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九零攒钱养家》 1. 打针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哇~哇~”小孩子尖锐的哭声穿过整洁的白墙，向嘈杂的人群散去，刺耳又提神。 屋里，一个青年男人坐在长椅上，看面相也就二十出头。□□趴着个半米来高的小孩儿，那哭声就是这孩子发出的。 男子面色凝重，身体僵直，机械的念叨着：“嗷~嗷~嗷~小宝不哭啦~”这比孩子还紧张，翻来覆去的几句话连点情感都没有。别说有效果了，孩子哭得更凄惨了。简直没眼看。 旁边站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小号注射器正在吸取药液，看情形应该是护士。 “小宝~看这是什么？”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个红色纸船，蹲下身子晃动着纸船，转移孩子的注意力。 色彩鲜艳的东西很受小朋友的喜欢，小宝立马就被吸引了，手直直地伸向纸船：“要！要！” 女子把纸船给他，小宝新奇地左翻右看，时不时的上下晃动。女子趁机给他打针，短暂的疼痛，小宝立马晴转阴：“呜呜~不！不！” “小宝不哭哈，这就好啦！马上就好了。”拔出针麻利的用棉签按住针眼，示意男人接手：“来，按住吧，等一会儿不出血了再拿下来。” “小宝，不疼了吧，快别哭了，再哭人家会笑话的。” 小宝抽抽噎噎的扭过头不看她。等出门的时候，还记着她呢：“坏！坏！” 屋里的动静对屋外人来说没什么吸引力，该怎样就怎样。 这是一间大厅，小屋是它的小套间，专门打疫苗的。 毕竟是九零年代，大厅布置的比较简陋，四面白墙，几扇不大的玻璃窗。地面铺着白色瓷砖。厅里陈列着四排带背长椅，还配着高高的输液架。 现在是早上九点，正是人多的时候每排长椅都坐满了人，人群上方的输液瓶里是清澈透亮的液体。多数是无色的映着墙面的白，其余带着淡淡的颜色。这些大小不一、颜色交错的瓶子连着一根长长的软管像浮在半空中的氢气球。 打针、换药的护士在人群中穿梭，面无表情地听着各处的家常话。 小李是其他一员，入职半年，工作已经上手了。每天也都兴致满满，这会儿自信地推着小推车来给患者服务了。 来到大厅的一个角落，先确认患者：“姜绵在哪儿？姜绵在不在？” “在这边！姜绵在这边！”姜卫民赶紧应声，给护士招手示意。 “在，在，护士姜绵在这儿！”崔素兰也抱着孩子站起来向护士喊。总算来打针了，女儿已经发热几个小时了，就算不是高烧，小孩子也禁不住的。 小李确认了患者，动作熟练地给她扎针。这小孩儿的很瘦小，血管藏得深，不太好找啊！这一根吧，相对好扎。没想到小孩子的血管这么细，小李下针的时候没注意，感觉到针头穿过两次壁垒，小李心头一跳，完了，扎过了。 心里慌乱，面色越加严肃：“孩子血管细小没扎好，得重新扎。”说完小心地瞅一眼孩子，见还睡着，送了口气，就怕孩子醒了哭。 “没事儿，没事儿，这正常，再接着扎吧！”崔素兰也心疼孩子受两次罪，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也正常的，再说她们是来看病的，没必要得罪护士。 妻子想到的，姜卫民也想的到，再是心疼也皱着眉头没说什么。 尽管孩子家长没意见，有了一次失误小李还是有些紧张。有时候就是这样，越紧张越出错，针扎完不回血，小李检查了也没看出问题，就想着拯救一下。试着摇动针头，唉！没效果啊！算了，拔了重新来吧，她还就不信了，自己扎不好这个针。 小李摇针头的时候，姜绵可能受到疼痛刺激，手不自觉的抽动起来，到底因为生病没能醒来，小眉头皱的紧紧的，无意识的小声抽泣。姜卫民看得心火骤起：“你这个护士会不会扎针？！你拿针搅啥？”他是个疼孩子的，也特别能共情。看着护士拿着针在女儿上手别来别去，他觉得是在搅自己的心。他姜卫民的孩子自己都不舍得打一下呢，这护士哪是打针啊，上刑还差不多。 “卫民，别说了。”崔素兰拽拽丈夫衣角，不想让他在医院闹事，孩子还等着治病呢。 姜卫民被妻子一拽，怒火消了大半。他懂妻子的意思，可是也不想女儿再受罪。拦着护士不让她再给孩子扎针，盘算着该去找谁。 姜卫民的声音太大，惊动了不少人。有觉得姜卫民不讲情理，欺负人小姑娘：“哎！小伙子你急啥？别耽误人家大夫扎针。”见小护士被说得脸发红，邻座的一位老大娘赶紧出来解围。 也有心疼孩子的，比较感同深受：“大娘你没看人家孩子扎成啥样了吗？这一看就不熟练。”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多了，姜卫民越来越心焦：“这不是你家小孩你不心疼是吧！俺是来看病的不是让你拿孩子练手的！没看着孩子哭成啥样啦？不会扎就换人！去去去给俺换个会扎针的人。”声音急切还带点小哽咽，拦着人家小护士，不让她继续扎针。步履匆匆的往外走。 “卫民，你别急，你……哎？你去哪儿？”崔素兰抱着孩子不能起身，急忙喊人，话还没说完，人 2. 曲折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大厅里姜卫民两口子挤在长椅上谁也没说话，主要是累的。 时间回到凌晨，自从姜绵放假后，崔素兰就不早起做饭了冬日里没事儿，一家子都年轻，觉多，索性睡到天亮再起来做饭就开始闹腾。 此时才五点多，一家人还在沉睡。 东间小床上，姜绵不知道什么时候皱起了眉头，渐渐地整个人都蜷缩着，难受的直哼哼：“妈……妈，冷……”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到西间，大概是母女连心，崔素兰从沉睡中醒来。听到女儿那边的动静，猛地下床跑去东间。越是离东间近，声音越清晰。慌忙地找到灯绳，打开灯，就见姜绵满脸通红地在床上扭动。崔素兰心头一跳，坏了，闺女这是生病了。 伸手探探孩子的额头，感受到烫手的温度，这是发烧了！这大晚上的怎么办？崔素兰急得脸都白了，慌乱地叫着丈夫：“卫民，卫民，闺女发烧啦！咋办啊？” 崔素兰刚才的动静太大，姜卫民被吵醒了，本来想问妻子怎么回事，一听孩子发烧了，赶紧穿衣服起床：“素兰，你先把衣裳穿好，给绵绵也穿好。先去西头诊所看看。” 两口子带孩子跑到诊所，叫开门。 “二爷，您给看看孩子。” 姜二爷是个村医，医术有限，只能看出发热来。拿出一根体温计递给崔素兰：“素兰，先给孩子量量体温吧！” 几分钟后，“三十八度二，有点烧，打针还是吃药啊？” 两口子对视一眼，知道姜卫民不了解孩子的情况，崔素兰先开了口：“打针吧二爷。打针好的快。” 当家长的选好了，姜二爷也不多说，起身去药房配药。找一圈没找着退烧针剂，姜二爷两手空空出了药房，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咳！卫民啊！家里没有退烧针剂了，要不给孩子拿点药吃？” “好……” “不中！”崔素兰打断丈夫的话，“二爷，绵绵不会吃药，她肠胃弱，吃进去存不住，会吐出来。” “要不在这边喝点试试，这会儿天黑着，也不好带孩子治病去。” 姜卫民被打断话有点不悦，再加上觉得姜二爷说得有道理，点头答应了。 崔素兰想着医院太远，要不试试，万一呢，便没再阻拦。 很快配好了药，孩子不会喝药，姜二爷还给碾成粉。 崔素兰用勺子给孩子慢慢喂下去，过程很顺利，好一会儿也没反应。刚松了口气，紧接着姜绵“哇”一下子给吐了个干净，苦的孩子直流泪。 一看这情形，两口子也不敢有侥幸心理啦。家都没回，抱着姜绵就往镇上走。 姜家村紧挨着小镇，从姜村里到镇医院也不远，也就五六里地吧。姜绵家是有自行车的，但是前天刚下了一场大雪，冰天雪地的骑不了自行车，只能抱着孩子步行去医院。 一出村三人被拦在了河边。小镇和姜家村之间有一条小河，本来河上有一座石头桥，但是年份久了，侵蚀的厉害，夏天的时候坍塌了。当时农忙顾不上修桥，只临时搭建了一座木桥方便人通行。 秋天雨水多，河水淹没了桥中心，现在这座木桥也被冻在了水下。 心里牵挂着孩子，姜卫民决定淌过去：“素兰咱们淌过去，我抱着绵绵，你跟着我。”两口子快速脱去棉裤、棉鞋，挽起底裤。姜卫民先一步下水，接过了姜绵，等崔素兰抱着棉裤、棉鞋下水，河水冰凉刺骨，两口子相互搀扶着过了河。脸色惨白地用裹姜绵的小毯子擦干身子，放下底裤，套上棉裤，穿好棉鞋。原地跳几下，温度上来后继续往医院赶。 一路磕磕绊绊的到了医院，又出了大厅的事儿。这一路太艰辛，一波三折的，如今都妥当了。两口子疲惫不堪，话都不想说 “咕咕~” “咕咕~”自己的肚子在叫，两人却不想理会。靠着椅背崔素兰慢慢睡着了。 姜卫民给孩子换了药，饿得受不了，决定去买饭。 今天不是赶集日，街上也没有卖吃的的，姜卫民只能去医院伙房看看。 乡镇医院像个大点的四合院，门诊楼在北边，早上患者多，这会儿各科室门口排着长队；打针的大厅在西边，毕竟是镇上唯一的医院，姜卫民也很熟。出了大厅往南走五分钟他就到了伙房。 已经过了饭点，剩的东西不多。 姜卫民买了几个包子，听伙房的师傅说还有稀饭，便给姜绵带份小米粥。 不过，来的匆忙没带餐具，姜卫民和师傅商量商量：大哥，我这光慌着带孩子来看病了。出来的急，您看看能借我个碗不？我一会儿就给您送过来。” 大师傅常年在医院做饭，这 3. 重生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冬夜寂静的连虫鸣声都没有，月辉倾泻而下，散落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点点荧光映照着大地，像是另类的白昼。月光笼在旧时木窗上，透过青白色的玻璃，穿过窗帘上细小的洞，落下斑驳的光点。 这般在幼时寻常又梦幻的景象是长大后的姜绵再也没有拥有过的，这一刻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来到了小时候。 这就是小说里说的“重生”吧？姜绵上一世活到二十七岁，学习一般，工作一般，生活都更一般，每天忙着工作，为了攒钱这么大甚至都没旅过游，因大学在临市，她至今没出过省。闲暇之余就爱看个小说。 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姑娘，死的倒是惨烈。 那段时间公司很忙，姜绵这样的小职工更是天天加班。 姜绵记得那次下班到快十点了，姜绵骑着电动车往租房赶。N线城市是没有夜生活的，街上九点左右基本就空了。十点更不用说，姜绵走得多了倒也不慌。 市里的房租贵，姜绵在城郊的村子里租的房，每月平均一百多，很划算，就是离公司远，骑车要半个小时。因着在城边，常有大货车通行，姜绵一直很谨慎。 那天也是奇怪，明明是晴天，半路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姜绵没地方躲雨，只能继续走。过红绿灯的时候也是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几次，偏偏在就窜出来辆大货车，还违规行驶，正撞上姜绵。飞起的发丝、掉落的头盔、脏器错位的痛……飞奔的肇事车辆已经雨中无人问津的自己，都说将死时，生前画面会在眼中一一闪现，可是姜绵什么都没看到，很快就陷入了黑暗。再次有意识就是在医院了。 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忽然姜绵想到什么，轻轻地下床，拿着手电筒来到客厅。 听着西间传来的呼吸声，姜绵知道爸妈这会儿正睡得沉。 她打开手电筒，悄悄走到客厅南墙，那里定着一本厚厚的日历，已经有已经翻过了不少页。 最前面的纸上印着墨色的字画，最上方上面赫然写着“1996.2”，往下是占据一半空间的数字“5”，往下依次写着“星期一”、“农历乙亥年腊月大”和一些宜忌。 姜绵到底还没好，身体乏力的紧，只好回床上躺着。 姜绵认为这不是准确的日期，自家老妈不是天天都翻到最新日期的，但也差不了几天。就按这个日期算，自己是89年十月出生的，现在已经过完六岁生日了，现在上小学一年级。天呐！这不是学业刚开始吗？又要从头来！ 对啦！还有爸妈，她们年轻的时候吵架不要太频繁，姜绵的童年称得上“灰暗”。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姜绵的家庭情况了： 姜绵的爷爷奶奶有四个子女，大女儿姜香兰最大，是老两口的心头宝。多年前嫁到附近村里，男人长相挺好就是条件不好，没有公婆帮衬。婚后生了一女一儿，主要是姜绵奶奶给看大的。男人是邮局的送报员，她自家在市里打短工。两口子奋斗多年，为了孩子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前两年在城郊买了个小院子，平时不太回老家。但是老家还有地，这时候农机不多，很多农活需要人去完成。所以每逢农忙姜绵爷爷奶奶就强行让另外三家（包括姜绵结婚的小姑姑一家）去大女儿家干活，且因为大女儿家两口子事情多又疼孩子，有时候一群人干完活还要自己做饭。 大儿子姜卫国是第二个孩子，地位仅次于大女儿。早些年姜爷爷姜奶奶给他娶了个媳妇，他不喜欢也没领证，新婚夜都没过直接跑去了外地。新媳妇在家里空守了他两年，也没见着人，失望地离开了后来听说又嫁了人。没两年姜卫国领着个大肚子的女人回来。人是外地的，姜奶奶怕到手的儿媳跑了，老两口小心地供着她。听说嫌住的挤，在东地给起了新院子，扒拉了一遍家里的好东西给两人分出去了。有个女儿比姜绵大半岁。 第三个就是姜卫民啦，姜卫民同志在老两口心中那是倒数，尤其是各自有了小家庭之后。姜卫民结婚的时候，老两口不愿意花钱给建院子，就把堂屋让给儿子住，老两口住东屋。因老两口不待见崔素兰，生活中多有磨搓。偏偏姜卫民感情方面比较迟钝，又爱出去打工不常在家，看不到妻女被欺压，老觉得自己爹娘好。每每妻子诉苦他还都反过来说妻子。后来年岁大了慢慢有了改变。 小女儿姜兰芝，比姜卫民待遇略好一点点，结婚快两年了，嫁到了邻庄。 姜绵一点都不想和爷爷奶奶住一块儿，据说自己小时候刚会走路的时候 4. 崔素兰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翌日天刚亮，崔素兰就开始做饭了，现在是冬天，在西间（也就是姜绵爸妈那屋）点了炉子，因为是在屋里做饭，动静会比较大。 姜绵被醒了，把昨天的衣服穿上，先去上了个厕所。 回来的时候崔素兰已经给她在洗脸盆里兑好温水了：“绵绵快把门关上，水给你兑好了。来，妈妈先给你把袖子挽起来。” 姜绵乖乖的把胳膊伸过去，洗好脸。听见爸爸的打呼声知道他还没醒，便悄悄地走到西间的写字台前，准备抹润肤霜。 写字台上满满当当的，西头放了老式电视机，其余空间被手电筒，卫生纸，钥匙，针线篮，等小东西占据，姜绵调整好镜子，对着镜子抹润肤霜。 西间和东间一样大小，北边靠墙放了一张防震床，床位靠着西墙。床尾的南边放了一张写字台，也靠着西墙，床对面有个窗户，窗户下面是做饭用的炉子，东西间和中间的客厅用排列客厅两边的柜子隔开，和东间不同的是，西间和客厅之间没有用布帘彻底隔开，留了两米左右的空儿方便通行。 “绵绵，叫爸爸起床吃饭吧。”崔素兰习惯性地让孩子做这些小事儿。她转过身去盛菜。 冬天多是萝卜白菜，今天做的是炒萝卜条，放了辣椒姜绵不能吃。再加上孩子生病了还没好，崔素兰有心让孩子吃点好的，给她单独炒了两个鸡蛋。 把菜放客厅桌子上，又去另一个锅那儿，先把热好的馒头拿出来，放在馍筐里。姜绵叫醒爸爸后，正要避开西间给爸爸腾地方。顺手就接了过来：“妈，给我吧。” 崔素兰早上熬的是玉米粥。因这边生产小麦和玉米，所以面食和玉米粥是主流吃食。玉米粥不是那种在玉米面粥，是成熟的玉米晒干，脱粒送去加工成小米大小的碎粒，我们称这种叫糁子。熬粥也简单，烧开水往里面加上几把糁子，熬的软烂粘稠些就好了。 姜卫民在穿衣服，姜绵不好去西间，只好在客厅等着开饭。 一家人吃过饭，姜卫民对着妻女叮嘱：“素兰，绵绵感冒还没好利索，外面冷，别让她出去玩了。绵绵也是，在家乖乖听话。” 姜绵正想着看看小伙伴呢，猛一听不让出门就有点失望。哪儿也去不了，姜绵只好回东间呆着了。 东间也是满满当当的。按说就住姜绵自己应该能剩很大空间，但是这个时候大部分孩子没有独立空间，姜绵屋里除了靠北墙的小床属于她，床头的大桌子、窗下的案板、角落的大缸都是家庭的。这么一听东西也不是很多对不对，之所以这么乱一个是崔素兰不爱收拾，另一个是她也不喜欢别人收拾，因为别人收拾后她不能及时找到想要的东西，会暴躁的把收拾好的都丢地上。姜绵小时候没少因为这事儿挨批。 说起崔素兰这个人，也是可怜，婚前是娘家的娇娇女，婚后婆家欺压、娘家竟然也不管。崔素兰是小镇北边小崔庄人。姜绵姥姥姥爷有三个子女，崔素兰是老大，从小就特别受宠。家务活基本没干过，姜绵两个舅舅都比她做的多。在那个农村女孩子上学难的年代，崔素兰因为没考上初中就主动辍学了，姜绵姥姥用新衣服都没把她哄到学校。 和姜卫民结婚后，姜绵爷爷奶奶喜欢老大媳妇，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那边，哪怕是崔素兰的嫁妆都给抢去不少。婆媳关系越来越差，偏偏姜绵姥爷爱面子，总要让她忍住。娘家不出头婆家打压的就更厉害。她又是个直脾气，生气也不看场合的人，往往赢不了。 每次争执的时候，孤身一人总要表现的很强硬才显着自己有底气，又没有公婆了解丈夫，每每被公婆一说丈夫就觉得妻子受欺负老人，所以他也时常偏帮自己爸妈。崔素兰不会说软话，和丈夫是越过越远。姜绵出生后也没人帮她，她也有志气，自己摸索着家务活也干的有模有样的。就是脾气还是那样，有时候受气了，找不到发泄点，姜绵和家里养的小动物就成了出气筒。有次她生气了把家里养的猪的脸都给砍烂了。反正是姜绵从小就活的战战兢兢的，但是疼孩子的时候也很疼孩子。所以姜绵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就像是自己的幸福和不幸福都来自于她。 看着杂乱的东间姜绵还是想收拾收拾，她现在已经有了应对方法了，只要不把东西放在其他地方，整洁的叠放是没有问题的。 对于姜绵来说，这次整理更像是时海寻宝。比如角落里的这个时钟，是姜绵上学时崔素兰给买的，整个表身是一片汹涌的海面，表盘就镶嵌在海面上，表盘上方是涌动的海浪。海浪上方有一只骑着天蓝色的海豚的小猫，每次闹钟响起“懒虫起床了！”这句话时，小猫也会左右摆动，非常有趣。闹钟陪伴了姜绵整个童年，后来房子重建搬家的时候弄丢了，她还找了很久。 时钟旁边是一个褐色碎花的书包，被帽子手套压在了下面。这书包还牵扯一件难受的往事。 崔素兰的彩礼中有个缝纫机，二手的。家里人都用不好，她慢慢磨合着倒是合用了。这个书包就是当时做的。没过多久姜绵爷爷奶奶就以为缝纫机好了，抢走送到姜绵大伯家了。崔素兰为此还大闹了一场，觉得婆家不要脸，儿媳的东西都抢夺。那时候姜卫民 5. 一场闹剧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快十点了，姜绵有些困了，揉着眼睛：“妈，我困了，睡觉去了哈。”说着就往东间走去。 崔素兰赶忙拉住她，“绵绵先别睡，跟妈去找你爸爸去。”说着站起来把鞋底放回针线筐，端着送去东间放好。出来时拿了一件棉袄给姜绵套上。 姜绵整个人都不好了，隔得时间太久，她都要忘记了。年纪地崔素兰时常带着姜绵在深夜里满庄子找姜卫民，有时候会找到十二点也找不到，领着疲惫地孩子回家。找爸爸对姜绵来说也是噩梦级别的。找不到人崔素兰担心，找到人两口子吵架。呵！真是充实的童年啊！ 看着姜绵蔫蔫的，崔素兰怕孩子哭闹，试图和她讲道理：“绵绵你忘了爸爸喝醉了，在外面可能会闹事儿，我们把她找回来吧。”拿着手电筒出了门，还不忘嘱咐她：“绵绵你别出声哈，咱先去美华家看看。”姜绵只能应好，要知道姜家庄是个有几千口人的大庄了，姜绵家住北边，美华家在西南，都有二里地了。再说了还不一定在呢。 果然娘俩找了四五家都没见人，走了快三公里了都。姜绵腿都软了，走到家门口发现门开着。刚进门见堂屋门口有个黑影，像是坐着的。 看见她们，黑影猛地站起来气冲冲地看着崔素兰，“你干啥去啦？啊！几点啦？你带着我的孩子上哪儿去了？”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拉开娘俩带走姜绵。 崔素兰怕他手上没轻重伤了姜绵，赶紧把孩子搂怀里，“你这么晚没回来这不是担心你嘛，在外面转转看能碰见你不？” “找我干啥，我能有啥事儿。”姜卫民语气带着不耐，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大门锁了没？锁门睡觉！” 姜绵就怕他闹事呢，能老实去休息当然支持啦，“爸爸我去锁门。”姜绵跑去锁门，姜卫民两人说着话回了屋。 姜绵不想面对醉酒的老爸，坐着门楼下发呆。 “崔美兰！你想过就过，不愿意过就滚！”忽然传来姜卫民的怒吼声。接着崔素兰哭着接了一句“滚就滚！”快速地从屋里冲出来，拉着姜绵要开门走。 姜卫民紧随其后，拉着姜绵都另一个胳膊，不愿让崔素兰碰孩子，“你要滚自己滚！别碰我的孩子！” 姜绵被两人拉扯着，内心波澜不惊，任谁一年经历个几十回，也能这样淡定。这就是找人被当事人知道后的必然事件。也是姜绵到现在都不能理解的，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呢？ 在对待孩子上终究是做母亲的心细，怕姜绵被拉伤胳膊，崔素兰主动放了手。 姜卫民顺势扯过孩子，拽着进了堂屋。按着姜绵的脑袋叮嘱：“快点回屋睡觉去，别跟着恁妈瞎跑！”说着还瞪了一眼崔素兰，见后者没有反应，恼羞地不行，“不进来就别进来啦！呆鸡样！”话落砰一声关上了门，力道极大，以致于门被弹开了一半。 声音在深夜显得巨大无比，姜绵惊得哆嗦了一下。她望望兀自往西间走的爸爸，此刻她与这具年幼的躯体一致陷入对爸爸的恐惧中，多年的成长像是一场梦，她还是不由得感到害怕。 她想要逃离这处空间，抬脚就要往外跑，可是……她看到妈妈微红的眼眶，看到她颤抖的身体，那周身密布的孤寂与凄苦。 终是没能迈出那一步，即使到现在她也没有学会怎么应对，只能在原地焦急。 “你以为我愿意找你啊！你自己喝得不认人，在不在家歇着。你老实在家我回去找你啊！”耳边是崔素兰绝决地话语，姜绵顿时咯噔一下。完了，又要吵了。 果然，姜卫民唰一下从床边站起，急急地走到门口，指着崔素兰就骂：“老子想喝多少喝多少，不该管的别瞎管。你*妈不好好在家给我看孩子，领着她瞎跑啥！”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卖给你家啦，还不让出门啦！”崔素兰也不甘示弱，直接顶了回去，“你少嘴里不干不净的！” 深更半夜两人之间吵了起来，声音一下比一下大。两人离得越来越近，姜绵急得团团转，偏还凑不上去。 “二儿啊，二儿，开开门！吵啥嘞这是！”这时门口传来奶奶的叫门声。 “没啥！您回去睡觉吧！”姜卫民不愿让老人担心。 姜奶奶很坚持，姜绵只好硬着头皮开门了，心想来者不善。果不其然，刚开一点缝姜奶奶就灵活地挤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姜爷爷。“爷爷，奶你们……“姜绵想打发两人回去，可是姜奶奶听都不听，直接窜到姜卫民面前，”二儿！你闹啥嘞！这是在哪儿喝的酒？” 姜卫民对老人还是很恭敬的，赶忙解释，“没啥没啥，娘你们回去睡吧。” 姜奶奶显然不满意听到的答案，“没啥嚎恁大声干啥，到底因为啥？你现在本事啦，喝点猫尿吵这个嫌那个的。”走到崔素兰身边仔细看了看，转过身又骂姜卫民，“还说没啥嘞！你看看素兰 6. 赶集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天，崔素兰把姜绵叫起来，让她先吃饭，自己就出去啦。看着妈妈浮肿的眼皮，姜绵乖巧的没有多话。自己现在还小，很多话妈妈也不会对自己说。 正吃着早饭呢，姜卫民起来了，见姜绵一个人吃饭有些诧异：“绵绵你妈呢？” 对于爸爸酒后断片的特性，姜绵实感无力。你要是因为昨天不理他吧，他也很委屈，且会批评你没有礼貌；你要是理他吧，自己心里都过不去那道坎儿。 是以姜绵假笑一下，不想理他。 姜卫民可能有所察觉，讨好的笑笑，“绵绵，爸爸昨天和你妈吵架了吗？” 暗暗翻了个白眼，咬牙道：“您还打人了呢！”见姜卫民面露诧异，给他叙述昨天的事儿，“本来……，后来奶奶……就打起来啦！” 姜绵觉得眼下是个好机会，决定试探老姜一下：“爸爸，你也太不听话了叭！本来你都没动手，结果奶奶一劝，你就打妈妈了。” 姜卫民还是相信小姜绵的，心里有些疑虑，便想套一套小孩子的话，“那后来呢？” 肯定不能再说奶奶了，不然会适得其反的，真真假假才好。看着爸爸的眼睛语气也特真诚，“闹得大了呗，堂大伯她们和五奶奶都过来咱家啦！把你和奶奶都拉走了，然后你们就不闹了。” 姜卫民更奇怪了，“为什么把奶奶拉开？”难道自家老娘也动手了，那可不行！ 当然是因为她在架火啦！这肯定是不能说的，便故作迟疑，“可能是她一直喊{你别动她}太吵啦吧。”姜卫民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转身出去了。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到的崔素兰，两人进了屋，沉默着吃饭。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姜绵养的兔子又有一只生了小兔，崔素兰便把它们母子六个搬到屋里养着。因为今天要赶集，姜绵早早的协助小兔子吃奶。崔素兰去兔窝里挑了几只两月大小的兔子，打算去试试水。 最近天气好，路上也好走了，崔素兰骑着自行车带着姜绵去赶集。 出了姜家庄就到了清水河边，木桥已经修好了。但是骑自行车可能不太行，崔素兰怕孩子摔了，让姜绵下来牵着自己的衣角走。 “素兰，赶集去啊？”有老人热情问候。 “是呢，二大娘你都回来啦，去好早啊！”崔素兰看见人赶忙回话。 “三嫂子自己赶集去吗？”崔素兰的话不停。 “素兰怎么还拎着兔子？” 桥边不少赶集的熟人，时不时打个招呼，来来往往好不热闹，还没到集市，就已经开始拥挤啦。 河的北边是一个涵洞，穿过涵洞就到小镇了。因临着清水河，小镇就叫清水镇。小镇集市从涵洞北边开始，沿着街横穿小镇，到省道交接处，省道北面也有小摊贩，姜绵她们一般不去那边。 涵洞北口主要是买卖牲口的地方，猪羊交易区，味道比较大，临近过年生意也很兴盛。屏息离开交易区。 从交易区往北很长一段路都是蔬菜，冻鱼这些食材，再往里面大都是肉铺，卖肉的，年前买肉的多，肉铺上的砧板上剁肉声不断。 这边也是个十字街，人流量大，十字街南北面是肉铺，西边是木制工具和出具，也有小家具。 东边比较多变，主要是米面，鸡鸭鹅蛋，猫狗兔等活物，姜绵的兔子就是在这儿买的。除了这些固定的，还有些时令的：年前有买对联的。初春买树苗；春末有鸡鸭鹅苗…… 崔素兰决定先摆摊买小兔，问过另外几家价格，十块左右。姜家的兔子比别人的小点，但是很肥，有短毛的肉兔和长毛毛的普通兔，她们决定十块一只，两只便宜五毛。 小动物非常招小孩子喜欢，很快小摊上围满了人。不过孩子喜欢却不是做主的人，很多家长不想花钱买这种不实用的东西。因此看家多买家少，一上午六只兔子才卖出去一半。 能卖出去就是好的，有了这桩生意，崔素兰有了自己来钱的渠道，哪怕它少呢，崔素兰已经很满意了。眼看着要正午了，崔素兰决定收摊了，来集市半天了还没买东西呢。 提起兔笼，推着自行车，崔素兰背影都透露着欢喜。 先去十字路口北边，那边有相熟的摊贩，买了几块姜、五六个白萝卜和几朵黑平菇。 路西边有个戏院入口，戏院早就荒废了，每逢集市里面都是卖衣服、鞋子和家纺的聚集地。里面弯弯绕绕的逛起来很有意思，不过今天姜绵她们不方便逛。 再往北是卖花生瓜子的小摊，他们还有可以给加工炒花生。姜绵她们也没带花生，便买了一斤瓜子。 还有些卖糖果、糕点的，崔素兰决定年根儿再买。 7. 蒸馍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翌日天刚亮，姜绵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忽高忽低、模糊不清，像是怕吵醒她，很快就静了下来。姜绵人小觉多，完全不受影响，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这个家是我自己的吗？！一个个的都不干！还蒸啥蒸！”崔素兰越想越气，嘴上抱怨再多都不解气，是以干活的时候摔摔打打、力度很大。 咣咣啷啷的响声惊醒了姜绵，腾一下坐起来，看了看闹钟，七点十分。还好还好，不是太晚，姜绵舒了一口气，麻利的收拾好自己。 案板和桌子拼接在一起占据大半个客厅，只剩下周围两米的通道。上面摆满了大小盆，里面也都盛满了东西：清白色和橙红的萝卜丝就占了两个盆；还有像书本的豆腐皮、泡好的粉条、鲜艳的大红枣、剥好的大葱等等。 崔素兰低头切肉，周身的低气压。姜绵没见着姜卫民，忍不住提了句：“妈，爸爸没在家吗？” “在没在家你不会自家看！问他干啥？！不够气人的呢。” 姜绵一听这语气觉得自己要完，这不撞抢上了嘛！左看右看想着自己得要干啥，有人帮着妈妈应该会好点，应该吧？ 注意到姜绵的崔素兰更气了，“在哪儿傻站着干啥，就看不见活！” 姜绵实在是没发现有啥活，弱弱地问：“妈，我干点啥？要不我帮你切肉吧？” “当啷”一声扔下刀，崔素兰没好气的说：“呐，你切呗”那表情一看就不想让姜绵切，姜绵尴尬的摇摇头。 崔素兰瞪她一眼，重新拿起刀，随口就抱怨：“会的不干，不会的瞎干。” 哎！这个家每当干活的时候，总是崔素兰一个人忙碌。劳动的人心里是有落差的，姜绵理解妈妈，但是姜绵委屈。每次受伤的都是自己。 不好光看着，总要做点儿事吧，“妈，我扒炉子做饭吧？”走到炉子边，等着妈妈发话。 看着姜绵小心翼翼地模样，崔素兰意识到什么，叹一口气，缓和了心情，平静地点点头。 姜卫民不知道去哪儿溜达一圈，回来正赶上开饭。一家人吃了饭，就开始忙活了。 包子馅需要油渣，小锅施展不开，要用厨房的大锅。姜卫民这个大人也不比姜绵多会些什么，每年他都负责烧火。 切好的肥肉到锅里，为了炼出来的油更洁白细腻，需要加一些清水进去。水分蒸发后，锅里开始“劈里啪啦”的响，渐渐有油出现。香气袭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院子都笼罩着浓郁的香气。 炼好的油渣，金黄酥香。捞出后，姜卫民迫不及待地拿了两个，也不嫌烫，吹两下直接放嘴里了，惹得崔素兰嗔他一眼。他也不在意，赶忙招呼闺女，“绵绵，快来！有油渣吃！” 姜绵是好几年没吃过油渣了，闻言激动地跑到厨房。姜卫民把手里放凉的油渣喂到女儿嘴里。嚼着香香的油渣，姜绵感叹：还是以前的猪肉香啊！这趟回来值了。 锅里的猪油盛起来，现在还是浅黄色的液体，过会冷却下来就会变成雪白的膏脂了。 趁着油锅把白萝卜丝、一半油渣、葱姜碎、豆腐皮到锅里，崔素兰开始调馅儿了。 一共两种陷儿，一会儿就调好了。崔素兰去堂屋检查面的醒发程度，见面盆都发满了，可以包包子了。 面是崔素兰盘的，这又是姜卫民不体谅人的地方。姜绵有心想要改变爸爸，就和他商量，“爸爸，你盘面呗，俺妈手没劲，盘的面不光滑。行不？好爸爸！” 姜卫民是个宠孩子的，女儿都开口了，他也就站起来，接替崔素兰的工作。 姜绵趁机拉着崔素兰出门，和妈妈商量，“妈，要是俺爸爸面揉的不好，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也不说他。”见崔素兰不乐意，姜绵给她分析讲解，“妈，你看，爸爸是头一次盘面，你要是说了他，他以后可能就不干了。反正能吃，让他干呗，你也能歇歇不是？” 崔素兰迟疑着答应了。进屋后发现姜卫民干的不咋地，刚想挖苦几句，话到嘴边想起女儿的话， 8. 卖吃食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肉到十一多才炖好，此时整个厨房白雾萦绕，宛若云中境，浓郁肉香袭人这还是食府仙境呢。因房屋高度有限，云层逐渐往地面蔓延。成年人进去半个身子都陷在雾里，只能矮着身子视物。 姜绵撑不住早早地睡了，崔素兰叫她都没叫醒。于是姜绵独自在堂屋睡觉，爸爸妈妈在厨房美美地吃肉。 吃不到刚出锅的肉，第二天姜绵只好多啃两块儿炖菜里的大骨头了。因为太用力，门牙还累掉一颗。“啊！妈，妈窝（我）牙道（掉）了！” 崔素兰赶紧让她漱口，仔细检查，“没事儿，是之前松动的乳牙，以后还会长的。” 姜卫民也忍笑安慰她，“绵绵到换牙的时候了，小孩儿都换牙的，没事儿。”拔下肉上的小牙，走到姜绵面前蹲下，“给爸爸看看是哪颗牙掉了，哦！是上面的，绵绵自己埋院子里吧。” “对对，绵绵快埋起来，这样后面的牙长的正。”崔素兰催促着。 “？”姜绵没想到，躲过了吃奶、尿床，竟然栽在豁牙上！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回来之后心境平和、什么稳重机智都拯救不了说话漏风的尴尬，为什么要让我再经历一遍啊！ 如果怨念能显现，此刻姜绵应该被层层黑雾包裹。生无可恋地在无花果树下刨了个坑，放进去牙，再盖上土。突然想到那句“挖个坑，埋点土，数个……”，自己再想什么啊！ 姜绵吃饭都不香了，之后几天都不爱说话。 眨眼就腊月二十九了。这月是小进，也就是没有三十，所以这是年前都最后一天，也是小镇今年的最后一个集。故而每年的今天都很热闹，有时候天黑了才散集。 早两天姜绵就和崔素兰商量好了，趁着这个集人多，去摆摊买东西。 别的两人都不会，崔素兰也就厨艺好，所以两人决定卖吃食。新买卖不知道什么样呢，不能费钱买工具，正好家里有个煎包子的平底锅可以用上，火的话，家里的炉子先用上。面粉什么的家里都有，去的时候用板车拉过去也放的下。 工具都有了，做什么好呢？崔素兰想半天觉得炸面泡不错。一来这是小镇的传统吃食，受众多；二来呢，一般人很少做，哪怕过年也少有做的。 两人一合计都觉得合适，但是还有个问题，家里没称。 这可难不倒姜绵，她认为姜卫民作为家里的一员，有权知道家里的计划，也应该为家庭行动出一份力。 姜绵觑着自家老爸心情好的时候，和他说了她们的计划和难处，“爸爸，你知道哪能借称吗？” 姜卫民狐朋狗友一大堆。更别说前年合伙的冰糕厂解散了，他虽然什么都没要，可他知道称在谁家。“这好办，我回头给你借来。”自觉参与进来了，姜卫民想打探更多细节：“你们其他东西都备全了吗？怎么带过去？地方选好了吗？” 面对姜卫民的灵魂三问，姜绵满意极了，问好啊，就怕不问：“嗯，都弄好啦！我们就在清水河那块儿，离得近，还有好几个庄子的人从这边过去赶集呢。妈妈说到那天现在家活好面，到地方正好开始炸。” 姜卫民听着也很可行，妻女愿意做，他虽然觉得有点瞎折腾，但计划这么周全他也不会说出来败兴。 “爸爸，你会用称吗？你要不要帮我们称啊？你算账可能也厉害的。去嘛爸爸。”姜绵想到前世崔素兰抱怨姜卫民没和她一块儿赶过集，想着赶集卖东西也算一块儿了吧。再说自己现在也帮不上忙，妈妈需要个帮手。 姜卫民怕到时候姜绵伤着，便同意了。 头天晚上姜卫民拿回来了称还有一沓塑料袋，震惊了娘俩，她们确实是没想到拿什么装。不得不说，老姜就是老姜，只要他愿意，事儿必须给你考虑周全。 这天崔素兰早早起来活面，头一次不知道好不好卖，先活了半盆面。早饭也没吃，搬好东西，一家人出发了。 到了地方还很早，只有仨仨俩俩的人。等摊子支好，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头次来摆摊，人家也不知道商家手艺高低，得先炸一批面泡出来，正好当早饭。 姜绵家的面泡和别家得不同，里面加了葱碎，闻着就比别家的香。金黄的面泡一出锅，还真有来问价的：“面泡啥价呀？” 崔素兰报出定好的价：“两块钱一斤，和里面是一个价。” “来两块钱的”来人也是小摊贩，急着赶集，还没吃早饭呢。 姜卫民负责称重，面泡这种东西不好控重，给人高称人也高兴不是。 果然，这人很满意：“大兄弟，你家 9. 新年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临近散集，东西被挑拣的差不多了，价格要比早上的时候便宜不少。 崔素兰盘算着要买的东西，带着姜绵先去最北边逛游。 走礼用的蜜三刀要十斤、花生家里炒过了不用买、瓜子来五斤、糖果买三斤…… 崔素兰这家看看那家瞅瞅，遇到合适的就买，相不中的也不问价，一会儿手上拎满了东西，就连姜绵都拎了带糖果。 和妈妈赶集真累人啊！姜绵走得腿都软了，运动量太大整个人都热气腾腾的：“妈，歇歇吧！我走不动啦！” “绵绵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园子了。”崔素兰也累，就想一鼓作气到目的地，偏头见姜绵越跟越远，想刺激她一下：“绵绵，你走快点！跟不上妈妈会被人拐走的。” “我真的走不动啦！就歇一会儿行嘛？就一会儿。”对着爱耍赖的女儿她是真没办法：“前面有空地，在那边歇会儿吧！” 路上耽搁点儿时间，到家太阳都下山了。 除了轮到自己主持，姜卫民除夕晚上都不在家吃饭。崔素兰整理好东西，先给姜绵炸了地瓜丸子，因为是半成品她所以做的很快。装好盘子给姜绵送到美美家门口。 “三嫂在家吗？”孩子去别人家总要和这家大人打个招呼。 杨运环正在厨房刷碗呢，听见有人喊放下碗就出来了。 娘俩赶紧喊人“三嫂子忙啥呢？”、“三大娘好！” “是素兰呀！我在厨屋刷碗嘞，没听出来是谁。吃饭了没？” “没有呢，赶集回来完了，先紧着孩子了。”崔素兰晃了晃手里的盘子：“点名要的，刚炸好怕她端不住先给送来了。您吃了吗？” “没做好呢，我刷俩碗明天上供用。”刚出锅的丸子热，这会儿估计盘子都热了，杨运环领着她们去门楼南边的小屋。 安顿好孩子，崔素兰拒绝了三嫂的邀请回家了。 给自己炒俩菜美美吃一顿。崔素兰也出门玩去了。 等到晚上十二点，崔素兰带着姜绵去村庙里上香了，崔素兰嫌大年初一上香的人多，这两年都是晚上过去。 姜绵是被炮声吵醒的。大年初一早上要吃水饺，盛饭的时候要放鞭炮，早上整个村庄都被炮声包围。 姜卫民在烧水，崔素兰在给老天爷、灶王爷上供，一个供在堂屋，先在桌子中间摆上大花糕；再在花糕前面摆上六个碗，每个碗里放上一块儿烧的酱红色的方肉；然后再摆上六个碗，放上一个枣花馍、两根酥肉、一个馒头和两颗菠菜；最后点两根蜡烛放两边，中间摆上香炉，点香、烧元宝祷告就行了。 灶王爷那边除了用花山，其他的都一样。 姜绵家要吃饭了，姜卫民去院子里放鞭炮。“啪啪啪”姜绵被震得眼睛睁不开，眼皮跟着眨巴。 崔素兰先给神灵供奉了水饺，又盛了一大碗让姜卫民给姜爷爷家送去，还有两斤蜜三刀的年礼一块儿带去。 吃完饭天还不亮，姜绵堂大伯来叫姜卫民去拜年了。 崔素兰领着姜绵先去姜奶奶家，吃了个闭门羹。从搬走后每年都这样，两人明明早起忙活，等姜绵她们拜年的时候又关门，回回都得喊上十几分钟的门。 姜绵大伯一家早两年就不来这边拜年了，孩子的压岁钱还是姜奶奶亲自送过去的。 姜绵要是不来奶奶家拜年，是拿不到压岁钱的。前世为了自家的声誉年年叫门，知道姜绵上高中了姜卫民才不让的。 多少年没经历这恶心事儿了，看着紧闭的大铁门，晃着都震耳响，没人会相信屋里人听不到。 有时候血缘近的人更爱看热闹，叫了半天门亲奶奶没动静，堂奶奶都出来了：“三嫂子锁门啦？多会儿还见她在门口烧香呢，没在家吗？”这位五奶奶典型的“搅屎棍”，看着门里面锁死了，都能瞎说。 崔素兰这会儿都呕死了，邻居都出来了，主家还没动静：“人在家呢，锁在里面锁死的。” “呀！就是嘞，你说恁娘也是，早早都起了，这孩子来给磕头呢，你锁啥门唉？也是糊涂！”听听这话，挑拨功力得十级。 “谁知道呢，五婶，我们先去大娘家磕头了，一会儿来您家哈！”大过年的崔素兰不想听这些让人生气的话。 村里人也不富裕，除了嫡亲的亲人会给压岁钱，去别人家拜年不给钱，会给花生瓜子等零食 10. 花灯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转眼就要开学了，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也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崔素兰昨天摆摊忙到太晚，收摊后集市都要散了，没有买到过节用的东西。 今天因为是节日会有不少卖东西的，崔素兰便带着姜绵来小镇了。 按照本地的习俗，先买了元宵节要用的东西。又去逛服装店，姜绵马上也开学了，崔素兰想个女儿买身衣服，她很喜欢这家店里的一条条绒料的裤子，黑色和褐色两种小格子交错着印着。就是不知道合身不？：“绵绵你过来，我给你试试这条裤子。” 因着是罩棉裤的，又是小孩子，崔素兰直接在店里给她试穿。 最终买了条大一号的，让人给收到合适长度，孩子长得快，短了可以再放下来。 到了晚上，姜绵吃完晚饭就开始忙活了。 把白天买的红色小蜡烛拿出来，在家里的每扇门两侧给放一根蜡烛点燃，这叫散蜡。 此时天已经黑了，家家户户门前都跳跃着橘红的火苗，这一刻“万家灯火”有了画面。 散蜡大部分是小孩子做，差不多的时间完成，是以姜绵这边刚结束，就有小伙伴来门口等着了。姜绵的小伙伴一般是不进她家门的，因为之前有几次来姜绵家玩，崔素兰嫌孩子闹腾，脸色不好不说，有时候会迁怒姜绵，当着小朋友的面冲姜绵发脾气。渐渐地孩子们也都不进来她家了。 白天崔素兰要给姜绵买一个电子花灯，姜绵不是真小孩儿，拒绝了。这会儿她拿出前几天妈妈给自己做的灯笼，点燃里面的蜡烛，和门口的小伙伴汇合了。大家的灯笼都是自家做的，就是拿一个装白酒的盒子，用针在上面戳洞，以点成画，盒子里面最下面放上一块儿胶泥或者蔬菜块儿固定蜡烛，再配上提线和木棍就成了，非常的简单。 孩子们聚在一块儿，漆黑的夜色下，每个人的灯笼都透出点点暖黄色的光，构成不同的图案：五角星、三角形等几何图形；有的是小朋友的名字；有的干脆就是没有规律的乱戳；但不可否认的是真的好漂亮。 姜绵混着一群真小孩儿中，被她们的喜悦气氛感染，仿佛上辈子的记忆都远去，此刻她只是一个天真的孩童。 热热闹闹好半天，家家户户门口的烛火渐次熄灭，灯笼里的蜡烛都要烧没了。小朋友们开始挨家挨户地探查，忽然一个小孩儿激动地大喊：“我找到啦！这家的门口的蜡烛还剩下好长的！”原来是在找人家门口烧剩的蜡烛，因为蜡烛独自立在门口，要是有风就会被吹灭。等大部分蜡烛自然烧完，这些剩下的蜡烛也没有用了，所以不会有人家生气的。 一群人开始像寻宝鼠一样“探宝”。 “嗖~砰！”不知道谁家点了烟花，像一颗明星坠着灰色的线快速升起，然后猛地隐去忽然爆开，像一柄大伞在空中展开，照亮了天黑，接着化作点点流星四下坠落。最后什么都不见了，只有淡淡的硫硝味道证那不是绚丽的梦境。 “砰”、“砰”，刚刚那颗烟花像一道信号，四周接连爆出了烟花，如梦似幻的烟花引来孩子们阵阵欢呼。 “哇！真好看！” “快看那儿！这个更好看！” “哪儿？哪儿？” “这边也有！” …… 欣赏了一场烟花盛宴，人们满足地睡去。 翌日四五点钟，伴随着“啪啪”的鞭炮声，家家户户的水饺也早早出锅了。吃过饭，人们集体出门“走百病”。村里的路上接连燃起了火堆，大家一路走一路烤火，据说可以祛除百病，围着村子逛一圈就可以长命百岁了。 姜绵和妈妈“走百病”回来，拿着书包就去上学了，姜家庄有个简陋的学校，只有学前班、一、二两个年级，姜绵现在就是去村里的小学。 村小是以前大队部改建的，在小胡同的第一进，比一般人家面积大点，靠北建了一排房子，一共五间屋子，一间教师办公室，其余都是教室。院子里很空荡，只有一眼压水井。厕所建在南墙边，是老式的旱厕，两边的砖不稳定，小孩子去厕所有点危险，因此姜绵一般不在学校上厕所。 姜绵班里充斥着一股霸道的味道，都是同学们在胡同口 11. 第11章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转眼时间就到了五月底，步入夏天后气温一天比一天高，最近尤盛。里地的小麦已经变黄了，放眼望去宛若一片金黄的海洋，诗情又浪漫。 这种美好意境是相对的，至少置身其中劳作的姜绵等人是感受不到的。 炎炎烈日下，随处都是忙碌的人，两两合作做活。 姜绵一身长袖长裤，外加一双破布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上衣上有着一片片深色的汗渍，因为上衣是旧衣有些短，裸露的手腕上沾染了一层黑灰。头上缠了一块毛巾，此时已经被汗水浸湿。脸上因为擦汗画上了道道黑线，十分狼狈。 崔素兰此刻也是同样造型，她推着一个三角形木架撑开严密的麦垄，举着锄头在撑开的空地上刨坑。姜绵熟练地从身上的小布包里拿出两粒玉米种子，准确地丢进崔素兰刨好的坑里。这是在套种玉米，田里多是这样两两搭配干活的。 崔素兰因为出力多，身上的毛巾时常不需要拧干汗水。又一次停下来拧毛巾，忍不住四周打量着。 别人家少说都有两班人干活，估计今天就干完了。自家买了联合收割机，孩子爸开着它去外地收麦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 自从有了联合收割机，每年收麦期间的活，都是她们娘俩的。她是大人了，苦点累点没啥，孩子跟着遭罪她心疼啊。 今天早上四点半就出门，一直忙到现在，少说得干了两个小时了。“绵绵，歇会儿吧！”领着孩子去喝水，旁边还有带来的饼干，拆开一袋给姜绵“绵绵，饿不饿，吃点饼干。今天早上不回家做饭了，吃饼干行不？” 知道妈妈想尽快干完活，家里就她俩做的慢只能多用些时间，姜绵当然没意见。 姜绵家有五亩地，现在种的地在村子西南边，有四亩地，因为地不宽，长度有近百米。每次种玉米都要分区域，不然带的种子不够往返的。 日头越升越高，地里的人渐渐回了家，姜绵母女还在坚持。太过劳累连话都不想说，沉默地埋头干着。 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又累又渴，匆匆洗了澡，娘俩赶紧休息。 姜绵醒来已经两点了，娘俩简单吃了午饭，带着一大瓶水又去地里了。一直到天黑才回家。 就这样忙活了三天，所有的地都种上了玉米，最后一天是崔素兰自己种的，孩子去上学了，她要准点回家做饭，耽误不少时间。 玉米种完还有其他活呢，西南地专门留出来一块地方没种玉米，崔素兰要在这块地上打场晒麦。因着姜卫民去外地收麦快回来了，只能先等等他。 姜卫民回来了，崔素兰母女还是听村里人说的。人被周围村子堵着收麦呢。 一连等了三四天才见到了人，姜卫民头上满是麦糠，浑身像是在土里滚过，脸上都看不出真容，长期高强度的劳作人比较疲惫，但精神很好。 姜卫民是晚上十点多回来的，早上四点又出门了，姜绵并没有见到人。此后几天也是如此。 虽然自家有车却一直排不上号，今天终于轮到西南地了，自家地靠里，等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摸黑收完堆在崔素兰弄好的麦场上，姜卫民顾不上说什么又去忙了。 西南地有不少看场的人家，崔素兰可以放心地离开一会儿。 到家做好饭收到餐盒里，拉着板车，带着铺盖和女儿赶去麦场。 一般看场都是壮劳力，姜卫民不在家，公婆不指望不上，崔素兰只能自己上。西南地多是先辈坟地，崔素兰比较怕这个带着孩子壮胆；再一个也怕孩子自己在家出事儿。 匆匆吃了饭，把板车去掉车轮，铺好床，再把家里的大狼狗拴在一旁。娘俩缩在一起互相打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夜里寂静，附近村子时不时传来狗叫声，引得狼狗跟着嚎叫，崔素兰不敢深睡时不时惊醒。 望着无边星空，崔素兰才有时间想别的。订婚后姜卫民很疼她，时常偷摸给她送东西，更是让她帮忙管钱。他除了不细心、爱逞能，没有太大缺点。是什么时候变得呢？ 刚结婚的时候，他没有小家概念，总想着没有坏人，感受不到自己的委屈。后来和娘家爹合作买大货车，崔素兰就劝过，说娘家有两个未结婚的弟弟，合作中自家会吃亏。可姜卫民太相信人，出大头买了车，后来娘家贪了钱，坑了他。 他嘴上说自己和娘家不同，不愿离婚，可后来每每不顺心还是要拿自己撒气。 娘家做了这样的事，闹开后，竟对自己说“要不是只有你一个，我们直接就断亲了。” 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最后却承担两家的火气。一次次的伤害中，她用尽办法去死，可姜卫民时时 12. 风波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崔素兰做着饭一时不能离开，眼看两人没了影。 姜绵被奶奶猛地攥着手腕，用力挣脱不了，老太太在气头上也不听自己讲话。姜绵都要气死了。 姜卫国家在姜绵她们胡同的北边，中间隔着一个胡同，住在胡同倒数第二家。两人到的时候，人家一家子正在吃饭。 “娘，你咋来了？”姜卫国一家没人搭理姜奶奶，丁慧戳戳丈夫后腰，姜卫国才开口。 姜奶奶疼大儿也有点怵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不得那么多了，“卫国啊，你帮娘把干渠底的麦子拉回来吧。老二家割了不给拉，娘指使不懂她。” “你瞎说，俺妈做饭呢，给你说了下午拉，你非要闹的。”这老太太这会儿还不忘上眼药呢，姜绵岂能让她给自家老妈泼脏水，动了动手“奶奶，你放开我，我手疼呢。” 挣脱出来的手腕已经红肿开来，姜卫国皱着眉头训斥姜奶奶：“你好好的攥着孩子干啥，你看看都成啥样了，这不是找事儿吗！” “这不是想着让她给你帮忙架车子吗？谁知道这么娇气呀。”姜奶奶不敢反驳儿子，只好抱怨姜绵，“卫国，你给娘帮忙拉回来呗。” “行，我知道了，吃了饭给你拉。” “这会儿去吧，晚了人家偷。” “不差这一会儿。”姜卫国也不愿意干活，老娘指使了，下午干呗。 “就这会儿去！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心疼粮食。” “啪”姜卫国一听就摔了碗，“心疼粮食，不知道心疼人啊，这么忙的天，你还找事儿！” 姜奶奶在这边可不敢横，诺诺地说了句“那就下午拉呗，你可别忘了哈，我先回家了。” “大爷，大娘我也回家了。”姜绵紧跟着出了门。 “绵绵，你的手咋啦？”当街有个废电线杆，横放一边，好多人都在这边吃饭。看见姜绵的手红得厉害，杨运环关切地问。 姜绵动动手腕，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委屈八八的像是要哭出来，哽咽道：“三大娘，是俺奶奶攥得，她让俺妈这会儿拉麦子，俺妈刚给她割完麦子正做着饭呢，要下午去，她就生气攥着我拽到俺大爷家……呜呜” 吃饭的人一听都炸了，议论纷纷。 “这老婆真不讲理哈。” “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绵绵，你大爷去拉麦子了吗？”有人好奇姜卫国怎么做。 “没有，俺大爷吃着饭呢，说下午去。”姜绵非要在当街揭开老太太一张皮。 “那恁奶奶愿意啊？” “她说得多了，俺大爷摔了碗，她就愿意了。”孩子能有什么怀心思啊，还不是老人不地道。“三大娘，二奶奶们，三婶我先回家了。”见说的差不多了，姜绵心满意足地回家了，隐隐还能听见后面的议论声。 “看见没，这才是欺软怕硬呢。” “绵绵那手都给攥成啥样了，还整天说疼孩子呢。” “疼后面的吧，跟眼珠子一样。” 姜绵回了家，崔素兰又是一番心疼。 姜绵把事情经过都和妈妈说了，包括街上的事儿。不是邀功，是怕妈妈冲动，坏了计划。 见女儿一点点大就费心保护自己，崔素兰更想哭了，都是自己不争气，还得让孩子谋划这些，她本该无忧无虑地长大啊！崔素兰啊崔素兰，你真该立起来了，瞅瞅给孩子逼成啥样了。 现在麦子基本都收割完了，剩下零零散散地小块地，都是一个村的，人家找上了又不是不给钱，哪怕费点事儿姜卫民也都会去收麦。这活比较零碎，他基本上天不黑就回家了。 姜奶奶也是知道二儿子的时间，特意堵着人，姜卫民刚下车就听见自家老娘在招呼自己，家门都没进，急急地往胡同口走去，“娘，啥事儿啊？您喝汤（吃晚饭）了没？” 姜奶奶攒了一下午的气了，就等着儿子回来出气呢，见了儿子就先抹泪，“没呢，二啊！娘心里苦啊！” “娘你别哭，谁欺负你了你和我说，咋回事儿哎？”姜卫民见不得老人家哭，心里也酸酸地。 “没谁没谁，二啊！爹娘把你们拉巴大了，看着你们都成家立业了，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谁欺负娘啊，没人！娘就是看你忙得瘦得厉害，心里难过，谁家不是两口子一块儿使劲干活呀，就我二儿 13. 父母心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猛然看见闺女的手腕姜卫民的话都卡壳了“这……这咋弄的啊？看看没啊？你咋照顾的孩子啊？”不是姜卫民胆小，主要是小孩子皮嫩，中午红肿得厉害，经过一下午时间，这会儿已经青紫了，吓人得紧。 “咋弄的？！问恁娘！”崔素兰咽下嘴里的脏话，孩子听着了不好，“说什么我一天天啥活不干净闲着，你也不脸红。从嫁过来恁家，分了地，恁爹娘给咱帮过一天忙吗？恨不得住恁大哥地里。你不在家，我不得自家下地干活啊！我闲着！我闲着咱地里自己长庄稼、自己除草啊？！” 情绪积累到这儿了，崔素兰索性说个痛快，以前自己多傻啊，老想着闹起来丢人，吃了多少亏了。如今这不指望啥了，丢脸也要扒了老两口的皮。 “我一说这事儿吧，你娘就说力气是自己的，想给谁家做就给谁家做。偏心成这样这些年我闹过吗？！” “这？说这干啥？”姜卫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不想让媳妇多说，怕人笑话。 “那孩子呢？圆圆和绵绵般大，恁娘抱过绵绵吗？一个院子住着她把绵绵的手指甲盖挤掉了你知道吗？你啥都不知道，就知道听那边的。”崔素兰想起来就心酸，不待见自己就算了，亲孙女也这样，太寒心了。 姜卫民真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些事儿，啥也不敢说了，越听越难受。 “地里活没人干，孩子没人看，绵绵都是我在地里带大的，就这儿你还嫌孩子黑，姜卫民你脸呢？再说今天，我是没给她干活吗？！我给她割了一上午麦子，她呢，在村口给人家拉呱连口水都不给我送。我在家做饭呢，她非要我不吃饭拉麦子，就恁当紧啊。我累一上午了，总要吃口饭吧？说了下午去，恁娘不愿意，发脾气拽着绵绵就去恁哥家了，我拦都拦不住。结果恁哥发通火，还不是同意下午拉了。” 越说越气，崔素兰抱着女儿悲从中来，哭得不能自已，说话都呜呜咽咽的，“姜卫民我们娘俩跟着你受尽委屈，你到现在还偏帮别人，你还有没有心啦？！我都担心一下午了，我不想给孩子看手吗？我手里有钱吗？你花给人家也不给我娘俩留点，家里就剩五毛钱，你让我咋给孩子看手。” 这些陈年旧事压得姜卫民抬不起头，听到家里娘俩难成这样眼泪都在眼眶子里打转，一个大男人忍得眼通红，小声劝道：“素兰你别哭，我知道家里对不住你娘俩，这些事儿我才知道，我……我对不住你俩。你先借钱给孩子看手也行啊，万一拖出来毛病喽，是吧。” “呜呜~我……你娘……她不借给我……别人家……没人。” 姜卫民抹了把脸，顾不得一身灰，推着车子就往外走，不忘回头叫上娘俩：“素兰，绵绵快来，咱先去医院看看去。” 去医院折腾一圈，万幸没伤着筋骨，少不得被医生数落了一顿。 前脚到家，后脚姜爷爷带着姜奶奶就来了。姜爷爷是村里的电工，个不高比较瘦，整天收拾的利利靓靓，是个体面人。 今天不知道去哪儿转悠了，中山裤加上白衬衫外带个小礼帽，整得跟个城里老爷似的。进院子先四周看看，遇到好东西先记着，回头让大儿子拉走。 是的，姜爷爷就是这样，穿得最讲究，做事不地道，老想着劫穷济富。 到了屋里，姜爷爷先开了口：“素兰啊！今儿恁娘也是心急，怕麦子在地里时间长了让人偷走，说话做事急。你来家这些年也知道，她就是刀子嘴没啥坏心，我回来也说她了，你呢，消消气别和她一样。” 姜爷爷不亏是背后军师，说话一套套的。 崔素兰早知道婆家人啥脾气，这位公爹那是死人都能说活喽的人物，自家说不过。而且折腾一天了，也没力气说什么了，反正说了也没用，遂摆摆手，“爹，没事儿，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啊。您俩回去吧，我们折腾到现在还没喝汤呢。” 姜爷爷拦住想说话的姜奶奶，点头应道，“行，恁没事儿都挺好的。我俩先回去了。” 姜卫民送二老到大门口，姜爷爷叹口气，“儿啊！素兰脾气也急，你多劝劝，别再气着了，不行就让恁娘给她赔给不是。”拍了拍姜卫民的肩膀，颇有点语重心长：“儿啊！家和不容易，好好过吧！行了，回去吧！” 目送爹娘回去姜卫民一时感慨万千，不知道该怨谁，爹娘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给小辈低头，他心里不是滋味；刚知道妻女在家过得艰难，我也不能抱怨妻子。哎！ 姜卫民蹲在门口抽着烟，心里堵了块儿石头似的。 姜绵悄悄来到门口，见爸爸皱着眉头，烟都要烧到手指了也没抽一口，就知道他又在纠结了。本来错在姜 14. 养羊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这次收麦对姜绵家来说还是很有影响的。姜卫民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最近都没顺着姜爷爷他们的意。 比如前天，姜爷爷过来姜绵家，巡视一圈院子，最后视线落在菜园西边角落，嘱咐姜绵爸妈：“二儿，素兰一会儿让恁大哥过来把园子边上小青瓦拉走，他家翻盖厨房正好缺瓦……” 崔素兰一听就炸了，自家的东西，公爹连商量都没有，直接让大哥过来拉，怎么着这家没活人啦！“爹，大哥不能拉，我家打算盖个车棚呢，要用瓦。” 姜卫民也很反感老爹这样行为，无视对方的暗示，直接表明不同意。 姜爷爷显然没料到姜卫民两口子不同意，试图劝说：“先借恁大哥用上，他盖得早。” “那他拉走，我用得时候他给买瓦不？他不买您给买吗？”借瓦说得好听，其实是想用自家的东西补贴老大。 姜爷爷被儿媳噎两次，儿子也不支持自己，只能骂一句“不知好歹”离开了。 姜卫民的转变姜绵母女是满意的，尽管他心中父母还是很重要，但最起码他不盲目地偏帮父母了。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着，姜绵期末考试完也要放暑假了。 姜绵早早完成了暑假作业，开始预习二年级的课程。即使重学一遍，姜绵也没有轻视学习，就算是小学课程，时隔多年姜绵还真不一定能全懂。对于习惯于高等运算的人来说，小学知识解决问题算是新学内容了，毕竟不能超纲解题。 暑假并不算忙碌，忙过最开始的麦收阶段，现下只是松散小活，如除草、施肥、打药等。 这天姜绵和妈妈去地里薅草，现在的玉米已经有小腿高了，站着、坐着都不太好干活。姜绵索性蹲着干活，攒一把青草放一旁，突然想起一件事，“妈，妈，咱家养两只羊呗！我放假了可以去河边放羊。”前世家里就养了羊，不过是两年后了，这次想提前养。 崔素兰有些犹豫，养羊是能卖大钱，可小羊也很贵呀。“咱也没养过呢，能养好了不？” “咋不能啊，羊好养我都问过前街的三大娘了。咱们有空去河边放羊，它会自己吃，平时割点青草喂喂，最好喂到麸皮啥的。妈，咱养吧！” “像这草都不用特意割，咱薅的这些它都吃。” 崔素兰琢磨着好像能行，正好前两年家里养了猪，嫌味道大又吃得多，早就不养了。猪圈老是荒着，要不改改做羊圈？“这得回家和你爸商量商量，漏了他回头生气。” “好嘞。” 母女俩一到家，姜绵就把事情和姜卫民说了，询问对方意见。 姜卫民琢磨了下，这家养羊挺便利的，也没啥不同意的。隔天赶紧带回来两只小母羊。 躯体是白色短毛，泛着光泽一看手感就不错；细而直的角既秀气又危险，耳朵长而大，宽阔下垂，似兔耳。从脖子开始连着整个羊头都是红褐色毛毛，区别在于一只是全头无杂色，另一只额端到唇端有一条白带。一看就不是本地羊。本地有青山羊，整体被青灰色长毛覆盖，鼻头形似黑色桃心，又称“狗羊”。姜卫民说他买的是波尔山羊，据说这种羊成长速度很快，繁殖性好，且非常好养活。 不管是不是有这些优点，单从颜值，干净层面看，波尔山羊是落在了崔素兰的心尖上了。看看人家为了爱羊，那个积极呀。一下午就和姜卫民一块儿改造好了羊圈。 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姜绵给两只小羊换上结实的绳子，牵着去河边放羊了。 路上小羊很怕生，不太肯走，姜绵又是吆喝又是拖拽的，好不容易给领到河边。已经满头大汗了，路上耽误不少时间，村里放羊的人家已经从河南岸放到了河北岸。姜绵头一天放羊主要是让它们适应环境便留在南岸。 小羊到了河边就省心了，河岸被大柳树的阴影覆盖着，温度适宜，岸上的青草鲜嫩可口，是以两小只吃得头都不抬。姜绵把绳子分别系在两颗小杨树上，坐在岸边田埂上吹着风，别提多自在了。 姜绵知道爸妈都不是能存住钱的人，早在买羊之前就和他们商量好了，等小羊长大了卖了钱要给自己一份。虽说爸妈有敷衍的成分在，但是答应了不给自己就闹。 小羊吃了一会儿嫩草就不吃了，这时候就需要挪地方了。姜绵刚才就看中了一块儿地方，羊群基本没踩踏过。 15. 小生意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经过一晚上修养的小羊明显比出生时强壮了不少，虽然走路也是晃悠悠地，至少不会再摔倒了。乖巧地蜷缩在母羊的肚子旁，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惊得一颤，不安地“唛唛”叫着。 母羊被小羊叫醒，快速站起，竖耳倾听片刻。回应在“唛”了一声，低头舔舐小羊脑门。 这不就是主人家出来活动的动静嘛，这孩子就是胆小，别怕，没有危险。 崔素兰给羊羊们分别端了两盆饲料，这一只刚生产，一只临产都不能放出去，只能先吃饲料和割回来的青草。大羊们都饿了埋头大吃，小羊也晃悠到羊妈妈肚子下面仰头吃奶。整个羊圈都是干饭声。 这边喂完羊羊，崔素兰又从菜地里掰了些老菜叶子，洗净在木板上剁碎，加入剩下的小半盆饲料搅拌均匀，倒在兔窝的食槽里。 崔素兰在家忙家务，姜绵在堂屋对书崩溃，原来重来一次也不全是能提高成绩，可能还会更糟糕。 要说姜绵的学业生涯最困苦的是啥，那妥妥是拼音，她是从小就不会按读音标声调，区别大的还好，区别不大的每次都是死记硬背。 这好不容易高考结束了，再不用考拼音了，结果她重回小学了。 这声母、韵母、音节、声调瞬间跌回重灾区，关键是前二十几年的习惯和现在稚嫩的学习内容碰撞，姜绵发现自己没有小时候存粹了。 对于这个年龄段来说，她经历太多，杂念颇多，一颗凡心皆染红尘，需要比当初付出双倍的努力才能记下来，万幸就这一点需要多费心力，不然她真的会哭。 数学课已经预先完了，剩下语文，姜绵直接把生字表连字带拼音抄录下来，每天早上在菜园门口的石榴树下朗读、背诵，疲倦了就喂喂兔子，逗逗小羊。 时间在姜绵每日的读书声中划过，当她把四年级上下册预习完时，距离开学只剩一天了。 这时候家里不富裕且小孩子长得快，一般是过年、开学时会给孩子买新衣服。眼瞅着没两天了，崔素兰今天都没出摊，吃了早饭就带着姜绵去集市买衣服了。 小镇上是有服装店的，不过小孩子的衣服大都不会去那里买，主要是不划算，店里衣服贵，小孩子又长得快，穿不了多久就要换新衣服，店里的就不合适了。 娘俩来到小镇直奔老戏园，老戏园南边是买衣服的，北边买鞋子。 崔素兰先带着姜绵去南边看衣服。老戏园虽然废弃了，但是留下了一排排半米多高的长石板，商户们就以此做货架，再在四周围上大布块儿，扯上网子，做展示墙。 一进去都是一个个布隔间，弯弯绕绕的，隔间里网格上挂满了衣服，石板上摆放着样衣，主打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石板的间距不大，大概有一米多宽的通道供顾客走动。 “这件衣裳啥价？” “哎！让让，让我过去。” “你侧侧身，让俺小孩儿先过去。” 小小的过道有停留在小摊前挑选衣服的、有往里逛的、有往外出的挨挨挤挤，好不热闹。 姜绵紧紧抓着妈妈的手，一米多高的小个子在一众腰腿巨人中挤来挤去，等到挤进妈妈选中的小摊前，姜绵头发都散了，活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和崔素兰眼光一样的大有人在，这家卖衣服的小摊前围满了人，并排挤着谁也不能向前一步，只能一个个伸长胳膊抓着自己相中的衣服，扯着脖子大声和卖家讨价还价。姜绵挤在一群人屁股后面，怎么站怎么别扭。 崔素兰挤在前面和卖家商量让姜绵去石板后面，卖家的位置试穿衣服。转身就找孩子，“绵绵，绵绵，快过来，跳进了试试衣服。” 姜绵稀里糊都被自家老妈和卖家大姨一人一胳膊给拎起来，丢进石板后面。 姜绵“……” 被拎小鸡仔样，好丢人！有朝一日我也是大长腿，等着惊艳吧！ 进去里面后就会发现自己说丢人太早了，试衣服时摩擦成的爆炸头才是社死场景。 当看到卖家试衣镜里那个黑黑瘦瘦，顶着一个狮子头，脸上还挂着两坨高原红的小邋遢孩儿，姜绵整个人都不好了。 姜绵自己认为自己是个干净、整洁的文静姑娘。结果嘞！这谁？这谁啊？天呐！这邋遢样自己以后还能嘲笑别人不讲究吗？ 傲骄绵到蔫蔫绵只需要一面镜子，这谁能想到啊！ 买好衣服娘俩发现她们处于进退两难的中间地段，干脆直接往后走，反正前面的都逛完了。一路走走停停地，等到了戏园最里面那条街，崔素兰才发现，不知不觉娘俩买了不少东西，大人的、小孩儿的、衣服、袜子一堆，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两人鞋子也不看了，匆匆赶往衣服和鞋子摊位的中间大过道，逛啥逛啊，这地方太烧钱了，得赶紧离开。 “喀~懒虫起床！懒虫起床！” 桌上的闹铃响起，姜绵迷迷糊糊伸出手摸索着闹铃的位置，随着指尖按下的按钮，摆动的猫猫停了下来。 今天可不能赖床，今天开学呢。穿衣起床，匆匆在院子里洗了脸，拿出新买的青蛙小牙刷，放上牙膏仔细刷起了牙。姜绵最近又掉了一颗大牙，每次刷到那边都要小心，不然受不住力，会一下戳到牙床。 洗漱好正好开饭，刚吃完饭就有小伙伴在胡同口喊“绵绵”。 “哎！这就来！”姜绵大声应到，抓着书包就往外走。 到了胡同口那里已经聚集了五个小伙伴了，过了两分钟又出来两个，这下人就到齐了。 一行人开始往村口走，姜绵从三年级开始就要去镇上小学上学了，村里小学只到二年级，往上要去镇上。 这些孩子里最大的十一二了，正好领着一班小萝卜头去学校。这时候孩子都是放养的，有大的领着，家长很放心。 镇小学在小镇的南边，附近有片桃林，大部分桃子都卖掉了，剩下零星几个不熟的粉白小桃子点缀在绿云中。有风刮过还能闻见桃香。 再往南有个小涵洞直通姜绵村里的 16. 晕倒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此时姜绵还不知道家里有一场谈话会等她呢，这会儿正在老师办公室呢。 班主任杜老师是个温和的女教师，她很喜欢姜绵那股努力不服输的劲儿，她担任班里语文科目，观察这孩子一年了，姜绵拼音不太好，她自己也知道，每次测试有了错题，她分析理解完，还要抄写几遍，若是拼音要背下来。如此勤奋刻苦的孩子，怎能不让人喜欢呢。 不过，近来姜绵好像在班里做了小生意，据说用水换作业纸。杜老师想着孩子家里是不是有困难？孩子用不起作业本？不然也不可能每天背着这么沉得一瓶水，一口不喝全换了纸吧。 “姜绵你不要紧张，老师就是问你件事儿，不想说可以不说。” 姜绵点点头，等着老师下文。 杜老师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生怕伤的孩子的自尊心，“咳！是这样的，老师听说你每天背一大杯水来学校，不舍得喝，拿去和同学们换作业纸。老师想着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有就和老师说，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被杜老师鼓励的眼神望着的姜绵“……” 没想到在家挨了打不算，回学校还有老师问话，这要这么回答啊？总不能说我不喜欢喝才和同学交换的吧？这样显着背水的自己好傻啊！啊！不行，越来越觉得自己傻了，你说你不喝，天天背它干啥，都可能影响以后身高了。 杜老师鼓励半天也没见姜绵说话，看着垂头不言的姜绵，她开始怀疑自己做的对不对了。杜老师不想逼问孩子，怕揭孩子伤疤，直接从办公桌上拿起几本作业本递给姜绵。 “姜绵你不想说就算了。你最近学习很刻苦，小测试成绩也不错。呐！这是老师奖励你的，老师希望你能再接再厉。” 姜绵接过老师递过来的作业本，想开口解释却发现时机已经错过，只能讪讪应好。 放学回家发现爸爸端坐在客厅，一副大谈特谈的架势，姜绵最近经历的多了，这场面多熟啊，抢先保证，“爸爸，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在学校卖水了。真的，我保证。” 姜卫民都准备一下午了，能这么简单放过她，“绵绵，你的反省不错，现在来说说你哪里错了。” “呃……我不应该在学校里做这些事情，引起大家的误解，还让你们担心、生气。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见孩子蔫蔫的，姜卫民觉得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儿，“是不是有家长去学校找你了？” 姜绵不解：“找我干嘛？”见自家老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姜绵只好把下午在办公室的事和他说了。 姜卫民听完都不知道要说啥了，到底是孩子笨，还是老师有责任心呢？ 这场谈话的最后，尽管孩子已经意识到错误了，姜卫民还是和她好好分析了一遍利害关系，让她以此为鉴。 卖水风波过去不久，姜绵就迎来了中秋假期，因着这次风波，崔素兰没有买姜绵爱吃的双蛋黄月饼。姜绵郁闷了好多天。 “唛！” 一家人正吃着午饭呢，大羊一声惨叫声给姜绵吓得筷子都掉了一只。 “哎呀！绵绵你这，四两胆都没有。”姜卫民见女儿吓掉了筷子，好笑的同时不由得调侃两句。 崔素兰也吃不下去饭了，放下碗急急地往羊圈走去。 东墙的羊母子正吃得欢腾，看来不是它俩的事儿。西墙的大羊，挺着大大的肚子，正焦躁得跺地呢，嘴里时不时惨叫一声。看来是它。 慢慢靠近孕羊，因着是朝夕相处的主人它并没有排斥崔素兰，反而走近了两步。 行动间露出被打湿的后腿，种种迹象表明这只羊要生产了。 这只羊可能是昨天被刺激了，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两天。羊羊生产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早几天、晚几天都很正常。再加上是大中午温度高，就更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即使这样崔素兰也没有回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主人在一旁，羊羊明显没有那么焦躁了，声音也平和不少。 这只会选时机的幸运羊羊在下午两点成功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作为小辈里唯一的女孩子，小母羊颜值也是最高的，一母同胞的弟弟遗传了妈妈红褐色的大脑袋，而它只有额头、四个蹄子和尾巴是红褐色的，这在羊圈里简直美得清丽脱俗了。 两只羊妈妈享受着专供小米粥，三只小羊也各自回到妈妈身边吃奶。 等小羊们能站稳、走稳后，姜绵又开始了每天傍晚的放羊行动。 今年临近玉米成熟，雨水却开始增多了，大雨、小雨连绵不断。田地里都积满了水。 一直到十一假期开始，雨水才渐渐地收起。 假期第三天晴天了，玉米已经完全成熟了，且被泡在了水里。村里人怕过后会有大雨，一个个穿着雨鞋，挽起裤腿，下地抢收玉米去。 崔素兰和姜卫民两人也是如此，田里的水已经有小腿高了，水面和沟渠持平，不存在放水的可能。这种情况也不放心带姜绵下地，怕一个不小心滑倒沟渠里呛着水。 姜绵只能在家里等着爸妈送玉米回来，自己慢慢地剥玉米。 这种情况下，抢收玉米可不是个好活，玉米掰下来只能放到袋子里，往年还可以把三轮车开地里，今年只能半袋半袋地扛出来，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且姜绵家西南地是个很长的地块儿，每次扛出来就比别的地多费几倍力气。就这一块儿地姜卫民两人整整忙了两天。 俩人早出晚归，就差挑灯夜干了。姜卫民想着收完了一块地先歇歇，毕竟全人工，太累人。崔素兰不同意，她怕再有雨，且别人家都收完了玉米，就剩自己家的，难免有人趁机偷掰玉米。 崔素兰想的这些姜卫民也明白，没办法只能接着去东地收玉米。 一连三天姜卫民两口子终于把成亩的地块儿抢收完了，晚饭都没吃，洗洗就睡了。 < 17. 回家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姜绵抱头等了很久没有听到车把落地的声音，不敢撒手，侧头悄悄往地上看，没有见到车把。又往上看，看到旁边立着个人架着车把。 来人刚稳住车子，这一车花生别看不多，落下来也够人受的，何况底下还是个孩子呢。 说到孩子，这会儿咋还不动弹啊，“绵绵！绵绵，你没事儿吧？” 姜绵这会儿其实已经松开手了，只是天黑来人没看到。听到问话姜绵才知道是谁，这是住姜绵家后面的永立叔，怕他担心，姜绵赶紧起来。“永立叔您还没回家呢？刚才谢谢您哈，不然我就惨了。” 原来姜永立家的地和姜绵家挨着，本来要回家了的，想到姜绵这孩子一个人在地里不放心，再就是人挺照顾自家孩子的，就返回地里了。 看到姜绵艰难拉车子，小小的一个人儿，被车遮的都看不到了，心里就不落忍。刚走到车前要搭把手呢，眼瞅着孩子拌趴地上了，赶忙架住车把。这车把要是落下来孩子不知道得伤多重呢， “你这孩子咋这么能干呢？你才多大，这么重的车子就敢拉。”本来还想再说几句让她知道厉害，又想到二哥二嫂俩人不在家，没人管孩子。孩子有心干活再说就不好了，转身背好绳子。 “绵绵，你坐车子上吧，叔来拉车，” 有人帮忙拉车就很好了，姜绵不能太不见外。连连摇头：“永立叔我就不坐了，我和你一块儿拉车。”说着就跑去板车后面，随时准备推车。 有大人帮着拉车很快，一会儿就到了家。姜绵一个小孩子在家除了水也没什么能招待的。倒是姜永立觉得她一个小孩子吃饭困难，邀请她去自己家吃晚饭。 “不用担心永立叔，我会做饭的。”姜绵觉得已经够麻烦别人的了，没啥答谢的不说，再去人家家里吃饭就太没分寸了。 姜永立也不强求，只是嘱咐姜绵，“那行，你自己做吧，叔走了。对了，你自己在家别忘了锁紧大门，有事就大喊一声。” “我知道了。” 等人走了，姜绵锁上大门，看看天上点点繁星知道明天大概率不会下雨，便没遮盖玉米和花生。 在洗澡间匆匆洗完澡，穿衣服时看到腿上红肿的伤痕，姜绵回想起在地里的惊险情景。她真的要吓死了，越是知道的都越后怕，要是车把砸身上，少说得青紫一片，一个不好可能会重伤。 以前听人说人难过的时候不能一个人待着，容易想歪，姜绵之前还不以为意。现在独自在家，受伤还挨饿，越想越凄凉。 这几天担惊受怕，还牵挂着地里活，如今解决一样，绷着的心弦一松，人就有点受不住，坐在床头，从默默垂泪到嚎啕大哭，最后情绪过去，人又不好意思起来。 第二天姜绵早早起来，喂了自己、羊羊和兔兔。接着和小伙伴汇合去学校上课了，中午在小卖部买三袋方便面，回家自己下一袋，吃完饭，在院子里剥会儿玉米，听到小伙伴叫人赶紧出去。下午回来先做完作业，给自己下了把面条，加入上午剩下的方便面调料，凑合着吃了晚饭。 天有些暗了，姜绵打开院子里的大灯，找了个亮一点的地方，又开始了剥玉米。 静寂的夏夜里一点声响就会无限放大，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远处的蛙声、院里的虫鸣时不时响起，彼时微弱的声响，在此时姜绵的耳朵里犹如钟鼓。心跟着颤动着，忙活着手里的活，还不忘小幅度地四下张望，时刻警惕突然窜出来的东西。 姜绵从小胆子就小，七八岁时自己睡觉还能时不时被吓哭，晚上出门从来都是用跑的，且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也会心慌，即使长大了也改不了自己怕黑的毛病。 就像现在，她只会注视自己面前有光的地方，附近的黑暗处，视线不小心扫地都得立马移开，多留一会儿她都能自己脑补出一部恐怖故事。 怕黑更怕粮食坏掉，姜绵不是真小孩儿，当然知道粮食重要了。只能像只小鹿警惕着四周。 早上姜绵要更早起来，把昨天剥好的玉米编在一起，今年院子里还没有搭玉米架子，只能先把玉米鞭放在菜园的矮墙上。 一条玉米鞭由三十多个玉米组成，新鲜玉米鞭特别沉，姜绵每次使出吃奶的劲也只能拎起来一条。一个人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搬运玉米鞭，等小伙伴来叫了还有三条没搬呢。 时间来不及了，早饭都没吃匆匆和小伙伴走了。 镇医院，姜卫民刚打好饭，伺候着崔素兰吃完，两人商量着今天出院。崔素兰那天晕倒主要是因为怀孕了不知道还出大力干活，太过劳累隐隐有小产迹象，身体自发休眠保护母体。医生的建议是住院调养一周，崔素兰担心姜绵，想早点回去，大不了在家卧床休养呗， “卫民，咱一会儿问问医生今天就回去吧，绵绵自己在家我不放下。”都三四天了没见孩子，走得又急崔素兰从没有和孩子分开这么久过。心里惦记的跟什么似的。 姜卫民不赞同今天走，人医生让住一周呢，这满打满算才三天，这会儿回家能行吗？“这才三天，医生让住院一星期呢，绵绵你不要担心，我出门前都和爹娘说了，再怎么着也不会缺绵绵一口饭的。” 崔素兰可不像姜卫民那样想，这些年他爹娘待她们娘俩啥样她心里有数，还给绵绵做饭，孩子运气好赶上一顿饭不知道得挨多少说呢。怕是绵绵饿死家里，她们转头都能和别人说“这孩子忒懒，饿死都不知道做饭。” 越想越担心，绵绵这几天还不知道咋过的呢。不行我得回去！ 奈不住她的央求。加上姜卫民也隐隐有点不放心，两人在医生那里好一通说，应下医嘱匆匆回了家。 到了家里都快中午了，只见院子东边车棚下之前堆玉米堆明显少一块儿，西边菜园墙上搭着几十条玉米鞭，还有一堆带着花生的花生秧子在院子中间占路。 三轮车是进不来车棚了，只能停在门楼底下。先给崔素兰抱回里屋床上，她现在还不能下床 18. 真相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娘俩正说着话呢，姜绵放学回来了，听了个正着。 心里越气，笑得越甜，“奶奶您来啦？” 姜奶奶这会儿和蔼的不行，“哎！这不是恁爹娘回来了，我赶紧问问啥情况，看看都怪好不？” 姜绵老觉得奶奶有一张慈祥的假面，面对自家的时候带着，她不喜欢，就要戳破这张假脸，“哦~我说呢，恁些天不见人，就今天过来了，原来是俺爸妈回来啦！” 姜奶奶假装听不见，笑吟吟地和儿子说话，“这花生可不能这样放，得赶紧择喽晒上，二啊，你……” 姜卫民又不是傻子，经历前几次事情，早就知道爹娘的心了。但是他觉得爹娘再偏心，小辈有事儿，怎么也得帮着顾顾家不是，别的不说，你和孩子说说话，安抚安抚人能耽误啥事儿。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家玉米自家和大哥家一块儿给收的，这会儿早就忙完了，闲着也不给管一下孩子！ 姜卫民直接黑了脸，“娘，你忙得很，这会儿也到饭点了，家里就不留你了，回家做饭去吧。” 姜奶奶依旧笑吟吟地应好，出了姜绵家大门，对着门墙就拿拳头隔空压人。不想姜绵跟着后面，瞪了她一眼扭头走了。 眼看着到十二点了，姜卫民先把饭做了，姜绵跟着打下手。父女在厨房说话，姜卫民问闺女这几天咋过得，怕崔素兰听到声音都压得很低。姜绵也小声把最近的事情给爸爸说了说，肯定不能瞒着爸爸哈，必须要让他知道，这个小家是没有老人垂怜的，不要把爷爷奶奶想太好。 “对了爸爸，我那天拉花生，装太多了还是永立叔给帮忙拉回来的，你别忘了谢人家。” 姜卫民听着孩子说话心里酸得不行，天爷哎！我这多好的孩子啊！咋就没人疼呢，爹娘办事太绝了。他可是记得每次大哥家没人，娘都是领着圆圆去家吃饭，晚上还陪着孩子睡觉呢。 再听听人永立除了住得近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天黑了还担心绵绵回去帮忙呢。 想起来绵绵之前问自己是不是爹娘亲生的，自己还生气，这会儿他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 人情不能久欠，姜卫民下午骑车子去镇上饭店买了几个菜，晚上把永立一家人请了过来吃饭。永立两口子不想来，多大点事儿啊，还专门请客，纠缠了好久，最后永立自己过来了。 酒足饭饱，姜爸爸递了根烟给永立，“兄弟啊，二哥得谢谢你，帮哥顾着孩子。俺爹娘……唔！俺爹娘我是没想到这么不担事儿，咱是小辈不好说。二哥是真心谢你啊！” 见姜卫民说起爹娘声音都哽咽了，姜永立本来不是多话的人，这会儿也忍不住打开话匣子，“二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你这爹娘真不咋地！” “兄弟我知道，你要不是为我好，你会说这得罪人的话啊！我生啥气哎。” “二哥，你也知道我这些年也没出去过，在家时间长了，知道的也不少。以前吧，前后院住着，俺大娘没少抹黑往大哥那边送东西……你说说这，我要是没回去找绵绵，孩子不就给压车子底下了吗？就这，恁晚回家也没见俺大娘俩人过来问一句，孩子能不寒心不！” 姜卫民先前不知道姜绵差点被砸的事儿，这会儿猛一听，更难过了，那泪哪还能控制啊！“刷”一下就流出来了，一个大男人，三十好几了，趴桌子上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连永立啥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崔素兰在西间也听了全程，比起姜卫民这个父亲，她的感触更深，一个是心酸孩子小小年纪被迫早早自立，还差点遭难；一个是难过这么好的孩子，危难之际自己却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职责。一想到永立兄弟没有回去找绵绵，天那么晚了地里也没人，绵绵要是被砸了，有谁知道呢，一作这个假设就有剜心之痛。 夫妻俩一个在客厅失声痛哭，一个在西间默默垂泪，一时之间整个个堂屋都笼着苦涩气息。 姜绵操劳多日，爸妈一回来就泄了劲，早早就睡着了。不然她会阻止姜永立说出自己差点被砸的事，可惜她睡香甜了，浑然不知道父母自责痛哭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姜卫民察觉到西间隐隐地哭泣声，停下来调整好心绪，来到西间，果然看见崔素兰脸色苍白地靠着床背，脸上还挂着泪珠。 作为男人看到妻子这样他不是不难过，妻女在这个家里有太多不为人知的委屈，自己当初一味让她们忍耐，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 “素兰你别哭了，身体刚好点，你忘了医生的话了吗？”伸出去的手臂被躲开了，姜卫民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收回来，“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对，对不起你们娘俩，我也没想到爹娘会这么狠心，真的不管绵绵。我保证往后心里只有咱们小家，爹娘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了。等老了大哥那边怎么做，咱就怎么做，绝不委屈你们娘俩一分。” 崔素兰这会儿正难过，除了姜绵一个老姜家的人都不想见，“你用不着给我说这些，这些年你怎么偏帮你爹娘我不管，可是我绵绵呢！绵绵才十岁，爸妈不在家，你爹娘也不管不问，她这么小会干什么呀？！这要是当时地里没人绵绵得在地里趴一夜。” “啊！做人媳妇她看不上就算了，我绵绵不是她孙女吗？老大家两口子不在家，她怎么舔着脸去请孩子吃饭的，又是怎么大晚上去陪睡的!两个胡同能去，这两步远跑步来吗？你走！看着你就生气，你把我绵绵抱来，我今天就守着我闺女！”说到情绪激动处，拎着枕头就往姜卫民身上砸。 她现在怀着孕姜为民挨打也得空拦着，生怕她跌下床，“素兰你别动气，我这就去抱孩子过来，你坐好了别动了。” 姜绵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在爸妈床上，还很疑惑，明明自己是在小床上睡的呀，难道自己记错了？刚想说话呢，见妈妈在一旁睡的正香，便悄悄起来穿衣服。 今天是周六姜绵不上课，和爸爸一起在家干活，不过今天的爸爸有点奇怪，老是偷看自己，还欲言又止的。啧 19. 吵架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今年姜卫民家里就他一个劳动力，再怎么难受不想干活，第二天他还得去砍玉米杆。 一手搂着玉米秆，一手拿着掘锄使劲朝玉米秆根部使劲一砍，玉米秆就根茎分离了。砍下来的玉米秆直接放倒在地，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去拉回家里。 这时候的玉米杆在农村是好东西，用处大了去了，一个是它可以作柴火烧锅用；再一个是村里大部分人家都会养一些牲畜，玉米秆带着甜味很受它们的喜欢，是不错的草料；再有家里的牲畜窝棚、地窖口啥的也用它来保温。 所以没有人会丢弃玉米秆，大家有时候会在田间地头堆起来存放。 姜卫民现在只有一个砍的步骤，没啥技术含量，速度还是可以的。两天就给把玉米秆都给砍完了。 剩下的玉米秆人家借了辆机动三轮车，一天都给拉家里了，堆在了大门旁边。 忙完这些姜卫民还得开着旋耕机在周边庄子给人旋地，早出晚归的人都瘦了一圈，他本来就不胖，这会儿更显单薄。 崔素兰看在眼里，也很心疼，“卫民，我现在好多了，以后我来做饭吧，你不用这么两头忙了。”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崔素兰就一直将养着，有天姜卫民砍玉米杆回来晚了，她怕耽误孩子上学，强撑着起来做了顿饭，过后就有些不好了，当时家里正忙她就谁也没说，只是之后几天都卧床休息。这两天才慢慢能下地走动，饭都勉强做。 “你不用管这些，好好养身体要紧，最近忙，过段时间咱再去医院查查去。要是你有不舒服的时候，咱随时都去哈。别瞒着。” 姜卫民其实也隐隐感觉她那次累到了，本来要带她去医院看看呢，没想到第二天人就恢复过来了，就没敢再折腾她。不过饭还是不能让她做的，怕累着人，再有个万一的。 今年他自己家里地里两头忙，因此也体会到崔素兰往年农忙的艰辛。 别人家农忙都是全家总动员，但是自家不是，姜卫民从结婚后就时常外出打工，每逢农忙回家来帮着做点事。 后来家里有了收割机和旋耕机，农忙时都在外面开农机干活，自家活都是崔素兰领着孩子做的，所以姜绵干活都比他能坚持。 今年先是玉米抢收，再崔素兰身体不好不能操劳，姜绵是个孩子能帮的有限。可以说里里外外都指望着他，有时候他忙起来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术。 以前姜卫民信任爹娘，总觉得崔素兰在家有爹娘帮衬日子过得清闲，现在轮到自己在家，忙成这样都不见爹娘问一句关心话，才知道爹娘只是口头说说而已，该做的是一件没做。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有爹有娘还不如父母双亡呢。 基于此姜卫民越发沉默寡言，空闲了也不再约人吃喝，更多的是在家做家务。 今年不放心崔素兰，没有去外地旋地，只在周围村庄接活，每天也是回家吃饭。 这天崔素兰和姜绵趁着姜卫民出去旋地，在家盘账。 先是崔素兰这几年摆摊攒下来的钱，除去娘俩在家的花用还剩下六千五。家里养的羊、兔子这些年也陆陆续续卖了点钱，连着家里粮食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一万块了。 姜绵觉得是时候让妈妈有存储意识了，不然放家里很容易花掉的。毕竟自家老妈真的很能消费。 有时候她都不理解妈妈的消费理念，比如前世有次商场促销夏凉被，百元三条，家里当时也不缺夏凉被，她硬是买了三条，之后她还不让用新的，那三条放了好些年才用了一条。也不是不让她买夏凉被，姜绵觉得家里不缺的情况下，百元买一条好的不比那三条质量好吗？而且还不占空间。但是和老妈沟通不了这些，人家就觉得自己买的都是必须的，又不会坏。 姜绵自己改变不了妈妈的消费观念，但是可以让她存储起来，剩下一部分钱留着花，“妈，你要不去银行存起来吧？不用担心放钱的地方，而且还有利息呢。” 崔素兰没有存过钱，有些担心，“绵绵，能行吗？妈也没存过钱，不知道咋弄啊！” 姜绵安慰她，“妈没事儿的，人家银行的人肯定知道咋弄，不行咱们拿着户口本、身份证啥的去，人家要啥咱给啥呗。” “那行吧，不过得过段时间，我现在还不能走远。”希望工作人员能帮助自己吧，“对了绵绵，这些钱不要和爸爸说，这是咱们娘俩的辛苦钱，你爸爸现在看着是对那边死心了，但要是他知道家里过得还行，那指定又念起来你爷爷奶奶了。” 姜绵猛点头，本来她还想着提醒妈妈呢，看来妈妈也挺了解爸爸的。姜绵瞒着爸爸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前世，应该是几年后了，当时大爷（姜卫国）要开砂石场，资金不足，便打起了姜卫民的主意，他说服姜卫民用他的身份证为自己贷款。而那时候的姜卫民还没有小家意识，没和崔素兰商量就帮了忙，事后崔素兰让他要回来钱还银行，他还觉得崔素兰和家人不亲，两人吵了一架。 再后来砂石场收益不好倒闭了，姜卫国也不还钱，银行到期找上门来，姜卫民哪有钱还啊，就被抓去拘留了。还是崔苏兰四处借钱给保出来的。为这，姜绵一家背了十多年的债，姜绵毕业后都在挣钱还债。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姜绵娘俩没少让姜卫民说花钱厉害，实则两人能吃一冬天白菜。这么说还不是家里不富裕。 这件事影响太大了，哪怕姜卫民现在疏远姜爷爷他们，很顾小家庭，但是姜绵还是担心会重蹈覆辙。而且她们娘俩有钱了，有什么事也可以补救补救啊。 姜卫民也在盘算，崔素兰现在这种情况，哪怕之后能正常活动了，地里的活也不能做。自家爹娘又不管这边，自己今年不能出去打工了，但是马上就添人进口了，在家种地能有多少收益。他想着不如种菜，虽然 20. 收获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转眼时间就过了两个月。崔素兰的身体经过检查已经恢复，胎也坐稳了，除了力气活，日常活动不成问题。 她能帮着做些家务，姜卫民有了更多时间忙着地里，临近蔬菜成熟，菜地附近老是有人走动，他干脆在地头搭了个窝棚，晚上就在这边守着菜地。 姜绵也很忙，除了学习，每天都要去放羊，随身带着铲子和袋子，羊羊吃草，她就在一旁割草。一次割大半袋子带回家晒干存起来，等冬天了拿来喂羊。 姜卫民在地里一住就是半个月，芫荽已经能采收了，他提前联系好了人，一采收就直接包给人家，比较省事。就是采收时间不能太久影响菜的品相，他不是个干活快的人，干脆花钱雇了四个婶子帮忙收菜。 这周六姜卫民带领帮工们来到地里采收芫荽，四人分两组，前面的拿着铲子从地面下两三厘米处铲芫荽，后面的拿着稻草捆芫荽。姜卫民也不是光看的，他要负责搬运。 下午收菜的人来了，人家是专业的，指导了姜卫民蔬菜摆放方法。两亩地忙到三、四点才收完，姜卫民给帮工们结算了工资，她们干活还算可以，又和她们约定过两天收萝卜。 这边送走了帮工，那边也称好了重量。蔬菜经纪人朝姜卫民走近，“卫民兄弟，你这一共是3100斤，那边那些是不合格的，咱不能收哈。” 姜卫民之前也了解过，收菜之会挑选品相好的收，有剩下的很正常，点点头询问价格，“马哥，这啥价哎？” “兄弟你这是头一年种吧，品相不算多好，咱先说一下，你包给我们要比你自己卖价格低点。不过你包给咱呢，也有好处，不用担心卖不出去砸手里不是。咱们收的价，给你按六分！” 姜卫民知道这价格还算公道，但是他还想争取一下，搓搓手，先笑脸相迎是不会错的，“马哥，你看兄弟虽说是头一年种，操的心可是不少，这芫荽不比人家的差多少事，您看看再高点呗！” “兄弟呀，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了不是，……” 两人你来我往，姜卫民还送了两盒烟，才给了六分五。又带着对方看了萝卜地，约定下周天过来收菜才放人离开。 姜卫民收好两百零一毛五分钱，把剩下的芫荽装好车，拉到家里。 剩下的芫荽大约有三四百斤，姜卫民有点愁怎么处理。“素兰，这剩余的芫荽怎么办？有啥好法吗？” “爸爸，我明天可以自己去摆摊卖吗？”姜绵在旁边写作业，闻言想去试试摆摊。 姜卫民没意见，孩子现在也大了，父女俩直接沟通少了很多，孩子好不容易要求一件事，又不是啥大事，让她试试也不费啥，“行呀，明天我给你送镇上去，你可以用咱家的小称，完事下午我再接你回来，怎么样？” “爸爸，卖芫荽的钱我可以分一半吗？”即使是自家的活，姜绵也不想白做工，有机会就谈条件。 崔素兰在一旁听着不像话，怕姜卫民介意，赶紧呵斥她，“绵绵！你怎么回事？小孩子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你钻钱眼里啦？” 姜绵撇撇嘴，不说话了。 姜卫民倒是没什么意见，孩子愿意干活赚钱，他是乐意的，正好让她体验体验干活的辛苦，好好珍惜学习的机会。“行啊！别说分一半了，你卖多少，你都拿着行不？” 姜绵连连点头，“嗯嗯，爸爸真好！” “咳咳！”突然崔素兰在一旁咳嗽了一声。 “妈妈也好！”哎！端水好难啊！ “卫民你先给爹娘那边送几斤，芫荽都收了，不给送点不好看。剩下的左右邻居送点，永立家也别忘了。对了，大哥、大姐和小妹那边送不送？”崔素兰赶紧提醒丈夫先把人情走了，再说卖钱的事儿。 给长辈送那时应该的，哪怕他们不好，但是你不能不孝敬他们。在村里住就是这样，舆论力量特别大，且带有很浓郁的个人色彩。要想不被中伤，结交几个邻居是不错的。一个是邻居住的近，有事好帮忙，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嘛；另一个同样是邻居住的近，他们的话可信度高。 再一个人是群居动物，信息流通很重要，崔素兰这一休养身体，一家子都不太社交，有点脱节了。送点小东西维持一下交情，省的什么时候被造谣没人帮。 她一说姜卫民就懂了用意，沉吟片刻道：“那就爹娘那边、邻居和永立家吧。那几家不送了，也没人帮我一点，还想要我的东西啊。” “对了，你娘家那边也送点，两边老人呢，不能只送一边啊。” 崔素兰现在不喜欢回娘家，姜卫民要送是他的心意，说明重视自己。她才不会推脱，不过……“卫民，你有时间去小崔庄一趟吧，我就不去了，身体才刚好一点，不能折腾。” 姜卫民理解，：“行啊！我明天送了绵绵直接去，送太晚不好看。” 吃了晚饭，姜卫民挨家送了三斤芫荽，其实村里现在家家都有种菜，并不缺。但你要做这个生意，多少要有点表示，不然会显着忘本。 第二天一大早姜卫民先安置好姜绵，去岳父家送菜也不是单送菜，这些年岳父家帮着自家也不少，小到绵绵的衣服，大到家里的家具都有给，对比自家爹娘那是可以的了。 捡着几家刚摆上的小摊挑了点水果，割了点肉，匆匆往岳父家奔去。 “卫民来啦，给你老丈人送啥好吃的了？” 现在不是农忙，小崔庄街上占了不少人闲聊，有健谈的见着姜卫民总要调侃几句。 “卫民姑父快回家吧，大爷爷正在家呢，我刚才看到他在门口打牌嘞。” 崔素兰家辈份高，有那四五十岁的喊姜卫民姑父，他初时不自在，结婚这些年也都适应了。一边和人打招呼，一边往岳父家赶。 崔素兰娘家住胡同口，早有人来报信说女婿上门了，崔重山在打牌，王桂香看小卖铺呢，这会儿没人就在胡同口迎人，远远见到姜卫民忙招呼，“卫民来啦，我还当人说笑的呢，快！快！回家坐。” “大娘最近挺好的不？今年家里忙，素兰身体不好好长时间没过来看您们了。” 两人说着话往家走，走到门口，姜卫民和崔重山他们打招呼，先和岳母回了家。 21. 谈心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班里又一次小试了，放学后姜绵和几位同学又被叫进了办公室，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转来这个小学没多久，只要班级小试，她们几个就会时不时地被老师叫进来。 被叫办公室是因为有时候老师忙批改不了这么多试卷，就会批改班里成绩好的四五名同学的试卷，在办公室里讲解错题，然后把全班的试卷分给她们，请他们帮忙批改。 三门科目里姜绵数学最突出，时常被叫去批改数学试卷。她们对办公室比较熟，也不怯场。 尤其是张鹏，他很机灵、幽默，和老师关系都很好，进门就直奔数学老师办公桌，“老师这次我考的好不？谁最高啊？” “王可最高，这次大家都不错，不过……姜绵呢？”大概老师都懂变脸，本来还笑吟吟地和大家说话，一提姜绵就板起了脸，真是不带打停的。 “这儿呢。”姜绵在后面弱弱举手。 “姜绵你过来，站那么远干什么！” 大家也不说笑了，给姜绵挪了个位置。姜绵不管多少岁心里始终敬畏老师，这会儿被点名，心都提起来了，难道我这次考的很差，不应该啊？ 忐忑不安地上前，“老师，怎么啦？” “你自己看看！”老师把她的那份挑出来，直接递给她，同学们也好奇地围着看。 姜绵先被右上角鲜红的“89”惊着了，重生以来从没考过这么低的分数，这是怎么回事？ 同学几个仔细看了一边试卷，原来是应用题出错了。 这边找的差不多了，那边老师凉凉地开口了，“看到了吗？应用题你还能忘记写答，你那句话呢？再看看这道，你当时算的是这个答案吗？你这会儿摇头啦，我当时在教室提醒你们吗？要检查！检查！你……” 数学老师大概真的气坏了，念叨了姜绵五分钟，姜绵本来还平视他眼睛呢，慢慢地头越来越低，自己也很生自己的气，怎么能这样马虎呢？ 老师说的不少话，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才开始讲题，所有错题都讲完了，每人分了一打试卷放回去了。 姜绵急忙回到教室，堂姐姜圆圆果然在等着了，把试卷塞到书包里，和堂姐一块儿回家。 姜圆圆姜绵大半岁，两人一块儿上的学，两人是同位，来了镇小学后分开了，不再一个班级。姜绵前世学习就比她强，何况现在呢。去年姜大伯舔了个儿子，姜圆圆就有点不受重视，她每天回家都要看弟弟呢。 今天有点晚了，两人路上没说话闷头赶路。快到家的时候，姜圆圆突然叫住姜绵。 “怎么啦，圆圆？” 姜圆圆神情有些犹豫，说话也期期艾艾的，“绵绵，你……能不能不要和家里说考试的事情？” “可要是她们问呢？” “……要是问就说吧。” 姜绵到家先给作业写了，然后拿出试卷开始批改。其实都不用说，家里一看姜绵带回来的试卷就知道考试了。 晚饭后，一家人在客厅看电视。 “爸爸，我想要个复读机，我的英语发音不好，英语听力成绩提不上去。” 姜绵斟酌好久了，她想学好英语，不仅仅是为了提高成绩，还有弥补前世的遗憾。 姜绵对高中的人和事可能不记得了，但是对第一堂英语课那是印象深刻。 姜绵前世在小学初中都是在镇上上的，大家情况都一样，不管多努力，英语一直在90分左右徘徊，就以为英语就是这样提分难，听力听不懂是自己耳朵不灵。 后来去市里上高中，第一堂英语课，老师长什么样子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她英语水平比之前的老师高多了。当时老师让班里同学尝试读英语课本的对话时。自己紧张害怕的心情，自己是典型的闭口英语学生，不敢读英语。班里同学不知道是腼腆还是和自己一样，反正没人主动举手，教室里安静极了，姜绵别说小动作了连头都不敢抬，就怕老师注意到自己，被叫起来。对她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在老师点了一位同学起来读，那是姜绵的初中同学，哪怕对方是男的，姜绵也把自己带入到对方身上。 果然对方念出了自己熟悉的读音，是不是说明自己也不差，只是不好意识读英语而已，姜绵悄悄松口气。 然而下一秒教室里响起了哄笑声，男同学停了下来，疑惑道：“笑什么啊？不是这样念的吗？” “哈哈，笑死了。买内幕……” “怎么会这样读啊？！哈哈” “……” 男同学无措地看向老师，姜绵却满脸通红地低下头来。 好在老师没有笑，“这有什么好笑的，一门语言最难的是说，这位同学能站起来读就已经胜过你们了……“然后她们从头开始了学习26个字母。 姜绵想去重点中学读书就是为了好的资源，但她不想自己成为那个男同学，她内心不如人家强大，受不了那样的场面。她只能在去中学之前，提前学好英语，她需要能教导自己正确发音的工具。 “要那啥复什么机你就能学好了？英语成绩不好还不是自家不努力，自己不上进请神仙下凡也白搭！” 姜卫民小学毕业，小时候也是不好好学的人，所以没考上初中，也没学过英语。他就认为学习是自己的事儿，只要能认真学那就能提分数，那不然都是庄上那个上课睡觉还能考满分的孩子怎么回事？还不是私底下自己动劲学了。 就是姜绵不知道自家老爸心里话，要是知道她得跳起来大喊“那是二年级！二年级！”。她就知道爸爸是这样的人，学习是孩子的事情，他只管学费和生活费。当年姜绵中考离重点高中只差两分，明明可以进副榜，姜卫民嫌她自己不争气，什么也不给孩子争取。姜绵还是听说庄上一位成绩差自己好多的同学进入副榜了，才知道这个事情，她不信爸爸不知道，可是他一面不替孩子争取，一面怨姜绵没考进那个学校。姜绵大学毕业时还念叨当时忘了和人一块儿找人了。 姜绵随他怎么说，这次打定主意不在退让。“爸爸，我都没有给你要过什么东西，就这一个不行吗？我保证会好好 22. 磕头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姜卫民早上和崔素兰有些不愉快，除了五叔五婶刚来那会儿说了两句话，后面他都在厨房待着，并不清楚客厅的事，看到五叔他们打个打了个招呼直接回去了，他还很疑惑，“素兰五叔他们怎么走啦？有啥急事啊？包子也不要了，姜五啥时候这么好讲话了？” 崔素兰脸上也不好看，她虽然生气姜卫民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领了人过来，也没想着让人白做工啊。这传出去她成什么人了？ “可能急着回家洗萝卜吧，五婶刚说了她家明天蒸馍呢，过会儿包子出锅了你给她家送几个过去，哪能让人白干活呀。” 姜卫民知道原因，又坐回厨房继续守灶台去了，腊月里还是灶台最暖和。 不同于爸爸的好糊弄，姜绵一直在客厅围观了全程，她还能不知道是妈妈的冷脸给人吓走的。“唉！”自家老妈什么时候才能做好表情管理啊！ 前世就是这样，和人交往总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一般人都是心里评对错，面上笑呵呵。人崔素兰女士不是，她一定要想方设法反驳对方，直到别人赞同她的观点为止，且说话又比较洪亮，有时候会让人下不来台。 慢慢地就有人说她闲话，说她说话厉害，别人都要听她的，特别能。后来就被有心人传到姜卫民那里，姜卫民是那种在外面很会做面子的人，就算教育孩子都要回家再说的人，非常不喜欢别人说自家人“厉害”、“能”什么的。 每每都会说崔素兰，他本意是想让她与人聊天的时候注意点，不过话语带了责怪语气，崔素兰不觉得自己说话怎么样，她和大家聊天大家都挺乐呵的，姜卫民现在说自己就是嫌弃自己去街上闲聊了，什么都要管，行！既然这样，自己再也不出去，省得被人说。 赌气一段时间，姜卫民又觉得老是不和人沟通，人容易胡想，邻里感情也会淡，然后劝说她出去转转。崔素兰本身就是和爱玩的性子，过段时间就会出去串串门，有时候会因为和人观点不合，不和别人来往，有时候又会被告小黑状，两人争执，生气不出去，以此循环，很是迷惑人。 姜绵实在不理解妈妈非要别人认同自己观念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即使你努力争取了人家当场认同，也只是无奈的选择，并不是真的认同自己，除了让别人厌烦自己没有一点好处，为什么要做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呢？ 姜绵有意改变妈妈这一习惯，她觉得以前妈妈这样，是没有接触外面的世界，没有遭受社会的毒打。她鼓励妈妈去做生意，一是能自己挣钱，不用像前世那样过伸手要钱的日子；二呢，想让妈妈多接触人，不要老是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老惦记以前都委屈，前面都日子都不好好经营了。 还有就是，妈妈的脾气不好又不会注意场合，前世表妹结婚，因为安排她坐姜绵大爷家的车，当场生气要不参加婚礼，后来姜绵劝着过去了，但是臭这一张脸，姜绵怕姑姑生气又额外补贴了礼钱。这样随意发脾气，即使别人理解你，但你也是变相打人脸，大好的日子摆脸色，人家心里肯定不舒服。这样的脾性很不利于人际交往。而做小生意会接触很多不一样的人，人家是消费者没有让着你的义务，会教会妈妈说话办事的。 天知道姜绵为了妈妈的脾性给人赔了多少笑脸。那时候妈妈身体不好，大家不和她计较，姜绵是小辈免不了要被唠叨，偏两边她都得罪不起。现在趁着年轻得赶快掰过来妈妈的坏脾气。 时间一点点溜走，崔素兰也到了预产期，临近生产整个人都浮肿的厉害，腿上一按一个坑，半天回复不过来。 大年初一拜年的时候，又是敲了半天门，姜奶奶还挖苦人：“可不敢再晚开门了，让人说嘴。素兰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个袋子铺上，别脏了你俩的新衣服。” 姜奶奶不知道心疼人，儿媳妇挺着大肚子上门拜年，一样让人磕头。胡同里人来人往的，这种家务事也不好插手，弄不好过年都不痛快。 知道没人会帮忙，姜绵直接跪在了袋子上，“奶奶，爷爷，我妈不方便跪，我替她磕头。” 拜年的人因为姜奶奶这一出，停下来看热闹，听姜绵这么一说，纷纷打圆场：“孩子代磕也一样，都是孩子一片心意呢。” 也有看不下去老人家做法的，直接嘲讽：“三大娘你们要是不愿意，让绵绵代磕磕两个。” 磕两个可还行？加上姜绵自己的一共要磕三个头呢，这是要把老两口送走的节奏啊！这句话可真是毒啊，不过这情景下听着爽。 一句话给姜奶奶供在了那里，咋说都不是。姜爷爷不得不出面：“磕啥磕！绵绵也别磕头了，恁奶奶非要按老礼整，也不看看素兰能不能磕。哎呦！别磕了妮儿，来，这是爷爷给的压岁钱。” 姜绵本来也没想着都磕头，顺势朝着一人磕一个，直接起身，接过姜爷爷给的压岁钱扶着妈妈就走，笑话，自己辛苦磕头得来的压岁钱凭啥不要。 崔素兰路上脸都阴沉着，碰着人才勉强露个笑脸，人家一看都不敢都聊。 “妈，大过年的你开心点，别往心里去，不值当的。” “妈知道，刚才是想事儿呢。先去恁大爷爷家拜年去。”崔素兰也知道大过年拉着脸不好，呼一口郁气，调整好心情继续拜年，别人家就不会这样苛责人，一般是坐着说说话。 姜卫民早上被人约出去打牌，等拜完年，有人去牌场串门玩，说起来这事儿。 “二哥，三大娘这就有点不中啦，二嫂子怀着孕呢，穿得厚弯腰都费劲，还非要让人磕头。多亏咱绵绵机灵，要替她娘磕头。” 姜卫民一直在牌场没出门，不知道早上的事儿，不想人家讨论着还说到自己面前，受气娘俩竟然是自家妻女。 “呵，我在家还说呢，不让她去，身子笨不方便磕头，她娘俩说一年就一次，不去不好看……” “要我说卫民你家都不用去那边受气，卫国哥 23. 往事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姜绵前世只有一个妹妹，叫姜钰，比姜绵小了十三岁，是姜绵看大的。姜绵爸妈的所有兄弟姐妹家都是儿女双全，就她家两个女儿，当时很是受歧视，姜卫民有一段时间都恨不得替姜卫国养儿子了。姜绵并没有听说什么弟弟的事情。 倒是听说妹妹刚出生那会儿同病房的一家想要女儿的，生了个儿子，想和姜卫民换孩子，姜卫民当时是心动的，但是崔素兰不同意，她和姜绵这样说的：“当时你爸爸试试的老想着换，我就像当初看你一样，寸步不离孩子，睡着了也紧紧抱着，后来他就没有再提这件事了。”但是后来她就会加上一句“早知道你爸爸做事情这么不考虑我们母女，还不如当时换了孩子呢，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孩子吃个水果都要被说败家。” 姜绵当时也会想：是啊！谁会想在家里待着啊，自己也只有小时候过得富裕点，越大越家里负债越多，偏还不是家里人花掉的。慢慢地自己连新衣服都不敢买了，老想着还账。那时候爸爸其实也后悔了，但是他没有多大的能力，养家、还钱消磨掉了他的宽和，对家人越来越抠门，姜绵的工资也要惦记。 现在想来那时候还真是过得苦。 想起来了，姜绵确实有过弟弟，不过没生下来。 看时间好像就是这个，姜绵那时候是真不知事，那次妈妈好像也是晕倒了，被发现怀孕了。但是当时姜卫民没有现在的姜卫民清醒，没有看清父母的真面孔。 姜奶奶对他说：“二啊！你去打工吧，这马上又有一张嘴吃饭，不挣钱吃啥啊。娘年纪又不大，能替你照顾家里，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呢，再说了现在也不忙了，过年你就回来了。” 姜卫民听信了姜奶奶的话，他前脚走了，后脚姜奶奶就来家里叫崔素兰下地干活。 崔素兰听医生说这胎没坐稳呢，要多休息，因此拒绝了婆婆的要求。 姜奶奶立马就不干了，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腿就哭：“这会儿的小媳妇不得了了，怀个孕娇气的不行，不像以前了，我那时候快生了都要干活，不干活没公分，孩子就要饿死了。现在好了，娘俩在家闲吃饭，就坑我一个傻儿啊！” 一番唱念作打搅得四邻不得安宁，崔素兰更是心里堵着火，眼看着婆婆连说带骂的，邻居劝都劝不住。她心头火起，“噌”一下站起来：“不就是干活嘛，我干就是了，不用说这么难听！”拿着铁锨就出门了。 邻居想要拦着，姜奶奶还在后面架火：“说什么身体不好，这走的不挺快的嘛！” 只一天，上午出去，晚上就被送了医院，一个快要成型的小男婴就这样活活累掉了。 姜卫民回家，姜奶奶还说：“二啊！素兰脾气是真大啊！我就说两句，这就不行了，非要下地去，拦都拦不住，这一下子不就累到了，孩子也没了。二啊！你可别吵她，好好哄哄她，她脾气大，你多说说好话。” 姜卫民就以为是崔素兰不顾身体瞎逞能，老娘还让哄她，还哄什么，再哄都要上天了。 两人见面当然没好话，崔素兰没等到丈夫做主，等到了丈夫埋怨，说什么自己逞能 “我有孩子我不知道歇歇我抢着干活不成吗？！要不是你娘……” 姜卫民见她还攀扯老娘，顿时不乐意了：“娘怎么啦？娘都这么大年纪了，费心费力还不落好。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等后来姜卫民知道了真相，那时候都过去好多年了。伤害已经有了，怎么弥补都不会消除。 而这一世，姜卫民早早认清了父母，知道他们靠不住，直接留在家里照顾家。崔素兰有时间将养身体，可不是保住了这个孩子。 姜绵一时欢喜上辈子的弟弟回来了，一时又难过妹妹还会来吗？辗转反侧半宿，将将闭上眼，天就亮了。关掉闹铃，拿着零钱和衣服姜绵徒步去医院。 到了医院才刚刚七点，妈妈果然没有衣服穿，姜绵赶紧拿出衣服，“妈，你想穿哪一身？” 崔素兰身上的衣服昨天就剪掉了，姜卫民也不知道给买衣服，她一边赌气看他到底知不知道买，一边又忍不住担心，万一人家来看望自己，裹着被子也不是办法啊？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了绵绵，小小的孩子，拿着两身衣服让自己选。不知道她怎么想起来给自己买衣服的，怕是这些年的零用钱都花进去了。 姜绵拿着衣服迟迟等不到妈妈说话，一仰头，妈妈眼都红了，眼泪溜溜地掉。“妈，妈你别哭啊！我听人说刚生了孩子是不能哭的，老了就看不见了。” 想献个殷勤，咋还比妈妈弄哭了。唉！放下衣服，举着小手给妈妈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姜卫民买饭回来就看到娘俩抱头痛哭：“？” “怎么了这是？哎？不对绵绵你啥时候来的？” “我……嗝！我刚来……呜呜~爸爸，我饿了。” 这么大了哭成这样姜绵开始不好意思了，赶紧转移话题。 姜卫民把买的包子馒头拿出来，让孩子选，又问道：“绵绵你跟谁过来的？” 姜绵本来是借口，看到饭发现自己确实饿了，拿了个包子咬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着：“唔我）自己来的。” “你一个人就敢跑来，万一被抱走呢，胆子不小啊！” 崔素兰还不能吃东西，一直看着姜绵吃饭，这么看都不够。 饭后姜绵帮着妈妈把衣服穿上，就陪着妈妈说话。明明才离开两天就感觉过了好久。 这边娘俩说着悄悄话，那边姜卫民拿着奶瓶要喂孩子，他抱孩子还不熟练，孩子被抱的不舒服，小眉头紧皱着，姜卫民趁机喂奶，不然孩子一会儿就会哭，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绵绵要不要去看看弟弟？” 姜绵还没见过 24. 改变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最近几天医院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看望崔素兰，因为生的儿子，说话都不像以前了。 姜香兰虽然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模样，但语气收敛很多，抱着孩子逗弄了很久，转身看向病床上的崔素兰：“素兰你这下儿女双全了，擎等着享福吧。”想到被安排工作的大弟媳，她难得加了句软话，“你看看这也是赶巧了，刚刚有了空位，你又怀着孩子。你放心哈，这次安排了慧慧，下次有机会姐和你姐夫说，让他紧着你哈。” 姜卫民先出了声：“什么赶巧了，还不是爹娘故意的，他们老说大哥家难，可是谁家不难啊？他家再难还有爹娘给帮衬呢，要不是咱娘给她看孩子她能出去干活？”好像儿子给了姜卫民嘴巴，以前这些他心里清楚却不会说出来，老想着一家人不计较。 有些话说出来，后面再说也不难张口了，他也不是要和大哥家争什么，不过是想把这些年受的委屈说出来：“小时候爹娘就偏心，大了也这样。为了大哥家他们从我家扒拉了多少东西？用上的、用不上的，只要是好东西都得给他家送去。就说那个缝纫机吧，那是我媳妇的东西也放她家招灰。” 姜香兰要面子也护着爹娘，见弟弟越说越不成样子，赶紧扯他：“卫民，这时候啦还说这些干啥？都多少年的事了。别说了再说伤和气。再说了爹娘没有给绵绵做衣服吗？娘就一个，两边顾不过来不是。” 本来崔素兰不想插话的，闻言看了过去，什么给绵绵做衣服，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个婆婆呦！整天在外面说得多好，现实东西没见一样。 “大姐你这话谁告诉你的？我绵绵长这么大可没白得过爹娘的东西，连压岁钱都是自己磕来的！” “素兰你说话就有意思了，还谁告诉我的，我自己看的呗，娘做了好多衣服，不给绵绵，绵绵难道以前都光着了？再说了，谁家拜年不磕头哦？” 明知道对方强词夺理，崔素兰也不想承认没有的事，直接坐直了身体，“你看的！你就看到她做衣服，没看到她半夜去后面送衣服吧。我绵绵什么牌面的人，能穿着她做的衣服？都是我娘家娘给做的，有时候我都是白天哄孩子，晚上熬夜做，你娘倒是会捡漏。说起来姜卫民你个大傻子！啥都信。我那时候一天天没法睡觉，你还跟着你娘欺负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你告诉大姐，咱娘的压岁钱用不用磕头。” 姜绵小时候姜卫民长时间不在家，娘老是说为绵绵、为素兰操了多少多少心，自己还以为这些是真的，刚刚还觉得理亏了，一听媳妇说起来，好嘛！合着啥事都没干，净揽工了。 “大姐你还真说错了，咱家的压岁钱是分人的。我家这样爹娘看不上的，得年年在门口叫上半天门，等进去了磕了头还得看爹娘心情，想给就给了，不想给就说没有……” “爹娘过年不给压岁钱，可能是手头紧，你这还记恨上了？！老二这就不应该了。” 姜卫民翻了个白眼：“大姐，你让不让我说完！爹娘没钱吗？这些年三家的粮食他们都收着，谁没钱他们都不会没钱的！还有大哥家已经四年不来拜年了，圆圆的压岁钱怎么年年都有，那都是娘亲自送过去的。在我家摆完谱，转身去大哥家当小丫鬟了。” 这话说的滑稽，本来病房里其他人都悄没声地偷听这边说话呢，猛不丁听了这话不知道谁“噗呲”一声笑出声来。姜香兰这下待不住了，僵着脸把孩子往弟弟怀里一塞，扔下一句“娘家事我不掺和”飞快走了。 “小伙子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你爹娘不想着你们，有事你们该争就得争！平平都是家里孩子，你这也忒受委屈了。”这位是邻床产妇的娘，老太太是个热心肠的，就是话有点多，没想到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哎，大娘你不知道，我刚结婚没几年，年年都出去打工不常在家，家里是不清楚。俺娘说得头头是道的，谁想着连孩子都骗呦。俺家这个是个实心的，有苦不知道说。要不是我这一年在家，我都不知道家里人这样。” 老太太瘪瘪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苦不会诉？我看不见得呦！你家人都欺负她，你给她出过头没，没有吧？她一外人在你家，就指着你过活呢，你呢？不用说就是你娘说啥你信啥，帮着你家人欺负媳妇了吧？” 姜卫民被老太太说得低下头，诺诺应着。 “这女人家嫁人就是指着男人活的，你对她好，你家人才会对她好，你越宝贝她，你家人越不敢欺负她；那你要是拿她当草，你家人还不得生吃了她？小伙子你就是没心眼，看不透，你看看你大哥，人家怎么对媳妇的。” 晚上姜卫民睡不着，起身去楼下花坛吸烟，坐在路沿石上。脑子里全是下午隔壁老大娘的话。 老太太估计是难得见个愿意听自己讲话的，搬着小马扎就挪到自己边上，跟地下情报员似的低语：“小伙子，大娘是过来人，多少年的经验呢，一般人我都不稀的说，你也结婚几年了，看着是个聪明的。就算在家时间少，家里事怎么也该知道点。你家人待你媳妇和你大嫂啥样你看不到吗？你大哥咋当男人的，你咋当的。这都是学问。你得琢磨。你以前就个闺女，咋样都好说，现在可还有儿子呢，你不得为孩子打算……” 老大娘话多，道理也是有的。回想最初素兰嫁过来，那时候俩人感情好啊，爹娘有事儿也会询问素兰的意见，后来自己不常在家，素兰的待遇也逐渐变差。 小宝宝还没有起名字，大家也就“宝宝、宝宝”地叫着。 这天姜卫民特意买了本新华字典，坐在窗户边认真翻看着，那劲头当年上学那会儿都赶不上。 “二哥，你看啥呢？”姜兰芝一进门就看到自家二哥在看书，她小时候爹娘不让上学，也不识字，不知道那是啥书，直接就问了出来。 姜卫民给整的不好意识起来，站起身，挠挠头：“没啥没啥，嘿嘿，小妹来啦！快来这边坐。” 姜兰芝看二哥 25. 新手奶爸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转眼到了出院的日子，姜绵也来了。姜卫民早早地去办理出院手续，她就在病房里收拾东西。病房里还有两家人见到这么乖巧懂事的姑娘，羡慕的不行，对着崔素兰就夸。 “闺女，你这大女儿真不错，长得又好看，懂事还知道疼人。多大了？” “翻年就十一了。她从小就疼人，都没让我操过心。冬天上学怕我冷，都是她自己起床做的饭。” 隔壁大娘给羡慕的呦，“你看看！还是闺女知道疼娘，指着儿子是不行。我家都是小子，天天闹腾的不行，哪有闺女文静呦！” “哎！咱啥时候能有个闺女呀？这胎查着是闺女才敢生下来，这冒这么大的险生了个臭小子，亏啊！”另一家据说是做点小买卖，交了罚款想生个闺女呢，结果生了个老二，他媳妇一醒来就哭的不行。“这可咋办呦！俩儿子这不要了老命了。这得挣多少钱啊？” 大哥也是没了笑脸，这年头还是头一次见生了儿子不开心的呢。 姜绵正给弟弟换尿布呢，一转身碰到堵肉墙，头都没抬，“对不起”就秃噜出来了。 老大娘正眼馋女娃呢，不知不觉跟在人家后面，被碰了一下才回过神，刚想问孩子碰着没，就听见人道歉了。那个稀罕呦：“呦呦！咱闺女就是有礼貌，不像别家的小孩儿，都不讲理的。没事儿闺女，你忙你忙，奶奶就看看。” 这会儿都成“咱闺女”了，大哥心想这老太太真有意思。 姜绵给弟弟换好尿布，估计还得一会儿走，打算先把尿布给洗了。见这位奶奶站着不动，路都堵的严实，只好开口：“奶奶，您让让，我要出去。”又和崔素兰交代动向“妈，咱们估计还得一会儿呢，我先出去把尿布洗了哈。” “你会不会洗？不行就放着，等回家了我洗。” 妹妹那会儿正好刚上暑假，自己可是整整洗了两个月得尿布呢，怎么可能不会洗尿布呢。 “您放心吧，一准给您洗的香香的！”忽视旁边老奶奶令人发毛的眼神，姜绵飞快逃离病房，这老太太有什么毛病啊？看人直勾勾的，怪吓人的。 回家后，爷爷奶奶才过来看看小孙子，姜奶奶还抱着大孙子呢，生怕姜卫民让他们看孩子。三人也没多待，寒暄了几句，姜爷爷直奔主题：“你大嫂现在上班了，孩子没人管，我俩得照看俩孩子，没空看这个。你也别怨恨，这也是赶巧不是。行了，你们刚回来好好歇着吧。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给姜卫民两口子反应时间，直接起身招呼老伴离开了。 “你看到了吧，这还是你在家呢，你爹娘就这样讲话。什么大嫂工作忙没空看孩子，还不是她们算好的。”崔素兰本来也没指望公婆会给自己看孩子，不过这说话也太气人了。 “算了，本来也没指望，知道她们那样，不值当生气。你娘家那边能不能过来人？” “我娘家不行，我两个弟妹都生了孩子，她们也忙不过来呢。唉~实在不行，我自己看。” 姜卫民菜地又要收了，他还得去看菜，也是愁 “怎么能让你自己看呢，我会抽空回家洗尿布的。我再雇个人吧，帮着给看看菜地，这样我有时间帮你看看孩子。” 这么会打算绵绵小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啊，绵绵这么大你抱过几次，这有了儿子就是不一样。 “行吧，你不觉得累就行。”既然这么积极地看孩子，自己还省事了呢。 往后的日子里姜卫民除了时不时地去地里转转，就是在家看孩子，洗尿布、喂奶样样做的有模有样这种转变让人心惊。哪怕姜绵前世经历过爸爸照看妹妹，那时和现在情况差不多，不过他可没有先这样面面俱到。 姜绵说不出来自己的感受，重生到现在自己做了那么多，爸爸始终没有多少干劲，很摆烂觉得日子过得下去就行。 现在呢，弟弟只是出生了，就能让他如此费心地经营生活。那妈妈、那自己和妹妹算什么？！儿子就这么大的影响吗？ 老子照顾儿子天经地义，姜绵说不出来什么，她只是更加勤奋地学习。 “哇~哇~”小孩儿被妈妈抱着喂奶，头扭得远远的，死活不接触□□，又饿有委屈哭得脸通红。 “素兰要不算了吧，喂奶粉吧，你看看孩子哭得……”孩子哭得震天响，姜卫民心疼地直打转。 “不行，喂奶粉得多少钱啊？有奶水又不是没奶水。你别管，他现在不吃饿饿就吃了。这要是不别过来，光奶粉就得把家底耗干净。” 原来，崔素兰刚生产完，没有奶水，一直都给孩子喂奶粉。现在终于有奶水了，可是孩子习惯了奶粉得味道，不吃母乳。崔素兰奶水好不想费钱另买奶粉，只好强迫孩子吃母乳。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不光孩子难受，崔素兰也急得一身汗。把孩子先放床上，怕姜卫民偷摸喂孩子喝奶粉，直接支开对方：“卫民，你不是地里还有事儿的吗？快去忙吧。”看他犹犹豫豫地，有些恼“你放心，我好歹是亲妈能害了他吗？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 “那，那我走了哈，他要是不吃就……好好我不说了。” 姜卫民确实忙，媳妇不赶自己都要去地里，因着地里的大蒜今天要收了，他托看菜的二叔给盯着人干活，自己不好一直不露面。 忧心忡忡地到了地里，见今年大蒜个头挺大，心里轻松不少。溜达着四处看看，帮工们干活都挺仔细的，没几头伤着的大蒜。 “春杏嫂子，嫂子这孩子不吃奶咋办啊？”悄悄走到胡春杏身边，因为不好意思，蹲下来跟着人一小段才扭捏着开口。 胡春杏是个五十左右的老太太，家里孩子多，难得有挣钱的机会又不累人，老太太搬着小马扎就来了。 她是个干活细致的，很容易沉浸自己的世界里，冷不丁听到姜为民说话，好嘛，给老太太吓得只捂胸口：“小二，你这死孩子。你要 26. 重男不轻女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晚上姜为民大包小包地回了家。家里静悄悄地，看来是媳妇给儿子喂奶粉了，还是没犟过孩子。 摇摇头，进了屋：“素兰，绵绵快来看我买了什么东西？” “买了什么呀，？爸爸”姜绵听着声音从东间出来。 只见桌子上好几个袋子，爸爸正从袋子里拿东西呢，“这是给你的。”递给姜绵个小袋子， 姜绵打开里面是衣服，还知道给自己买衣服了？ “这是给小温买的尿不湿，有了这个就不用洗尿布了。这是给你妈的，擦脸用的，说是啥美白的？我也不懂。” 崔素兰生完孩子后西间也用布帘和客厅隔起来了，她在里面给孩子喂奶，拉着帘子看不到，听着话音她们娘仨都给买了东西，不由得好奇道：“你给我们都买了东西，给自己买了啥？” “我没啥缺的，不用买。哈哈，今天不是交蒜了嘛，咱家蒜不错，价钱也好，我这心里高兴。哈哈” “绵绵过来给我看看你爸给你买的啥？” 姜绵也没细看呢，直接拿着袋子进了屋，往床上一倒。崔素兰拎起来一看是一件连衣裙，浅黄色的底色，有青绿色格子的花边，还给配了个向日葵小包包。 好挺好看的，“绵绵试试。” 姜绵听话地脱了小短袖，换上了连衣裙。裙子刚好到小腿肚，长度也合适，就是看着哪里怪怪的。 “哎！绵绵你手呢，缩在后面干什么？伸出来。”看来看去，崔素兰没看到孩子的手，这不就奇怪了。 “哦～”姜绵只好把手伸到前面，这一伸手问题就出来了，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宽度能装下两个她。 “姜为民!” “怎么啦？怎么……”姜为民急忙进屋，就看到孩子在媳妇怀里老实吃奶。“!”纠结了一天的自己好像是个笑话，人娘俩都和谐了，就自己担着心。“孩子吃奶啦？还是你厉害哈。” 崔素兰见他关注点严重偏移，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姜为民你看看你给孩子买的好衣服！孩子多胖你不知道吗？你看看这胖的能穿吗？” 胖？一转头看到闺女身上挂着的衣服，“哎呦!我绵绵真瘦哈，爸爸没挑好，明个带你去换件行不？” 姜绵前世也有一件这样的连衣裙，是爸爸突然带回家的，一样的胖，不过那时候家里就她自己，妈妈说：“这买的啥？一点都不关心孩子，自家小孩儿多大人不知道啊？不会买。” 爸爸生气出门了。那件衣服最终没换，妈妈扔进衣柜里。 那是爸爸前世唯一一次给自己买衣服，结局也不愉快，但是那件连衣裙姜绵一直留着。 现在场景和前世有了区别，她想试试不一样的过法，也穿一穿爸爸买的衣服。“好呀！我下午放了学咱俩去换去吧！” 第二天姜卫民接了孩子放学，一块儿去了服装店，找到老板说明了情况。 “老板，我昨天在店里买的衣服号没选准，孩子瘦，衣裳太胖了，能换不？” “能，这有啥不能的，衣裳得合适才能穿不是，我看看那个样式的。” 姜卫民把衣服递给老板，姜绵突然接了一句“叔叔，我还想要这个样式的，有没有我穿的号呀？” “你这个是大号，呦!咱闺女可真瘦。我给拿个小号试试。”说着走到后面衣库里找衣服。“呐!闺女去那个小屋试试去。” 这次的衣服穿上很合身，姜绵出来照镜子，里面的小姑娘穿着浅黄色连衣裙，挎着向日葵包包，显得阳光又俏皮。 两辈子终于穿上了爸爸买的连衣裙，姜绵一时有些舍不得脱下来。“爸爸，这个裙子真好看!我可以穿着回家吗？” 自己选的衣服孩子喜欢，再没有这么开心的事了，她不想换，那就穿着呗。 最终两人拎着装着旧衣服的袋子回来家。 “妈!妈!你快看!我爸爸给我买的衣服!”姜绵快步跑回家，在院子里就喊，见客厅里妈妈看向自己，还转了两圈。“妈，好看吧！嘻嘻，我爸爸买的!” 孩子的高兴溢于言表，小大人似的这些年，如此活泼还是第一次。崔素兰看的都有点嫉妒了，：“到底是爸爸买的衣服好哈，这么开心!” “绵绵闻没闻到酸啊？”姜为民一进门就听到娘俩的对话，慢悠悠地问姜绵。 姜绵：“……”您看我敢不敢回话! 当爹的给孩子买衣服天经地义，再说了崔素兰真担心丈夫重男轻女呢，自然不会说他什么，瞪了他一眼，又让姜绵换下来裙子，洗完再穿。 “不，妈我再穿一会儿呗，明天洗行不行？”可怜巴巴地望着妈妈，活似棵小白菜。 孩子这样喜欢自己买的衣服，姜卫民心里十分得意，下次有好东西还给我闺女买。“素兰让她再穿会儿吧，好不容易这么喜欢。” “得得得，要穿穿去，说得好像我是坏人一样。” 说是这么说，崔素兰心里其实高兴着呢。丈夫虽然因为有儿子增加了底气，比较看重儿子，可是并没有遗忘女儿，反正之前也不是很看重女儿，再说了女儿有自己疼，这样就行了。 前世姜绵有妹妹的时候，爸妈要忙地里活，不过是两个女儿，姜卫民没有什么上进心，崔素兰吵过闹过都没把人带起来，只能自己多干活。妹妹的日常起居基本上是姜绵负责。 这次大概是妹妹成了弟弟，姜卫民想到以后给儿子盖房子、娶媳妇的花费，不用人催就整日为钱奋斗。以前得过且过的心态也丢了，好像是有了目标一样，整个人精神面貌都变了。 比起前世对二女儿的疼爱，今生对儿子那是更上一层楼，别说孩子脚丫子踩脸，他能夸：“劲真大!” 就是姜温的屎尿布都是亲自洗的，尿不湿也学会用了。姜绵有时候都插不上手。 姜温周岁宴上亲朋好友都来了，农村没有什么抓周的说法，孩子就是抱出来见见人。 姜温还不太会走路，崔素兰用条包袱带子在他的胸口那块 27. 租房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马上又是新年了，据说是什么千禧年，姜卫民也不懂。他最近一直在市里找房子租，之前绵绵说想去市里上重点初中，姜卫民怕孩子考不上两头耽搁，最后没学上。悄悄问过她的老师了，一想起来老师的话姜卫民就忍不住骄傲。 当时姜卫民非常忐忑地进了办公室，找到绵绵班主任杜老师，离校多年的他依然敬畏老师：“您是姜绵的班主任杜老师吗？” 临近寒假，尤其是小六的寒假。杜老师十分忙碌，听到问话，她放下手里的资料，看向来人：“对，请问您是姜绵的……” “哦！我是她父亲，我有点事儿想问问您的，不知道方便不？” “方便的，您跟我来吧。”杜老师起身把人领到一间空教室里，还给倒了两杯水，“您坐，喝点水。” 姜卫民谢过杜老师的水，斟酌了下道：“杜老师是这样的，我想让绵绵初中去二十二中上，不知道她现在的成绩能不能考上？”他怕姜绵成绩考不进二十二中，让老师觉得孩子好高骛远，索性说是自己的意愿，看看孩子够不够格。 二十二中全是最好的初中，若是姜绵考的话…… “姜绵爸爸您为孩子打算的心是好的，都说学习是靠自己，其实学校也占很大原因，就拿咱们学校和市里二完小比吧。一样的学校，外在条件就不说了，师资力量和对孩子的发展规划都是不能比的。” 这话音是绵绵没希望了？ 杜老师见家长脸色不好也不兜圈子，讲教育了。直接说了心里的想法：“咳！姜绵爸爸别误会，姜绵这孩子学习成绩挺好的，考进二十二中我觉得问题不大。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想先找人借套二十二中考试试卷让姜绵做做，我再评估一下。您看呢？” 有希望？姜卫民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听到杜老师的话，连连点头：“好好好，这样安排最恰当了，就是劳您多费心了。” “这没什么，我也是盼着孩子有个好未来。” 过了几天杜老师突然叫了姜绵周六去办公室。拿给她一套试卷让她现场做题。 一共三科试题，等姜绵全部做完，杜老师立马给算了分数。平均每科九十分，这个成绩进二十二中稳了。 杜老师改卷之前也提着心，这会儿看到成绩猛松了口气，对姜绵竖起了大拇指。 “老师？怎么了？”姜绵一进门就被安排做试卷。也不知道老师在哪里找的试题，还挺有难度的。这会儿老师也不说话，一直笑怪吓人的。 “咳！姜绵啊，不知道你爸爸有没有和你说过，他想让你初中去市里重点初中上。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考上就过来问我了。这是我从老同学那里找的二十二中往年考试的一套试题，你平均成绩有九十，考这个学校稳了。回去吧，到家不要忘记和你爸爸说。” 姜绵一头雾水地来学校，又一头雾水地回家。 走半路突然停下来。嘶！也就是说爸爸已经在为自己进重点初中打算了，还偷摸去问老师自己的学习情况，这老姜是要转性啊！ 等到家见到姜卫民把事情和他一说，人听到自己去找老师还有些不好意思呢，后面听到姜绵能考过，又露出笑脸：“我闺女真厉害，不过你可不能骄傲哈，离考试还早，你还得继续努力。这次考得好要什么奖励啊？” 听老姜一声夸可真不容易，尤其是当面夸这可是两辈子的稀罕事儿，虽然姜绵已经不在意爸爸的看法了，但是夸奖谁嫌多啊! “我还没想好呢，爸你先记着，以后再说。” “行吧。” 等姜绵放假的时候，姜卫民突然宣布说已经租到了房子，邀大家一起去看。 一家四口吃了早饭就出发了，到地方都快中午了。 房子在二十二中附近，步行十来分钟的时间。是纱厂家属院，一座小院子，三间堂屋和姜绵家一样的格局，就是小上许多。还有一间厨房和一间淋浴间，厕所是胡同东头公共厕所。最主要的是房东给提供临时居住证，姜绵可以凭此上重点初中。 关于凭证上学，姜绵是不清楚的，她还以为只要考试过了就可以了。 这套房子房东已经买下来了，不过他不住这里。这个小院子租下来后完完全全是姜绵一家人住，也少了很多纠纷。 “怎么样？不错吧，虽说小了点，也能住开。”姜卫民引着娘仨进屋，此时屋里光秃秃的。堂屋三间是分开的，东西间都有安装门，里面除了张床啥也没有。 “这边不远有个旧货交易市场，咱们过去看看吧？顺便吃个饭。” 先去了一家白汤馆吃了饭，一家人去了旧货交易市场。这里大都是二手家具、家电啥的，比较便宜非常适合姜卫民她们这样的租户。 市场不大有三条街，一家人慢悠悠地转悠一个小时也看完了。 对于家里要添置的东西崔素兰最清楚，她仔细回忆了刚才看到的几家店，盘算着：“这条街第一家的家具不错，她家有一架大床挺好的，租房里两架床都是单人床，回头拼一起给绵绵用，宽敞些不掉床。” “对，那家的桌子也不错，可以买两个，一个屋一个。” 夫妻俩一人一句定下了要购置的物件，等姜卫民有空了去买，今天主要是看看，年前不急着住，哪天空闲了再过来打扫卫生就是。 之后几天姜卫民夫妻俩不断往返租房和家之间，慢慢给租房购置了不少东西。以前租房说一句家徒四壁都不为过。 现在客厅里摆放着红木沙发，虽然是旧家具，但是崔素兰收拾得很干净，不说像新的，起码八成新。沙发前还有一张长方形的矮桌充当茶几；门对面靠墙放着张高高的条几，下面有一张八仙桌子。 东西间房东提供的单人床合并到一起放在了姜绵的房间，姜卫民她们房间另购置了一张一米八宽的床，除此外，每个房间都有一张桌子学习和置物，一个衣橱。 厨房添了厨具和碗具，房子本身就有液化气罐不过是空罐，姜卫民已经给充了液化气，两人中午最近都在这边做着吃， 28. 家长会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热热闹闹过了年，吃了十五的元宵，烤过“走百病”的火堆姜绵开学了。新学期的学习任务相对去年有点重，各科要提前结束课程，转战复习。每天都有很多作业，家务活彻底指望不上她。 升学考试之前，姜绵先参加了二十二中的考试，这次试题比上次杜老师拿来的题要难一些，姜绵用时也多，刚检查完那边就响铃收卷了。成绩当天也出不来，考试完该干嘛还要干嘛。 刚开始姜绵还想着什么时候有结果，后来时不时地想一下，再后来已经忘记这件事一头扎进题海。 直到杜老师说：“姜绵恭喜你考入二十二中，新学校可能学习任务更重，同学也更优秀。要保持乐观心态，积极进取。” 姜绵才想起来自己考试了，还考上了！耶！绵绵真棒！ “老师您放心，我知道自己不是特别有天赋的人，我只关注自己，我会继续努力的。” 从暑假开始一家人就搬到了市里住，崔素兰每天在市民早班前两三个小时和下午下班后外出摆摊卖吃食。 摊位在家属院与附近小区之间的拐角处，不算远骑车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离得近她便添加了饭，小米粥、胡辣汤轮换着卖，有些人家不想做饭都会带上两份，生意好的不行。 相比之下姜卫民更辛苦些，要两头跑。 家里的牲口没人照料得卖掉，并且按前几年说好的分了姜绵一部分直接给她开了账户存了进去；姜卫民还没想好自己以后干什么，今年种了一季西瓜和甜瓜，收益不错。这会儿地里种上西红柿等蔬菜，离不开人。他打算先瓜菜混种着，等以后有了别的想法了再说。 给姜绵存钱的头天晚上，两口子夜话他就把自己的打算和媳妇说了：“素兰，我打算明天带着绵绵去银行给她开账户，给她存点钱。” 存钱？姜卫民还有这好心？ “好啊！不过绵绵有什么钱要存啊？” “当初咱们养羊之前不是说好了嘛，卖了钱分她一份。之前觉得孩子小不放心，现在小温都出生了，女儿家得不到娘家什么东西，说不得以后咱俩老了没能力还要绵绵帮忙。这会儿家里还富裕用不上这些钱，趁着小温不记事赶快给绵绵存上，就当是个保障。万一家里没钱了绵绵还能有钱上学。” 姜卫民到底了解两人的性子，手里都存不住钱。虽然现在家里做点小买卖，地里瓜菜收益也可以，谁知道以后呢？趁着现在手里有点赶紧给闺女存上，就当提前攒学费了。 给绵绵打算崔素兰当然没有意见了：“那给绵绵存多少啊？” “一半吧，家里还有钱用，剩下的也存起来吧。”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姜卫民就找出来身份证、户口本叫住姜绵：“绵绵你一会儿和我去银行一趟，咱家的兔羊卖了，我打算给你开个账户存上。” 哎？给我存钱，正愁怎么开账户呢，这不枕头来了。 姜卫民骑着自行车带着姜绵去银行，到了银行前面已经排了不少人，这也是姜卫民没有料到的。 大厅接待员见爷俩无措地立在大厅里，走了过来：“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我，我们来开账户存钱的。”姜卫民面对银行这样气派的地方是有些拘束的，声音都比平时轻。 “嗯，那先这边取个号吧！”带着两人取了号，又领着去了等候区，“您二位现在这边坐会儿，等窗口叫到您的号码再过去。” 爷俩老实在等候区等着，等到窗口叫到自己的号码，姜卫民牵着姜绵走到窗口的板凳上坐下，听到里面问办什么业务，赶忙回答：“我想给家里孩子开个账户，存点钱。” “嗯，需要户口本和您的身份证。” 从银行出来已经中午了，两人匆匆回家正赶上吃饭。 “绵绵给你存钱是以后的学费，要是到时候家里供不上你上学，你就用里面的钱上学。你可不能花了哈。”姜卫民怕孩子不懂事，把账户上的钱取出来花掉，吃饭的时候想起来赶紧嘱咐两句。 姜绵明白爸爸的顾虑，她是真的经过这样的意外，不过那时候自己可没有小金库：“爸爸你放心吧，我不会花里面的钱的。” 等姜绵开学，姜卫民地里也开始忙碌了，好长时间没来市里了。崔素兰每天早上早点收摊，回家接手孩子，姜绵再去学校上学。 重点中学学业就是重，哪怕姜绵有心理准备，最开始也有点疲惫，明明是初一新生感觉像是上辈子高三的时候。姜绵假期预习初一知识，不忘复习小学知识是对的，因为二十二中有摸底考试！ 考试完就很有效率的重新分了班，初一有两个重点班，姜绵压线进了重点班，分到了一班。 新班级的同学们更厉害了，大家明显都有预习过，接受新知识的速度很快，是以课程进度也比一般班级快。多出来的时间被各科作业、试题占据，姜绵更是提前过上了高中生活，早晚背书、作业、试题还要预习每天只能保住八小时的睡眠时间，这还是怕睡少了长不高。 如此刻苦的学习期末考试的时候姜绵终于从倒数第一到了班级三十五，班主任还特意给她发了“进步之星”奖状，还有一本笔记本鼓励她。 姜绵从小拿了不少奖状，没有哪张比这张更让她开心，以前那是有底子在，现在这个学校优秀同学多多啊，自己能进步这么多，这个奖状就是对自己这段时间努力的最好回报。 “绵绵又拿了奖状啊，妈听人说二十二中学习好的学生可多了，听说你在重点班好多人都夸你厉害呢。我闺女这段时间辛苦了，明天妈带你去吃好吃的，你最近长个了，衣服也小了，再给你买两套衣服穿。” 女儿这段时间的努力崔素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闺女能进步这么多，全是靠自己坚持。自己一个大人都做不到她 29. 同桌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一次家长会姜卫民感触良多，他没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只是晚上和崔素兰感慨：“咱家绵绵还真是省事啊！今天我听好多家长说什么孩子不服管，犟得厉害。 崔素兰瘪瘪嘴：”绵绵能不省事吗？这家里谁能惯着她啊，从小都是在地里长大的，多大点点就知道帮着干活了，还有时间想别的？” 一听妻子提起往事姜卫民就气短：“这，这不是说绵绵好的嘛，咱就别提旧事了。” “对了，前阵子大哥问我借钱来着，我……” “什么？！你借给他钱了？” “你听我说完行不！我没借，他想开砂石场呢，我哪有那些钱借呦。他还想用我的身份证贷款呢？” 崔素兰一下子就做起来了，声音都高了：“姜卫民你傻啦？！大哥是什么人，这亲朋好友借钱还过吗？你还敢用身份证替他贷款，他要是不还，你还啊？” “你看看你！就是脾气急，我也没借，上次在银行都问过人家了，这替人贷款可不行，到时候钱人家花了，账得我们还，多冤啊！再说了，那次大哥做得就不地道，这还是我在家呢，一点都不估计兄弟情。” 说得是有次姜温生病了，姜卫民恰好去了县区参观别人家的瓜果基地，姜绵在学校回不来。崔素兰自己一个人没法带着孩子去医院，正巧遇见姜卫国在老人院里说话，她便拜托大哥骑车子带她们去医院：“大哥小温病了，卫民不在家。我一个人带不了他，你能不能带我们去医院一趟啊？” “小温病了？我看看这也不热啊！”姜卫国摸着自家侄子的额头，没有感受到多少热度，以为是当妈的大题小作，不乐意陪她们胡闹，“没事儿，多睡会儿就好了，都是自己吓自己。” “可是他很难受，还咳嗽呢，这么小不去医院我不放心。大哥您就带我们去一趟吧！” “哎呀！都说了没事没事的，我还有事儿呢，哪有空整这些事儿？！”姜卫国就烦别人不听自己的话，三两句就恼火，怕她纠缠直接起身离开了，剩下姜奶奶就更不可能帮自己了，不光不帮，还嘲讽：“都两个孩子的妈了，孩子还能给照顾病了，啧啧啧，真没用！” 崔素兰没有办法带着孩子骑车子，又怕耽误孩子病情，只好抱着孩子徒步去医院。 幸好路上遇到位好心的大姐给捎带了一程，到了医院一查孩子感冒都上肺了。事后姜卫国还怪崔素兰娇惯孩子，也不想想当初他儿子生病大半夜折腾了多少人。 晚上姜绵回家和爸妈说了辅导班的事儿：“爸妈我们老师说假期可以上辅导班，会补习薄弱知识点，后期还会预习新知识。我要不要去……” 姜绵其实对辅导班有点不喜的，前世有一年崔素兰也打算给她报辅导班，当时能试听，姜绵从没有上过辅导班，没有认识的同学，而且她是中途插入，无形之中就有一种被排挤的感觉，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只待了半天就不去了。 后来妹妹上学也是跟着上辅导班，可能都是她同学，她很适应这种，每天也都挺乐呵的。姜绵当时就想要是自己也能从头跟班上辅导班，是不是有不一样感觉。现在有这个机会，虽然不是从小开始，不过她还有点犹豫，需要人推一把。 “那就去呗！学习的事儿不能马虎。” 再没想到推一把的人会是姜卫民，不过想想就知道他就是这样的家长，只要孩子能学习，能考的上学，他就会支持，哪怕他不懂里面的道理。 当爹的都同意了，崔素兰才不会拦着闺女。 是以姜绵暑假就在家待了三天就又恢复上学生活了。这个辅导班规模不大，就三四个班，主要是初一初二的孩子。 初一有两个班，姜绵班里有四十个同学，同班同学占一半，相处了快一个学期了，大家都很熟悉了，完全没有陌生感。感觉就像平时上课一样，班级人数也比学校少，这样和老师的互动就多了，姜绵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很快沉浸其中。 辅导班开课一周了，今天早课李老师突然领了一位男生来到教室，两人来到讲台上，李老师和下面同学介绍：“这位季风同学，他也是之前报名了的，请了一周病假，这会儿病已经好了过来上课。让我们欢迎新同学。”说着带头鼓掌，季风朝下面同学点点头，报羞地笑笑。 抬手示意同学们安静，四下望了望，对季风说：“季风你坐那里吧，正好有空位。” “好的老师。”季风走到老师指定的位置坐下，他旁边是个空位不知道是没人还是没来。 早上有一段时间的早读，可以在家晨读，这个不是强制性的。姜绵一般都会来这边晨读，她觉得这边更有氛围。不过今天崔素兰收摊晚了一会儿，她没赶上去辅导班晨读。 等她火急火燎地赶到辅导班，就见自己的位置旁边坐着一位清瘦的男生。哎？终于有人愿意去前面了吗？ 不怪姜绵没有同桌，主要是她坐第二排，还是中间。好学的就那几个，都做前排，到她刚好没人愿意去前排，加上老师也不强求，姜绵就一直没有同桌，所以这会儿看到旁边有人，她很欣慰。 等她走近座位，看清同桌的脸她就从欣慰变成震惊了。倒不是同桌长得奇怪，人皮肤白白的，一双丹凤眼清凌凌的很是俊秀，人有些单薄，长相倒是英俊大气。姜绵盯着人家有点久，那人薄唇微抿：“同学你有事儿吗？” 姜绵回神略有些尴尬地摆手：“没……我没事，就是来了个同桌好奇，对，好奇。” 原来如此，季风松了一口气。刚才被女生盯着还挺紧张的，生怕哪里有问题：“同学你好！我叫……” “季风”姜绵在心里附和。 “你好！我叫姜绵，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压下心里的思绪姜绵介绍起自己。 季风闻言浅笑了下。他真的很爱笑，脾气又温和，与姜绵的冷淡不好相处不同，他很快就融入新集体。 “季风出去玩啊！”只短短半天就有同学约他一块儿玩了。 “好啊！等我一下。”他把书本放好，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又半俯着身子对姜绵说：“同 30. 成长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姜卫民也不是没有想过买两个，一屋放一个都方便。但是店老板很实诚告诉他这动西特别耗电，家里用两个比那什么空调都费电。 他也不是不疼孩子，本来就打算着先试试，能用的话，把他们那屋收拾收拾，用帘子隔开，搬一张绵绵屋里的单人床自己睡，大床她们娘仨睡。房间小点也热得快，而且也能省点钱。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媳妇一说，崔素兰也同意了。农村的孩子住这样用帘子隔开的也不少，夫妻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没等姜绵回来就先收拾起来，租房东西不多，先把靠墙的衣柜挪动成一侧靠墙。崔素兰紧急缝制了布帘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给隔成了两小间，就等姜绵回来商量着搬床了。 不成想等姜绵回家和她一说，这孩子死活不同意。 “不行，我都这么大了，不能住一起了，再说了我不觉得冷。我有电热毯就够了。” 没想到女儿不愿意，啥都收拾好了，就等搬床的夫妻俩傻眼了：“唉？不是，绵绵妈妈这帘子都缝好了，你真不来啊？” 姜绵前世到高中才有了真正独属于自己的房间，之前都是在有帘子隔开的堂屋东间住。现在有了自己的房间才不要和爸妈住一块儿，又不是小孩子了：“嗯！我不去，我真不冷。” “那行吧！” 孩子的拒绝让两人意识到她已经是一位大姑娘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在她面前很随意了。 晚上西间里，姜温睡着后。崔素兰想着白天的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翻身坐起来用手推推姜卫民：“卫民你睡了没，卫民” “嗯~啥事儿啊？”姜卫民睁开酸涩的眼睛，睡眼惺忪地问。 “卫民，咱绵绵这一下就成了大姑娘了，我这心里还怪不得劲的呢？”娘俩朝夕相处多年，崔素兰只知道闺女长高了，上的学等级也高了，内心其实还认为孩子还小呢。这猛然间发现孩子成长了，还有可能不需要自己了，一时之间心里挺酸的。 姜卫民没有妻子那么多的感触，他和闺女也就这两年相处的多，印象中孩子自立、稳重、有主见是个不太需要家长操心的好孩子，哪怕今天意识到孩子长大了，也仅仅认为孩子长大了知道怕羞了。不会有那种孩子不需要自己的心酸感受，因为孩子也依赖过他啥，完全感受不到。 “这有啥不得劲的，孩子长大了多正常啊！等回头小温也离手了，咱俩也出去看看去。见见外面啥样，孩子都长大才好呢，你就是瞎操心。” “哎呀~和你说不通！”想象中的两口子谈心没有实现，倒是被丈夫的话说得起了火气，眼见聊不下去，直接进被窝躺下睡觉。 她睡得利索把姜卫民扔一边，他正想和媳妇畅想一下未来呢，结果媳妇睡了。 姜卫民：“……”不是，我姿势都摆好了，就这？！ 虽说两口子谈心没谈成，但都很默契地做了改变。尤其是姜卫民，毕竟是男性，以前姜绵小两口子说话也随意些，现在孩子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之后姜绵就发现，爸爸再没有在家里裸着上半身，就算天热也要穿个工装背心。而且以前说话有时急了会有脏话出来，现在都可注意了。还有崔素兰以前孩子六七岁的时候犯了错会打骂孩子，后来姜绵大了就只说不打。到现在连说都很注意了，毕竟是大姑娘，脸皮很薄的，可不能说得太过了。 当然孩子大了，有些事情当妈妈的要教导到位。有天晚上，崔素兰来了例假，放卫生巾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女儿也差不多也到了年纪。怕孩子不懂这些东西，到时候想自己那时候闹笑话，又从柜子里拿出来去了女儿房间。 “咚咚” “绵绵睡了吗？”现在崔素兰找闺女也不像以前直接推门而入了，而是先在外面问问女儿是不是方便，有意维护孩子隐私，虽然她不懂什么叫隐私，不过女孩子要多受保护她是懂得的。 姜绵刚刚躺下，听见敲门声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慢慢滑出来。踩着棉拖鞋打开门：“妈，啥事儿啊？” “进去说。”崔素兰拉着闺女进门，顺手给关了门。 进了房间先感受了一下，姜绵这间屋子朝阳还有个大窗户，白天接受的阳光多，也不是特别冷。 拉着闺女走到床边：“绵绵，你先进被窝，别冻着。妈就是和你说说话，没啥事儿。” 等姜绵进了被窝，她在床边坐下，先给孩子掖好被角。清了清嗓子，神神秘秘地开口：“咳！绵绵啊！我们女生到了十来岁会来月经，也有人叫例假……” 姜绵听着妈妈絮絮叨叨说着的注意事项，才惊觉自己已经到了要来例假的年纪。前世也是妈妈和自己讲解的。 那时候也是冬天的晚上，妈妈要去二奶奶家打麻将，碰上来例假，拿了卫生巾去换。姜绵很好奇就拿起来看卫生巾。 看半天也没发现是干啥的。等妈妈从厕所回来，姜绵就直接问起了妈妈：“妈，这个是干什么的？” 崔素兰当时急着去打牌，简单解释了下：“这个啊，这个是卫生巾，就是女生来例假的时候用的，这样的，这头……”说着还打开了一个给姜绵展示，教她用法。 也是赶巧，崔素兰走了有一会儿吧，姜绵就来了例假。她去上厕所发现衣服上有血，当时就吓坏了。后来坐在床边一时想起来妈妈的话，自己可能来例假了；一时又感觉不像，想着妈妈就快回来了，就僵坐在床边等妈妈。 崔素兰回来都是一个小时后了，见女儿特别老实地坐在床边，刚想夸夸她呢，就见孩子嘴巴一撇，一声“妈”还没叫出来，泪先下来了。 唬得崔素兰赶紧上前抱住孩子：“妈在呢，咋回事啊？” “我……我裤子有血。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例假，你还一直不回来。呜呜~” “我看看”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崔素兰松口气，确认孩子是来了例假。领着人换了衣服，又指导她用卫生巾。 等都收拾好了，才和姜绵话：“绵绵妈妈不是和你说过嘛，这是例假，没有事的，女孩子都要来的，不要怕。”半抱着女儿，轻抚着她的脊背安 31. 打雷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家里的改变对姜绵来说影响不大，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相对家里的微微波澜，辅导班里的日子则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姜绵每天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着。哪怕同桌是季风也没能影响她多少，两人甚至比其他同桌还要冷淡一点，基本没有什么交流。 周五这天天气不好，天气预报说有小雪，早上姜绵出门的时候天就昏沉沉的，崔素兰怕等会儿下雪孩子往返路上冻着，给了她十块钱：“绵绵这天估摸着一会儿要下雪，要是下雪了你中午就在辅导班边上吃点，省得来回跑路上冷。” 上午没下雪，不过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在刮。这周最后一天课了，姜绵也就没回去。 “绵绵你中午怎么吃饭？”后排的李莉见同学们都走了，姜绵还没动静就知道她中午不回去了。她也不想回去，想和姜绵一块儿去吃饭。 “我一会儿去边上的“山西面馆”吃面，你要一起吗？”人家这时候问就是想组队，大家都是同学相处挺好的，姜绵干脆邀请她一起。 “要要要，等我一下哈。” “哎！加我一个。” “还有我！” 天气恶劣班里有不少同学中午没回去，一些人已经出去了，剩下几个一听要结伴吃饭也有要求加入的。 只有边上的一个小姑娘没说话，表情很是纠结。刚好李莉在她前排没听见她说话，脑袋一热直接问出来了：“小枫你吃去吃饭吗？” 这一问大家都看了过来，小枫一下子脸就红了，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那个……那个来了，不想出去，你们去吧。” “那也不能饿着啊？去嘛，吃点东西。” “我还是不去了，有点难受。” 姜绵以前也痛经过明白她的感受，给出了另一个选项：“小枫，要不要我帮你带一份面上来？” 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上了一上午课都饿坏了，要不是肚子实在疼的厉害她早下去吃饭了。小枫激动地点头：“要！我要一份鸡蛋面，多少钱啊？” 姜绵也不知道：“等我回来再给我吧，我也不知道呢。” “好的好的。” 几人也是饿得不行了，急匆匆往“山西面馆”跑。 山西面馆是一对外地夫妻开的，是不是山西的不知道，反正口音怪怪的。几个小姑娘进店，老板娘就指指桌子上的菜单：“这是菜单，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菜单上除了面还有炒菜什么的，几人只看面食，一人选一份。姜绵还让老板娘等下再做一份一会儿带走。 外面寒风呼啸，店里温暖如春，几人挤在一张大桌子上吃饭竟有些热。老板做面的空儿几人已经吃好了，付过钱提着打包好的面，趁着风不大的时候赶忙跑回教室。 天一直阴沉着也没下，大家都以为不下了。结果下午第二节课刚上课，突然天空黑沉了下来。远远地有白光闪过，宛如白龙在空中游走，粼粼白芒时隐时现。 “咔嚓！” 一道雷带着摧枯拉朽地气势劈下来。转头望去还有白色纹路停滞空中。 突如其来地雷声吓到了不少人，胆子小的女生甚至隐隐啜泣。教室里黑压压地看不清，秩序有点紊乱。老师不得不停下来维持秩序：“同学们静一静，刚才是打雷，不要怕。教室里有点黑，靠墙的同学开一下灯。好了，收收心我们继续刚刚讲到‘现代进行时’，那‘现代进行时时’要注意be动词……” 专心听课的师生们没有留意到外面“啪啪啪”的声响。等到下课才知道原来下冰雹啦，辅导班校长通知各班后面的课不上了，提前放学。 听到通知，同学们欢呼一声赶紧收拾书包回家。一会儿功夫班里呼啦啦走了大半，姜绵不紧不慢收拾着书包，思索着一会儿怎么回去。 姜绵家离学校不算远，但走路也需要半个小时，爸爸最近住地里看菜好几天没有回来过了，家里还有弟弟妈妈也腾不出来时间接自己。外面还下着冰雹要不等等再回去？干等着无聊姜绵干脆又拿出来试卷做题。 崔素兰这边呢确实腾不出来时间接孩子，从来市里租房子住，她就每天都坚持出摊，今天哪怕天阴着也不例外。 本来还以为天不好没什么客人，不想一下午都没断人。姜温只能被放在淘来的小床车上自己玩，崔素兰也不放心还得时不时看两眼。好在有附近的老主顾也帮着逗逗孩子才没闹腾。 “呦呦，我滴乖乖素兰你家小子真够听话的，自己坐着玩也不闹人。”张大妈不是个喜欢小孩子的，她喜静嫌小孩子闹腾，这会儿见了姜温安安静静地忍不住夸两句。 做父母的孩子被夸比自己被人夸还要高兴，张大妈的话说的崔素兰心里美滋滋的，嘴上还得推脱着：“嗨呀！这孩子没人理他就老实，有人逗着能闹疯。” “别听素兰瞎说，我老是过来还能不知道她家小孩儿啥样？！这个小的人家就是会心疼人，跟着出摊不哭不闹的；她家还有个大闺女呢，那个才会疼人呢，学习好、人也温温柔柔地啥事没有。”这也是位老主顾，两家住得近知道的也多些。 有人开头说起来孩子，周围的等着的人都打开了话匣子，出来买东西的多是家庭主妇谁家没个孩子啊，都开始说自己孩子了。一个人吐槽孩子，一群人跟着反驳夸奖。聊天就是这样，吐槽的人不见得就是真的嫌弃，只是自谦而已，这时候她不需要认同，她喜欢别人反驳自己猛夸自家孩子。 热热闹闹到三点左右，天从东边黑了过来。隐隐有雷声传来，时不时打着闪。大家也不敢再闲聊了，纷纷回了家，崔素兰也赶紧收摊，等东西收好天已经黑了过来。牵着儿子的小床车，给孩子用被子围好。她也不敢耽搁，使劲蹬着车子。 前脚进家门，后脚就听见“咔嚓”一声雷。 “哇~妈妈~”姜温正在车上玩玩具呢，平地一声雷给孩子惊的玩具都掉了。哭喊着找妈妈。 崔素兰也吓不轻 32. 送回家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行啊！小姑娘你家住哪里啊？叔叔送你回去。”这雪天一个小姑娘确实难走，自家外甥都开口了，送送也不费事。 小姑娘低头不语，傅潭只好看向外甥：你自己抢来的人自己问。 季风无法只能上前：“姜绵你家住哪儿啊？我和舅舅送你回去吧，这天太冷了你自己走回去多受罪啊。” 原来被“抢”来的小姑娘就是姜绵。本来她打算抄了小道回家的，走到一半看着越来越静的小路她有点不安，半路绕回了大路。结果刚一出来就碰到了季风。 当时自己正提着心从小巷子里走出来，没走两步突然被截住。 “这位同学你等等。”姜绵抬起头就听见季风的轻笑“真的是你啊姜绵，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姜绵一头雾水：“季风你有什么事吗？” “哦，你家人没有来接你吗？”问完又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好，赶忙解释：“啊不是，我想说刚才见你自己一个人走，路上没有什么人，好像不太安全。” 姜绵还以为什么事呢，不过季风能干出什么事啊？小傻瓜一个。 “没事的，这条路我常走的，不会有危险。”姜绵越过他接续往前走，再耽搁下去路就更不好走了。 “哎，你别走啊，我说真的，我不是逗你玩的。”两人同桌一段时间自觉感情很好的人，见姜绵一言不发地走了，头脑一热就抢了人家的书包。 走着走着忽然肩膀一轻的姜绵“……”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胆子大了。 “季风你干嘛！书包还我！”季风被吼的愣住一瞬，这该死的亲妈压迫感。察觉到旁边有人偷偷靠近，赶忙回神抬高手臂，姜绵偷包不成差点撞到人身上，气鼓鼓地跟在季风后面。 听到季风舅舅的问话她内心已经慌死了，上辈子没见成季风妈妈，这辈子直接见到了他舅舅，这可怎么办？ 察觉到舅舅的为难，季风也不等姜绵的答案，直接拿着书包上了车。姜绵有心不要书包直接回家，又担心周末作业完成不了。 “季风舅舅您能帮我把书包要回来吗？我真的就住这儿附近，差不多十分钟就到家了。” 被给予希望的傅潭：“……”季风这小子净惹事儿。“那个姜绵是吧？小姑娘你上车吧，叔叔送你回去。这大雪天叔叔既然碰上了就不能让你一个小孩子孤零零地走回去。”还顺手给打开了后排车门。 姜绵：“……” 这先斩后奏地架势果然是一家人。咬咬牙坐了进去，报了地址就在后面装木头人。 傅潭一听地址就知道这姑娘为了不坐车也撒了谎，这个位置十分钟绝对到不了，照顾孩子面子，就当不知道。 步行十分钟到不了，开车却用不了十分钟。路上用时还没她们路口掰扯的时间久呢。姜绵下了车，敲敲副驾驶的玻璃，对着下来的季风伸手：“季风我书包呢？” 转身给姜绵拿书包，没等递过去姜绵一把拿了过去，对着傅潭道了谢。 季风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感谢，不由得有点泄气，垂头丧气地坐回去，关门之时突然听见一声很轻的“季风今天也谢谢你。”立马满血复活：“嘿嘿，你不生气就好，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目睹外甥变脸全程的傅潭艰难忍笑，等车一上大路，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给季风笑得莫名。而且他还不只自己笑，回到家还和家人表演，全家都笑得不行。 只有季风：“……”啊！原来我是这样的吗？ 傅雯还和丈夫吐槽儿子：“季群你看看你儿子都办的什么傻事哦，人小姑娘没打他都是脾气好。” “我那是关爱同学好嘛，这么冷的天送同学回家不行吗？爸你管管妈。” 季群宠溺地看着傅雯丝毫没有搭理儿子的意思。 季风：“……”嘁，每次都这样，有老婆了不起啊！ 崔素兰在家坐立难安地等着，听到一点点动静就要起身出去看看，每次都不见女儿回来，越是这样越担心。 傅潭他们过来时的动静也惊动了崔素兰，不过她知道自家孩子不可能坐车的就没出去。 “妈妈我回来啦！”，没一会儿女儿就进来了。崔素兰担心半天看到女儿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绵绵你回来啦！今天有没有吓到，妈妈也没有去接你，都是妈妈不好。” 姜绵本来还再琢磨季风今天的举动，听见妈妈一叠声问话，只能先安抚妈妈，管他什么原因，都没有妈妈重要：“没有吓到，打雷的时候我们当时在上课这么多人在一块儿不害怕的。我都长大了，知道您要出摊还要照看弟弟很忙的，不会生气的。您是真忙不是偏心弟弟我知道的。” 放下书包，搂着妈妈的腰撒娇：“妈，我说得对不对啊？有没有奖励？” 崔素兰现在是典型的“看不到孩子想孩子，看到孩子烦孩子”，听女儿的话音没有怨自己，情绪也恢复了。轻轻地推开女儿搁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就是没奖励。” 外面的大雪没有停歇地意思，到了晚上已经下了一脚厚度，崔素兰就有些担心在老家的丈夫：“不知道你爸爸那边怎么样了？” “肯定会没事儿的。”姜绵也不知道爸爸那边什么情况，只能这样囫囵安慰着。 “家里的菜不知道收没收？不行，等明天要是不下了，我得回家一趟。不看看我不放心。” “回家？雪这么厚您怎么回家啊？明天汽车都不一定让开，你没办法乘车的。” “骑三轮车回去呗！”崔素兰经历过交通更不便的时候，对于还有交通工具能用，她觉得都不是大事情。 姜绵私心并不想让妈妈回去，太遭罪了：“不行不行，那不得蹬个把小时啊？！多受罪啊。” 崔素兰不以为意：“这有啥，我小时候那会儿走着去市里也有的，这样说好了。明天我去家里看看，你在家照看下弟弟哈。” 再说姜卫民这边，前天一 33. 铺棚膜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既然决定要卖菜，姜卫民也不拿乔，和马经济说一声急着去村里找帮手。没一会儿领着七八个人过来了，给人分好活，让二叔在一旁监督。 这才有时间和马经济细说，听到他现在还没吃午饭，说啥要带人下馆子去。正好马经济解除危机觉得饿了，也没推辞。 都说男人酒桌上感情建立的快，姜卫民这顿饭一吃，迅速从“马哥”、“卫民兄弟”到了“前进哥”、“二弟”，就差拜把子啦。 心里装着事儿两人也没喝酒，吃吃饭，说说话前后也就两小时。到了地里还有一半没收好呢，马经济看着比正常青菜短一两指的芹菜，老觉得心虚，都不敢和新进“二弟”聊天了，怕人后悔。 等结算的时候更是超出了姜卫民心里预期价格，整个过程顺利地不可思议。 第二天姜卫民又开始忙活，和二叔一起打扫大棚，把采收后残留的残叶清理干净，喷洒消毒药液。 到了今天早上，天果然阴沉着，因着另一个棚里韭菜要到正月中旬前后采收，怕下雪影响它生长，一大早两人又用稻草帘加盖棚上。 姜卫民前两个月拉回来的鸡粪也发酵好了，有用小推车给运到棚里，外面粪堆少了一个大鼓包，棚里空地上多出来一个个小堆。 忙活到下午一点，刚吃了饭，雷电就袭来，紧接着就是冰雹。那一个个玻璃球大小的冰坨坨像是砸在姜卫民心上，听着就心疼。 等冰雹一停，姜卫民就往外走。 “二儿啊”刚出了胡同就被自家老娘叫住，再挂心大棚也得停下来，往回走：“娘啥事儿啊？” 姜奶奶叫停二儿子其实也没啥事儿，这两年二儿子对自家没有以前亲了，今天碰到人就想着和儿子说说话。 “娘就是看你急吼吼问你干啥去？” “这不是下冰雹了，我去地里看看大棚啥样。”姜卫民还是那样笑吟吟地样子。姜奶奶很熟悉这个样子，两人说话间气氛很不错，她也渐渐放松了下来，说话也随意不少：“二儿，娘看你自己一个人忙活心疼哩，这一大家子就你一个人忙活。一个个地啥也不干就等着你养。这家是好养的？娘心疼啊！” 姜卫民不想和娘掰扯：“娘你看你说的，我不养家谁养家，这不都是男人养家嘛。” 姜奶奶既然起了头就不会轻易被说服：“谁家过日子就靠一个人啊，你傻啊，让他们仨享清福，自家在地里受罪。让他们都回来干活，一个个懒得呦！” 见老娘又开始了，姜卫民心急地里实在没空和她说什么了，他又不是傻子，真心疼不知道去地里看看，哪怕送口水呢，还不是天天打牌。 “娘，哪天咱再说话哈，我地里还有事儿呢，先走了。” 姜奶奶酝酿半天情绪了，结果人走了，这老大家去年在镇上买了房搬走了，老二家的又不在家，老太太喜欢的厌恶的都离得远远，无聊了，可不是想那个好拿捏的回来嘛。 “卫民急着干啥去？” “去地里看看，三叔。”见三叔与自己同路，姜卫民停下来等人上前，地上湿滑扶着老人慢慢走着：“三叔您老这是上哪儿啊？” 老人被扶着心里直点头：“去十字街那边玩去，卫民你有事忙去吧，三叔身子骨硬挺着呢，不用扶。” 说是这么说，老人身体比同龄人要差不少，早早显了老态，走路也都慢悠悠的，这样的天姜卫民可不放心他自己走：“我扶着您稳当，我去西南地咱俩也顺路呢。” 坚持把人送到目的地，姜卫民才离开。他一走，姜三叔就被打趣。 “三老慢，你这老家伙半路捡了个孝顺儿子啊！”都是一般大年纪的人，说话都很随意，开口的这位老人就是和姜三叔一块儿玩到大的。 姜三叔瞪了老伙计一眼：“你这老狗，找打不是。这是卫民那孩子，也不拍电工那小子找你事儿？” 那人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他那有这功夫啊！整天接送孙子都不够他忙的。” “这小二也是可怜！”大老爷们不好说人是非感叹两句也是因着姜卫民爹娘偏地过分。 姜卫民顶着大雪到了地里，大棚薄膜果然被砸烂不少，即使有稻草缓冲也有很多破洞，从棚里往上看更惨烈，大大小小的空洞嗖嗖透着冷风，时不时还有雪花夹杂着落下来。 姜卫民来不及细看，匆忙往另一个棚跑去。另一个棚就是种植韭菜的那个，上次没有卖。 这个棚不比边上那个幸运什么，一样的破烂棚顶，透过来外面的风雪。比较幸运的时，姜卫民天冷的时候怕韭菜不能越冬，在棚里又扣了几排小棚，早上温度低他又给加盖了草帘。 那阵冰雹经历了充分的缓冲，对里面的小棚并没有造成什么损伤，就是上面的草帘聚集了不少冰坨坨，压迫着棚膜。姜卫民急着去镇上买薄膜重新铺膜，清理工作只能交给二叔来做。 铺膜光有薄膜还不行，关键是人，人少了肯定不行。姜卫民买好薄膜等材料先回了村里找人。接连窜了十几户人家，敲定了十来个人，路过胡同想了想进去第一家。 “爹，你一会儿有空吗？”原来是姜卫民听到了爹娘说话声，想请爹也来给帮帮忙，不用干什么费劲活，就是扯扯膜什么的。 姜爷爷正逗孙子呢：“我哪有空啊，这不是你大哥家都忙，小星都扔家里了，我和你娘年纪大了一个人还看不了。”说话的空姜新星一下跑出去，姜爷爷两口子赶忙在后面追：“小星，乖孙哎，慢点，慢点。” 爹娘满心满眼的大孙子，姜卫民待不下去了，失望地离开。 一行人走到十字街口，发现还有六个人等着，为首的人见了姜卫民就抱怨：“卫民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有事儿咋不找哥几个帮忙呢？” 六人都是姜卫民的伙伴，就是家住的远些，姜卫民本来想着要是人不够就去问问，没想到人主动过来帮忙，看得人心里暖暖的，脸上也有了笑摸样。 “有福哥看你说的，我这不是正要去找你们呢，快走吧，赶紧铺完我请大家下馆子去。” 34. 棉被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卫民！姜卫民!”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巴两侧，崔素兰深吸一口气，朝着姜卫民的方向大喊。 这两声喊的太用力，她都有点缺氧了，脑瓜子嗡嗡的。结果被叫的人一丝停顿都没有，继续闷着头往前走。 崔素兰：“这人真聋!” 心想：可不能再喊了，自己累的不行，他还听不见，多亏啊！算了先回家吧。 姜卫民并不知道路上有人喊自己，梗着劲到镇上最近的一家五金店。别看人家叫五金店实则里面东西可齐全了。 门口摆着炉子、晾衣架等物品，进去后里面更是摆放的满满当当的，门左边有个一人高的铁架子，上面一层层地挂着不材质的塑料纸，下面堆着塑料管道样品，右边拖把、扫帚等物品一排排罗列着。老板坐在柜台里面，见姜卫民进门，放下手里的账本：“来啦，看点啥？” 姜卫民：“有没有盖大棚用的棉被？” “棉被？有!要多少？”店里货物繁杂，老板想了一下才确定位置，起身引着姜卫民去放棉被的货架。 柜台左边另有一间很深的屋子，两边墙上和中间都有货架存放着受众少且不易展示的商品，只留一人宽的过道通行，好些商品不好存放越出货架一部分。两人左闪右躲，时不时还要抬高腿迈过去，磕磕绊绊走了好长一段路到了后墙才停下来。 老板侧过身指指货架：“就这一种，相中了不？” 姜卫民也是第一次买这种棉被，没啥经验，上手摸摸感觉还挺厚实的：“这就行，我家是四亩地的大棚，我这头次用不知道买多少，您给算算得用多少吧？” 崔素兰一路上没再遇见什么人，低调回了家。 到了家哪哪都是活，满院子的雪，屋里没刷的碗，没洗的衣服和地上的烟头……歇不了一点。 走到大门后面找到铁掀，从门楼外面开始铲雪，先铲出一条通往堂屋的小路。从小路上排着用铁掀推到菜园边的空地上，等有时间了再慢慢运到菜园里。 雪太多崔素兰光推雪就推了两个小时，整个人热气腾腾的像刚出锅的包子。推完雪还不能停，地上还有许多散碎的雪，得用大扫帚扫干净，不然等雪化了，院子就变成泥坑了。 收拾好院子她现在是又累又渴的，放好工具，在厨房里找了个干净的碗，放到客厅桌子上，提起桌边的暖壶就往碗里倒水。结果壶都快倒立了才出了一口水，还混着白白的水垢，根本不能喝。 “唉！懒死他算了，连水都不烧。”本来想喝口水歇歇呢，还得去厨房烧水。 外面水井冻上了，幸好水桶还有半桶水，锅看着还算干净。不过她现在都不太相信姜卫民了，自己又细致地刷了一遍，才往锅里加水，坐在灶下烧火。 从进门就没停一下的崔素兰：我就没那个享福的命! 柴有点潮，烧起来烟比较大，一时散不出去，厨房里也存了不少烟，灶火口还好些，火气冲散了烟气，护住这一方清净。 灰黑色的烟在纯白的雪景中尤为突出，当姜卫民拉着棉被进村没多久，远远就看到自家那边烟雾缭绕时，心里顿时一咯噔，这会儿又不是饭点，周围就这一处出烟，关键还这么大的烟，怕不是着火了吧。 这想法一上心头，他也顾不得疲惫了，火急火燎地往家赶，索性街上的雪都清理出了路，省了他不少力。 到了门口，自家大门敞开着，他也没心思怀疑什么，一气把车拉进院子里。出了门楼没了遮挡才发现是烟筒出的烟。心气一松，手也架不住车把了，“咣当”一声车把砸地上。 家里来人啦？“卫民，是你卫民吗？”崔素兰听到动静朝门口喊一嗓子。 姜卫民刚卸了力，抻着腰呢，猛一听有人喊自己，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是媳妇回来啦!怪不得院子里的雪都没啦。 “哎！是我，素兰你咋回来啦？” 进了厨房和媳妇说起刚刚的乌龙事，“一气跑回来，这会儿(身体)反醒过来，酸疼的厉害。” 两人说着话正好水开了，崔素兰起身去堂屋拿暖壶，他趁机坐在凳子上。 “你还怪会占座嘞!” 媳妇的打趣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笑呵呵糊弄过去，随即转移话题：“对了素兰，你啥时候回来的？我路上都没遇见你。” 说起这个崔素兰就来气，狠狠剜了他一眼：“还说呢，我走的夹斜路看到你了，在另一条路上是不？我喉咙都喊破了你也没停一停，聋了样。” 没想到还有这事儿，这不是撞枪头上了嘛，姜卫民赶忙解释：“我这不是急着去买棉被嘛，走得急没注意四周。” 崔素兰疑惑了：“棉被？咱家不是有被子吗？咋还要买？” “不是家里那种，是大棚里用的。这不是那天……”把这两天的事儿都说一遍，“我想着地里的韭菜怎么也得过了年卖吧，今年天冷的厉害，可别冻坏了，买了棉被盖小棚上能升温呢。” 看来姜卫民这几天都忙地里活了，怪不得家里都没空收拾呢。 “这次的菜虽说没长到最好的时候，但是卖值了。等会儿吃了饭咱俩一块儿去地里盖上去。” 地里还有活等着干，崔素兰炒了盘白菜，男人在家就不是过日子的，家里连个鸡蛋都没有。做不了荷包蛋，只能做清汤面了。 崔素兰在厨房洗着碗，想起来个事儿赶忙和姜卫民说：“卫民你用热水把水井浇开吧，家里要没水了。” 等饭菜都端到堂屋桌子上，姜卫民也化开水井了，正奋力压水。崔素兰估摸着他一时半会儿忙不完，自己又去厨房刷了锅。用一个空桶换走姜卫民刚压的半桶水，转头倒锅里烧起了水，不然干完活回来还是没水喝。 “素兰，你不吃饭去，烧火干啥？” “我先烧点水，家里暖壶都是空的，回来喝什么？” 夫妻俩一个压水，一个烧水一时都没说话，等忙完，面都坨了。吃了顿不温不热的午饭，赶忙去了地里。 “卫民，要不先生个火升升温，棚里温度有点低啊！” 姜卫民正有此意，两人分工协作，不一会儿温度就上来了。 两人一个在前面揭草帘，一个在后面盖棉被，配合默契。崔素兰揭草帘没什么要求，拿下来就行，因此做得很快。 一排到头她停了下来，坐在后头的小板凳上，看着姜卫民干活。他先是检查棚膜有没有破损或 35. 出路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到了玲玲家她正在刷锅，老家的土灶又一米高，她的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站在灶边刷不着锅的另一边，她都是在灶边放一个凳子踩着刷锅。从厨房门口看过去，她左手撑着灶台，右手拿着炊帚奋力清理锅边上的残饭，半个身子都悬在锅上，十分凶险。 但她习以为常，因为从五六岁开始她就是这样过来的，那时候更小，得跪在灶台边。记得有次崔素兰去她家里串门在院里喊：“娟儿！娟儿！” “俺妈没在家出去了。”忽然厨房里有人答话，崔素兰转身去厨房，在门口看一圈也没见着人，不由得纳闷：“咦~人呢？谁在家呢？” “我在家嘞婶子。”这回听清了，是灶上出的声，最开始崔素兰是略过灶上的，毕竟下面没人。这一望过去骇得她倒吸一口气，一姑娘小小一团跪在锅边刷锅，这一不小心都得掉进锅里，农村的大锅容量很大的，这样的小孩儿掉里面都不显眼。 “恁妈玩去啦，让你刷锅，这不是瞎胡闹嘛！”上前给她抱下来，自己没见着就算了，见着了还能干看着啊？拿过孩子手里有些大的炊帚，在她“婶子我还没刷完锅呢！”的抗议声中，走到灶边刷起了锅：“你在一边歇歇，我给你刷锅。” 大人动作比她快多了，一会儿连灶台都收拾好了。后来遇到刘娟还说她来着。不过效果不大，玲玲还是这样干活。 姜绵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便和她一块儿干活。两人收拾完厨房去堂屋聊天，玲玲弟弟被她妈妈带着出门了，家里就她和姜绵两人。聊着天玲玲问姜绵：“绵绵城里的学校是不是比镇上的大？你在那边有没有交到朋友？” 姜绵把这学期的事情简单和她说一遍，知道她担心自己都是捡着开心事说的，末了还宽慰她：“你放心吧，我在学校不和闹事，没人欺负我的，再说了我也不是能忍的性子对吧？” “是是是，谁不知道你不好惹呀。”玲玲忍笑道，不知想起了什么继而笑意淡去：“唉！真羡慕你呀！爸妈这么为你打算……我，我妈说让我毕业早早打工去，挣钱给弟弟娶媳妇……”说到后面已是眼含热泪，哽咽呢喃。 姜绵早知如此，前世也是这样，只是玲玲成绩还可以，又在九年义务教育阶段才勉强渡过初中，就这还是她寒暑假打工给自己挣生活费得来的。 姜绵一时不知道怎么劝解她，明明不对的是她爸妈，这么为难孩子，难道还要她自我开解赞同她们吗？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反正姜绵是不认同她爸妈做法的，也开不了口劝解。 不过这样被动也不是办法啊，得好好想想。 玲玲见她低头不语也知道这事她帮不上什么，自己也不是想要人开解，就是心里憋闷的久了，找人诉说一下。初中是有政策爸妈不能让自己退学，可是高中，没有钱是上不了学的。 两人各有心事，一时之间屋里也没了动静。 “玲玲，出来玩呀！”圆圆和另外两个小伙伴在院里喊人。 姜绵两人收了心绪，起身迎人。玲玲家堂屋没有姜绵家的大，五个人或坐或站挤在不大的客厅，说话声能掀了屋顶。 玲玲刚说了伤心事，这会儿不太想玩闹，遂打开电视：“咱们要不看春晚吧，昨天辞岁都没顾上看呢。” “好呀好呀！”小伙伴们除了圆圆，都是昨天一块儿辞岁的人，晚上散的太晚，回家就睡了，也顾不上看电视。她们其实对春晚都是很喜欢的，这会儿也不说话了，都安静看节目。 一打开电视都不用选频道，因为今天大部分频道都在回放春晚。现在是舞蹈节目，因为是半路观看大家也不知道是什么舞蹈，就觉得人家舞蹈演员特别好看，跳的很美。 小丽最迷舞蹈看得目不转睛：“哇！跳得真好，她们都好厉害啊！” 打开电视的时候舞蹈节目可能已经表演过半，因此很快结束。下一个节目是歌曲《咱老百姓》，阎老师和吕老师声线舒展，音色圆润，歌声很是悦耳。大家忍不住跟着哼唱，在一众菜鸟歌声中，琳琳歌声最是突出，人家唱得在调不说，声音还很好听。赢得一致好评，她平时话不多，不过说起唱歌来总是滔滔不绝，她曾立志要当歌唱家，自己也很有天赋。不过姜绵知道她并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哪怕有条件。 这时候农村长辈普遍认为读书才是唯一出路，一味追求成绩，很多对孩子有利的信息都不知道。家长孩子都稀里糊涂的，姜绵前世也是，选专业时没有人分析前景，自家人也不了解，最后以高分入了低等级学校，还选了最没前景的专业。后来也是因为信息差错过了很多机会。 琳琳的情况也差不多，她比姜绵她们大两岁，成绩一般但音乐方面很有天赋。那时大家就知道学艺术可以加分，但是不知道怎么操作。当时她也是想学音乐的，一是热爱，二是想走艺术生加分政策考上好学校。她不知道怎么用艺术生身份考试，就找音乐老师咨询。 老师是带过她的，知道这孩子有音乐天赋，很愿意教导她音乐。不过学音乐花费大，她带过不少孩子，付出很多心力，最后因为家长不愿花钱半路中止的更多。 半途而废不光浪费了师生的时间，还耽误孩子的学习，毕竟之前分出时间学习音乐，后来又放弃了，两边都落空也有的是。 因此需要家长的支持，老师同琳琳说明原因，又征求她的意见：“琳琳，现在这个情况你也了解了，老师希望你不是自己冲动下做决定。你先和父母沟通好再来找老师也一样，好吗？” 老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做不来死缠烂打的事情，只能点头应允，回到家与爸妈一块儿商量。 爸妈的反应在意料之中，爸妈不愿为自己多花费钱，更多的是抱怨自己。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心疼家里呢，爸妈 36. 卖玩具 《重返九零攒钱养家》全本免费阅读 饭后姜绵和爸妈说起了自己的计划，两人不舍孩子摆摊受罪，但无奈姜绵坚持，劝说无果，姜卫民从兜里掏出两张大票给孩子，并道：“绵绵，先说好你非要去摆摊卖什么玩具，到时候受不了苦可不能不干哈。这是爸爸给你进货的钱，挣不挣钱先不说，别亏了本。” 这一世在姜绵潜移默化下，爸妈有了很大改变，妈妈摆摊也能经济独立，不过分强求爸爸的关注，也不怨天尤人了。爸爸呢早早看清父母，兄弟为人，遇事考虑全面，不意气用事，有了儿子，不忧百年后无人摔盆。不再是前世般被亲人坑骗，对妻女防备、苛责的无能样子。 现在手有余钱又疼孩子第一个败下阵来。就剩崔素兰一个也没什么意见，反正父女俩都商量好了。 等到初五开市，姜绵和玲玲就去义乌小商品城挑选玩具。这个商品城是新盖的，周围都是小平房就它一个三层楼，特别显眼。从正门进去是一个宽敞的过道，年假期间很多人来这里逛逛。 两人没什么经验，跟着人群在里面瞎转。两人一个不了解现在的商场规划，一个第一次来，东遛西转的一会儿转到了家纺区。 “绵绵，咱们这是在哪边啊？我有点掉向了。”转了一会儿没转出来，玲玲还给绕晕了。 姜绵也不知道方向了，不过这难不倒她，哒哒跑到附近的摊位，店主是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见过来个俊俏小姑娘，温声道：“小闺女你要买啥？” 姜绵路痴，前世问路是日常，丝毫没有羞愧：“阿姨您知道卖玩具的店在哪儿不？” 义乌前后两个回廊式的设计让很多顾客都迷过路，店主被询问的多了也不生气，细心地告诉她路线。 “阿姨您等等，我，那个，我不知道方向，我把朋友叫过来行吗？”姜绵难得有不自在的时候，说话间脸红红的。飞快把玲玲拉来，让她记路线。 玲玲是知道她的，先和店主确定了方向，然后记下路线。领着姜绵七拐八绕的还真到了玩具店，姜绵自愧不如。 不过她敬佩早了，等订好了玩具店，两人和店主订货的时候，玲玲的砍价能力差点让姜绵跪了。真的，当时店主收起笑，板着脸说：“小姑娘你这个价我进都进不来，你再添点吧，不然我都赔钱钱了。卖不了，卖不了。” 姜绵她们早就看过了几家玩具店，就她家的质量好，样式新，因此一听店主这样说姜绵下意识就想加钱。玲玲多了解她啊，一把拉住她，给她个眼神让她别说话，才对店主说：“就这个价我不能再加了，您看看能不能卖吧？” 店主当然不愿意这个价钱了，直摆手：“不行，不行。你……” “行吧，那我们去别家看看！”玲玲打断店主的话，不给人家反应的机会直接拉着姜绵出了店门。 姜绵有些急：“玲玲这能行吗？老板都说赔钱呢。” 玲玲悄声和她说：“别回头，慢慢走，咱们给她的价钱不低了，她有得赚。”话音刚落店主就出来喊住两人，同意了她们给的价钱。 拿货的时候店主还叨叨呢：“你这个小姑娘嘴巴真厉害，我都说不过你，小妹妹这个价钱我是真不赚你钱，出去可别和人说这个价哈。” 姜绵两人仔细验货，闻言俱是点头：“放心，我们不说。”她们选了两三个大玩偶，剩下的都是小的，还因为预算不够又加了一百进去。玩偶这东西很占空的，大大小小的玩偶把姜绵家的三轮车给堆满了。 两人也没回家，直接去了步行街，在临街的位置找了个靠墙的地方。先用笤帚把地面扫干净，铺上一层破旧塑料纸，然后铺上崔素兰用化肥袋子缝的大单子，再是不用的破旧被单，最后把玩偶摆上去，摊子就成了。 为了定价玲玲去附近其他摊子问了价钱，回来还感叹做买卖能赚钱，比如她们进的这种大玩偶一只能赚几十块钱，什么概念，玲玲在镇上初中一周的生活费还不到十元呢。 赚钱有望两人情绪更加高涨，甚至都红着脸尝试叫卖了。 年假期间大家除了走亲戚事情不多，尤其是城里的孩子，街上慢慢人多了起来，姜绵她们的摊子也迎来了客人。 是一对小情侣，女方相中摊上的毛绒熊娃娃，作为男朋友肯定要买来讨心上人欢心了。玲玲还有些不好意思，姜绵直接问女人：“姐姐，你看上哪个了，我给你拿。” 这两人看着都不大，应该是大学生，不然就是刚毕业。女人看了半天在选定的两个里面纠结。一个是一米左右的大玩偶，憨态可爱，另一个是半米高的小玩偶，圆圆胖胖的，手感特别好。 看心上人纠结的不行，男人指指两只玩偶熊问道：“这两只多少钱？” “大的这个七十，小的五十，你们是头一位顾客，要是两个都要的话给一百吧。”姜绵给的优惠特别大，让人觉得单买亏了。 不过再优惠还是想让卖家便宜一点，消费者就是这样，男人也不例外，刚要开口忽然想到女朋友在一旁，话到嘴边就成了：“行，就要这两个了。” 他女朋友嘴上说着“买一个就行，两个太费钱了。”，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男人就知道自己做对了，麻利的掏出一张大票递过去。 他给钱利索，姜绵两人收钱可不利索，拿着钱对着阳光照了又照，也没看出真假来。 “小妹妹，你们就放心吧，这钱是我昨天从银行取得，保真。”男人本来还有点心疼钱，见两人动作顿时忍不住笑，看两人年纪不大，没想到还挺谨慎的，就是实力不够。 人家都这样说了，姜绵再照就有点不好了，当面让玲玲收起来，她自己是不太能放住钱的，怕掉，说好了玲玲收着。 都说“万事开头难”，有了这个开门红，后面又陆续来了几波客人，不过看得多，买得少。大型玩偶更是没有人买，大都买小型玩偶，中型的也买得少。 倒是当时随手进的一批塑料玩具卖的特别好，很多家里有孩子的人看到颜色艳丽、样式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