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被校草发现后》 1. Chapter 1 《女装被校草发现后》全本免费阅读 夜晚的C城像是一个永远看不透的谜,白日里被人们心照不宣藏起来的隐秘的欲望,到了晚上都会被放在闪烁迷离的灯光里,肆意放纵的做着另一个自己。 流光溢彩的酒吧一条街吞吐着无数年轻人和下班后的白领,许许多多的人在这里放纵寻乐。 室内的温度高的如临盛夏,台下的如群魔乱舞疯狂的扭动着身体。中央看台上矗立这五六根银色的钢管,连接着昼夜酒吧的顶部。身穿抹胸公主短裙的女舞者,纤细的手拽着冰冷的钢管,娴熟地依着那根银色的钢管做着各种妩媚的动作。 柔弱无骨,妖而不魅。 “他就是昼夜的头牌啊.....” 挨着中央看台的高坐传来一声不掩饰的感叹,目光却是艳羡的落在看台最右边钢管上的那位舞者。 “真的是男的吗?” “真的,昼夜的头牌,领跳的,一周只跳四次,次次昼夜爆场。” “怎么比女人还纤细啊。” 带着探究和巡视的目光落在蓝辞的身体上,蓝辞侧并的双腿落地,卷发垂在胸前,瞟了一眼议论的人。 那一眼冷若冰霜,由因为着着女装的缘故,带了几分数不清道不明的风情,顿时议论的人忙别过眼睛,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蓝辞不再管来自四面八方欣赏窥视的目光,转身退场。 更衣室内,蓝辞摘下假发,脱下裙子,换上常服。拉开门,正看见倚在墙上的徐萧——昼夜的老板。 “蓝辞,上个月的工资已经发了,你可以查收一下。” 蓝辞在昼夜跳舞,工资按出场次数算,一月一结,通常都会由会计专门汇进卡里,并不需要徐萧专门提醒。 蓝辞立在门前,右手还搭在门把上没有撤下。 过了几秒。 微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距离感,蓝辞问道:“萧姐,有什么事吗?” 徐萧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见蓝辞意会,索性也不遮掩,从倚靠的墙上站起。 “这周六有一个朋友从欧洲回来,来店里玩,安安刚好有事请假,就想问问你没有没有空。”徐萧特意咬重了店里两个字,蓝辞明白她说的哪里。 昼夜的业务单一,不过是蹦迪喝酒,来玩的客人也不过是年轻人,公开的活动也是跳跳舞,调动气氛,而私密的活动不在这里。 “萧姐需要我跳什么舞。” “跳你擅长的就行,最好是能把人迷得颠三倒四,结账的时候我多给他加一个零他都不知道的。”徐萧给蓝辞抛了个“你懂的”的媚眼,蓝辞心下了然,淡然点头,轻声应下:“嗯,我明白萧姐的意思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十二点开始跳舞,跳完换完衣服,这个时间点基本已经快一点了。而C城地铁三号线的末班车是凌晨两点。 徐萧点头,侧身给蓝辞让路。 “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走廊上,见蓝辞很快消失在徐萧的视线,暗色里才不急不徐地走出一个人来。 “谢谢萧姐。” 徐萧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呵呵,许则川。”徐萧白了他一眼,“不是你每天把持着安安不放人,一会儿让跳一会儿不让跳的,我生意能那么不稳定?” 徐萧冷哼,问:“宁渡怎么忽然回来了?” - 雨夜。 维也纳。 晚上九点。 金色大厅安静无声,座无虚席。灯光打在著名的柏林爱乐乐团,观众坐在一片黑暗里。 戏谑的柴可夫斯基第三章从指挥手中鸣奏,欢快明亮地从乐器中流出,轻盈地飞向空中,飘向坐在黑暗里的人。 宁渡坐在上层中央,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胳膊撑在扶手,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下巴,他松弛地叠着双腿,黑色的眸子如奥地利此刻的雨夜,淌过夜的乐章。 不合时宜的震动从裤袋里发出,只有贴近它的主人才能感受到它带来的打扰。 宁渡唇角微勾,并未理会。 当最后一个音符娓娓落下,金色大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宁渡放下交叠的长腿,不急不缓地从座位站起,刚抬起的双手还未发出赞叹的鼓掌,就往下一捞。 “Seivorsichtig.(小心)” 清越的声音带了几分醇厚,音色华丽,尾调轻扬,如同刚刚在金色大厅 2. Chapter 2 《女装被校草发现后》全本免费阅读 C城东郊坐落着一个巨大的娱.乐.城,部分对外开放,部分只针对性开放。每当夜晚,宛如不夜天,设立着豪华的夜总会、酒店、餐厅和赌场。其中一处夜总会就是徐萧的投资。 只不过这处投资颇有特色,叫做“胡玉楼”。 恢宏气势,极尽奢华。用许则川的话说,就是奢靡,来这里吃个瓜子,选一个怡情的曲子配着,那价钱都是不菲。 来这里的人大多是名流显贵,社会上有脸面的人要么谈生意在这里,要么谈完生意来这里。徐萧的规格也高,招来的人也讲究,大家频繁光顾,但也有个底线。不该碰的红线碰一下都不行,不管是来玩的,还是在这里工作的。 周六晚上的娱.乐.城开的比往日都早,以宽阔巨大的凯旋十字路口为中心,向着四面延申,道路两侧林立着各种娱乐场所。 胡玉楼在□□凯旋路一号,迎着□□所有的来客。 胡玉楼风格走的清新雅致,从业者穿着打扮都极尽还原唐代,热闹的四层楼里遍地是浮华和琴赋交织。 蓝辞推开后堂的门,徐萧正坐在檀木桌边看手机,见他进来,徐萧抬头站了起来,今晚的徐萧的穿的很正式,黑色的迪奥束腰裙,头发盘了起来,画着精致的全妆,俨然一副高规格招待客人的模样。 “吃过饭了吗?”徐萧问。 “吃过了。” “今晚在二楼,来的人不多,别紧张。” 徐萧混在上层圈子不是一天两天了,背靠大树好乘凉,既然要做生意,就往大里做,她既然敢迎着来客做风流雅致的生意,就不怕有人在她的地盘闹事。所以在这里指望着她生存的大家,也没什么怕的。 蓝辞从大一就待在这里,也熟悉这里的一切,声色之地,偶尔会有人管不住手,但也是少数人,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 昼夜和胡玉楼不是一个世界,受众也不一样。在昼夜只是简单的跳舞,长期的、兼职的、跳得好的、还在适应期的。大家水平参差不齐,但在这里,大家的水平都可以媲美专业水准。 胡琴琵琶与羌笛,无不精通。 来这里的人,也各有各的秘密,各有各的不得已。每个人都想过安稳体面的生活,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如愿。幸福的人人人相似,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而蓝辞这批人,就属于那批不幸的人。 大家都想要生存,想要活着,想要穿好一点的衣服,想有点钱,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诗意的生活谁不想过,但有时也需要忍受眼下的苟且。 蓝辞在昼夜跳舞,赚的钱很有限,仅仅指望那点钱,他根本难以生活,而胡玉楼这种招待地才能让他的生活不那么狼狈。 蓝辞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一张和他原本的脸有很大差异的皮相,这张脸经过妆容的修饰,妖异的惊心动魄,乌黑的长发散在雪白的腰间,繁复冰凉的银饰铺在他乌黑的发间,薄纱轻盈,眼波流转,是大漠最绮丽绚烂的胡姬。 外面琴弦转变,拨的轻扬。蓝辞知道这是过渡的曲子。 他站起身,拉开了门。 极乐天女的曲子结合宗教无限包容,没有艳俗,反而弹尽艺术和佛教的融合。 二层珠帘轻曳,隔绝了黑桌后的人影。 乐师奏弦拨乐,凤箫声动,无数华美四面而来,人声欢乐,轻笑交谈。 不知何时,珠帘之后映出一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异域美人。 今天是徐萧为宁渡组的局,不是常规的宴会,更像是私人的迎接活动。来的人都是圈子里的,大家都是这里的常客,只是徐萧这里路数多,每次不一样,每次都能让大家惊艳。所以在坐的各位都格外期待这次会是什么惊喜。 毕竟就算是勾栏听曲,徐萧这里也是高级那一梯队。 在众人的期待里,那抹窈窕的身影双手抚过琵琶—— 刹那间,肃杀之风破开长空飞向坐席。 弹的是北风呼啸,残阳遮天,十万铁骑压城池,北风吹雁雪纷纷。 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琵琶谈的可不是勾栏听曲,而是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将军。 美人、琵琶、 战鼓、血气。 大家都笑了,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华丽坐席中央的人。 那人松弛地靠在檀木椅里,右臂撑在扶手处,修长的手指抵在鬓角,目光清明,宛如冷空落在珠帘后的人影上,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 宁渡,C城首屈一指的宁家唯一的继承人。 因为宁家的发家史并不那么光彩,混着背叛、阴谋,因而宁家也一度成为上层的八卦之一。只不过大家都只知皮毛,毕竟当年发生的一切都在国外,等消息传到国内时,宁家已经成了赢家,所有的腥风血雨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历史一笔。 而宁家的继承人自小生活在国外,锦衣玉食,风格轻佻,行事却让人发寒,一张优雅俊美的脸后,藏的却都是精准冷酷的思考。年纪轻轻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狠的手段完成圈子里多场有名的恶意收购,在座的多多少少都怯惧这位。 所以兰陵王入阵曲为谁而奏,大家都无比清楚。 暗想间,曲风一变。 嘈嘈切切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如果说兰陵王入阵曲是歌颂功绩,那么现在的曲调就是真正的欢快风流。 轻佻的琵琶声转轴拨弦而来,从暗处里出现数位着异域服饰的美人在琵琶中翩翩起舞,勾起无数轻快明亮。 一时之间,纵情声色。 勾人的曲调穿过所有人的耳畔,落在隐在半明半暗中的人的肩头。 宁渡黑眸清悠,映着珠帘琴弦、声色犬马、美人掩面。 直到琵琶轻拨,面前的珠帘卷起。 隐在夜宴中的舞者终于露出了面目。 玉骨冰肌,红纱半掩。 她放下琵琶,赤脚银铃,在众人簇拥中旋转起舞,灯光在她瞳孔中扩散,如坠入酒杯的宝石,扩散着圈圈涟漪。 西域的舞曲浸满了风情,看着台上的人皓腕轻舒,许则川聊天一般开口:“胡旋舞,经西域传入中原,舞者在鼓乐中急速起舞是为胡旋舞。历史上胡旋舞舞的极为出色的是天宝年间的杨贵妃。” 想到这里,许则川侧头看了眼看似坐的松弛,实际脊背挺得笔直的人。 “杨贵妃.....”许则川念的若有所思,宁渡听了却是淡淡地问:“怎么了?” 许则川轻轻一笑,目光又落在舞台上裙衣斜曳的人身上,说道:“没什么。” 许则川不再言语,宁渡的目光依旧落在正在跳舞的人身上。宁渡的艺术鉴赏力很高, 3. Chapter 3 《女装被校草发现后》全本免费阅读 宁渡摘了人家的纱,仿佛轻薄了人家,在薄纱落在地上那一刻,又重新把那张红色的面纱挂上。美人训练有素的从他怀里离去,结束了这一场夜宴。 灯光全面打开,所有人的表情和惊叹暴露在灯光下。 赤.裸的、艳羡的、虎视眈眈的、不可思议的。 看得清晰。 “卧槽,刚刚什么情况?” “亲了?” “徐萧,宁渡今晚吃这么好?” “不是,刚刚低头是不是亲上了?” 一场夜宴,最后由一个如此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结尾,不得不说,让人浮想联翩。 徐萧从一旁走来,玉杯盛着琥珀光。许则川也从另一边走过来,宁渡招来侍者,取了杯冰水。 酒杯轻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姐,刚刚跳舞的,就是那天晚上那个人?”许则川一手抄兜,一手端着酒,英挺的脸上挂着几分谈笑。 那天晚上,是许则川来见徐萧的晚上,碰巧在更衣室碰见蓝辞。 “是他。” 虽是意料之中,许则川还是挑了下眉梢。 “他看起来好像也最多是个和社会不沾边的大学生。” 徐萧点头,把杯子随手放进侍者的托盘,点头:“本来年纪就不大。” 许则川搭在酒杯上的手镀了层冰凉的水汽,他听完若有所思地笑了下:“那怎么来你这里上班了?” 朋友闲聊,徐萧也没什么避讳,看了眼拿出手机正在发信息的宁渡,拉了把椅子,笼了下裙子坐下,随口道:“缺钱。” 许则川没有坐,而是站在徐萧旁边。徐萧抬眼望了他一眼,有些疑惑:“怎么了?我们正经生意,赚光明正大的钱!你不要乱想啊。” 许则川一笑:“知道。只是这么好的生意,萧姐怎么不来找我投资?” 胡玉楼说白了就是一个高级饭店,菜做的雅致,环境营造的好。大家乐于来这里谈生意,也乐于在这里拉关系。老板招四方来客,会做生意,结实的人也都有社会背景。 平时来这里喝茶听曲,重要的时候来这里谈些商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钱如流水进账,关系网全面铺开,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笔好买卖。 听见许则川这么有眼光的话,徐萧也得意地挑眉:“天使投资,我有傅声这一个金主就够了,已经是钱如流水,源源不断了。” “萧姐,”许则川看过去,“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搭上傅声这条线的?” 傅声是许则川和宁渡早年在国外的好友,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傅声很早就回了国,在国内搞医药。徐萧并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许则川和宁渡也是通过傅声才认识的徐萧,徐萧这个人聪明,察言观色,善于交际,从一个普通人到胡玉楼的老板,以及背靠傅声这棵大树,这些都表明,这样一个人,不是什么俗物。 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傅声就是她的“好风”。 许则川好奇的问题徐萧自然不会说,她不说,许则川也不再问,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知道点到为止。 “萧姐和傅声的缘分,不止是一个天使轮的情谊。”知道内情的宁渡收了手机,一旁的侍者有眼色地往前走了一步,宁渡把水杯递过去。 徐萧被他突然出声吓的震了下,偏头看他:“你不是回复信息吗?怎么加入我们的姐妹谈话了?” “可能是给萧姐结了今晚的款,顺便心思也跑到萧姐身上了。”宁渡话音轻佻,却漫不经心,说完松开交叠的腿从椅子上站起。 “我去趟洗手间。” - 蓝辞喝了一整杯水。温凉的水流湿润燥涩的喉咙,流向胃部,冰凉的触感从胃部扩散,试图抚平身体的燥热。 蓝辞垂下眼睛,呼着气。 因为晚上跳舞,蓝辞不敢吃那么多,因为会影响身体的形象,他只能在保持基础的能量下,尽量维持肚子的平滑。而跳舞又及消耗能量,一场下来,蓝辞觉得自己身体是空的。 尽管已经把这样的生活习以为常,但今晚不同以往。落在腰上的触感太明显,如同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蔓向四肢百骸。 熟悉的皮肤饥渴感像是被锁着的兽,触摸就是放出它的开关,蓝辞深呼出一口气,颤抖着手,一把抓起背包,快步出了房间。 三楼今晚没有开放,蓝辞一路穿过无人的走道,走到洗手间的水池,打开了水流。他快速用水流冲洗着自己的皮肤,手、手腕、小臂,清凉的水流淋在发热的皮肤,企图去对抗身体内渴燥的欲求。 蓝辞不知道自己冲了多久,久到他的手臂发凉,才关上了水流。 蓝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头垂眼看着黑色的洗手台,他的手指轻轻蜷曲,过了一会儿,他抽出白色的吸水纸,缓缓把手臂上的水擦干。 他的皮肤饥渴症不严重,但有时候还会有渴求反应。刚刚他在楼下跳舞,他本来和那个人没有皮肤接触,只是那个人环了下他的腰,微凉的手触上他发热的皮肤,即使那个人不抱他,他也会因为皮肤渴望接触而主动靠近那个人。 蓝辞重新打开了水流,平静地冲着手。结束后,蓝从包里拿出口罩和棒球帽,带好后拉上背包拉链,把包挂在左肩。 他的妆容不夸张,只有眼上的一抹薄红,把松软的头发垂下来,再带上帽子和口罩,就什么也看不见。 出去的时候蓝辞本能低头,靠边。和来人擦肩而过时,纯粹冰凉的雪松席卷五感。 安静的走廊只剩下洗手台处滴水的声响,宁渡朝洗手台走去。一楼二楼人多,太吵,他躲清静来了三楼的洗手间。却没想到擦肩而过的是刚刚才见过的人。 宁渡在洗手台前停下脚步,弯腰,从洗手台的地上捡起一张卡,随后放在水下冲着。清凉的水流流经卡面,穿过他的手指,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 宁渡关上了水,抽下两张吸水纸,把卡擦干净。 灯光下,宁渡漆黑的眼眸落在一张夺目的面容上。 C大学生证。 经济学院,本科生。 蓝辞。 宁渡洗完手回到楼下,徐萧他们在聊天。 宁渡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这边结束,那边还有场在等着他。 夜晚的□□在夜空下闪着星光,如同一颗明珠。夏末的风还带着热气,吹过城市大道。 徐萧、许则川、宁渡站在车边。 刚刚在室内人多眼杂,徐萧不好多问,现在席天之下,夜风吹佛,徐萧点了支烟,倚在白色的跑车上。 “我听许则川说,你这次回来要完成伊甸园和禁果的并购?” 宁家从事奢侈品行业,旗下二十多个品牌,业务领域包括香水和化妆、时装和皮革以及精品零售,是有名的奢侈品之一。 伊甸园是宁家旗下一个高端奢侈女性性感内衣品牌,早年风靡多个国家,宁家也是借此平步青云,跻身奢侈品行列。 只不过十多年过去,当初风靡早已衰败,高层管理的问题让“伊甸园”负债累累。 宁渡去年接手公司,大力整改,也收效甚微。 较之于伊甸园的没落,而禁果这个国内一线女性内衣品牌则风头正盛。 伊甸园是高奢,禁果是中高端平价,产品线和市场完美互补,如果可以完成并购,那么就能实现女性内衣产品线的全面覆盖,其中的利润不难猜测。 宁渡没有否认:“不并购,伊甸园就会面临破产清算。” “那你就这么高调回国?禁果的总公司可就在C城,你有什么动作他们可都盯着你呢。” 一旁的许则川敛颌微不可见的笑了下。 “萧姐,现在外界所有人都以为伊甸园救不起来,准备破产清算是迟早的事。” 徐萧反应了半秒,觉得自己人傻了。 在宁渡的世界里,利益永远可以最大化,即使是枯死的木头,宁渡都可以利用完它最后的价值。现实给出的唯一并不是最优解,宁渡自有他的起死回生术。而至于他的起死回生术会牺牲谁的利益,对宁渡而言无关紧要。 弱肉强食,赢家通吃。 徐萧的眉心跳了跳。 风度优雅的外表只是假象,内在冷酷的理智才是宁渡。 徐萧耸肩:“我记得你不是还在国外读大四吗?那你回来收购,学业怎么办?” 宁渡原以为徐萧会问一些收购的问题,却没想到徐萧关注的点竟然是他的学业。宁渡意外地笑了笑:“萧姐,谢谢你关心我的学业。我已经提前修完了,别担心。” “但,”宁渡画风一转,“我可能会在你们的C大挂个名,毕竟对外我这次是回国读书。” 滴水不露。 徐萧掐灭了烟,从倚靠着的车上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和一张帐单递给宁渡,语调悠悠: “今晚傅声已经埋过单了,这是票据,看看?” 许则川伸手接过,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萧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晚我们吃了什么天上人间的宴席。”许则川看着支票上面的数字摇头轻笑,“你这是坑人啊。”说着把支票递给宁渡。 徐萧瞥了他一眼,说的毫无负担:“对啊,不就是坑你们这些人傻钱多的,你还不是上赶着来。” 言尽于此,许则川耸肩连嗯,“对对对,傅声来你也这样。” “不然呢?”徐萧震惊地看着许则川,颇有“你怎么能问出这种话,这不是肯定的吗” 4. Chapter 4 《女装被校草发现后》全本免费阅读 蓝辞的学生证找不到了。从今早接到班里群发的信息,蓝辞就在书包里找,但没有找到。 学生证一直放在这里书包里,上次见还是前天晚上,前天他只去过□□。蓝辞给徐萧发信息,让她帮忙问负责保洁的阿姨,有没有见到他的学生证,徐萧还未回复她。 周一早上,阶梯教室坐满了人,乌乌泱泱,放眼望去,说话的说话,低头玩手机的玩手机,趴在桌子上补觉的补觉,教室满是嘈杂的声音。 蓝辞像往常一样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旁边坐着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青春靓丽,挂着红色的耳钉和耳骨钉。 蓝辞认识她,听说是学校夜市一姐,做直播的,很注意形象,即使打了一晚上游戏,早八也能以打败班里百分之九十八女大的精致全妆出现。 “蓝辞,待会儿能麻烦你帮我把学生证交了吗?导员找我有点事。” 同班同学,本就是顺手的事情。蓝辞学生证找不到了,不打算交,别人不知道,他也没必要解释。帮忙而已。 “你给我吧。” “麻烦了。”女生也客气,把学生证递给蓝辞。 一节大课上到十一点,下课铃响,大家疲惫地站起身,路过教室门口时把学生证递给班长。 蓝辞刚拿起书包,半只脚还未踏出去。肩膀就被人撞了下,他不稳地扶住桌面,手里的学生证和手牌散在地上。 蓝辞发出一声闷哼。 “呃,私密马赛!大人!” 从上面一路往下,打着电话快步走的人一身二次元打扮,肩上挎着太宰治的痛包,她蹲下身,慌忙捡起两个天青色的手牌和一张学生证。 “大人您没事吧?”女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捡起来的手牌学生证,伸手递给蓝辞。 她刚刚只顾着打电话,下课又一直等着人走,好不容易把人都等走了,她才快步往下冲,着急赶飞机。没想到会撞到人。 蓝辞看出她赶时间,伸手接过学生证,轻声说了声没事。 女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尴尬地看了眼旁边的人,小声说了声不好意思,转身快步往下。 她走后,有人也从教室的座位上站起,他穿着白色的衬衣,胸前装饰性的缀着两个口袋,休闲松弛,他转身从座位朝外走。 手机响起。 “没在公司?”电话里的人声音年轻带着几分浅淡。 “没,来学校报到。”宁渡跨步出了座位,朝下面走。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视线能轻易看见教室里的全景。 今天是转学第一天,就算是挂名,也要来走个过场。 “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后天出差。” “在哪儿?” “地点发你微信了。” “可以,不过可能要晚十分钟。”宁渡已经下到了第一排,他瞟了眼正在和别人说话的人,轻淡的收回了目光。 他走出教室,朝走廊尽头贴着储物室标牌的地方走。金发短裙的女生还未走远,宁渡漫不经心地听着电话,欣长挺拔的身影走在空旷的走廊。 “十分钟?” “嗯,来见个人,还样东西。” 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随后挂了电话。俨然一副不想多和宁渡废话的态度。宁渡也不介意,他关了手机,朝储物室走。 储物室是C大为学生准备的存放物品的教室,因为C大课程多,早上从宿舍出来有时候会带上一天的课本,学校为了便利学生,就在每层楼都设了一个储物室。 储物室这个时间基本已经没人了,大家都去吃午饭,女生走到电子识别屏幕前,把手牌放上去,嘀的一生,柜门弹开。 “咦,我柜子怎么没开?”女生看着右边丝毫没动静的柜子,转身,只见左边弹开一个柜门 5. Chapter 5 《女装被校草发现后》全本免费阅读 蓝辞看到折而复返的女生,听到她说对不起我拿错手牌的时候大脑短暂空白了几秒。 “你放心,我没看你柜子,你朋友帮你合上了。”女生看蓝辞的表情,以为他非常介意个人隐私,连忙解释。 “朋友?”蓝辞微蹙眉,警惕里带着疑惑。 “他说是你朋友,让我回来还手牌。”女生的手机一直响,她接通,“总之撞到你,拿错手牌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我现在真的着急赶飞机,真的要先走了。” 女生还完手牌任务完成,心下什么事情都装不下,朝蓝辞挥挥手,转身赶着出了教室。 “蓝辞,没事吧?”温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蓝辞敛起心神,转头把目光对上商言。 “没事,”蓝辞话音浅淡,带着一种疏离,道:“学生证我忘在家里了,明天带给你。”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蓝辞说罢就要离开,商言站起身,“蓝辞,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蓝辞脚步微顿,清秀的眉眼冷淡:“谢谢,不用了。” 说完,蓝辞没再看商言径直出了教室。 走廊上的人早就走完了,蓝辞快步走到储物室,手牌扫上电子屏,储物柜打开,蓝辞看到里面的物品。 没有人动过。 蓝辞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但.... “朋友......” 蓝辞取出东西,合上柜子。 下午没有课,蓝辞去学校的奶茶店兼职,晚上在学校吃过饭,蓝辞去了图书馆。大四要求实习,蓝辞把简历投出去,合上电脑,坐地铁去了昼夜。 夜晚的酒吧一条街满是年轻人,酒吧里灯光四射,酒保穿梭在各处,调酒师的手晃着调酒器,不出三分钟,一杯冒着冰气的长岛冰茶酒杯被端到高台。 客人们聊天搭讪,四处流动着微醺的暧昧。 蓝辞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安安也从另一扇门里出来。 “嘿,蓝辞。” 安安甩了甩自己的大波浪,用手拨弄着头发,让头发更蓬松。安安走到化妆间的镜子前,拿了支口红,转出来,对着镜子涂在唇上。 蓝辞站在她旁边,相似的穿搭,黑色的丝绒吊带连衣短裙,浅棕色的波浪发散在双肩,他拉开化妆包,翻找着。 “找不到口红了?先用我这个。”安安把自己的递了过去,蓝辞本想说不用,但马上要上场了,他没有在化妆包里找到那只常用的口红。 “我没有病,不滥交,也没有唇炎。”安安看出蓝辞的犹豫,主动解释。毕竟在这种场合工作,大家又不交流,谁也不了解谁的私生活,有时候担心一些事情很正常。而蓝辞在昼夜又是出了名的难以近人,安安了解,但不怎么在乎。 大家都是同事,一支口红而已。 “这一支,我新买的,还没拆封。”安安从化妆包里挑了支新的,重新递过去。 安安来这里的时间比蓝辞早,话不多,但也有趣。外表看不出年纪,但估测也不会比蓝辞大多少。她和蓝辞一样,也在胡玉楼工作,蓝辞不在的时间她都在,两个人也算是都知道彼此在干什么的同事,蓝辞没有拒绝。 “谢谢。” 安安一笑:“客气。” 递过去的那只口红不是什么大牌,解决了问题,蓝辞也不用有什么压力。安安喷了两下范思哲的香水,顺手递给蓝辞:“要么,看你的香水用完了。” 安安的大方和不拘小节蓝辞一直都知道,既然接了别人的好意,也不用再继续疏离,那样反而不近人情。 蓝辞接过香水:“谢谢。” “客气。” 十点一到,安安说:“到时间了,我先走了。” “一起吧。”蓝辞难得开口,转身看向安安。 安安意外地挑眉。 安安一米七五,蓝辞比她高一点。穿上黑色的高跟鞋,两个人无论从身形还是脸,看过去,只给人两个字:美人。 安安像肆意生长的野玫瑰,蓝辞像高山上的一捧雪,当他/她们的手触上冰凉的钢管,台下传来肆意的呼号,昼夜的气氛被推上高潮。 二楼卡座里,傅声的目光顺着宁渡落在台下,他停了几秒,“喜欢?” 宁渡笑了笑,敛了目光。 傅声多年和宁渡不见,从本质来说,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他们的感官在渴望一个乐园,只是顽固的理智不肯承认。 傅声比宁渡克制,宁渡比傅声坦诚。 宁渡风度翩翩、坐怀不乱,享受感官的乐趣,内里的理智冷酷的彻底,但当他发出好奇,就如同猎物进入了领地,宁渡在观察和考量,一旦他发出邀请,那么对面无论是谁,根本逃不掉。 更何况只是一个跳舞的普通人。 傅声收回目光:“萧姐不会让你动她的人的。” 闻声的宁渡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并没有回答傅声的问题,而是侧头看向坐在一旁沙发的人,不急不缓地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傅声,纯粹的感官和抽象的精神,会殊途同归吗?” 感官的享乐是否会动摇顽固的理智,如果理智因为爱欲摇摇欲坠,那么抽象的理智终点会是什么样? 正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所以宁渡才会问这个问题,而现在的傅声,比谁都有资格回答宁渡的提问。 “爱。”傅声淡淡。 只有懂过情欲的迷狂,才能懂清醒的理智,如果情欲和理智不曾敌对,那么也谈不上世间爱情。 契合的人就是容易读懂对方的意思,宁渡不置可否。爱情不是纯粹的礼物,它不是白白得到的,它要求很高的代价和牺牲。而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比任何人都懂得到爱情的高昂代价。 宁渡没有得到过,自然也没有自己的见解。只是通过自己被取悦的感官才想到这个问题,至于傅声说的,宁渡只有尊重,没有发言权,因为所有多余的见解在实践过的人面前,都是纸上谈兵。 台下的人长发松散,清醒而动人,做着最诱惑的动作,跳着最大胆的舞蹈,取悦着所有人的五感,却看不出他有一丝的放荡和迷乱。 宁渡笑了笑,这样的人,在想什么呢? - 昼夜,昼是KTV,夜是酒吧夜店。 周一是蓝辞的夜班,安安在酒吧跳到十二点就下了班,去了三楼KTV陪酒。蓝辞跳到了将近一点才结束。 蓝辞是学生,要上学,就算缺钱,也不能去陪酒,徐萧也不允许,所以蓝辞从不去三楼。 化妆间两个人一个,安安走了,更衣室只剩下蓝辞。蓝辞推开门,穿堂风刮过,蓝辞侧头躲。 他走时窗户是关着的,怎么会。 蓝辞抬起头。 不远处的窗户 6. Chapter 6 《女装被校草发现后》全本免费阅读 “明天晚上八点,叶宫8号。” 门被关上,只徒留下一阵风。没有条件,没有回答,只有一句时间地点。 夜晚的风带着夏的余热吹在街头,路过昼夜门前的花树,白色的广玉兰开在夏的夜晚,给混杂寂静的酒吧一条街增添了几分不该有的安宁和静好。 长风从路尽头吹起,带起街上的几片垃圾,蓝辞抬头望着静好的白玉兰,月亮悬在天空,视线影响着位置,从树下抬头,夏天的圆月好像映着蓝色的天幕,嵌在广玉兰白色的叶片上。 夜风一吹,花瓣簌簌而落。 “今晚上怎么回去?这个时间学校都闭寝了,你们两个怎么办?” “我们两个今晚跟...回去,不用操心我。” “对啊,先打车...我擦,怎么打不到车....你等会儿。” 昼夜陆续出来的人打破了蓝辞正在感受的安宁,蓝辞移开目光,提了提肩上的背包,朝地铁站走去。 夜晚的地铁三号线输送着酒吧一条街的客人,蓝辞在座位上坐下,地铁高速行驶,一站一站播报。地铁上的人陆陆续续下车,快到终点站时,车厢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人。蓝辞看着车厢对面的玻璃,里面映着一道清瘦的人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轰隆隆。” 地铁驶入高架。 “叮咚。” “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南门到了,需要换乘五号线的乘客,请在本站下车,感谢您乘坐C城地铁....” 周二晚上五点多,蓝辞出门。 叶宫,C城西郊的豪宅区,C城的名流显贵都云集于此。地铁不通向那里,在距离五公里的地方蓝辞就出了地铁站。 蓝辞看了眼时间,走过去是来不及了,只能打车。 出租车在叶宫大门前停下,蓝辞下车。 “您好,请问您找谁?”巍峨的铁门隔绝了两个世界,夜色下不远处别墅通明。叶宫的安保看着出租车和来访人普通的装束并没有丝毫轻蔑,而是公事公办的询问。 蓝辞沉默了几秒,他并不知道宁渡的名字。 “叶宫8号。” 叶宫一共8幢,安保自然知道每一幢的主人。只不过看着普通的完全和这里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安保还是说尽责地说:“按照规定,您报名字,我们才能内线联系业主。” 蓝辞闻言没有争辩,也没有多说。叶宫有叶宫的规定,没必要难为同是工作的。蓝辞拿出手机,拨通了昨晚储存在手机里的无名人士。 “我到了。”蓝辞干净利落,“我不知道你的名字,被安保拦了下来。” “宁渡。”对面的人也回答的干脆。 电话挂断,蓝辞对安保人员说:“宁渡。” 安保点头,转身接通内线,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安保放下电话。 面前的镀金铁门缓缓向内推开,安保人员说了声请。 叶宫蓝辞听说过,也知道住在这里人都是什么人,广阔的夜色里一望无垠,只有在夜幕下亮着灯的壮丽辉煌的宫殿,张示着无尽显赫。 这些建筑很容易让蓝辞想到历史上的路易十五、路易十六,但今天他要见的人,显然和历史上的人不同。 那人身上与生俱来的从容和善智,都表示着那人绝不仅仅是他遇到过的以色为第一目的的人。 他有其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辉煌的宫殿亮着灯,却没有人,空气里飘着清甜的玫瑰气,蓝辞站在前厅,头顶巨大的钻石吊灯折射金色的灯光,穹顶是繁复的壁画。 奢华奢靡。 隐约中,蓝辞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看着他。那是巡视的目光,蓝辞朝周围看,但广阔的前厅什么都没有。 直到蓝辞听到了不属于人的低吼。 那是一头成年的棕熊。体格庞大,四肢着地,正从迎面的楼梯上缓慢走下。黑色的眼珠眈眈地看着他,熊掌落在昂贵的地毯,一步一步朝下。 蓝辞的瞳孔猛然放大,他看着这头庞然大物,竟丧失了最起码的行动力。属于人类的浅棕色的眼睛就那样和熊的眼睛对上,蓝辞自恃冷静,手掌却冒了层汗。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熊? 蓝辞站在原地,和那头熊对视,他想往后退,却又怕激起那头熊的动作,一时间蓝辞的呼吸都放慢了。 那头熊越走越近,就在它走到楼梯中间时,头顶才传来一道声音: “Moscow” 那头熊停下缓步,与此同时,蓝辞猛然抬起头。 二层的旋转楼梯上立着一个人,黑色的眼睛和他隔着空间对视,对方看到了他眼底的紧张。 走下了楼梯。 他和昨天见面的装束没什么大的差别,依旧是白衬衣黑西裤。 双手抄兜走下楼,走到熊旁边,那头熊顺从地跟在他身后,等他走近,蓝辞才发现,宁渡的头发变了。 他的头发挑染成了银灰色,左耳带着一枚黑色的宝石耳钉。 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轻佻。 他从容不迫地停在蓝辞面前,长身挺立,被那双黑色的眼眸注视时,蓝辞感到压迫性的如芒在背,宁渡太高了,当他垂眸打量时,很容易让人产生紧张。 宁渡扫了眼蓝辞故作冷静的脸,其次落在蓝辞的衣服。 片刻,他勾了下唇。 “你——” “怎么了?”蓝辞听到宁渡的声音立刻开口,声音染着一丝哑意。 他在紧张,如同下意识在寻找存在的安慰。 宁渡敛眸轻笑:“没事。” 宁渡转过身,支开了熊:“你自己去花园玩。” 蓝辞愣了下,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直到庞大的熊身从他身侧走过,蓝辞的手不自知地握成拳。 宁渡在说那只熊。 蓝辞闭了闭眼。 跟着宁渡上楼,叶宫的不同于其他建筑设计,书房就相当于客厅。宁渡的书房修的沉稳华丽,胡桃木雕刻墙板,中间嵌着一组十六世纪的法式壁炉,壁炉两侧是镀金的书架,里面摆放着各种书籍。 宁渡刚刚应该就在这里,因为桌子上还放着冒着热气的红茶。 “要喝茶水吗?”宁渡问。 蓝辞声音微哑:“不用了。” 他说着不用,宁渡依然弯腰,倒了杯茶。 他把水放在距离另一组沙发近的桌子边,语气不急不缓:“现在才八点一刻。” 言下之意,夜才刚刚开始,也不必那么着急。 蓝辞看着从始至终都游刃有余的人,没有说话。 他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去端那个精致的英伦杯。 宁渡瞟了一眼蓝辞,唇角漫上一丝笑意。 他在抵触抗拒他。 意识到这件事的宁渡并没有着急开口。 既然想玩,大家就该亮亮筹码,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玩得起。 书房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 “宁渡,你想要什么。”在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后,蓝辞开了口。 一个人无缘无故招惹另一个人,一定有目的。蓝辞不知道,但蓝辞耗不起。他想和所有普通人一样,顺利读完学,毕业找工作,然后辞掉昼夜错误的工作,就当这段时间从未存在过。 但宁渡打破了他最初的设想。 人是社会化动物,社会有一套自己的道德体系,去酒吧跳舞是职业,但算不上什么正经职业,工作在胡玉楼,更是增添几分色情,本就不是被社会正道所接受的。 蓝辞没想过让人接受,但至少,他还想给自己留一个体面,不想那么难堪。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宁渡松弛地坐在单人精致的扶手椅里,端着精致的杯子,垂眸轻嗅红茶的香气。 蓝辞侧头,静静地看着宁渡,片刻:“上床 7. Chapter 7 《女装被校草发现后》全本免费阅读 蓝辞静静地盯着宁渡的面孔,目光从疑惑,到不可置信,再到释怀自嘲,有些失落,更带着转瞬即逝的难过。 这种情绪来得很快,消散的时候却如同心上的白雾,萦绕着久久不去,那是被人用轻佻的语言轻薄的难受。 但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也签下了协议,也不用再装什么做不到。蓝辞望着宁渡的眼睛:“裙子穿了,你还想我怎么取悦你?” 蓝辞的问题尖锐,目光看的人不忍。宁渡轻轻笑了。 “和我拍张照。” 他收了轻佻和散漫的语言,带着蓝辞出了书房。 刚刚换衣服的房间很明显有人居住过,应该是一位女性。房间的风格整体都偏向女性设计,最有代表是的那张粉色的法式梳妆台。 上面散落堆砌着珠宝,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把它们收起来。蓝辞跟着宁渡进了房间,任由宁渡拿起桌子上一瓶粉色的香水,然后把它们喷到自己后颈。 微凉香甜的气息很快萦绕在两个人中间。 宁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 “看镜子。” 相机在响。 宁渡开了闪光灯,蓝辞偏头躲镜子的反光,却如同躲进了宁渡怀里。 “结束了。” 宁渡收了手机,刚刚的轻佻仿佛从不存在,又是一副从容话少随意的样子。 一切结束的过于快速,以至于蓝辞甚至都对于宁渡给出的反应感到疑惑。宁渡像是变了一个人,行为动作,虽然简单,却又猜不透。 和刚刚的居高临下判若两人。 这种行为更让蓝辞感到说不出的被动和涩然。 这一种很无力的境地,因为你完全不知道对面想做什么,这种感受非常让人恐慌,害怕。 “衣服耳坠喜欢就带走,我让人送你回去。” 抽离感官的乐趣,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宁渡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 “等一下。”蓝辞喊住宁渡,看着宁渡的背影。 宁渡脚步一顿,“怎么了?” “我的学生证,什么时候还给我。” “很急?” “你现在有了我的照片,已经不需要学生证了。”蓝辞声音冷淡,陈述着事实。之前宁渡不给他学生证,是因为宁渡要留着威胁他,而现在宁渡已经有了他的照片,自然也不需要其他了。 “好,一会儿拿给你。” “还有视频,我跳舞的视频,什么时候可以删。” “这个要等一等。”宁渡双手抄兜,回答坦荡。 这是宁渡要挟他的把柄,怎么可能轻易删除。蓝辞开口问之前就猜到了答案。他看着宁渡的背影不再言语。 宁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身后人其他的要求,留下一句晚安就拉开门出了卧室。 从叶宫出来将近十点半,蓝辞没有让宁渡的人送他回去,而是选择一个人回去。 “这是宁总让我交给您的。”司机从车里拿出黑色的纸袋递了过去。 蓝辞没有看,就猜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宁渡送给他的。 - 蓝辞走后,宁渡回到书房。卧室里面拍的照片被上传到电脑云端,经过冲洗,一张张被印出。 宁渡拿起冲洗好的照片,上面还散发着热量。放在一边的手机开着免提,有人正汇报着工作。 “宁总,现在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宁渡听完副总的汇报,有一会儿没说话,而对面也极有耐心,一分一秒的等着。 一分钟后,宁渡结束了某种考量。 “就按照最初的方案执行。” 电话适时挂断,宁渡的目光终于能专注地看着照片里的人。 裙子选了黑色,鞋子也选了黑色,发带也是黑色,只有假发选了茶棕色。 黑 8. Chapter 8 《女装被校草发现后》全本免费阅读 周三。 东湖地铁站A口正对东湖购物中心的大型十字口。东湖购物中心是C城复合型星级购物中心,云集各大奢侈品店,毗邻诗情画意的东湖。 巨大的十字路口四面环巨幕屏,滚动着圣罗兰的代言广告。正对C区的墙上,是著名的性感内衣品牌,伊甸园的广告墙。 周三相比于周末来这里购物逛街的大学生,人流量少了很多。蓝辞穿着一身黑裙,妆容精致,立在人群里和欢笑聊天的年轻女孩没有任何差距,只是多了几丝冷淡安静。 蓝辞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宽阔石板路上一处遮阳区。 露天咖啡车。 宁渡坐在一处遮阳伞下,手边放着两杯咖啡。蓝辞手拂过裙子,在他对面坐下。 九月的天依旧处暑难消,下午四点钟,太阳高悬,阳光刺眼,习习湖风吹来,吹散了空气里的炎热,多了几分清爽。 坐下后,谁也没有说话。蓝辞很安静,够冷淡,如同端庄的神女。 黑色非常适合他,冷白的肩头撑起细细的肩带,向下,应该是垫了什么东西,胸部撑起了微小弧度。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带,精致秀气的锁骨呈现一道线,冷白光滑,只是亲吻,就能在上面留下明显的印记。 他手里提着一只DiorLadyArt8,那是之前傅声买时送他的,提前祝他一切顺利,但被他扔进了衣帽间,昨晚给蓝辞选完裙子,他才顺手把这只包找出来搭配衣服。 雪白的蝴蝶结横包整个包,让人想起了森林、白雾、香槟、婚礼。 纯白与深黑,有些东西注定就是混乱的。 宁渡把咖啡推了过去:“不知道你的口味,买了热香草拿铁。” 蓝辞失眠严重,对于咖啡因敬谢不敏。但观察到宁渡面前几乎见了底的冰美式,蓝辞知道,宁渡可能来了有一会儿了。 “谢谢。” 他说的礼貌,疏离也表现的彻底。宁渡看出他不喜欢,轻轻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蓝辞拿起那杯热咖啡,站起身和宁渡出了露天咖啡车。 一层购物中心基本是各大美妆品牌,入门便是属于大型商城的奢华甜腻的香气,蓝辞跟着宁渡走。他不知道宁渡要带他去哪,只是跟在宁渡身后。 他们没有乘坐扶梯,他和宁渡在直梯前停下,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走出,他和宁渡走了进去。 电梯很安静,宁渡摁了四层。一旁写着休闲娱乐四个字。蓝辞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宁渡身边。 通过电梯里浅金色打造的镜子四壁,蓝辞能清晰地看见宁渡,宁渡也能看到他的每一个细节。 蓝辞净身高一米七五,穿上高跟鞋,也比宁渡要低,宁渡很高,应该有一米九,身形欣长,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淡,但一张脸笑起来又觉得格外好相处。实则这个人很善于把控对方的心思,他风度,也危险。 蓝辞目光安静,和宁渡一样目视前方。 叮。 四层到了,电梯门打开。 宁渡带着他走进一家美甲店。 这家店是C城有名的美甲店,覆盖业务很广,刺青、美甲这里都有,日常来需要提前预约。店里整体风格偏向水晶装饰,正对门的位置设了一个宽五米的前台。 宁渡要带他做指甲,还是要纹身。蓝辞跟着宁渡走进去。 前台姐姐见他们进来,朝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下午好。请问有预约吗?” “宁渡。” “好的稍等。”前台很快低头,操纵电脑。半分钟后,她打印出一张粉色的的电子单票,双手递给宁渡: “109号,三号桌,里面左转。” 宁渡接过单据,微微一笑:“谢谢。” “做美甲?”蓝辞问宁渡。 “嗯。” 蓝辞没再说话,对于美甲,不是不可以做,只是做了很麻烦,他除了和宁渡见面,日常还要上课工作,顶着指甲,告诉别人他有别的癖好没有必要。 但宁渡的要求他也没有理由拒绝,受人牵制,签订合约,就该履行义务。 更何况是做美甲这种简单、只为满足视觉的要求。 蓝辞跟宁渡进了美甲室,里面修的很宽阔,通体和外面一样采用水晶装饰,像是坠入了冰晶色的世界。四面都是镜子,折射着光线,映着所有人。 蓝辞把包放在桌子上,笼了下裙子坐在美甲桌前。 三号桌的美甲师看起来二十五六,穿着黑色的鱼骨衣,头发挑染,编了几条细辫子,薄薄的唇上打着一颗红色的唇钉。 她对于蓝辞的包和穿着并不在意,这里见的人多了,也不算什么,她拿下蓝辞的包,转身放到一旁的储物架,那里摆放着各类大牌的包。 “蓝色、银色、蝴蝶。”宁渡说了几个关键词,“其他随意。” 这里不同于其他美甲店,异常安静,美甲师个人风格很强烈,更多的是“听命行事”,顾客要什么,她们做什么,不需要太多话,设计好图,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所以当宁渡提出要求,她并没有再过问真正要做美甲的人。 服务行业,首先要懂的就是识人辨色。 美甲师点头,接过宁渡递来的粉色单据。 “不需要贴甲片。”陈述的语气,却是开工前最后的询问和确认。 “不需要。” 蓝辞的手没有女孩的纤细,骨节更多的是匀称修长,淡粉色的指甲甲床很长,不需要延长甲,只需要稍稍修饰和添色就好。 宁渡说完出了美甲室,蓝辞把自己的手递给美甲师。 “照灯。” “换手。” “可以吗。” “厚涂还是薄涂。” 即使听出面前人声音有些不对,美甲师神色也没变过。她安静地做着工作,只有必要时才开口。 当最后一次照灯完成,美甲师用专门的液体清洗了蓝辞的指甲,确定没有瑕疵后,她放下了蓝辞的手。 “可以了。” “谢谢。” 颜色按照宁渡的要求做了蓝色的法式渐变猫眼,左手的无名指左上方贴了一只立体的蓝色小蝴蝶。 振翅欲飞,却永远飞不出去。 蓝辞安静地收回目光站起身。 “刚刚那位先生还帮您预约了足部美甲。”美甲师站起身,看向侧身留步的人,抬了下右手:“这边。” 没有询问,也不需要征求。 这就是宁渡。 蓝辞跟着美甲师向内走,在白色的太空舱坐下,泡脚消毒,蓝辞笼好裙子,伸出脚。他肤色偏白,脚趾也生的莹白,甲床方正,和手指一样稍加修饰,就能衬起蓝色的砂糖,和纯白的王冠,仿佛他就是为这种美丽而生的。 太阳沉落,海天浑然一色,崩碎的海浪推着深海的秘密漫上双脚,海潮退去,只剩下天边一轮冷月。 宁渡太痴迷这些。 “结束了。”美甲师站起身,蓝辞放下双脚去穿鞋。他穿的很慢,因为 9. Chapter 9 《女装被校草发现后》全本免费阅读 “手指抵在鬓角揉,看似坐的端正,实际在往车窗的方向靠。”蓝辞坐在宁渡身上,眼睛波澜不惊地看着宁渡,“你有偏头疼?” 宁渡挑眉,没有否认:“你观察力很好。” “观察力不好,主要心好。”蓝辞说完从宁渡身上下来,坐在一旁。宁渡也没有留,宽敞的车后座,蓝辞坐在最右边,和宁渡离了八丈远,仿佛两个人不熟一样。 而事实上他们的确不熟。 不熟的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宁渡问蓝辞去哪儿。蓝辞今晚在昼夜有排班,不过也没必要告诉宁渡。 “回家。” 九点两个人分别,蓝辞去了昼夜。 九点半的昼夜已经开始营业,后堂的走廊传来外面聒噪的音乐。蓝辞刚走到更衣室门前,就听见里面低沉沙哑的笑意。 “宝宝,你好烫。” 一门之隔传来推搡和亲吻啃噬的声音,蓝辞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这是他和安安的更衣室,里面..... 蓝辞收了手,转身靠在墙边。 里面的动静大约持续了五六分钟。 咔。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正装打扮,出来就右转,直走出了走廊。 应该是常来了。 蓝辞默着没说话,直到看见更衣室重新亮起了灯,他才推门进去。 安安正在捡地上的东西。 化妆品,书籍,发带。 这种地方,这种事情,很常见。一般都发生在昼夜的洗手间,在后台蓝辞还是第一次撞见,而这个人还是他的搭档。 蓝辞抿着唇,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和震惊,主动弯腰帮安安捡东西。 桌子上的东西被人扫了下来,其余没什么变化。蓝辞捡起地上的唇釉,眼影盘,把它们放到桌上。 “今天来这么早?” 安安接过东西重新整理着,蓝辞嗯了声。 “我们没在这里做过,放心。”安安可能听到了蓝辞来时的声音,所以主动解释。 她主动解释,反而让蓝辞有些不自在。 “没关系。” 安安笑了笑。 她属于很明艳的长相,五官端正大气,大波浪长发散下来性感,加上看上去有些冷的缘故,是大家都喜欢的御姐的类型。 “是你男朋友吗?”蓝辞犹豫着问。 “不是,是我金主。” 蓝辞手蜷曲了下,房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安安收拾好东西,把物品重新摆好。 “书也给我扔地上,姓许的真是想死了。”安安抽了一张纸,把书上的尘土给擦干净,然后重新放在桌子上。 蓝辞看了一眼。 是《霍乱时期的爱情》。 蓝辞没说话,转身去隔间换鞋子。 宁渡这双鞋像是在要他的命,他穿了那么多高跟鞋,像这双一样摧残脚还是第一次穿。 之前见安安有过一双,也只是穿了一次,就没再见她穿过。今天体验了一下,才知道这双鞋的“魅力”在哪里。 黑色的漆皮高跟鞋从脚上脱下,蓝辞提着放在一边。 脚背被勒出一道横着的红痕,脚踝更是疼的让人失去知觉。蓝辞坐在小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的脚活了过来。 他对于宁渡喜欢买美丽刑具的行为不想给予任何评价,弯腰把那双鞋收好,放在鞋盒里。这双鞋不便宜,宁渡钱多喜欢买,他没有受虐倾向时刻穿。 换好鞋子从里面出来,安安正坐在化妆台前看书。蓝辞走过去,拉开化妆包补妆。 “做指甲了?”安安抬起头,看到蓝辞的手指。蓝辞拿着气垫的手一顿。 “嗯。” 关系很容易猜测和看破。他撞破了安安和别人的关系,安安也能猜他的关系。 但安安什么也没说,她聪明地夸道:“还挺好看的。” “你有卸指的东西吗?” 安安想了想,合上书。 “有。萧姐经常找我做指甲,只不过卸甲水不在这里,在我家。如果是你手上的,可能要专门用锡箔纸卸。” 明天来不及了。蓝辞想,他明天还要上课,顶着这些,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伸出自己的手。 他喜欢这些漂亮的东西,但也只是隐秘的欲望,不代表要被放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打量。 “算了,谢谢。”蓝辞想,他试一试今晚能不能全部扣下来,否则明天就真要这样去上课了。 蓝辞不说话,安安继续看手里的书。她看书安静,安静的让蓝辞第一次去审视他所在的场合。 酒吧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来这里的人想寻欢作乐,而在这里工作的人呢? 有单纯喜欢夜场玩的,有不得不来这里工作的,大家各自装扮,少于交谈,各自有各自的隐秘,把彼此看的如同陌生人,那么真实的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大家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和宁渡,是不是就是安安和那个人的另一个版本。 蓝辞思绪混乱。 “蓝辞,你的口红拿反了。” 蓝辞手抖了一下,安安轻轻笑出声。 “你是同性恋吗?”她唇角带着笑,通过镜子认真地看着蓝辞。 更衣室安静下来,蓝辞和安安对望着,蓝辞点了下头:“是。” “和我猜的一样。”安安把书放到桌子上,她凡事坦诚坦荡,蓝辞一个男孩子在酒吧穿裙子跳舞,如果说性取向正常她才意外。 “你家里人知道吗?” 蓝辞摇头:“不敢让她知道。” 她是指姥姥。但安安不知道,以为是蓝辞的母亲。 “妈妈吗?” 蓝辞沉默了几秒:“她去世很多年了。” 安安没有表现的很惊讶,闻言默了几秒,问:“所以你喜欢女装,是因为恋母?” “不是。”蓝辞回答的很干脆,“和她没有关系。” 安安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毕竟点到即止就是最好的距离,大家好不容易开了口,距离近了点,没必要一次就往大家心里挖。 不是那个人,反而觉得没有边界感。大家各有各的隐秘和不可言说,多问就是错。 安安从椅子上站起,看了眼时间。 “时间快到了,要不要一起。” 今晚昼夜人没有那么多,曲子也选了舒缓的,带了点浪漫,让人觉得空气里湿湿的,带了点□□朦胧的幻想。 蓝辞跳的有些心不在焉,抬起眼,望向二楼。没想到一望,瞬间清醒了。 宁渡也来了昼夜。 坐在二楼正对舞台的位置,黑色桌子是专门定制的,能同时承受三个成年人的重量,此刻那张桌子上除了放着各种酒类,还站着一个人,正在跳热舞。 那人是徐萧这里新来的一个,听说 10. Chapter 10 《女装被校草发现后》全本免费阅读 刚认识宁渡那会儿觉得宁渡风度里带着疏离,威胁人的时候让人恨不得上去咬他,但相处两次,其实可以发现,宁渡并没有表现的那般强势不讲理。 他的轻佻建立在不同的场合,只是一层优雅的面具,实际上的宁渡更为理智所控,面对他所说的边缘性关系,宁渡没有那么乐衷,更多是像在吓他。 摸到宁渡这一层的蓝辞很快觉得宁渡并没有那么讨厌。至少到现在,宁渡还没有对他做过什么。 “别浪了,宁渡。” 蓝辞注视着宁渡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地说:“说事儿。” 狭小逼仄的伞空间很容易激发宁渡时不时浪几句的基因,蓝辞并不是很想从宁渡嘴里再听到关于酒不解欲,什么解欲的话题。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试图拉开和宁渡的距离。 宁渡就看着蓝辞往后退,退到半个身子都去了外面,他才伸手抓住蓝辞的手腕,猝不及防地带着人回到伞下。 “不是让我说事吗?你退什么?”宁渡的手隔着衣服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蓝辞的手腕,低头用黑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蓝辞。 “你退得远了,我跟谁说?” 蓝辞无声呼出一口气,觉得今晚宁渡像是喝多了,搞不清楚情况了。 “宁渡,喝多了可以吃点解酒药或者回家睡觉。”蓝辞试图掰开宁渡握着他的手,却没想到宁渡握的更紧了。 “宁渡,你发——” “没发疯。你就是医我的药。”说罢宁渡行云流水地转过身,带着蓝辞往车上走。 车门拉开,蓝辞被塞了进去,紧接着宁渡也坐了进来。蓝辞抬头,就看到左前方的司机。 宁渡伸手拉下隔板,隔绝了两个空间。车外的雨终于倾泻,哗哗哗下着,雨刷不停在扫,车厢内一片干燥。 上了车,宁渡才像是放松下来。他握着蓝辞的手,蓝辞被他带过去。贴近之后,蓝辞才真正感受到宁渡身上的冷意。 那是一种近乎于药的冷和涩。蓝辞微不可见地蹙眉,仰起头,却被宁渡的手扣住,脸迫不得已贴在宁渡前襟。 “头疼得厉害,和我待一会儿,好不好?” 宁渡的声音有些哑,他像是在进入了自己的领地,确定安全后才敢放低防备的狮子,露出内里脆弱的一面。 蓝辞贴在他胸前,第一次想到了一个词:幼稚。 蓝辞伸手拿下宁渡扣在他后脑的手,像下午那样翻身跪在宁渡腿上。 “疼不会好好说吗?”蓝辞语气略带责备,“疼还不回家休息,还来昼夜喝酒,宁渡你有受虐倾向吗?” 冷棕色的眼眸,关怀的语气。 两样东西如同撞入高纬的暖流,给宁渡疼的发冷的身体下了场湿暖的雨。 蓝辞的手搭上宁渡的太阳穴,轻轻揉着,他边揉边问,疼吗?重吗?有没有好一点。 他揉的耐心,没有一丝不耐。等他再次意识到时间的流逝,车已经停在了家楼下。蓝辞没有问宁渡,怎么知道他的住址,因为没有必要,宁渡从找上他的那一刻,就了解了他的所有。 宽阔的梧桐大道上停着车辆,昏黄的灯光照着大雨带来的雾气,雨越下越大,像是给地表笼了层水雾。 蓝辞放下手。 “好点了吗?” “嗯。”宁渡睁开眼,蓝辞的手还放在他的肩上。 “回去冰敷一下,早点睡觉,少去酒吧这种吵闹的场合。”蓝辞交代,“睡觉拉好窗帘,疼得厉害就吃药。” 蓝辞说完想从宁渡身上下来,只是稍微一动,就重新跌坐下来。 他的腿因为在宁渡身上跪太久,竟然跪麻了。 蓝辞眉心跳了下。 安静的空间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蓝辞抬起头,正撞见宁渡在看着他笑。 “腿麻了?”宁渡作壁上观地伸手搭上蓝辞的腰,“才跪了这么一会儿就麻了,那你以后跪别的地方怎么办?” 蓝辞听完愣了两秒,没懂宁渡的意思。直到感受到宁渡搭在他后腰上的手在暧昧地敲着。 蓝辞瞬间品过宁渡的狎昵,狠狠地瞪了宁渡一眼。 “宁渡,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孟浪?”蓝辞扣住宁渡在他后腰乱摸的手,抓爪子一样抓了下来。 “你还是疼死比较好,我就不该管你。”说着蓝辞就要从宁渡身上下来,宁渡反手划开蓝辞的桎梏,从靠着的皮质座椅上倾身,扣着蓝辞的腰,温柔地贴向自己。 “阿辞这么狠的心吗?”宁渡垂眸,语气颇有受伤,但手却没闲着,顺着蓝辞的后腰落在蓝辞臀/线。 他像是在试探把控蓝辞的接受程度,手停在那位置便没再动。怀里的人肉眼可见地往上抬了下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我的阿辞好敏感。”宁渡的声音在雨夜里又轻又清,含着放/浪和挑/逗,他贴在蓝辞耳边,吐露着欲望:“你这样,我会想撩你的裙子。” 温热的气息顺着耳根蔓延,如同一道微小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流经四肢百骸,带着性/语言激起无数颤栗。 “是吗?”蓝辞的手搭在宁渡肩头,用力扣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保持着清醒。他垂着眼皮,听着外面的雨声,声音轻淡,“可惜我穿的裤子,你撩不了,宁渡。” - 撑着伞走进楼道,蓝辞扶着一楼冰凉潮湿的墙壁喘着气。 宁渡湿热的气息遍布耳后,却如同遍布全身,酥麻战栗,引得人只能堪堪保持平稳的呼吸。 蓝辞扶着墙壁一步步朝楼上走,手里的雨伞往下淌着水,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了,只有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亮一亮。 钥匙打开门,屋子里黑暗一片。蓝辞终于松下身体,他在门前站着,呼吸急促,借着从阳台照进来的光,蓝辞的目光锁在地板。 久了,他脱力一般扶着墙蹲下身。进入浴室,脱衣服的时候,蓝辞的手抖的差点没有打开水流。 热水降下来,皮肤犹如被水抚摸。蹲在地上清瘦的身体久久不语。 他不该让宁渡碰他的。 他早该发现,自己对宁渡的阈值比其他人都要低。单方面接触宁渡并不会引起身体过度的反应,可一旦宁渡主动去碰他。 温热的吐息,调笑的语言,贴近的温度。 黑发被水冲湿贴在额头,乌黑的睫毛挂着水,轻眨的时候,水珠滚落。蓝辞感到一种名为焦渴的东西在他的皮肤游走。 朦朦胧胧的水雾里,浅棕色的眼眸有闪过一丝迷离。他细长白皙的手指缀着蝴蝶抚摸过自己的肩头、锁骨和薄薄的肚皮。 他想要宁渡碰他。 蓝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 宁渡看着蓝辞上楼,看着头顶五层的一户人家亮起灯。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静静坐在车里,没了刚刚的轻佻,窗外昏黄的灯光映进车里,衬的他的面容半明半暗。 在正式接触蓝辞前他就调查过蓝辞,只是很简单的一个调查,姓名生日,电话住址,基本的家庭关系。 至于蓝辞家族的遗传病史,他并不清楚。从今天的接触看,蓝辞的家里人应该有人患过偏头疼,或者蓝辞自己有偏头疼,所以对于他头疼的反应才会察觉。 也侧面证明,蓝辞的观察力很敏锐。他对于他们两个的关系会因为渐渐熟知而放下戒心。 同时他也确定一件事。 ——蓝辞不排斥亲密接触。 甚至对亲密接触尤为敏感。 搭在腿上轻敲的手在空中顿了下。 宁渡回忆起接触的某个触感,唇角扬起一抹轻快的笑意。 蓝辞的腰,好像挺软的。 宁渡手肘撑在车窗,对前面的人说:“明天会议结束,下午去趟C大。” - 在学校看见宁渡,蓝辞很意外。这个人竟然还在读书,甚至和他一个班。 -宁渡:晚上七点,商学院图书馆三楼西北角。- 下课后,宁渡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只留下一条手机里的信息。 蓝辞回了一句你想干什么,但宁渡没有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