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代,撩最美知青戏最猛的汉》 第001章爬床修罗场 好热。 带着欲壑难填的燥。 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头晕目眩的热浪,迷迷糊糊中杨芳摸到一片柔软又冰凉的肌肤,顺着身体的本能,杨芳直接就扑了上去。 好软、好舒服,爱欲的气息越来越炙热。 昏暗的煤油灯将整个房间都映得通红,隐隐可以看出周围破旧的土胚房形状,两具交叠的人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暧昧缠绵。 “芳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俏生生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一下暂停了杨芳的动作,叫醒了杨芳的理智。 一睁眼就是破旧的房子,红得发黑的柜子,柜子上面挂了本又黄又旧的怀历,第一页上面是个笑容甜美的白族姑娘。 白族? 她什么时候回滇省了? 那怀历上的年份是1977年,她难不成是眼花了? 杨芳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低头看着身上简单的黑色短褂还有床上让人印象深刻的大花床单,眼神中尽是迷茫。 这谁? 这哪儿? 我特么又是谁? 我特么一个女人为什么浑身燥热地抱着另一个女人? 她不是正在医院查房吗? 怎么会忽然跑来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跟小姑娘干柴烈火? 不等杨芳反应,旁边那娇软的肌肤又贴了过来,身体上的燥热感更加强烈,连脑袋都热得发疯。 “芳哥哥~~” “闭嘴!!!”杨芳怒吼一声,迷糊中一头撞在旁边的土墙上,手边几张特色风景照片,让她被热浪吞吃的欲望终于得到三分清醒。 嘶,好疼! 算了,疼死总比冤枉死好。 先不管身体的难受,杨芳推开身上的女人就开始整理衣服,她现在都不愿去想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只要脑子没问题都知道现在应该先溜为上。 “芳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床上的姑娘声音娇软羞怯,身上的衣服欲落不落搭在肩上,葱白的脖颈间还有点点的红痕。 那好像是自己啃的吧? 算了,她没眼看。 还是先跑要紧。 她这打扮跟个男人似的,别一会儿把她当什么污人清白的流氓抓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杨芳穿好衣服又拿好衣服下的镰刀就打算爬窗开溜,但外头的火光已经隐隐约约聚集。 “砰”地一声,一听就知道是有人一脚踢开了房门。 贼他娘的暴力! 几束灯光从门外摇摇晃晃地闯进来,霎时就把暗黄的屋子照得亮堂。 杨芳拧眉看去,为首的是个带着金框眼镜的小白脸,有点眼熟,但她一下子没能想起来。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的表演,她慢条斯理地穿好外衣,目光斜斜地睨着那人,“大晚上的,你们有事儿?” 她这平静淡定的语气让众人都一噎,怎么没事儿?他们是来抓破鞋的,怎么这搞破鞋的还这么淡定? 啊呸! 搞破鞋就是搞破鞋,她好意思问他们有没有事? 脸呢? 王宽眼神一狠,几名村民顿时七手八脚地就往杨芳身上招呼。 “你这个流氓!大晚上混在宁知青房间里还好意思问我们干什么?我们现在就把你送去警察局坐牢!” 见状,杨芳轻轻地“啧”了一声,活动活动手脚后,毫不留情就往几人身上招呼。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锻炼得非常不错,除了皮肤黑了点,该有的肌肉可一样不少。 结实的小臂和紧实的腹肌,再加上杨芳对于人体穴位的熟悉,手指轻点几下,几民村民只觉得手臂一麻,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踹飞了出去。 尤其是带头的金框眼镜小白脸,她踹得更狠。 当胸一脚踹在对方胸口上,直接将对方整个人都踹得倒飞出去,最后砸在土墙上,又沉沉地掉在地上,砸起好一阵黄烟。 这一脚下去对方不会受什么伤,就是会摔得比较丢脸。 读书人最重脸面,她打的就是对方的脸。 “搞破鞋?你有证据吗?” 杨芳神色淡漠地看着几人,目光最后落在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小白脸身上,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角。 “怎么?证据是你一张嘴就可以说出来的?” 见状,众人的情绪就再次激动了起来。 “你们都躺在一张床上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杨芳,宁知青可是京城的高干家庭,你是穷疯了才敢碰她?” “对啊对啊!宁知青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乌漆嘛黑的泥腿子,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可真美!” “杨芳搞破鞋,我们就应该把他送去草场进行改教!” “不,我们应该报警,让警察把他抓去坐牢!” “对!他这是犯了强奸罪,宁知青肯定不是自愿的,一定是他强迫宁知青,他刚才还对我们动手,我们可以去法院告他!” 七嘴八舌义愤填膺的讨骂之间,小女儿家的哭泣声尤其醒耳。 “王知青,你不要怪杨同志,是我自己愿意的,他并没有强迫我。” 此话一出,气愤的村民顿时一噎,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两人之间打量,尤其是宁欣那敞开衣领处的红色痕迹,已经频频引起了好几道炙热的欲望目光。 为首那名金框眼镜被称呼为王知青的小白脸又羞又恼,脱下外衣挡住几人落在宁欣身上的贪婪目光,柔声安慰着。 “宁知青,你不用担心杨芳会报复,有什么委屈就直接说出来,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宁欣执拗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 “王宽知青,我和杨同志是互相喜欢的。” “所以,你们俩在搞对象?”为首一个村长模样的老头眯着一双精明的浊眼说道。 “如果你们俩是在搞对象,那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批结婚条子,你们俩去把结婚证领了,这事儿我就当没看到。” “不行!”王宽当即反驳开口,待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过于激动后,在几名村民和杨芳的怀疑目光中,迅速掩下眸底的恨意,低声开口。 “宁知青,你之前不是说杨芳总是在没人的地方骚扰你吗?这回刚好有了证据,村长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焦急的暴躁,仔细一听便还能听到这句话中暗藏的威胁之意。 第002章她是女的! 因为这跟他原本安排的剧本不一样。 按照王宽原本的安排,现在应该是宁欣死咬杨芳一口,然后他们一起联手把杨芳送进牢里。 到时候他会娶宁欣,然后两个人互相帮助一起回城。 可现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宁欣会忽然变卦? 杨芳那个臭小子,仗着他有把子力气和那张碍眼的黑脸又做了什么? 在王志危险的目光中,宁欣坚定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怯懦,但不过片刻又重新变得坚毅。 “不,我就是在跟杨同志搞对象,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 “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 “既然宁知青跟杨家小子在搞对象,那你们明天就去镇上登记结婚,平时要多注意一点影响。” 这老头是大井村的村长曹正和,一心只想在退休之前得到一块先进村子的红牌子,遇事儿只会和稀泥。 尤其是搞破鞋这样影响非常不好的事情,曹正和绝对不允许在大井村发生。 杨芳在旁边看得哑言。 不是,你们商量婚事都不需要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吗? 可她还没有说话,曹村长审视的目光就对准了她,“芳哥儿,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既然你和宁知青在搞对象,那明天就去登记结婚。不然到时候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就只能把你交给警察了。” 这么一说,杨芳倒是听明白了。 要么她娶了床上这位娇滴滴的宁知青,要么她就要被送去坐牢。 不是,凭什么啊? 她一个女人怎么毁了另一个女人的清白,你会你当场表演个试试? “村长,我不会和宁知青结婚的。”杨芳满脸坚决地说道。 曹村长满意地点点头,“嗯,对,你这么懂事就……” 那双充满沧桑褶皱的眼皮倏地缓缓瞪大,眸中满是不敢相信。 “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和宁知青去登记结婚的。”杨芳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但没有一个人敢相信。 宁欣是城里来的知青,家里条件好又有钱,最重要的人还长得漂亮,腰细腿长皮肤白,一看就耐睡。 这天降下来的黄花闺女,杨芳这个傻子竟然不要? “杨芳,你知道这件事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曹村长脸色凝重地看着他,目光中都是恨铁不成钢。 他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怎么这臭小子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和宁知青什么都没有发生,刚才那是……” 话说到这里,杨芳的目光移向床角的宁欣。 看在刚才宁欣并没有狠心推自己下地狱的份儿上,杨芳话风一转,“我和宁知青只是相见恨晚秉烛夜聊,谈一谈人生理想而已,这可不是搞破鞋。” “秉烛夜谈?聊人生理想?”王志脸上笑容狰狞着说道:“杨同志该不会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你随便辩解几句就会相信吧?” “就是就是,杨芳这小子明显是想让大家当睁眼瞎,心眼子真是坏透了!” “这位大婶……”杨芳亲切地称呼对方准备继续说话,但没想到迎接她的就是一顿噼里啪啦唾沫星子乱飞的骂声。 “什么大婶,按照辈分你得喊我一声祖奶奶,我看你是被女人撞昏了头,连最基本的辈分都分不清楚了!” 杨芳闭了闭眸,深呼吸后挤出一个微笑。 行,为了清白,她忍! “这位……祖奶奶,麻烦您告诉我,我一名女同志怎么和另一名女同志搞破鞋,要不你教教我?” 房间内顿时一片鸦雀无声,静默得连地面上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楚。 “什么?你是个女娃?”她那位祖奶奶倏地惨叫一声,连身体都惊得剧烈颤抖起来,“怎么可能?!杨家小子怎么可能是个女娃!” 杨芳冷冷地笑了一声,“是与不是,还希望祖奶奶帮我验证一下。” “芳哥儿,你祖奶奶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可不兴开这玩笑。” 曹村长抽出老烟枪啪嗒啪嗒地抽了几口,一道呛鼻的烟雾在周围慢慢散开,熏得整间房间的气氛都开始紧张起来。 “她祖奶奶,既然杨芳这么说了,那你就帮她看看。” “放心,我会再找几个人跟你一起。” 在曹村长的指挥下,一众男同志都被赶出了房间,只留下杨芳祖奶奶和村长的老婆胖婶,还有一直缩在角落沉默的宁欣。 胖婶和祖奶奶看着杨芳那头毛刷子似的叉粗黝黑短发,几次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最后都只有沉默。 尤其是胖婶,她现在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曾经还动把女儿曹盼兰嫁给杨芳的心思,因为杨芳长得好又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一米七的个子,一张棱角分明的黝黑脸蛋,在王宽没来之前,可是大井村不少小姑娘的心仪对象。 就算是王宽来了以后,那一副金框眼镜小白脸的模样吸引了不少小姑娘的视线,可村里大部分丫头的注意力还是在杨芳身上,每天白天送水的时候还有不少女娃在偷瞄她。 她要是个女娃,那村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娃娃要心碎了。 尤其是她闺女曹盼兰,早就明里暗里示意她跟杨家提一嘴。 还好她没来得及提,也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事儿,不然她闺女在村里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胖婶并不知道有种东西名叫颠覆三观,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看着杨芳的目光连连避开,根本都不敢跟杨芳对视。 反观杨芳倒是洒脱得很,当着祖奶奶和胖婶的面直接把自己脱个精光,就这么大咧咧地站在三人面前,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她上辈子在泌尿科见过的生殖器每天都以百计,面对同性脱个衣服而已又怎么可能扭捏! 对于她来说这具身体就是一坨能蠕动的肉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借着电灯明亮的光芒,胖婶和祖奶奶都看得清清楚楚,杨芳这娃子分明就是个女娃,货真价实的女娃。 唯一的缺点就是胸小了点,不过那体格那屁股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也不知道日后会便宜了哪家臭小子! 房间的角落里,宁欣依旧还缩在床角。 第003章我要是个男人早都跟她做完了 但她此刻已经没有先前依附在杨芳身上的娇软媚态,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沧桑和新生的气息。 清醒,而且陌生。 她看着大大方方站在所有灯光中心处的杨芳,目光不断闪烁着,慢慢变得幽深,原来……原来这就是事实吗? 这次大井村一共来了三名知青,听说都是从燕京下来的,背景身份都厉害得很。 曹村长不敢怠慢,自然拨了大井村最好的房子给他们住。 村里最好的房子,自然就是山神庙。 所以知青院就位于大井村山神庙的左偏屋,正屋供奉的是山神土地,右偏屋是村里孩子上学的地方。 但因为现在正是打击迷信的时候,正屋就一直锁得紧紧的。 现在也不是读书的时候,右偏屋自然也没有开门。 只有左偏屋现在还灯火通明,一群村名蹲在树下等着听结果。 唯一的一盏电灯特别招蚊子,沉静的气氛间时不时传出几声啪啪打蚊子的巴掌声。 曹村长啪嗒啪嗒地抽着老烟枪,长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凝重。 杨芳家是外来户,听说以前还是地主,遭了大罪才跑来大井村落户。 平日里住在另一个山头上,家里兄弟姐妹众多,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十几口人,是大井村里最能生的一家人。 而杨芳就是他们家最小的一个,从小就打扮得像个男孩子,一身因常年劳作而被晒成小麦色的肌肤,再加上将近一米七的身高,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的性别,都把他当成男娃子看待。 但众人从来都没有想过,杨芳竟然是女娃。 一时间,嘈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原本对杨芳的愤懑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了各怀鬼胎的小声讨论声。 大井村靠山吃山,交通并不发达,愿意嫁进村里的姑娘更是少得可怜。 这忽然多了一个女娃,还是村里老赖杨大国的女儿,顿时就让不少人起了心思。 杨芳人除了黑点长得也并不差,一米七的个子能顶个壮汉,最重要的她还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要是谁家娶了当老婆,那不就是平白多加了一个劳动力吗? 吱嘎—— 房门被人打开,一道消瘦的身影逆光走出房间,离得近了,众人才发现这身影是今夜的主角杨芳。 胖婶和祖奶奶跟在她身后,平静的脸色中难掩惊讶和激动,最后面走着的是宁欣。 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别人的目光,整个人都缩在胖婶肥厚的影子里。 众人一看这样子心里就有了数,再抬眸看向杨芳时,神色间多了几分思量。 这样的眼神杨芳很熟悉,上辈子相亲市场上的大娘们也是这样审视着她,心里的想法很明显,就是在琢磨她配不配得上自家的男娃,像是在打量这件商品合不合格。 杨芳心里轻轻地嗤了一声,看向曹村长时神色马上就恭敬起来。 还没等她多说,胖婶就先一步宣布了结果。 “老曹,杨芳是个女娃,我和她祖奶奶看得真真的,她和宁知青应该只是在讨论那啥……梦想。”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曹村长凝重的表情也放松下来,那今日这场抓破鞋的戏码就是个笑话,那一双浑浊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划过众人,最后落到带头人王宽身上,眼中透着几分不喜。 他最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将原本平静的池水搅成一滩稀泥! 王宽被他的视线看得脸红脖子粗,抿了抿唇马上又恢复了读书人的清高自傲。 “曹村长,这件事是我没有调查清楚,宁知青心思单纯容易被人骗,来大井村的时候,她父母特意交待我要好好照顾她,我收工的时候刚好在宁欣房里听到杨芳的声音,情急之下才打扰了大家。” 三言两语,王宽就将今晚发生的事通通归咎在他对宁欣的关心之上,丝毫没有提及一句对杨芳的歉意。 毕竟,他和宁欣郎才女貌,又有长辈的交待,他对宁欣关心多一些也是正常的。 别的不说,众人还真就吃他这一套,对于王宽着急之下犯的错误也可以理解。 毕竟宁欣那么漂亮一闺女,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跟人家家人也不好交待。 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宽对宁欣有意思,两人又是一块下乡的知青,说不定暗地里早就偷偷好上了。 至于杨芳,她只是被人污蔑几句,又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损失,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态度。 见众人的态度慢慢冷静下来,杨芳心底嗤笑一声,一双锐利的眸子冷冷掠过众人的目光,最后落在王宽身上。 “王知青是真的关心宁知青的安全吗?” 王宽扶了扶眼镜,眸底闪烁着探究。 “我和宁知青是同一个地方来,我当然关心她的安全。” 听到她的回答,杨芳脸上笑意更深,说出的话更是直指重点。 “如果你真的关心她的安全,那为什么不在听的我的声音时就马上冲进房间阻止,而是跑去喊人呢?” “你这跑去喊人的功夫,我要是个男人,估计什么都跟宁知青做完了吧?” 杨芳的话又粗又直,直接挑破表面说在重点上,瞬间就将所有人都拉回八卦的中心,一双双眼睛又重新落回宁欣被衣领高高遮起的脖颈间,好似还能看到那里星星点点的红意。 王宽的脸色募地阴沉下去,但并没有回答杨芳的问题。 人群中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反反复复在宁欣、王宽和杨芳三人身上流转着,不用问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就在气氛变得沉默时,一道轻佻放松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忽然传来。 “说得对啊!王知青这么好心,怎么不直接闯进去救人?而是跑了半座山头把大伙喊来?” 季江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样子是刚回来不久,身体懒洋洋地靠在门板上,微眯着眼睛继续道:“这一来一回的路程也长得很,就算王知青速度再快,时间也都过去一个小时了。” “这可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啊……王知青用心还真是良苦!”季江不阴不阳地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几缕轻佻的绵软,像是钩子一样勾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004章身后有人? 一时间,众人的眼神都变得莫测起来。 是啊,那可是一个小时的时间。 王宽真的只是因为关心宁知青吗? 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见状,王宽的目光倏然变得阴沉,“季知青,你什么意思?” 季江有些好笑地举起双手,“我能有什么意思呢?不过是说几句实话。” “怎么?王知青管这么宽?连实话也不让人说了?” 季江这话说得分明态度极好,可王宽就是觉得对方在挑衅自己,忍不住就跟季江吵了起来。 “季江,别以为你是院里出来的我就怕你,这里可是滇省,下乡回不去的知青多得很!” “啧啧啧!王知青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好怕怕哦!”季江好笑地双手抱着胸口,面上一副惊恐的模样,眼底却满是戏谑。 “你……” “都住嘴!” 曹正和怒吼一声,待彻底安静下来后,老辣的目光落在杨芳黑红的脸颊上,“芳丫头,你怎么说?” 只是一眼,杨芳就能读懂村长眼中让她息事宁人的信息。 但她这个人可不会吃闷亏不出头。 她又不是傻子,这次受欺负不反抗,指不定这王宽私下又偷偷琢磨着该怎么算计她。 她要一次性就斩断后根,让所有人都不敢惹她。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杨芳冷声继续往下开口,“他污蔑我和宁知青的名声,又害得大家伙大晚上还不能休息,难道不应该给他一点教训吗?” “这次是不小心把我认错成男人,下次要是他晚上看不清再把这家闺女或者那家老婆大妈认成他对象,真要是做了点什么……那后果可就更加难办了……” 既然这些人喜欢看热闹,那她就把水搅浑。 只要有威胁到自身利益的可能,她就不信这些人还有心情高高挂起! 果然,听到她的话后,众人八卦的目光瞬间变得神色各异。 “芳丫头说得对,王知青眼神不太好使,要是下次再把谁家的女娃认错了犯下糊涂事儿,那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就是,要是再把谁家娘们认成自家的,强行霸王硬上弓,那可不是害人嘛!” 听到这话,众人忍不住哂笑起来。 “李瘸子,你家没有丫头也没有老娘,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李瘸子吐了一口唾沫,抬了抬下巴满脸傲气道:“我家虽然没有丫头和老娘,但后院的老母猪可水灵得很!” “哈哈!李瘸子你怎么知道你家老母猪水灵,莫非是……” 听着人群中越来越离谱的议论声,王宽脸色更加阴沉下去。 他知道,如果他再不表态,那杨芳马上就敢把搞破鞋的屎盆子扣在他头上。 他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今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我太紧张宁知青的安危一时没有考虑周到,我愿意用半个月的工分来赔偿杨同志和宁知青的精神损失,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谅解。” 王宽说这话的对象虽然是对着宁欣和杨芳,可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杨芳。 今天晚上的事,他王宽记下了。 杨芳毫不客气地回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雪白的牙齿在黢黑的脸颊下格外醒目。 “难得王知青这么大方,那我和宁知青肯定同意了。” “你说对吧?宁知青?” 宁欣紧拉着衣服,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迅速点了点头,小声地“恩”了一声。 但她的目光却根本不敢落在王宽身上,低着头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得到这个结果,曹正和明显也十分满意。 “行,既然你们俩都同意了,那这半个月的工分就由杨芳和宁知青平分,明天让李嫂家记一下。” “今儿天已经晚了,明天大家还要早起上工,先散了吧!” 人群散开后,杨芳深深地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不说话的宁欣,压住心底的燥热后,快速离开了知青院。 她身上被人下了药,如果不是身体的疼痛和情绪的紧张一直在压制着情动,恐怕刚才她真的会做出什么不要名声的事。 要知道,在七十年代,流言蜚语都可以成为杀人的利刃。 好在滇省物产丰富,这老山村里一出门就是遍地可见的中药材,她上辈子好歹也是个医学博士,怎么可能连一点欲望都控制不住! 情动而已,她还没饥渴到非得去找个男人才能解决。 所以很快杨芳就借着月光在路边找到一株墨绿色的癞蛤蟆。 这是夏季路边最常见的药材,清热解毒最佳凉药。 纯野生,纯天然。 杨芳都懒得洗一下,直接摘了一大把嫩绿的叶尖就塞进嘴里。 艹,真特么苦! 但管用就行。 几把嫩叶塞进嘴里以后,杨芳身上的燥热消散了许多,紧绷的大脑终于得到一缕松懈,原主的记忆也如海浪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几分钟的时间,杨芳就看完了这个身处八零年代被迫女扮男装求生存的小姑娘短暂的一生。 原主也叫杨芳,是大井村杨大国家最小的孩子,她上面还有三个姐姐五个哥哥。 因为从小就被欺负又吃不饱,所以杨芳从小就扮作男孩子来村里帮别人干活填饱肚子,就这样藏了十八年,直到刚才杨芳主动把身份暴露。 但原主身上究竟是被谁下的药还是个谜。 她在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和原主关系特别好,当然也没有特别差的,唯一结仇的就是王宽。 可对方刚来大井村没几天,根本搞不到药性这么猛的兽药。 对,她身上中的是兽药,不找个人来一场会憋死的那种。 七十年代,为了让家畜快点发情,有些不良商家会用兽药控制家畜强行发情,这样的药用在人身上很容易造成终生不孕不育。 好在杨芳本身就是学医的,把这股欲望暂时压制住还不是问题。 至于想把这兽药的药性彻底解决,那她还需要等明天去山上再多找几味药草才行。 咖嚓—— 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极其刺耳,杨芳的身体顿时一僵。 她的身后,有人? 第005章路边遇到男人捡不捡? 是谁? 是谁敢在这个时候跑来跟踪她? 难道是王宽? 不,王宽没有胆子来犯这个险,如果他真的想找对象,那这村里自然会有大姑娘小丫头贴上去,根本没有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顿了片刻,杨芳随即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一般,继续一瘸一拐地山里走去。 当她的身影离村子越来越远时,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的越来越近。 在杨芳整个人隐入黑暗中的,她身后的人也几步窜了上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霎时就划破寂静的黑夜,村里的大狗马上就开始狂吠起来。 杨芳冷冷地看着捂住下半身蜷缩在地上的人影,神色更加冷厉。 怎么? 还以为她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吗? 别说原主这具日日下地劳作的身体,就是她本人对人体穴位的熟悉程度,对方就不可能得逞。 难不成以为她是个女娃,身手就会有所降低吗? “住……住手……”对方咬着牙艰难地开口。 但杨芳可不会就这样放过对方,她的脚下更加用力,保证让对方一点反抗的能力都生不出来。 这月黑风高的,她又看不清人,谁让对方大晚上跟着她,她不小心把对方弄得断子绝孙了,对方也没处说理去! “杨芳,你给我住手!” 脚下人再次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摸索着往杨芳脚上抓去。 杨芳迅速收回脚往后退了两步,直到拉开两米多远的距离后才停脚。 “季江,你在这里干什么?”她佯装惊讶地看着对方说道。 季江咬着牙,脸上依旧挂着轻佻放松的笑容。 “我刚才看你出门的时候好像不太舒服,怕你回家路上会发生危险,所以特意来送你回家。” 话到这里,季江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杨同志下手这么狠,这一脚下去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是吗?”杨芳眸底升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跟着她是为了护送她回家? 保护她的安全? 这话拿去骗鬼鬼都不相信! “这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季知青要是不说清楚一点,我还以为你觊觎我的身体呢!”杨芳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开口。 “夜黑风高,季知青特意来送我回家,莫非是有点什么别的想法?” 季江咬了咬牙,这个杨芳果然不太好应付! “杨同志想的倒是挺多,我这只是对同志间的普通关心。” 两人僵持了片刻,在杨芳将手摸往藏在后腰的镰刀上时,季江终于选择了让步。 他意味不明地往杨芳身后看了一眼,满脸歉意地说道:“是我唐突了,杨同志身手厉害,就算没有我也可以安全回家。” 杨芳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盯着对方。 “谢谢季知青的好意。” 她的意思明显,只要季江不回村里,那她就敢和对方在这里僵持一晚上。 至于明天看到村民怎么解释,那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是个丫头,难不成还有本事对一个十几岁正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干什么? 看着杨芳满脸警惕的模样,季江脸上一阵无奈,一步三回头地往村里走去。 “杨同志回家注意安全,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杨芳的目光一直盯着对方,直到再也看不到季江的身影才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这具身体很厉害,可是男人和女人天生的体力差异就是她的弱点。 如果时间继续拖延下去,那处于不利的还是她自己,她可不想刚重活没几个小时又囫囵丢了性命。 轻风徐徐吹来,杨芳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汗水浸湿,在黑夜里被凉风一吹,顿时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咳咳咳——” 黑暗中两声男人压抑的咳嗽声极其明显。 “什么人?”杨芳瞬间起身目光警惕地盯住不远处的黑暗,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镰刀,猫着身子往前方走去。 没走几步路就发现路边草垛背后带着血腥气息的男人,男人穿了一身灰绿中山装,衣服下摆染了几抹深黑的血迹。 “同志,你好。” 杨芳并没有答话,她的目光顺着男人的身影往后看去,后方是层叠茂密的密林。 在影影绰绰的月光之间,似乎还能时不时看到树林深处走过的人影。 按照原主的记忆来看,这树林是国家的边防线,另一边就是千塔国,很难讲眼前这人是不是千塔国偷渡过来的探子。 杨芳转了转手中的镰刀,心里已经在思考灭口的可能性。 但这个可能很快就被她否定。 无他,杀人犯法。 所以她转身就走选择当瞎子,就当看不见这人。 七十年代,滇省的边境太乱了,时不时还会爆发战争,不是她这种毫无背景的老百姓可以掺和的。 “同志,等等。” 男人挣扎着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我是守护边境的,这是我的证件。” 杨芳低头看了一眼,证件上面清楚地写了名字、所在军团及家庭住址。 姓名霍云廷,京城第二军团首长,连地址也是京城! 嘶……京城人? 那不就是和王宽、季江,还有宁欣一个地方来的吗? 她还真是跟京城犯了冲了,第一天重生就遇见四个! 杨芳垂眸看向对方的伤口,暗红色已经染湿了半件军装。 “你的伤很重,不及时处理会死。” 而且这周围贫瘠的环境并不适合病人养伤,他需要治疗和好的居住环境。 但在这样名声比命还重要的环境中,捡一个陌生男人回家实在不理智。 顿了片刻,杨芳退了一步说道:“我可以帮你包扎伤口,但不会带你回家。” 她的话让霍云廷有些惊讶,眸底的警惕之色微微放松,但马上又摇摇头,他叫住对方并不是为了让对方帮他。 “谢谢同志的帮助,我在执行任务,不能让别人发现行踪,希望你可以帮我保密。” “东边西塔路有千塔国的人混进来了,你回家的时候换条路走,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回村里,现在西山太危险了。” 西山? 那不就是记忆中杨芳家翻过山头的那座山吗? 原主一家住的地方竟然离边境线这么近? 找个机会还是搬家比较安全。 第006章真是饿了 至于眼前这人,杨芳揽住对方的腰就把人往另外一个方向拖,“你这在路边躺一晚上也不是个事儿,我知道离这不远处有个草垛子,你去那里躺一晚上也不会有人发现,我还能顺便给你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太快,几乎在开口的同时就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但军人的警惕几乎是与生俱来,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杨芳的刻意试探。 在她动手的那一刻,霍云廷也瞬间出手擒住她的手腕想控制住她。 但杨芳滑得就像条泥鳅一样,俯身接着探出身体,霍云廷的手就抓了个空。 她上辈子可是散打九段,师从散打冠军,真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拿捏住她? 仅一个转身的功夫,霍云廷就重新落进她怀里,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嚯!”杨芳压着嗓音沉沉笑道:“小伙子功底还挺不错,是个练家子,我要是没点能力怕是真被你干废了!” “听话!你去草垛子那睡会儿,我还赶时间回家呢!” 听到她的话后,霍云廷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 “大哥,对不起。” 别人一心想着帮他,他竟然觉得别人会害他,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倒是杨芳听到他的话以后呆了一瞬。 “大哥?”杨芳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很显然,对方把她认成男人了。 不过这样最好,省得日后还会有什么名声牵扯,这救人肯定会有肢体接触,别是以后还得让她对这脸都看不清楚的男人负责! 最重要的一点,她现在的形象就是男人。 见状,杨芳清了清嗓子,压低嗓音继续开口。 “这地方太乱了,小兄弟你一个人躺在路边太危险,那草垛子就是村里的,你放心躺着,要是有你战友的联系电话就让他们来接你,真要没有明天我送你也成!” “我知道了,谢谢大哥!”霍云廷礼貌地客套着,一副警惕着别人再往下问的样子。 杨芳点点头,知道对方执行任务不能说太多,也就没有继续再问,扶住对方往草垛子走去。 离开树林的遮挡后,霍云廷的容貌也彻底暴露出来。 一双威严的丹凤眼,五官深邃,小麦色皮肤,身量很高,比她这身体还高出半个头去,近一米九的样子,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就是看上去年纪不大,那个证件上说他几岁来着,好像是十七? 原主好像都二十了! 嘶……还没成年的小朋友,她这具身体二十岁天天在地里刨食,人家这十七岁就敢上边境执行任务。 这就是区别! 他家里人的要求还真是高,这么嫩的小朋友也舍得往边境送! 杨芳目光不停闪烁着,扶着对方继续往草垛走。 不得不说,这腰练得还真好,结实健壮又有弹性,一看就有力气! 啊呸! 她想什么呢! 真是被兽药迷了脑了! “到了,就是这里。” 说完这话,杨芳把手一松,微喘着气正想坐地上休息片刻。 这小朋友看着不胖,重量倒是实在得很,这一路把她压得连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本来就热,扶住人走了一路,整个人更燥热了! 结果杨芳刚坐在地上没一秒钟,抬眼就看到霍云廷的身体摇摇欲坠,整个人失力地朝她倒来。 “哎哎哎!稳住……稳住……唔……” 温热的唇瓣被一片冰冷所覆盖,心跳都在这一刻慢了半拍,像是在沙漠火山中徜徉多年终于遇到一片甘泉,吸引着杨芳想要从对方身上摄取更多,连头脑都被热浪冲卷得失去意识。 夜,很深。 静得撩人。 松软的干草在一片片滚压下发出一声声断裂的清脆咖嚓声,黑暗中男女交缠的喘息声越来越暧昧,直到血腥味越来越浓…… 对于气味十分敏感的杨芳才倏地睁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身下的人,还有腿边湿润的血意。 她轻轻一动,腿上就能感受到那片结实的胸膛……让杨芳整个人更是心猿意马起来,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浪瞬间被烧得沸腾,一击又一击的热意无法压制。 杨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真想当场甩自个儿脸上两个大嘴巴子,妈的几辈子没见过男的是不是? 她上辈子好歹也是三十多岁在泌尿科阅男无数的主刀医生,现在对这么小的小朋友竟然也能动手? 这身体还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杨芳起身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人,脸色更是一阵青白交错。 他娘的她怎么没发现自己竟然有这么恐怖的禽兽属性? 人都伤成这样了,她还能下手把人给强了? 畜生啊畜生! 她是真畜生! 这小子身上可还有伤啊! 想起对方身上的伤,杨芳心里又是一个机灵,几下穿好衣服后马上扒开对方身上的衣服,在密密麻麻地痕迹中终于寻到腰间的伤口。 还好不是枪伤,看上去应该是被刀划出来的口子。 好在人闪得够快,刀子只是刺破了表面的肌肤,血管并没有受到损伤。 不过刚刚的动静太大,似乎给对方带来了更严重的二次伤害。 靠! 她给对方进行简单的包扎后捞起衣服就跑。 杨芳逃了! 这种情况不逃不行,本来好好的救命之恩,她还能跟对方谈谈条件捞点好处,结果现在却睡了人家…… 恩人变成仇人,她还是保命要紧! 按照原主记忆中的路线,杨芳顾不上身体的难受,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山里走去,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这时候,天刚蒙蒙微亮,村里已经有几户人家升起了烟火,至于杨芳一家则所有人都还在呼呼大睡。 见状,杨芳松了一口气。 她昨天晚上前半夜警惕得连精神都不敢松懈,后半夜又一直在折腾,现在整个人都累得要命,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睡过去。 但仅存的意志力还在支撑着她。 她一晚上没回来,要是一起来就被人发现身上的血迹,那她怕是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小心翼翼地换好衣服以后,杨芳忽然发现她手腕上多了个东西。 是一只通体翠绿、莹润无暇的手镯。 一看就很值钱。 第007章空间手镯 这东西……她穿越到原主身上的时候似乎还没有,什么时候到她手腕上的? 杨芳努力回想着昨夜遇见的人和事,记忆中根本没有出现手镯。 蓦地,杨芳表情忽然愣住,看向手镯的表情也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手镯……好像是她睡了那个小朋友回来以后才有的。 难道那人在那种时候还有心思给她戴什么祖传的手镯? 不,不对。 肯定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杨芳小心谨慎地观察着那只手镯,伸手两根手指正打算拿起手镯仔细检查。 刹那间,眼前白光一闪,杨芳所处的场地瞬间就变了。 不再是放满干草的小阁楼,而是一方广阔无垠的草地,中间是一池碧色的潭水,旁边是一栋整洁干净的小木屋。 小木屋前,是一片已经开垦的菜地,上面种了几棵白菜和几根白萝卜。 别的什么也没有。 杨芳脸上多出一抹奇怪,抄起腰间的镰刀就朝那栋小木屋走去。 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首先保命才是首位。 推开木屋后,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或者说,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本书,方方正正地放在那张唯一的桌子上。 很明显,杨芳如果想知道这里的情况,那就只能去看书。 谨慎起见,杨芳并没有松开手里的镰刀,而是就着椅子坐下,一手镰刀一手慢慢地翻开书。 翻开书后,杨芳眼前的景象又出现了新的变化,一块巨大的屏幕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杨芳:???这么高科技? 屏幕上面的东西很简单,一边是各种蔬菜药物水果的种子,甚至还有人参、灵芝、何首乌等等很多杨芳都没见过的名贵药材。 另一边就更简单了,姓名加好感度,以及最上面一条杨芳现在的等级:0级! 看着那条几乎归零的总好感度,杨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嘶! 杨芳头一个就看到霍云廷。 不出所料,好感度不仅归零,还直接成了负五十,这得有多恨她? 第二个就是宁欣,好感度:5,还算是勉勉强强。 第三个曹盼兰:好感度未知。 卢菲:好感度未知。 宋书竹:好感度未知。 …… 总好感度:负45。 呵呵,真是一个让人开心的消息! 【特殊说明:提升好感度可以提升等级,达到一定等级就可以选择解锁兑物栏里相应的种子,养护种子成长后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不就是类似QQ农场的任务? 看到霍云廷下方排列的那一排明显是女孩名字的好感表,杨芳的表情也变得十分诡异。 她好歹是二十一世纪的社畜,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穿越女配系统刷好感度完成任务的事! 但问题是那些穿越女的任务对象基本为男,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是男女女女? 这个搭配是不是有点奇怪? 那么多女孩子,这是想让她直接把剧情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不过兑物栏里的东西倒是好东西,别的不说,就光那些名贵药材她要是真能种出来,那她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但这些种子都是需要好感度来兑换的。 想想她目前的好感度,杨芳就只想仰天大笑! 负45? 谁家好感度是负数啊? 霍云廷是没希望了,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她也不可能去找对方刷好感度。 那最近的就是宁欣。 但想想两人刚见时的尴尬,杨芳自己想想都能尴尬得脚指扣地? 那就是还有一个曹盼兰。 这姑娘杨芳在原主记忆中看到过,和原主关系不错,时不时还给原主送个水送个饭什么的,算是原主在这村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至于其他人,杨芳真没什么印象,估计是她还没有遇到。 做好打算以后,杨芳就琢磨着出去的办法。 谁知道她这个想法才刚刚出现,眼前白光一闪,人就再次回到干草堆前。 但她手上的手镯不见了。 手镯呢? 杨芳眸子瞬间瞪大,她那么大个手镯怎么不见了? 她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人又马上回到了刚才那片草地上。 这下子杨芳明白了,原来这手镯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可以随着她的心意而变动。 她想进去就进去,想出来就出来。 这么说来,这东西倒也算是个不错的保命宝贝。 只不过这东西是怎么来到她手腕上的呢? 杨芳一边想一边就出了空间手镯。 刚出现在阁楼里,杨芳身体还没有站稳,背上就被水烟枪打得直不起身。 “贱人!小杂种!让你搞点钱都搞不到,早知道你刚生下来老子就该掐死你!!!” 劈头盖脸的狗吠声直接闯进耳朵,炸得杨芳的脑袋疼,耳朵也疼,身体更疼。 这家里能对她下这么重手的人,除了她那个不当人的便宜爹杨大国,估计也没有别人了。 但噼里啪啦的水烟枪暴打声连绵不绝,好几下还带着灼人的烫感,几乎让杨芳疼晕过去。 靠,她有充分理由怀疑肋骨断了。 不然她怎么能疼得爬都爬不起来,这老不羞完了,等她爬起来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见她不吭声,杨大国像是更加气愤,手里的水烟枪一下又一下往杨芳腰上砸,那狠毒的模样分明就是想要她的命。 “小杂种!你要是再不带钱回来,老子就把你丢去黑煤窑里挖煤,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杨芳咬着牙听着对方一声又一声在她耳边叫嚣,声音大得像是要刺破她的耳膜。 终于,杨大国像是打累了,喘了一口粗气打算到旁边坐下休息,嘴里还一直骂着小贱人没屁眼,话语简直不堪入耳。 这哪里是亲爹,分明就是仇人! 怪不得杨大国要一家人独占一座山头,就他这满嘴的反社会的疯话。 但一家人独立一座山头还是有好处的,这个点所有人都去干活了,只有杨大国这个老无赖还杵在家里等着她妈把早饭做好。 这个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看到。 借着余光侧目打量了周围一圈后,一直闷着气不吭声的杨芳忽然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在杨大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反手就将杨大国双手擒住,恶狠狠地在他头顶低声威胁着。 第008章娇羞的小太阳村花 “老不死的,忍你一次是因为你是我血缘关系的父亲,但不代表我能忍你第二次、第三次!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下半生只能躺床上渡过!” 原主能忍气吞声过日子,她可忍不下去。 她就是宁肯同归于尽,也绝对不过这种天天挨打受气窝囊日子的性格。 再说了,她不是原主,更不可能对这些虐待原主的人有什么血缘亲情。 她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杨大国疼得一阵龇牙咧嘴,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有挣脱开,气得一阵面红耳赤。 “兔崽子!你信不信老子去举报你!老子到时候让你去劳教,让你一辈子都回不来!” 一辈子都回不来? 那她可真是太谢谢这个便宜爹了,她巴不得一辈子逃离这个地方呢! 但自愿离开和强迫离开,那可是两码事儿! 没有人可以强迫她! 杨芳手中倏地多出一股狠劲,两根手指轻轻松松地遏制住杨大国想继续狂吠的下颌。 “举报我?你就只会靠这张嘴威胁人吗?我前几天跟人学了一招,可以用两根手指就废了你的声带,让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你要不要试试?” “混兔崽子!你这个杂种!早知道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掐死!”杨大国又惊又怒地狂骂着。 杨芳就那么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对方。 就因为她这个爹! 原主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不是烫伤就是刀伤,还好好几处都是致命伤,没有恢复好一点都会死的那种。 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经济条件又差的年代,原主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 想到这里,杨芳看向对方的目光更加阴冷。 “爹,这深山老林的,多的是巨蛇豺狼出没,翻过山头就是千塔国,真要是失踪了一个人,曹村长肯定也不会多想的。” 她用的是巧劲,一根手指按在穴位上让人疼得想死,但从外表来看却根本看不出一点异常。 对付这种泼皮老无赖,忍气吞声的退步根本不可能成为解决办法。 只有以暴制暴,比对方更狠,比对方更不怕死,才能压制住对方作乱的心思。 不然杨芳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老不羞。 没错,这就是个老不羞。 虽然杨芳现在的记忆还浑浑噩噩,但她想起了这位血缘关系上的父亲让她做的屁事竟然是用这幅皮囊去骗小姑娘的钱。 而昨天晚上,就是这个老不羞让她去找宁欣的,说是宁欣是京城来的大小姐,身上肯定有钱,让她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带钱回来。 但原主昨晚明显遇到了意外,不然她也不会重生过来。 看着原主这么离谱的爹,杨芳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昨天晚上的兽药就是这个老不羞下的,这个老不羞怕是连她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杨大国被杨芳这一通吓唬也不敢再嚣张,生怕杨芳真的对他干什么,腆着脸跟杨芳笑眯眯的打起感情牌。 “杨芳,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疼你?我让你去借钱也是为了让我们一家人的日子可以过得更好一点啊!” 瞧瞧,去偷去抢去骗,到他口中就变成了借! 想到昨晚接收到的原主记忆,还有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以及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的胸骨,杨芳顿时咧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痞气十足、混不吝的假笑。 她的视线居高临下,语气中藏着一抹威胁的冷意。 “爹,你如果安分守己,那我就还称你一声爹。” “如果你一定要撕破脸皮,那我们可以看看到底谁会比较惨!” 说完这话后,杨芳拎着外褂就往门外走去。 她还是得去看看那个小朋友怎么样了? 这地方野生动物太多,可别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虽然……但是……她的确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那就该去负起责任来! 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 更何况那小朋友身上还有伤! 真是要命! 她昨晚都没有做措施! 这地方看样子也没有避孕的药! 靠! 杨芳头疼地扶额,拿着镰刀就往山下走。 半个小时后,杨芳看着面前的草垛子神色有些呆愣。 这草垛子周围干净得很! 别说血迹,甚至连一点人躺过的痕迹都没有。 嘶……难道是有人来把那个小朋友弄走了? 恩,那就是说她不用负责了? 杨芳正皱着眉思考着,旁边一位挑水的大妈迎面挑着一担水摇摇晃晃地走来。 “呦!杨芳,你今天这么早就上工了?” “啊对!今天想多干点活!” 她差点忘了她现在是个每天都需要上工的人! 不上工,她饭都没得吃。 按照原主记忆中的路线,杨芳来到分配的地方,负责记工分和分配任务的就是村长的女儿曹盼兰。 曹盼兰人长得敦厚,一张小麦色的圆脸外加两个甜甜的小酒窝,笑起来就像颗小太阳。 看到杨芳后,这颗小太阳脸上的笑容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杨芳,你来了。” 杨芳微微咧嘴,一嘴洁白整齐的牙齿比那张脸还醒目。 她伸手递给曹盼兰一簇开得火红的杜鹃花,“我来的路上看到的,送给你。” 她想,女孩子应该会喜欢花。 反正她本人就喜欢这种热热烈烈的缤纷色彩,一眼看着心里就喜欢得很。 而且她现在正是刷好感度的时候,可得抓了曹盼兰这颗小太阳使劲薅。 接过她手里的花后,曹盼兰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 “杨芳你等着,我一会儿中午来给你送水。” “哎行!” 虽然不知道这送水有什么特别的,但杨芳琢磨着现在正是刷好感度的时候。 如果有机会能跟曹盼兰相处相处那就更好了,她还能趁机弄点好感度。 中午时间,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杨芳上辈子大部分时间在上学,毕业后直接就留在医院,几乎就没有经历过这样歹毒的天气。 这会儿晕乎乎的晒了大半个上午,早就手脚发软两眼发昏。 这简直就不是人过得日子! 这时,曹盼兰扭捏地来到杨芳身边,脸被太阳晒得通红红的,眉宇间还夹杂着小女儿家的娇羞。 “杨芳,你喝水不?这水我早上就熬好放井里头凉着,放了很多糖可甜了!” 第009章耍流氓? 杨芳现在正被晒得头脑发蒙,整个人都处于焦灼的状态,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羞涩,满脑子只听到糖水两个字。 “糖!糖!糖!我要吃糖!”杨芳一手扶着锄头,一边气若游丝地开口说道。 快给她吃一口吧! 不然她真快晕了! 她这一大早上起来连鸡毛都没摸到一根,早就饿得头昏脑涨连方向都分不清楚,完全就是靠意志力在强行进行劳作! 这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还真不是人干的,她必须得找找其他的路子才行,不然她都对不起自己好不容易重生一次! 曹盼兰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忙放下瓦罐给她倒了一碗凉水。 “杨芳,这天太热了,你快喝口水歇会儿!” 杨芳也没顾得上再跟她说话,接过她手中的瓷碗就一口闷。 一大口冰冰凉的糖水下肚,杨芳感觉自己的精神气都提起来了几分,脑袋也清醒了。 她侧目看向旁边明显有些呆滞的曹盼兰,激动地上前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你这碗水不是普通的水,是我的救命水啊!” “你……你先放开我!”曹盼兰脸色又羞又红地推开她,视线甚至都不敢落在她身上,接过瓷碗后就往后退。 “没……没啥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啊?行,那你回去的路上慢点。”杨芳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方状态的不对劲,还热情地朝对方挥了挥手。 见她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样子,曹盼兰眼中不禁一阵失望。 但她还是在转身即将离开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又加了一句。 “杨芳,你要是喜欢这糖水,我以后可以天天给你送。” “那多不好意思啊!”杨芳挠着头,咧开嘴露出一个痞痞的笑。 “你这碗糖水已经甜在我心坎上了。不过以后还是别送了,有今天这一碗就足够我铭记一辈子了!” 就算她刚来不了解物价,也知道这年头糖可是个金贵物,可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 她今天喝了人家这一碗糖水,来日必须得给人家还个更大的人情。 就她现在这吃了上顿没下顿,连睡觉的地方都是阁楼草堆的情况,这么大的人情她咋还啊? 算了吧! 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 听到她的回答,曹盼兰眼中明显多出一抹失落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她小太阳般的笑容所替代。 “那我就先回去了。” “恩,行。”杨芳一边应着她的话,一边扯起衣服擦了一把汗,腹部清晰的人鱼线不经意间露出来,直接就将人羞红了脸。 偏偏她给一副浑然未知的模样,看得旁边好几个村里的女娃面红耳赤。 “呸!”旁边正在埋头挖地的王立东狠狠地啐了一声,看着杨芳高大壮实的身材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芳子!你咋这不要脸皮呢?” 杨芳神色十分莫名其妙,“不是,我哪儿惹你了?” 她不就喝了一碗曹盼兰送来的水吗? 咋还不要脸了? 听到她的话,王立东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你不就是仗着脸长得好看身材好一点吗?你都抱了盼兰妹子还对其他小姑娘耍流氓?” 杨芳神色更加疑惑。 “什么耍流氓?我抱一下她咋啦?” 哎?不对! 这王立东的语气怎么那么像是吃醋了? 她眉梢一挑,脸上笑意带着几分痞气。 “怎么?你对兰兰有意思?要不要我帮你撮合撮合?” 音落,王立东顿时怒不可遏地瞪大了眼睛。 “你都抱她了竟然还想不对她负责?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我现在就去告诉村长你耍流氓!” “不是,你等等。” 杨芳伸出手,轻轻松松就扯住了对方的衣襟,让对方连步子都迈不出去。 很明显,她又忘了一件事。 她现在女生的身份还没有多少人知道。 昨晚知道她是女生的人基本都是村里的长辈,大家一致觉得她这事太惊悚所以选择闭嘴,所以现在村里知道她是女生的人其实也没几个。 她对自己外貌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强,心里更是一点数都没有。 见王立东一副要和她拼命的样子,杨芳也难得的软了语气。 “东子啊!哥……不是,姐实话跟你说……姐是……” “啊!有蛇!” 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响起。 杨芳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王立东已经跑了出去,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成了两半。 前一半在王立东身上,后一半在杨芳手里,引领着新时代的艺术潮流。 但王立东明显没有发现他身上的特别,满眼焦急地往曹盼兰身边跑。 “盼兰妹子!!蛇在哪里?” 这两句话中,杨芳成功抓住了一个重点。 蛇!!! “有蛇?哪里有蛇?”杨芳两眼发亮地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刚好看到曹盼兰满脸惊恐地盯着某个方向,一张脸被吓得又红又白。 而那个方向,一段蛇尾刚好顺着她小腿爬走。 嘶……看样子这蛇的个头还挺大! 杨芳看了看她手里的镰刀,神色中多出一抹沉思。 打蛇的话用棍子好一点,这镰刀用起来还是不够顺畅! 她转身往柴堆方向跑了两步,顺手抽了一根黑棍子出来就激动地往两人所在的方向跑。 “你们让开,我来打死它!” 杨芳的速度很快,几秒钟的时间就来到两人面前,举着棍子就想往那条蛇上半身打去。 打蛇打七寸! 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蛇啊! 那可是肉! 她这身体都不知道多少天没见过荤腥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杨芳……” 耳边一道细若蚊音的女声怯怯响起。 杨芳奇怪地侧目看了一眼,只见曹盼兰比刚才更加惊恐地指着她的手,身体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般。 哎! 不是,她不就找了根棍子打蛇吗? 有必要这么惊恐? 这丫头从小山里长大,怎么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过这丫头指的好像是她手上的棍子吧? 这棍子怎么了? 有问题? 杨芳心头正琢磨着,手腕的肌肤上忽然感觉到一阵细小鳞片触及的冰凉感,霎时就让她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第010章心里mmp “嘶……” “我草……”杨芳吓得忍不住爆了一句国粹,抬手就把手里的“棍子”扔了出去。 她刚才找棍子的时候找得太急了,随便往柴堆上拿了一根,却根本没发现她拿的根本不是什么棍子! 而是蛇! 一条比曹盼兰看到的蛇还粗的黑蛇! 怪不得那蛇的棍子越打越软,原来那根棍子是条蛇,可真他娘的见了鬼了! 这地方蛇咋那么多? 但杨芳现在却根本管不上这个问题,她现在只想吃肉。 蛇肉再少,那特么也是肉! 尤其是这具不知道多少天没见过油水的身体,此刻看向这两条蛇的眼神简直就是双眼放光。 这两条蛇在她眼里根本不是蛇,是肉! 是渍渍冒着黄油的烤肉! “唔……” 顺声侧目看去,杨芳刚好看见曹盼兰一副瑟瑟发抖打算偷跑的模样,她马上出声低低警告。 “你们都别动!让我来!” 只见她转身一个虎扑,一个巧劲儿捏住手边黑蛇的七寸,同时指尖掷出一块石头,直接当场给另一条蛇爆了个脑花儿。 娇小的蛇脑袋顿时变成一滩烂肉,杨芳眼里激动的目光也变成了可惜。 “嘶!劲儿使大了!” 但还好,肉最多的地方还在! 一左一右拎起两条手臂粗的大蛇后,杨芳的神色别提有多神气了,连带着看王立东身上的两根破布条都顺眼起来。 “兰兰,我烤的蛇肉可好吃了,你要不要试试?”杨芳满怀憧憬地说着。 此时,她的脑海里全是蛇肉的一百种做法。 要不是怕材料凑不齐,她都能分分钟搞一桌满汉全席! 这时,一道轻蔑的男声忽然在旁边响起。 “呵!还想烤蛇肉?不知道有好东西要先上交?” 见杨芳神色先是一愣接着就是震惊,声音的主人也更加得寸进尺。 “啧啧啧!杨芳你该不会是想独吞吧?果然老赖就是老赖,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就知道拖后腿!” 侧目看去,这烦人的狗叫声除了王宽拿那瘪犊子还会是谁? 一看见这张脸,杨芳就忍不住手痒痒。 她早晚得抽个时间给王宽套麻袋! “我说大中午的怎么就听见狗叫?原来是王知青在这里。现在的知青还真真是厉害啊!都快赶上资本家的狗崽子了,污蔑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王宽脸色一变,“你说谁是狗?” “谁咬我我就说谁呗!” 看杨芳满不在乎的样子,王宽忽然收起了脸上的怒火,故作惊讶地大声开口。 “你说什么?这两条蛇是你抓的?凭什么要上交?”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地里干活的村民顿时就酱眼放光朝这个方向看来,有几个速度快的村民甚至已经往杨芳这边走了。 这年头,连勉强吃饱都还是个问题,谁家不是大半年都见不到荤腥,一听到有肉每个人的表情都跟杨芳刚才的样子如出一辙。 “谁抓了蛇不想上交?这是想搞特殊、破坏集体团结!” “这分明就是想搞资本家的那一套,剥削农民,故意搞特殊!” “嘶!王知青说的人好像是杨芳。我记得她家祖上就是地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家的地主思想还没有变。” 议论声纷纷四起,内容都是对杨芳不利的话语。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几人身上后,王宽的声音更大。 “杨同志,我们是一个集体,不管好的坏的我们都要一起承担一起分享,你在地里抓到的蛇那就是属于大家的,你怎么可以一个人独吞呢?” 杨芳:……她今儿可算是体会到嘴炮的厉害了! 但她这么多年在医院门诊也不是白呆的,吵嘴架按不死他算她输,在医院那种生老病死见人心的地方,她什么人性没见过? 既然狗想咬她一口,那她就让这条狗知道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咬一口的道理。 “王知青,我知道你下乡的生活不好过,但我们山里的人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想吃肉我理解,可这东西是集体的,你不能因为我和宁知青关系好就故意污蔑我。” 见众人慢慢恍然的模样,杨芳慢条斯理的声音继续响起。 “而且,我以前抓到东西哪一次不是先上交?倒是王知青的表现很奇怪,我听说你昨天也上山了,难道没有在山下抓到点什么好东西?” 如果换做以往的杨芳,她肯定不会条理清晰的解释这么多。 而是一个人默默忍受下一切。 可她不是原主。 她说话向来都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能直面硬刚的绝不浪费时间,能动手的那就绝不动口。 听着杨芳的解释,众人的思路也纷纷被她牵着走。 杨芳毕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她爹虽然老赖,但这孩子的人品他们还是信得过的。 “我就知道杨芳是个好孩子,有东西肯定想着大家,不过芳哥儿今儿抓这蛇可真肥,看着怕是有十几斤重嘞!” “对啊!前几天李二抓得那条还没有这条的一半大,我分了一小块回去煮了豆子,那味道可鲜得很!” “听说王知青昨天也上山了,不知道有没有……” 感受着众人上下打量的目光,王宽憋得脸红脖子粗。 “我昨天只是从山上路过!” “啊对对对!王知青昨天只是路过,他这么细皮嫩肉的怎么敢抓这些东西呢?” 这话一出,众人深觉有理。 这读书人毕竟是读书人,读书能干不代表过日子利索! 只有杨芳脸上笑嘻嘻,心里一阵mmp! 她一个人抓得蛇!分给全村人吃?干他娘的! 她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想随手找几个王宽当沙袋打一顿的愤怒。 但她暂时不能。 原主这一家子在大井村的名声都臭透了,她要是再把这两条蛇藏起来独吃,那村里的人分分钟就敢给她拉一个不团结搞独立的名头。 这种名头,在这个年代一旦背上了,那可不好搞! 更何况还有王宽这条狗在旁边虎视眈眈,看他那样子,分明就想从她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而且,这些人的目的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吃口肉么? 她倒也没那么小气。 见所有人都聚了过来,杨芳脸上立马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大家来得正好,我今儿抓了两条蛇,一会儿就给村长送去,晚点大家收工的时候记得去领蛇肉。” “这蛇肉不多,也就是给大家打个牙祭,大家伙可不要嫌弃!” 第011章还以为是好事将近 她这话说得轻松,但心都在滴血。 看着王宽得逞的微笑,杨芳心里又给他记了一笔,接着重新扬起八颗牙齿的礼貌微笑,一口白牙极其醒目。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曹村长。” 说完这话,杨芳拎着两条蛇就往村子里走。 众人也纷纷跟在她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村长家走去。 为首的杨芳走路的速度最快,满脑子都是蛇肉被迫分人的不痛快。 她刚才抓蛇的时候还特意悄咪咪的,就怕被别人看见。 结果倒头来不仅得分别人一口,自个儿还得亲自送上门。 你说憋不憋屈? 曹正和村长家正好在村口的位置,房子是规整的土垒房,一眼就看出与其他房子的区别——干净、整齐。 但杨芳几人到的时间不巧,曹村长不在家里,倒是他家隔壁的莲花婶刚好扭着腰拿着一个小布包从外面回来。 莲花婶是大井村有名的媒婆,最喜欢替人牵红线,嘴皮子利索人长得好看,四十多岁的人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听说她男人还在什么保密单位工作,日子过得是真滋润。 她见杨芳和曹盼兰同时出现在门口,捂着嘴就低低地笑了几声,八卦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反复打量。 “哎呦喂!芳子这是来给盼兰送东西了,你俩啥时候成事儿啊?到时候可得请我喝一杯。” 这话一出,杨芳、王立东两人同时僵住,曹盼兰在原地直接就羞红了脸。 “莲花婶,你别乱说!” 莲花婶大咧咧地揽住她的肩膀,“什么乱说?我这是戳中你的心事了,你还不好意思了!” 大家邻里邻居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曹盼兰喜欢杨芳这事儿。 只可惜这小子不开窍,盼兰丫头暗示几次还不知道上门。 今儿这是脑子忽然多了一根筋? 竟然还知道带着东西上门了? 她可得好好点点这傻小子! “芳子啊!婶可告诉你,盼兰丫头可是个好姑娘,你要是不抓住机会珍惜,可有得是人珍惜!” 杨芳现在的脑子也是真缺根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怔愣愣地点点头。 “我当然知道兰兰是好姑娘,我肯定会对她好的,这事儿莲花婶就放心吧!” 她还指望着刷满曹盼兰好感度早点解锁植物种子呢,怎么可能不对她好? 话音刚落,曹盼兰和王立东脸色同时一变。 一个含羞带怯,连看也不好意思看杨芳,低着头红着脸,两根手指不停地搅着衣角。 一个满脸愤怒,怒气冲冲地指着她,“杨芳!你……”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莲花婶的惊呼声打断。 “哎呦我的妈!这里什么时候还多了个人?” 看清人以后,莲花婶脸上多出一抹愤怒。 “东子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也真不知羞,大白天连件衣裳也不穿,还好意思夹在他们两人中间当夹心饼干?” 人家两人好不容易有机会相处一下,这傻孩子还挤两人中间破坏气氛,可真是气死她了! 想到这里,莲花婶眼神忽然一转。 “你,过来。” “啥事儿?” “去帮婶子拿点东西,婶子一个人拿不动。” 王立东本来都抬脚打算跟着去了,忽然发现他走了以后这地方就只剩下杨芳和曹盼兰两个人,神色间顿时迟疑了。 不行,这多危险! 想了想,他还是拒绝道:“莲花婶你找芳子吧!她力气大,指定能帮你拿东西,我陪盼兰妹子在这里等村长,一会儿村民们也该到了。” 莲花婶有点头疼。 “哎!你这孩子咋这么不知道变通呢?你现在成全你芳子哥,以后芳子肯定会念着你的好!” “我才不稀罕!”王立东愤愤开口,看着杨芳的目光可称之为仇视。 夺妻之恨的大仇! 此时,看着莲花婶那一脸的爱莫能助,和曹盼兰的羞涩以及王立东吃醋愤懑的模样,这样熟悉的一幕场景,杨芳终于回过味儿来。 “等等,莲花婶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说得对曹盼兰好,完全是为了讨她的欢心。 但此欢心和那个欢心可不一样。 “误会什么啊?我看得比你们明白多了!” 这时,曹正和刚好从外面回来,脚下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杆刚刚停稳。 看到曹盼兰的时候,他的目光还微微一惊。 “兰丫,你给你哥送水这么快就回来了?” 音落,曹盼兰身形一僵,捂着脸接着头也不回地就冲刚才的地里跑去。 “我东西忘地里头了,芳哥儿你们先在家里慢慢聊。” 她不止把她哥忘了,她还把装糖水的瓦罐也忘了。 “傻孩子,一天天丢三落四的!” 曹正和慈爱地看着曹盼兰离开,回头就看到莲花婶愤愤的表情和王立东脸上的落寞。 “东子,你这衣裳是怎么回事?挂两根破布条干嘛?” 但王立东并没有回答。 他见曹盼兰走了,心也跟着走了大半,就连曹村长跟他说话也没有反应,整个人呆呆地盯着曹盼兰离开的方向,魂不守舍的。 曹正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默默叹气。 这小子,蠢得嘞! 倒是杨芳马上就顺着杆子往上爬,拿起手里的两条蛇扬了扬。 “曹村长,我刚在地里抓了两条蛇,想找你给分配分配,让村里大家伙儿都能尝口肉味!” 这话一出,曹正和看向她的目光里霎时充满了欣赏。 人俊心眼好反应又快,可惜是个女娃! 曹正和心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芳子啊!你真是个好孩子!” 如果不是个女娃,那就更好了。 这时候,后面紧追慢赶的村民也赶了过来,看着曹正和手里的两条蛇馋涎欲滴。 “杨芳,这蛇肉是现在分不?” 杨芳摆了摆手,“这事儿我可管不着,全凭村长决定。” 别一会儿她动手又说她想搞什么幺蛾子! 曹正和掂了掂蛇肉的重量,心里更是一阵惊讶。 这两条蛇可重得很,要是拿到市面上去卖可得不少钱。 琢磨了片刻,曹正和终于开口回道:“等下午大家到场子里算工分的时候我再分配,这蛇可是芳子送过来的,你们可得记着她的好。” 众人一致点头应和着,“那是肯定的,我们肯定想着她。” 王宽却忽然阴阳怪气地冒出一句,“可别是某人又舍不得分这蛇肉了,才想着把事儿拖到下午吧?” 第012章纯纯找虐 他这话在阴阳谁,有耳朵的都听得出来。 大家的目光一致看向杨芳。 虽然众人什么都没说,但他们的眼神中明显什么都说了。 杨芳微微勾了勾唇,眸底掠过一抹冷厉的光。 既然王宽自己把话柄送上来,那她肯定要趁机按死他! 她状作惊讶的眼神打量在王宽和曹村长中间,“王知青这意思是村长会私吞?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村长呢?村长一心为了大井村着想,怎么会是你说得那种人?” 杨芳越说语气越是愤懑,每一个字都在替曹村长打抱不平,恨不得冲上去替曹村长给王宽两耳光。 “村长呕心沥血只想给大井村拿一个先进村子的红牌子,你怎么能几句话就把村长的辛苦埋没,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话音落下,寂静无声。 所有人惊讶的目光落在杨芳身上,接着又看向王宽,眼神中多了许多责备。 他们还以为王宽是在故意套杨芳,没想到他竟然是在说村长! 这点他们怎么能忍! “没想到王知青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一个下乡知青竟然还看不起村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瘦胳膊瘦腿的小白脸,连两桶水都挑不起!” “他这样说该不会是想多拿两块蛇肉吧?” “谁稀罕那点蛇肉!”王宽张口就反驳道。 “哦,原来王知青不喜欢吃蛇肉。”杨芳笑眯眯地马上接过话去。 她可早就等着王宽说这种自动放弃的话了,她辛辛苦苦抓得蛇,要是还得让王宽这只狗占便宜,那她宁愿这蛇肉烂在沟里。 说完这话,杨芳善解人意地看向村长又加了一句。 “村长,我们不能强人所难,到时候分蛇肉的话还是把王知青那块免了吧,我怕他会有心理阴影。” 音落,王宽的脸色霎时急得又青又白,愤愤地指着杨芳。 “你……你颠倒黑白!你明明知道我说得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芳的声音迅速打断。 “你说得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神色中多了一分无辜的不解,但眼底的嘲笑特别明显。 看见她的样子,王宽更是气愤,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够了!”曹正和沉沉地吼了一声,场面顿时就安静下来。 他满眼不赞同地看向王宽,眼神中是失望和责备。 “王知青,我们大井村是一个大集体,禁止搞小独立,更不能排挤任何人,我不喜欢再听到有人乱污蔑别人,希望你可以记住这一点。” “我知道你们知青都是城里人,但既然下乡就就脚踏实地干好手上的活,别整天动歪脑筋。不然我也只能跟上面反应,说你下乡以后并没有彻底融入集体。” 王宽嘴唇微动,似乎是开口想再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曹正和说得没错,他们这些知青也是归村长管的,如果以后他们还想回城,肯定也需要村长的同意。 要是他真把村长得罪了,那日子不好过的也肯定是他。 想到这里,王宽脸上刚升起的恨意又咬牙掩藏回去。 “村长,我先回知青院了。” 曹正和点点头,神色间多了几分疲惫。 “蛇肉的事情等晚上记工分的时候再分,你们现在先回去,我还要在这里等人。” 他这送客的话都说出口了,众人也听出刚才的事惹得曹正和不高兴,一个个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就回自己家去了。 最后,还剩下杨芳和王立东两人。 王立东心不在焉地看着门外,根本没有发现众人已经离开。 趁着这个时间,杨芳手脚麻利地迅速给两条蛇剥皮洗干净,接着又找了筐子放好。 这些东西都是院子里现成放好的,杨芳说了一声就开始处理。 这天热,要是再不把这两条蛇处理了,血在肉里面积太久了就不能吃了。 她虽然跟王宽过不去,但还不至于跟肉过不去。 做完这些,杨芳才起身跟曹正和说道:“麻烦村长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下午还有活儿在地里等着嘞!” “芳儿,真是辛苦你了,要不你今天就留我家吃饭吧?等会儿你胖婶和盼兰也回来了……” “不用不用,我们回家吃就行!” 说完这话,杨芳就扯着久久不愿离开的王立东往门外走。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想法,不就是想在这里等曹盼兰回来吗? 这小子傻的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就这还想追女孩子?也不看看他过不过得了老丈人那关! 咚咚咚—— 两人刚院门没几步,三声敲门声忽然响起,紧随着的还有一道男声。 “曹村长在吗?” “哎!我在,人到了吗?” 说话间,曹正和马上就从院子里走出,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将人迎进去。 看得出来, 杨芳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那男人进门时的背影。 男人身材高大,宽肩窄腰。 块块分明的肌肉被军绿色的短袖包裹着,隐约可见他腹部分明的沟壑。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小麦色的肌肤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只是走路时上半身明显有些僵硬,看上去有点怪异。 而且还有点眼熟。 但她也没想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可能是原主见过吧! 杨芳在心里琢磨着,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痞痞地扯着人裤子往前走。 王立东一脸的不情愿,他还想等着盼兰妹子回来再看她一眼呢! “哎哎哎!你拽我干什么?本来我就没几件衣服,上午刚被你扯烂了一件,你要是再用点力,我就得大白天遛鸟了!” 闻言,杨芳翻了个白眼,“谁稀罕看你遛鸟,我是怕你再留下来招人烦,一点脑子都没有的蠢货。” 王立东是最听不得有人说他蠢,一听就是分分钟炸毛。 “好!你有脑子!你聪明!你还对盼兰妹子耍流氓,你竟然还想让莲花婶给你说媒,我现在就去告诉村长!” 杨芳头疼地抚额,这老实人真是老实得过于一根筋了! 她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 王立东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 第013章还是得勤勤恳恳刷好感度 他愤愤不平地抬头看向杨芳,都怪杨芳有身高优势! 杨芳直接忽略了他脸上的愤怒,一边用暴力制住对方,一边语气温和地开口。 “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王立东抿着唇,并没有搭话。 杨芳又叹了一口气,“我对兰兰没那方面的想法,我是真把她当妹子疼。我要是真对她有意思,那我和她早成了,根本轮不上别人。” 啊呸!这句话怎么有点经典渣男发言的调调? 顿了片刻,杨芳又加了一句。 “我知道你喜欢她,但你这个追姑娘的方法用错了。” 哪儿有追姑娘一天到晚净盯着姑娘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变态呢! 听到这话,王立东福至心灵,马上意识到杨芳是想教他怎么追对象,脸上的激动差点没有控制住。 “杨芳……不,芳子哥!这方面的好手还得是您!” 闻言,杨芳无语了一瞬。 什么叫她是这方面的好手? 她这辈子上辈子母胎solo好吗? 但想到说这话的人是王立东,她还是忍了。 “你想让姑娘同意跟你处对象,就要用真诚去打动她,不止是打动她,还有她的家人也很重要。” 说到这里,杨芳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看看你刚才在村长家怎么表现的?傻不拉几的,就知道等着人闺女回来,不知道找机会在村长面前表现表现?谁家老父亲喜欢别人盯着他的闺女看?” 王立东连连点头。 “芳子哥,你说得对,我刚才的表现太差了,你能不能教教我该怎么做?” 杨芳挑了挑眉,“你看到我刚才怎么做了吗?” “很简单的一点,你眼里得有活,人勤快一点比什么都好。你以后再去兰兰家就多做点事,别多话,闷头干事儿比什么都强。” “最后一点,你的能力,你要是连你自己的养不活,凭什么处对象?” 这两句话说得王立东瞬时满目清明。 “芳子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我要是能讨盼兰妹子做老婆,以后我肯定把你供起来,天天给你上贡!” 杨芳抬手就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傻子!只有死人才需要上贡!你是在咒我死吗?” “嘿嘿!” 王立东摸着脑袋傻乎乎地笑了笑,“你在我心里就是神通广大,我这是崇拜你!” 什么神通广大? 她纯粹就是为了好感度! 最重要的一点,她能看出来王立东是真喜欢曹盼兰。 要是两人真能成,那她说不定就可以刷满好感度了。 她虽然是女人,但现阶段曹村长他们并没有打算把她是女人的身份说出去,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个女人。 毕竟,女人的身份,用起来还是有很多的不方便。 她这男人的身份用起来倒是安全,可是刷好感度容易造成误会。 不过这事儿得琢磨琢磨,到时候姻缘不成总还有仁义在,别到时候又给她好感度刷出来个负数,那她会哭的!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分道的岔路口,王立东脚步一顿。 “芳子哥,你今儿中饭在哪儿解决?要不去我家吃?” 杨芳摆摆手。 “不用,家里有人做饭,我回家吃去。” 听到她竟然要回家吃饭,王立东眼里微微惊讶了片刻,随即沉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杨芳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回自己家吃饭很奇怪? 她那个便宜爹那么窝囊,总不可能敢拦着她不让她回去吃饭吧? 当然,除了吃饭她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验证。 空间手镯里面那么大块地,她打算从外面带点种子进去试试看能不能种出来。 要是真能种出来,那她还刷什么好感度! 直接从外面带了种子进去就可以开种好吗? 到时候她手上粮食一多,再找个黑市一卖,有了钱比什么都好使。 想到这里,杨芳特意寻了个没人的角落,心念一转,眼前白光霎时亮起。 下一瞬,杨芳就再次来到小木屋前。 杨芳先把手里的几粒玉米种子种进已经开垦的那小块地里面,接着就马上去了小木屋。 当她打开桌上旧书的那一刻,同样的大透色电子大屏幕马上出现。 抬眸看去,第一条就是醒目的红。 【姓名:霍云廷,好感度:-50】 嘶! 杨芳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云廷那只小崽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对方的好感度变成负五十了? 上次不是负四十五吗? 现在一下负五十? 果然男人心你别猜,心思杂海底针,简直就是在拖她后腿! 还好,她还有一颗小太阳。 杨芳的目光马上往下看去。 【姓名:曹盼兰,好感度:35。】 好感度35。 还行,努力努力说不定就能刷满了,起码也能和霍云廷平平账。 还有一个就是宁欣,好感度停留在五,不升不降。 挺正常的。 她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宁欣,就是想做事也没处使劲啊! 看来,她今天晚上还得去找宁欣聊聊。 反正她昨晚都已经过过明路了,今天再去倒也不算太唐突。 想到这里,杨芳关上小木屋就打算离开。 在准备离开的那一刻,目光落在刚才种玉米的地方,心头忽然有些怪异的想法。 玉米这么容易就种上了? 好像有点太顺利了。 她上前扒开土一看。 好家伙! 她刚才撒的玉米种子,全都没了。 就像是根本没有撒过一样。 杨芳心头一梗。 果然如她所料,这空间手镯只能种兑物栏里的种子,她从外面带进去的种不了。 投机取巧的方法不行,还是得好好刷好感度。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她回家以后,她才知道王立东那个一言难尽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桌面上放了两个大盆。 有饭也有菜饭是蒸玉米喳拌大豆,菜是素炒大豆。 大豆拌大豆,全特么是豆! 少油少盐,一口下去豆油盐三者分离,各自在口腔里冲撞各自的味道,杨芳甚至能感受到大豆在她的口腔中不甘心地滑下食道。 这顿一口下去,简直吃得她生不如死! “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小弟今天终于知道吃少一点了,你上午干得活儿连一个工分都没有,少吃一点正好给家里省点粮食。” 小弟? 看吧,她就说原主自己家人也不知道原主的性别。 第014章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现在一看还果然如此。 不过她也无所谓,男人的身份好像还更好使些。 她看向说话的那个女人,比原主大得不多,在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是四姐还是五姐,不太记得清了。 反正跟原主关系不好,每次一开口就是老阴阳家。 既然这样,那可就不怪她不客气了。 她抄起筷子在面前那碗玉米喳蒸大豆里面拌了拌,接着就从碗底找出一条灰白色的肉虫。 还好,是完整的。 杨芳用筷子将那条肉虫夹起,放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你看看这吃得什么?真当养牲口了?天天吃得连牲口都不如,还指望着牲口干活?” 她四姐杨花眼神飘忽不定,“好歹是肉,给你加餐你还不知道稀罕?” “加餐?”杨芳直接给气笑了。 “这个家里又不止我一个活人,该上工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个!” 原主记忆里,她这几个哥哥姐姐和那个便宜爹一个个都好吃懒做的。 整个家里十几口人,干活的就是她和大哥,她妈专门负责做饭,其他几个加起来还赚不回他们两个人的工分,天天上工就是偷奸耍滑,都不知道原主这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看看她这碗里是什么? 几粒少得可怜的大豆,几颗夹生的玉米喳,碗底还有特意的“加餐”。 这气谁忍得下去? 但她这话却一下就刺痛了杨大国的情绪,心头的怒火一下蹭蹭暴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嫌你老子碍眼?” 因为上午的事儿,杨大国本来就对杨芳有气,现在看她在这里挑挑拣拣的样子更是烦躁。“你要不乐意吃你就别回来,这个家里也不缺你这一张吃饭的嘴!” 不缺她这张吃饭的嘴,但缺她这双干活的手。 这话杨芳可不乐意听。 杨芳痞痞地笑了一声,双手交叉在一起扭了扭,发出一阵阵咖嚓声。 “我每天十二个工分,只是回家吃点东西很过分吗?” 杨大国瞳孔一缩。 这咖嚓声让他想起上午那不太美好的记忆。 但想到现在家里这么多人,他的底气又足了些。 “兔崽子长本事了是吧?现在还敢顶撞你老子?你要真有本事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永远都别回!” 话音刚落,杨芳眼睛登时一亮。 “爸的意思是要分家?这事儿我同意,我们现在就去村长家,请他们做个见证!” “今天谁要是不分家谁就是孬种!” 杨大国被她这话一激,也上头得厉害。 “行!分家就分家,谁怕谁?就算分家了,你小子每个月也得老老实实把老子养老的钱送过来,不然老子就去警察局告你!” 呸! 还养老的钱? 想得美! 她还没管他要精神损失费呢! 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她肯定不能坏了布局。 好不容易有机会摆脱这家子蛀虫,她得速战速决! 杨芳拍了拍手,唇角挂着邪邪的笑,抬脚就打算出门。 “分家行!养老钱也行!我们现在就去村长家,让他给我们好好判一判!” 看着她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杨大国眼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拿是桌上的碗就往杨芳身上砸去。 “滚!你有本事就直接拿钱来跟老子断绝关系!小兔崽子以为长大了翅膀硬了?你今天要是不拿钱出来,老子打死你!” 杨芳侧身躲了一下,那只瓷碗刚好砸在她旁边的门槛上,霎时四分五裂。 她回头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分家可以,断绝关系也可以,我们现在就去村长家把事情说清楚。” 紧接着,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杨芳不紧不慢地走出大门。 也得亏杨大国和原主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不然就刚才那一下,杨芳都敢讹死对方! 现在嘛,最重要的是先摆脱这一家子! 见杨芳真的往村里走,杨大国也不甘示弱。 饭也不吃了,眼神一招呼杨芳其他的兄弟姐妹,拿上水烟枪恶狠狠地跟了上去。 半个小时以后,曹村长皱眉坐在椅子上,目光反反复复地在杨芳和杨大国之间打量。 “你说,你们要分家?” 杨芳点点头。 对,就是分家。 她要分出去单独过日子,绝对不能再待在这个家里受气。 但杨大国却忽然改变了想法。 “不,我们要断绝关系,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这小崽种她爹了!” 这个小崽种这两天就像变了性子一样,现在都学会威胁他了。 尤其是早上那一幕,杨芳狼崽子一般的眼神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有一种感觉,杨芳似乎是真的恨透了他。 如果有机会,杨芳说不定真的敢把他弄得半身不遂。 所以,为了他以后的安全,今天他和杨芳一定要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曹正和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一下就变得沉重。 “大国啊!芳儿是个好孩子,她每天上工累死累活赚十二个工分,你看看村子里有几个男人做得到?更别说是女人了。” “我呸!” 杨大国语气里面满是不屑,“老子供她吃供她穿,难道她不应该孝敬老子吗?” “何况这年头谁家吃得不是大豆,谁家豆里没两条虫,她竟然还敢嫌弃?她金贵,我家养不起!” “哎!”曹正和叹了一口气。 他明显是知道杨大国的无赖性子,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杨芳身上,希望她可以看清一点,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做下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芳儿,你的意思呢?” 杨芳简直巴不得断绝!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是语气有些失落地回答道:“我愿意断绝关系。” 闻言,杨大国眼中顿时一喜,恨不得现在就想将这个消息告诉整个村里的人。 可杨芳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听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坦然。 “我可以断绝关系,也愿意支付赡养费,不过希望村长可以给我做个见证,写份文书出来。” “从此以后,我跟杨家就没有一点关系,这次给的赡养费就是一次性结清以后所有的赡养费,以后他要是再跟我要钱,那就是勒索。” 第015章彻底断绝关系 也就是说,今天以后,杨大国休想再从她身上得到一分钱。 曹正和自然也听清了她话里的意思。 可也就是因为明白,才让他更加心疼这个小姑娘,忍不住开口劝道。 “芳儿,你再想想。这事儿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事儿,你不能因为情绪激动就把这事儿急匆匆决定了啊!” “你别劝她!” 杨大国急急开口阻止,“我同意她说的,让她一次性给我拿五百块钱作为养老钱,以后她杨芳就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五百块钱?”曹正和当场就瞪大了眼睛。 现在在单位上工作的每个月都只有二十多块钱的工资,他们这些农民更是每个月就几块钱。 杨大国敢开口就跟杨芳要五百? 他是想逼死这个小女儿? 杨芳一个小姑娘,这几年天天为了家里累死累活,上哪儿去找五百块钱来给他? “大国,你也替芳儿想想,她这几年一直在家里干活,挣的工分也全给了家里,你让她怎么给?” 杨大国将头一甩,满脸都是不屑。 “那我管不着,我今天必须要跟她断绝关系,她也必须给我这五百块钱!不然我就去警察局告她!” “呵!” 杨芳冷冷地嗤笑一声,“五百块钱不可能,最多二百五十,多一个子儿也不可能。” 听到她这句话,杨大国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恼怒? 这小崽种果然有钱! 有钱竟然敢藏着不给他,早知道他就应该再忍忍,说不定还能从小崽种身上得到更多的钱! 看着杨大国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杨芳不用问就知道她这便宜爹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勾了勾手指,红唇微微咧开,一口大白牙整齐得惹眼。 “你要是再有别的想法,那就连这二百五十块钱也不用要了。” 看到她眼里警告的眼神,杨大国顿时又是一怂,刚打算开口反驳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杨芳凑过来又低声说了一句。 “而且,我就是不出钱又怎么样?这家里又有几个人在挣工分?几个人尽到了当子女的义务?这事儿您应该比我明白!” 闻言,杨大国咬牙,“好!二百五就二百五!你快点拿钱,我们现在就断绝关系!” 事实上,对于杨大国来说,什么断绝不断绝关系的他根本不在乎。 至于杨芳说得什么文书协议他也不在乎。 他可是杨芳她亲爹,她难道还敢不管他? 只要他以后缺钱了,他总有办法从杨芳身上拿。 他可是她亲老子!问她要钱天经地义!算哪门子勒索?纯属放屁! 事实上,按法律来说这断绝关系的文书确实不作数,不具备法律效应。 可是杨芳加了一条一次性结清所有赡养费用的条例,那这份文书可就有用了。 这年头,子女给父母的赡养费用并不多,就是给口吃的活着就行。 万一这标准定得太高了,这以后老头老太太对生活质量不满意,然后通通都跑去告子女,那穷人家的子女岂不是最后都只能去蹲大牢去? 现在杨芳应杨大国的要求,愿意一次性结清所有的赡养费用。 这以后杨大国要是还想耍赖找杨芳要钱,那可就没理由了。 而杨芳也确实可以去告他勒索。 曹正和也正是想到了这层原因,也知道杨芳明显是被杨大国伤透心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向杨大国的眼神中不禁充满了责怪。 “大国啊!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你和芳儿一辈子的事儿,这断绝文书一签,芳儿和你杨家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想好了,绝对不会反悔!”杨大国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说完这句话,他又气哼哼地看向杨芳,“你说的话,今天谁要是不断绝关系谁就是孬种!我可是做到了,你可别现在事到临头了又后悔!” “我绝对不会后悔!”杨芳眼神坚定的说道。 见这一老一小都打定了主意,曹正和知道自己再劝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去请队长和妇女主任过来,大家一起帮你们做见证。” 闻言,杨大国满不在乎地找了个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懒懒地说道:“行,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倒是杨芳脸上充满了歉意,“麻烦村长了。” “哎!”曹正和叹了一口气,摆摆手就往外走,“不麻烦,应该的。” 就杨大国那老赖模样,或许杨芳早点从杨家脱离出来也是件好事儿! 见曹正和有事儿离开,再不待见杨家人的胖婶也只能从后院转过来,开始招呼起杨家人。 这整个大井村,她最待见的就是杨家人了,一个个好吃懒做又不爱干净,她嫌弃得很。 趁着倒水的功夫,胖婶悄悄在杨芳耳边低声说了句。 “芳儿,你别怪胖婶多嘴,你今天跟杨大国断绝关系这事儿做得绝,但做得对,这样一家子肮脏货就是蛀虫,胖婶佩服你!” 杨芳咧开嘴傻乎乎地笑笑,“佩服啥啊?我这儿可是把老底都给出去了,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是个好样的,胖婶知道你心里肯定有打算。” 听到这话,杨芳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再没有应答。 趁着两人聊天,杨花三步一挪悄悄地来到杨大国身边,低声开口。 “爸,你真的想好了吗?我们家养了杨芳这么多年,二百五十块钱就让她这么离开了?” 杨大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傻啊!我是她亲爹,她还敢不给钱?” “还是爸聪明,杨芳这二百五十块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路子赚来的,以后肯定能赚更多,爸你以后可有福了。” 经过杨花这一提醒,杨大国眼中顿时一阵恍然,再次抬眸看向杨芳时眼底又充满了算计。 不多时,曹正和带着生产队队长李正和妇女主任林桃回到家里。 经过简单的叙述后,两人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生产队队长李正是个急性子,他一直都很欣赏杨芳看不上杨家人,见杨芳要断绝关系,也面上劝了几句。 倒是妇女主任林桃忧心忡忡。 “杨芳,你想好了吗?” 杨芳点点头,“林主任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 林桃叹了一口气,“好,那我现在就给你起文书。” 第016章宁欣不待见她 文书一式两份,交给双方按了手印,杨芳就把二百五十块钱交给了杨大国。 这是原主身上唯一的家当,平时就揣在杨芳穿的破褂里,要不是她天天穿,她还真不知道原主竟然这么有钱。 她原本想用这笔钱做点生意,以钱生钱的方式从这片大山里走出去。 但现在看来,能用这笔钱彻底和杨家人断绝关系也不错。 接过那二百五十块钱,杨大国还心有不甘地往杨芳口袋里又看了看,恨不得一次性将杨芳扒皮吸血,榨干她身上的所有价值。 李正和林桃上前挡在杨芳面前,“现在文书已成,你和杨芳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杨大国在想什么,不就是想把杨芳身上的钱都搜刮干净吗 也不看看他们会不会同意? 见状,杨大国知道他今天是不可能再在杨芳身上占到什么便宜了。 他阴恻恻地看了杨芳一眼,“那她今天就不能再回去,既然已经断绝了关系,那可就是两家人了,我家可没地方给她住!” “还有,她的东西都是我杨家的,她也不能回去拿!我让她穿走这身衣服都是开恩了,留在家里的东西那就是我们家的!” “这……”李正和林桃都有些为难。 他们也是经过昨天晚上的事知道杨芳是个女孩子,这刚逼着人断绝了关系就逼着人搬出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他们的目光看向曹正和,希望他可以从中劝和一下,好歹别让一个女孩子无家可归。 但杨芳却不以为意,冷笑一声道:“好,不回去就不回去。” 反正这个家,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哼!你别后悔!” 说完这句话,杨大国拿着水烟枪就急匆匆往外走,她那几个兄弟姐妹也马上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一个个匆忙的模样,杨芳脸上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别以为她不知道杨大国打得什么主意,不就是想着她身上有这么多钱,说不定会在家里藏东西。 只不过,他们怕是要失望了。 她在那个家里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藏东西?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李正和林桃也就没有再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临走时,林桃又不放心地拉着杨芳的手叮嘱了几句。 “芳儿,你以后有需要就来找婶子,只要是婶子可以做到的,婶子都会帮你。” 闻言,杨芳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谢谢婶婶。” 说完这话,李正和林桃一起结伴离开了村长家。 见现在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杨芳也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村长,村庙旁边的小楼可以暂时借我住一段时间吗?你放心,我会交租金的。” “村庙的阁楼?”曹正和低头啪嗒啪嗒抽了两口水烟枪,接着才开口说道:“那地方住人了,人家不喜欢被打扰。” 住人了? 她记得村庙左边住的是宁欣,右边住的是王宽和季江,那栋小楼明明是空的呀? 什么时候住人的? 蓦地,杨芳忽然想起上午看到的那道高大背影。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一看对方的身份就不简单。 这种麻烦,她还是别去找了。 她再想想能不能找人凑合几天,实在不行她就住空间手镯里。 这时,曹正和又抽了一口水烟。 “村尾处有一间老楼,那是我家的老房子,你要是不嫌弃那地方破可以去住一段时间,至于租金就不用提了,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人,能帮忙我都尽量帮忙。” 杨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村长!我这人过得粗糙,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也不奢求别的。” “这是钥匙。”曹正和从腰间的一串钥匙上解了一把给她,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那地方离坟堆比较近,晚上可能会有野狗之类的,你还是小心一点。” “行!我记下了,那我先过去收拾收拾。” “去吧去吧!”曹正和摆摆手说道。 看着杨芳离开的背影,神色间也多了忧愁。 这么个坚强厉害的小姑娘摊上那样一家人,也是可怜! …… 出门左转,直到彻底看不到村民后,杨芳直接闪身就进了小树林里。 白光一闪,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杨芳手里拿着根吃过的白萝卜出现在原来的地方,外褂上染了几抹水洗渍,就连里面的短袖都湿了一片。 但杨芳却浑然未觉,她刚才用空间手镯里面的泉水洗了一把脸,现在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这天气能洗把脸就是舒服!”她一边啃着白萝卜一边说道。 微风轻轻起。 她脸颊上的水珠顺着下颌缓缓滴落在锁骨上,小麦色的肌肤让她浑身的荷尔蒙都在暴涨。 “呼!” 杨芳沉沉吐出一口气。 还好空间手镯里种了白菜跟萝卜,不然她今天怕是真得饿死。 但她刚转身,身形就倏地僵住,她的神色怔了一瞬间,接着才微笑着往前方走去。 “宁知青,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语气虽然轻松愉快,但眸底谨慎得很。 她刚才出现得突然,宁欣应该没看到什么吧? “路过。” 吐出淡漠的两个字以后,宁欣就面无表情地就转身离开,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杨芳。 嘶! 这么不待见她? 那怎么行? 杨芳腿一抬就跟了上去,“宁知青,咱们都是老相识了,我怎么觉得你很不待见我啊?” 闻言,宁欣的脚步忽然顿住,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再次吐出两个字。 “没有。” 嗯,确定了。 这姑娘对她多少有点意见。 莫非是因为昨晚的事? 虽然昨晚上那事不是她愿意的,但终究是是这具身体跑人家房间里面去的,而且两个人确实是滚到一张床上了。 两个人是没有发生什么,但宁欣心里肯定膈应得很。 杨芳实际上是女人,但别人都以为是男人。 宁欣又是城里来得知青,对她有意见倒是很正常。 想到这里,杨芳语气又软了几分。 “宁知青,昨天晚上……” “已经过去了。” 嘶! 这宁欣还真是软硬不吃,难搞得很! 但她记得宁欣对她的好感度好歹也有五,这说明宁欣起码不太讨厌她,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第017 章修罗救命场 “宁知青,你……” 杨芳刚开口,结果宁欣脚下动作瞬间加快,一下子就把她甩在后面。 不对劲。 这姑娘在躲她! 她又不是什么吃人的老虎,有这么吓人吗? 杨芳不信邪,抬脚就追上去,伸手就按住对方的肩膀。 宁欣挣脱了一下,当然没挣脱开。 “放手!” 见宁欣眼中一片恼怒之色,杨芳讨好地笑了笑,松手的同时将手里的萝卜另一头往她嘴边递了递。 “这萝卜挺甜的,你要不要尝一口?” “不需要。” 宁欣一边说一边愤愤地往前走,看上去根本不像理杨芳。 可杨芳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牢牢跟在她身后。 “宁知青,这天儿怪热的,我这有水你喝不喝?” “不喝。” “宁知青你晚上一个人睡觉怕不怕?要不要我来陪你?” 闻言,宁欣终于停下脚步,抬眸冷冷地看向杨芳,“你……” “啊……呀……” 一道女声忽然响起,声线中充满了恐惧的颤意。 顺着声音看去,杨芳刚好看到曹盼兰整个人挂在老房子边上的木梯上,木梯中间断了好几阶,曹盼兰刚好踩空。 她现在能不掉下去,全凭她手上抓得那阶梯子没断。 杨芳看过去的那一刹,曹盼兰手上抓着的那阶木梯刚好断裂,整个人直直往地上摔去。 “兰兰!” 杨芳一急,也顾不得多说就往曹盼兰方向跑去。 终于,在曹盼兰往地上摔时,杨芳及时把人接住。 还好,这具身体的身体素质是杠杠的,不然她这凭空接人怕是两手能直接给甩脱臼。 “兰兰,你没事吧?”杨芳担忧地将人扶起来,仔细观察着她的情况。 这木梯不算高,大约只有两米多高。 但小姑娘摔得太急,真要是擦到哪里磕到哪里了,那还真说不准! 听到她的声音,曹盼兰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扑到她怀里就开始小声哭泣。 “芳子哥,还好有你,呜呜呜……” “没事,不怕啊!”杨芳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小心地安慰着,“不怕!你没摔到哪里吧?是不是哪里疼?” “没有。”曹盼兰紧紧抱着她的腰,瓮声瓮气地说道。 听到她的回答,杨芳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有就行!” 嘶! 她怎么觉得背后有杀气? 杨芳赶紧回头看去,她刚好看到宁欣收回目光,冷着脸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不是,那个宁欣……你先听我说,你知道的,我是……” 她话还没说完,曹盼兰就伸手抱住她的腰,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杨芳扒了几下都没扒开,眼睁睁看着宁欣离她越来越远,心头不由有些急了。 “宁知青你别走,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她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宁欣直接连走带跑的,一下就消失在两人视线里。 见状,杨芳嘴里的话一下就卡壳了。 她是屎壳郎转世啊? 一看到她就跑? 下一秒,曹盼兰委委屈屈的声音就在她的怀里响起。 “芳子哥,是不是因为宁知青?因为她你之前才跟我处对象是不是?” 等等,她这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曹盼兰要跟她处对象?这事儿原主之前知道? 还没等杨芳回答,曹盼兰又自顾自继续说着。 “我知道宁知青长得好看、人又有文化、家庭条件也好,但她以后肯定是要回城的,就算你硬把她留在村里也不好,你也要多为她想想。” “不是。”杨芳有些头疼地将人从怀里扒出来,神色认真地看向怀里泪眼朦胧的小姑娘。 “不是因为宁知青,而是……” 杨芳又卡了一下,她现在要表明她其实是个女人? 那曹村长他们不就白帮她隐瞒了吗? 顿了顿,杨芳重新斟酌着用词开口。 “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清楚,我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总之,我不是因为宁欣拒绝你,我一直把你当成我亲妹子看。” 曹盼兰神色暗淡了一瞬,转而又重新升起小太阳一般的笑脸。 “好,只要不是因为宁知青,那我以后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杨芳无奈扶额。 这孩子,怎么听话还只听半句的? “先不说这事儿了,你跑这里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 曹盼兰抿了抿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两根食指不停地搅着衣角。 “我爸说你以后要住老房子这里,我想着来给你送点东西,来的时候看到房顶破了个洞,就想先把它补起来。” “但我没想到这把梯子太久没用了,我把洞补好想下来的时候忽然断了。” 话到这里,曹盼兰语气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芳哥,我给你添麻烦了。” 闻言,杨芳抬头看了一眼,小姑娘技术还挺好,那个大洞修补得可以。 但她面上的神色依旧严厉,“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太危险了,要是不是我和宁知青正好往这边走,你一个人摔下来了怎么办?” “芳哥儿,我知道了。”曹盼兰低着头小声应道,杨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时,季江一边吹着口哨一边从山下下来,视线打量在两人中间,意有所指地开口。 “你们俩的关系倒是挺好的!” 听到他的话,曹盼兰脸红了一瞬,接着把手里的饭盒塞进杨芳手里就红着脸往一边跑去。 人跑得远了,声音还远远地传来。 “芳哥儿,我是不会放弃的!” “芳哥儿?”季江若有若无地笑了一声,“怎么?你打算一辈子当个男人?你昨晚上可是过了明路的,这村里可有不少人知道你是个女人,你觉得你能瞒多久?” 杨芳微笑的眸子瞬间冷淡,“季同志,你身体好了?” “呵!”季江懒懒地笑了一声,“托杨同志的福,我这下半辈子怕是没什么子孙缘分了,杨同志要不要补偿补偿我?” 杨芳后退一步,马上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身体好了,能再承受住一脚的力量,我很欢迎你再来我身边晃悠。” 她对季江有一种直觉。 这个人比王宽还难对付! 这种表面轻轻松松地笑着的人,往往背后算计起人来更狠。 第018章总有人跑出来找存在感 闻言,季江轻轻地“啧”了一声,“好歹我昨天晚上也是帮你说了话的,你对我就这态度?” “再说了,我也是怕你遇到危险,好心送你一段还被你暴打一顿,这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还恶人先告状了?” 说起这事儿季江就来气儿,昨天晚上他明明得到消息说霍家那人正好在边境,听说还受了伤。 那可是他报仇的好机会! 他们季家是京城的清流派,他爷爷是医学界的北斗,门下学生遍地五湖四海,他爸爸在教育局上班,他妈妈是京大附属医院的主任,这次下放根本没有他们家什么事! 都怪霍家! 要不是霍家,那他们家现在还在京城享受生活。 整个家族,他们现在只剩下老爷子一个人在京城苦守,一直盼着能把他们接回去! 霍家跟他们家本来是一派人,一方从政一方从军,没想到最后出卖他们家的竟然就是他们最信任的人! 所以他恨霍家人! 霍家不就是靠着一代又一代在军中累积人脉吗? 听说那个人在军中更是表现极好,所有人都说霍家后继有人,那他就把那个人搞下来。 就算是豁出他自己去,他也非要把霍家咬下一块心头肉下来! 结果他出村子刚好和杨芳撞在一起,最后那个人也没有找到。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杨芳遇到那个人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他现在才出现在这里。 杨芳看着他眼底压不住的不甘,直觉这人绝对不可能是啥好玩意儿。 虽然不知道这人在不甘什么,但她嘴闲得很,就是喜欢逗个猫儿耍只狗。 她一咧嘴角,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你这话说得,要说你对我没点子那意思我还真不相信!” 闻言,季江顿时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杨芳,你只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孤身的女人,说话这么得罪人会嫁不出去的。” “谁说我非得嫁人?我嫁的男人要是在乎这些,那说明我眼瞎!” 季江暗错着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 “好好好!算你能耐!” 说完这话,季江转身就走。 杨芳是块硬骨头,他再留下去也不可能从对方嘴里知道答案。 看着他离开的气愤背影,杨芳只觉得莫名其妙。 “切!大白天的跑来挨一顿损,真是有毛病!” 吃完饭,杨芳又跑去地里摸了一下午鱼。 这个季节除了种玉米就是育烟苗,还有稍微轻巧一些的就是收小麦。 但这三种活儿杨芳都不会。 上午只是简单地挖地她还能做做样子,下午要放烟苗她是真做不了。 就算有原主的记忆,她做起来也没轻没重。 而且这年头烟苗都是定亩的,要是因为她的技术原因造成烟苗的死亡,那更得不偿失。 所以她索性就在地里摸鱼。 一整天的时间三分地都没干出去,地里跟她一起栽烟苗的王大婶脸色从信心满满到愁云惨淡,看着两人干的那点活儿脸色是越来越差。 “杨芳!你那力气都使女人肚皮上去了,今儿连锄头都不知道抬起来?你看看这一上午你挖了几分地?下午又栽了几棵苗?” “怪不得说你们老杨家是老赖子,我看你也是要步你爹的后尘,一点都不想好好过日子!” “嗯。” 杨芳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压根就没听清这人在说什么。 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啊! 她压根就不是活儿的那块料。 治病救人她在行,让她干农活她是一点都不会。 这原主干得还净是些男人活计,她就算是把自个儿累死也干不出来十二个工分! 看来,她是得找个法子先赚点钱。 这时,耳边一道又急又惊的女声忽然炸起。 “哎呦喂!还真让我给说准了?” “我还说一米七八的大高儿平时都能干十二工分的活儿,今儿连两工分都干不上?” 这话一出,周围地里昏昏欲睡的村民顿时惊醒,纷纷都竖起八卦的耳朵,恨不得能直接过来蹲两人脚下听。 杨芳眨了眨眼,不明白她怎么只是发了个呆一下就变成了众人舆论的中心。 这边,王大婶的叫嚷声还在喋喋不断。 “大家都来听一听,杨家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昨儿晚上祸害了谁家女娃,累了大半宿今儿连提锄头的劲儿都没有,今儿连两工分都干不上,连城里下来的王知青都不如!” 这年头,对于乡下农民来说,骂对方干活连知青都不如,已经是非常贬低的话语了。 这话和说她连三岁小孩都不如没有任何区别! 一旁,杨芳听着耳边这熟悉的骂声,她终于想起来对方的身份了。 情报组组长王大花,人称王大婶,掌握着整个大井村最为人所不知的密辛。 这王大婶嘴大得很,每天一有时间就蹲在苦楝树下扒东家长西家短,这整个村里的人就没有不被她编排过的。 她干活的时候还偏喜欢跟原主一起。 就因为原主干活又快又麻利,她还可以趁机使唤原主帮她,以前没少占原主的便宜。 看得出来,对方是看今儿这便宜占不上了,恼羞成怒了呗! 杨芳挑了挑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你有劲儿你能憋住尿吗?一上午尿七回,我大老远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 王大婶先是一怔,接着张口就跟机关枪似的骂声响了一串。 “有娘生没爹养的小崽种,活该你爹不待见你把你赶出来!” “那你是什么?胎盘成精吗?一说话就满嘴喷粪,熏得我脑仁儿疼!” 看王大婶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杨芳都觉得这架吵得没什么格调,眼神同情地看了对方一眼。 “脑子没事儿就多装点东西,别连点水倒不出来,怪惨的!” 听着旁边人窃窃私语的笑声,王大婶就算再傻也反应过来杨芳是在说她笨,顿时恼羞成怒地喊道:“你个小崽种给我站住!” 杨芳无奈耸耸肩,脚上速度更快。 “你是我谁啊?让我站我就得站?” 第019章手法高超 杨芳走得急,王大婶追得更急,一个不注意就摔地埂上,抱着脚“哎呦”叫不停。 这下子,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村民看不下去了。 其中一个黑脸高二个的村民扶起王大婶后,看向杨芳的目光满是不赞同。 “杨芳,你怎么能这样子?王大婶为了你都摔跤了,你也不知道扶她一把?” 杨芳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她摔她的,关我鸟事?又不是我让她摔的,你拦着我有什么用?” “再说了,你看看她那说话的语气,我还怕扶她一把被她倒打一耙说是我推的呢!”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打量着王大婶旁边的几名好心村民,语气不缓不慢地开口。 “你们几个还真是勇气可嘉,这人说扶就扶了,家里钱多烧得慌?” 听到这话,几名村民脸上的神色顿时慌了一瞬,刚才还扶着王大婶的手一个个迅速放开,生怕会被人讹上。 这一下子,刚被人扶起来还没站稳的王大婶又重新摔回地上,原本不能动弹的右脚霎时就肿了起来。 王大婶几乎脱口而出就骂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呢?把我摔出问题来你们有本事负责吗?” 杨芳轻轻地“啧”了一声,“看吧看吧!你们几个人一起扶的,她现在的模样不就是想让你们几个人负责吗?” 闻言,王大婶眼里掠过一抹恨意,她没想到杨芳竟然这么聪明! 刚才她摔倒的想法确实是想故意诬赖杨芳,但她没想到杨芳竟然无动于衷。 而她摔跤也是真摔了,现在右脚疼得厉害,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抹着眼睛挤出几滴眼泪。 “芳子啊!大婶平时对你也不错,只是性子急了些,说话可能也有点难听,但你也没必要这么对婶子啊?” “还说什么讹人?你这是污蔑啊!” 王大婶又抹了两把眼泪,神色可怜地看着旁边的那个黑脸高个男人。 “狗蛋啊!婶子是看着你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你怎么也会那么想婶子呢?” 看着王大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刚才那几名村民眼里自责的情绪更加浓厚,尤其是狗蛋。 他想起来小时候王大婶还给过他几粒豆子吃呢!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听杨芳的把王大婶放下。 但是现在让他再把人扶起来,他又没有那个胆子。 所以,他只能把目光对准杨芳。 “杨芳,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不讲人情?王大婶她只是抱怨了几句,她又没对你做什么!” 听到这话,杨芳莫名其妙被气笑了。 “那怎么办?狗咬我一口,难不成我还得找狗咬回去?” 这狗是谁? 众人自然也听得明白! 王大婶自然也明白。 可惜她现在爬不起来,只能指着杨芳狠狠威胁道:“好你个杨芳,你竟然敢说我是狗?我现在就去找村长,说你故意扰乱集体精神!” “好了,一天活不好好干,就知道吵来吵去,什么时候工分挣够了再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村长曹正忽然在他们身后开口说道。 听到这声音,王大婶顿时像是找到了中心骨一般。 “村长,你看看杨芳现在真是越来越无赖了!我只是让她好好干活,她不干就算了,还骂我!” “行了!”曹正和冷冷地说道,“你那张嘴我还不知道吗?都安分点。脚要是没事就赶紧起来,队上还等着你们一起去算工分!” 听到这话,王大婶也不矫情了,双手撑地就打算爬起来。 但右脚忽然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她的身体一下又倒了回去。 “不行!村长,我脚断了,站不起来!”王大婶满脸扭曲地吼道。 看得出来,她脚是真疼。 见状,曹正和也不为难她。 “你在这儿等着,我找人去给你请村医。” 这时,杨芳忽然兴致勃勃地蹲在她面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脚。 “王大婶,你脚真断了?” 王大婶一巴掌拍开她的手,“那还有假?你看看我脚背子肿这么高,难道我还能自个儿扭成这样?这肯定是断了,得接骨!” “我告诉你,我这脚可是因为你才断的,你得赔钱!” 听到她的话,杨芳却忽然笑得更开心了。 “正好,我前两天学了一个接骨的手法,保管你药到病除,活蹦乱跳。” 见杨芳痞痞笑着,活动着手腕和脖子朝自己走来,王大婶顿时就意识到事情不妙。 “不用你!我要找村医,我要医生来帮我看。” 要是让杨芳那大力气往她脚上一动,那她这脚估计真得断一次! 看着信心十足的杨芳和满脸惊恐的王大婶,曹正和眼神中也多了一抹狐疑。 “芳儿,你真能接骨?” “当然可以。” 见曹正和眼中似有疑惑,杨芳马上又加了一句。 “村长,我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既然敢开这个口,那就说明我有这个技术。” 那倒是。 曹正和心里默默想到,杨芳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而且听说她跟村医的关系不错,说不定是那个村医刚好教了她一点东西。 这样也挺好,一个女孩子有点手艺也好,以后也能养活自己。 想到这里,曹正和心里的天平已经彻底歪向了杨芳那边。 “那好,那你帮王大婶接骨,我在旁边看着。” 闻言,王大婶顿时就急了。 “不,我不要她帮我接骨!我要找村医,我要村医帮我接骨!” 但事实已定,没有人会理会她的话。 杨芳咧开嘴,大咧咧一笑。 “行!” 话音落下,她阴恻恻地朝王大婶笑着,“别客气,我技术很好的,一定会帮你接的和原来一样,保证你以后用起来就跟新的一样。”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王大婶更是心慌得厉害。 “别别别,不用麻烦你了,我这脚估计就是扭了,回去养几天就好了。” 听到她的话,杨芳当场就表示不同意,神色间是满满的不赞同。 “那可不行,你这是讳疾忌医,我得好好帮你看看,你不能因为接骨的人是我就撒谎,咱们得诚信做人。” 第020章看!飞机! 眼见着杨芳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王大婶是真急了。 “不,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一边惊恐地喊着,一边挣扎着往前方边爬边挪。 这时,杨芳忽然伸手抓住她的小腿,抬手往天上一指。 “看!飞机!” 王大婶应声抬头一看。 紧接着,咖嚓一声。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杨芳已经起身拍了拍手。 “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不小心扭到了,不过现在好了,王大婶你起来走两步试试?” “起?起来?” 王大婶呆愣愣的,一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样子,试探性起身走了两步。 “咦?还真不疼了!” 她扭头看向杨芳,眼神里满是赞赏。 “芳子,你这技术还真不错,我这脚一点都不疼了。” “那是,我这可是专业的。”杨芳扬着下巴说道,眼神间满满都是自豪之意。 她上辈子虽然是多年泌尿科医生,但她爷爷是有名的老中医。 她这接骨手法就是她爷爷亲自教的,速度快效果又好。 要是搁这年代来看,怎么也是医学教授! 医学教授? 想到这里,杨芳蓦地愣住。 她上辈子也是滇省人,父母因感情破裂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是跟着爷爷长大的。 很多关于草药的知识也是爷爷教她的。 包括她后面毅然决然选择学医,多少也是受了她爷爷的影响。 可惜她上班没几年她爷爷就离开了,她也没能好好孝敬这位老人家,现在心里还有遗憾。 算算现在的时间,她爷爷说不定已经来了滇省。 那她是不是可以去花城找爷爷? 杨芳记得她爷爷是江南人,似乎就是下放到滇省的知青,后来就永远留在了滇省。 但现在滇省的交通太不方便,她这地方属于边境,想要去花城估计要费不少功夫,这件事得好好盘算盘算。 这时,耳边一道不屑的声音忽然响起。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说是什么村医!还不是到这里以后永远都回不去?” “杨芳这接骨的技术肯定是跟那个人学的!她这种做法叫勾结!” 虽然现在没有这种说法,但是许多人再面对同样的问题时还是十分仇视。 所以,那位邹靖同志在村里也并不算多好过。 而曹村长一直维护着村民之间的和平,自然也不允许有谁和不好的思想联系到一起。 “狗蛋,邹靖同志是村里唯一懂医疗技术的人,他现在已经改正了很多,是村里的好同志。你前几年被豆子卡住了,还是邹同志救你,你应该跟人家好好相处。” “切!我们不敢跟人家打招呼,杨芳不是跟人家相处得挺好吗?” 他这话说得随意,甚至还有几分贬低的意思。 但杨芳却从两人的对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名字。 邹靖? 还是被下放来的? 听他们的对话,这个人似乎跟原主很熟悉。 可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却并没有看到多少关于对方的记忆。 看来,她得抽个时间去看看这位邹靖同志。 不过狗蛋这副忘恩负义的样子,她可真看不上。 “年轻人身体好,但人吃五谷杂粮哪儿有不生病的,做人还是讲点良心得好,谁知道你明天是不是又需要别人救命了?” “你!” 刚才王大婶那件事时,狗蛋就被她下了脸面。 现在又被杨芳这一提醒,霎时只觉得恼羞成怒,紧攥着拳头咬着牙恨恨地瞪着她。 杨芳挑了挑眉,手腕上骨头的扭动声音咖嚓作响。 “你什么你?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打人?” “行了,该去广场上算工分了。” 曹正和开口在中间和稀泥道:“你们今天可是沾了杨芳的光,她上午抓了两只大蛇,送到我那儿让我给你们分一分,你们都要向杨芳学习,记住她为村里做出的贡献。” 听到有肉分,狗蛋脸上的愤恨情绪也减少了几分。 这年头的庄稼人,谁又会跟肉过不去? 就这样,杨芳吊儿郎当地拎着手里的镰刀,跟在曹正和身后往村里走。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村民等在曹盼兰的桌子旁,一个个看着她桌旁边那盆蛇肉几乎是望眼欲穿。 “盼兰丫头,这是蛇肉吗?这么大一筐蛇肉从哪儿来的?放在这儿莫不是要给大伙分点?” 曹盼兰腼腆地笑了笑,“这是芳子哥上午抓的蛇,特意送过来给大伙分分,让大家都能尝口肉味儿!” 听到有肉吃,人群中好几个村民都兴奋地打了个口哨。 “嘿!今儿可有口福了!” “等过段时间农忙过了,咱们也能组队上山打野物去,不然好不容易栽上的庄稼可就要被他们糟蹋喽!” “你们别说,我早上去收小麦的时候还看到地里跑了两只野兔,就是我没有芳子那个打猎的技术,不然今儿也能给大家添个肉味儿了!”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芳子回来了!” 几名已经登记好工分的村民马上围了过去,“芳子,听说你今天打了两条蛇,我们可都是沾了你的福气!” 杨芳咧开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我那也是运气好,有好事儿肯定得先想着大家了!” 她这话说得漂亮,村民们又奉承了几句,接着一个个往旁边一让,不约而同地给杨芳让出一条道来。 人群中,杨花一双眼睛盯着那盆蛇肉眼睛都快红了。 她都快大半年没见肉了。 上次吃到肉还是跑山的时候杨芳抬回来大半个野猪腿子。 那野猪腿子又腥又柴,但也算是尝过肉味。 可是农忙以后,杨芳就没时间上山,她连肉是啥味都想不起来了。 想到这么一大盆蛇肉要分给这么八亲不沾的村民,她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爹,你看杨芳宁愿把肉送给村民都不知道带回家去给你补补身体,她是不是被驴踢了?你都大半年没吃到肉了!” 杨大国的脸色也十分气愤。 “呸!小兔崽子蠢得跟头驴一样,打了蛇不知道送回家里孝敬老子,竟然在这里送人,没良心的小王八蛋!” 第021章思想觉悟真高 杨花点点头附和着说道,“就是!蛇肉虽然少,但用来补身体是最好的,她真是一点儿都不考虑你!” 听了杨花的话,杨大国眼中的怒火更甚,看着杨芳的后背恨不得将她暴打一顿。 另一边,曹盼兰刚好将杨芳今天的工分记好。 五月十六日,两工分。 她眼底的目光微微惊讶了一瞬,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芳哥儿,我爸说让我把王知青半个月的工分平分给你和宁知青。王知青这半个月做了十六个工分,平分下来你和宁知青一人八个工分,你看了确认一下。” “好的,辛苦你了。” 杨芳垂眸看了一眼她的工分本,上面的日期是五月一日到五月十六号的工分账。 除了今天,之前杨芳每天都是十二个工分。 她有充分理由怀疑,原主是累死的。 再看看王宽,半个月十六个工分! 村里最小的孩子小草都有二十个工分。 小草才六岁! 看着王宽那一栏清空的工分栏,杨芳唇角微微一勾,语气多了几分语重心长。 “王知青接下来半个月要好好干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王宽推了推眼镜,冷冷地哼了一声,不打算跟她继续再纠缠下去,转身就打算离开。 这时,曹正和也走上前来,将地上的盆子端起放在桌上。 “现在来分蛇肉,一家一个人头一块蛇肉,我宰的时候都算好了,咱们村一百三十二户人家,共两百二十七个人,我宰的蛇肉小,刚好能分得过来。” 闻言,王宽脚步一顿。 见状,杨芳马上扬起笑脸,笑容中带了几分痞气。 “还是王知青大方,他怕我们村里的人分蛇肉分不过来,特意把自己的那份让出来,就想让大家伙儿能多吃一点,我们可都得感念着他的好!” 听到她的话,村民们一个个都兴高采烈。 “谢谢王知青!” “王知青思想觉悟真高!” 耳边奉承的话越来越多,王宽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他把这些账都记在杨芳身上,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会亲自讨回来。 他转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着牙开口。 “谢谢杨同志!我先回去了。” “行!王知青再见!” 说着这话,杨芳还热情地跟他挥了挥手,毫无疑问是在他伤口上又撒了一层盐。 见王宽僵硬的身影慢慢远去,杨芳特意加大了嗓音说道:“村长,快点把肉分了,大家好回去做晚饭。” 曹正和应了一声,按照工分本上面的名字来分肉,喊一声名字分一块肉。 看着盆里的蛇肉一块块被人分走,杨大国再也忍不住了。 “我不同意!芳子打的蛇,我们杨家人应该占最大的一份!” 这话一出,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曹正和,他的眉头倏地皱起。 “杨大国,你和杨芳已经断绝关系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你们杨家人了。”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像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嘶!” 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断绝关系? 这个词在这年代就相当于离婚一样。 惊世骇俗! 且没有几个人能够接受! 众人看看杨芳又看看杨大国,一时间目光都变得八卦起来。 他们毫不犹豫的认为是杨大国把杨芳赶出家门的,纷纷猜测杨芳到底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事,竟然让杨大国这样的老赖舍得把杨芳赶出家门? 看着众人同情的目光,杨大国心里更是一阵得意。 “断绝关系又怎么样?我是她爹,她还能不养我?” “我现在只是多要两块蛇肉,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得到的,你们凭什么不给我?” 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曹正和好像忽然理解了杨芳一定要断绝关系。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这一家人给拖死的。 断得好! “杨大国,你别想占杨芳便宜,文书一式两份写得清清楚楚,杨芳一次性付清赡养费二百五十块,你以后再也不能从她身上拿任何东西,不然她就可以去警察局告你!” 听到“警察局”三个字,杨大国脸色明显一僵。 “你……你放屁!” 目光一转,他心里忽然就有了算计,梗着脖子说道:“这蛇是杨芳上午打的,我们那个时候还没有断绝关系,这蛇肉就应该让我们家多占一份,这是规矩!” 大井村的确有这个规矩。 谁打的猎物分的时候那家人就可以多占一份。 但杨芳和杨家人,根本就是毫不相干。 “规矩?”杨芳冷冷地讽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 “今天这蛇肉,你爱吃吃不吃滚,除了你应得的那一份,你多一点都别想得到。” 音落,杨大国眨了眨眼,直接倒地上就开始痛哭哀嚎起来。 “哎呀!养了个不孝顺的娃啊!这日子都过不下去,连肉都不能多吃一口,我的命好苦啊!” 这是他一惯用的伎俩,只要没理就靠撒泼打滚耍赖。 反正只要是他要的东西,不管用什么理由都会抢过来。 下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挡住了杨大国头顶的阳光,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虚弱。 “怎么回事?” 看到来人,曹正和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了一瞬。 这怎么把这人给引出来了? 他侧目看了一眼,广场离开村庙小楼并不远,看来是他们的声音太吵打扰到人家了。 他立即上前赔笑着开口,“同志,我们正在分肉,村民有点意见,我会很快解决的。” 杨大国一听就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趁着机会爬起来就开始告状。 “这位同志,我们村长欺负人,他故意克扣我家的肉!” “克扣?” 那人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句,“可是我看到的是你想抢不属于自己的肉,断绝关系的文书上面有一次性付清赡养费的条款,就代表杨芳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还想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可以亲自送你去坐牢。”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又有理有据,一句话下来直接就把在场的人干懵了。 第022章处对象也要注意影响 断绝文书这么厉害? 还能把人送去坐牢? 一时间,众人的神色都惊疑不定。 只有杨大国短暂地愣了一瞬后,张嘴就开始骂:“你算哪根葱?警察局归你管?你还想送我去坐牢?大白天就开始做梦??” 那人一言不发,只是从口袋里拿出证件。 杨大国用他为数不多的知识终于看懂了上面的意思。 这人是单位上的! 杨大国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脚下险些没有站稳,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曹正和适时拉了他一把,顺势低声提醒道:“这是上面退下来,背景特别厉害,你最好别惹他。” 听到他的提醒,杨大国慌得更厉害了。 作为边境人民,没有哪一个对保密单位的那些人不熟悉,几乎每一个人都抱有敬畏之心。 现在这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不怕才怪! 想通了这层关卡后,杨大国嚣张的气焰一下收得干干净净。 “我拿自己那份就够吃了。年纪大了,胃口小,哈哈!我胃口小。” 杨大国一边尴尬笑着给自己找台阶,一边迅速伸手就想抓住最大的那块蛇肉跑。 但他快杨芳更快,抬手就把最小的那块蛇肉塞给他。 偏偏都这样了,她还能保持着关切的表情开口。 “爸,我知道你胃口小,吃多了不好消化,所以特意给你挑了一块最小的。你放心,要是太多了我还能帮你再剁小一点。” “好孩子……你还真是体贴啊!”杨大国咬牙切齿地说道。 因为旁边的人在,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拿着那块最小的蛇肉满脸恨意的离开。 此时,众人的目光还聚集在那人身上。 能让大井村老赖吃瘪的,这可是头一个。 众人的目光无一不是钦佩,唯独杨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考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这个背影很眼熟? 正当她思考之时,那道背影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当面前这人彻底转过身后,杨芳已经彻底呆滞了,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是他? 怎么会是他? 他来找她算账了? “我是霍云廷,很高兴见到你。” 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终于让杨芳的思绪回了一点,“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才怪! 她现在都想跑路了! 结果,对方下一句话的响起,差点让杨芳连脸上的平静都没维持住。 “这位同志有点眼熟,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看着对方打量的目光,杨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两声。 “大家都说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容易被人认错。” “是吗?” 霍云廷声音低沉,目光中带着试探的打量,似乎在努力将她这张脸和记忆中那张模糊的脸重合。 那天晚上的月光太微弱,他又受了伤,只记得对方力气很大,胆子也很大。 现在看到杨芳,他不自觉就把她和记忆中那张脸联系起来。 很像,真的太像了。 这时,曹盼兰拿了一只瓷碗装了蛇肉过来。 “芳哥儿,这是你的那份蛇肉,老房子那边没有做饭的工具,要不我等会儿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杨芳几乎是下意识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你做,我一会儿给你烤着吃。你放心,我烤蛇肉的技术非常好,保证你这次吃了下次还想吃。” 看着两人之间的亲密,霍云廷的眉头瞬间就蹙起。 “你是男的?” 杨芳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痞痞的笑。 “我的性别你看不出来吗?” 闻言,霍云廷蓦地沉默了,心里直接就把杨芳排除在外。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人是女的! 不然也不可能对他做出那样的事! 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霍云廷眉宇之间的情绪更加严肃,而且很不高兴。 “就算你们在处对象,也要一下男女注意影响。” 说完这句话,霍云廷转身就往小楼走去。 杨芳也没有否认,主要是没机会否认。 广场上的众人都被霍云廷刚才凌厉的气势惊住,一个个低头看地、抬头看天,唯独不敢看他。 一直到小楼关门的声音传来,众人才猛地吐出一口气。 “我的妈呀!吓死个人嘞!这娃子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倒是唬人得很?” “谁说不是呢?你看看他那双眼睛,像狼崽子似的,我站他近点儿都怕他扑过来咬我!” 说到这里,众人的目光纷纷钦佩地看向杨芳。 “还是芳子厉害,还敢跟首长说话!我一看到他们这些保密单位的人,我自个儿腿都开始打哆嗦!” 杨芳怎么可能不怕? 她怕对方是来找她算账的! 但看霍云廷的样子,明显是没有认出她来。 只要她一直保持好自己是男人的人设,那对方就肯定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想到这里,杨芳心里顿时有了底,说话时也毫不顾忌往霍云廷那边偏。 “单位是为保护人民而存在,单位的同志都是我们最信任的人,我们不用太过恐惧他们。” 这时,刚才去处理蛇肉的曹正和忽然走过来,目光在周围打量了一圈,随即皱着眉看向杨芳。 “芳儿,霍同志呢?” 杨芳抬手指了指那栋小楼,“他回去了。” “这么快就回去了?”曹正和看着碗里快速烫熟的蛇肉满脸可惜。 “我还说他那里连做饭的家伙都没有,赶紧回去帮他简单汆一下,结果他竟然这么快就回去了。” 既然回去了,那这蛇肉还是算了。 毕竟人家之前特意叮嘱过,平时不要去打扰他。 另一边,霍云廷人虽然走了,但村民们对他却好奇得厉害,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可能知道内情的曹正和,顿时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村长,那位首长为什么来咱们村里?” “对啊!他打算在咱们村里住多久?” “他怕不是来咱们村执行什么秘密工作吧?是抓人吗?” 眼见他们的谈话越来越离谱,曹正和立即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不该你们问的别问,小心送你们进去吃牢饭!” “领了肉就赶紧回去做饭,都干了一天活儿了肚子不饿得慌?” 众人悻幸地笑了笑,拿着蛇肉快速往家里赶去。 但谁也没有发现,在广场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阴沉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小楼,眼神间好似淬了毒,里面满是波涛汹涌的恨意。 杨芳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这道视线,她正琢磨着手里两大块蛇肉的吃法。 因为她是打蛇的人,所以能多分一块。 但这蛇肉杀出来太久,已经过了那个新鲜时候,什么爆炒炖汤红烧是考虑不上了,最简单的就是烧烤。 说到烧烤就不得不说一下滇省的另一大好处,就是这路边随处可见的都是香料。 香茅草、野薄荷、大香菜、香柳、树番茄、山胡椒等等,这些都是山间路边野沟就能找到的。 就是缺点孜然。 第023章她是不是骚扰你 这个没法,那东西滇省这边基本见不到。 好在中午曹盼兰过去的时候给她带了些盐和油,再加上些香料,应该不至于太难吃。 该说不说的,这小姑娘对她是真好,她是真打心眼喜欢这丫头! “兰兰,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蛇肉烤好了给你送过来,不然等会儿天黑了你回家不安全。” 听到她的话,曹盼兰扭扭捏捏的不太想答应。 “芳哥儿,我去给你帮忙。” “这多大点东西啊!用不着两个人。听话,我能搞定。” 而且她俩身后还跟了个人,这人一看就是有事想跟她说。 这曹盼兰在这里,人家也没机会开口啊! 她得给人家找个机会,看看这人想说什么。 见曹盼兰眼神中还有犹豫,杨芳只得停下安抚她。 “乖啊!一会儿我给亲自送去!” 见曹盼兰走了,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李建军才走上前来跟她并排。 “芳子,你技术真好,到时候跑山我能跟你一队不?我打猎的技术也还算过得去,咱俩打得猎物肯定能超过别人!” 听到这话,杨芳惊了一刹。 她还以为又是一个曹盼兰小迷弟呢! 没想到这人脑子里全是打猎! 不过她就是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好说好说!到时候咱们一起!”她拍着对方的肩膀说道。 大井村靠山吃山,每年自然也有跑山打围的时候,就是每年农忙结束,生产队会集合所有的村民去山上跑山一趟,让山上的动物们不敢来地里吃庄稼。 时间就定在每年立夏后。 那时候天儿最热,地里的活儿少了,这上山也能挣工分。 还好上辈子她小时候经常跟着里爷爷上山,不然就原主这人设,一般人来了绝对得崩! 不是上山打猎就是下地挖田的糙汉子,哪个小姑娘来了能遭得住? 正想到这里,两人的脚步忽然停下,目光同时看向前方。 在两人前方,宁欣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子,目光时不时就看向杨芳。 很明显,她就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李建军也不是那么不懂风情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腿往后一缩就打算开溜。 “那个啥,芳子哥,我先走了。” “哎!回见!”杨芳回了对方一声,回头目光直愣愣地落在宁欣身上。 不得不说,这宁欣长得是真好看。 一米六多的身高,白里透红的瓜子脸蛋,一双狐狸眼又媚又冷,偏偏身上多了几分书卷气,将那股子媚全都掩了下去,让人平白多生出一股怜惜感。 还有她这身材……该长肉的地方长肉,该瘦的地方瘦,放现代来就是妥妥的艳压女王,怪不得那个姓王的一副把她占为己有物的样子。 光这张脸和这身材,哪个男人看了不神魂颠倒? 呸! 那个姓王的就是想屁吃! 只要有她在,绝对不可能让这么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见对方目光再次看向自己,杨芳打脚就凑了过去,“宁知青,这蛇你会做吗?要不咱俩晚上一起吃?” “你放心,我烤蛇肉的技术杠杠滴!” “不用。” 宁欣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冷的表情,甚至故意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你最好离王宽远一点,他这个人心计很深。” 很明显,在广场上杨芳故意奚落王宽的那一幕她看到了。 所以宁欣特意等在这里,为的就是提醒她。 想到这里,杨芳挑了挑眉,笑意颇深。 “那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 看着她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宁欣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我没有。”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打算离开。 杨芳忙上前拦住她的路,“宁知青,中午的话咱还没有说完,要不你上我那儿,我给你烤蛇肉,正好再聊一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该说的我已经跟你说了,也算是报了你的恩情,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段日子。” 不要烦她? 那可不行! 杨芳还没摸清楚昨天那事到底是谁搞得鬼,除了王宽肯定还有人参与,而这件事里唯一的知情人可能就是宁欣。 她不往宁欣身上使劲儿往谁身上使? 更何况她还要刷好感度,不烦宁欣这一点要求她真的做不到。 见宁欣一脸抗拒的样子,杨芳只能主动往后退,语气中带了几分恳求。 “宁知青,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好歹咱也是躺过一张床的人,就不能讲点情分好好谈一谈?” “不能。” 说完这话,宁欣连眼神都没多分给她一丝,选择转身就走。 杨芳一着急,伸手就拉住她的手腕,“宁知青,你等等!” “放手!” 两人正纠缠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一股压制性的气势瞬间就惊得杨芳松了手。 抬头一看,这人除了是霍云廷还会是谁? 这人都不需要好好养伤吗? 怎么一天到晚在村子里到处乱逛? “你叫杨芳?”霍云廷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杨芳不明所以,讷讷地应了一声。 “恩。” 霍云廷的视线继而看向她身边的宁欣,“她刚才是不是骚扰你?” 宁欣木了木脸,冷冷道:“没有。” 话音刚落,霍云廷顿时就蹙紧了眉。 “那你是自愿的?你知道她和村里另外一个女同志拉拉扯扯吗?” “我知道。” 霍云廷明显梗了一下,目光中多了几分晦涩难懂。 “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还是要注意一下男女之间的影响。” 说完这话,他警告意味的视线看向杨芳。 “还有你,不要骚扰女同志,不然我可以用流氓罪把你送进去。” 闻言,杨芳立马就端正身体,忍住喉间差点喷出来的笑意。 “霍同志放心,我跟女同志只是正常相处,绝对不会耍流氓。” 看着她保证的这么信誓旦旦,霍云廷眼神里的狐疑更重,那双眼睛就差把“我不相信”刻在脑门上了。 但他看宁欣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也只能把这股情绪压下。 “天快黑了,都早点回家。” 临走时,霍云廷再次深深地看了杨芳一眼。 “希望你说到做到。” “霍同志放心!霍同志拜拜!”杨芳挥着手热情地欢送对方。 一直到两人彻底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宁欣才奇怪地开口问道:“他是谁?” “保密单位的,姓霍,看起来挺厉害的。” “你为什么要隐瞒你是女人的身份? 第024章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 看着宁欣认真的眼神,杨芳抬手做作地撩了撩头发,顺便朝她抛了个媚眼。 “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帅吗?” 宁欣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杨芳,我看错你了。” “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我是真有事和你说。” 杨芳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就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头挨挨地凑近宁,低声说道:“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是怎么跑你床上……” 噗通—— 杨芳脑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了三米开外! 她甚至都没看清是谁踢得她! 抬眸一看,面前除了霍云廷那张帅得冷人的脸还会是谁? 很明显,刚才那一脚就是对方踢的。 奶奶的,受伤了还这么有劲儿?这再有劲儿也不能专门逮着她一个人使啊! 杨芳先是“哎呦哎呦”地叫了两声,见霍云廷冷着脸朝他走来,她才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睛。 “霍同志,请问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呀?” 霍云廷神色不变,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在看某种社会的渣仔。 “我提醒过你,让你不要骚扰女同志。” 闻言,杨芳神色更加无辜。 “你问问她,我骚扰她了吗?” 还没给宁欣回答的机会,霍云廷直接开口道:“我亲眼看见了。” 好家伙,这人是故意躲在没人的地方故意抓她的把柄? 多大仇多大怨啊? 他俩绝对就是天生的仇人! 但想到霍云廷的身份,杨芳觉得不能再让对方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腰上的疼迅速起身后严肃地看向对方。 “霍同志,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我是在帮助宁知青呢?我有一手接骨手法,一上手就药到病除,宁知青说她好像落枕了,我刚才正在帮她正骨。” 话音落下,霍云廷眼中的狐疑之色更重。 他的目光看向宁欣,“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连当事人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转身面向杨芳,脸色表情复杂。 “我很抱歉刚才对你出手太重,但我建议你跟女同志之间保持好距离,即使你们在处对象,也要注意形象。” “最后一点,处对象一次只能和一名女同志相处,不然就是耍流氓。这样的情况,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杨芳忙点头应下。 “知道知道,霍同志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距离,绝对不占女同志便宜。” 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霍云廷的眉头蹙得更紧。 这种人要是在单位里,就是典型的刺头! 知错就改,下次还犯! “杨同志,请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一句,霍云廷紧攥着拳头就朝村里走去。 他都已经提醒到这里,相信两人接下来应该知道相处的分寸了。 良久,见霍云廷真的进了村子,杨芳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这位霍同志可是比阎王还可怕!” 宁欣给了她一个自作自受的表情,“你直接把你是女人告诉他不就行了?” “那不行!绝对不行!” 霍云廷要是知道她是女的,那以对方这眦睚必报、善恶分明的性子,绝对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结果肯定比现在还严重! 她现在只是背着一个未落实的骚扰女同志罪名,但她对霍云廷耍流氓是真的! 想到这里,杨芳脸上忽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我今天就算是被他揍死,也绝对不可能让我的身份暴露半点儿。” 她的眼睛盯着宁欣,明显就是让宁欣也给她做个保证。 看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宁欣不知道是忽然想到些什么,目光一闪垂下眸子,轻声应道:“知道了,我会帮你保密的。” “天快黑了,我先回去了。” “黑什么呀?这阵子得八点过了才天黑!” 她一手拉着宁欣,一双漆黑的眸子眼巴巴地看着她。 “先别回去好不好?我腰疼得厉害,可能是刚才摔地上的时候磕石头上了,你去帮我上个药。” 想到刚才霍云廷的那一脚,宁欣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杨芳激动得一把就把她抱住,“还是宁知青知道心疼人,我等会儿蛇肉肯定分你最大那块!” 宁欣伸出一根手指把她戳开,“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行!服从领导的指挥!”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回去时又顺便在路边采了把大黑草的嫩叶,没一会儿就到了老房子这里。 刚一进屋,杨芳就快速脱了衣服,上身只穿件自制的裹胸,迫不及待地看向宁欣。 “快!你快帮我看看!我腰疼得厉害,准是破了!” 当宁欣视线落在杨芳身上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却呆住了。 只见杨芳的腰间和腹部,不是烫伤就是块块透着血丝的青紫。 还有两只手上数不清的的小伤口,真的很难想象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杨芳腰间的血迹上,旁边是一块像是刀伤一样的疤痕。 对比起这道疤痕,那道正在流血的伤口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你身上的这些伤……”宁欣语气犹豫着开口。 杨芳默了片刻,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这都是陈年旧伤了,已经过去了。” 宁欣抿了抿唇,“是杨家人?” “管他什么人,现在都跟我没关系了。” 说完这话,杨芳把掌心里的叶子递给宁欣。 “这大黑草我揉好了,你快点帮我涂上去止血,不然我好不容易养出来一点血都流干了。” 看着手里那团被揉得稀碎的大黑草叶,宁欣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 “用这个管用吗?不然你还是去找村医看看。” “找什么村医啊!我皮糙肉厚的习惯了,这大黑草止血效果好,今儿用上明天就好了。” “好。” 宁欣轻轻地应了一声,抬手就把手里的药草全都按在她的伤口上。 原本还神色轻松的杨芳顿时额头都疼出了汗珠。 “嘶!姐妹你轻点儿!”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杨芳霎时一惊,身体下意识地弹跳起来。 结果宁欣刚好把手放在她的伤口上,伤口再次和大黑草一个亲密接触,杨芳瞬间又是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第025章闲聊差点露陷 偏生她还不知道门外是谁,只能哑着声音不停地吸气吐气,心里暗暗地问候门外人的祖宗十八代。 这时,门外人的声音响起。 “芳子哥,你在吗?” “等会儿,马上就来。”杨芳一边穿衣服一边没好气地回道,气冲冲地恨不能将人拎过来当沙袋踢。 几下穿好衣服,杨芳气鼓鼓地一把拉开门。 “干什么?” 王立东被她吓了一跳,正想开口损她两句就看到宁欣跟在她身后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表情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就是不敢看两人。 宁欣当然知道对方这副表情是在想什么,但她也不想解释,只是转身看向杨芳。 “我先回去了,那蛇肉我不会做,就给你吃。” “要不我送你?” “不用,现在天还没黑。” 杨芳也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就是怕两人一起出现又被某人给误会,于是也不再强求。 “行,那你路上慢点。” “嗯。” 宁欣温温柔柔地回了一声,拿着小布包快速往村庙方向走去。 一直到宁欣走了很远,王立东才敢把视线转移过来,满眼八卦地看向杨芳。 “芳子哥,你刚才和宁知青在房里干啥呢?” 杨芳当场就白了他一眼,“太平洋是你家啊?管那么宽?” 王立东却根本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满脸艳羡地凑到她身边。 “芳子哥,我发现你这两天跟宁知青在一起以后说话是越来越有文化了,还知道太平洋,我都不知道太平洋是什么?是不是跟北冰洋一样,也是喝的?” “要真跟北冰洋一样,那我还真不介意太平洋是我家,我到时候就能天天喝汽水了。” 这话刚听前半句,杨芳魂儿都差点给他吓出来。 她还以为王立东发现什么了。 结果一听后半句,杨芳彻底安下心来,她就知道王立东没这个脑子。 所以她就放心跟这样的人交朋友,主要是安全。 就算她现在揍对方一顿,王立东都能找理由说是为了他好。 见状,杨芳挑了挑眉,眉眼间带着痞痞的笑意。 “呦!你还知道北冰洋呢?” 王立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上次跟着村长去了趟省城,省城那边有个医生给我买了一瓶,味道是真好,我现在都还记得呢!” 说完这话,王立东奇怪地看向杨芳。 “我记得你也去过省城,难道你没买瓶北冰洋尝尝?听说那可是京城货,一般人可买不到。” 行了,这话题打住。 要再往下聊她就该露陷了。 想到这里,杨芳生了火开始处理蛇肉,一边给蛇肉上面抹香料,一边主动找了个话题说到:“东子,你刚才怎么没去广场领蛇肉?” “我让我妈去了,那会儿天凉了一点,我就四处逛了逛。” 说完这话,王立东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杨芳耳边说道:“芳子哥,我在左黎山那边看到两只野鸡,要不咱俩抽个时间去弄了?” 左黎山? 杨芳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顿感一阵牙疼。 那特么距离这儿两三个山头! 她吃饱了撑的跑那么远去打野鸡? 杨芳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脑袋一巴掌。 “你虎啊?野鸡那东西没有马犬咱俩用腿满山追?那得累死到半山腰上好吗?它又不是野兔咱还可以用网,那东西有翅膀,能飞的!” “而且野鸡那才多大点肉?你要说有野鸡蛋捡我倒是乐意得很!” 王立东被她拍得迷迷糊糊,“芳子哥你以前不是都用弹弓打的吗?怎么现在改用抓了?” 嘶! 真是越说越容易露馅! 杨芳冷了冷脸,快速把蛇肉翻了个面。 “最近手疼,用不了弹弓,你要是想上山的话咱们改天抓野兔去。” 王立东一脸嫌弃地摆摆手,“兔子肉那多腥啊!我吃不惯那玩意儿!” 听到他的抱怨,杨芳又翻了个白眼。 还嫌弃肉难吃? 那是他不会做好吗? 没那个技术还嫌弃肉难吃,肉还嫌弃他把它做得那么难以下咽呢! 真是糟蹋食物! 见杨芳一直没有回答他,王立东也不介意,反而自顾自继续往下说道:“等过两个月跑山的时候再一起上山吧!最近干活累得慌,没力气去山上跑。” “而且那时候人多,咱们去围一头野猪,回来趁火把节还可以办个篝火晚会,也可以乐呵乐呵。” 火把节? 她倒是有许多年没过节了。 那时候在医院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怎么敢奢想这么多节假日。 现在好了,她可以把以前的节假日一次性补回来。 “行!到时候约上李建军,他今儿跟我说到时候想跟我们一队。” 话音刚落,王立东就狠狠地啐了一口,主动蹲在杨芳身边帮她递柴火。 “这小子还挺会找机会的,去年他就想跟咱一队,结果被村长支过去跟李队长一块,可把他委屈的。” 杨芳拿起盐往蛇肉上洒了一层,“我看李建军这人不错,挺值得相处相处的。” 紧接着,她手里的蛇肉又翻了个面。 这时,吸收了香料香味的蛇肉已经烤得滋滋冒油。 油花落在火苗上,又碰出一簇小火花。 看得王立东一阵咽口水。 “这人好啊!就是一根筋,你要是说农活上山打猎他在行,但你要是说点别的,尤其是小姑娘,他恨不得能退出大井村。” 听到这话,杨芳怪异的目光慢慢落在王立东身上。 乌龟笑王八,你俩根本就是半斤八两好吗? 但王立东的注意力都在蛇肉上,递柴火递得更加勤快。 “对了,芳子哥,过两天就是三月街?你到时候去不去?” “三月街?”杨芳挑了挑眉,“镇上可没什么意思,那可得去市里,到时候还能看看赛马和文艺演出,那才有点意思。” “说到这事儿,东子我想跟你打听打听,咱们这儿有没有什么能偷摸赚钱的地方?” 听到这话,王立东的眼神终于舍得从蛇肉上面挪开,惊疑不定地看着杨芳。 “咋?芳哥你又想去黑煤窑了?我跟你说,这两天黑煤窑抓得紧,黑工不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 “还是说你想去黑市?听说黑市最近抓得也紧,正在严打,管得严。” 黑市? 黑煤窑? 第一个她可以理解,第二个是什么鬼? 原主这好歹也是一个女孩子,还要跑煤窑里去挖煤? 恩,是个狠人。 还是个没脑子的狠人! 都敢去挖黑煤窑了,怎么就没想过脱离那个烂泥一样的家庭? 她现在可算是知道那二百五十块钱是怎么来得了! 原来都是原主一次又一次偷偷去黑煤窑背煤赚的。 第026章我劝你不要玩火 讲真,杨芳心疼这姑娘。 但现在身体的主人换成了她,那背煤这事儿就不能干。 原主能拼,但她惜命。 虽然现在空间手镯里的东西还没有解锁,但她可以用空间带东西。 比如说:肉。 肉这种东西,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是稀缺货。 尤其是在这买东西都需要票据的年代,黑市买肉就成了很多人家常必备的事儿。 唯一一个问题就是大井村位置太偏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大井村是没有牛车可以去镇上的。 平时村里的人要去镇上得先去新邑公社,那里每天都有去镇上的牛车。 而且得赶早,要是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杨芳抬了抬手,几粒粗盐洒在蛇肉的另一面。 沉吟片刻后,她心底终于有了主意。 “东子,明天咱上趟山吧!” 王立东也没问缘由,开口就答应下来。 “行啊!芳子哥需要马犬吗?刘大胆家那两只训得不错,到时候正好给咱当帮手!” 杨芳摇摇头,“算了,马犬上山,你得好吃好喝给人家备着,咱连人都吃不饱,别到时候给人弄出点问题来,十个你都赔不起!” 这刘大胆杨芳知道,在镇上茶厂上班,有点小钱。 在镇上有自己的房子,村里的房子不算气派却够宽阔,他在那里养了一窝狗。 平日里由他的叔叔刘力帮他养着。 只要遇到周末节假日,那刘大胆肯定会从镇上回来亲自带着他的狗上山溜一圈。 算下来,明天刚好就是周六,刘大胆肯定会从镇上回来看他的狗,他们就算是想借人家还不一定愿意。 这时候,刚好蛇肉也烤好了。 杨芳进屋子里找到中午曹盼兰给她送饭的铁饭盒,又把蛇肉装进去递给王立东。 “把这蛇肉给兰兰送去。” “那芳子哥你呢?” 杨芳挑了挑眉,将剩下的的两块蛇肉挑了一块最大的放进陶瓷碗里。 “你看不出来吗?” “哦哦哦!”王立东脸上升起八卦的表情,“我知道了,你要给宁知青送去!我懂我懂!” 紧接着,杨芳就把最后一块蛇肉放进另一只陶瓷碗里,顺手就端进了屋里。 这两只陶瓷碗也是曹盼兰家的,还有一只小铁锅。 很明显,这些东西也是曹盼兰今天来的时候特意带过来的。 就是怕她在这里会饿死。 见状,王立东呆了呆,“芳子哥,那我呢?” 杨芳又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这儿一共就三块蛇肉,其中一块还是人家宁知青送过来的,你要吃蛇肉回家吃去,你家就你一个娃,你妈还能短你的吃穿不成?” “这倒是!”王立东摸着脑袋傻笑了两声,“我就是闻着这烤蛇肉味道太香了,没想占芳子哥的便宜。” 杨芳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要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就给了,但现在的她身体太弱了,今儿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她还打算一会儿回来拿那块蛇肉炖点菜吃,不然明儿指定没力气上山。 那东西就那么大点,给多了她没有,少了显得她小气,不如一次性不给。 曹盼兰和宁欣那是没办法,一个是她受了人家的恩,另一个是其中一块蛇肉就是人家的,她能不给么? 困境当前,她得先为自个儿想想。 “等明天咱们上山多弄点东西回来,一次性让你吃个够!” 听到这句话,王立东没骨气地吞了吞口水。 “好!芳子哥,到时候我要吃烤的!” “烤的煮的炖的都行,一会儿东西送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儿有大事儿!” 说完这话,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老房子。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斑驳的树影在路边交织缠绕。 老房子后面就是一片荒坟,坐落在一片昏暗之间,就显得尤其孤寂寞、凄凉。 杨芳关门的动静有点大,一下就惊起坟堆里好几只乌鸦。 王立东吓得往杨芳身后一躲,惊恐疑惧地看向荒坟的方向。 “芳子哥,你胆子真大,那么多老石碑陪着你,你晚上不瘆得慌?” 杨芳拐了他一肘,“有地方睡就不错了,瞎讲究什么?赶紧送东西去。” 曹盼兰家和村庙不在一个方向,所以他俩得分开走。 王立东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在不舍的目光中快速奔跑起来。 “嘶!这怂样儿!”杨芳原地嘟囔了一句,也快步走进夜色里。 咚咚咚—— “宁知青,是我。” 漆黑的房中灯光亮起,接着踏踏踏的脚步声慢慢接近。 打开房门后,宁欣看到门口的杨芳时不由一怔。 “你怎么又来了?” 杨芳将手里的瓷碗王往她面前送了送,“我来给你送蛇肉!” 顺着她的话,宁欣垂眸看了一眼。 “手艺不错。”她简洁地夸奖道,接过瓷碗就打算关门。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拉住门框,脸上带着一丝痞笑?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宁欣顿了顿,目光看向她的身后。 “我劝你不要玩火。” 话音刚落。 吱嘎一声,小楼的前门被人打开。 明晃晃的手电筒灯光从门内照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冷厉的视线静静地看向两人。 看清楚光芒中的人影后,杨芳立马就举起双手。 “霍同志别误会,我就是来给宁知青送点东西,马上就走!” 霍云廷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盯着两人。 杨芳被盯得脊背发凉,越来越尴尬。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闻言,宁欣脸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现在又舍得走了?” 杨芳目光迅速往身后瞥了一眼,低声快速开口说道:“你看看那边那么亮一颗电灯泡搁那儿杵着,我不走能怎么办?” 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宁欣的心情明显松快了很多。 “那你快点回去休息,我不送你了。” 说完这话,宁欣毫不犹豫就关上了房门,留下杨芳一个人享受房门外的灯光。 哎!人生啊!寂寞如雪! 杨芳漫不经心地收起情绪往回走,路过那束光面前时,还十分礼貌地挥了挥手。 “霍同志再见,霍同志早点休息!” 第027章深夜开垦 说完这话,杨芳就像是脚下生风了一般,快速逃离了那扇光。 在她的身后,霍云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但他越看就觉得杨芳眼熟,心头一团不解的疑雾无法拨开。 进入夜幕,白日里的燥热也悄然离去。 一股股卷着清凉的山风自林间吹来,为路上奔走的行人带来阵阵凉意。 按照杨芳对滇省落日时间的了解,现在应该在晚上八点前后。 这年代的人都睡得早,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基本天一黑就自觉上床睡觉。 这个点还在外面奔走的人更少。 杨芳算一个,李瘸子也算一个。 一开始,杨芳以为是顺路,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快速往老房子方向走去。 但当她又走了一段,李瘸子还跟在她身后时,杨芳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停下脚步,凌厉的目光看向对方。 “你跟着我干嘛?” 李瘸子也马上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眼底的淫色一晃而过,恍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样,强装镇定开口道:“我……我回家!” “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你管我往什么方向走!” 看着油盐不进的李瘸子,杨芳嘴角升起一抹不屑的痞笑,抬脚缓缓朝对方走去,语气轻松地开口道:“你跟着我想干什么?” 听出她语气里的温柔,李瘸子猥琐地笑了笑。 “芳儿,听说你被杨家赶出来了,我怕你没地方住,所以来看看你。” 闻言,杨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李瘸子的神色立即激动起来,“你可以上我家去,给我当媳妇,你就有住的地方了。” “呵!”杨芳冷冷地笑了一声,“长得连头猪都不如,想得倒挺美!”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都跟人滚床上了还以为你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我让你给我当媳妇那是可怜……” 他话还没有说完,杨芳就忽然抬手一掌狠狠砍在他的太阳穴上。 力度并不重,但李瘸子很快就头晕目眩两眼发黑。 这时,他迷迷糊糊地看到杨芳又抬起右手。 求生意识让他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握住杨芳的手开始反抗。 李瘸子虽然腿瘸,但他也是在地里劳作的庄稼汉子,自然有把子力气。 杨芳抽了一下右手,没抽出来。 她皱了皱眉。 紧接着,她左手单手握拳,用劈砖头的手法以小拇指一侧的坚硬部分从上而下狠狠敲击在对方锁骨上。 只是一下,李瘸子挣扎的双手就瞬间失了力。 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锁骨一阵疼痛后,他的双手就像不属于自己一样,连抬也抬不起来,只能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杨芳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右手快速压在他的 耳根处,剧烈的酸痛感让李瘸子眼泪瞬间就飙出来。 “把你的脏眼睛从姑奶奶身上挪开,你要知道,我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是是是,我记住了!记住了!” 李瘸子连点头都做不到,只能一边流眼泪一边凄惨地回应着。 他甚至不知道杨芳做了什么,只觉得对方放在他耳根处的手像是有千斤重一样,让他的视线又变得模糊起来。 见状,杨芳手上力气微松。 “你要是再敢来招惹我,下次你就直接躺在这里,不用回去了。” “是是,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瘸子急急点头回道。 他现在知道了,杨芳这个疯子是真的能做到! “行!滚吧!” 李瘸子忙不迭滚了,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个瘸子。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杨芳的脸上阴云密布。 她女人身份暴露的最大坏处:只要是个女人,就总会引来这些臭男人的觊觎。 这些人以为她是个女人就可以任意拿捏她了? 真是搞笑! 像这种菜鸡,她能一个打十个好吗? 但她想不通一点。 在原主的记忆里,李瘸子虽然有那个色心,但为人胆小怕事,属于喜欢偷摸占小便宜那一类,根本就不敢起这个色心。 对方今天晚上敢跑来跟踪她,肯定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是王宽? 还是季江? 还是杨家人? 不管是谁,她都会让对方再也不敢起这个心思。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害怕,让他们怕到不敢打她的主意。 刚进入房间,杨芳就迫不及待进了空间手镯。 她觉得她今天表现还可以,就是不知道好感度收获怎么样。 “我去!” 一声惊叹声忽然从小木屋中传出。 杨芳不敢置信地看着空中的大屏幕。 她一级了? 原来只要好感度超过五,她就可以升为一级。 只要达到一级,她就可以解锁一半的蔬菜种子! 这兑物栏真的值! 她今儿不算白使劲儿,现在总好感度已经超过五,达到十了。 宁欣好感度二十六,曹盼兰好感度四十五。 唯独最顶层那一栏属于霍云廷的好感度,上面明晃晃几个红字,负六十一。 好吧! 这小朋友看来是更恨她了! 真是造孽! 但杨芳忧郁的心情很快就被兑物栏里的种子一扫而空。 她升级成一级后,可以兑换的种子有黄瓜、西红柿和土豆。 杨芳没有犹豫,一次性把所有种子都兑换了出去。 接着就把这些种子都种进了那片已经开垦出来的土地上,浇完水后就去弄东西吃了。 她好不容易烤的蛇肉,再不吃就凉透了。 当杨芳一边啃着蛇肉一边从小木屋出来时,她的表情再次被惊住。 “这速度比QQ农场可快多了!” 只是一顿饭的功夫,西红柿就已经结果,连黄瓜藤上都结了小黄瓜。 甚至连生长最慢的土豆,现在都已经开花了。 原来这东西作用这么大! 她真是后悔没能早点刷够好感度! 整整一个晚上,杨芳都在空间手镯里辛苦地劳作,开垦土地,播撒种子。 她打算在去三月街前,尽可能地多种出一些蔬菜,到时候去黑市低价卖掉一部分,不管多少好歹也是钱。 说来也奇怪,虽然她一整个晚上没睡觉,但她现在精神头好得很,顺手摘了一根刚长好的黄瓜咬了一口后,连身上那点不多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杨芳总感觉总空间手镯里面的泉水洗了个澡后,她的皮肤好像白了点?身上的疤痕好像也淡了点? 第028章山上偶遇 不过她也无所谓。 滇省紫外线强先放一边不说,她现在可是一枚妥妥的糙汉子,要细皮嫩肉的有什么用? 又不是能靠脸吃饭! 这年头,在这穷乡僻壤、山穷水恶的地方,长得好看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顺手又摘了一根黄瓜,杨芳抬脚就出了空间手镯。 她现在对于时间没什么概念,空间手镯里面也没有白天晚上之分,全靠她本人的自觉意识。 要不是怕待会儿王立东来找她,她琢磨着自个儿可以在这空间手镯里待到天荒地老。 果然,杨芳刚刚在房中站定,房门就被人敲响。 咚咚咚—— 王立东的声音随之响起,“芳子哥,你醒了吗?” “早醒了。”杨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心道她根本就没睡。 又往前走了几步,杨芳打开房门后王立东背着东西气喘吁吁就闯了进来。 叮铃当啷一声响,一大堆东西从竹篮子里滚出来,就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品,东滚西落,网子和木桩都纠缠在一起。 “哎呦我的妈呀!这些东西可把我累得够呛!”王立东坐在旁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杨芳顺手递给他一根黄瓜,“给,来根黄瓜醒醒神。” 趁着王立东休息的功夫,杨芳蹲在那堆废品旁边开始仔细整理。 不得不说,这家伙什还真是齐全。 猎网、钉桩,甚至还有两架木弩。 嘶! 还好她上辈子也跟着爷爷上过山,这木弩她见过,也用过。 听说这年头滇省的老山上还时常会碰到野猪、野狼什么的,要是倒霉一点甚至还会碰上黑瞎子。 所以很多村民都会在家里偷偷备着木弩,她爷爷那时候还碰到过什么野猪啃人,简直就是在大自然虎口下讨口饭吃。 她强行按耐住心底动荡的心情,侧目看向旁边咖嚓咖嚓啃黄瓜的王立东。 王立东丝毫没有发现她目光中的严肃,对那根黄瓜尤其情有独钟。 “芳子哥,你上哪儿摘这么水灵的黄瓜?比我奶地里头的黄瓜甜多了!” 那可不,这可是用她空间手镯里面的泉水浇灌的。 那里的,她刚才出来的时候还特意装了一水壶,待会儿上山刚好可以拿来补充水分。 说到上山,杨芳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那堆“家伙”,“这些东西你哪儿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进山去把山给刨了呢! 王立东扬了扬下巴,“这可都是我爷爷的私藏,平时只有巡山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一下。” 他爷爷是一名护林员,主要负责巡视大井村往后的西塔山脉,防止有人偷偷大批量砍伐树木。 杨芳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这小子准备得还挺充分。 “有刀吗?能随身携带的那种。我这儿只有一把镰刀,一会儿用起来可能不太顺手。” “有有有。” 王立东连忙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把裹着麻布的小刀。 “这东西还是我爷爷以前在的时候给我的,锋利劲儿杠杠滴!就是拿的时候得小心一点。” 杨芳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把好刀。 “芳子哥,你之前不是有一把小黑刀吗?去年打野猪我还见你用呢!” 闻言,杨芳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小心丢了。” “那还真是可惜。” 看着他满脸惋惜的样子,杨芳抬手就拍了他脑袋一巴掌。 “别可惜了,趁着天儿还没亮透,咱得赶紧上山,一会儿遇到村里人不好解释。” 说完这话,她拿起地上一半的家伙往篮子里一塞,背上背就往屋外走。 王立东把剩下的东西塞回篮子里,嘿嘿笑着跟了上来,“芳子哥放心,我昨天晚上给盼兰妹子送蛇肉的时候跟她说过了,咱俩今儿有事,就不上工了。” 两人出了村子就往林子里走去。 太阳慢慢升起,细密的光顺着绿色的松针叶透进来,一缕缕撒进林中。 接近村子的林子没有什么动物,他们得往林子深处走。 但越往林子深处走,两人的脚步声就越明显。 杨芳拿着木弩一直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另一把木弩在王立东手里。 她戒备的目光看着四周,低声向旁边的王立东叮嘱道:“我们今天主要是弄点兔子、马鹿、麂子之类的,野鸡也可以考虑一下,但不招惹其他东西,尤其是像野猪那样的大家伙。” 他们才两个人,要是碰上野猪那特么就是纯送。 王立东点点头,张口正打算说话时,杨芳忽然一把捂住他的嘴。 “嘘!有人!” 顺着杨芳的目光,他看到一男一女正站在不远处的老松树下。 男的他们认识,女的他们也认识。 因为这一男一女正是王宽和宁欣。 看到眼前这一幕场景,王立东忽然觉得杨芳整个人特别绿。 “芳子哥,要不要……” “闭嘴!” 杨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王立东马上做了个自动封口的动作。 另一边,王宽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和的笑容隐隐透露着威胁。 “宁欣,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做?” 宁欣抿了抿唇,目光中透着恐惧和烦躁。 “我就算按照你说得做又能怎么样,杨芳是什么样的情况你不知道吗?” 听到这句反问,王宽沉默了。 这确实是他的疏忽,他没有想到杨芳的真实身份竟然是这样。 顿了片刻,王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中透露着狡黠的光。 “听说她昨天晚上去找你了?你们关系似乎还不错?” 宁欣的脸色顿时一僵,嗓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你监视我?” 王宽阴冷的脸色瞬间就软了下去,含情脉脉地拉住宁欣的手。 “欣儿,你知道的,我现在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我们已经来这里三个月了,回城的机会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我们必须先为在这里扎根做打算。” “公社说下个月要从大井村选一个人去当老师,杨芳跟村长家关系那么好,有她在这个位置又怎么会轮到我?” “只要我能入选,到时候我在这个村里有了说话的分量,这样咱们的日子才能好过。” 第029章假糙汉救真美女 听到这话,杨芳漆黑的眸子慢慢眯起。 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 原主家之前虽然穷,但这年头上学的人少,所以国家规定,从二年级往上,只要还在上学的学生都有补助。 为了每个学期补助的钱,原主一直念到初二才辍学。 算下来,原主和王宽的文化水平其实差不多。 不过老师这份差事倒是可以,每个月也有几块钱,就算她不去,也不能让王宽去。 就这一瞬恍神的功夫,宁欣愤怒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放开我,我告诉你,我不止今天不会帮你,我以后都不会帮你!” 王宽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强行将一包东西塞进她的手里。 “别忘了你爸妈跟你说过什么,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杨芳的眸子瞬间就变得阴冷,周身冷厉的气场让王立东都有些胆寒。 “带弹弓了吗?” “带……带了。” 王立东犹犹豫豫地从口袋里拿出弹弓,杨芳一把就抢了过去。 当看到她瞄准的方向是王宽的脑袋以后,王立东彻底傻眼了。 “哥……芳子哥,你……你冷静点……” 杨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视线下移,对准王宽的腿中,接着继续下移,对准小腿。 咻—— 坚硬的石头刹那弹射在王宽小腿上。 王宽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无法控制地向一边倒去。 他的目光警惕地看向周围,“什么人?” 林间野鸟惊得四起,但并没有看到人影。 想到这地方不远处就是另外一个国家,王宽的脸色也变得谨慎。 “算你运气好,我下次再来找你!” 说完这句话,王宽就一瘸一拐地迅速挑准一个方向走去,宁欣捏了捏掌心中的东西,转身也快速离开。 茂密的灌木丛后,王立东胆战心惊地看着旁边脸上阴云密布的杨芳,语气中都带着小心翼翼。 “芳……芳子哥,咱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不能让一坨狗屎坏了我一天的好心情。” 除了这件事。 接下来杨芳和王立东的捕猎都很顺利。 两人只是绕山跑了两圈,就有五只野兔撞进猎网里。 五只野兔,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现在猪肉差不多七毛钱一斤,而且还要凭票据买。 野兔肉的价格稍微低些,可以卖五毛一斤,而且他们不需要票据。 这五只兔子,他们一人至少也能分得到五六块钱。 王立东眼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芳子哥,咱们赚翻了!” “汪汪——汪汪汪——” 远处山间一阵猎狗的吠声忽然传来,声音由远及近,中间还夹杂着男人时不时的训声。 “是刘大胆!”王立东无声地说道。 这时,几只马犬就从山顶狂奔而下,一个高个男人跟在它们身后,豪放的笑声时不时传来。 没一会儿,几只马犬将两人团团围住,兴奋地看着两人的篮子转来转去。 几只马犬耳朵大、爪子大,四肢修长,一看就是好狗。 而他们的篮子里就是那五只野兔。 男人也在两人身边停下,侧目看了两人篮子一眼,笑着开口道:“芳子、东子,你们今天收获倒是不错!” “这么多兔子,你们吃也吃不了,要不卖我几只?放心,我按市场价跟你拿。” 杨芳没有回答,在原主的记忆里,刘大胆这个人有能力,且心狠。 这人刚开始只是茶厂一名普通的小员工,后来通过勾搭上茶厂厂长的闺女一路高升,连在村里相处多年的对象都可以抛弃。 这样的人,眼中利益大过一切。 她没有反应,但王立东却心动得很。 “芳子哥,要不咱俩把东西全部卖给刘大胆算了,这兔子等会儿就得杀,等咱俩明早儿坐牛车去镇上,这些东西可能都不新鲜了。” “可以卖给他一部分,另一部分我们留下自己解决,我有办法让剩下的肉保持新鲜,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镇上就可以。” 杨芳嘴里的储存方法,自然就是放空间手镯里。 昨晚那块蛇肉她带进空间手镯里放了两个多小时,到吃的时候还新鲜着呢,除了没有温度,口感味道和刚烤出来没差。 王立东在这方面倒是圆滑得很,颠了颠篮子主动把里面的三只兔子露出来。 “刘哥,我们想留两只兔子自己吃,剩下的可以卖给你,要不要我帮你杀了带回去?” “不用,我就要活的。” “哎!行!”王立东忙应下来。 杨芳也马上说道:“东子,你帮着刘哥把兔子送回去,我在这山上到处逛逛。” “好,芳子哥你一个人小心点!” 音落,刘大胆和王立东带着一群猎狗就往山下走去。 杨芳在原地歇了一会儿,把身上的东西放进空间后,抬脚往山头的另一边走去。 她记得刚才在那里看到有野鸡的羽毛,她打算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到野鸡蛋。 这时,一道微弱的呼唤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救命!有人吗?” 杨芳的脚步瞬间停住。 这道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宁欣。 难道王宽又对她下手了? 想到这里,杨芳脚下的步伐迅速加快。 “宁欣,你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杨芳就看到宁欣染血的裤子,还有她右脚上挣扎不开的捕兽夹。 她蹲下身体小心地将捕兽夹打开,宁欣的右脚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但好在并没有伤到骨头。 这种捕兽夹一般村里人专门用来捕杀动物的。 宁欣脚上的这个捕兽夹应该是很久没有更换了,不然一下就可以把她的右脚夹断,而不是只是蹭破了一层皮肉。 杨芳没有多说,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解开身上的水壶就开始帮她冲洗伤口。 宁欣紧咬着牙齿,直到杨芳将血水冲洗干净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杨芳又找了一簇大黑草的嫩叶,简单揉搓后压在宁欣的脚上,血很快就止住。 “走,我们现在下山。”她背起宁欣说道。 “我受伤了,这一路上会有血。”宁欣脸色苍白地抓着她的肩膀说道。 有血,就代表有东西会闻着味儿过来。 “没事,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没有那么多野物出没。” 宁欣摇摇头,伸出手让她看时间。 下午七点。 她们待的地方刚好是太阳落山时的正面,所以杨芳才会觉得时间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