去,肯定不行,这些当官的没几个安分。 不给他们找事做,肯定不行。 目前的几十个重臣,大部分都是老臣,有点麻烦。 赵佣想来想去,想了一个好办法出来,京察。 分成三个小组,划定线路,由禁军护送,前往各州府督察。 就像那些说书人一样,弄个什么八府巡按。 江浙肯定是重点,这里的官员,不用想,赵佣都知道是什么样子。 荆湖路还是以安抚为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百姓不断往外蚕食。 不管是什么民族,都拉进来再说。 还有一路去了巴蜀,四川可是大后方,也是粮食生产重地。 这个事情对于赵佣来说,仅仅是一个面子上的装样而已,真正的目标还是在内部。 当然,几位老臣带着监察御史出京,肯定会把朝臣一部分注意力吸引过去的。 同时出京的还有两个人,赵佶也在这个时候前往冀州。 向太后非常不舍,但是这是赵佶主动请愿,向太后确实说不上什么。 不过,向太后也有自己的打算,竟然派人去找蔡卞,希望蔡卞能跟着赵佶一起去。 蔡卞从内心来说,非常的不愿意。 好不容易,历经五州才回来,这个时候竟然要去最危险的冀州,怎么可能。 那边距离辽人几步之遥,随时都可能遇到辽人打猪草。 太危险了,可是不去又能怎么样。 按照哥哥蔡京的分析,官家应该放弃了蔡卞。 但是蔡京建议,还是去,不管怎么说,端王未来还有希望。 蔡卞只能接受哥哥的建议,收拾行装前往冀州。 赵佣很快就接到了童贯的禀报,算了,就这样吧。 冀州目前有一半的区域都被辽占了,赵佶他们最多能到雄州。 不过按照商定好的策略,赵佶的目的地应该是定州。 先到定州,核查完当地情况后,再去代州。 整个辽宋边境,赵佣都给了赵佶,可以说非常器重了。 赵佶这次出去,带了不少人,这也是赵佣特意派的。 侍卫亲军一营,加上禁军一营,再有就是赵佶自己的侍卫了。 整个队伍差不多2000人,这已经不算少了。 可是就有这么巧,队伍刚刚到了新乐北10里双铺,辽兵出现了。 赵佣确实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还真没这个意思。 但是接下来几百年,砖家出现了,异口同声,赵佣用心极深。 辽人有1000多人,应该是一个小部落的人。 双方一碰上,立即就打在了一起。 禁军非常勇猛,第一时间就冲上去跟辽人死战。 不但辽人没有想到,就连大宋的兵卒、官员都没有想到。 甚至连端王、蔡卞都被震惊到了,什么时候,禁军这么厉害了。 训练三个月的成效非常明显,禁军不说脱胎换骨,也是改头换面了。 相反,侍卫亲军已经完全慌了,乱了阵脚。 端王那些侍卫更是,虽然不敢逃走,但是已经明显怕了。 赵佶虽然只有13岁,这时竟然难得的没有哭。 蔡卞非常明白,这个时候再不拼命,就没有命了。 “来人,冲上去,冲上去,临阵脱逃,灭九族。” 端王这时也反应过来,马上跟着大喊。 “杀辽人,上黄金百两,只要赶走辽人,本王有重赏。” 应该是蔡卞的恐吓起了不少作用,侍卫亲军也冲了上去。 辽人大部分是骑兵,想要避免被屠杀,就必须跟辽人近战。 就在侍卫亲军冲上去的时候,禁军已经跟辽人打了起来。 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禁军虽然气势很盛,但也就是开始跟辽人打了一个平手。 这还得益于禁军的阵法,在京城演练了很多遍。 禁军10人为一个小组,100人为一个大组,500人星城一个方阵。 10人小组中,三个枪兵,四个长刀兵,二个弩兵,还有一个班长。 枪兵手持的长枪是特制的,比平时军中的制式长枪长了三尺。 军中的长枪一般时二丈四,但禁军的长枪是二丈七。 枪头也不同,大部分制式长枪,枪头两尺,刃一尺。 禁军的枪头只有一尺三,其中刃长七寸。 这三个人跟敌人厮杀时,会形成一个三角阵,背靠背。 敌人骑兵冲过来,阵型会立即散开,同时袭击敌人。 这个时候,长枪兵不用管敌人的步兵,大刀兵会掩护长枪兵,跟敌人步兵厮杀。 弩兵则是支援枪兵,袭击敌人骑兵。 最后短刀兵,最主要的任务是砍马腿,协助同伴杀敌。 一看分工就知道,所有的兵卒最后的目标就是敌人骑兵。 这是赵佣结合了广西狼兵、贵州苗兵的打法特别设计的一个阵法。 目标就是针对辽人,这次派禁军来,也是因为这一点。 赵佣特意安排孟同,调了一个营,到边界来试试。 辽人一开始,就吃了一个小亏。 几十个小组一上去,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辽人的骑兵。 长枪兵看似是散的,可是面对辽人骑兵,非常有章法。 一左一右,两杆长枪一上一下,辽人几乎没有躲藏的地方。 前面的30多骑辽兵大部分被长枪刺落马下。 按照辽人的路数,骑兵冲过来,宋兵只有受死的份。 可是到了跟前,完全变了,剩下的几个骑兵好不容易躲过长枪,突然战马猛的一栽,辽人掉落马下。 还没等从地上爬起来,就被早就等候的短刀兵砍了脑袋。 辽人有大概300多骑兵,800多步兵。 前面30多骑兵冲过去以后,紧跟着就是300多步兵。 禁军面对步兵,更有章法了。 长枪兵跟在大刀兵后面,不断利用大刀兵的阻挡进行冲刺。 前面的辽兵正跟宋军对砍,不知什么时候长枪就扎了过来。 也就短短一炷香时间,双方完全缠斗到了一起。 可是辽人哪里是好打的,也就是开始,禁军占了一点便宜。 辽人大队一上来,500禁军就被辽人围在了中间。 即便是禁军再凶猛,伤亡也快速增多。 辽人虽然是散的,没有相互配合,但是每个人都很凶残。 双方几乎是一命抵一命。 第三十九章 朕御驾亲征行不行 战死最多的还是刀兵,没办法,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性。 两个大刀兵,两个短刀兵虽然配合比较默契,但是敌人太多了。 而且辽人也有弓弩,冲在最前面的禁军大部分战死,几乎没有受伤的。 侍卫亲军和端王护卫冲上来,总算是帮着禁军缓和了一下。 短短半个时辰,宋军伤亡了一半多,仅仅战死的士兵都有700多人。 辽兵也战死了300多,受伤100多。 双方算是打成了平手,可是,宋军这时也到了强弩之末。 禁军剩下的兵卒只有100多人,侍卫亲军已经有很多兵卒开始逃窜。 这个时候,蔡卞竟然出了一个昏招。 为了端王的安全,蔡卞带着100多贴身侍卫掩护着端王,先跑了。 不是不能跑,先走也是正常的一种策略。 但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端王这一跑,侍卫亲军、护卫全部都跑了。 剩下的禁军100多人,几乎全部战死。 侍卫亲军战死257人,护卫战死132人,这就是现场的尸体数。 战后,仅有三名禁军被当地驻军所救,回到了京城。 也就是他们,朝堂才知道了端王失踪一事。 是的,失踪了,端王、蔡卞以及他们的护卫全部失踪了。 五天后,接到童贯禀报的时候,赵佣被震惊的无法言语。 “官家,臣有罪,臣的消息晚了。” “先不说罪,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佣最烦那些什么都不说,先请罪的毛病。 隔着上千里,能怪谁。 “辽人在边界屯兵20万,这些兵卒时间久了,都不安分。” “谁知道这么巧,辽人小部队正好跟端王他们碰上。” “详细情况怎样?” “辽人现场留下了537具尸体,我们现场战死的士卒有千人。” “后来周边又发现了300多具尸体,都是被辽人骑兵追杀的。” 童贯小声禀报,不敢有一丝隐瞒。 赵佣脾气童贯已经渐渐摸清楚了,这个官家现在越来越阴冷了。 “禁军的尸体都运回来了吗?” “全部运回来了,兵刃也都拿回来了。” “辽人应该有察觉了,我们在练新兵,相关情况必须尽快摸清楚。” “是,官家,我马上安排人去做。” “把证据搜集整理好,要辽人把端王他们还回来。” 赵佣思考了一下,这事必须有态度,而且要强硬。 但是殿前小会,几位重臣竟然是异口同声,不能提。 “官家,我们现在跟西夏打得正激烈,可不能跟辽人再起争执。” “是的,官家,辽人可是有20万大军,我们,我们不能去啊!” “官家,我们不能着急,只要把西夏战事打完了,我们再跟辽人周旋。” ...... 这次,不管是章惇、苏辙还是蔡京、韩忠彦,甚至连李清臣这些大臣全部都反对。 赵佣差点气乐了,做戏呢,这么一致。 “不打?” “全天下的人都会说,是我把亲弟弟送给辽人杀的。” “你们的意思,这个骂名,我背了?” 赵佣懒得跟这些老朽掰扯,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鬼扯呢。 确实,现在不是打的时候,但已经退无可退了。 再说,辽人死伤这么重,他们会善罢甘休? “辽人如果南下要我们赔偿,给是不给,给多少?”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是啊,辽人要是不愿意能怎么办。 “我们还能拿多少钱出来?” “要是有钱,我宁愿把钱招兵去跟辽人干!” 赵佣站起身,凶狠很的说了一句。 半年了,赵佣的身体好了很多,不但长高,还壮实了不少。 “朕决定了,朕要御驾亲征!” 赵佣一句话,把所有大臣都震惊了。 “官家,官家,不可,不可!” “官家,不能去啊!” “官家,江山社稷为重!” ...... 几位老臣全都跪下了,满脸的泪水。 “你们不用劝,劝不住了,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要跟辽人打。” 其他老臣不知道,赵佣知道,现在辽人就是虚张声势。 他们为什么派20万兵卒屯在边界,其实是怕宋军打过去。 耶律宏基也快完蛋了,已经60多岁,垂暮老人而已。 再有,连续的国内动荡,辽国不但兵力不足,能打的大将也不多了。 要不然,也不会在20多年后,跟北宋相同的命运。 “官家,我们,我们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 章惇无奈,这个官家是不是有点疯癫了。 “禁军3万,侍卫亲军3万,虎翼军、雄武军各抽调5万。” “兵不在多,而在精,有这16万军队,足够了。” 这段时间,赵佣带着苏辙、韩忠彦对禁军进行了彻底改编。 军队是皇权最宝贵的依仗,大臣们都不敢轻易插手。 京城八十万禁军,其实只是称谓,有很多厢兵在中间。 说起真正的禁军,也就是皇城内的禁军,只有不到五万人。 按照赵佣的理解,守护皇城的禁卫军就是俗称的御林军。 京城内的部队,就是卫戍部队,城外的则是野战部队。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更改,仍然是原先的叫法。 赵家的祖宗,有很多奇葩,就算是禁军,都有很多名字。 是那么龙卫军、虎翼军、雄武军,等等。 韩忠彦回京后,赵佣已经做了安排,大部分禁军按照内宫禁军的制式进行了改编。 侍卫亲军交给了孟同,完全是一样的改编。 一都100,一营500,一厢2500,一军12500。 五军总共有6万人,不过不管是禁军还是亲军都不能全带上,一半正好。 虎翼军,就是原先的禁军一部分,赵佣把这些城内的部队全部改成了虎翼。 他们的编制又有不同,一都200人,一营1200人,一厢7000人,一军40000人。 这支部队的主官是武将世家之一的高家旁支,高太后侄孙,高广福。 完全名声不显的一个人,仅仅是一个副指挥使。 这还不是关键,最主要的一点,他是高太后的侄孙。 谁不知道,赵佣对高太后的怨气,恨不得废了高太后的所有赏赐。 高家的人现在都不敢主动冒头,生怕被官家惦记了。 所有人都想不到,怎么会用这个人,难道是有其他意思。 说起来,还真是赵佣的私心。 第四十章 就是要拼命打一下 岳飞传提到了一个人,开平王高家传人高宠,岳飞的爱将。 历史证明,这个大将是虚构的,查无此人。 但是也有野史记载,高家确实有大将参与了抗金,只不过是个中等军官,是高家旁支。 高世宣,刘延庆的爱将,赵佣私下认为,此人应为高广福之子。 杨家也有,说是杨令公的九世孙,杨再兴。 应该说,世家大了,百年过去,旁支不知有多少,根本不可考。 高家其实也是,单单是前五代,就有上百个兄弟开枝散叶。 现在都到了第七代了,哪里还能说得清,又能查得清。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能打就行。 这个人说起来,还是刘延庆推荐的,说是禁军重难得的一位战将。 刘延庆的推荐,赵佣肯定信,比刘延庆还牛,那怎么可以放过。 还是赵煦做得过分了,因为高太后一人,迁怒了这么多人。 赵佣可不管这些,只要能干活,不管是谁的人,都用。 刘延庆也就是因为看出了这点,才敢把高家举荐了出来。 赵佣这次是铁了心要去打仗,甚至举出了真宗的案例。 “章相,当年寇相力谏真宗御驾亲征,这次难道要退缩?” 章惇一下子被问住了,是啊,自己也是宰相,怎么能退缩。 可是时间不同了,环境也不同,御驾亲征能行吗? 这时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苏辙、蔡京。 两人几乎是同时,扬起头,说了最豪气的一句话。 “官家,臣愿跟着官家去跟辽人决战!” 两人这一说,章惇、韩忠彦、许将、林希等人愣在了当地。 赵佣回到后院的时候,皇后一脸愁容。 “官家,臣妾不是要劝你,但是御驾亲征这事,臣妾还是不放心。” “你不用担心,我御驾亲征,就是要吸引朝堂的注意力。” “我走之后,会让十三弟监国,你在后宫什么都不用管。” 孟皇后也愣住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扯到赵似身上了。 “现在有皇子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外面有我,京城有十三弟,相信所有人都不会注意你。” 虽然这点不是主要原因,但是赵佣有自己的思考。 这段时间,京中实际上有潜流,所以赵佣准备做个大的。 “章相留下来,蔡京也会留下,他们两个至少对皇家比较忠心。” “太后那里,我去说,端王失踪,我出面,她说不出什么。” 孟皇后总算是把所有的情况捋清楚了,皇上所谋深远。 “孟同不会跟着去,他留在宫中,如果有紧急事情,可以找他,朕留下了密旨。” 赵佣真没几个能相信的人,孟同是皇后的亲哥哥,应该能信任。 其实不单是皇后惦记官家,就算是平常百姓家,也是一样。 京城马上开始了准备,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但是如果走到跟前,就会听到每家每户屋里传出来的哭泣声。 谁都知道,这是上战场,哪有不死人的。 往年,只要是上了前线,死伤的最少都有一半以上。 京城这次差不多有10万人出征,死伤五万,几乎是家家戴孝了。 几大世家很清楚这次北征的重要性和残酷性。 李成梁、姚师闵、潘旭、王署、韩进等30多个武将门庭的子弟同时在队伍中。 王斌带着一厢队伍跟在赵佣身边,作为警卫。 蔡京的儿子蔡攸、章惇的儿子章援则是跟在另一支队伍中。 这支队伍不在编制中,内部名称叫雷霸。 他们一营只有300人,分成5个都,每都60人。 十个营总兵力3000人,一直跟在官家的大队后面,非常神秘。 整整耽误了半个月时间,大军才出征,浩浩荡荡,好不威风。 但是只有苏辙和领兵大将军折可行知道。 赵佣紧急召回了在河东路的大将军折可行,作为本次的统帅。 这也是和几位朝臣商讨的结果,京城的大将文官偏多。 虽然大宋有很多文官可以上战场,但是那是没办法,有现成的大将,为什么要用文官。 苏辙、韩忠彦强烈建议调折可行回来。 盘算了一圈,只有折可行在河东路备战,没有和西夏激战。 双方现在正在激战的地点在河湟,就是现在的青海、甘肃一带。 跟陕西、山西北部,距离太远了。 所以即使那边打得再厉害,短期内也不能把这边得部队调过去。 折可行接到旨意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以为皇上要找他算账。 说起来赵佶失踪的位置,也属于大将军的管辖范围。 不过,一封密旨让折可行完全放心了,赵佣直接告诉他,击辽。 赵佣为什么不用种师道,用了折家,这是想了很久。 这次跟辽人打,肯定是小打,不存在什么灭国之战。 越是老将,越是谨慎,只要能把辽人击退,什么都好办。 折可行今年47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在边陲已经打了20多年,经验非常丰富。 再有就是折可行驻地距离汴京相对要近很多。 从晋宁南下,不到千里,而从晋宁到定州,只有三百里。 虽然这么多年,折可行一直在对战西夏,可是辽人也差不多。 赵佣也算给了折可行一个便利,即使他想调麾下的部队,也可以快速完成。 大将军,总有一些指挥顺手的部队,可以理解。 折可行到了京城,本来还想再劝官家不要御驾亲征,他去就行了。 可是赵佣带他去了一次教军场,折可行被震惊到了,半天没有说话。 说穿了,赵佣就是想试试辽人的战斗力。 折可行一直认为折家军不说勇绝三军,至少禁军比不上。 可是看完几个营的演练,折可行马上就被折服了。 对于禁军的兵种配置,折可行非常好奇,更特别一点,竟然是赵佣亲自想出来的阵法。 折可行哪里敢相信,这是把辽人完全摸清楚了,才能想出来的对策。 长枪兵和大刀兵,别看多出来那一点点距离。 恰好是把辽人的攻势挡住了,缓冲效果非常好。 再有就是几百人、几千人的阵法,要是所有部队演练好了,辽人不可能有机会。 当然,暂时整个大军做不到这一点,相互之间的配合也有很大的缝隙。 但是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第四十一章 碾压式的欺负人不好 赵佣这二个月一直在练习骑马,目的还是锻炼身体。 骑马,拿着长枪,在马上不用做什么,都累的要死。 赵佣前面一直咬牙坚持,不到一天,两个大腿就磨破了。 晚上回宫的时候,根本不是走,应该说是驾着回去的。 孟皇后心疼的要命,皇上这是怎么了? 幸好,禁军那边都配了药,抹上就会好很多。 紫衣和绿萝两人,也是流着泪帮着赵佣敷药,皇上怎么可以受这样的罪。 赵佣心里有数,这些都是外伤,就像走多了,脚上长泡,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上药的时候,尽管两人非常轻,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赵佣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用两个侍女减轻疼痛。 紫衣和绿萝两人也明白赵佣的心思,哪里还不尽心尽力。 根本不用赵佣动一点,两人把赵佣伺候的非常周到。 看着两个靓丽的身子在身前摇摇晃晃,那个影像太美了。 敷了药,又有两个美女,赵佣确实感觉好多了。 特别是紫衣,想了一个更好的办法,那个服务,简直了。 赵佣有时都怀疑,这两个小妖精是不是在隔壁培训过。 几个月来,要说最显著的变化,就是这两个人,都被赵佣开发好了。 该挺的地方,该凸的地方,放在手里,都没法形容。 孟皇后现在有了身孕,只要是两个侍女在这里,她一般都放心的回去休息。 赵佣的身体好了,孟皇后已经不怎么管了,就算是赵佣收了两人,也是时机了。 只是赵佣,暂时还没有完全放开,也是想着尽快做好准备。 接下来半个月,几乎就是这样度过,白天骑马,晚上小妖精安抚。 开头几天硬挺过去,后面就好多了,再说他又不是要打仗,就是跑,只要会了就行。 加上后来几个人想了很好的办法,帮着把马鞍做了处理,好多了。 不到一个月,赵佣习惯了很多,大腿内侧也没有被磨破了。 在马上,赵佣也能应付自如了。 不过晚上,回来,两个侍女还是一样的奉承,人生赢家呢。 就在出征前的几个晚上,两个侍女应该是得到了允许,做得更过火了。 皇后不能劝阻皇上亲征,只能支持。 皇上这一去,估计至少是几个月、半年了。 大军出征,皇后原本知道,但是听说没有侍女跟着,就有点想法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人伺候,不容易呢。 皇上也是男人,又年轻,不能跟那些粗人一样。 自己没有能力侍候,章妃那边,皇上还没有想好。 那就只能便宜自己人了,再说,万一留下皇嗣,不是更好。 所以,两个侍女被皇后喊过去,交代了几句。 两个侍女一听,那真是高兴坏了,终于机会来了。 忍了太长的时间,两个人真着急了。 赵佣也是,为了皇后的安全,已经休息了好久。 两个侍女这一折腾,确实有点忍不住了。 紫衣首先做好了准备,不让赵佣费神,就占据了上风。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什么不会。 不过两人很有节制,甚至都替赵佣考虑好了。 一直到了第三天,才换了绿萝,紫衣在边上协助。 出征前两天,两人再一次放开,让赵佣着实享受了一把齐人之福。 应该说这是赵佣恢复身体后最肆意的一次,意气风发。 本来两人想着要跟赵佣一起出征,那怎么可以,还打什么仗。 赵佣带着三千禁军冲在最前面,可不是逞能,是在迷惑辽人。 御驾到现在还在大名府,辽人怎么都想不到,赵佣已经快到一线了。 按照辽人的预计,赵佣的御驾不到,宋军肯定不会发动进攻。 赵佣想的就是出其不意,用御驾来迷惑辽人。 定州那里,折可行原先的部下3万人已经到了。 算起来,大宋的军队也有20万人,跟辽人兵力差不多。 赵佣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跟端王一样,遇到了辽人。 说来巧了,就在常山柳树谷,前军3000人碰到了辽军。 常山,很熟悉的一个名字,三国赵云就在边上的山上学艺。 领着3000兵力的是大将王斌,赵佣亲自点将。 这3000禁军跟其他禁军不同,整整训练了半年。 再有就是装备,清一色战马,软甲,铁枪、钢刀,连弩。 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面对辽兵,应该说是碾压式。 前面的探马回来报告,辽兵正在劫掳的时候,赵佣立即下了命令。 杀,先用一场胜利,来提升大军的士气。 辽兵刚到柳树谷,就中了埋伏,这可不是一般的埋伏。 两边的山坡上首先扔下去几十个黑疙瘩,都是冒着烟的那种。 大部分黑疙瘩凌空爆炸,而一部分黑疙瘩落地爆炸。 1000多辽军被炸得鬼哭狼嚎,哪里见过这样的事情。 虽然早就知道宋人有大炮,攻城的时候,也会有炮弹打下来。 但是那些炮弹都是实心的,也就是一个大疙瘩,砸人而已。 这次不同了,黑疙瘩竟然炸开了,里面还有不少的铁蒺藜,铁珠珠。 仅仅被炸瞎眼睛的辽兵就有上百个,根本没有防备,也不知道怎么防备。 紧接着,山上的弓弩对着骑在马上的辽军又是两轮射击。 连弩呢,跟弓弩又不一样,辽军很多是身中两箭甚至三箭。 500多辽人骑兵仅仅剩下了几十骑,步兵则死伤了300多。 辽兵完全乱了,到处都是溃逃的兵卒。 可是哪里还有机会,上千的宋军围了上来,100人一队,分割剿杀。 外围还有1000多宋军,把整个区域围的密不透风。 赵佣下了命令,一个都不能逃走,要不然走漏了风声,后面就不好打了。 这个时候的辽兵也不像百年前了,军备松弛,武器也不行。 就算是有个别比较凶残的士兵,也架不住人多。 几乎都是十几个打一个,辽兵还能生出三头六臂? 谷里的那些兵卒首先被全部击杀,一个没有跑,一个俘虏没留。 赵佣早就吩咐过了,不要俘虏,杀就是了。 很快,外围的指挥使孙胜回来报告,辽人一个没逃,全部被击杀。 宋军战死了27人,受伤51人,击杀的辽人1183人,缴获了大批的武器和战马。 看完全程,所有的将官惊呆了,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 爽,太特么爽了! 第四十二章 竟然是牛人的师傅在 赵佣骑在马上,对着边上的人问了一句。 “昌平,怎么样,朕的禁军还行吧?” “官家,小臣惶恐,这样的军队,臣没有见过。” 王家也很有诚意,不但奉献了不少军资,还把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一个年亲人派了出来。 他们很清楚,想要下赌注,就不能三心二意。 赵佣竟然不担心,直接留在身边做随从,童贯都吓了一跳。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王家上千口人,能跑了? 再说王昌平学问很好,知书达礼,赵佣很是喜欢。 “官家,小将申请,下次一定要到场上厮杀。” 李成梁一脸的羡慕,要不是被拦着,早就下去了。 “你呀,还够练,看看那些将官,不单是勇猛,还很有章法。” “你下去了,就会死拼,有什么用。” 李成梁脸色一红,确实,开始的时候,他也被震撼到了。 战场跟演武场完全不同,那都是拼死抵抗,哪里有留手。 稍一犹豫,就完蛋了,哪里还有翻本的机会。 不过,这一仗打下来,他意识到了问题,进步会很快。 “童贯,左边那个指挥使,枪法好,部队指挥的也好,这个人重点关注,将才。” 童贯也是差不多,一直想跟来,赵佣本来不让,想着他在京城能帮着皇后一些。 皇后那边,赵佣虽然安排的很好,但是多一个人不是更好。 可是童贯一直强调,自己对辽军的情报掌握的好,能帮着大军,赵佣觉得确实是个好理由,就把他带来了。 “官家,这人名叫周侗,乃是禁军教头,这次北征,王斌将军特意把他提上来做了指挥使。” “不错,不错,王斌做的好,值得......” “什么?你说谁?” 赵佣本来没有在意,突然醒悟过来,周侗? “官家,周侗,原先的禁军教头,枪法非常好。” 真的神呢,本来一直想找林冲,看看是不是有这个人。 哪里知道,林冲这个时候还没有出来,或者根本没有这个人。 竟然,竟然师傅在,这是什么路数? 赵佣确实是不记得了,这个时候周侗就在禁军中做教头。 后来因为一直坚持抗金,得罪了童贯,被发配了。 就在发配途中,遇到了岳飞,指导了一段时间,也算师傅。 “李成梁,你下去,去找那个指挥使,让他来见我。” “记住,先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 赵佣跟着出来是非常隐秘的事情,只有几个将军和贴身护卫知道。 没一会,周侗满身尘土的跑到了跟前,刚想下马,就被赵佣拦住了。 “周指挥使,我叫赵佣,晋王府的人,王将军让我来找你,想麻烦你件事。” 这里距离晋地确实不远,看着他身边的护卫,就知道这人不一般。 “小王爷请说?” 姓赵,晋王府,那肯定是小王爷无疑了。 “我这里有几个年轻人,一直想着建功立业,想请周指挥使收他们为徒,不知可否?” “回禀小王爷,下官现在是指挥使,还需要指挥作战,这,有点不太方便。” “无妨,我会跟王将军说,你在一线冲杀,委实可惜了。” 不好,让一个大将跟辽人拼杀,这非常不好。 他教出的徒弟,都是大将军,这可比杀几个辽人强多了。 让李成梁,姚师闵,曹旭几人跟着他学习,哪怕出来一个大将,都是赚的。 其实,赵佣也想跟着一起学习,不说成为大将军,强身健体总没有坏处。 周侗不知道这是什么路数,但是既然小王爷说了,应该不好推辞。 从内心来说,周侗愿意留在一线杀敌。 不过,做了多年的教头,也很清楚禁军的情况,上级的命令不能不听。 再说对于面前的小王爷,他也摸不清楚,所以非常谨慎。 看着周侗回归本队,赵佣有意问了一句童贯。 “你觉得,周侗做什么位置好?” “官家,臣以为,副都虞侯即可。” 童贯这句话说出来,赵佣点点头,不错,这个位置不错。 赵佣本来想试探童贯来着,怕两人起了嫌隙。 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这回事,好像没到时候。 确实是没到时候,童贯现在什么位置,哪里会跟一个禁军教头置气。 再说,两人之间差了不知多少级,见都没见过。 水浒传,高衙内看上林冲夫人,不过是杜撰而已。 “好,不错,你找个人去跟王将军说,周侗从现在起为禁军副都虞侯。” “跟王将军说一声,周侗从明天起到内卫中任职。” 既然知道周侗在,那还说什么,先拉到身边再说吧。 打扫完战场,3000禁军快速转向,直奔易州方向突击。 简答说,赵佣就是秉承一点,宋军只要不出边界,在内部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辽人首先犯境,不管怎么说,都没有道理。 汴京那边还在激烈的谈判呢,呼延庆这个人,赵佣终究是小瞧了。 跟着辽人周旋了一个多月,终于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 按照双方的商议,宋从即日起,再向辽每年上贡粮食百万石,绸缎10万匹。 接到京城消息的赵佣,差点杀回京城去。 这个呼延庆,到底还是不是大宋的官员。 谈了这么久,竟然谈出这样一个结果,要呼延庆有什么用。 童贯这时突然在边上说了一句,提醒了赵佣。 “官家,章相不是说了,朝堂已经驳了。” “这个时候,谈下去才有机会。” 赵佣心里一动,谈下去才有机会。 明白了,童贯说的没错,只有让辽人放松警惕,才有机会灭辽人。 “好,好,童贯,传信到京城,就说连年灾祸,朝堂拿不出这么多东西,减半吧。” 大军已经到了边界,辽人这些兵卒就是碗里的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想办法先把辽人进关的那些兵卒全部杀了,灭掉辽人的嚣张气焰。 就不信了,辽人这二十万要是垮了,还有多余的兵力。 赵佣相信,就算辽人现在想要打,都凑不出兵马粮草来。 其他人不知道,赵佣可是知道,辽人内耗有多严重。 这个时候,不给辽人上点眼药,太可惜了。 第四十三章 要杀就杀个分量重的 辽人这次南下的统兵大将是耶律昊,算是皇室宗亲。 他的祖父跟辽皇耶律宏基是堂兄弟,关系很近了。 本来,20万大军驻扎在边界,就是为了震慑宋军。 这次皇上让他带兵南下,提前已经安排好了。 当然不能完全震慑,肯定还要动动手脚。 所以那些零散部队打猪草,也是常事。 但是近期不知怎么,出了很多怪事。 前段时间,一个小部落的千人队伍被杀了大半,但是缴获不错。 都是物资,里面有很多好东西,看着就不一般。 特别是听说,他们干掉了2000多宋军,耶律昊也就没有追究了。 出去杀人,当然也可能被杀,占便宜了就行。 特别是还有这么多好东西,一半是给自己的,不错了。 可是,奇怪了,自从那个千人队出事后,又有好几个千人的劫掳队伍失去了消息。 这就怪了,难道真被宋军歼灭了? 不可能吧,按说现在的宋军,就算是围住了这些队伍,总有几个人逃出来吧。 三天,耶律昊派大量的斥候出去打探,还是没有什么消息,他有点急了。 手下大将铁力骨主动请缨,带着3000人往有易州、飞狐关方向查看。 耶律昊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飞狐关是个小关口,要是宋军大意了,还有可能直接杀进去。 “我给你5000人,一路上不要声张,直奔飞狐关。” “只要你们拿下飞狐关,我会亲自率领5万人跟着你们进关。” 铁力骨一听就明白了大帅的意思,杀进关内,劫掳一番,反正宋人也打不过。 铁力骨带着5000人,快速向飞狐关进军。 飞狐关正是定州的北大门,拿下飞狐关,辽军可以快速南下,直抵定州城外。 应该说,宋军边境防护的很严,平时想要拿下飞狐关,几乎不可能。 现在不是出了一个问题,端王失踪了,飞狐关的宋军也在寻找。 关内本来有一个营,大概有一半人在附近搜寻,哪知出事了。 辽军来的太快,完全意想不到,双方正在谈判呢。 守军甚至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坚持住,飞狐关破了。 辽军占据飞狐关后,快速向定州进攻,又派人向大帅耶律昊禀报。 沿途的百姓遭殃了,虽然辽军着急进攻,但是他们也要吃饭。 几十个村落被辽军劫掳一空,百姓死伤无数。 还真巧了,赵佣带着几百人就在定州,附近也没有其他可以暂居的地方。 当天就有溃逃的士兵跑到了定州,赵佣大吃一惊。 童贯马上就要赵佣带着护卫撤退,开玩笑呢,辽人几千人马上就到。 赵佣哪里会愿意,往南跑,要么是赵州,要么是大名府。 要是真让这些辽军在河北路祸害一下,几年都缓不过来。 不可能,赵佣就不是这样的性格,都死过一次,怕个鸟。 赵佣立即把卫军都虞侯姚林,以及章援、王昌平、刘延庆喊了过来。 “你们说,怎么办?” “官家,你带着内卫快速撤离,我带着剩下的兵卒守城。” 姚林是姚家人,这一代中的才俊之一,也是武将。 “刘延庆,你说。” “官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臣赞同官家先走。” “你们真以为辽军是来找我的?” “官家,不管是不是,必须走。” 童贯着急了,这要是被围在城里,可是大麻烦。 “让李成梁带着几个人快速往易州方向报信,告诉王斌,立即堵住飞狐关。” 几个人差点傻了,不是应该让王将军率兵回来救援吗? “章援,你去找韩进,带着几个人往河间去,要快。” “苏相带着3万禁军应该就在河间附近,告诉他们快速向定州进军。” 定州距离河间,不到200里,骑兵一天就到。 步兵精锐,最多两天就能到。 禁军不比其他部队,这都是训练出来的,做过野战拉练。 原先在京城周边,最多的一天,禁军跑了200里。 赵佣也无奈,环境如此,现在部队最麻烦的就是行军了。 红军一天一夜240里,那是不要想了。 但是行军十个小时,一个小时十里,一天百里,这是必须要达到的成绩。 可以说禁军这半年,训练最多的就是行军了。 赵佣相信,禁军再不济,两天必到。 再不行,还有骑兵5000人,至少明天天黑就能到。 现在就看定州能不能守住一天,或者两天了。 “官家,官家,不能,不能犯险。” 童贯都要哭了,太危险了,官家要是没了,还怎么打? “刘延庆,定州有多少兵卒?” “启禀官家,昨天就查了,定州有厢军一个营,还有团丁一个营。” “我们带来的内卫一个营,火器一个营,再就是侍卫300人。” 赵佣算了算,不错,这么多人,足够应付一天了。 “官家,城内的百姓有18000多人,青壮占一半以上。” “怎么样,童都知,这么多人够不够?” 童贯对赵佣的脾气已经摸得差不多了,知道官家下了决心。 “官家,臣,臣请命守城。” 既然官家劝不动,那还说说什么,打吧。 赵佣点点头,童贯得能耐,确实让人放心。 这人能成为六贼之一,确实不是瞎混,那是真有本领。 “童贯,任北司副指挥使,谍司指挥使。” 想带兵,想上场杀敌,那就给个名分,好指挥部队。 “刘延庆,你去协助,服从安排童指挥使安排。” 不是不放心童贯,是童贯需要能干的人。 “孙胜,你也去,帮着守城。” 几个人马上出去准备了,赵佣盯着地图仔细盘算。 正在这时,侍卫禀报,周侗求见。 “周虞侯,有什么事?” “启禀王爷,臣听说辽人来了,臣请命出击。” 赵佣让李成梁去送信,周侗正在教授他们练武,哪里还不知道。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周侗干脆直接来请命了。 “周侗,出击,出什么击?” 赵佣笑了,这个周侗,年纪轻的时候,竟然也是一个愤青。 “小王爷,如果辽人来围城,我们不能只在城内被动防御。” 赵佣就是一愣,脑子有点迟钝,什么意思。 “你过来,说清楚。” 周侗到了地图前面,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是,这是地图。 “这个,这,小王爷,这是地图?” 第四十四章 既然进来了那就别跑了 周侗明显被赵佣吓到了,一个小王爷拿着这么详细的地图,好像说不清楚吧。 再说,朝堂的王爷他也知道,没听说晋地这里有哪个王爷呢 再说,这个地图怎么这么奇怪,详细不说,山川,河流,道路地形清清楚楚。 周侗忍耐不住,轻轻用手摸了一下那些地图,这怎么沾上去的,竟然不掉。 就像后世的3d打印,赵佣想了好多办法,终于把地图做好了。 “告诉你啊,天下独一份,摸坏了,你赔不起!” 赵佣看着周侗的样子,突然开起了玩笑。 周侗今年30多岁,壮年,意气风发,很有抱负的一个武将。 都说周侗是百年来最厉害的一个枪法大师,想来应该不止枪法厉害吧。 历史上能说得清楚的大宗师,周侗绝对算一个,培养出好几个大将。 周侗慌得一缩手,真被赵佣吓到了。 天下独一份? 这个小王爷到底是谁,就不怕官家找他麻烦。 地图可是违禁品,大将在一线没事,回京都要上交的。 这个小王爷明显不是一线的将军,竟然拿着这么详细的地图。 “小王爷,你这,地图,太好了。” “就算是我这条命,都换不来。” “开玩笑,还真让你陪啊!” 赵佣哭笑不得,这个周侗,太古板了一些。 “说说,你准备怎么打?” “小王爷,臣想主动请命,带一队骑兵出去,在外面袭扰辽军。” 周侗确实不止枪法好,熟读兵法,排兵布阵也是行家。 要不然,岳飞也不会这么尊重他,说受了他的指点。 岳家军这么厉害,肯定是岳飞练的好,但是周侗也有作用。 赵佣还真被周侗提醒了,守城没错,但是不能所有的兵卒都守城。 比如骑兵,要是真放在城里,那就浪费了。 历史上太多这样的案例,很多城池能坚守,也有这样的计策。 不错,不错,危机时刻,还能如此冷静,非常难得。 “可是城内的兵卒也不多,能给你的也就几百人。” “小王爷,几百人已经不错了,骑兵,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赵佣明白了周侗的意思,骑兵在外面可以起到袭扰的作用。 辽军要攻城,又要防止宋军骑兵的袭扰,是个好主意。 “潘意,去把童指挥使喊来。” 其他几个小子都大了,就是潘意只有13岁,太小了。 赵佣本来不想带他来,可是他不干呢,要死要活的跟着。 还能怎么办,带着呗,当作一个随从。 周侗又不是傻子,听两个人名,就觉得不对。 眼睛扫了赵佣好几遍,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好了,好了,别瞎猜,朕就是赵佣。” 无所谓了,瞒不瞒的,马上就要揭晓答案了。 周侗慌得马上跪倒请罪,朝堂上本来不用,可是不同了。 “起来吧,以后,朕有机会也要跟你学,也要称你一声师傅。” 赵佣直接把话挑明了,这些所谓的忠臣,都有一个坏毛病。 看着周侗惶恐得样子,赵佣不想一个大将变成这样。 “你有本领,能为国为国,这就够了,不用担心别的。” 童贯很快就到了,周侗把计划简单说了一下。 “怎么样,周侗这个想法是不是可行?” “管家,周虞侯的计划确实可行。” “只是现在兵卒可能没有这么多?” “没事,禁军的500骑兵全部给他,再从城内看看,尽量再调多一点。” “有他们在外袭扰,我相信两天,肯定没问题。” 童贯也是这样的意思,要不然怎么会愿意抽调兵力走。 刚才在城内已经重新做了部署,几个营的兵力全部都混编了。 甚至从百姓中,还征调了1000多退下来的兵卒上城守护。 再又召集了2000多青壮帮忙运送物资,运送伤员。 这边还在紧张的准备,已经有斥候回来了,辽军距离定州只有10里了。 定州整个城池已经准备好了,童贯自己守在北门。 刘延庆在西门,孙胜在东门,南门紧靠唐河,应该不是重点。 辽人的攻击套路,几个人都熟悉,在京城的时候,演练都是以辽人为对手。 辽人这次大部分是骑兵,就算是攻城,想要一下子拿下来,那是做梦。 童贯确实很佩服赵佣,官家淡定不说,最主要竟然想反攻。 禁军马上就会来,只要再把飞狐关守在,辽人就是瓮中之鳖。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飞狐关了,辽人后续的主力一定不会少。 做出同样判断的还有王斌,他已经站在了飞狐关的关隘上,一脸的肃穆。 “副都指挥使,斥候回来禀报,辽人兵力不会少于五万。” 王斌的心理预期,其实还不止,辽军要是想进关,还能安全的回去,至少是5万,甚至10万大军。 3000人,想要守住飞狐关,确实有点难为了。 不过,官家已经下旨,不能守,都要死死守住。 不说别的,这10万辽军要是南下,官家可就危险了。 搞不好,辽人长驱直入,进到京城附近,那自己就是最大的罪人。 “告诉兄弟们,我们是禁军,就是来杀辽狗的,干就是了。” “官家就在后面看着我们,要是辽人过去了,官家会很危险。” 对于禁军,王斌没有隐瞒,他们就是来保护皇上的。 王斌盯着关下,要不是皇上就在后面,他还真不担心。 守关这样的事,他听父祖说过很多次,里面可是有不少门道。 为什么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这一条路,就算是百万大军,也只能一个个往上冲。 别说冷兵器时代,就算是抗战,昆仑关,有炮有枪,不还是一样吃大亏。 有利地形的作用可不是一点点,关键时刻,真能让所有准备前功尽弃。 王斌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辽军过来了,这场仗肯定会不好打。 所以,3000人被他分成了好几批,1000多步兵首先开始做准备。 飞狐关太小了,根本展不开,对敌人不利,守城的士兵也是一样。 辽军到了关外,耶律昊接到禀报,也吃了一惊,怎么可能,关又被宋军夺回去了? 不是留下了500人,难道没有挡住宋军? 第四十五章 残酷的关隘争抢战 耶律昊立即下令,进攻。 他这次带了10万大军,就准备进关好好劫掳一番。 上京那边运来的物资越来越少,根本撑不住这么大的兵力需要。 之所以要留在这里,就是保持对大宋的威压。 按照上京那边传来的消息,谈判应该差不多了。 对于耶律昊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后的机会。 趁着谈判还没结束,多抢点东西回去,才是最好的。 这段时间,一直派兵到宋地抢劫,也是因为这一点。 不过,原先那些小打小闹,只能勉强维持。 快要回去,怎么都要搞一笔大的。 耶律昊现在手里有20万人马,就算是面对大宋禁军,都有底气。 何况一个小小的飞狐关,哪里会放在心上。 2000多辽军开始了第一波攻击,非常凶猛。 往常,辽军最多不过几百人,这次一上来就是全力。 飞狐关前,宽不过一丈,2000多人,密密麻麻。 而在2000人后面,5000多骑兵弓箭手也做好了准备,随时会向关内射箭。 按说,像这样的打击,一般边军肯定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不过,他们遇到了禁军,只能说运气不好。 随着第一批辽人的疯狂进攻,辽人的箭也密集的射了过来。 对于辽人的箭,禁军还真没放在心上,他们的铠甲是特制的。 禁军在第一线的300多士兵,已经做好了准备。 没错,就是这么一点人,就算是辽军有10万人,又能怎么样。 这就是底气,大无畏的一种精神。 别看短短半年的训练,禁军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改变。 200多辽军刚刚冲到关下,山上突然迎头泼下来十几锅开水。 从看到辽军,就开始烧水,已经全部烧开了。 上百人冲上来,迎面就被开水从头到尾浇了一遍。 太舒爽了,辽人虽然穿的是盔甲,但是热水,无孔不入。 辽军被烫得鬼哭狼嚎,手舞足蹈,想把衣服解开。 哪里来得及,水一进到衣服里,马上就起泡了。 衣服稍微一摩擦,钻心的疼。 关键是,从头到脚,想防都防不住。 200多辽军哪里还有进攻的劲头,转身就跑。 要是被射死,或者砍死,也就没事了。 这样半死不活的特别难受,跑动都费劲,更别说打仗了。 但是,他们后面还有后续的辽军呢,这一转身跑,一下子冲撞在一起,乱成了一团。 谁都没有想到,第一次冲锋会这么儿戏。 历史上也有这样的案例,飞狐关这里更合适,道路很窄。 热水下去,几乎不会浪费,辽军遮挡不住。 这中间最危险的是倒热水的兵卒,随时可能被箭射中。 不过禁军士兵们有自己的防护措施,完全不用担心。 再有辽军的箭羽已经不行了,力度够,但是刃度差了很多。 赵佣为什么说辽军现在已经不行了,也有这个原因。 大宋的军队,其实不弱,弱的是朝堂,是皇上。 要不然,金人打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江淮都搞不定。 仅仅在江淮,就有十几支义军,几十万人,这就是民族血性。 所以打辽人,没二话,打就是了。 针对辽军的这些特点,赵佣这段时间没少折腾。 就说防护的软甲,禁军一人一身。 最里面是丝绸,十几层,中间是细铁丝,特意做出来的那种。 最外面是麻布,粗麻,缠绕几层下来,箭头很难透进来。 这种防护背心,非常轻便,对士兵行动、作战几乎没有影响。 别看辽人的弓箭很多,加上特制的头盔,对士兵的防护非常好。 帽子,原先都是没檐的,赵佣稍微改了一下,加了一点边檐。 这样的好处,弓箭射下来,有个缓冲,还有折射。 这都是物理上的理论,赵佣算是好好利用了一把现代知识。 要说遗憾,就是没有机床,说起来,现在不具备条件。 但是,古代人也很有智慧,比如银丝、金丝,能拉得非常精细。 想要做成,说起来,也容易,先炼成铁水,再变成铁丝。 最后用那种水力拉丝装备,就可以把铁丝拉得更细致,大部分精致的东西都是这样拉出来的。 要不是工艺太复杂,也不会只做了几千只出来。 禁卫身上现在就是实验品,看看实战中会不会有更好的效果。 应该说,赵佣赌对了,辽军的弓箭确实有伤害,但是现在要减轻很多。 首先是距离远了一点,从关外大军集结点到关口,差不多300多步。 这样的距离,只有非常强的弓弩才有致命威胁。 这还是辽军擅于弓箭,身强力壮才能达到的程度。 一般的兵卒,弓箭射出来的时候,就散了。 这么远的距离,落在禁军头上,很多失去了准头,只有一小半弓箭射中了士兵。 但是,辽军惊奇的发现,很多弓箭虽然射中了,但是宋军竟然还是能行动。 看着那些身上带着箭羽的宋军自由行动,辽人都惊呆了。 在后队观望的耶律昊,鼻子差点气歪了。 还有这么缺德的事情,直接用开水浇人。 不用猜,耶律昊都知道,下一次,肯定不是开水,应该是热油。 这样攻打关口,伤亡怕是不小。 但是不打不行,还有5000多部下在关内呢。 想要出来,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是就怕宋军围追堵截。 耶律昊可是一个狠人,认定的事情,哪里会这么就放弃。 一炷香时间,500多人又集合完毕,开始往关下冲锋。 耶律昊猜错了,关上没有用热油,宋军明显做了另外的准备。 辽军200多盾牌挡在最前面,生怕关上再倒热水、热油。 说起盾牌,大宋盾牌的材质也做了改变,赵佣费了不少心思。 特别是军械司,那几个人还真是做了不少事。 沈括的梦溪笔谈上就有很多军械图,那可是真正的技术。 赵佣又结合自己的认识,对一些军械进行了完善。 就像擂木,过往都是一次性,扔完了,就没了。 可是禁军一来,很快就改了,两根锁链正常拴上后,再挂两个软绳。 擂木猛的放出去后,砸出十丈后,再又收回来。 最主要的一个构造,就是关口上竖立的那个高台。 这是擂木放出和收回的关键设备。 第四十六章 战争的非人残酷性 半天,辽军不间断的攻击下,关口几次出现了危机。 幸好禁军提前做好了准备,在关内准备了上千士兵随时支援。 不到万不得已,王斌不会动用骑兵,这是最后的希望。 一旦辽军突破关口,王斌还要用这些骑兵报信、袭扰辽军。 再有,关口真的破了,骑兵那些士兵就算上关,意义也不大。 说起来,比较悲哀,关口,定州,都是辽军围着宋军打。 好像上百年,每次都是如此,辽军生生压了宋军一头。 短短一天,关口里的弓箭,防御物资几乎耗尽了。 飞狐关本来就是一个小关口,也没有什么库房,就算是想囤积都没有空闲地方。 三天,官家给的时间,是至少三天,才会有援兵过来。 折可行的河东路厢军3万兵卒,已经从麟州出发,紧急赶往定州。 但是近400里路,对于厢军来说,距离太远了,三天都费劲。 王斌心里确实没有太大的底气,想守这么多天,有点困难。 只不过,不能守,也要守,这一关,王斌必须要自己扛。 飞狐关这里难熬,相比之下,定州确实要好一些,主要是城池很坚固。 别看辽军是5000骑兵,但是攻起城来,也是凶狠之极。 定州可比飞狐关要坚固的多,准备的也更充分。 只有一点,兵卒少了,本来就不到2000正规军,还被周侗带走800骑兵。 不过,看童贯的样子,好像不是太担心,非常难得。 这段时间,赵佣对童贯的认识又有了改变。 到了战场上,童贯好像又焕发了一种精气神。 面对辽人,竟然不慌不忙,一点都不怵,排兵布阵,条理清晰。 北门是1000兵卒,再加上2000青壮,童贯跟赵佣保证,一定能守住。 另外两个城门,都是300团丁、500青壮,确实要弱很多。 但是就像童贯说的那样,辽军想要攻城,困难肯定更大。 云梯肯定是来不及做的,马匹上城,开玩笑呢。 赵佣亲自到了城头上,当然是隐藏了身份,悄悄去的。 定州城墙高三丈六,历年整修,经历的战火不多,所以非常坚固。 辽军想要攻城,单单是护城河,就是一道天堑。 定州的护城河是活水,引来的就是唐河水。 童贯站在赵佣身边,指着城下一点点细说。 赵佣确实不熟悉,怎么守城,怎么攻城,没有一点直观的感受。 童贯应该是看出来了,所以尽量说的详细一点。 “你的意思,他们连护城河都过不来?” “即使过来,我们也能凭借城池把辽狗打下去。” “官家,一般的城池,我们会在城头上倒火油,也会射箭,还会用刀砍,枪刺。” 童贯说的非常详细,包括自己的思考、部署等等。 差不多,赵佣点点头,跟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很像。 “那个,河里倒上火油,点着了,是不是能起点作用?” “能,但是不能持久,水是活水,在流动。” “那些青壮能坚持吗?辽人太凶残了。” “肯定会怕,但是辽人要是进城了,他们的家小可就保不住了,死了都要打。” 辽人的凶残就是这样,滥杀无辜,汉人百姓在他们眼里就是跟动物一样的存在。 不拼,背后的家人怎么办。 铁力骨已经仔细研究了很久,定州太难打了。 护城河太宽了,城池又高又坚固,还没有什么攻城器械,不好办。 已经有部下劝说,最好放弃,骑兵也不是攻城的队伍。 铁力骨心动了,这样打定州,可能拼完了,都没有什么意思。 不过,就在铁力骨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手下来报。 定州城内竟然打出了龙旗,还真有认识的军官,马上过来禀告。 铁力骨心里一震,怎么可能? 不过,等他带着人到了跟前的时候,一下子惊呆了。 北门竟然升起了好几面龙旗,还有一个黄罗伞。 赵佣哪里会让这些骑兵去祸害其他地方,不顾童贯的反对,升起了龙旗。 多少年了,大宋的皇上没出京城,现在出现了龙旗。 辽人也差不多,立国前几十年,很多皇上亲征。 我们经常看的那些小说,萧太后亲自领兵南下。 其实还不止,辽国的皇上也是经常南下。 相反,大宋,只有前面几位皇上,还有胆子出京。 赵佣应该算是一个出格的人了,要不是穿越,估计肯定不会这样做。 铁力骨立即下了将令,全力攻城,活捉大宋皇帝,直接封将。 他可没有什么权利,但是耶律昊有,怎么说都是手握重兵的王爷。 辽军疯狂了,还有比这更有诱惑的事情吗。 辽军士兵不傻,这一疯狂起来,完全不管不顾了。 他们不停的从边上用马匹运土过来,往护城河里填。 不但如此,为了能尽快填出一条路,辽军把搭帐篷的木棍,粘布全部往护城河里塞。 眼看着护城河一点点的被堵住,慢慢形成了一条土坝。 虽然付出的代价很大,但是铁力骨顾不得了。 就在辽军开始填沟的时候,童贯已经开始下令弓箭射击了。 距离很近,又是居高临下,上百名弓箭手,拉开了架势。 北城门外,也就十几丈,100多名弓箭手已经是极限了。 辽军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对着城头也在不断的射击。 不过,城头的宋军还有一点挡头,辽人从下往上射,终归是吃了亏。 特别是,宋军根本不理睬远处的辽军,只盯着填护城河的辽军。 也就一个时辰,辽军被射死在当地的就有200多人。 要说,还是辽军太凶残了,为了攻城不择手段。 那些受伤的人、马,竟然都被铁力骨下令直接扔进了护城河里。 一百多匹战马,200多具尸体,终于把护城河填满了。 铁力骨毫不在乎那些死伤的士兵,马上下令,骑兵冲过去。 迎着箭雨,几百辽军冲到了城门外。 这里就不好用弓箭射了,几乎是垂直角。 但是城内早就有了准备,面对这些冲到城门前的辽军,立即倾倒了几桶热油。 火箭一射,整个城门洞前,火光冲天。 不管是马匹还是辽军,被烧的鬼哭狼嚎,成了黑炭。 第四十七章 拼亦死不拼亦死 铁力骨不是没想着四门一起攻,可就是因为护城河,做不到。 兵力不够,总不能一个门放1000人吧,那还怎么打。 仅仅一个北门,搭进去的兵卒就有近500人,再攻其他门,搭进去的兵卒也不会少。 按照铁力骨的认知,只要是辽军上了城,宋军肯定会溃逃。 宋军那些兵卒,铁力骨见的多了,真正野战,宋军十倍兵力,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宋军不过就是仗着城池才有一点抵抗力,拉出来根本不是对手。 已经到了城门,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打进城去。 铁力骨确实有点魔怔了,要不是知道宋人皇上在里面,作死都不会这样打。 太想立功了,要是真能抓住宋人皇上,就算5000人都死了也值。 铁力骨平时就是一根筋,辽军的武将都是那样。 要是有个参军在,肯定会不一样的做法。 宋军的皇上在城里,不用说,肯定会有很多护卫在。 就算是要攻城,也会准备充分一点,不会像这样仓促。 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就开始了攻击,太儿戏了一点。 不过,辽军的战斗力,还是比宋军强了不少。 一打起来,明显差距很大,一个辽军需要两三个宋军应付。 辽军的骑兵不同,他们步骑不分,上马就是骑兵,下马就是步兵。 从这一点上来说,宋军无疑要弱很多。 辽军还是有机灵人,他们已经进了城门洞,开始想办法擂门。 不过,他们想的太简单了,哪里会有这么容易。 要是没做什么准备,确实很有可能会被砸破。 城门不但是从内部插死了,抵了十几根大木棍,还用很多石块堵住了。 辽军的进攻越发的凶猛,城头上的防御一下子弱了很多。 辽军又有200多骑兵侥幸跑到了城下,开始协助前面的士兵撞门。 而在城门边上,辽军又开始堵截护城河,准备从城墙打上来。 铁力骨看出来了,城上的防守兵力不足,机会来了。 辽人仓促做成的几个云梯,已经运过来了,就准备从这里上去。 铁力骨在这里投入了2000兵卒,持续不断的进攻。 几百人,几百人的往上冲,后面的1000弓箭手则是不停向城头急射,帮助攻城的辽军攀爬。 城头上的1000兵卒,到这个时候已经损失了大半。 童贯身披战甲,一杆长枪拿在手里,左右两边三个垛口的辽军都在他的防护范围之内。 也就是他身手敏捷,加上盔甲好,要不然早就受伤了。 赵佣胆子大了很多,就在北城门后面就近观察。 北门的情势最严重的时候,赵佣都没有慌乱。 不过,侍卫已经往东西门去了,那边兵卒已经调过来了。 不调不行,北门垮了,真就完蛋了。 城池攻防战非常残酷,城头上死尸一片。 宋军占据了居高临下的便宜,不然,真坚持不住。 他们只能拼,不拼,辽军进城,还是免不了一死。 不但他们都会死,就算是城内的百姓,也不能幸免。 申时刚过,铁力骨再次下了死令,身边的1000兵卒增援了上去。 城头的压力倍增,辽军则是把最后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突然,辽军一声欢呼,有兵卒登上了城墙。 站在赵佣边上的潘意小脸惨白,嘴唇哆嗦着,不知要说什么。 “官,官家,我,我去拿枪......” “不急,不急,放心,打不进来。” 赵佣也听到了城头的呼喊声,只是,应该还没有到最后的地步。 童贯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肯定有后手。 果然,不等侍卫回报,城头上已经开始了反击。 躲在城楼的100精兵,立即冲了出来,跟上城的辽军拼杀起来。 30多个辽军好不容易杀上城,迎面就碰上了这些精锐。 这些人可不是寻常士兵,他们都是谍司的探子,一个个都是好手。 两手拿着短刀,都是贴身近战。 别看那些辽军身强力壮,可是面对这些身手灵活的精锐,一样不是对手。 30多个辽军不到一炷香时间,被斩杀殆尽。 而后续登城的辽军被兵卒死死挡在城下。 童贯坐在城楼后边,一个兵卒正在给他包扎,刚刚胳膊被扎了一下。 铁力骨暗道一声可惜,正想再发一把力,就听见边上万马奔腾的声音传来。 这个时候,铁力骨身边只有300多骑兵,剩下的都在攻城。 周侗整整等了三个时辰,一直寻找最佳战机, 早了肯定不行,虽然能帮助守城,但是意义不大。 要是等城破了,那更加不行了。 刚刚城头一呼喊,周侗心里一惊,知道不能再等了。 也就一里多路,他们一进攻,那个速度,太快了。 铁力骨的注意力都在攻城上,确实没有想到,边上还埋伏着一支宋军骑兵。 300人虽然都骑在马上,可是全部冲着城池的方向。 听到马蹄声,再调转马头,也就十几息时间,周侗带着骑兵已经冲到了跟前。 800骑兵把300多辽军团团围在中间,长枪已经扎了下来。 最关键的是,刚刚冲过来的时候,已经射过来了上百支箭。 别看只有上百支,但是几乎箭箭入肉,辽军已经有几十人落马。 辽军再精锐,面对这种突然袭击,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照面,几十个辽军就被捅下了战马。 周侗带着几十个亲随,直奔铁力骨杀去。 他现在正是壮年,精力充沛,好胜心很强。 就算铁力骨不想迎战都不行了,没人挡呢。 没办法,铁力骨带着身边的十几个人,也迎头冲了上来。 双方立即战在了一起,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虽然这不是周侗第一次对敌,却是第一次跟辽军大将作战。 周侗长枪就像一条长蛇,闪电般向铁力骨刺去。 他真是把看家的本领都使出来了,枪头竟然有7支枪花。 行家都知道,一杆枪能有三支枪花,那就是高手了。 五支枪花,不说宗师,也算大师级,开门收徒肯定没问题。 要是出现了7支、甚至9支枪花,那就是正宗的大宗师。 周侗自己都有点吃惊,7支枪花过往他也是偶尔才出现一次,没有想到,今天一下子就刺出来了。 铁力骨哪里不知道厉害,都说大宋很多武将世家枪法出众,今天一见,果不其然。 第四十八章 要知道枪是百兵之王 大宋有几大世家是用枪的,首先是杨家,那是真的厉害。 都知道杨业用的是刀,实际上,杨家祖上用的是枪。 所以杨业的两个儿子,用的就是枪,而且确实是一等一的武将。 不过,杨家没有七郎八虎,更没有穆桂英。 只是后继乏人,杨文广之后再没出现像样的大将。 再就是姚家,这是评书上没有介绍的一家,连续五代都有超绝武将。 确实不知道原因,宋朝这么多评书,就是没有姚家。 如果不出意外,下一代,就是姚师闵了。 第三要数高家,不错,就是高太后的娘家。 立国的时候,高怀德算是战功前三的猛将。 但是高家也是同样的原因,五代以后,人才凋零,没有像样的武将了。 还有就是种家,虽然是后来加入的武将世家,但是不可否认,大宋中后期就是种家撑起了边疆。 狄家、岳家、韩家也都算,都是用枪的,不过这都是一人之力,没有什么传承。 对于使枪的,铁力骨非常谨慎,这可都是大行家,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铁力骨大棒槌轻轻一横,不管几支枪花,只护着胸前。 这个动作无疑比胡乱遮挡强,至少不会轻易受伤。 周侗暗叹一声,确实不能小瞧这些辽人,还是有点本领。 不过,这难不住周侗,双手一错把,枪头直奔铁力骨的头打去。 就不相信,这个辽人胆敢放任周侗枪打。 果然,铁力骨只能无奈竖起大棒,对着大枪拨去。 周侗眼光一寒,枪把已经扭转了,变实为虚,直奔铁力骨的小腹扎去。 铁力骨无奈,只能猛地往后一倒,枪尖从衣服上划过,出了一身冷汗。 连着三枪,铁力骨的脑袋出汗了,这,这人太厉害了。 但是想跑,暂时不可能,只能拼尽全力开始了猛攻。 双方缠斗在一起,但是,明显可以看出,铁力骨支撑不了多久。 铁力骨终究是弱了几招,面对周侗神出鬼没的大枪根本应付不下来。 要说辽国大将中,铁力骨还真不是倒数,但遇到周侗算他倒霉。 周侗正当年,枪法最凌厉的时候,面对辽人没有任何留手。 主要是时间太紧急了,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辽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仅仅十几息后,周侗枪里藏花,趁着铁力骨大棒走空,一枪扎进了铁力骨的小腹。 可不是扎进去就算了,周侗枪把一扭,铁力骨的内脏就被绞烂了。 铁力骨大喊一声,死尸栽倒马下。 这个死法确实有点冤,更冤的是,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宋军纷纷大喊,“辽将死了,辽将死了。” 这个恐慌带来的影响太大了,不管是攻城的骑兵,还是撞门的士兵都愣了。 什么? 将军死了? 兵败如山倒,估计说的就是这个,辽军四散奔逃。 要说辽军,这个时候,实力仍在,前后损失的兵力也就1000多点。 稍微整理一下,别说周侗800人,就算是城内的兵力都出去,还是打不过。 但是周侗的斩首行动执行的太好了,一下子打中了辽人的七寸。 赵佣也没有想到这么好的结果,开始想的就是袭扰。 周侗不但抓住了战机,竟然一枪扎死了大将铁力骨。 辽军就算再厉害,领兵的人没了,哪里还有战斗力。 别说古代以战将为魂,就算是现代,一支部队的指挥部被端,同样会失败。 周侗在剿杀铁力骨的时候,就在附近的辽军已经冲上来救援了。 也就是周侗厉害,先快速干掉了铁力骨,要不然还真不好说。 赵佣得到战报,已经站在了城头。 辽军四散奔逃的画面被赵佣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城门依然没开,也没有一兵一卒出城追击。 还是实力不够,城内大部分是步兵,损失了一多半,怎么追。 看着边上的刘延庆,赵佣有点想笑,这个小子手痒痒了。 不过刘延庆知道轻重,这个时候,还是护卫皇上最重要。 虽然赵佣觉得有点可惜,不过,有这样的成果已经不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定州周边出现了大批禁军,看着有上万人,从四外冲了上来。 援兵提前出现了,全部都是骑兵,非常及时。 苏辙怎么不急,开玩笑,皇上被围困,晚一点都不行。 领兵的大将是韩家旁支,韩维的侄孙韩琛,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 这是老丞相韩维亲自进宫做的举荐,非常难得。 按照赵佣的猜测,这是韩家对朝堂调回韩忠彦的回礼。 韩家目前人才有,但是成气候的少。 韩忠彦跟曾布不和,为人有点刚正,吃了不少亏。 随着韩忠彦被赶出朝堂,韩家在中底层的人才位置就非常尴尬。 韩家一直都有文武全才的青年才俊,可是上面没有人关注,哪里还有出头的机会。 现在不同了,赵佣明显改变了很多,韩维也看到了机会。 其实朝堂上已经有了异议声音,几个老臣也要站队了。 赵佣这个时候选择御驾亲征,也有另外的意思在。 朝堂上,就看哪些人蹦得欢,到最后一起收拾。 “刘延庆,你去找韩琛,调3000骑兵,迅速赶往飞狐关。” “辽军如果进攻凶猛,挡不住,放弃飞狐关。” 援军到了,赵佣马上有了新的想法,看到了战机。 “告诉韩琛,也带着3000骑兵,到花铺杨家沟隐蔽待命。” “传令王斌,等辽军入关后,再攻飞狐关。” 时间紧急,来不及多想,赵佣连下几道将令。 “官家,辽军可是有10万大军?” 童贯着急了,开玩笑呢,还打? “放心,放心,没事,我有数。” 赵佣笑了,确实有安排,这次要让辽军好好瞧瞧。 周侗已经被喊回来了,还有500多骑兵。 他们伤亡其实也不少,近300骑兵死伤。 可以想象得到,在这么优势的情况下,伤亡竟然比辽军还高,可见辽军的战斗力有多强。 “周侗,你还不能休息,禁军中再给你1000人,带着火器营,前往花铺杨家沟汇合。” “官家放心,臣还能打。” “这次不是让你打仗,你的任务可比打仗重要多了。” 第四十九章 轰天雷大显神威 赵佣带着周侗到了地图边上,一边给周侗解释,一边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次重点就在你这里,一定要做好前期准备。” 赵佣生怕周侗对这些新东西不熟悉,所以再三叮嘱。 这可是第一次,要是能做好了,以后谁也不怕。 “章援会跟你们一起,听从他们的安排就行。” “记住了,这些人,要保护好。” 杀辽人肯定重要,但是保护好火器营的人更加重要。 赵佣实在是不能去,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麻烦。 还没等他露出一点苗头,童贯死都不答应了。 还往前,算了吧,这都够惊险了,回去还不知被弹劾成啥样呢。 童贯已经准备好了,等苏辙到了,立即把人交出去。 定州是不能待了,去河间或者大名都行,反正不能在这里提心吊胆。 辽军登上城头的时候,童贯真怕了,要是皇上出事了,至少灭三族。 如果援军在不到,童贯已经准备好了,连夜派人送皇上离开。 耶律昊到了飞狐关,总算是拿下来了,虽然损失有点大,但是值得。 不能重蹈覆辙,飞狐关必须守住了,要不然回不去了。 耶律昊直接下令,留下左军3000人守在飞狐关。 这个时候,辽军还不知道铁力骨已经完蛋了,几乎全军覆没。 飞狐关进来,只有一条路,南下,直奔定州。 只有到了定州,才能往东西两个方向进攻。 按照耶律昊的计划,从定州到雄州,然后再往上京方向回撤。 10万大军,耶律昊准备到了定州后,分成三路,对宋朝北地进行劫掳。 山里行军比较慢,况且辽军还有一半的骑兵,马匹更不好走。 所以辽军的行进速度很慢,一天下来,也就是50多里路。 耶律昊被部下迎到了花铺,这里的百姓已经全部跑了。 10万大军,真不是小数,周边几十里,全部被辽军占了。 耶律昊跟中军在一起,部下已经安排好了。 后军,距离中军大概有30多里,有30000人,就在杨家沟里宿营。 杨家沟历史也就百年,听名字就知道,跟杨家有关。 还真是,当时第一代杨家大将军,杨业,就在这里跟辽人激战过。 杨家沟边上有个小山,山上就有一个小庙,杨公庙,供奉的就是杨老令公。 晚上,安排好警戒,大部分的士兵开始休息。 这里的马匹不多,大部分是步军,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看守后勤物资。 这么多人马,粮食、草料还有重多的物资,肯定要重兵防守。 半夜时分,突然之间,从周边的山坡上,扔出来几百枚黑疙瘩。 为了让这些黑疙瘩起到作用,京城火器营特意做了上百支铁弓。 三个人一把弓,两个人举着,一个人拉弦,箭上挂着黑疙瘩,先点火,然后射出去。 不是熟悉的人,肯定会出问题,所以火器营的人就在边上看着。 几百个黑疙瘩就像几百枚炮弹,全部落在了辽军的营帐内。 在这个时代,这可是颠覆性的武器。 再过几百年才能出现的火器,这个时候出现,可比天雷厉害。 别看只有几百枚,30000人的营地从前到后,全都没跑。 就像飞机扔炸弹,前后一条线,爆炸声此起彼伏。 几千匹战马首先惊了,从营帐内冲了出来,再就是大火,大部分物资都烧起来了。 火光、马匹,再加上被炸伤的那些鬼哭狼嚎的伤员,整个营地完全乱了。 这时,边上山坡上开始出现了宋军的喊叫声,还有无数的箭雨飘了下来。 30000人,完全散了,四散奔逃,漫山遍野都是。 这可不是3000人,又是晚上,山里到处都是坑,还有悬崖。 豺狼虎豹更是漫山遍野都是,这些兵卒跑散的大部分完蛋了。 等到中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后军30000人剩下的不足10000人。 第二天一早,经过清理,总算是算清楚了。 辽军损失13000多人,物资剩下了三成,战马5000多匹失踪。 耶律昊听到禀报的时候,两眼发直。 什么时候辽军受过这么大的损失,关键是连宋军面都没有见到。 整整耽误了一天一夜,才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 还是心有不甘,只能硬着头皮南下。 第二天一大早,辽军继续南下,按照路途计算,一天后,就能出山。 前军20000人眼看着就要到山口,又出意外了。 这里的名字叫黑虎沟,如果不是被伏击过一次,至少会谨慎一点。 刚被伏击过,辽军有点丧气,也没有想到宋军又来了。 这次比上次还简单,完全不用箭,点着了火,直接往山谷下扔。 这次可就多了,整整2000多枚,更狠。 从京城带出的3000枚火雷,全部用完了。 中间有哑弹,也有几个残次品,还有两个提前爆炸,几个兵卒被炸死了。 但是总体非常顺利,效果也非常好。 山谷两边的禁军,一边是刘延庆,一边是周侗,几千士兵扔完黑疙瘩,立马开始射箭。 辽人的前军都是骑兵,20000多战马,至少惊了一多半。 完全混乱了,战马到处跑,撞在一起的就有不少。 被炸死的也有很多,战马一旦受伤,很少能活,骑兵差不多,掉下马被踩死的不计其数。 至于死尸,更是多得好多天才埋完。 初步估计,前军20000人,至少死了7000多。 反正,宋军后来从周边收缴的战马有上万匹,都被禁军带回了京城,给钱,比卖马贵,老百姓哪里会不愿意。 中军的耶律昊沉默了很久,终于下令不走了。 前面的消息也传来了,铁力骨战死,5000前军逃回来不到1000人。 打不下去了,10万人,死了近20000,伤了大几千,再打,估计更完蛋。 耶律昊下令,全军撤退,回去。 能打,实力还在,但是这样打下去,万一被朝内知道,很可能会被弹劾。 现在还说得清,也就是一点点争执,要是再打下去,把更多的兵力牵扯进来,可就一切未知了。 说穿了,还是一点,没有接到正式的命令,这样打,名不正言不顺。 王斌看着辽军退出了边界,没有再强行拦截。 他接到了官家的将令,如果有战机,可以占据飞狐关,关门打狗。 但是辽军没有继续出手,退缩了,又有这么多的兵力,没法打了。 第五十章 构建河北防线非常重要 情况很清楚了,这场仗暂时打完了。 虽然赵佣有点遗憾,没有多留下一些辽军,但是总算是没有打输。 总体来说,应该是占了便宜,确实没有预料到辽军统帅会这么果断,说走就走。 按照赵佣的计划,禁军到了以后,再让30000厢军配合,不说全歼这些辽军,至少能重创。 只是可惜了,辽军实力还在,伤筋动骨,差了一点火候。 宋军大部分部队开始整合,慢慢休整,往河间方向集合。 赵佣跟着大军也撤了,同样往河间府方向进军。 苏辙今年56了,要不是被赵佣召回来,过几年也会病死在异乡。 现在被召回来,老爷子身体好多了,竟然主动申请跟着赵佣来了。 章惇、韩忠彦、蔡京都在京城看家,苏辙刚刚回京城,离开没有影响,再说,他懂军事,也适合到一线。 不过这次真是被吓坏了,差一点,就差一点,太险了。 为了这事,老爷子在赵佣边上至少说了好几遍。 让他想想江山社稷,想想大宋。 赵佣无语,实在想不出什么托辞,就是他自己出了问题。 说穿了,他就不想做一个什么傀儡皇上,他要的还是自由生活。 大宋和辽人的谈判一直在持续,当然双方几十年来小争执不断。 边关就没与安分过,小打小闹,几乎天天都发生。 定州之战看着双方损失不小,而且规模已经很大了。 但是真正放在历史事件中,确实不算什么。 最主要是双方投入的兵力和死伤的规模,其实不算太多。 还是具体数字不可考,真不知道炸死了多少辽军。 至于那些命丧悬崖,被虎豹吃掉的更是无可搜寻。 不过,赵佣到了河间,才想起来,稀里糊涂打完这一仗,什么事都没有做呢。 用找人的借口,虽然也干掉了不少辽军,可是端王还没有一点消息呢。 所谓御驾亲征,实际上有点胡闹,要不是他这段时间非常出格,肯定早就被弹劾了。 还是那句话,仗着自己生病,完全不管那些大臣是什么想法。 朝堂上,他胡闹了好几次,大臣们都被吓着了,这个皇上生病后好像真有癔症了。 他们哪里知道,赵佣就是要借助这个机会做几件大事出来。 赵佣出来,真正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摸摸辽人的虚实。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把厢军整合一下,准备组建正规军。 看着有点胡闹,实际上,赵佣有自己的深意在。 西夏不用担心,不管是折家,还是钟家,甚至是王家,都是厉害角色。 为什么西夏没有一点机会,就是因为大宋一下子涌现了一批战将出来。 章楶、王愍、王厚、王瞻、折可适、种师道每一位拉出来都是大将。 赵佣非常不放心的一个人,新党强硬派吕惠卿,就在大名府。 吕惠卿这个人非常能干,是个比较厉害的政治家。 但是他同样有致命的缺点,虽然做过宰相,但是没有大局。 这人比较贪恋权势,认为只有有权才能完成政治主张。 再有,这人确实心比较黑,一旦有人阻挡他的前进,真下死手。 他是真正的民族主义者,对于辽、西夏恨之入骨。 不过,唯一可惜的一点是年纪,今年已经63岁了,拼不了几年。 这次,赵佣准备在大名府组建一个河北路厢军指挥所。 说是厢军,其实已经完全改变了,没有一点厢军的实质。 赵佣的做法有点类似于明代,组建的九边边军。 什么宁远军、宣化军,这可是明朝最强大的部队。 厢军的编制也有了非常大的改变,有了现代军队的影子。 一队10人,一旅50人,一都200人,一营1000人。 这是厢军的基层组织,就像后世的营连排班。 营以上,一军3000人,一厢20000人。 最后就是大名府都指挥所,朝堂委派一个大将军,统帅5个厢。 其实相当于后世的大名卫,只不过,现在没有卫军这个称呼。 队正、旅率、都领、指挥、指挥使、都指挥使分别是各级军官名称。 大名府位置非常重要,卡在辽军南下的关键道路上。 这里要是有10万精兵,不管是辽人还是金人,想要长驱直入,那就是做梦。 赵佣最终的目的还是一点,不能让东京成为一个不设防的京城。 至于大名的大将军,赵佣想好了,章楶是最合适的人选。 老人家年岁大了,边关艰苦,是时候享清福了。 西夏那边,战将很多,没有必要都窝在那边。 历史时空中,吕惠卿去了河东,结果跟章楶还有了分歧。 现在吕惠卿没去,种师道去了,相信会有更好的结局。 赵佣已经想好了,最迟明年,只要把禁军训练好了,让刘延庆带队前往河东增援。 3年内,时机成熟后,可以考虑灭掉西夏。 吕惠卿来了,官家到了,他这个知大名府肯定要来见驾。 不过到了行营,一眼就看到了老冤家苏辙,愣了好久。 苏辙回京时间太短,现在消息传递太慢,有些事,晚了很多步。 吕惠卿就是被苏辙联合章惇、曾布几个人赶出京的。 “吕相别来无恙,多年未见,身体可好?” 苏辙无奈,吕惠卿比他大几岁,又是前辈,肯定要先打招呼。 现在苏辙要比回来前心态好很多了,赵佣的行事风格变了。 当然,赶走他们的其实不是赵佣,那个时候都没有亲政呢。 苏辙跟苏轼不同,他没有哥哥那样固执,又不钻牛角尖,算起来已经不错了。 “苏相,看着气色,可是好多了。” “还是南方的水土养人。” 年纪大了,脾气都不小,吕惠卿虽然没能去河东那边,但是人竟然更精神了。 “吕相在大名府更辛苦,官家夸了好几句。” 苏辙哪里再会跟他争执,这个时候,完成官家的嘱托才是大事。 再说,以后整个河北都要依仗这人,没必要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河北可是重中之重,官家非常关注,准备花大力气重建。” 苏辙出于公心,还是稍微提醒了一下,机会很好,别浪费了。 吕惠卿明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第五十一章 有些老狐狸需要哄 应该是苏辙的提示起了作用,等赵佣再问的时候,吕惠卿明显有了准备。 这个老家伙可是一点都不糊涂,对于辽人的野心非常清楚。 要不是徽宗中期,大部分老臣死了七七八八,但凡留下一个,也不会出现靖康之耻那样的变故。 说到底,还是钦宗年轻,有点急于求成,在年轻人没有能挑大梁之前,把那些老家伙干掉了,结果出现了断层。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更大的根源还在于大宋自身腐败、军备松弛。 京城那里竟然留下了几个贪生怕死之人,那两父子看人都不行。 目前估计,两父子已经没有机会了,至少会比历史上好很多。 至于谁能接位,赵佣还不敢说,也要看下面这三个弟弟,还有自己那个儿子能不能成才。 赵佣现在不敢确定能活几年,但是先把准备做好,肯定没错。 现在的一些年轻人,只要用好了,30年后,还都能上战场,这就是底气。 像潘意,今年13岁,30年后,正是壮年,不说别的,至少可以在破城之前,把皇上救出去吧。 关键还是军队,赵佣最大的希望也在军队上。 政务,有没有他的介入,问题不大,就算是蔡京,都比赵佣强。 “吕相,我们也是好久不见了。” 吕惠卿出京的时候,赵佣还没有亲政,要说印象,真没有多少。 “官家,老臣惶恐,还没感谢官家恩典。” “吕相就不用客气了,朕本来是想把你调回京里,可是大名这里非常重要,朕不放心呐。” 赵佣首先还是安慰了一句,在外面做官的老臣都不容易。 吕惠卿这段时间一直想着调回京城,托了不少人。 历史时空中,曾布和章惇担心他回来争权夺利,直接跟皇上建议,留在大名府为好。 现在则不是他们建议了,是赵佣想把他留在河北。 “你知道,江淮水灾,百万百姓受灾,朝堂太难了。” 赵佣一样的会哭穷,都跟他伸手,他又能怎么办。 “那些灾民实在没有地方去,只能看看到河北来,至少能活命不是。” 吕惠卿哪里不明白赵佣的意思,这是让他表态呢。 “官家,老臣也明白朝堂的难处,河北这里,虽然盗贼横行,但是地方大,也需要人。” 老狐狸也不白给,条件也要提,不能白干活。 “朕明白,说起来,你在河北做的不错,朝堂上下都夸你了。” 甜枣要给,想要别人做事,尽心尽力,没有好处可不行。 “至于盗贼,朕也听说了,所以,有个想法你听听。” “朕准备在这里建一个厢军指挥所,组建一支大厢军。” 赵佣也不瞒着吕惠卿,直接把自己想好的事情,告诉了吕惠卿。 “你呢,对大名熟悉,多帮朕做点事,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 看着赵佣殷切的目光,吕惠卿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马上躬身施礼。 “官家,臣敢不尽力,官家放心。” 表忠心,谁都会,干就行了。 吕惠卿也跟赵佣提了建议,河北路最大的问题是黄河。 短短几十年,黄河已经改了三次道,这还是大的,溃堤更是常事。 对于这点,赵佣也很头疼,黄河、淮河这是最难治理的两条河。 别说现在,几千年了,就没哪个时候好过。 “吕相,你说说,怎么才能治好?” “放心,只要你说得可行,朕一定大力支持。” 已经这样了,那就让他试试,赵佣的意思就是这样。 这个老家伙,提出来,肯定已经有了方案。 “官家,臣的意思,堵不如疏,既然黄河已经多次夺道,不如开一个新道、一个旧道。” “我们用人把两条河都开了,水分成两股入海。” 这是汉唐时用的最多的一个办法,意思就是预留两个河道。 这个时候的交通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一旦预留河道,两边的堤坝就不能平掉。 每次黄河改道后,原有的故道很快就被百姓掘开了,甚至在黄河河底种庄稼,主要是土壤很肥沃。 按照吕惠卿的提议,那就是保留这个河道,而且还要不断水。 “官家,我们要是保持河道,最大的好处,多出了万顷良田,就算是再安置多一点百姓,也够了。” 赵佣一笑,这个老滑头,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可以,你这个提议不错,就保留两个故道。” “既然这样,再扩大一点,比如虢沱河、芦水,直接接入故道,黄河枯水的时候,周边的百姓也有盼头。” 赵佣立即想起一些事情来,说不准真能把河北路建成粮仓。 要知道,后世几百年,这里都是朝堂最重要的粮食保障地。 吕惠卿高高兴兴的走了,临走拿走了一个资政殿大学士的勋位。 虽然,对于做过宰相的吕惠卿来说,这个勋位很正常,不过时间不一样了,说明官家对他又信任了。 “苏相,朕在大名置厢军指挥所,有没有必要?” “启禀官家,有必要,非常有必要,老臣认为,还不够。” 赵佣噗呲一声,笑了,这个苏辙,看来是把自己的心意摸透了。 “你是什么意见?” “官家,臣认为,不但大名府,代州应该也有一个指挥所才对。” 代州,赵佣盯着地图上的位置,苏辙的意思很明白,东西呼应。 就像这次,飞狐关失守,如果代州有指挥所,周边的兵力很快就会调上来。 “秦州、庆州也需要。” “苏相,要是按照你的意见,大宋的兵力一下子会增出不少,朝堂那边维持的住吗?” “官家,关键是西夏,只要西夏威胁解除,整个河湟地区没问题。” 苏辙做过很长时间的宰相,对一线的布局非常熟悉。 “苏相的意思,是拿下青塘?” 赵佣哪里不知道这点,最迟明年,大宋就会出兵青塘。 “关键还是钱?” 打青塘需要钱,征兵需要钱,还需要粮食。 “官家,不是听说,青塘有大量的盐,这可是好事。” “再有,官家不是给那些富商很多的条件。” 有些事,赵佣有意透露了一些消息出去,就是了解一下反应。 第五十二章 风平浪静下都是漩涡 赵佣一脸阴沉,童贯跪在下面,汗都出来了。 快到冬天了,还能冒汗,想想就明白其中的原委了。 “我一直认为,谍司你应该能管好,说吧,怎么回事?” “官家,是臣疏忽了,臣有罪。” “先别请罪,说事。” “启禀官家,有人冒用官家的名义,给楚王、皇后送去了东西。” 赵似这次监国,为了让那些大臣明白,也为了做的逼真。 赵佣把京城最近的一个王封给了赵似,封地就在徐州。 “楚王目前中毒,还在医治中。” “皇后那边,因为非常谨慎,任何外面的东西一概不吃,所以暂时没事。” 赵佣临走前,再三叮嘱,别说外面进献的东西,就是太后,甚至自己送回去的东西,一概不吃。 这件事很清楚,赵佣就不会往回送东西,任何人经手了,都不保险。 所以皇后早就有了准备,只要是假托皇上送回来的东西,肯定不能用。 可惜的一点,赵似那边,因为有一些太监出了问题,所以中招了。 “楚王边上的侍卫、太监、宫女抓了30多个,但是大部分自杀,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赵佣叹了口气,历史时空中,赵佣、赵似一样,都活了23年。 再身体不好,也不可能就这样年纪轻轻就走了,没人动手脚,那才见鬼。 向太后最终选择赵佶,也是因为赵佶身体好。 确实好,生了几十个儿子,几十个女儿,给大宋留下了一地鸡毛。 最可怜的就是那些公主,被拉到金人那里,很多人是受尽折磨而死。 赵佶的五公主赵福金就是生生被金人折辱死的,仅仅25岁。 历史会不会再次发生,赵佣不知道。 但是保护身边人的安全,这是赵佣目前最关注的事。 赵佣自认为能掌控全局,结果,竟然被打脸了。 赵似终究没有逃过这一劫,还有可能是性命劫。 按说宫里不管是环境还是条件,都比外面好百倍。 但是,也不知怎么了,宫里的皇子死亡率就是高。 公主相对好一些,但是也比外面要高。 到底因为什么,其实没人说得清。 赵佣穿越后,其实做了不少事,几乎该想到的都做了。 之所以气愤,就是因为这一点,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 整个紫禁城就像一个大漏斗,四处透风。 皇后如此,原先的刘妃也是如此,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几千年来,想要完全杜绝,那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只是,赵佣没有想到,不到一个月,就有人坐不住了。 “驿站查了没有?” “查了,从大名府出去,只是从哪里出去的,暂时还不清楚。” 大名府,看来这是一早就做好的准备,高人呐。 先是端王失踪,再是楚王中毒,宫里还有两个弟弟呢。 “其他两个郡王如何?” “臣以派人护卫,目前没有危险。” 事情既然已经发了,再回去,意义不大,都好多天了,就算回去,什么也做不了。 “派人去把十二弟接来,晋封为燕王,就番定州。” “这边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回京,把所有事情查清楚。” “希望朕回京的时候,你能给朕一个说法。” 稍微想了一下,赵佣还是决定,先留一个弟弟下来。 有章楶、吕惠卿在,想必要比京城安全。 再有,这个弟弟比较有骨气,被金人俘虏后,绝食,生生被饿死。 不像徽钦二宗那父子俩,在金人那里苟延残喘。 最气人的是,他们两人竟然还生了一大群孩子。 这还是人吗,别说做皇帝,人都没有资格做。 再看看童贯,这个人还是能力有限,对外或是一把好手,对内顾虑太多。 赵佣需要一个纯臣,只对皇家或者赵佣负责的人,童贯不合适。 太在意官位,或者说,很在乎朝堂内的关联,这怎么可以。 一个宦官,还想着跟朝堂上重臣拉关系,这样的人怎么能在暗处。 看来要尽快搜寻人选了,内部千万不能出事,要不然更完蛋。 本来皇城司应该做这些,但是完全偏根本用不上。 跟辽人的谈判一直僵持着,好像辽人也不着急,很奇怪。 童贯哪里还会耽误,带着几十个贴身护卫,直奔京城。 这件事何止是丢颜面,简直是奇耻大辱。 三天,500里,童贯几乎是马不停歇,回到了京城。 根本不歇气,立即把几个手下找到了谍司。 “都说说吧,现在到哪一步了?” 几个手下也是满头大汗,查了半个月,任何线索没有。 “怎么?几百人,你们都是死人,未必什么都查不出来?” “指挥使,确实是没有一点线索,都是从驿站渠道来的,那些人一问三不知。” 越是这样,越难查,当事人都是正常做事,哪里会有什么线索。 童贯气愤也因为这一点,这些人胆子太大了。 但凡中间出现一点纰漏,前功尽弃不说,还会牵连众多。 到底是什么人,会有这么高超的手段? “京城几个重点关注的地方,就没有任何消息?” 几个手下涨红了脸,确实是奇怪,他们都没脸见人了。 “我就不信了,这么长时间,屁事没有?” 看着几个手下一直摇头,童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你们平时都是吃干饭的,没有派人监视?” “指挥使,确实是派人监视了,都是日常事情,没有任何异常。” “那几大世家,几位重臣,也都没事?” 真是见鬼了,难道根源不在京城这里? 外面,西夏那边打得难分难解,辽军这边,也是水深火热。 怎么可能,这些大臣、王爷怎可能坐得住,违背常理呢。 “不可能,我们一定是疏忽了什么?” 童贯站起身,稍微思考了一下,马上就有了判断。 事情反常则为妖,应该出事的时候,一件事不出,那就是大事。 也就是说,一定还有一些东西是隐藏在水面之下的,这就是问题所在。 “六子,把七问喊来。” 童贯毫无头绪,只能再从根上想办法。 面前这几个饭桶是指望不上了,看来要找高人。 第五十三章 真是可惜好大一只手 没一会,一身黑衣的蒙面女人走了进来。 “所有的信息都经你的手,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直觉就行了。” “回指挥使,属下认为在宫里。” 童贯眉头一皱,还真被自己猜着了,难办了。 “宫里,大胆说,就算是太后都没有关系。” 就这几个手下,童贯完全不在乎,这都是死士,真要是背叛自己,不在乎这一句话。 “我看到一份资料,说李彦跟太后宫的李枫是堂兄弟,一同进的宫。” “但是两人进宫后,没有任何接触,甚至见面都装作不认识。” “李彦?端王府的李彦?” 童贯脸色一下子变了,这可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指挥使,资料显示,李彦是京西路汝州人,而李枫是京东路宋城人。” “但是,调查后,这二人,应该都是京畿路太康人。” “我已经派人去查,估计这两天就会有消息。” “你这个消息从哪里来的?” “皇城司,原先有一份详细的资料,只是时间久远,失踪了。” 童贯点点头,直觉告诉他,这里很可能就是线索。 但是有些事情,也说不清楚,只要是做了,一定会有痕迹。 “近期他们两人有什么动静?” “皇城司在城外有个比较大的据点,李彦因为端王的事,被带进去讯问过。” “而就在那几天,有人看到,太后派遣李枫到皇城司问话。” 童贯摇摇头,太牵强了,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皇城司,李复,李复? 童贯无疑是多疑的,还有就是精明。 “皇城司使李复,跟这两人有关系?” 七问明显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皇城司使这个人太关键了,真正的皇家心腹。 “说,我就想知道,还有谁牵扯进来了?” “李复,就是京畿路人,但跟李彦、李枫不是一个地方。” “不是一个地方,不代表不是一家人。” 既然已经露头了,不管怎么样,都必须查下去。 太后,也要查,至少有个说法。 但是,他又有点怀疑,七问能查出来,说明对方还是留下了线索,这可有点不正常。 “你们,立即下去,把李复这段时间来往的大臣全部查一遍。” “我要知道,他跟哪位大臣见过面,说过什么,一字不露。” 童贯狠下心,想起赵佣的眼神,不查下去,也许这就是最后的日子了。 皇城司使,这个位置太重要了,有些事以前疏忽了。 大家都是做一个行当,以前的时候,也就是业务上会有一点关联。 没有想到,皇城司竟然偷摸摸的做了这么一件大事。 章惇坐在客堂里,沉默了好半晌,官家的旨意下来了。 堂兄章楶先调回京城,再去河北路,但是职位却是朝堂里的权知枢密院事。 按照章惇的理解,这就是一个过度岗位。 其实差不多,赵佣的意思,就是高级军事顾问。 老爷子都快70了,还在边关苦熬,真没有必要。 章惇哪里不理解,看来,官家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回想起当时官家苏醒后的那番言论,章惇总感觉哪里不对。 十多年了,官家原本不是这个样子,怎么现在完全变了。 后宫里传来了消息,刘妃病故,已经悄悄埋了,没有任何声音外传。 但是,恰恰是这件事,章惇警醒了。 刘妃绝不会病故,更不会自杀,她死了,一定是有人动手脚。 官家这个时候,看似在河北,但肯定知道朝堂中的事情。 章惇心里有点没底了,别看现在表面上一切向好转,但越是这样,章惇越觉得有问题。 几十年来,哪次不是这样,不管是英宗在位,还是神宗在位,就说高太后听政期间,出了太多这样的事情。 换相就像走马灯,新政、旧政翻来覆去,官员就像爬坡,一会上一会下。 正在章惇思考的时候,仆从来报,韩忠彦来了。 两个人过往恩怨也不少,关键还是一点,章惇的心眼小。 章惇赶紧站起身,什么都不说,仅仅是韩相爷的面子,都要迎接一下。 “章相,贸然登门,实在是抱歉。” 看着韩忠彦急匆匆的样子,章惇就知道不好,肯定有什么事。 “韩相客气了,我这大门随时欢迎。” “章相,实在是紧急公务,西夏的军需少了三分之一。” 章惇大惊失色,现在朝堂上最关注的就是西夏战事了。 “怎么回事?” “章相,听说是内阁的安排,优先保证河北路需求,缩减了西夏的供给。” “没有,绝无此事,河北路的军需是单列的。” 章惇也着急了,这可不是破天的大事,搞不是真会出事。 “哪里的指令,我怎么不知道?” “章相,我刚刚从户部来,他们已经发出了。” 章惇哪里还会耽误,带着韩忠彦,立即坐轿前往户部。 两人到的时候,户部尚书蔡京也才刚刚到。 蔡京更是面色阴沉,这件事怎么成这个样子? 章惇一看这样子,大概明白了,这位应该也不知道。 “蔡尚书,可查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章相,韩相,暂时还没有。” 蔡京实在觉得冤,原本好好的手令,怎会出现纰漏。 再说,流程完全没变,单单是某个点上出了一点问题。 恰恰是没有核查,也没有人有疑问。 缩减三分之一,按说是大事,下面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河北路增加了三分之一,看起来又非常的顺理成章,毕竟皇上在呢。 “要说,能绕过我们三人,只有一种可能。”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马上明白了原委。 “监国。” “楚王休养,难道有人......” 三个人眼中出现了浓浓的惊诧,难办了! 童贯刚刚料理完司里的事情,就接到了章相的通知,心里大骇。 有人把主意打在了西夏那边,这可不是小事。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这里面很可能牵扯到一线的大将,要是这样,西夏战事真有可能出意外。 童贯回来后,心就一直蹦蹦跳,什么人这么厉害。 连下这几招大棋,让人完全想不到。 童贯自认为是个聪明人,但是,不管怎么看,这几件事完全无关呢。 第五十四章 老将军可是定海神针 前线的将军已经基本配齐,框架出来后,接下来就顺利多了。 赵佣按说可以回京了,但是时机不对,需要再拖几天。 京城事情越发复杂了,赵佣接到童贯报告,直接丢在了一边。 就不是这回事,他是赵佣,不是赵煦,糊涂虫一个。 赵佣可以断言,童贯偏了,被人带偏了。 从刘妃病故,这盘棋就下得不对,明显有人在混淆视听。 刘妃一个黜落嫔妃,没用任何必要,也没有价值。 也许有人以为刘妃还是他最喜欢的人,所以用她来扰乱视线。 其实宫内的人大部分明白,刘妃想要翻身,基本不可能。 看章妃受宠的样子就知道,皇上已经转移了视线。 现在只要有人在这个上面下手,那就是瞎扯。 具体情况,不管了,还是太远,传递信息也来不及,先等他们慢慢查吧。 赵佣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练兵上,这可是大事。 新兵,王斌、刘延庆按照嘱咐,已经做好相关的准备,完全按照赵佣的要求去练。 赵佣用的大部分就是现代新兵训练办法,队列、拉练、障碍、拼杀、小组协同。 第一批召集来的3万青壮完全按照新式编制,基层军官大部分调集的是禁军的军官。 赵佣要求原先的做法全部作废,军中按照最新的指令进行。 这也是为什么要增加军需的原因之一。 只是没有想到,京城有人借机生事。 大宋没钱吗? 不是,只是大宋的朝堂没钱,大内没钱,其实就是皇上没钱。 民间,百姓们勉强生活,那些富商过的何止是奢靡。 赵佣尤其痛恨这一点,国家危亡之时,这些富商首先想的竟然是怎么捞钱。 几千年来,史书上写的清清楚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不管是汉末还是唐末,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皇上惦记他们,大臣惦记他们,就连那些土匪都找他们的麻烦。 保是保不住的,只有拿出来,变成国家财富,才有一线生机。 但凡乱世,首先收到冲击的一定是富商。 明末京城被围,不但那些富商不肯拿钱出来救援,就连很多王爷一样把家护得像铁桶。 结果呢,李自成大军入城,所有财产化为乌有,人也没有了。 北宋其实一样,金人劫掳20万百姓北归,同时带走的财富更是无法计数。 赵佣不管,想要国家穷,百姓穷,富商有钱,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先是好说,给你机会不要错过,一旦不要脸,那就来硬的。 赵佣相信,蔡京是个聪明人,知道应该怎么做。 不到半个月,章楶到了,随他而来的还有20多个中层将军。 这是赵佣特别交代的,章楶既然来了,有些亲信还是不要留下为好。 当然,也不是都来了,就是章楶的嫡系而已。 军队,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没有铁杆,玩不转。 下面的军官如果不听命令,再厉害的大将都虚。 为了让老将军放心,赵佣亲自陪同章楶到了军营。 老将军快70岁了,身体依然健硕,精神气十足。 “老将军,我也不会练兵,你先看看,要是有什么地方不到位,辛苦你。” 赵佣跟这个老将军一点都不客气,算起来,这也是亲戚。 章楶跟章妃的父亲章修之也是堂兄弟,一个爷爷的那种,很近了。 “多谢官家,臣谢官家恩典。” 章楶戎马生涯快50年了,都成精了,哪里不知道赵佣的意思。 “不瞒老将军,真也是没办法,很多人眼热这个位子。” “我有时想想,给出去算了,可是转头一想,不行啊,给出去,受罪的是百姓。” 赵佣就是实打实的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个老将军眼看就要完蛋了,连他都瞒,没有必要。 “朕就想着,多少留下一点东西,让接位的人少操点心。” “官家,臣明白,为了大宋,臣万死不辞。” 章楶这个时候不表忠心,还等过年呢。 “来人,赐封老将军为秦国公、上柱国、太师。” 赵佣想到哪里就是哪里,这是在军营呢。 目前能想到的勋位,也就这几个了,都是最高级别。 既然给,就不能小气,再说,这个老将军是真的拼,为了大宋殚精竭虑。 要不是大宋没有封王的先例,以老将军的功勋,完全够资格。 老将军身后还站着不少人呢,都是各级军官。 卧槽,三个官位但凡有一个,都可以横着走了,祖坟何止冒青烟。 官家这是,这是赤裸裸的在告诉所有人,拼吧,以后都有。 老将军还没反应过来呢,身后的军官全部半跪下了,是军礼。 “臣等谢官家恩典。” 赵佣笑了,转头看了一眼这些将军,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众位将军,只要记得冠军侯那句话,你们未来都会成为冠军侯那样的战将!” “朕说话,从来都算!” 在场的虽说都是武将,但是大部分也都读过书,哪里不知道。 苏辙站在边上,佩服的五体投地,官家太厉害了。 这哪里还需要鼓劲,更不需要再说什么,足够了。 本来所有的将军都被刺激了,准备大干一场的,可是见到新兵,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新兵吗? 不可能,怎么这么整齐,这么命令归一,甚至都有了一点点杀气! “官家,这是新兵?” “老将军,是的,这些兵卒刚刚来了不到一个月,才开始训练。” 章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30000人,又好像一个人。 虽然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是每个人都是笔挺站立,兵刃规矩的拿在手里,模样完全一致。 长枪半抱在怀里,枪尖朝上,枪把不落地。 钢刀单手握把,刀尖朝上,侧避于身后。 整个部队,以营为单位,以兵种为队列,整整齐齐。 也难怪,这一个月练的最多的就是队列,做不好的真打,真罚。 赵佣可不教条,搞什么官兵一致,这个时候,服从命令是一切。 “不到一个月?” 章楶走到最前面,看了一眼面前的队列。 “河北路厢军的将士们,我是章楶,以后就一个马勺混饭吃了。” “将军威武!” 第五十五章 新式练兵方法好不好 赵佣好悬没笑出声,这是刘延庆的建议。 总不能说为官家服务吧,不太好。 自从赵佣提出部队需要一个口号,刘延庆马上就想到了这个。 跟了官家这么久,他很清楚赵佣得脾气,对于拍马屁的官员,不感冒。 苏辙也有点头疼,做了这么久的宰相,也管了这么多年的军事,这是第一次。 他原先一直反对,不想让官家插手,就是担心官家乱搞。 怎么都没有想到,官家竟然懂军事,而且真做成了。 看着眼前的部队,苏辙确实也被震撼到了。 开始的时候,苏辙一直很担心,官家太想当然了。 但是不可否认,官家总体上没错,这练兵法子真好。 不管是不是能打仗,只是这个气势,足以把敌人压住。 章楶差点被吓了一跳,换个人真可能被镇住。 眼前的这些兵卒至少声势上不弱于戍边的将士了。 “辽人的凶残,你们很多人见过,怕吗?” 老将军倒是没有一开始就说什么豪言壮语。 “刚到战场的时候,我也怕!” “可是,怕有用吗,怕了,他们会更加凶残。” “我们只有挺起胸,把他们打服了,打怕了,我们才能活。” “要不然,不仅仅是我们死,是我们的父母不能活。” “我们的妻儿会被奴役,过的连狗都不如的日子。” 老将军几句话,没有大喊大叫,但却像一声声炸雷。 “为了大宋,为了官家,敢不用命!” 老将军须发皆白,站在台上,就像一尊塑像。 赵佣对现在的社会环境确实好奇,不过,他没有那种见到好东西就买的习惯。 不可否认,现在外面都是好东西,所谓的宋瓷,满大街都是。 周侗成了赵佣的贴身侍卫,要说最能打的,无疑这是一个。 上次枪挑铁力骨,周侗跟王斌还开了玩笑,说他发现确实长进了不少。 两人还在教军场比划了一下,王斌承认,确实比他强了一点。 关胜后来也是手痒痒,跟周侗大战了一场。 说起来,这几个战将的武力值都差不多,周侗强上一点点。 但要说综合能力,带兵打仗,无疑最厉害的还是王斌,家传。 现在周侗除了教授几个半大小子练武,然后就是跟在赵佣边上。 有时,确实闷了,赵佣也会出门,便衣,在城内稍微散下心。 军队交给老将军,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都是练兵的老手。 赵佣明白,前面不管怎么练,只是本。 接下来老将军会让这些新兵具备上战场的资格。 战场上没有演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需要的不单单是技艺,还有勇气。 大名府,现在是河东第一重镇,非常的繁华。 阳谷、郓城、清平这些水浒传提到的县城都在附近。 赵佣对于逛街,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习惯如此。 后世出差的时候,每次到外地,他都会带一点东西回家。 有那种小玩意,也有特产,还有一些饰品什么的。 主要是京里两个小公主,年纪小,正是稀罕东西的时候。 其实已经买了好几样,确实便宜,手工比后世好多了。 可是想起章楶,就想起章妃来了,这个小丫头,说起来也是一个孩子,想着买个东西送给她。 男人都是猪蹄子,这话没错,赵佣也是一样。 根本不知道章妃喜欢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买玉器。 这就是思维偏差了,皇宫里,什么好玉没有,到外面买,不是瞎搞。 偏偏身边那个,也是一根筋,哪里知道这些事。 可惜赵福没有跟来,主要是行营那边有些事耽误了。 就是这么巧,赵佣算是老手,还是被坑了,刚刚拿起一个玉镯子,就被坑了。 平白无故,手镯断开了,30多岁的卖家不干了,立马要赔钱。 不贵,10贯,虽然不知道物价,但是明显这是讹人呢。 要是这时赵佣还不明白,那真是蠢到家了。 看来这个套路传承了不止千年,中华文化,真是源远流长。 “十贯,有点过分了,说吧,最低多少?” 赵佣懒得跟这些人掰扯,什么年代,什么地方,都有这样的人,打不绝的。 即使表露身份又能怎么样,丢丑的还是自己。 连最基本的套路都搞不清楚,还做什么皇帝。 少一点,就当买个教训吧。 摊子上的两人不干了,又怕赵佣跑了,其中一人伸手就抓。 周侗在边上,哪里会让这些人近身,飞起一脚,直接将人踹倒在地。 赵佣苦笑不已,周侗这么猛,一句话不说就开干。 他也不想想,周侗现在位置不同了,跟着赵佣,这可是皇上。 几个人都叮嘱他了,千万不能让官家出事。 这些小混混想要纠缠,肯定不行,看着就不像好人。 周侗没有大声喝骂,说出赵佣的身份已经不错了。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这就是一条龙服务,周边马上围上来很多人。 很快,价码升了,至少50贯,人受伤了。 真伤了,以前大部分是假伤,这次是真伤。 就周侗那个力度,真要是用上十分劲,命都没了。 三四个大汉,手里拿着家伙,就是简单的木棒,气势汹汹的看着周侗。 周侗把赵佣护在身后,手上的刀暂时还没有出鞘。 周侗战场上用枪,但是步下用的确是钢刀。 “要不我们见官?” 赵佣侧着身子,问了一句对面的人。 早就听说大名府的混混比较多,今日来了才知道,确实。 自从宋辽停战,大名府日益繁荣,周边很多地方的混混开始来混饭吃。 就像刚开放时的南方,其实都是一样,只要有钱赚,什么人都来。 “见官,见官,打伤人还想走。” 混混今天一反常态,主要是地上那个人,吐了一口血不说,已经不能说话了,明显伤的不轻。 “那赔多少,就不用见官呢?” 赵佣就是要调戏这些人,这几天确实有点闲。 这么有底气,确实没有想到。 “100贯,不,200贯。” 看到赵佣服软,再看衣服,这人是个肥羊。 赵佣还没有说话,这时站在赵佣身后的一个小孩子突然悄悄说了一句。 “这位相公,别被讹了,最多给10贯。” 第五十六章 专业人士做事有套路 赵佣笑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穿的破破烂烂,就躲在边上看热闹。 应该是在这里讨食的一个流浪儿,眼里露着狡黠的光。 看来这个孩子常在这里,知道套路,提醒自己,无外乎想要一点赏赐。 “十贯,太少了吧,那个人受伤了。” “镯子就几文钱,受伤的那个人,最多二贯钱。” 赵佣来了兴趣,这个孩子有意思,这么灵泛。 “那给二三贯不就行了。” “不行,边上这几个人都是帮手,每个人都要分钱。” “按说,这些人每人百文就可以打发,可是他们只是小头。” “最关键的是那些差官大哥,一半钱要给衙门里的老爷。” 最后一句话,把赵佣逗笑了,好嘛,原来根源在这。 “你的意思,是不能报官了?” “报官也是这个价,人伤了,东西毁了,哪里都是这个理。” 明白了,这就是一个流水线,人家就是这样玩的。 “你叫什么,怎么这么清楚?” “叫我梁子就行,我就在这一片讨饭。” 两人对话的时候,周侗一句话不说,就是拦在前面。 人高马大,手里拿着家伙,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明显看着不好欺负,这些人也就不动手了,反正事实就是如此,跑不掉了。 那些人也不着急,反正吵下去,总有人出来解决。 “10贯,要不要,要了给钱,不要,我们见官。” 赵佣马上按照小孩子的建议提出了方案。 “不行,不行!” 围在边上的人七嘴八舌,一点都不松口。 “那算了,还是见官吧,大不了判多少给多少。” 赵佣知道他们这些人的把戏,都是做样子。 “那个,周侗,找个人回家,问问哪里有讼师,我们找一个来。” 这也是套路,就像现代人说,不行,报警找律师吧。 其实是一样的效果,也是给对方的一种震慑。 果然,赵佣刚说完,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是啊,讼师就是做这个的,专业人士,这要是一上堂,算算,可能还没有10贯呢。 “20贯,再少不行。” 总体说来,赵佣给的10贯钱,相当于现在的七八千元,确实不少了。 有门,从100贯直接压下来,看来这些人是真的不愿意上公堂。 “就是打了一下,就算是汤药钱,也不用10贯钱吧。” “我给10贯,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10贯钱在当时那可是一笔巨款了。 按照500文一石米来算,一石米100斤,就是2000斤。 至于这些人会不会下狠手,赵佣可不担心,就是求财而已。 说这些百姓有罪,确实有,但是罪不致死,所以没有必要大动干戈。 其实有内卫跟着,怎么可能就周侗一个人。 只是怕影响太大了,这些人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直观望呢。 看着赵佣咬死10贯钱,这些人也无奈了,只能答应下来。 人群散去,赵佣跟着小孩子到了一个角落。 “说吧,我要给你多少费用?” “相公,我不要很多,100文就行。” 这又出乎了赵佣的预料,按照他的想法,最少都是一贯起才对。 “你说了半天,就为了100文?” “已经不少了,100文可以买200个饼。” 大名府虽然繁华,但是有些基本的东西不贵。 就像街上卖的炊饼,一文钱两个,算便宜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角落里露出好几个孩子头。 小孩子马上冲着几个人摆摆手,让他们不要出来。 赵佣也看到了,都是小孩子,脸上明显有菜色。 “你要钱,就是为了给这些同伴买饼子吃?” “是的,我们人多,经常讨不到东西。” 赵佣心里一疼,底层的人,就是这样煎熬过来的。 “这是一贯钱,是给你的报酬。” 赵佣想了一下,先把这件事做完,再说后事。 “要是你们愿意,可以跟着我。” 小孩子接过钱的时候本来很高兴,正想感谢,听到赵佣的话,马上走远了两步,非常警惕的看着赵佣。 “好吧,我说清楚,我不是人贩子。” 赵佣很清楚小孩子怕什么,其实什么年代都一样。 思考了一下,赵佣突然指了一下周侗。 “你刚才看到了这个人,他是不是很厉害?” 小孩子点点头,但是脸上的疑惑一点没有少。 “我让他教你们学武,包吃包住。” 小孩子仍然摇摇头,明显是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 “我是一个做生意的,大生意,他是我的保镖,要是你和你的小伙伴愿意,可以去我家,可以种地,也可以做工,至少吃穿不愁。” 看着小孩子犹豫的神色,赵佣突然更有期望了。 “你想想,你们吃饭吃不饱,要是下雨,下雪了,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再有,你们这么多伙伴,难道就没有生病的,等死吗?” 赵佣无奈用出了杀手锏,孩子最怕就是生病,说完这句话,小孩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你能帮我们找郎中吗?” “可以,我可以给你们找最好的郎中,花再多的钱都没事。” 应该是被赵佣坚定的声音说服了,小孩子突然喊了一声。 一下子跑出来七八个小孩子,大大小小。 “你们有生病的同伴?” “有,小山子和麦子都生病了。” 新来的一个小孩子马上回答了一句。 “周侗,去喊他们来,把生病的孩子带回去。” “你们几个,跟我来吧。” 赵佣直接把孩子都带回了行营,幸好不是大内,虽然看着吓人,但是恰恰是这么多军人,让小孩子安心了一点。 他们其实最怕的是人贩子,到了军队里,至少不会被残害。 这下行营里的仆从有事做了,除开三个生病的小孩子,还有15个小孩子,最大的13,最小的8岁。 所有孩子先是被送去洗澡,又换了衣服,总算是有了一点样子。 正在行营的潘意、姚师闵两人,非常奇怪,官家怎么还捡了这么一群孩子。 赵佣就是想起了后世,那些流浪儿,太可怜了。 既然碰到了,那就不能不做,这是底线。 “你们两个,他们以后就是你们的兄弟......兄弟姐妹。” 第五十七章 给未来留下一线生机 带回来查了一下,竟然还有三个女孩子,没办法了,只能带回京城,以后给安国公主做随从。 不过,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告诉他们真相。 尤其是赵佣的身份,时机还没到,确实怕吓着他们。 还有一点,就是担心他们知道情况,敬畏心太重,失了本心。 “没问题,没问题。” 两人哪里会不愿意,官家这是给他们找帮手呢。 年纪差不多大,又是这么个来路,培养出来就是自己人。 还真是,赵佣当时脑子一转,突然有了一个念头,组建一个秘密组织。 比皇城司还要隐蔽,就是为了皇家安全的一支队伍。 无疑,这些孩子加上世家子弟,才是最合适的人。 现在的环境下,皇室只能跟世家捆绑在一起。 不管是汉、唐,还是以后明清,都是一样的套路,暂时没法改变的事实。 “再说一下,我不是人贩子,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大哥哥。” “这两人,以后也是你们的哥哥,可以信任他们。” 赵佣可没有那些君君臣臣,这些人,以后就是自己安全的依仗,不对他们好,指望他们拼死效忠,怎么可能。 再有,赵佣从来不是那种兔死狗烹的人,更不会把这些人当棋子。 粱青,这个名字,赵佣有点熟悉,燕青的原型之一。 虽然赵佣不敢确定,但是眼前这个孩子,要说能在30年后做出那样的壮举,赵佣信。 在太行山,粱青拉起来一支民间抗金武装,整整跟金人周旋了十年。 有勇有谋,带着一群孩子竟然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不容易。 “粱青,从今天开始你对外的名号,叫小乙。” 赵佣脑子一转,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很好。 赵佣有自己的思路,除去三个生病的,暂时放在身边慢慢养,其他人都被编在了一起。 12个男孩子,赵佣给了乙字,至于其他人,粱青再大一点,可以自己做主。 以后,赵佣还会建丙、丁等部,仿照的是后世清朝内卫组织。 而且,周侗破例收了粱青做徒弟,这可是真正的徒弟,大弟子。 不管是姚师闵还是李成梁,甚至潘意,这都是周侗的徒弟,他们称呼周侗为师傅,是的,授艺的师傅。 但是,粱青不一样,周侗是师父,不但教武艺,还要教做人。 赵佣明白周侗的意思,前面那几个,不是国公家世子,就是显赫世家的孩子,真要做师父,不可能。 赵佣想想,有时觉得,也有意思。 很多传闻,周侗收了岳飞,之前还收了什么卢俊义、史文恭、林冲等。 其实这些都是传闻,真正说起来的,也就是岳飞一人,其他人均不可考。 即便是岳飞,也是周侗从禁军离开后,隐居在汤阴时指点了一下而已,算起来都不是真正的徒弟。 但是周侗郁郁而终后,岳飞确实对周侗非常敬重。 不但照顾周侗的妻子,还经常给周侗扫墓。 在对外上,岳飞也是毫不隐瞒,称呼周侗为师父。 而岳飞那些同伴,汤和、张宪等也是一样,跟着岳飞喊师父。 其实到底拜师没有,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任何资料留下来,就算是吧。 史书还有一个史文恭是真实的,正在河东前线苦熬呢。 而且他跟周侗差不多大,为了学枪临时起意,其实算不得徒弟。 按照历史,周侗两年后出征河湟,不但立功,还升了官。 只是跟蔡京不和,被打压不说,还栽赃陷害,周侗只能愤而离职。 不过按照现在的发展,周侗大概率是去不了河东,两人关系很可能不会再发生。 周侗不知道赵佣找这些孩子做什么,但是对孩子来说,无疑是最后的结局。 别人就算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到皇上身边,都是万难。 就算是皇上要这些人做什么,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况且不是皇上,这些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就说今天那三个孩子,要不是及时救治,其中一个就不一定能活下来。 也确实是没有办法了,粱青今天才冒险,想着赚点钱给同伴看病。 老将军来了,赵佣真要回京了,河北这里交给老将军,肯定放心。 王斌、刘延庆留在了河北,跟随老爷子作战。 老爷子也明白,皇上让他来,就是做样子的,最多一二年就会让自己回京。 接任者最大可能是王斌,王家的人,老爷子门清,都是角色。 尤其是王斌,这是一个英才,值得培养。 吕惠卿也差不多,官家私下里说了,把大名府管好,时机成熟了,自会调他进京。 这就是他最大的心愿,年纪大了,想着回京多熬两年,提携一下后辈。 说起来,哪一家不是如此,怎不能就这样荒废吧。 回京,赵佣可不敢大意了,这可比出征前要凶险。 想想,这都是什么事,回家了,还要更加警醒。 算了算时间,回去的时候,正好能赶上过年,好时候呢。 禁军的指挥使变成了关胜,取代了王斌原先的位置。 关胜,赵佣准备再留两年,还没成长起来。 再说现在河北这里,也不需要这么多人,慢慢来。 周侗带着那些孩子跟几个徒弟,就跟在后营。 大部分孩子虽然有点害怕,但是看到赵佣、周侗在军中,稍微放心不少。 听说赵佣是皇商,替朝堂办事,十几个孩子高兴起来。 不管怎么说,以后就是官家的人了。 从大名府南下,经黄河边上的白马关过河进入京畿,两天就够了。 不过,到了京城边上,赵佣不走了,直接扎营在陈桥。 是的,就是老祖宗兵变的那个地方,赵佣的借口是敬仰一下。 别人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童贯来了,章惇也来了。 京城里面已经谣言四起,越传越离谱。 很多人在传,官家有意害了赵佶,让他去北边就是送死。 而宫里的太后找官家质问,又被官家囚禁了,为了是给自己的母亲让位。 甚至,还有人传言,原来的简王,现在的楚王就是官家的替罪羊。 为了不露破绽出来,官家使人害了楚王。 ...... 第五十八章 宣传是一种战斗力 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整个京城到处是八卦。 虽然这样传下去,不会影响根基,但是民心乱了。 章惇、童贯先后到来,也都是为了这事。 “舆论战,有意思。” 赵佣还真是有点佩服这个人,想出了这样的手法,确实不赖。 童贯、章惇、苏辙三人被赵佣说迷糊了。 舆论战,他们没有听过这个词。 赵佣心里其实有个可怕的念头,不会有人也穿越了过来吧。 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应该不可能。 真要是有人穿越,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小手段,不入流。 再说,谁能想到皇上也是穿越的,肯定不会这么小心。 “官家,敢问这舆论战是何种战法?” “就像众口铄金,把假的说成真的。” 赵佣想了一下,好不容易解释了一半的意思出来。 “官家,这种舆论战,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是啊,怎么转变呢? 按说,对付舆论战最好的方式就是宣传,但是现在的环境,不好办呢。 赵佣突然灵机一动,北宋,不是出现了印刷术。 “章相,你的手上是邸报吗?” 章惇来之前,特意把朝堂这段时间的邸报都带来了。 “官家,是的,这段时间的邸报都在这里。” “好,我们就从这个上面来想办法。” 赵佣虽然没有做过主编,但是报纸的基本框架,他知道。 “把邸报做大一点,近期太后做了什么,楚王的病症是什么,全部清清楚楚的写上去。” “包括这次跟辽人的谈判,剿杀的辽人数量,还有缴获的物资,都写上。” 既然是新闻战,那还不好办,自己掌握着最大的国家机构,又是站在大义一边,还担心这些。 只要大部分人不被蒙蔽,那些人的心思可就白费了。 苏辙、章惇面面相觑,什么意思,邸报公开? “官家,万万不可,邸报不能公开。” “苏相,不是公开邸报,是做个跟邸报相近的东西,给天下的读书人看。” 赵佣知道,必须跟他们说清楚,才能明白原委。 “我看,就叫大宋新闻报,每10天出一期。” 现在也没有周的概念,想出周报都不行。 “章相,朝堂上尽快议出一个章程来,主编,让苏轼做。” “至于版面,我会跟苏轼商讨,尽快出来,做一期春节特刊就可以了。” 赵佣心里有谱了,不就印点报纸,浪费不了多少钱。 再说,还可以跟后世一样,收广告费,搞不好还能给朝堂赚一笔。 苏辙、章惇两人虽然不明白,但是看官家的样子,也明白,应该问题不会太大。 官家的仪仗还在陈桥,赵佣偷偷回了京城,首先到了苏家。 苏辙也被拉着一起,赵佣就是混在苏家的队伍中。 为了这事,一刻都不能浪费。 为了让这两个大文豪明白自己的意思,赵佣直接拿过了一张纸。 看着有后世4个版面这么大,赵佣干脆直接画了一下。 “正版,我们就写朝堂的重大事情,西夏打胜仗可以写。” “比如这次,可以把太后的消息写上,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第二个版面,就写近期的一些经济政策,青苗法、免疫法,是吧,告诉百姓,我们朝堂是怎么规定的。” “只要是地方上出了什么幺蛾子,他们反应上来,我们就可以针对性的去查。” “第三版,可以写地方上的一些大事,邸报上那些能说的,写上来。” “第四版,你们可以写诗,也可以写文章,还可以告诉学子怎么读书。” “当然,还可以预留一些地方,但凡你认为能写的,写就行了。” “比如,有些地方欺负外地人,讹诈商人,赌场害人,等等” 又想起了大名府被讹诈的事情,赵佣顺嘴就提了出来。 “不过,前期我们还是要多讨论,都不熟悉。” 赵佣找了一个借口,总不能说自己原先都见过吧。 两人虽然迷迷糊糊,但是总算是明白了,就像,就像邸报延展了,不但有朝堂的事,还有民间的事。 “苏卿,要快,越快越好。” “舆论战,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及时。” “三天,我只给三天时间。” “三天后,仪仗回京的时候,京城报纸必须全部发下去。” 苏家兄弟相互看了一看,眼里都出现了一点隐忧。 “很难吗,写东西不是你们的长处?” “苏卿,朕给你一个特权,想调什么人,想写什么东西,随你。” “哪怕你就是说朕是昏君,朕也赦你无罪。” 赵佣知道苏轼担心什么,万一出现了犯忌讳的事情,朝中不知有多少大臣会出来弹劾。 “官家,真是什么都可以写?” “报纸,可以保持独立性,只要不造谣,不污蔑,都可以写。” 赵佣希望以后,报纸能发挥一点作用出来。 特别是下面的那些贪官恶吏,就是利用百姓什么都不知道,做了太多的恶事。 赵佣一直认为,不是国富民强,而是民富国强。 只有老百姓好过了,国家才是真正的强大。 “苏卿,多说一句,我听说朝堂一直有个说法,新党、旧党水火不容。” “在我这里,我不管是新党,还是旧党,只要做出了损害大宋,损害江山的事情,那就是大宋最大的敌人。” 苏轼听完,沉默了好一会。 赵佣悄悄回到了宫里,直接去了皇后福庆宫里,还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自己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特别守规矩的人,也是因为这点,做了不少出格的事。 皇后已经显怀了,都半年了,保护的很不错。 “官家,你,你怎么回来了?” 见到皇上回来,孟皇后完全愣住了,慌忙站起身。 “坐下,坐下,没有这些虚礼。” “我是偷摸回来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近期怎么样?” “官家,很好,臣妾好着呢?” “可不能大意,越是往后,越是关键。” “启禀官家,宫里从三个月前,就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 “不管是谁一律在宫外等候。” 紫衣赶紧补充了两句,说起来,这段时间确实有点难。 第五十九章 朝堂事太伤脑筋了 皇宫里里外外,大部分的事务都分出去了。 李太妃管着大局,章妃管着那些內监的官员。 刘妃悄然病死,把剩下的两个嫔妃吓着了。 胡妃称病不管事了,孙妃也差不多,本来就跟章妃差不多大,哪里会管事。 要说后宫,就是太后那里最麻烦,来了很多次,每次都被挡在外面。 怎么可能没有意见,太后最后下旨,要求孟皇后去说清楚。 实在无奈,孟皇后准备去觐见的时候,李太妃来了。 甚至都没进院门,直接去了向太后那里,后来向太后就不管了。 至于其他人,被孟同派的内卫全部拦下。 大部分当值的时间,孟同会亲自来。 但是他也一样,一步都不迈进福庆宫,皇后请都不进去。 这就是规矩,孟同知道,特殊时期,只能如此。 说起来,也只有向太后那里,孟同拦不住。 李太妃都是这样,剩下的人更没资格了。 按照孟皇后的想法,李太妃肯定没事,完全可以进来。 但是即便是这样,李太妃都没进院子,只是每天派人在外面问候,了解情况。 李太妃能保证自己,但是她对身边的人,还真保证不了。 这是赵佣临走前跟她说的,就算是最贴心的嬷嬷,都有可能出问题。 李太妃对赵佣的话非常认同,宫里哪有什么绝对安全。 说起来,也就是几个真正的家人才可信。 “难为你了,像坐牢,不容易。” 赵佣也很无奈,现在的环境就是如此,不但怀孕这样,以后每时每刻都是如此。 赵似,就是现成的例子,差点没命。 终于救回来了,幸好下手的人分开下毒,赵似也有一些准备,中毒不深,总算是留下一命。 赵佣已经吩咐了,赵似身边的人,一个没留,全部杀了。 只要一个有问题,其他人没有察觉,这就是罪过。 再有,赵似身边不能留太多人,搞不好就会出事。 现在身边伺候的几个人,都是从赵佣的园子里调过去的,只有4个。 要这么多人伺候干什么,费劲巴拉的,有啥意思。 赵似当然也明白了,那些人哪里是来护卫,就是来索命的。 这些事情都是童贯在做,赵佣没有再过问,要是再出事,童贯估计也就只有自杀了。 安国公主跟李太妃在一起,加上庆国公主。 “官家说哪里话,这是我自己的院子,自己的家,怎么能是坐牢。” 福庆宫是后宫中最大的宫殿之一,有花园,也有水塘。 其实地形有点复杂,也容易出事。 所以,内卫才会全天不间断守候。 巡逻有四班侍卫,每班36人,四人一组,几乎是不间断的巡视。 特别一点,不允许任何人落单,否则查到就是死罪,除非举报。 在京五品以上的文官,三品以上的武官,除开留京的少数人以外,大部分到了陈桥。 官家又生病了,旅途劳累,一病不起。 又是在老行营,院子里站满了大臣。 赵佣半躺在台阶的椅子上,没有一点精气神。 看起来,好像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跟在边上的赵福,相当于传话筒。 “圣谕,朕有疾,不能视事,而楚王正在休养,各卿家可推荐一人监国。” 不用回去商讨,事情紧急,就在这里直接说。 赵佣可不想给这些人下去串联的机会,真实的反应最好。 而且大众之下,就要这些人好好争一下,表现一下。 上百位大臣都傻了,呆立在原地,嘴巴张着,一句话说不出。 官家这是病得多厉害,完全糊涂了吧,怎么尽说胡话呢。 赵佣半闭着双眼,就算是冷场都没有说任何话。 谁敢多说,所有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一句话都不说。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院子里很安静,谁都不敢先说。 再有,根本没人推荐好吧,京城里只有两个王爷了,楚王生病,还有一个十岁的赵偲,甚至连王位都没有。 要不是赵佣穿越,就算是端王、楚王、燕王三人都要一年后才有王位。 至于赵佣的两位叔叔,这个时候就更不用想了,人都没了。 也就是说,就算是推荐,也无人可用了。 “官家,臣认为,监国之位,不能轻换,楚王身体不适,仍可务事。” “再,皇后已有身孕,所怀龙裔,乃是正统,臣认为不必如此急迫。” 还是邢恕,这个老爷子确实是硬骨头,不屈不挠。 赵佣差点乐出声,偷偷憋笑,这个老爷子,有用。 按照赵佣的想法,这个老小子早就应该踢出去。 可是思来想去,赵佣还是没有下手。 上次李太妃册封的事情,不了了之,暂时没人提了。 但是邢恕这个人成了过街老鼠,臭不可闻。 不过,这个老小子很聪明,见风使舵的能力很强。 意思很明确,这个位置就是赵佣家的,弟弟在,儿子也快有了,别人就不要惦记了。 这个头开的很好,但是说实话,也不好,有些人的真实意图就不好分辨出来了。 赵佣不理不睬的模样,应该是让一些人明白了。 陈瓘、李清臣、张商英几位大臣也马上赞同了这个提议。 说实话,邢恕这个点抓得很好,拍马屁拍中了。 这个节奏不太好,搞不好,今天这个局就白做了。 赵佣心里虽然着急,但是面子上一点都没有显示。 他确实也没有想出来,还有谁能在这个时候出幺蛾子。 虽然仁宗无嗣,但皇位还在赵二这一脉上,外面皇家血脉很多,但是能赶上末班车的也就是两个叔叔家的那些堂兄弟了。 特别是四叔,家里有八九个儿子,真论起来,也有资格。 可是,怎么盘算,赢面不大,关键是谁在支持。 高太后已经没了,向太后没有道理不管自家人吧。 至于更远一点的皇族,那就算了,根本牵扯不上。 所以,赵佣心里是有怀疑的,按说朝堂中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才是。 这就是穿越人的优势,非常理智,也不会胡乱猜忌。 不像原先的赵煦,搞不清楚状况,对谁都不相信,包括孟皇后。 历史的玄妙就在于此,想想都好玩,太有意思了。 第六十章 一锅水搅合成了泥汤 秘书监丞邓洵武这时突然出班。 “启禀官家,臣以为,可召回燕王,临时监国。” 赵佣的眼睛一眯,盯了邓洵武一眼,这个人有问题。 这可不是赵佣武断,在这个时候,混淆视听的人,一定有所图。 所谓的带偏节奏,就是这么来的。 如果没有记错,这个人跟蔡京是一伙的,说起来比较诡异。 赵佣眯着眼睛,稍微瞥了一下蔡京的方向,竟然发现蔡京竟然也是半闭着眼,好像完全跟自己不相干。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个事情,应该还是哪里自己没有想到。 蔡京这个老家伙,满朝堂的大臣,能瞒住他的可不多。 朝堂上现在有个特殊点,自从把苏辙、韩忠彦、刘挚这些人拉回来后,有点散。 旧党本来就不团结,新党也是,一下子多出来好多扯皮的人。 朝堂上,本来是新党赶走了旧党,再起内讧。 这下好了,旧党回来了,新党内讧还没有结束。 很多大臣之间也是,有时做事,也不像原先那样毫无隐瞒了。 几个案子,多少有点影响,就像邢恕,翻脸不认人。 曾布要是在,估计会跳起脚吧。 也怪自己,早早把曾布赶出了朝堂,新党痛失一员大将。 再加上蔡京被自己玩了几次,警告过,没有原先那么猖狂了。 为了能留在朝堂,他也只能暂时抛掉党派之争,专心公务。 特别是失去了蔡卞的支持,在朝堂上少了很大一个助力。 赵佣心里慢慢捋着思路,想着细节和线索。 突然之间,赵佣的心一沉,猛地惊醒了。 曾布、蔡卞,在哪? 不会吧,难道真是疏忽了? 再次看向蔡京,赵佣真不相信,这个人会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没有估计错误,蔡卞肯定是当事人之一。 回想历史上发生的种种事情,直觉告诉赵佣,很有可能就是这些人在作怪。 曾布,特别是曾布,怎么可能甘心退回原籍。 这个人应该说是朝堂中难得的狠人,下手黑着呢。 看来,这个老小子肯定没有安安分分的待着,估计不知动了什么手脚。 再看其他人,很多大臣选择了沉默,看来是没有摸清楚路数。 赵佣心里有数了,清明了很多。 怪不得明清要组建暗线组织,侦察每位大臣的动向。 不管不行,这些人随时都可能出圈,没有一点大局观。 不到半炷香,逐渐形成了几个群落。 邢恕的意见占了上风,他们的意思,多此一举,按部就班就行。 也有一些人认为,既然现在端王失踪,楚王病重,还是燕王合适一些。 说起来,要不是赵佣病重,这几个皇子连王爷的位子都没有。 他们册封的时间比历史时空中至少提前了半年。 再看站在前面的章惇、苏辙这些重臣,赵佣心里稍微安慰了一点。 这都是老派人,秉承的还是君臣一道。 皇后既然快要生产,那就不用着急,等着太子降生,什么事都是空的。 现在看来,现在有人坐不住了,也是因为这一点。 一旦皇子出生,可以说,其他人再有能耐也翻不了天了。 赵佣准备工作做的这么充足,也是因为这一点。 皇子只要顺利长大,大宋未来30年无忧。 就算是金人再厉害,想要一下子灭掉大宋,那就是做梦。 陈桥不但变成了大兵营,也变成了不夜城。 上百位官员要住宿,还有上万兵卒,人挤人。 皇上的安全,禁军不可能不管,还有那些重臣,都在陈桥呢。 孟同抽调了5000禁军到陈桥护卫,再加上原先的内卫,实力足够了。 陈桥最外面就是5000禁军,所有人都在圈圈里。 外圈是杂役、仆从、车马等等,乱七八糟。 内圈是赵佣的行营,双重保护,非常安全。 三天过去了,官家没有任何反应,面都不露了。 五天,还是一样,官家就像失踪了,没有一点消息出来。 很多大臣开始着急了,京城还有一大摊事情呢。 章惇也跟赵佣说了这句话,赵佣一点都不在乎。 还是那句老话,这个世界离了谁,地球肯定一样转动。 大宋这么大一个国家,即便这些大臣不在,就几天功夫,也不会马上完蛋。 很多官员没有注意,童贯居然不在,不合常理。 赵佣惬意的躺在行营院子里,虽然有点冷,不过空气好。 “官家,真的不能再拖了。” “章相,这几天休息的好不好?” 赵佣没有瞒着章惇,他哪里有病,身体好好的。 “官家,满朝文武都在这里,会耽误大事。” “不要急,能有什么大事,几天时间而已。” 就像后世开大会,把这么多人都不在位,不是也没事。 没有这些人的指手画脚,没准还会更好,也说不定。 “官家,会不会出什么事?” 别看章惇做了这么多年的高位,心里真没底。 “事,一定会出,人,一定会死。” 赵佣慢慢说出了一句话,眼睛里一丝寒光闪过。 他能怎么办,要说原先还有一丝不忍,但是现在,不动手不行了。 京城三天前就开始了大清查,所有人不得出门。 100万人呐,不可想象,难度有多大。 但是赵佣相信童贯会有办法,毕竟目标是明确的。 孟同带着禁军做好了准备,随时协助,同时确保京城大局的稳定。 赵福已经回京了,皇宫里可不能出事,那里才是关键。 要是一般皇上,肯定是等着那些人发动,才会动手。 可是赵佣哪里管这些,谁是什么样,他不说完全知道,但能猜个大概。 动手了,那就不用想太多,杀就是了。 这是赵佣第一次比童贯还狠,根本不做什么审查,先抓,再杀。 就从两天前晚上开始,北司、內监、内卫所有人员按照提前部署好的区域开始了行动。 三天的清查,就是把所有人逼到隐蔽点去。 赵佣特意把几个小孩子派回去了,这都是世家子弟。 让他们表忠心的同时,也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割裂的时间。 这就是穿越的好处,不用在意,也不用计较太多。 上千年都不能完全隔绝的事情,赵佣也没有想着一劳永逸。 第六十一章 雷霆手段杀了清净 还是那个大宅院,几十个黑衣人正在密室里隐蔽,突然一阵爆炸声响起。 密室不过就是玩个障眼法,再隐蔽,炸药炸开后,完全暴露了。 墙倒屋塌,灰尘遍地,砖头石块崩满了院子。 躲在密室中的几十个黑衣人耳朵嗡嗡叫,什么都听不到。 不但如此,还有好几个被转头、石子崩伤了。 不过,幸好躲避的地方比较坚固,没有被炸死。 求生本能让所有人拔出了刀,准备大战。 可是,周边又是十几颗黑疙瘩扔了进来,接着就是弓弩。 十几息,仅仅是十几息时间,几十人全部倒地,只剩下几个垂死之人在地上哀嚎。 这样的场景,整个京城大概有十几个地方,引起的震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周边的区域全部被封锁,周边的院子早就被衙门里的人通知到了。 既然官家要回京,清理一下是必须的。 一些不知从哪里来的匪徒竟然想着祸害百姓,那怎么可以。 老百姓听说后,没有不支持的,甚至还有想帮忙的人。 所以爆炸发生的时候,百姓都很镇定的待在家里。 说起来,这算是非常暴烈手段了,还有很多地方很温柔。 比如,那些所谓的会馆,抓起人来,很有讲究。 禁军直接围起来,北司的人立即进去搜查,一个个比对。 都是提前摸好的名单,指认完毕,抓人就走。 至于是不是少一个,或者少几个,倒没有这么重要。 可以说,只要在大范围内的人,说不上冤屈。 这些人会比刚刚那些人要幸运,至少能留下全尸。 当然还有最幸运的人,某些官员及其家人。 赵佣不喜欢搞什么连坐,牵扯进来的官员,只拿当事人。 家属直接押回原籍,资产也会适当保留。 这可比原先那些霹雳手段强太多了,至少家人安全。 家里的仆人,杂役什么的,全部释放,一律不予追究。 即使这里会有漏网之鱼,也没有关系,翻不起大浪。 童贯应该是摸透了赵佣的心思,没有赶尽杀绝,说起来就是立场站位问题,没有必要太暴烈。 京城百姓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一切如旧,只是少了一些人而已。 所有的一切在庞大的国家机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一大早上,相关信息已经放在了赵佣面前。 几个冰冷的数字,缉拿身份不明人572人,全部当场击杀。 搜捕各地在京无关人167人,大部分斩杀,23人被流放。 在京35位下级官员被抓,全部流放,家小遣返原籍。 差不多了,足够给某些人震慑了。 至于在陈桥的官员,赵佣暂时没动。 说起来,这些人不是坏,也不是说损害了江山社稷。 赵佣不想赶尽杀绝,也是因为这一点,那些大臣,直接斩杀就过了。 年底了,有些人高高兴兴过年,有些人终究是过不了这个年。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就算是赵佣,也只能狠下心来。 不过,对于有些官员,可以放一放,动,也要年后了。 又过了五天,赶在腊月23之前,回到了京城。 赵佣回到京城就入了宫,毕竟还生着病,要好好休养呢。 再说,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会让某些大臣睡不着的,很可能会来找他。 这个时候,可不是听那些罗里吧嗦事情的时候。 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就看那些大臣有没有自觉性。 蔡京从到陈桥开始,脸上就没有出现过笑容。 有些事,别人就算什么都不说,他心里明白的很。 官家是不是怀疑了,蔡京不敢说,但是事情收不住了,是真的。 虽然详细的情况,蔡京现在拿不准,但是肯定是做错了。 他心里确实一直在做激烈斗争,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爹爹,不好了,京城出大事了?” 看着这个慌慌张张的长子,蔡京叹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儿子,或者说没有看错这个儿子。 志大才疏不说,还妄想一步登天,真是活腻歪了。 往常对这个儿子,蔡京更多的是威压,就怕他生事。 结果,忙了这么久,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蔡攸也是刚刚进城,可是出去转了一圈,才发现坏了。 他原先经常去的两个地方已经被夷为平地,全部圈了起来。 而经常联系的几个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稍微一打听,几天前京城闹匪,很多人被杀,甚至有满门的那种。 再蠢,蔡攸也知道事情肯定是走露了消息。 只是担心一点,是不是会牵扯到自己,太吓人了。 “京城能出什么大事?” “爹爹,京城,京城这几天,死,死了,不少人。” “京城哪天不死人,死几个人算什么,你着急什么?” “我,爹爹,我,我......” 蔡攸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了,难道说自己想错了? “怎么,不敢说了?” “爹,爹爹,我是真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蔡攸一下子沉默了,没有想到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 什么都没有做呢,被连根撅起了。 蔡攸这个人怪不得蔡京看不上,确实是烂泥扶不上墙。 赵佣现在对他已经很不错了,给了这么大一个机会。 就是希望他和他老子两个人不要再走岔了路。 可是事实证明,就算是赵佣努力给他铺好了路,一样没有意义。 作死的人,死不足惜。 历史时空中,他竟然伙同自己的亲弟弟怂恿徽宗复位。 结果可想而知,两人都被钦宗砍了脑袋。 现在弟弟还小,确实够不上,只能他自己扛着了。 “你觉得,官家会不会信你?” “我,我......” 官家怎么可能信他,这是泼天的大罪,哪里还有机会。 “我很庆幸,你这段时间都跟着官家在外地,跟家里无关。” 蔡京盯着儿子一字一字的说了一遍,这个儿子要不成了。 京里的事情哪里瞒得住蔡京,还没回来,消息就传过去了。 蔡京现在唯一庆幸的事情,就是从头到尾,他一丝一毫都没有沾。 这就是老狐狸,已经想好了对策。 这些人呐,都是脑袋被驴踢了,作死的往前凑。 第六十二章 要不还是留着吧 蔡攸被送到皇城司的时候,差点吓瘫了。 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被杀,而是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皇城司里,北司和内卫的人正在抓人,还不仅仅是抓,严格说是杀。 一批一批的杀,就按在围墙边,人头一个个往下掉。 皇城司使李复、副使冯如,还有提举、提点几乎全部被杀。 应该说,皇城司已经没有了,或者说需要重建了。 甚至连童贯都没有想到,赵佣一下手,会这么狠。 身边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呢,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什么。 官家怎么就知道了这些呢? 说起来,赵佣哪里知道详情,他不过就是顺势而为罢了。 整个哲宗一朝,哪些人是什么角色,都是明摆着的。 根本就不需要查清楚,也不需要什么证据,做就是了。 如果说其他大臣,还需要给一个交代,皇城司不需要。 别人是拿着证据抓人,现在是抓人找证据,几乎没跑。 朝堂上这些人会做什么,赵佣不说都清楚,总体没跑。 童贯来禀报的时候,赵佣叹了一口气,蔡攸这个人呐,实在是作死。 “官家,听说是蔡尚书亲自命人送到皇城司的。” “老道。” “蔡尚书真的不知道?” “童贯,你知道吗?” “官家,臣委实不知。” 童贯的汗都下来了,官家这句话问的,诛心呢。 赵佣哪里不明白大臣们的想法,可是他能怎么办? 难道真等事情发生,再调禁军一个个抓。 如果不是穿越,也许只能等,但是,明明知道,何必再牵扯无辜。 这也是前几天晚上,赵佣突然决定的,没跟任何人商量。 “蔡攸,现在议得是什么罪?” “启禀官家,流,荆湖南路。” “可,零陵,在那边建一个火器所,把蔡攸关起来,专心做这事。” 事情既然已经出了,那就慢慢来,让这些人发挥一下剩余价值吧。 “你多关注一下,新闻报,一旦发现有聚众,妖言惑众,抓。” 自从这次从辽边境回来,赵佣觉得,必须加快进度了。 金人眼看就要起势了,可不能再这样慢吞吞的往前混了。 西夏,现在虽然占了一旦优势,但是要说灭掉西夏,没有十年八年的可能还很难。 所以,内部必须要稳下来,不能出任何问题。 “官家,臣派人下去做了调查,反响非常好。” “特别是学子,每个人都说这个新闻报办的太好了。” 童贯拍马屁,在朝堂里,是真正的高手。 也就是赵佣,对童贯比较熟悉,要不然真会被他感动。 “这件事,多关注一下,千万不要让人破坏。” 虽然这个时候,胆子不会太大,但是总有一些人看不清。 “再有就是过年期间,京城一定要安稳。” 童贯现在还兼着北司差事,也管着京城治安呢。 “官家,皇城司那边,怎么处理?” “怎么,你有人选?” “官家,臣没有举荐,只是皇城司不能行使勾当,臣有点担心。” 童贯就是想推荐,也不敢,原先从来没有皇城司使被杀,一旦错了,那就是祸。 赵佣也明白童贯的意思,本来几个部门合作,事务做得还不错。 皇城司出事了,其他部门有些事反而不知道怎么做了。 说起来,这十几年,不断有大臣上奏,要求撤销皇城司。 赵佣其实无所谓,这种明面上的机构,其实没太大用。 但凡手里有点错事,都会警惕,皇城司也就是起点震慑作用。 本来准备直接撤了,现在想想还是有点不合适。 皇城司原先更多的职责就是到处找信息,想想还真需要。 “传旨,范祖禹任皇城司使,从即日起,皇城司专做消息搜集、打探。” 章惇就是一愣,但是他不是章惇,只有听的份。 看到他疑惑的表情,章惇明白,他们不懂自己的意思。 新闻报出来,肯定需要一个部门来搜寻相关消息,皇城司正好。 “让苏轼兼任皇城司副使。” 赵佣干脆揭开了谜底,这样安排,所有人都明白了。 皇城司相当于是皇上家的内设机构,所以这个任职不用商讨。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议事的十几位大臣完全懵了,怎么是范祖禹? 特别是章惇,又开始动心思了。 范祖禹跟章惇不对付,非常的不对付,几次上奏,认为章惇这人不能重用。 难道是官家有其他的意思了? 苏辙回来了,韩忠彦回来了,这都是跟自己不太合拍的人。 但是,重用李清臣、张商英,甚至召回了章楶,这又是给自己这个宰相增强实力。 搞不懂,真的搞不明白。 当然不止章惇,邢恕也想不通,就想找个机会上奏。 吏部尚书许将这时突然在边上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句。 “皇城司还是皇城司吗?” “你们每次上奏,都要官家把皇城司撤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许将说话的时候,声音非常轻,但一下子把几个人惊醒了。 是啊,现在皇城司,应该不能叫皇城司了吧。 “许尚书,万一,皇城司再偷偷摸摸做些什么,怎么办?” “能做什么,苏轼还是范祖禹?” 这两个名字一说,其他几个人反应过来,是啊,这两人能做什么? 范祖禹确实不知道怎么办,平白无故,怎么做了皇城司使。 他就是个文人,著作郎,平时就是写书,有时也给官家讲书。 “前段时间不说听说,有人弹劾爹爹,可能会被发配,怎么变化这么快?” 长子范温也是一脑袋浆糊,皇城司使呢,不弱于尚书的职位。 这也太突然了吧,一下子做到这么高的职位,说不着呢。 章惇逐渐站稳脚跟,范祖禹的日子其实不好过。 他就是个文人,对于人情世故,平时关注的也不多。 历史时空中,也就几个月后,他被几位大臣弹劾,后被发配至贺州,两年后病故。 “皇城司,这样的机构,我怎么能去。” “爹,皇城司使,这可是官家钦点,想要推辞怕是不容易。” “关键不在于皇城司使这个职位,是官家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范温才学可能比不上范祖禹,但是为人机灵,做事比较周全。 第六十三章 换个方向会不会好些 范温还是年轻了一点,对于朝堂的局势有点看不清。 “爹,苏家两个兄弟被赦免回朝,是不是官家想通了?” “没有这么简单,官家不会这么贸然做决定的。” 范祖禹虽然整天沉迷在书里,可是脑子不愚,不会想当然。 “你岳父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是的,应该这两天就会回来,赶得上过年。” 范温的岳父是苏轼好友秦观,也刚刚被赦免,正在回京的路上。 “抽个时间,过去一趟,要是碰上苏大学士,替我问候一声。” 苏轼既然也到了皇城司,那以后难免打交道。 两人原本交情一般,没有交恶,在朝堂上已经算是不错了。 确实也有缘故,范温作为秦观的女婿,经常出入秦府。 文人嘛,经常在一起诗词歌赋,自然亲密很多。 “官家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难说,官家肯定还记得,我弹劾章惇的事情,是不是有这个意思,暂时不好琢磨。” “爹,章惇现在可是一人独立朝堂,比其他重臣分量大多了。” “再加上老将军章楶调回京,宫里还有一个贵妃,这,这......” 儿子这几句话说完,范祖禹心里咯噔一下。 军政两道,再加上后宫,章家这个恩典太重了。 “邸报上是不是说了,老将军被赐封为太师、秦国公。” “是的,还有一个上柱国大将军。” “据说,新闻报已经放出风,下一期就会出文章,专门介绍老将军。” 按说不应该呢,官家这是要捧章家? 范祖禹对前朝的历史可是非常熟悉,要说死后给这些,还能理解。 这个时候,突然之间给了这么高的位置,那是做什么呢? 谁也想不到,最先猜到赵佣心思的竟然是范祖禹。 没错,赵佣准备废相了,不是赶走章惇,是把章惇的位置撤了。 当然不是马上,至少还要准备半年,等人员到齐了才会动手。 这段时间给了章家这么多赏赐,也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甚至提拔章援也是,就是避免到时太突兀了。 不是不相信章惇,也不是朝堂内的这些大臣不能干。 确实是大宋的这个体系不行,必须要改一下,再反对都要改。 这次下狠手,有很大一部分也是这个原因。 军政分开,这是必须的,也是第一步要走的,大战在即,不得不做。 大宋这个搞法,枢密院权势虽大,可是根本不知兵。 军事,赵佣准备组建一个专门的参谋处,专司对辽、西夏作战。 至于政务,除开六部以外,再设置一些专门机构就可以了。 就大宋现在的百姓量,目前的官员体系太复杂了。 大宋的路相当于省,下面有府、州、县。 这样的层级其实未来上千年也都在用,只是机构不相同。 回到京城,有了很多闲暇时间,赵佣就在思考如何变革。 朝堂上留下来的大部分官员是支持变革的,基础还算不错。 但是,赵佣很担心,变革会不会遭到反对。 毕竟这不是什么政策上的变动,是体制上的,有点难以理解。 不过,现在还不着急,可以慢慢来,关键是先把几个重臣说服。 其实不但他清闲,都清闲了,过年了。 穿越后的第一个年,来了。 说起来皇宫里还不如街面上热闹,寻常百姓家,真是好不容易才盼来了一年中最重大的节日。 但是,已经很难得了,比平时好多了。 赵佣亲自出面到了后宫,请向太后出来跟所有后辈一起过。 就在春节前,赵佣下旨,册封向太后兄弟向宗良为永嘉郡王。 不但如此,另一个兄弟向宗回也被赐封为汉东郡王,太子少保。 这个面子给的很大了,向敏中老宰相几个儿子,十几个孙子,真正能赐封郡王的这是独一份 向太后再有权势,也封不到朝堂,这个善意,哪里会不珍惜。 前面那些,就不用再计较了,官家对自己很尊重,已经非常难得了。 上次李太妃的事情,官家一直没有提册封的事情,一次都没有。 这是官家在给自己台阶下,那还说什么。 所以就在春节前,向太后亲自下了懿旨,给李太妃正名。 这也是向太后的善意,太后懿旨,是给李太妃天大的面子。 当然,这也是向太后的一个宣告,后宫还是以她为尊。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配合赵佣的圣旨,李太妃成了真正的皇太后。 过年的时候,都是喜事,宫里到处洋溢着笑声。 赵佣抽了一个时间,特意去看了一下赵似。 看到赵似的样子,赵佣有点心疼,这个弟弟是替自己受了罪。 赵似还好,倒是没有怨恨赵佣,临走前皇兄叮嘱再三,还是自己大意了。 只是有点可惜,身边原先的几个贴心人都被砍了。 赵佣明白他的心思,特意说了一句。 “等你身体好点了,跟着周师傅学习一些技艺,再找两个贴心的随从。” 就这一句话,赵似心里好了很多。 回来后,李成梁和姚师闵来看他的时候,不约而同提到了周侗。 今天皇兄一说,哪能不高兴,就想着能找个师傅好好练练。 也是巧了,从赵似那里才出来,迎面碰上了几个宫女。 本来赵佣不太在意,可是中间的一个女人立即施礼。 “官家,臣妾慕容氏见过官家。” 真是恍惚了,穿越都大半年了,另外两个嫔妃还没见。 皇后以外,还有四个位分高的,刘妃,胡妃,孙妃,还有章妃。 刘妃病死,说起来确实是赵佣心狠了一些。 这个女人从进宫开始就心术不正,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算是自己作死。 胡妃、孙妃是从才人进来的,进宫以来,也就见过一两次。 家里都不是显族,还算安分,赵佣也没有管什么。 剩下还有五个美人,张氏,慕容氏,还有韩氏,魏氏,高氏。 高氏是高家旁支,是高太后给赵佣选的人,赵煦根本不愿意见。 现在赵佣接手,心思早就淡了,都不容易。 韩氏不用说了,韩相旁支,就像章家一样,只是原先没人在。 既然已经把韩忠彦召回来了,韩家这个女人也是要好好安抚的。 第六十四章 有些事必须要尽早谋划 历史上大概如此,这也是最常用的手段。 有时想想,赵佣也无奈,穿越前,恨不得拥有全天下所有的漂亮女人。 满眼望去,都出都是莺歌燕舞,靡靡之音。 现在,就这9个人,就够他头疼的,一个也都不一定见一面。 至于像紫衣那样的侍御,还有十几个,有的甚至一年见不到。 不敢相信,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皇上还有活路嘛。 其他人就不说了,但是看到眼前这人,赵佣就是一愣。 眼前的慕容氏,原来是侍御,去年升的美人。 赵佣愣神的原因是,这个人特别像后世的一个明星,完全就是一个人那种。 就像看古装的电视剧,身在戏中,人在梦里。 大自然的诡异,一千年后,竟然有一样面貌的人,真有转世? 人确实会有一些臆想,哪有什么柳下惠,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就愣了一下神,赵佣有了决定。 “慕容氏,你来一下,其他人都回去吧。” 对于她身边的人,赵佣暂且不敢相信,所以一个不留。 果然,不但慕容氏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赵佣已经转身走了,哪里还有她考虑的时间,慕容只能跟着侍卫往园子里走。 慕容氏来自燕地,幽州大家之一,赵佣正好想了解一下情况。 难以想象,宫内的女人就是这样的组成,政治的可怕。 赵佣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女人进来后,秉承的还是家族的寄托。 要说唯一有点不同的就是皇后,身份、地位超然,要的肯定是整个江山,未来太子的江山。 慕容,最早是鲜卑的大姓,后来成为燕北的世家之一。 两国议和,辽人送了女子入宫,慕容家留在了宫里。 “不用多礼,这是内园,随便坐吧。” 到了园子里,身边就剩下了赵福,这也是赵佣的习惯。 “你是,是绍圣元年进的宫?” “回陛下,是的,臣妾绍圣元年三月进的宫。” 2年了,见面也就二三次,要不是这个容貌,赵佣真不一定记得。 16岁进宫,今年18岁,但是看起来可不像。 应该北方人普遍强壮的原因,167的个子看起来像个大人。 “生活还习惯吗?” “原先不太习惯,去年就好多了。” “别拘束,有些小事问问你,坐下吧。” “你们家是在幽州,还是在哪里?” “回陛下,是在安州。” 赵佣脑子中过了一下,明白了,大概是承德附近。 好地方,如果他们能做内应,以后还真能在关键时候做大用。 赵佣喊慕容过来,就是因为这事。 既然已经开始筹划对辽布局,有些事就要准备了。 “家人都还好吗?需不需要送点东西过去?” 赵佣还有很深的现代人思维,也没有细想,就是想着表示一下关心。 哪里知道,慕容惊慌失措,马上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臣妾什么都没有做。” 赵佣吓了一跳,自己说什么了? 不能走动吗? 难道是因为需要避嫌,不能联系,怕通消息? 赶紧起身,到了慕容跟前,双手拉着两个肩膀,将慕容扶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朕没有怪你的意思。” 看着慕容惨白的脸色,赵佣有点不忍心,还是不熟悉。 拉着慕容直接坐在了软榻上,赵佣一下子不知要说什么。 “你知道,我病了很久,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去后宫。” “就是担心你们,所以简单问两句。” “陛下,我,这段时间,就在芙蓉苑,哪里都没有去。” “平时也就是到太后、皇后宫里听候教诲。” 慕容逐渐好了一点,确实被吓到了,特别是刘妃出事后。 有传闻,官家生病后,性情完全变了,竟然把刘妃直接打入了冷宫。 别忘了,刘妃在之前,可是连孟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短短一天时间,从天上直接掉落尘埃。 半年不到,悄无声息的病故,吓人不。 所以这么长时间下来,除去章妃,其他几个根本不凑过来。 赵佣哪里知道慕容心里怎么想,还以为自己哪里出问题了。 看着她的样子,赵佣于心不忍,干脆吩咐了一声。 “赵福,晚上就在园子里吃饭,慕容留下一起吃。” 不管怎么说,都要给点补偿。 要是这样让她回去,万一想不通,别再出事了。 一般晚上,赵佣是不请别人吃饭的,也就是原先跟皇后一起。 再有,就是晚上,赵佣也不跟其他嫔妃一起就寝。 大半年了,赵佣的自律性一直很好。 特别是皇后怀孕后,也只有紫衣、绿萝两个侍御侍寝过,还是白天。 今天特殊,正好要想一点事情。 赵福悄悄从边上出去,吩咐宫女伺候。 赵佣有时还是不习惯,吃饭太早了,晚上容易饿。 老样子,四菜一汤,厨房做出来,老味道。 慕容确实是第一次吃,本来还有点诧异,怎么官家吃这个。 可是跟章妃差不多,吃了几口,就喜欢上了。 关键一点是清爽,非常适合女孩子的口味。 菜量正好,两个人吃,剩下的不多。 吃完饭,天完全黑了,赵佣开始看邸报。 真不是疏忽,是赵佣确实忘记了一点,慕容没有回去呢。 慕容是一个人,没有吩咐,肯定不能走,也不会走。 赵福就是一个样子货,要是别人,还提醒一句。 既然是后宫的嫔妃,那还多什么嘴,留下就留下。 赵佣看了一会,就觉得肩膀一松,慕容站在身后,做起了按摩。 也不怪,赵佣坐久了,一般习惯性的会去捏捏肩膀。 慕容立即就注意到了,马上到了身后,开始服侍。 不但如此,慕容的前胸正好抵在赵佣的头上,非常温暖。 北方女人体型本来就宽一些,论壮实,慕容比赵佣要强。 后宫的嫔妃进宫前都特意学习过一些技艺,比如按摩。 慕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把赵佣的头正好卡住,确实很舒服。 二个多月的军营生活,说起来就是苦行僧,回到皇宫,一个嫔妃都没有见。 唯一去的地方,就是皇后那里,还是匆匆忙忙。 主要是皇后月份大了,想着问一下情况,哪里有时间做这事。 第六十五章 成大事要有奉献精神 赵佣一直顾及自己的身体,想着多活几天,所以很爱惜。 确实是没有休息好,没一会,赵佣就打起了瞌睡。 很快,慕容就察觉到了,要是其他嫔妃,肯定会问一句。 至少要喊个人过来,皇上要休息了,总要人伺候完才睡。 可是北方女子的性格,完全不是。 再加上园子里确实没人,那个赵福,侍立在园子门口,眼睛半闭着,什么都不管。 园子的安全不用想,早就被侍卫看好了。 慕容哪里管这些,立即俯下身,半抱着赵佣直奔床铺。 北方的女孩子,力气还真是没说的,一点都不吃力。 给赵佣脱掉外面的衣服,直接就把赵佣塞到了被子里面。 做完这些,慕容竟然没有犹豫,同样脱掉外衣,钻进了被子。 睡了好一会,迷迷糊糊中,在慕容的引导下,赵佣终于摸对了地方。 这么长时间了,哪里还会再忍,马上翻身而上...... 只是,赵佣想错了,北方女子的彪悍,出乎意料。 大部分时间,赵佣竟然是被动的,不过确实省了很多力气。 慕容早就听说了,皇上身子不太好,要特别注意。 这都是在后宫的时候听说的,慕容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心里明白的很。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赵佣盯着怀里的慕容,无语了。 赵佣没有想到,慕容竟然一直是素颜,非常难得。 这样近距离看起来,好像又有一些差异,相似度八分。 最大的不同应该还是体型上,慕容明显要丰满很多。 特别是前面,真真正正的把握不住,跟其他嫔妃不一样。 小姑娘还在睡,一脸的笑容,抱着赵佣的胳膊,非常有力气。 要承认,慕容体格比皇后还要强一些,南北方的差距。 就算是赵佣耍了花样,明显感觉慕容比皇后的领悟力强,两人的配合非常好。 再就是慕容的年纪正好,身体长成了。 行吧,既然已经这样,就不多想了。 也需要一个契机,可以顺势而为。 天亮了,已经有宫女在等候,来不及再做什么。 再说,雷打不动的习惯,早上起来要锻炼。 早餐吃完,赵佣喊人把慕容送回自己的园子。 “你准备一下,这两天给家里写封信,就说我说的,喀喇沁王爷我留着呢。” 慕容就是一愣,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就这样写就行了,你父亲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看着慕容疑惑的神色,赵佣笑了,开起了玩笑。 “要是,你觉得有必要,还可以跟他们说一句,也是我说的,慕容妃所生之子以后会是韩王。” 就算是慕容不明白,但是相信慕容家的人应该清楚自己的意思。 这句话,慕容听懂了,脸色一红,心里美滋滋的,乐极了。 除夕,没有联欢晚会,但是鞭炮、烟花还真不比后世少什么。 火药,确实是华夏民族对世界最大的贡献,推动了科技进步。 赵偲、安国公主带着庆国公主正在大殿前的空地上放烟花。 小孩子,不玩干嘛。 其他人则是坐在宫城的城楼上,看京城的烟花。 “陛下,你看,你看,怎么会有一条龙?” “陛下,老百姓也能放龙?” 赵佣笑了,章妃还是一样的可爱,要不是身份限制,估计会跟安国公主一起玩耍去了。 “放龙的估计都是世家,那是制造司做出来的,这次赏赐下去不少。” 民间还是不敢做龙,其他的倒是不少,什么鲤鱼跳龙门、年年有鱼、大鹏展翅。 城楼的位置很好,整个京城几乎都在眼底。 虽然不像现代这样灯光辉煌,但是也很有看头。 看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向太后、刘太后还有一些先朝嫔妃相继回宫。 又过了一会,皇后也回宫了,留在城楼上的只有胡妃、孙妃和章妃和几个美人了。 宴会上,皇后挺着大肚子,一直坐在赵佣的身边,吃的东西,都是赵佣提前准备好的。 这样的场合,肯定要露面,虽然还是要注意,但赵佣回来了,皇后哪里会不放心。 终于,赵佣见到了自己所有的老婆,宴会的时候,一字排开,确实有点壮观。 又过了半个时辰,几位嫔妃和美人跟赵佣辞别回宫,守岁,没有必要都在一起。 这时,就剩下了章妃和慕容氏还在候着。 自从回来,章妃还是第一次见赵佣,哪里会舍得。 慕容氏也有自己的想法,趁热打铁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赵佣也有点尴尬,这可怎么是好,选哪个好像都不合适。 幸好,这个时候,皇后派人来,说是有要事,赵佣赶紧溜之大吉。 章妃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后宫里哪里有秘密,一大早上,慕容从园子里回去,立即传遍了宫里。 其他人都还好,只有章妃有点小脾气。 实在想不通,怎么突然官家宠上了慕容。 慕容确实比她先入宫,但是皇上生病后,后宫的嫔妃一个没沾。 怎么都想不明白,就算是她自己,都没能沾上呢。 虽然外人不明白,但是自己知道,再不下手,又没了。 到了皇后宫里,看着皇后的笑脸,赵佣发现自己脸皮变厚了。 “怎么,官家连两个小丫头都降服不了?” 时间长了,皇后深知赵佣的脾性,又是过节,开起了玩笑。 “胡说,怎么降服不了,再来两个都行。” 赵佣嘴上也不甘示弱,这种事情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认输。 皇后捂嘴偷笑,现在的赵佣好像比生病前有趣了很多。 “本来,我想着要不,今天就让官家享受一下齐人之福,可是又怕这两个小丫头不会伺候。” 赵佣明白,皇后肯定得到了消息,有意给自己解围呢。 慕容那边的事情,皇后已经听说了。 官家是有更深远的安排,所以不能疏远了。 至于章妃这里,也差不多,可以收获了。 “官家,章妃这里,你还是收了吧,不在乎这一年。” 赵佣一直没收章妃,皇后很清楚,想想朝局,是时候了。 孟皇后嫁给赵煦的时候,是20岁,正是花样年纪,赵煦只有15岁。 很多时候,像姐姐,所以赵煦比较被动,房中乐趣自然少了很多。 这也是赵煦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不喜欢孟皇后的原因之一。 第六十六章 大宋的战将其实很能打 初十的时候,第一次朝会,京城的大部分官员都来了。 其实就跟后世的第一天上班差不多,见见面,聊聊天。 赵佣虽然认不全,但是明显看出少了一些人。 上朝之前,章惇已经私下见了赵佣,几件事也都禀报了。 其中就有十几个折子,都是官员上奏的请辞书。 既然不想牵连太多,赵佣也没有再去追究什么。 大部分是一些随波逐流的小官,对朝堂影响不大。 赵佣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西夏战事,非常关键。 即便是知道,最终是胜了,可是心里依然担心。 “官家,西夏战报来了。” 韩忠彦率先把刚收到的战报递交了上来,谁让官家最在意呢。 吕惠卿虽然没有去河东,但是王厚、种师道两人相互配合,干了一件大事。 特别是种师道,连续放弃胜宁寨、通远寨、石门堡、九羊寨,一直到了宁安寨,才停下来。 这可是非常吓人的事情,搞不好西夏大军直接围了怀德府。 幸好是离得远,消息传得没有这么快,才没有人弹劾。 要不然怎么会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消息来回,估计骨渣都不剩了。 种师道早就准备好了,在怀德府北建立了牢固的防御工事,西夏围攻整整一个月,没有丝毫进展。 这个坚固的工事,也成为近年来大宋建立的第一个小城,平夏城。 这场战役,后来被称为第一次平夏城之战。 就在宋军跟西夏僵持的时候,王厚亲率10万大军直奔萧关,将西夏守军3000人全部歼灭,切断了西夏军北归之路。 西夏的退路被断,领兵大将李杰峰担心被困死在怀德,立即命令大军转向,进攻萧关,打开缺口。 哪知道,西夏军策略早就被种师道预料到了,在西夏撤退的道路上提前埋伏了精兵。 从九子沟、黑石沟一直到大北沟,宋军集结了10万大军,并配备了最新配置的各种袭击武器。 宋军根本不是正面交战,偷袭,突发的偷袭,完全无征兆。 先是一顿轰天雷,再跟着弓弩,西夏人被杀的鬼哭狼嚎,四散逃窜。 西夏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武器,完全不知怎么抵挡。 攻击到萧关的时候,西夏军只剩下了不到20万人,丢失了大半辎重。 双方再萧关前展开了殊死拼杀,50万人,杀了整整半个月。 王厚、种师道一前一后,20万大军牢牢困住了西夏军。 已经提前做好准备的熙河路经略使王文郁率领10万大军从会州出击,从侧翼冲击西夏军。 三员猛将,30万大军,西夏军哪里能够抵挡。 本来应该是四路围攻,永兴军准备出击时,西夏突然增兵洪州。 虽然遗憾,但是第一仗能打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西夏军从萧关安全撤走的兵卒不到10万人,宋军损失亦超过10万。 王文郁、王厚、种师道联名将战报600里加急送到了京城。 “好,好,打得好!” 赵佣看完,高兴的直拍椅子,历史在这个时候稍微偏转了一下。 历史时空中,西夏军南下,屡攻不下,无奈撤退。 虽然也有兵卒损失,但是可以忽略不计。 而大宋连失三个关寨,损失3000多兵卒。 这次大战能够胜利,应该说赵佣部署起到了关键作用。 首先是种师道带兵,没有了吕惠卿这个冒失鬼,又没有了童贯这个好大喜功的监军,大宋军终于没有出错。 最关键的一点,种师道带到一线的1000枚轰天雷,终于派上了用场。 还真是幸亏这些轰天雷,要不然西夏这几十万兵卒,还真难打。 虽然说大宋的战力比西夏强一点,但是真要拼起命来,双方其实差不多。 “启禀官家,边关已经上表推荐这次立功将士,应该怎么奖赏,请官家定夺。” 这还用说吗,大了这么大一个胜仗,升官是肯定的。 “首功他们论的谁?” “回禀官家,经略使王文郁举荐,熙河路三军都指挥使刘法,可为首功。” “好,恩准......” “谁,你说谁?” 赵佣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刘法,就出来了? “启禀官家,是刘法,元佑三年打破洪州的刘法。” 韩忠彦一说,赵佣完全想起来了,没错,没错,就是那个河东第一猛将刘法。 被童贯害死后,还背上了骂名的第一猛将。 “章太师回朝,鄜延路经略使是不是一直空缺呢?” 既然是刘法,那就不用多说了。 韩忠彦就是一愣,越两级,这可有点高呢。 “至于其他人,枢密院拟个章程上来。” 赵佣马上转脸问了一下边上不远处的户部尚书蔡京。 “蔡尚书,年前准备的犒赏物资送到了没有?” “回禀官家,已经送到了,前线传回来了消息,兵卒们拿到物资后,对官家的恩典感谢不已,都在叩谢皇恩。” 蔡京嘴巴也很甜,这样的场合不拍,还等什么时候。 边关的将士也确实要感谢官家,本来就是赵佣的意思。 自从赵佣对内宫进行了整顿,内宫支出至少减了七成以上。 首先是人数,很多宫里的太监、宫女减少了一半还多。 再有就是吃穿用度,按照孟皇后的标准进行依次递减。 特别是食物,不但赵佣带着身边人吃简单的餐食,太后也是。 按照赵佣的说法,为什么后宫寿命不长,就是因为吃的东西不对。 要吃肉,吃熟食,还要吃青菜,这些都是必须品。 皇宫里的人要说最怕什么,不就是性命吗。 这么好的日子,没有命享受,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赵佣一说,他们都信了。 看官家自身的状况,何止好了一点。 良好的作息习惯,坚持锻炼,饮食健康,身体怎么不好。 这就是现身说法,想想,谁不愿意多活几年。 这一下子,宫内省下来的银两,更多了。 钱吗,不用,那就是死物,没有意义。 这些钱还是要起到真正的作用,赵佣想想,最好的途径就是犒赏三军。 银子到了户部,直接购买物资送去河东。 蔡京多精明,马上就用了御赐的名义,并且在报纸上刊登出来了。 第六十七章 改变就从身边开始 这些钱,户部一分钱都没有挪用,采购时甚至特意留意了。 蔡京特意叮嘱下边干活的人,要彰显出官家对将士们那一片拳拳爱心。 这样的宣传,榜样作用很明显,很多官员、富商,甚至还有一些百姓都捐赠了钱财和物资。 最关键的一点,这些东西一旦捐赠出来,报纸上都有具体数字。 就算有人想要在这中间动手脚,都不敢。 赵佣很放心,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尝试非常好,也非常成功。 苏轼是个大忽悠,又是个理想主义者,对这些事轻车熟路。 做官,苏轼不行,做人呢,马马虎虎,至少不害人。 但要说诗词歌赋,大宋超过他的,确实没有几个。 一张报纸被他玩出了花活,赵佣算是找对了人。 据听说,朝堂的报纸一出世,就被大加赞赏。 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甚至是富商,都认为报纸有三个最大的用处。 最主要的一个方面,是朝堂所有的政策都宣传下去了。 就算是地方官员不愿意,一个县城也有几十个人知道,想要完全隐瞒做不到。 比如,新法中,对于服劳役有明确的规定,每家每户怎么算,都是摆在面子上的,就算是地方官员做手脚,也只能是私私密密做一点。 商户也是一样,不管是税收还是劳役的抵缴都有明确的规定。 还有就是,报纸成了大宋学子的最爱。 苏轼整整用了三个版面放在了文字这一块,诗词经常有。 最好的就是文章,对书经的理解,拆题思路等等。 明年就是会试之年,今年则是乡试,学子都在准备考试呢。 报纸上写出这么多好文章,学子们终于有了学习的地方。 不像以前,还要偷偷摸摸的准备一下主考官的文章来揣摩。 苏轼一开始没有明白,为什么要让他做什么皇城司副使。 后来还是弟弟苏辙提醒了一句,皇城司打探消息很在行。 苏轼一下子明白了,确实是好事,报纸总不能一直写诗吧。 按照官家的说法,最好有点新闻。 所谓新闻,就是各地发生的一些新奇事物。 这下,苏轼有干劲了,皇城司的探员这下有事做了,几乎天天在外面跑。 确实辛苦,但相比于以前,可好过多了,不难做。 “怎么,苏卿,你想说什么事情?” 报纸办得确实不错,已经超出了赵佣的预期。 朝堂上,赵佣还是愿意给苏轼站站台,多表现一下。 “回禀官家,臣确实有个小事需要官家定夺。” “说吧。” “臣这个主编,办的是官家的差事,身上也有官位,只是臣下面的那些官员,还没有章程,不知怎么办才好?” 苏轼做主编,是赵佣亲自指派的,甚至都没说什么官位。 没人知道主编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按照什么级别来定。 不过,苏轼身上有大学士的名头,又是翰林学士,做过礼部尚书,这些加起来,不用说,别人也明白。 但是下面做事的人不行呢,都是临时找的人。 因为事情比较急,从年前到现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已经出了三期,说起来,确实做了不少事。 不过,这里大部分是苏轼带着一些翰林学士、太学学子做的。 这中间,甚至童贯都指挥手下帮了忙。 他可不是帮苏轼,官家明显对这事非常上心,做好了官家肯定高兴。 童贯这人,说到底私心还是重了,也难怪,一个宦官能怎么办。 也确实是个事,报纸还不是一个正式的部门。 “章相,你认为呢?” “回禀官家,臣认为,这个报纸就放在翰林院中亦可。” 不是没有考虑过独立,但是方方面面的关系,赵佣也有点没底气。 皇城司,肯定是不合适,放在内侍省,婆婆姥姥太多。 最主要的是,没有权限,到时很多事情做不好。 礼部就更不合适了,口舌,哪里会有什么道理讲。 再加上目前的体制有点混乱,这也是赵佣想要废相的一个原因。 所谓三省六部制,其实已经名存实亡,没有意义了。 赵佣的认知,最好就是六部管政务,枢密院管军事。 就不要再设一个管六部和枢密院的人了,没必要。 几百年来,每个皇上最常干的一件事,就是削弱相权。 但是每个皇上又都希望身边有个非常厉害的宰相。 完全是自相矛盾,能干的宰相一定强权,不然说话谁服。 “要不还是放在皇城司下吧。” “官员、相关费用还是由宫里出,各位卿家觉得如何?” 这些大臣还没有领教报纸的厉害,要是以后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一旦使用什么见不得人手段,可就不好了。 “至于官员等级、俸禄,就按照皇城司的官员等级下发。” 赵佣最后做了决定,既然皇城司要改,那就完全改。 大部分的大臣不满意皇城司,正好趁这个机会拿掉。 不过皇城司虽然改了,但是事情还需要有人做。 “启禀官家,黑汗王、龟兹使者已经到京畿地界,如何应对,请官家示下。” 看到苏轼归班,礼部尚书范纯礼马上出班。 时间宝贵,说不准什么时候,官家又走了。 虽然时间还早,但是先问清楚总没有错误。 范纯礼去年刚刚从吏部侍郎的位子上晋为礼部尚书。 范纯礼是范仲淹次子,尚书右仆射范纯仁的弟弟。 三年前,范纯仁在赵煦亲政的时候,对当时的朝政很担心,上书谏言。 结果,当时的赵煦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直接打发到随州去了。 去年年底,赵佣觉得有点对不起老爷子,已经下旨恢复观文殿大学士身份。 确实年纪太大了,70了,赵佣也没想着让他回京,特意下旨让他回乡荣养。 范纯礼比哥哥小几岁,65了,还能干几年,赵佣就把礼部尚书的位置给了他。 原先苏轼在礼部尚书位子上的时候,礼部做的还不错。 赵佣希望用范纯礼,多发现、选拔一些人才出来。 今年乡试,明年会试,没有一个厉害的礼部尚书,还真玩不转。 第六十八章 朝堂上最需要平衡 范家不同,范仲淹在仁宗时期就是朝堂重臣。 百年时光,范家已经在朝堂站稳了脚跟,成为世家之一。 特别是门生故吏,朝堂上还有很多大臣都是原先范家的门人。 比如种师道就是范仲淹的再传弟子。 (注,种师道原名种建中,到了徽宗时期才改名种师道,但作者为了方便,就用了种师道的名字,种建中知道的人太少了,作者其实也不知道。) 赵佣这个时候把范纯礼拉起来,其实也有安抚朝堂的意思。 “范卿,按照礼部的规矩就行。” 这次西夏惨败,周边的几个小国立即被震动了。 纷纷议论,大宋难道真想把西夏灭了? 这些小国哪里敢耽误时间,立即派遣使臣前往大宋。 西夏要是倒了,周边广大的区域可就出来了。 大宋可不是灭了西夏,就不管了,肯定会有后续的策略。 对于这些小国来说,占据先机可比什么都重要。 不但赵佣明白,其他大臣也都明白,这是来探听虚实呢。 “启禀官家,大理高氏病故,皇位已经回到段氏手里。” 高升泰死,遗命其子高泰明还政段氏,他遂被拥立为王。 在位期间,高氏世代为相,执掌政柄,而段氏虚拥其位此后,只是名义上的“大理王”,史家称之后理国。 段氏,现在还顾不上,赵佣记下了。 一直都明朝,云贵才正式归属中央版图。 当然,赵佣不想拖这么久,最好就是这几年结束。 “派使者去祝贺,顺便宣扬一下。” 大理可是非常顽强,比南宋挺的时间都长。 段家不错,对百姓很好,可说是仁政了。 以后想办法找人去试探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变成属国。 最主要还是西夏、辽、金,这几个北方国家,野心太大了。 比较清醒的一点,少数民族建立的国家,内部争斗非常厉害。 大宋的机会,也许就在这个时候。 西夏是梁太后主政,辽皇老迈昏聩,内部相互残杀。 大臣们开始讨论内政了,赵佣不太想掺和。 没办法,现在的环境太复杂,不是想怎么干就能怎么干的。 最简单的一件事,到现在大宋有多少耕地,都没有具体数目。 所以,别指望照搬什么政策来,根本不适合。 赵佣最想知道的一件事,就是粮食怎么才能够吃。 必须有大量的粮食,边关才能用兵,这是基本。 这段时间,赵佣有点疲惫,干脆半眯着眼睛小憩。 自从上次慕容得逞后,好像后宫开始热闹起来。 就连最不常出现的孙妃、高美人也开始往园子边上凑,可想而知。 也难怪,皇后现在正在养胎,这个时候再不动手,就晚了。 皇后身边两个小姑娘中,紫衣也中招了,已经开始休养。 剩下的嫔妃哪里还愿意再等,没有子女,以后的日子怎么熬。 都是朝堂的人,谁不知道这事的重要性,甚至连家里人都急了。 其实不用家人催,那个嫔妃不想生个皇子,搞不好就是未来的皇上。 正好又是春节大假,经常来找自己男人总没错吧。 赵佣也无奈,既然来了,又是过节,不能不见,只能稍微安抚两句。 有时实在避不开了,赵佣也只能留人,吃饭、侍寝。 严格说起来,赵佣还有点现代人思维,都是自己老婆,总不能一直晒着吧。 韩家、高家背后都是朝堂,必须平衡,要不然也容易出事。 再说,男人吗,有时确实没有那么坚决。 剩下的这几个,都非常年轻,又漂亮,甚至有四个还是从没侍寝过的小姑娘。 说起来,赵佣确实占了大便宜,大部分嫔妃是绍圣元年纳进来的。 但是赵煦身体不太好,再有就是非常宠原先的刘妃,其他嫔妃根本不沾边。 所以赵佣来了后,一半以上的嫔妃还是原封没动。 就这样吧,总不能娶回来了,一直放着不用吧。 春节前后半个月,赵佣终于把所有的嫔妃都认清楚了。 从头到尾,从上到下,里里外外,确实看的很仔细。 幸好是春节期间,什么都不用管,就是吃吃睡睡这些事。 其他人还好,最难缠的是慕容、章妃两个,来了就耍赖皮,一天都不走。 两人好像约好了一样,你今天,她明天,要不是还有其他嫔妃,这两个人就能不回去。 赵佣哪里受的住,好几次直接跑去了皇后那里躲避。 说穿了,还是身体原因,不能随心所欲。 二个时辰一下子就过去了,说起来已经很快了。 主要是讨论时间长一点,其他决断还不错。 这样想想,还是要精简,最好是这些人先拟好策略,自己做选择。 老板不就是干最简单的事,赵佣觉得还要改。 再就是,满眼望去,朝堂上一堆老嗲嗲,暮气太重了。 但是,真是被历史害了,就在这个时期,人才出现了断代。 不管是朝堂上,还是地方,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官二代、官三代,几乎占了一半还多。 大宋最坑爹的一点,宰相非常多,子女更是遍布朝野。 但是这些人中真正能超过父祖的几乎没有,换句话,缺谋大局的人。 一直到了20年后,朝局动荡,加上老臣死的差不多了,才有一些无根基的官员出头。 赵佣即便再厉害,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实在是想不起来,还有哪些人能拎出来。 这也是他想废掉章惇的主要原因,章惇做事可以,守成也行,但进取不行。 赵佣需要一个或者几个能帮着他横扫八荒的人,无疑,现在没有。 所以,只能凑,一个不行,用三个。 苏辙、韩忠彦、章惇再加上章楶,勉强能凑成一副好牌。 唯一庆幸的是,武将不缺,从现在开始,未来20年人才辈出。 折家、钟家、王家,还有朝堂中的几个世家,都有人。 年老一辈不说了,很多老将军确实有本领。 年轻一辈中,王厚、王瞻、姚平仲、折可行、折可适、种师道、种师中、刘延庆、宗泽等等。 要说中层军官,更是很多,都是能打仗的猛将。 大宋缺的不是热血军人,是有骨气的文臣。 第六十九章 要不搞搞运输赚点钱 有时晚上睡不着,赵佣就在想,赵佶、赵恒是有多蠢,才会把一个好好的江山搞没了。 就凭这些大将,随便拎出一个,都不会让金人毫不费力的冲进京城。 当时京城有百万百姓,还有十万禁军,被6000金人杀进城。 赵佣下朝后,赶紧往园子里回,还有一件事要做。 要想办法赚钱,朝堂没钱不行,没法打仗呢。 做了一次拍卖,一次捐赠,清汤寡水,意义不大。 大宋的老百姓没钱,真正的钱还是在富商手里。 勋位出售,年前也做了几次,效果也一般,确实大宋的勋位也不值钱。 要是再多做几次,更加不值钱了。 过年的时候,几个半大孩子一起玩,吵吵的时候被赵佣听到了。 安国公主的意思,皇后肯定生太子,她特别准备了好多玩具。 赵偲则说,太子以后可以跟着他这个叔叔练武,骑马多好。 安国公主不认同,怎么可能骑马,坐车最好。 两个十岁的小孩子,正是异想天开的时候,难怪。 赵佣心里突然想起一个念头,车子,这可是未来的三大件。 现在的车子,其实严格来说不能叫车子,笨重不说,太慢了。 赵佣确实熟悉一点,机械类的大学生,懂不少东西呢。 这几天没事的时候,在园子里,赵佣就在那里写写画画。 要想马车跑得快,最主要还是车轮、轴承和减震。 肯定是四轮马车,现在的两轮不适合长途运输,速度也起不来。 做四轮马车,最关键的一点是转向,这个好办。 四轮车前两个轮子装在一个车架上,后两个轮子装在另一个车架上。 后面的车架架在前面个车架上由一根立轴连接,实际上是两个两轮车的组合。 减震,弹簧就不用想了,只能用钢板弹簧,这个也能凑合。 至于车厢,用轻铁架,会比木头轻便很多。 最难的就是车轮,没有橡胶,路也不好,最大问题就是这个。 这几天,赵佣一直在实验,没人打扰的时候,就一直琢磨怎么做车轮。 整辐木胎,赵佣肯定不会选,最好的办法是铁辐。 但是如果边上全部是铁,又非常重。 实验了好几天,赵佣终于摸到了一点窍门,还是用木头,外面包铁。 这样,一个车轮不但轻便,还比较耐磨。 一旦四轮马车做好了,货物运输就便捷很多。 哪怕就是增速50%,整个大宋的货物流转会增长一倍以上。 赵佣甚至想到打造战车,不用多,有上百辆就行。 不管是辽人、金人,还是未来的蒙古人,用战车抵挡骑兵,完全没问题。 战车最大的不同是坚固性,不但要能禁受住战马的冲击,还要挡得住弓箭。 当然,战车也要有攻击性,不但配备长枪,还有弓弩。 连续几天,赵佣闷着头干活,很快就把宫里的人惊动了。 赵佣没有找人做,就是赵福在边上帮忙。 有时李成梁他们过来,也会搭把手,跟着做。 周侗也是一样,他现在任职侍卫。 最好奇的是潘意,这个小子经常来。 连带着安国公主、庆国公主也会来看热闹。 赵佣倒是无所谓,潘意不出意外,就是安国公主的驸马。 潘意这个小子人品还不错,公主嫁过去,过得也不错。 要说唯一不足的就是公主很早就病死了,不长寿。 这段时间,朝局还算安稳,赵佣也有闲暇时间想想事。 但是终归有人动起了心思,要说怪谁,可能是赵佣自己吧。 大宋的内政,其实不缺人,主要是内耗太严重了。 不说别的,就说一个新党、旧党害了多少人,就像走马灯,来来回回。 赵佣要庆幸,没有早过来几年,要不然肯定烦死。 现在朝堂中,章惇、苏辙、韩忠彦,都是能臣,还算好吧。 孟皇后有次跟他说了一句,召回苏辙、刘挚时,向太后听闻,称赞了好几句。 事后,赵佣才明白,向太后对自己态度扭转的原因之一,就在于没有像以前那样对付旧党。 赵佣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没有想到向太后亦是看重旧党。 无意为之罢了,赵佣只是想着,只要是能臣,尽量用。 新党、旧党无所谓,关键是自己怎么来平衡。 目前来看,应该还算成功,章惇至少没有再陷害苏辙。 蔡京也是,这个人野心大,但是能耐确实有,只是看以后怎么用。 赵佣其实有点矛盾,一面想着是不是可以给蔡京提一级,但是又怕他跟以前一样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童贯进宫了,京中又有不稳,北司探听到一些消息。 “跟朝堂重臣有关?” “启禀官家,主要是一些御史,对元祐党人不满。” “不满,是对我不满吧。” 赵佣一边摆弄着车轱辘,一边头也不抬,都是闲的。 “官家,是不是抓一批?” 还是杀的少了,有些人还是不经心。 赵佣有时会想,是不是真的仁慈了,那些大臣真以为自己不敢杀人。 “不用,先让这些人折腾吧。” “既然没有重臣牵扯其中,那就不用急。” 赵佣想了一下,没有必要大惊小怪,要允许一些人有不同想法。 “官家,党争确实害了不少人,有些人想不通,难免。” 可不是吗,旧党在台上,大肆打压新党,手段狠毒。 就连苏轼那样的人,都参奏过很多人,也流放过很多人。 从仁宗庆历新政算起,变法已经50年了,起起伏伏,进进出出,朝堂上就没安宁过。 赵佣有时在想,是不是想个办法,先把新党旧党这个结解了。 后来想了好久,还是不能轻易动手,这些大臣,没有派别,其实才是最大的问题。 “童贯,你对蔡尚书怎么看?” 童贯就是一愣,没有明白赵佣的意思。 最大的变量就在这里,童贯要是再跟蔡京联手,不好办。 信息,关键是信息,一旦童贯封锁了信息,或者用不实的信息蒙蔽自己,以后都是问题。 “启禀官家,蔡尚书在户部做得很不错。” “要是蔡京做了宰相,你是不是觉得更合适?” 赵佣还是低伏着身体,根本看不到脸色,就好像一句闲话。 可是站在边上的童贯,心里一阵阵发寒,汗都快出来了。 第七十章 粮食危机不能不防 赵佣带着周侗、关胜两个人还有几个随从,直奔京西的永平仓。 大宋的皇上还好,有自由度,也能出城,大臣一般不会管。 不像后面的大明,皇上出城,很多大臣跟着屁股谏言。 京城周边有三大仓,永平、安平、定平,屯粮足够京城百姓一月食用。 所谓的青黄不接,说的就是这个时候,必须要注意。 两年前,开始恢复常平仓之后,赵佣就没有去过。 几人都是便装,看着好像商人,特别像外地来的人。 遛遛哒哒到了永平仓,赵佣对中间的潜规则非常熟悉。 “陈皮,去,找个能做主的人。” 跟在边上的不是太监,怕露馅,从北司找了几个好手来。 陈皮上前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几个人被带到了一个地方。 “河北西路?到永平仓做什么?” “不瞒主事,我们谢家,一直在河北做点小生意。” “这段时间,江淮过去了几十万百姓,粮价飞涨。” “我们就想来京城试试,看能不能买点粮食回去救急。” 赵佣很熟悉套路,也明白哪些话能说,什么话好听。 “谢家?” 永平仓的主事张坤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这些土包子,看着有点愣。 没有一个人介绍,就敢直接上门,生瓜蛋子吧。 “不瞒主事,我们听说,还有两个月,永平仓就会放粮,不知我们有没有机会?” 按照朝堂新法,新粮下来之前,仓里会腾出一半的库存。 另一半,则是等到新粮下来之后,才会全部腾空。 这里面讲究很多,水分也很大,赵佣就是想看看,猫腻肯定有,就是不知道有多大。 常平仓的粮食关系到整个京城乃至京畿、京东、淮南等地百姓的安危,一点都大意不得。 看到陈皮拿出来的百贯大钞,张坤的脸色变了又变。 “不瞒主事,我们安抚使也是没有办法,百姓,太难了。” 赵佣满嘴的官面话,让张坤放心不少。 至少不像有些暴发户,满嘴的金银,生怕别人不知道。 你听听别人怎么说的,百姓很难,安抚使一片爱民之心,太有学问了。 这样的人不赚钱,天理难容呢。 “谢家不错,我早就听说河北谢家,积德,行善,百姓口碑很好。” 花花轿子有人抬,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大客户暂时不能丢了。 三大仓的粮食从来不愁卖,但都是上面的事情,到了张主事这里,也就剩下了一点点残渣。 要是有谢家这样的关系,以后多少都有进项。 赵佣轻轻做了一个手势,北司的另一个主事龙葵就明白了。 悄悄退到最后,慢慢一扭身,往大仓深处走去。 童贯现在代管北司,下面还有一个提举,赵福的徒弟赵六。 这也是一个小机灵鬼,只是,赵六一般不出宫,干活的都是陈皮、龙葵、黄芪、甘草、杜仲、南星这六个主事。 赵佣本来想着把北司打造成锦衣卫那样的机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 北司最多像东西厂,可是东西厂做出来的那些事,赵佣自己都觉得太烂了。 特别是那些宦官,没有监管,简直无法无天。 万一自己开了头,以后的百官、百姓可就受苦了。 北司虽然主要是对内,也不是宦官当权,但一样,没有监管,容易出格。 所以,到现在,赵佣还没有下定决心,应该怎么办。 龙葵对京城的门路特别熟悉,各行各业的路数也懂得比较多。 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守库的老卒,几句话就套出来了一些消息。 主事肯定不会轻易答应,赵佣也明白,古人又不傻。 没有人介绍,这么隐秘一件事,可是要掉脑袋的,谁不小心。 永平仓的大使才是最关键的人,不过,想见他不容易。 赵佣就想先把事情了解清楚,至于证据,不需要。 “张主事,谢家也是无奈,周边要说有粮的也就是京城了。” “我们安抚使给户部上了公文,可是你知道,户部也难。” 赵佣还是老办法,哭穷,只有让张主事真正相信,才有机会。 当然,有些事,不但邸报上有,就是报纸上也有。 江淮发水,百姓安置,这都是大事,在报纸上都有详细的报道。 “谢公子宅心仁厚,下官明白,不过这事急不得,上面还有很多程序。” 张主事也很客气,从开始就没有摆什么主事的架子。 确实难得,不过也能理解,永平仓一个主事,从八品,就比小吏高一点点。 “张主事,我们所求不多,齐州百万百姓有10万担足矣。” 这是永平仓的一成,说起来,还真不多。 “麻烦张主事在大使跟前美言几句,我们很有诚意,第一次,高出市价一成。” 赵佣开出了条件,确实是很有诚意的价码。 两人正在闲聊的时候,龙葵已经悄悄回来了。 龙葵悄悄到了赵佣背后,说了两句。 “官仓目前剩下的存粮不到五成,应该是已经开始售卖了。” 确实,能理解,只有提前卖,价格才最高。 “官家,说是五成,我去看了,预估不会超过三成。” 龙葵能做到北司的六大主事,哪里是好应付的人。 简单走了几圈,马上就有了判断。 赵佣叹了一口气,就是担心粮仓出问题,结果真是。 童贯的消息中就有这一点,京城的粮价出现了一点波动。 据听说,有些粮食一直往河北路运,京城有些人就开始屯粮。 很多灾祸,就是一个小点引发出来的。 赵佣一直担心的就是粮食,上千年来,每个皇上担心的也都是粮食。 大宋百姓目前已经突破了亿人,所需要的粮食,每天都是天量。 “还要麻烦张主事,多多费心,河北百姓苦啊。” 陈皮又从袖子里悄悄拿出了100贯,塞到了张主事手里。 “谢公子的事情,下官记下了。” 张坤笑眯眯的收下了大钞,面子上的话还是一点没变。 出了永平仓,陈皮看着赵佣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官家,永平仓很可能特殊点,要不要去安平仓看看?” “安平仓,还有必要去吗?” 第七十一章 元祐党人的聚会 赵佣不会迁怒其他人,这样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有。 他也不是宫门不出的那些昏君,深知历史上的弊端。 大清粮仓,天下粮道,甚至还有现代仓鼠,太多类似的事情了。 “官家,我......” 陈皮说不出来了,他也不敢保证,万一安平仓更严重,那就麻烦了。 “没事,我明白,如果我没有猜错,安平仓目前最多剩下一成。” 这一下,身边的几个人全都惊呆了,不可能吧,一成? “至于其他的粮仓,我估计已经空了。” 江淮水灾这么大,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京城周边的大仓,应该都没粮了。 这中间,户部应该调走了大半,剩下的则被卖给了商户。 估计,户部都没有想到,大仓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最后的保底卖掉。 赵佣走着走着,心里突然一动,停下了脚步。 蔡京真的不知道吗? 历史上,蔡京就是走的童贯的路子,才被赵佶调回了京城。 按照趋势,不管怎么说,蔡京一点会再次走童贯的关系。 京城三大仓虽然跟蔡京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但是跟户部的关联度却是最大的。 按说,三大仓几乎空了这样的大事,蔡京不可能不知。 即便是赵佣,这个时候,也只能承认,屁股决定脑袋,坐在这个位子上,不多疑都不行。 要是没有穿越这些预知,赵佣相信,自己会被这些古人玩死。 回宫的路上,赵佣脑子里一直乱糟糟的,脸色严肃。 边上的几个人都不敢说话,只能蔫蔫的跟在后面。 到了朱雀大街边上,连续几辆马车,差点堵路。 赵佣才注意到,竟然又到了苏府。 “你们先回去,周侗留下。” 不需要太多人,有点烦躁,去苏府凑凑热闹去。 说起来,还没有出正月,串串门正好。 赵佣穿的还行,看着就像一个富家公子,门房听说是老爷的学生,也就放行了。 本来家丁要引路,被谢绝了,两人一直走到了后院。 院子里,几个人盘膝围坐在一起,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非常激烈。 从赵佣的角度,一个苏轼,一个程颐,一个范祖禹,还有两个看不太清。 边上还有三四个年轻人,应该是晚辈,只是静静听着。 苏辙不在,有点奇怪,看来是有事出去了。 “我还是认为,你把科举时那些文章拿出来点评,不对?” “怎么不对,我们教学生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做的?” “那怎么一样,你现在教的是学生投机取巧的方法,长此下去,所有的学生都会变成一个样,还怎么选人?” “按照你这说法,知道规则的能上,不知道规则的就不能上,那你选的人才就有真才实学?” 应该是在讨论报纸和近期要开始的乡试,看来争议不小。 “学生有没有真才实学,我们看的是学问,不是怎么才能博取考官的好感。” “好,那我问你,为什么我认为一篇文章好,你为什么认为不好?” “这中间谁来做评判?” 赵佣想笑,好像后世,为了应对考试,到处都是培训班。 结果,搞着搞着,发现不对了,只能取缔培训班。 但是,很多学生、家长不愿意,偷偷摸摸上培训班。 这就是个死循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杜绝。 “好了,你们别争了,报纸上写,那是学术,你们又偏离了主题。” “我们今天商讨的是,报纸接下来怎么做,少游说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讨论。” “今天范使司也在,官家上次朝会已经提了要求,我们报纸内容单一了,要加强。” “子瞻在朝堂上,这个什么报纸,哎,还是不习惯。” 新上任的皇城司使范祖禹有点尴尬,今天不得不来。 苏轼做了皇城司副使,报纸还放在了皇城司,正是他管的差事。 “既然官家委托给了子瞻,我全力支持就是了。” “使司,报纸现在的版面你也看到了,要是没有东西,可就不好了。” “你不知道,皇城司现在非常混乱,能做事的人不多。” “要不是谍司的人帮忙,第五期都出不来。” “目前,新政相关条款已经写完了,不能都是诗词文章。” “官家的意思,报纸还要起到监督的作用,可是怎么监督呢?” 这几人说起来,都是有名的才子,诗词歌赋肯定没问题,但是说到办报纸,就有点不足了。 赵佣还想再听一会,边上伺候的小厮招呼了一声。 范祖禹转脸,正好看到了赵佣,慌忙起身,连鞋子都没有穿,急匆匆跑了过来。 “官家,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轼这时也看到了,他倒是没有范祖禹那么慌,先是穿好鞋,然后再走到了赵佣跟前施礼。 “免了,免了,不用多礼,我就是出来走走。” 赵佣笑着摆摆手,怕两人不好意思,率先走了两步,也是盘膝坐下。 “都坐吧,不用拘礼。” “你们是商谈公务,不用如此小心,朕没有那么可怕。” 赵佣看到了另外两人,一直到报名字,才知道,原来是秦观、陆佃二人。 都是正宗的元祐党人,这几个甚至都算是领头人了。 生怕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赵佣赶紧给了一个定心丸。 陆佃,陆游的祖父,老爷子也不容易,刚从外地回来。 “你们几个年轻人,也坐下,我还都不认识呢。” “回官家,这是小儿范温、苏学士的弟子李廌、张耒。” “好,都坐下,我们好好听听,这都是国之重器。” 赵佣这句话一说,在场的所有人又马上站立起来,再次施礼。 “不敢当官家如此夸赞。” “好了,没有这么多虚礼,我这人,病好了以后,感悟很多。” “人呢,还是踏踏实实做点事最好。” “当然,也不是说你们写诗不好,诗要写,学问也要做,不然我们怎么跟百姓宣传,怎么教化子民。” 赵佣招呼他们坐下,明白即使自己说得再好,他们也不会太放开了。 但是没关系,有些事只要点到了就好。 关键是报纸,新闻一定要有,再有就是不能偏了,一定要正。 第七十二章 这个合约怎么能签 赵佣目前想的很多,为什么把很多老臣拉回来,就是想着接下来几年顺利过渡。 大宋最大的变数在1110年到1120年,这10年不但有外患,还有内忧。 跟西夏连年大战,眼看就要成功,竟然因为惧怕辽人,仓促收尾。 对辽人就更不用说了,真是从骨子里的一种恐惧。 内部也差不多,方腊、宋江先后起义,苗人也是非常不安分。 然而,这一切的背后,徽宗赵佶竟然还是原先那样日日笙歌。 几乎变着花样的把美女往宫里纳,孩子是一窝窝的生。 如果说赵佶最大的贡献,无疑是为赵家开枝散叶了。 还有自然灾害,这几年的灾害也把变法好不容易才积攒的一点家底耗空了。 当然还有人祸,六贼越加的变本加厉,徽宗甚至都不知道各地的真实状况,确实可悲了。 辽国那个老皇帝,眼看着要完蛋了。 金人抓住了时机,仅仅十年就把辽人灭了。 赵佣实际上有点犹豫,是不是趁着现在,把金人的底刨掉算了。 可是,想想,没必要,最多观望,不参与,让辽人跟金人好好打一场。 原先都是童贯害的,跟金人搞什么海上盟约,生生把大宋也断送了。 呼延庆回来了,跟辽人的谈判到了最后,就等赵佣签署同意了。 看着呼延庆,赵佣不知道要怎么评价这个人。 历史上有很多所谓专家把他列入了奸臣中,其实赵佣的角度,过了一点。 这是一个悲剧人物,没错,历史的阴差阳错,让他的认识出现了偏差。 妄想用曲线救国这样的形式,来灭掉最大的敌人,辽。 但是他眼界太窄,没想到走岔了路,赶走了狼,老虎来了,满盘皆输。 “你的意思,是签?” “启禀官家,辽人目前态度很强硬,说什么都不让了。” “白银二十万两,粮食100万担,绢二十万匹。” 赵佣笑了,辽人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大小王,都快完蛋了,还在做梦。 “给了钱,什么事都没了?” “辽人要求我们在雄州、霸州两地不能驻军。” “同时开放辽、西夏、大宋三方边境丰城,做为互市地。” “不驻军,是不是干脆直接送给他们?” 呼延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怎么说。 “官家,我们现在要先把辽人稳住,西夏之战现在非常关键。” “不需要,告诉辽人,我们不签,不但不签,告诉他们,因为是他们先动的手,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赵佣哪里会签,大宋要是给了这些东西出去,不说国内日子过不过了,辽人又有了喘息机会,这才是大事。 再说,有这些钱粮,足够征召大军跟辽人打一场了。 “官家,目前打不起呢。” 章惇着急了,两线开战,不行吧。 “二十万两白银,100万担粮食,能养活20万大军,给他们,打我们吗?” “官家,我们可以再去谈,总要先拖住他们。” “不拖了,我想看看辽人是不是真的会南下。” 章惇愣了,呼延庆也愣了,官家这是癔症了。 “章相,怎么,你连章太师都信不过?” 河北目前有精兵10万,又有章老将军坐镇,赵佣还真不担心。 “官家,辽人势大,慎重啊。” 要不是私下,赵佣真担心朝堂上的大臣会一起反对。 确实太冒险了,但是有什么办法,躲能躲得掉吗。 不过,赵佣还算有点底,辽人目前也不好过,内部斗争很激烈。 再有,上一场,辽人吃了不小的亏,要想南下,没有20万人,下不来。 但是辽军想要集合20万军队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赵佣就赌,辽皇没有这么大的魄力。 “赵福,派人去把苏相、韩相、章太师几位大臣请过来,要做准备了。” 赵佣还没有把永平仓的事情告诉章惇,要不然他反对的会更激烈。 现在河北的兵力还算好,勉强能用,不过再调一部分兵力过去最好。 折可行既然到了河北,折家军可以转向了,西夏不需要这么多兵力围着。 折家军五万人,从府谷向代州移防,目标辽国西京。 西夏和辽、宋边界,西夏部署的军队本来就少,折家军没必要留这么多人。 赵佣站在地图前,眼睛盯着地图上的几个要点,不断思考着辽军可能南下的路径。 最先开始到的是章楶,这个老爷子是赵佣特意派人喊回来过节的,本来应该回去,赵佣没让。 既然没打了,有折可行在,边关足够了。 “老爷子,我猜测,即使辽军南下,要么从白马关,要么是独狼寨,不会再从其他地方走。” “官家,辽军南下短时间不可能,他们至少要准备半年。” 章楶虽然一直在西夏前线,但是对辽人也有一定的了解。 “我明白官家的意思,不管是钱粮,还是绢布,肯定不能给。” 章楶是个坚定的主战派,对于年年上贡是深恶痛绝。 对于赵佣的个性,章楶听说过一些,明白官家的抱负。 “可是不给,辽人威胁要是成真了,也是麻烦事呢。” “官家,打,老臣还能拿得起枪。” 赵佣笑了,老将,真需要,这就是定海神针。 “官家,上次兵出易州,大手笔,老臣佩服。” “还大手笔,老爷子,那就是冒险,万一辽军反应过来,就是死局。” “不,不,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想着防,总有遗漏的地方。” “可是,上次主动出击,打了辽军一个出其不意,反而创造了机会。” 战后,众位将军在商讨军情的时候,都提到了这一点。 老将军还真有一些想法,所以马上提了出来。 赵佣心里也是一动,是啊,几十年了,一直想着怎么才能挡住辽军,怎么就没有想着主动进军呢。 现在辽军主要聚集点在涿州前线,主攻方向未知。 要是部署兵力,广信军、安肃军、保定军都要做好准备,甚至雄州、霸州还要封城。 有没有可能跟上次一样,先下手为强呢? 赵佣的性格带有很大的冒险成分,他还真有一些想法。 不过风险太大了,还没有完全想清楚,要再想想。 第七十三章 王家有女初长成 王家又进京了,也不知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王家竟然送了一个嫡女来。 赵佣正为了后宫头疼呢,又来一个,赵佣差点鼻子气歪。 真当自己是一个昏君呢,还送人上门来。 他又不是未来的宋徽宗,上百个妃子,见一个要一个。 就现在这几个,都不知怎么摆平,再来一个,还是算了。 王家又不同,富商之女,跟其他官家女肯定会有不同。 后宫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了一些,万一要是来个人,把平衡打破了,那就完蛋了。 “王茂盛,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还送了一个女人过来?” “王家就是这样做事的?” “官家恕罪,王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以后有机会伺候官家。” “一入宫门深似海,你家女儿,就这么舍得?” “官家,不敢欺瞒官家,这是王家长门嫡女。” 赵佣还真没有想到,王家这次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不是王茂盛的女儿,是王家族老第一人王万可长子王茂昌的嫡女。 王家女确实比较尊贵,嫁给官宦子弟的很多,甚至有嫁入王府做妃子的,有钱呢。 王家长门嫡女又不同,王爷正妃都有资格。 应该说王家老爷子非常的睿智,上次王茂盛回去一说,家里商讨了很久。 原先老爷子就没想过送女这一种,赵佣不是病秧子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嗝屁了。 搁谁,都不会想着把女儿嫁进宫,特别是王家的嫡女,受罪呢。 可是先是王茂盛说了见官家的情形,官家哪有一点重病的样子。 再就是河北一线传来的消息,官家御驾亲征,大破辽军,报纸上写的非常详细。 官家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起来,这可是好机会。 王家老爷子心动了,如果说王家一开始好有点首尾两端,这时有点犹豫了。 折家军的情况,王家也知道,真要是官家取了河湟、塞外,王家再去,可就晚了。 王家的消息非常灵通,生意遍布辽、西夏、宋三国边境,对很多事情了解的较为全面。 这应该是王家第一次下这么大的赌注,非常难得。 历史时空中,王家在北宋灭亡后投降了金人,百年后,毁于蒙人之手。 “王家准备了多少嫁妆?” 赵佣突然起了玩笑心,马上跟着问了一句。 原本以为这句话一说,至少可以让王茂盛缩回去,不敢回答。 要知道这可是进宫,跟嫁给普通官员不同,有一点嫁妆就能打发。 “回禀陛下,临来前宗老说了,三个月内,王家可以拿出一千万贯,至于以后,官家需要,只要王家有,尽管拿。” 赵佣心里就是一动,这不对啊,话里有话呢。 “哦,宗老这么舍得,还说了什么?” “宗老临来前说,王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不过钱再多,也是死物。” “河北的战事,家里都听说了,宗老已经命人提前准备了。” 虽然说的有点含糊,但是赵佣知道,王家是真的动了。 老狐狸,绝对是老狐狸,应该是看出什么来了。 王家这是开始正式下注了,难道就是因为西夏战事。 一千万贯,想想赵佣都激动,有了这些钱,打仗,底气粗着呢。 可是,怎么想都觉得好像吃亏了,这不是把自己卖了? 但是,这个价格好像又让人心动,正发愁怎么打仗呢,机会来了。 “官家,宗老让我带一份东西献给陛下。” 王茂盛从怀里拿出一个卷轴递了上来,赵福赶紧接过。 “赵福,直接打开,是地图吧?” 赵佣不用看都知道,王家对塞外非常熟悉,能提供的也就是地图了。 果然,确实是地图,辽、西夏、宋边界附近周边上千里的明细地图。 虽然赵佣很多地方都知道,但是对于西夏、辽的部署,了解的不够仔细,王家替他做了。 这也是做生意的好处,很多消息都能打探的到。 赵佣也知道,换个角度,王家就能把大宋的情报卖给辽人或者金人。 “好,很好,王家这份心意,朕知道了。” 王家既然表露了心意,那就先接着,后面再说其他的事情。 现在赵佣真需要王家的善意,不管是金钱还是情报。 童贯已经派人出去了,这次可都是精锐,一定要先把情报搞到手。 赵佣虽然不是非常专业的军事指挥员,但是有些知识还是了解。 情报对于作战,那可是太重要了,掌握了先机,就成功了一半。 辽人的套路他也知道一点,只要不跟他们正面对战,论兵法,辽人差太多了。 况且赵佣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次可要好好筹划一下,给辽人一个厉害。 赵佣是冒险,原因在于,时间不等人呢,万一真要是自己完蛋了,总不能还留下一个烂摊子。 西夏、辽,总要打一个安稳下来,创造一个三十年的平和发展期。 后宫两个女人怀孕,只要有一个是太子,那就行了。 再说,这段时间,也做了这么多努力,总会有两三个怀孕的,又是一个保障。 最关键的一点,向太后也是差不多时候嗝屁的,应该没有机会掺和后面的事情。 虽然太子年幼,但是孟皇后在,教导太子应该没问题。 为什么赵佣不愿意跟这么多女人拉拉扯扯,就怕自己嗝屁了。 赵佣还不知道,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王家女已经进宫了。 皇后听说后,笑的肚子疼,王家太狠了,这样逼着官家上船。 这样的大局,肯定要,皇后立即安排好了,把边上的凝翠宫给了王家小姐。 至于位分,皇后也没有吝啬,直接给了一个婕妤。 皇后还真有这个权利,不过也就只能是这个位分。 后宫的嫔妃册封,只有三个人有权利,皇上、太后、皇后。 皇后一般不会贸然册封,王家不是特殊吗。 不过,这个位分,皇后亲自派人去跟太后禀报了。 太后现在哪里会管这些小事,就是一个婕妤,听说是晋地王家,太后也明白了。 皇上这个时候不太方便直接出面,高低都不太好说。 但是皇后不一样,给什么位置都合适,别人没有一句话说。 这可是关系着整个大宋,有时候,钱财真能铺路。 第七十四章 辽人的狼性改不了 涿州,耶律昊也正在头疼,没钱了。 上次吃了一个大亏,几个部落非常不满意,已经有了小心思。 辽军是没有军饷的,就是用劫掳来的物资做补偿。 可是上次出击,不但没有收获,还死了几万人。 这可不是小数目,西京、儒州、泽州三地至少有上百个小部落被团灭了。 剩下的孤儿寡母,只能并入其他部落。 这事到现在,上京的辽皇还不知道,要不然,耶律昊麻烦大了。 耶律昊回来后,已经尽力的在弥补这一块的损失。 为了不让消息泄露出去,甚至动用了自己的私钱。 可是窟窿确实太大了一点,有点棘手。 想来想去,他就打起了幽州的主意,准备从一些富商手里借点出来。 再有,耶律昊又打起了宋地的主意,准备再次派人过去打猪草。 按照他的想法,用几个千人队出去,快去快回,宋军追不上。 这次过关,他的计划是走东路,双泥沟,想必宋军料想不到。 还真是,这里靠近大海,人都很难走,更别说马了。 别说防守的几个将军没有想到,就是京城的老将们也没有想到。 本来想着先下手为强,结果被辽人抢先了。 宋辽边境其实就是这样,几十年了,就没有真正停战过。 小规模的冲突几乎每月都有,都是几十、几百的那种。 所以边军时时刻刻在警惕,只是边境太长了,宋军也只能守几个重要的关卡。 辽军的大部队想要过来,肯定不容易。 但是小部队,不管是小路,还是偷关,真不好防备。 边军松懈说起来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这也是宋军最大的问题。 赵佣为什么要重组厢军,这也是最大的一个原因。 目前,防守一线的是刘延庆,这个未来的战将,提前十年登上了舞台。 虽然没能去西夏建功,但是在河北,相信会有更大的作为。 历史时空中,刘延庆就是攻辽失利,损兵折将,被朝堂免职。 但赵佣就是觉得,刘延庆这人能行,他率领部下偷袭幽州,要不是援助出现了问题,幽州就被拿回来了。 如果不出意外,赵佣还想复制一遍,就用刘延庆的计策,偷袭幽州。 耶律昊确实是运气不佳,没办法,谁让他碰到了穿越的赵佣。 按说,东路的部署不说能立多大的功劳,一定可以劫掳很多物资走。 可是倒霉催的,千人队刚到宋境就被发现了。 童贯的人,自从得到命令,童贯立即下令,对辽境兵力部署情况进行侦察。 一个小队从南寨出来不久,就发现了辽军。 过去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快速后撤,禀报厢军。 南寨只有一个营,1000人,指挥李景春犹豫了,拼不过呢。 一个步兵营对上辽军骑兵营,哪有一点胜算,只有被屠杀的份。 辽军1000多人,怎算都要三个营才能挡得住辽军。 好处在于,指挥出自禁军,身边几个都领也是禁军出身,见过市面。 “头,时间来不及了,辽军整顿好马上就会冲过来。” “按照将军的部署,我们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转移百姓,于大海,带着你们都的兄弟,先把南寨的百姓全部转移。” “头,去哪?” “南边不行,辽军的骑兵很快,我们跑不掉。” “去河西,去海城寨,顺便通知海城寨的百姓做好准备。” “头,我倒是有个想法,南边至少有上百里都没有什么百姓,辽军即使南下,意义不大。” “我们可以在清河码头这里堵一下,让辽军无法快速过河,给海城寨百姓留下时间。” 李景春的老搭档副指挥常四平这时看到了一个地方,有了主意。 “头,清河码头这里的水最浅,但是辽人不一定知道。” “一旦辽军换了地方,搞不好就会陷进清河的淤泥中。” 常四平神秘一笑,清河可是被黄河夺过道,辽军只要不注意,就会误入陷阱。 “好,好,就这么办。” 时间紧急,来不及商讨,就这样办吧。 “把船全部转移到河西,我看辽军怎么过河。” 现在的厢军比以前还是好很多,纪律严明,行动迅速。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百姓已经上船,开始往河西撤退。 不是辽军行动缓慢,是没有想到他们暴露了行踪。 再有,过关后,不管是人还是马,都需要整理,总不能一脚泥巴的去打仗吧。 也就是休整的半个时辰,给南寨的厢军留下了转移的时间。 要说装备,厢军现在可比以前好了很多,单说长枪,就完全不一样。 枪尖比普通枪长出了七寸,面对辽人的骑兵会更有优势。 还有连弩,这可是去年军械司最重要的一个改进,10连发终于做出来了。 原先的弓弩一般是三连发、五连发,这样10连发,非常不容易。 弓驽兵的都领就是于大海,他们最先过河,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 带着剩下的兵卒过河后,船只被迅速拖上了岸。 清河现在是淡水季,只有不到三十丈,要是掌握了水文情况,强渡很容易。 这也是一开始李景春没有采取相应对策的原因。 不到一刻,听到了马蹄声,辽军上来了。 辽军在南寨还是耽误了一点时间,他们还以为有百姓在。 结果冲进去,才发现是个空寨子,什么都没有。 粮食有一点,东西也有,但是想要金银财物,不可能了。 本来百姓就没有什么财物,仅有的一点,临走前,老百姓都藏起来了。 辽人只能往周边搜寻,他们也有地图,河西当然是最好的去处。 辽军跟宋军差不多,一队骑兵大概有六七百人,有时称指挥,也称头领。 主要是辽军的组成太混乱了,禁军、部族军、镇戍军、边军,五花八门,很难统一。 特别是幽州附近的士兵,大部分是多民族合编而成。 耶律昊的难处也在这里,太杂了,想要这些部下完全听从命令,非常难。 辽军这支骑兵队的头领亦是汉人,下面的人都称指挥,张定安。 能做骑兵队的头目,可不简单,特别是汉人。 可想而知,张定安能做到头目,肯定有自己的厉害之处。 第七十五章 这是一次血的锤炼 清河已经变成了血河,死尸顺着河水一路向北漂,辽军也算回家了。 辽军还是来到了渡口这里,他们对于这边的情况也有了解。 附近几十里,这里是最近的一个渡口,水也最浅。 当然要是去找,有半天时间,估计能找到一些船,也能过河。 可是本来就是偷袭,想着速战速决,这要是耽误了,宋军可就上来了。 小部队最怕的就是被宋军围困,没有了机动能力,别说抢东西,找死还差不多。 不过没有必要,整个渡口非常安静,对面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虽然辽军非常警惕,但是宋军一贯如是,也能理解。 张定安还是很谨慎,马上命令手下前队100多骑兵过河。 要是有埋伏,剩下的骑兵也有机会反击。 还不错,100多骑兵已经上岸了,顺利到了岸堤上。 张定安放心了,立即命令中队300多骑兵过河。 300多骑兵刚到河中间,前面离河岸还有十丈远,后面的骑兵刚下河,宋军开始攻击了。 200宋军,每人都是连射弓弩,沿着河边一字排开,开始了射击。 正在河中间的辽军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倒下了100多。 剩下的骑兵就是一阵大乱,可是在水里,能往哪里逃。 岸边的100多辽军骑兵才刚刚展开,边上突然出现了500多宋军,对着骑兵冲了过来。 骑兵是散的,按照道理,最好是集中起来,发挥骑兵强大的机动能力,宋军还真不好挡。 可是这是在河沿上,腾挪空间本来就有限,几乎没有多余的地方。 宋军出现的也非常突然,而且直接把辽军骑兵围在了中间。 500多枪兵,围成了十几个小圈子,每个圈子只有几个辽军骑兵。 就算想冲,也冲不起来,外圈全部是枪刺,那是自杀。 加长版长枪起了作用,辽军不管怎么努力,都沾不到宋军身上。 如果是一般的辽军,这个时候也许会撤退,毕竟小部落,万一都死了,剩下的老弱妇孺就是被奴役的下场。 但是张定安不一样,这些兵卒大部分是混杂在一起的散兵。 真要是全军覆没,不用多说,回去也是死。 张定安立即下令,剩下的300多骑兵趁着混乱,快速向河西冲来。 厢军的经验还是弱了一点,第一次对敌,筹划出了问题。 包括于大海都没有想到辽军会拼死冲锋,防线被冲开了。 大概有200多骑兵过河了,200多弓驽兵仅仅来得及拔出钢刀,就被砍死了几十个。 阵型一散,整个防线完全垮了,厢兵四散奔逃。 带着200多步兵预备队的李景春心中一寒,知道自己猜错了。 要是这个时候跑,虽然能逃掉一部分,但是大部分会被追上,免不了一死。 禁军,哪有投降这回事。 李景春手中钢枪一挥,带着手下就冲了上去。 他希望能够用兵力阻挡一下,给弓弩兵布置防线拖延时间。 惨烈的战斗开始了,每个人几乎都是不要命的跟辽军开始搏斗。 钢刀兵的目标就是马腿,只要把马砍倒了,辽兵到了地上,双方才能真正公平开打。 可是往往刀兵才到骑兵马前,不是被辽军刺杀,就是被马踩踏而亡。 能够凑近战马的连100人都没有,大部分直接阵亡。 在宋军这种不要命的砍杀下,也有100多辽军士兵掉落下马。 周边的宋军马上围了上来,双方展开了近身肉搏。 宋军部分长枪兵已经腾出手,帮着刀兵刺杀骑兵。 整个河滩上到处都是战斗,有一个对一个,也有两个对三个。 不到半个时辰,双方合起来,差不多1800人,还能站立的已经不到一半了。 双方都杀红了眼,已经没人想跑了,杀吧。 一个宋军手臂已经断了,战马的马蹄直接踹到了前胸。 一口鲜血吐出,宋军毫不犹豫一刀砍向马腿,虽说只是砍伤了,可是战马一疼,双脚腾空,辽军被掀落马下。 宋军双脚已经被踩断,可是仅剩的一支手仍然死死攥住了钢刀。 就在辽军掉落下马的同时,宋军的钢刀直直插进了辽军的肚子。 再看宋军,已经没有了呼吸,但眼睛却瞪的非常大,就好像要看清辽人的灭亡。 这样的场景很多,往往是两三个宋军才能拼掉一个辽军。 整整一个时辰,双方杀成了平手,战场上已经无人站立了。 海城寨的一个营在下午申时赶到了战场,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和几百匹无主的战马。 辽军留在现场的尸体有500多具,而宋军有800多。 除去几十个宋军溃逃以外,只有70多人存活下来。 至于辽军是不是有人幸存,已经不重要了。 这是一次真正的检验,一营步兵跟骑兵的强硬碰撞。 应该说李景春的战前部署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趁着辽军渡河,射杀了至少200骑兵,给后面围歼辽军骑兵奠定了基础。 再有就是枪兵立功了,刺杀了超过300辽军骑兵. 剩下的辽军几乎跟宋军拼成了一比三,应该说是钢刀兵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把辽军骑兵打下了马。 指挥李景春战死,弓弩都领于大海战死,还有两个都领战死。 副指挥常四平重伤,枪兵都领郭进重伤。 雄安厢军副都指挥使夏云天特意整理出了案例,报给了大名府都指挥所。 折可行兼任大名府都指挥所兵马使,统管步军、马军。 赵佣稍微做了一下改变,马步军各自为战,还打个屁啊。 就是一个大将,同时指挥步军和马军,这样才能相互协同。 大名府都指挥所,下属5个厢军,雄安、广信、常山、永宁、保定。 常山都指挥使刘延庆、广信都指挥使种师中,永宁都指挥使王斌,雄安都指挥使高永年,保定军都指挥使郭祖德。 其中高永年比其他几人资格都深,所以率军跟在折可行身边。 赵佣有时也无奈,章楶和折可行都是老狐狸,擅用平衡之道。 折可行是章楶的老部下,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大将,关系自不必说。 所以5个厢军都指挥使,京城的两个,其中还有一个是王家的王斌,钟家种师中,折家高永年,章家郭祖德,分的非常好。 第七十六章 这些大臣到底要什么 就在边关激战的时候,朝堂中又出事了。 有时赵佣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怎么尽犯冲。 其实还是电视剧看多了,不是宫斗就是皇子争女。 这个时候的女人真的就是附属品,哪里有这么多情爱。 就算是最清明的时期,想要岁月静好都很难,全是一地鸡毛。 二月初一的大朝,不但各部的重臣到了,还有一些新人也出现在朝堂上。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挑动了很多人的神经。 本来前面很顺利,几件关键的大事,都商讨了一下。 地方上出现了一些偏差,有些官员慌了手脚,已经上奏朝堂,请官家定夺。 也难怪,不管是什么政策,总有特殊的时候,头疼。 最后是辽人的商谈条款,众位大臣商讨了很久,众说纷纭。 很多大臣都知道,真要是把这些东西送出去了,朝堂的日子真的不好过了。 一部分朝臣选择了沉默,真要出事了,怕官家找后账。 再有就是移民政策,户部给了非常宽松的条件,前三年的新垦荒地,一律不收税。 尤其是河北,是赵佣最关注的地方,必须加大移民力度。 越没人,越贫瘠,到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北方游牧民族南下。 只要汉人百姓多了,就算是北方民族南下,一样会被同化。 就在朝会快要结束的时候,监察御史陈次升出班上奏。 “启禀官家,臣已查明,荆湖知黄州骞周,滥用职权,擅自制订盐税法令,侵害百姓,扰乱纲纪,臣请官家严惩。” 赵佣就是一愣,好像提前都没说呢,御史参奏可是很大的事情了。 有点不对,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走刑部或者监察院吗? 一个知州,查明了,将处理结果上报,就可以了。 “陈御史,相关证据,递交何处?” 赵佣也明白,这里面肯定有缘由,大朝会,经常出事。 “启禀官家,已经提交邢中丞。” 监察御史会跟御史中丞事前通气,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邢中丞,监察院有何处理?” 赵佣心里存了疑惑,也加了小心,陈御史是个较真的人。 “启禀官家,还在核查中。” 这话说得也还正常,毕竟还有一些程序。 “启禀官家,臣弹劾章惇、邢恕朋党为奸,私相授官,罪不容恕。” 非常突然,陈次升竟然又拿出了奏本,目标直指章惇和邢恕。 赵佣虽然心里有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 陈次升应该是早有准备,就是用骞周贪腐来做引子。 如果没有记错,骞周算是蔡京的人,跟章惇、邢恕也有关联。 至于盐税,应该跟上次淮河水灾有关。 两种可能,要么是为了朝堂敛财,还有一种是为了自己敛财。 从邢恕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大部分进了朝堂的口袋,小部分被这个人私吞了。 赵佣有时也无奈,哪个朝代不是这样,指望官员清如水,那是做梦。 就说朝堂中的这些官员,指望俸禄,早就饿死了。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赵佣明白,贪官是杀不绝的。 赵佣还来不及反应,陈瓘也出班,高声呼喊。 “启禀官家,臣附议,章惇、邢恕、蔡京朋党为奸,欺压百官,特别是章惇首尾两端,实为小人。” 这是找后账了,翻出了前几年的事情。 怂恿官家废太皇太后,章惇是最积极的一个。 并且借助高士充抨击元祐党人,迫使元祐党人离京。 现在翻这些出来没有意义,都已经过去了,其实官家已经换了一个。 赵佣虽然知道章惇的毛病不少,但是现在不能动,没人用呢。 冷眼扫了一下,蔡京仍然是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 难道是蔡京想上位,才鼓动这些人弹劾章惇? 好像有点不对,不管是陈次升还是陈瓘,都不是蔡京的人。 再看韩忠彦,一脸的茫然,那就更不是他了。 苏辙更不可能,赵佣明显是把他用在了军事上,跟章楶搭档,跟相位无关呢。 满朝文武看一遍,好像没有一个能坐相位的人。 难道真是因为他们看不惯章惇? 好像这一年来,章惇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很多事都被自己化解了。 最大的一件公案,废后,没机会了,孟皇后甚至有了身孕,很可能会是皇子。 章惇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鼓动手下动手脚。 那会是什么事呢? 赵佣的头疼病不得不犯了,既然搞不清楚情况,那就尿遁。 无奈,现在的朝堂就是这样,想要一团和气不可能。 不过,真要是一团和气了,赵佣又该担心了。 童贯站在躺椅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这次失策了,确实没有想到陈次升竟然这么大胆。 “官家,臣请罪,没有提前打探到确切消息。” 陈次升参奏贪腐,这事不但童贯知道,朝堂内几个重臣也知道。 但是,陈次升夹带私货,对章惇、蔡京下手,太突然了。 “你怎么想?” “臣,臣,猜想有人想,搅局,是的,是有人想把朝局搅乱。” 童贯汗都下来了,这事闹得,心惊胆战。 “谁?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赵佣内心里真是不当回事,但是有些事不能不知道,这是原则。 陈次升举动的背后有什么隐情,这个要查。 但是陈次升这个人,本身没有问题,弹劾章惇更是正常。 “还有骞周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要查清楚。” 童贯站在那里,总算是把思路理清楚了。 “启禀官家,臣找人查了,确实存在重大贪腐行为,必须严查。” “那就是说,因为骞周才把章惇和蔡京连出来的?” 要说这个解释,确实能说得过去,但是赵佣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蔡京今天在朝堂上表现的有点太镇定了,而且太自然了。 蔡京是一直想着做相,怎么可能面对这样的状况无动于衷。 章惇下台,谁受益最大? 想来想去,赵佣还是觉得蔡京有可疑,难道是他串联了陈次升? 不可能,不可能,赵佣马上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谁都可能,唯独陈次升不会,他对于蔡京一伙可是深恶痛绝。 赵佣很确信一点,陈次升人品没问题。 第七十七章 朝堂上的平衡很重要 蔡京重重打了一个喷嚏,好像受寒了,今年的冬天有点冷。 是不是不应该走童贯的门路,御史弹劾章惇,确实没有想到。 要是提前知道,也许会提前准备一下,但是现在,最好的应对就是什么都不做。 怎么能不担心,元佑党人陆陆续续回京,先后占据了很多重要位置。 虽然目前来看,还没有替换掉现有几个新党重臣,但是万一呢。 就像今天,要是章惇被赶出了朝堂,也许上台的就是元佑党人。 蔡京心里忐忑不安,越来越看不透官家了。 难道真是要把旧党都拉回朝堂来? 总觉得不像,现在新法执行的很好,效果更是不错。 河东、河北目前虽然大战停了,但是小冲突不断,不应该大动才是。 朝堂上,明显可以看出,官家也是懵的,最后只能是假托生病避了。 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在搅局,打破朝堂的平衡,谁的好处最大? 论起精明,满朝文武,超过蔡京的还真没几个。 说起来,蔡京做宰相确实够资格,也有这个能力,就是私心太重了。 前段时间,蔡京终于下了决心,找到了童贯,算是拉上了关系。 目前能够跟官家说得上话的,也就是童贯了,其他人很难说动官家。 恰巧童贯这个人,有点爱财,特别是一些珍品,蔡京投其所好,总算是得到了童贯的认可。 也怪赵佣,偶然之间,在童贯面前夸了蔡京几句,童贯记在了心里。 蔡京送上门,童贯哪里还会客气,万一以后,蔡京真成了宰相,也是一个机缘不是。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出了这场戏,接下来不好办了。 蔡攸被发配以后,蔡京耳朵虽然清静了,但是也少了一个商讨的人。 不过,蔡攸的发配也是蔡京想要更进一步的原因之一,不进则退。 正在这时,家仆来报,邓洵武,秘书郎拜访。 邓洵武是原御史中丞邓馆之子,邓馆又是蔡京原先的上司,算是有点交情。 蔡京也是一愣,这个时候,邓洵武来拜访,好像有点意思。 赵佣只能装作听不到,大战将起,任何动荡都不能接受。 至于童贯,肯定需要敲打一下,但是不管是西夏,还是辽,情报至关重要,童贯还要用。 蔡京更是,这个老小子虽然不安分,但是户部真缺不了他。 章惇也是,两兄弟一文一武,在这关键时刻,肯定不能动,不但不能动,还要好好安抚。 怎么办? 赵佣躺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苦苦思索破局之策。 这次的事情起因在骞周身上,他是蔡京的人,但是跟蔡京应该没关系。 反对旧党入京的人,难道不是新党这些人。 陈瓘弹劾章惇,表面上是给旧党让位,但实质呢? 会不会是新党,自己玩的把戏? 心思一动,赵佣还真有一点发现。 赵佣想事情,是现代人的思维,不管是利益方角度还是对方角度都会想一想。 要是新党换了方法,不针对旧党,从旧党的角度弹劾新党,在朝堂上表现出一副旧党要上台的假象,官家会怎么选? 赵佣笑了,这些老狐狸,差点把自己绕进去了。 还真是,要不是赵佣这个穿越的身份,十有八九会上当。 把所有关系人列了出来,慢慢比对了一下,赵佣有了决定。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谁在背后动手脚,但是杀鸡儆猴,可以做做。 朝堂上所有人都在观望,突然官家下了旨意。 章惇,赐封为申国公、观文殿大学士。 韩忠彦,晋尚书右丞,权知枢密院事。 黄履,免尚书右丞,赐封右光禄大夫,致仕还乡。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官家这是搞的什么。 平衡,还是说为了平息舆论? 不管怎么说,官家算是给了回应,虽说有点诡异,也只能说官家非常厉害。 章惇权势看着更重了,可是同样,韩忠彦也成了宰相。 黄履是非常支持变法的重臣,这次下去,对新党影响其实很大。 御史的弹劾,官家给了面子,替旧党出了一口气。 真实情况,对新党和旧党都给了一个甜枣,双方还是差不多。 但是这件事让赵佣更加警醒了,怪不得都说北宋中后期,皇上没有皇上的样子,大臣更是没有一点是非观、大局观。 看来非常有必要,在新旧两党之外,再扶植一方势力出来。 这些所谓的名流其实非常酸腐,必须让他们认识到大宋目前的危机。 皇城司原先就像大臣心里的一根刺,现在拔了,也好也不好。 既然这些大臣还不如意,那就干脆把这根刺再扎深一点。 东厂、西厂、内厂、锦衣卫、北司、南衙、粘杆处,太俗了。 庆余年里有个鉴查院,还有打更人、龙族、鹰巢等等。 大宋,要么是司,要么是军,军肯定不好听,还是用司。 说到起名字,赵佣就懵,他是那种不想事的人。 就叫大宋舆情司,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员,就算是军人,一样都在这个舆情司的监控之下。 为了方便秘密行动,舆情司配属了一支精干的队伍,禁军特务营。 虽然说是一个营,但是只有800人,营指挥使从禁军中抽调出来的指挥使杨瑄,杨怀瑾。 没错,就是杨家将,杨文广的孙子,但不是那个什么杨志。 杨家将其实只有三代,第一代杨业做到太尉,第二代杨延昭最高做到了都总管。 打仗确实打了很多,还非常勇猛,经常打败辽人。 杨文广生前做过禁军龙卫四厢都指挥使,留下了一点人脉资源。 再加上,上两代的皇恩,禁军中还是给杨家留下了一个位置。 杨瑄不错,虽然今年刚满30岁,但是非常稳重。 杨文广病死的时候,杨瑄已经10岁了,小时候甚至杨文广带着到过禁军很多次。 杨家的家风那是没说的,确实忠心,而且为人厚道,待手下也很好。 唯一的遗憾,就是武艺,确实一般,但是人很勤奋。 赵佣已经安排了,让周侗闲暇的时候,多指导一下。 可能是情怀吧,赵佣还是觉得,应该让杨家后人多出几个人才。 第七十八章 甘于平凡的人才难得 舆情司使,赵佣交给了一个历史上的牛人,龚诀。 历史时空中,这个牛人先后将章惇、蔡卞、蔡京拉下了相位。 龚诀少年好学,性情刚直,平素清介自守,苦学好思,在瀛州享有很好的声誉。 元佑三年,龚诀中了戊辰科探花,先在瀛洲为官,去年回京任监察御史。 没人想到,赵佣为什么要用龚诀,不过大臣们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舆情司也不在朝堂上,直接跟皇城司一样放在了內监中。 未必皇上想要找个看家护院的人,还需要朝堂同意? 龚诀也很奇怪,他一直申请到地方任职,认为在地方上才能发挥自己的才干。 怎么突然之间就被官家亲自召见了,这有点想不通。 “龚御史,今年快40了吧。” “回禀官家,春节一过,就41了。” “家人仍在瀛洲?” “回禀官家,是的,臣一直在瀛洲为官。” 赵佣怕他紧张,特意跟他闲聊了几句。 32岁中进士,说起来,也算正当年,要比那些20岁左右的年轻人强多了。 别人是削尖了脑袋想进京,他呢,反了,确实难得。 “听说你一直跟吏部申请到地方任职,怎么,京城不习惯吗?” “回禀官家,臣不是不适应,是想到地方上做点实事。” “你是觉得在京城做事不痛快?” “官家,臣没有这个意思,臣不年轻了,想着在地方上为百姓多做一点。” 赵佣点点头,这是一个比较务实的人,也是一个心里装着百姓的官。 “朕想问你,要是你发现了上官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怎么办?” 这句话一下子把龚诀问愣住了,官家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御史弹劾章惇,顺便把邢恕也弹劾了,是这件事吗? “回禀官家,臣暂时还没有发现上官有犯法的地方?” 赵佣一听,马上明白了,这人是个非常较真的人,真不能乱说。 “这样说吧,假设你去了府里,发现安抚使司衙门有人贪赃枉法,怎么办?” 这就是后世经常采用的面试形式,情景模拟,也算是考核。 “臣不懂什么是假设,臣只要发现贪赃枉法,一定会上奏。” “要只是怀疑呢?” “回禀官家,臣没有证据之前,从来不怀疑。” “好,好,那要是,有百姓告状,你会怎么处理?” “臣会派人详查,有了证据,再上奏。” 赵佣点点头,这是典型的监察思维,确实可用。 但是这样不够,舆情司要的不但是证据,还有各种消息。 舆情司只是把相关情况提交给监察院、刑部,甚至北司就可以了。 “龚诀,朕有件事要交给你,你敢做吗?” 赵佣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龚诀面前。 龚诀就是一愣,没有明白官家的意思,但是看到官家严肃而郑重的神色,一下子闷住了。 “要是你接了这个差事,可能未来十年、二十年,都只能隐身在暗处了。” “没有了高官厚禄,没有光宗耀祖,你会心甘吗?” 赵佣还是按照面试的形式继续往下走,龚诀的意愿很关键。 “官家,这,臣是要做,要做探子?” “不是,是做为国为民的大事,比监察御史还重要的事情。” “为国为民……” 龚诀迷糊了,那是什么? 赵佣从桌子上拿了一份文书递给了龚诀,这是赵佣费了不少心思才写出来的纲要。 “龚诀,朕不骗你,这条路非常艰难,但是,决定着整个大宋的未来。” “朕也不骗你,危险很大,很可能有杀身之祸。” “但是,朕也可以在这里给你一个保证,只要不涉及谋逆大罪,朕赦你全部的罪责。” “等到河晏海清的那一天,只要朕活着,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不敢说位极人臣,但子孙后代,朕会让他们富贵一生。” 接下来20年,会非常艰难,即便是做成了,龚诀年纪也大了,想要分享胜利果实不可能了。 就算是给个国公,太师,甚至再高的勋位都意义不大。 所以,赵佣才会说,要把恩典延续到他的子孙身上。 赵佣没有再说了,说多了更复杂,相信他需要消化一下。 龚诀快速把文书上的内容看了一遍,有些地方没懂,再次看了一遍。 整整小半个时辰,龚诀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问,至少看了五遍都不止。 赵佣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看着他,相信龚诀会做出明确的选择。 “臣有一疑问,不知......” “说,不用犹豫。” “臣真有权利查任何人?” “任何人,即使线索指向朕、皇后或者太后,你也可以查。” 赵佣把最顶层的几个人都点了出来,简单说,这个部门通天。 “不过,你必须提前告知朕,要不然就错了位置。” 这句话很好理解,本来是赵佣安排的,肯定不会是官家自己犯案。 “臣,有抓捕权利吗?” “紧急情况下可以,不过仅限于三品以下,不然会影响朝堂大局,再有就是必须提前禀报,不能擅自行动。” “朕给这个机构起了一个名字,舆情司,也配属了一营禁军,杨瑄做指挥使。” 赵佣确实是先见的杨瑄,后见的龚诀。 “朕再给你单独派一队禁军,专司负责你的安全。” 现在还看不出来,以后真要是出大案子,龚诀确实会有性命危险。 “臣不怕!” 龚诀深施一礼,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他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职责。 看完纲要,龚诀内心翻腾不已,这事确实太大了。 “龚诀,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你的任职朝堂中不会知道。” “朕也会以你的身体健康原因,让你辞官回乡,接下来你就要在宫里做事了。” 舆情司跟北司、谍司、皇城司都不一样,所以位置很特殊。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职级会比其他使司高。” “杨瑄是正五品的副都指挥使,你从今天起就任直龙图,舆情司使,从三品。” 杨瑄原先是六品的指挥使,升了一级,成了正五品的副都指挥使。 如果没有记错,杨瑄是杨怀玉的原型,最后战死在河东前线。 所以,赵佣哪里会吝啬官位,只要忠心,愿意拼,给个都指挥使算什么。 第七十九章 要跟老天爷争条命 禁军的官职晋升,赵佣有绝对的权利,不然又要费事。 赵佣想给杨家留下一个机会,再次腾飞的机会。 杨瑄战死后,杨家在朝堂上销声匿迹,确实很可惜。 杨文广三个儿子,仅有一个在厢军中做到了指挥,令人惋惜。 其实历史上还有一个说法,就是杨瑄的孙辈杨再兴,成为抗金的大将。 但是,已经失去了考证,东京之乱后,大部分传承都断了。 作为司使,肯定不能太低,至少比杨瑄高一级才对。 但是因为御史中丞就是从三品,按照对等原则,赵佣干脆直接把舆情司提了半级。 皇城司严格说起来,应该也是一样,不过因为范纯礼是翰林学士,到了正三品,所以又高了半级。 赵佣好不容易才把事情安排好,麻烦事又来了。 二月初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玩耍过度的缘故,庆国公主突发高烧。 赵佣非常的自责,他以为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应该没事了,但事实证明,有些事根本没法改变。 得到消息的赵佣急匆匆跑到了太妃宫里,这段时间都是太妃在照看庆国公主。 说起来,赵佣其实做了很多事来改变这一切。 甚至连封号都改变了,也没有放在皇后宫里,但还是高烧不退。 开始朱太妃觉得没问题,御医也来了,开了药,稍微退了一点。 谁知道,半夜时候,庆国公主再次发烧,一度抽搐昏厥。 朱太妃慌了,先没有通知皇后,直接让人通知了皇上。 赵佣到的时候,朱太妃双手发抖,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老人家,非常担心,又自责,还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母后,无妨,无妨,我去看看。” 赵佣赶紧让人搀扶太妃去休息,不能再把太妃吓病了。 匆匆到了房内,几个御医站在边上束手无策。 “白酒擦了没有?” “回禀官家,已经擦了,但是好像效应不大。” “拿来我看。” 赵佣现在是无比的清醒,自己千万不能慌。 小孩子的高烧非常致命,不但会有很多后遗症,甚至有生命危险。 古代人,发烧是最致命的一种,而且想快速消除,非常困难。 白酒上次赵似生病的时候用过,几个御医也学会了。 拿起碗,赵佣尝了一下,度数低了一点。 上次赵似应该是症状轻一点,再加上年龄大了,所以没有关系。 怎么把度数提高来着? 好像最好的办法就是提纯了,加热,用蒸汽法。 边上就有火盆,赵佣也不矫情了,马上找了一个铁盆,清洗完毕,开始架在火上烧。 炭火的温度非常高,很快,酒精变成了蒸汽,慢慢汇入到了边上的玉碗里。 因为赵佣不熟悉,浪费了不少,但是没关系,用的本来就不多。 赵佣亲自动手,先把庆国公主的手掌、脚掌抹了三遍,然后翻过身,背部擦了两遍。 做完第一遍,赵佣满头大汗,又热,又急。 “赵福,把外面的窗户打开,让空气流通。” 不能闪汗,但是空气必须要流通,房间内太闷了。 赵佣又让人打来温水,用毛巾给公主降温。 “御医,你们不是用过针灸退热,公主不能行针吗?” “回禀官家,公主这个时候不能用行针,需要稳定后才能用。” 一个御医弯腰施礼,解释了一下原因。 看到赵佣的脸色,太医生怕官家迁怒。 “回禀官家,我们刚刚用了古法按摩,现在正是时候。” 这是从西汉就传下来的一种,从小孩子的胳膊上进行梳理。 赵佣点点头,让开了位置,一个御医上前,跪在床边,轻轻拉起公主的小胳膊,慢慢进行推拿。 赵福搬了一个凳子过来,赵佣确实有点站不住了,顺势坐了下来。 差不多一刻时辰,御医也是一脸大汗的退到了边上。 另一个御医马上上前诊脉,不一会,脸上出现了喜色。 “回禀官家,公主烧已经在慢慢减退。” 赵佣点点头,好,一定不能出事,确实是疏忽了。 正在这个时候,绿萝急匆匆来了。 皇后宫里,现在处理事务的就是绿萝,所以经常出宫。 晚间正在安排事务,就听到了消息。 她不敢惊动皇后,但真的不放心,急匆匆过来了。 “皇后暂时不知道吧?” “回禀官家,皇后不知。” “暂时不要告诉她,别让她着急。” “是,公主现在如何?” “好了一些,你帮着再擦一遍。” 绿萝的经验更丰富一点,当然也更加的仔细。 再次用酒精擦了一遍,明显感觉公主的身体开始恢复正常。 “官家,好多了,你回去休息吧。” 看到赵佣疲惫的样子,绿萝有点不放心。 “无妨,我在这里等着。” 赵佣哪里放心的下,现在可是鬼门关,稍有不慎,真的救不回来。 老天爷还是厉害,想要在他眼皮底下偷个人,太难了。 “你们几个,到边上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才能给公主看病。” 一天了,几个御医明显也有点吃不消了,年纪都不小了,熬不住。 几个御医明显犹豫了一下,这时一个看上年轻一点的御医悄悄说了一句,另外五个御医点点头,往偏殿去了。 “赵福,给他们准备点吃的,再准备一点铺盖。” 不管怎么说,御医都尽力了,不能怪他们。 “怎么,你不去休息?” “回官家,臣年轻,能多熬一会,留在这里看着。” 不错,还知道值班,算是一个合格的医者。 “公主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烧?” “回官家,公主应该是玩闹中出汗了,没有及时擦汗,入寒了。” 还是怪自己,皇后这段时间行动不便,太妃年纪大了,肯定没有注意。 赵佣肯定不会责怪太妃,即使天天看着,也有打盹的时候。 特别是小孩子,顽皮的很,后世为什么小孩子要用隔巾,就是担心出现类似的事情。 后宫里的小孩子太金贵了,身体养娇了,这非常不好。 比如朱太妃,生了四个女儿,真正成年的就现在这一个。 看来,还是要想想办法,把现在这些皇子、公主按照清时的养法好好锻炼一番。 第八十章 必须要打破当前的僵局 内园,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知枢密院事苏辙、尚书左丞李清臣、尚书右丞韩忠彦、太师、知枢密院章楶、同知枢密院林希都来了。 可以说,这是绍圣年间最主要的几位重臣,可想而知,出事了。 “没必要吧,不就是几千辽军南下?” 战报上,非常清晰,辽军南下劫掳,双方正好碰上。 一个营的厢军大部分战死,消灭辽军800多人,其中俘获了辽军13人,战马400多匹。 一些辽军慌不择路,竟然迷路了。 即便是他们再凶狠,就是一个人,能打多少人。 又是狼狈逃窜,也没有精力祸害百姓,被护村的青壮年抓了,送到了官府。 严格算起来,还是胜了,只是胜的太艰难了。 赵佣看着公文,有点奇怪,这几个重臣是不是过于神经质了。 辽军南下,这几十年哪年都有,厢军已经习以为常了。 “回禀官家,战报上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清楚。” “辽军南下的军队不止这一支,还有几支,田家寨、木湖、张堡都有辽军。” “其中,有两个村子的百姓被劫掳,死亡300多人。” 韩忠彦明显有另一份战报,最真实的一份。 赵佣心里一动,不对啊,童贯的人怎么没有相关报告回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七天前,辽军已经退走了。” “我们怀疑,辽军应该已经探听到了我们这边的消息。” 韩忠彦是个谨慎的人,也有一个多疑的性格。 “官家,我们还没有把拒签的消息传过去,辽军就动了,要是明着告诉辽人,他们一定会大举南下。” 苏辙也非常担心这一点,一旦撕破脸,可就圆不回来了。 “那好办,就说,我们本来要签了,朕得到消息,立即不签了。” 赵佣觉得没事,不就是辽军要南下,已经有了心里预期了。 “官家,这是河北都指挥所的上奏。” 苏辙把折可行的奏本递了上来,刚到,几个人看完吓了一跳。 赵佣拿过来轻轻扫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他又不是军盲,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辽军凶猛,厢军不敌。 大将军已经把情况全部问清楚了,心里也是震撼不已。 像这样的对战,占了这么大的便宜,竟然打成了这样,辽军不好打呢。 “老臣测算了一下,大概伤亡比率是一比三,辽军要是20万大军南下,至少要准备30万大军才能扛得住。” 章楶虽然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认,辽军仍然强悍。 赵佣明白老将军的意思,想要把辽军打退,至少要灭掉七八万辽军。 按照战损比率,宋军很可能要损失20万人以上,这就是现实。 厢军的兵员素质确实不好,真正训练的时间又不长,也能理解。 “枢密院对战死的将士怎么安排的?” 赵佣没有再问其他的事情,不能让阵亡将士心寒。 “启禀官家,枢密院已经有了章程,战死的李景春拟提为忠武大将军。” 韩忠彦立即回禀了一句,这是一个正四品的官位。 “提一下吧,杀掉辽军1000骑,大功,赐封为云麾将军。” 这是从三品上的一个封号,堪比刺史了。 几位重臣都没有说话,战死的人,官家只要愿意给,不为过。 “都领以上职位的,允许族中一人入禁军。” 不用说,赵佣也知道,只要是都领以上的基层军官,大部分出自禁军。 “老太师,辽军真不能敌?” “启禀官家,能敌,可是大军现在西夏边界,调过来,河东就前功尽弃了。” “不调河东军,就从京畿调兵北上,朕一同去。” 又去,几个重臣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劝阻好,还是不劝阻好。 官家这是上瘾了,一出兵就要亲自去,这也不行呢。 “官家,老臣既然已经回来了,自然是老臣前往,以报官家恩典。” 章楶还是反应比较快,马上接了话,每次都要皇上去,留着武将干嘛。 “再说,官家要是去了,前线的将士又要保护官家,又不知要听谁的命令,不好。” 也就只有这个老古派才敢说了,其他大臣还真说不出口。 赵佣乐了,这个老将军真不含糊,就差直接说自己是去添乱了。 “老将军,朕可以不去一线,就在京畿,给你们提供后勤保障。” 既然大臣都不同意,这次也不是太大的战事,算了,留在家里也一样。 “京畿周边厢军已经开始征调,枢密院下了五道指令。” 赵佣点点头,5厢军,10万大军,按说已经很多了,做预备足够,但要是真打起来,不太够。 “苏相,禁军能抽调多少?” 都说宋朝禁军有80万,实际上从来没有超过80万。 目前整个京畿周边所有的禁军加起来,总数也就50万不到。 赵佣真心认为,赵家的那些祖宗都有点瞎搞,放这么多兵力在京城,纯属是浪费。 但是,时间太短了,还来不及大改,只能慢慢调整。 “启禀官家,禁军是从东京、西京抽调的神都左、右厢,五万人。” “禁军跟京畿厢军一起出发?” “回禀官家,没有定,请官家定夺。” “老将军,河北需要这么多兵力吗?” 赵佣心里一动,突然有了一个思路,就是原先想的策略。 “回禀官家,河北折将军已经部署完毕,10万大军做预备足够了。” 章楶思考了一下河北的兵力部署,只要辽人不大举南下,应该是够了。 赵佣走到了沙盘前面,盯着宋辽边界,半天没有说话,心里斗争非常激烈。 几位重臣相互看了好几眼,不知道赵佣心里想什么。 “我,拿不定主意,非常犹豫,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穿越快一年了,赵佣第一次担心了,或者说,胆怯了。 看着赵佣严肃的表情,几位大臣也忐忑起来,官家这是想到了什么? “官家,老臣在边军30年,什么事没有见过,官家但说无妨。”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西夏为什么如此猖狂,还不是因为辽人。” “他们以为,我们不敢跟辽人打,所以不停的南进,想要拿下陇西。” “怎么才能破开这个局面?” 第八十一章 主动出击才有机会 赵佣来到了左边,用手指着一个地方。 “10万大军,一个月,能不能拿下?” 章惇的脸色首先变了,应该说人已经傻了,盯着地图,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 李清臣、林希是个文人,也差不多,完全跟不是官家的思路。 苏辙、韩忠彦稍微好一点,但也被官家的想法震惊到了。 官家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有了这么疯狂的想法。 主动出击,还是这样关键的地方,拼命了? “辽西京?” 章楶虽然好很多,但一脸的诧异,看着地图上的云中区域,沉默了。 “西京连接着西夏和辽,又跟大宋府谷接界,只要拿下云中区域,西夏不打自溃。” 从年前到现在,赵佣一直在思考怎么打开缺口。 想来想去,云中是最关键的一个点,打破了这里,三个国家之间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但是这里有个最大的问题,万一西夏和辽联合打宋,很可能就是灭国之局。 换句话说,要是操作好了,局面又不一样了。 西夏会被大宋三面夹击,唯一的退路就是大漠。 只要拿下河套平原,大宋的局面完全变了。 那个时候,辽军则会很难受,河北局势将扭转。 幸好,赵佣现在留下的这些大臣,没有几个是投降派。 章楶、章惇、苏辙、韩忠彦这都是主战派,林希中间。 要不然,还不知会谏言到什么程度。 但是几位重臣不约而同有个认识,官家有点急躁,急于求成。 还真冤枉了赵佣,他的个性确实有冒险的本质,但是确实是形势所迫。 被动挨打,非常难受,赵佣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一点。 他喜欢掌握主动,现代人的性格,或者说大汉民族的性格。 几千年来,只有大宋是几百年一直被动挨打,换个朝代都不是这样。 从秦汉到大清,华夏民族几乎每个朝代都在开疆辟土,除开大宋。 再一次议事的时候,人员扩大了不少。 濮王赵宗祐,算起来,是赵佣的叔祖了,英宗的兄弟。 算起来,那一辈留下来的也就两三人了。 这个叔祖还算实诚,皇族里的事务被他打理的很好。 赵佣跟他打交道的时间不多,一生病,哪里都没去。 蔡京、许将、张商英、来之邵、范纯礼、陈瓘、苏轼都来了。 陈瓘上次弹劾完章惇,赵佣把左正言的位置给了他,算是一种安慰。 大战将起,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换相,相信他能理解。 中极殿,不大的房间里,20多位重臣坐的满满登登。 怎么办? “呼延卿家,你最熟悉情况,说说,怎么应对?” 赵佣就是想敲打一下这个人,骨头太软,没传承一点祖上的血性。 不想着维护大宋,维护百姓,只想着怎么委曲求全,一点都不珍惜赋予他的权利。 严格说起来,呼延庆是列席,他的官位还不足以参加小朝会。 “回禀管家,臣,臣以为,还是要谈。” “怎么谈?辽人会让步吗?” “这个,回官家,臣尽量去谈。” “都谈了几个月了,不还是没谈好。” “要是,辽人不让步,真的谈崩了,怎么办?” “回禀管家,谈不拢,臣死也死在辽地。” 不但是个软骨头,还是个犟头,一根筋。 跟金人谈判的时候,呼延庆就是这样做的,被金人关了半年。 “你这,谈不拢,打服了再谈,是不是更容易一些。” 赵佣有点恨铁不成钢,怎么就不能硬气一点呢。 看看他的样子,突然有点悲伤,腰杆子不直,还是底气不足。 “行了,你的这份心,朕明白了。” “确实辛苦,明天起,从族中挑一个人送禁军吧。” 不容易啊,不管怎么说,还是让呼延家有个传承。 “谢官家恩典。” 呼延庆弯腰施礼,辛苦了这么久,总算是值了。 “蔡尚书,户部如何?” “回禀官家,户部已经准备好了,江南东路漕运通了。” 蔡京在家里整整闷了三天,等来的是童贯的几个字。 怎么也没有想到,永平仓,安平仓出了这么大的事。 原先这些大仓归三司管辖,神宗变法后,改成了户部右曹。 这才多久,也就十几年,就摊上这事,倒霉催的。 还能怎么办,严查,总不能让官家直接下旨吧。 永平仓、安平仓大使被北司直接抓了,连带着还有30多位大小官吏。 蔡京也是个狠人,立即配合北司对所有官仓进行了清查。 官家既然知道了,就不要想糊弄了,不然都过不了关。 而且北司可不好相与,根本没有任何人情,核查起来,那叫一个严苛。 首批三十多处大仓查完,仅有几个幸免,不知是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蔡京采纳了童贯的建议,从源头入手,直插端口。 只要购买了粮食的富商,全部抄家,不但粮食收缴,家产也全部没收。 用的就是倒卖军需,根本没有任何理由,直接查到底。 虽然大部分粮食已经被出售,但是家产在,弥补粮食足够了。 户部虽然没有查处官员的权利,但是北司有,户部一个侍郎被牵扯出来,蔡京自己的人。 蔡京真是要被气死了,他自己虽然也贪,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胡搞,害死的就是一堆人。 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会给一点人情。 虽然知道,侍郎不是这件事的始作者,但是北司已经没有权利往下查了。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赵佣成立了舆情司,不查不行。 不过,这件事应该不是蔡京的手笔,这么蠢的事情,他做不出。 对于那些犯案的官吏,赵佣没有再管了,这样的事情无法杜绝,人也杀不完。 至于发善心,不牵连无辜什么的,赵佣也没有干涉。 现在想想,牵连家人,也许真是一个好办法。 不连坐,很多官员真不长记性,这一点不好。 蔡京还是有办法,几大仓的粮食不够了,户部直接拿钱从江南买粮。 现在的京畿三大仓,全部是满的,这就是蔡京的才干。 就算征调30万大军,户部现在准备的粮食也足够了。 第八十二章 没有钱怎么打仗 从这一点上来说,蔡京确实是个非常合格的户部尚书。 所以,赵佣没有给蔡京实质处分,甚至都没有说过重话。 不是说蔡京无辜,是蔡京即使想贪钱,也不会这样做。 户部尚书,想要动手脚,到处都是机会,京畿的粮仓,他不会伸手。 这么多年,粮仓出事,相信绝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这么大的诱惑,谁在位子上不是这样,仅仅在于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赵佣相信,自己即使不说,蔡京也会警醒很多。 明眼人可以看出,如果不是这事,也许蔡京会成为尚书右丞。 其实这就是赵佣有意放出去的口风,相信童贯会传到蔡京那里。 “军械司准备的如何?” “回禀官家,正在日夜赶工,铠甲、兵器已经整修完毕。” 目前代管军械司的是章楶,老将军更有经验,对于兵器也有自己的思考。 众位大臣这个时候已经大概明白,官家不会妥协了。 赵佣看着大臣们阴沉的脸,也知道他们担心什么。 可是,赵佣也无奈,不准备打仗,这些人又会相互攀咬。 现在抛出这件事,相信不管是谁,都会把注意力转移过来。 “当然,我也不是非要打,可是就是这样的事,怎么办?” “这样,谁要是能解决这件事,我听你们的。” 赵佣干脆也甩起袖子,就看谁来接场。 20多位大臣面面相觑,还有几个开始了小声讨论。 辽人要钱,要粮,不给肯定不行,给了,朝堂怎么办。 但是打仗,很多大臣担心,不愿意打。 河湟那边还在僵持,要是河北再动刀兵,双线作战,太难了。 打仗真的需要钱,河湟作战,已经耗费了太多费用。 要不是这次户部上交了不少,筹措30万大军的军费,还真有点困难。 趁着大仓案,户部差不多没收了300万贯的财物,一笔巨款。 估计,童贯、蔡京免不了又被称为奸贼,但是本质不一样。 这些贪官,还是抓少了,朝堂缺钱,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方法,是不。 所有的银钱,户部全部单独预留了,也上报给了赵佣。 既然官家要打,蔡京肯定支持,这个时候给官家留下好印象,万一有了好结果,没准就能做宰相。 蔡京相信,就凭这段时间户部做的充足准备,官家肯定满意。 特别是银钱,户部在300万贯以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收入。 仅仅是盐卖专项,在江南一地就回收了500万贯的银钱。 所以现在蔡京非常有底气,不就是打仗,输了再打就是。 这些事情,蔡京已经用密奏禀报了赵佣,就是给官家撑场子呢。 大臣们不知道,赵佣之所以有底气,还不完全是户部的银钱,他手里还有一笔巨款,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王家这次带来的银钱就有三百万贯,打起来,这就是保障。 打仗不就是拼实力,有钱有粮有人,打就是了。 “这样,我放宽一点要求,粮食,我们也没有,谁要是能用10万贯,把辽人劝退,这个仗就不打了。” ...... “20万贯。” ...... “30万贯。” 小半个时辰,赵佣第三次提升了价码。 众位大臣还是没人应承,哪里敢打这个包票。 赵佣突然站起身,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 “怎么,你们是让朕做石敬瑭那样的儿皇帝!” 20多位大臣全部站了起来,半弯腰,不敢说话。 是啊,不打不行,年年如是,受不了。 “官家,老臣,老臣愿往河北,即便战死疆场,定不让辽军南下一步。” 章楶施礼完毕,立即大喊了一声。 韩忠彦这时也在边上跟了一句,“官家,臣亦愿往。” 两位文臣出身的武将,这个时候敢站出来,确实不容易。 一旦前线出事,两人不说罪责,就是身后骂名都不会少。 但即便是这样,两人竟然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光是这份心就很不错。 赵佣非常感动,两个60多岁的老人家,这是真的拼命了。 “回禀官家,户部可随时准备粮草、军械。” 蔡京也马上开始表态,事情明摆着,官家不想给钱换平安。 都是聪明人,特别是蔡京,前段时间还出了事,再不弥补,就晚了。 这个时候谁要是拖后腿,不用说,明天能不能站在这里都两说。 “好,那就这样决定,只要辽军南下,打,没兵了,朕亲自上。” 赵佣占了一个便宜,从亲政后,就是非常杀伐果断的表现。 再有,一年来,赵佣把大臣也折腾得不轻。 特别是朝堂的重臣,几乎都被赵佣涮了一遍。 朝堂几个位置被赵佣换了以后,留下的几个大臣现在心里都没底。 加上旧党几个重要人员的回归,双方都保持着警惕,虽然没有正面对战,但是都在等机会。 所以现在他们哪里还敢找麻烦,先把屁股坐稳了再说。 朝堂上大部分重臣都知道赵佣的个性,逼急了,真会拼命。 历史上对他的评价确实很好,都认为只要他不死,大宋不但不会亡,很可能扭转百年的贫弱局面。 “各位卿家,朕希望朝堂重臣团结起来,打赢这一仗。” 赵佣也不是那种非常会鼓动的人,也只能说两句场面话。 回到了后宫,赵佣首先去看了公主,虽说没有完全康复,已经差不多了。 皇后本来一直想来,赵佣没让。 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怕过了病气,赵佣想说的是细菌感染。 公主肯定有炎症,再有就是感冒这个东西传染。 现在皇后可千万不能感冒,太吓人了。 甚至赵佣这几天都没有去皇后宫里,生怕自己也带了病菌。 不得不防,这个时候,生命太脆弱了。 幸好,少了一个磨人精,慕容也怀孕了,未来的韩王有希望。 小姑娘连续缠了赵佣差不多一个月,古法确实有效。 还有一个好消息,孙妃跑过来两次,竟然也中了。 算起来,后宫已经有四个怀孕的妃子了,朝堂中的所有大臣都松了一口气。 四个中间,只要有一个是皇子,那就不用再担心了。 再说,幼主,哪个大人不喜欢。 从这一点上来说,蔡京确实是个非常合格的户部尚书。 所以,赵佣没有给蔡京实质处分,甚至都没有说过重话。 不是说蔡京无辜,是蔡京即使想贪钱,也不会这样做。 户部尚书,想要动手脚,到处都是机会,京畿的粮仓,他不会伸手。 这么多年,粮仓出事,相信绝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这么大的诱惑,谁在位子上不是这样,仅仅在于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赵佣相信,自己即使不说,蔡京也会警醒很多。 明眼人可以看出,如果不是这事,也许蔡京会成为尚书右丞。 其实这就是赵佣有意放出去的口风,相信童贯会传到蔡京那里。 “军械司准备的如何?” “回禀官家,正在日夜赶工,铠甲、兵器已经整修完毕。” 目前代管军械司的是章楶,老将军更有经验,对于兵器也有自己的思考。 众位大臣这个时候已经大概明白,官家不会妥协了。 赵佣看着大臣们阴沉的脸,也知道他们担心什么。 可是,赵佣也无奈,不准备打仗,这些人又会相互攀咬。 现在抛出这件事,相信不管是谁,都会把注意力转移过来。 “当然,我也不是非要打,可是就是这样的事,怎么办?” “这样,谁要是能解决这件事,我听你们的。” 赵佣干脆也甩起袖子,就看谁来接场。 20多位大臣面面相觑,还有几个开始了小声讨论。 辽人要钱,要粮,不给肯定不行,给了,朝堂怎么办。 但是打仗,很多大臣担心,不愿意打。 河湟那边还在僵持,要是河北再动刀兵,双线作战,太难了。 打仗真的需要钱,河湟作战,已经耗费了太多费用。 要不是这次户部上交了不少,筹措30万大军的军费,还真有点困难。 趁着大仓案,户部差不多没收了300万贯的财物,一笔巨款。 估计,童贯、蔡京免不了又被称为奸贼,但是本质不一样。 这些贪官,还是抓少了,朝堂缺钱,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方法,是不。 所有的银钱,户部全部单独预留了,也上报给了赵佣。 既然官家要打,蔡京肯定支持,这个时候给官家留下好印象,万一有了好结果,没准就能做宰相。 蔡京相信,就凭这段时间户部做的充足准备,官家肯定满意。 特别是银钱,户部在300万贯以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收入。 仅仅是盐卖专项,在江南一地就回收了500万贯的银钱。 所以现在蔡京非常有底气,不就是打仗,输了再打就是。 这些事情,蔡京已经用密奏禀报了赵佣,就是给官家撑场子呢。 大臣们不知道,赵佣之所以有底气,还不完全是户部的银钱,他手里还有一笔巨款,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王家这次带来的银钱就有三百万贯,打起来,这就是保障。 打仗不就是拼实力,有钱有粮有人,打就是了。 “这样,我放宽一点要求,粮食,我们也没有,谁要是能用10万贯,把辽人劝退,这个仗就不打了。” ...... “20万贯。” ...... “30万贯。” 小半个时辰,赵佣第三次提升了价码。 众位大臣还是没人应承,哪里敢打这个包票。 赵佣突然站起身,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 “怎么,你们是让朕做石敬瑭那样的儿皇帝!” 20多位大臣全部站了起来,半弯腰,不敢说话。 是啊,不打不行,年年如是,受不了。 “官家,老臣,老臣愿往河北,即便战死疆场,定不让辽军南下一步。” 章楶施礼完毕,立即大喊了一声。 韩忠彦这时也在边上跟了一句,“官家,臣亦愿往。” 两位文臣出身的武将,这个时候敢站出来,确实不容易。 一旦前线出事,两人不说罪责,就是身后骂名都不会少。 但即便是这样,两人竟然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光是这份心就很不错。 赵佣非常感动,两个60多岁的老人家,这是真的拼命了。 “回禀官家,户部可随时准备粮草、军械。” 蔡京也马上开始表态,事情明摆着,官家不想给钱换平安。 都是聪明人,特别是蔡京,前段时间还出了事,再不弥补,就晚了。 这个时候谁要是拖后腿,不用说,明天能不能站在这里都两说。 “好,那就这样决定,只要辽军南下,打,没兵了,朕亲自上。” 赵佣占了一个便宜,从亲政后,就是非常杀伐果断的表现。 再有,一年来,赵佣把大臣也折腾得不轻。 特别是朝堂的重臣,几乎都被赵佣涮了一遍。 朝堂几个位置被赵佣换了以后,留下的几个大臣现在心里都没底。 加上旧党几个重要人员的回归,双方都保持着警惕,虽然没有正面对战,但是都在等机会。 所以现在他们哪里还敢找麻烦,先把屁股坐稳了再说。 朝堂上大部分重臣都知道赵佣的个性,逼急了,真会拼命。 历史上对他的评价确实很好,都认为只要他不死,大宋不但不会亡,很可能扭转百年的贫弱局面。 “各位卿家,朕希望朝堂重臣团结起来,打赢这一仗。” 赵佣也不是那种非常会鼓动的人,也只能说两句场面话。 回到了后宫,赵佣首先去看了公主,虽说没有完全康复,已经差不多了。 皇后本来一直想来,赵佣没让。 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怕过了病气,赵佣想说的是细菌感染。 公主肯定有炎症,再有就是感冒这个东西传染。 现在皇后可千万不能感冒,太吓人了。 甚至赵佣这几天都没有去皇后宫里,生怕自己也带了病菌。 不得不防,这个时候,生命太脆弱了。 幸好,少了一个磨人精,慕容也怀孕了,未来的韩王有希望。 小姑娘连续缠了赵佣差不多一个月,古法确实有效。 还有一个好消息,孙妃跑过来两次,竟然也中了。 算起来,后宫已经有四个怀孕的妃子了,朝堂中的所有大臣都松了一口气。 四个中间,只要有一个是皇子,那就不用再担心了。 再说,幼主,哪个大人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