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替我爱TA:你是我最深沉的爱》 第1章 她美得不可方物 ——幻国—— 榕城,竹清馆。 外面还在呼呼地下着大雪,狂风怒吼,包厢里,却宁静得只剩下几人平静毫不紊乱的呼吸声。 一张天怒人怨的俊脸,眸子间盈着丝丝幽冷,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意,一头纯黑的头发,几根发丝随意的飘起。 深邃的眸子里总透着丝丝危险和冷情,薄薄的嘴唇不似少女般的艳丽,却好像能蛊惑人心。 配套的黑色衬衣,下摆被他塞进黑色西裤里,紧瘦的腰身随着他无意解开的扣子而隐隐约约地看到他硬朗的胸膛和腹肌。脖子上凸出的喉结仿佛示意着他的成熟与稳重。 男人站在包厢门内,约莫二十岁刚出头,浑身上下充满着青春洋溢阳光男孩的气息,皮肤比一般的男孩白,没有觉得他与女孩一样秀气,反而给了他是名门贵族的遐想。 或者说,他本就是名门贵族子弟。 男人二十四岁,幻国第一家族冷家独子,从小在国外扎根,今年刚刚才回国继承冷氏集团,成为众人俯首称臣的冷氏总裁。 刚推开门,室内空无一人,男人峰眉一皱,兜里的手机刚好响起来,“妈。” “阿槿,飞机晚点了,我们刚刚才下飞机,就不去吃饭了,你替我好好招待小九啊。” “……”什么鬼。 “知道了。” 夜槿松了松僵硬的脊背,幅度微小,却优雅而矜贵,脸部微微稍侧。 眉宇间,是他的傲娇和吞噬苍穹的气势,眼眸中波澜不惊的情绪正积淀在内心。 这两人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闹着让他和白家那位千金见一面,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们那点小心思。 倒是因为来人怠慢了,他低头抬手望了眼腕表,微微皱起他的眉,好似下一秒就要临近暴风。 他的仪表堂堂和一表人才令人一看,颇有一番古时候女子掷果潘安的韵味。 从来都没人让他等过,不管是身份尊贵还是卑微,在他面前,所有人都是顺从者,而他,是高高在上的王! 而他,也极讨厌不守时,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也是,他一个大总裁,逝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会让他失掉上千万或过亿的财富。 当他的耐心快要磨没第二次抬手看腕表之时,“嗒”一声,包厢门再次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女人。 不,是一个女孩,看起来并不年长,却浑身透着成熟冷然。 女孩巴掌大的小脸,半妖艳半清新,半随意半认真,从她身上散出的淡漠而又高冷的气息。 眉目如画,秀眉轻舒,清沥漂亮的眸子时而轻闭,时而睁开。干净的眸子总会带着疏离和冷然,让人觉得不好接近,被她的气势吓退。 小巧玲珑的鼻子似乎是她最不能表现心情的器官了,几乎生气不生气,都是那个样子。 微抿的红唇被她长长的黑发稍稍遮挡着,好像遮上神秘的面纱,想让人上前一亲芳泽,一探究竟。 白皙的肌肤仿佛是上帝眷顾了一样,怎么晒也晒不黑。看不到细小的毛孔,整张脸看起来,惊艳又高冷。 她一席白色的穿搭,白衣白裤。特别是那件长而飘的风衣,在她一走一动间轻轻挥舞,像是白衣飘飘的仙子,她美得不可方物。 从不因美人乱了思绪的夜槿竟第一次心情有了起伏。 是她? 女孩落落大方在离他不远处坐下,只是朝他微微点点头,红唇微勾,掀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很礼貌,但疏离。 “冷总。” 男人对她微微点头,也算是回应。 而她没有发现,那个男人眸光微闪。 她走过来的时候,带着一阵清凉的风,还有一股很好闻的清香。令他有些微微沉醉。 夜槿等待已久的声音,他偏过头,似有些愠气地眸子看向她,像是控诉她的不守时。 “你好。” 他的声音异常好听,比那些在娱乐圈、歌坛上混的人好听一百倍。说是真能让人的耳朵怀孕也不足为过,性感的磁性声音,不是谁都有的。 不由得,白晓想起了最近网红资源上常嚷嚷的低音炮。当时一听觉着不怎么样,现在看来……还不赖,真不赖。 白晓轻轻一挑秀眉,勾起朱唇,“嗯。” “白小姐?”他略带有疑问的称呼,随即便把菜单推到她面前,“女士优先。” “来的路上发生了些小插曲,冷总不介意的话这顿我请了。” 她坦荡又大方,点了两个菜之后把菜单还给他,夜槿不由得蹙眉,叫来服务员上菜。 “白小姐真姓白?” 闻言,女孩略显好笑地瞟着他,“冷总都叫我白小姐了,还能有假?” 夜槿不是这个意思,她没有介绍自己,夜槿也没有戳破这个尴尬。 当然,他也没有自我介绍。 “你要不拍张照问问阿姨跟你吃饭的是不是我?” 白晓玩笑道,夜槿想了想,手里捏着手机,等服务员上完菜后,灯光一闪,女孩愣怔了,笑容更甚,“冷总,防我到这种地步?” 白晓没有动筷,只伸手拿起装有红酒的高脚杯。 仰头,红酒一饮而尽。 她细长的鹅颈脖,咽下红酒时微微有的幅度。 这别有一番风味的一幕把夜槿微微看愣了,下一秒,他更愣。 只见白晓用餐巾纸擦了擦唇角,优雅、矜持。 “冷总,再会。” 自信,疏离,夜槿甚至找不到挽留的理由。 也罢,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 只是,人走茶凉,夜槿盯着刚拍下的那张高清人像图,许久,屏幕暗了又亮,好几次,直到一个来电扰乱了他的思绪。 …… “总裁,酒会还有半小时开始了,您必须得到场啊!”助理极其为难地扭捏道,“您和董事长结束了吗?我过去接您?” “嗯。” 桌上的食物是没动过一口,男人淡淡地抿着唇。 车子稳稳停在一家餐厅楼下,在门口盯着他的助理早早望穿秋水,看到他时忍不住松了口气,边迎上去边噼里啪啦道,“总裁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可就要被御白集团新来的那位给当场拉出来鞭尸了!!她脾气可不好,要不顺心的时候时时刻刻都能撕合同……” 这助理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多。 夜槿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跨步停在一扇门前,助理识相地推开门,向众人礼貌又不失风度地微微鞠躬,“各位好,这是冷总,我的上司。” “唐先生!” 唐辞在榕城还挺有知名度,众人见他对这位冷总如此恭敬,自然也寒暄起来,起身和他握手后给他让出一条道。 他是有点意外,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就是刚刚潇洒离开的女孩。 “呵呵,白总您好!又见面了!这位是我的上司!” 夜槿盯着那女孩似笑非笑的脸上多了几分玩味,她懒洋洋地站起来,场面话大家都懂。 “白总,多多关照。” 他友好地伸出手,她伸出手那一刻,笑容咧开,“冷总说笑了,按年龄来算,冷总该比我大,我还应该叫一声哥才是。” 不敢。 一般人都这么回。 可,男人峰眉一皱,盯着女孩那明媚的笑容,目光如炬,丝毫不似开玩笑地说,“叫一声?” 卧槽,弄啥嘞哥。 助理在旁边瞪大了眼,这可不是你泡妞的地方啊! 众人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这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真以为白总是软绵绵的念爱脑女人吗?那他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 白晓闻言心底也是微微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不敢和冷总攀亲道戚。” 闻言,夜槿也不多执着,淡淡挪开了眼,径直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 这小小的插曲没什么人放在心上,饭桌上的尔虞我诈,试探,水有多深,这些才是他们该头疼的。 最后一次敬酒便直接散场,这顿饭算在了冷总头上,助理自然是要去结账的,就在这间隙,夜槿与白晓上了同一趟电梯。 当然,电梯里还有她那成熟稳重的特助。 “白总,我送你?” 严炎在饭局上就好几次高看这位新贵,要说不好奇,那是假的,目光狠辣,见解独到,表达流畅,一下就能抓住人心。 可再神秘,也不能拐走貌美如花的白总。 “谢冷总,我” “你先回去吧,我别辜负了冷总这番好意。”她扯了扯唇,几分真,他看不透。 严炎只好和她分头,白晓跟着他到车上,好好地坐在后排的边边,谁知身侧一沉,高大的男人稳稳地挨着她的边坐下。 那完全没有边界感的做法不禁让白晓侧目,“冷总什么意思?” “我喜欢坐这。” 白晓“……” “你喝多了?”她的眼睛上上下下逡巡了一圈,饭局上大家喝的都不多,他们俩也不免喝了几口,这人不会醉了吧? 夜槿噎了一下,“没。” 白晓在等他的下文,可直到司机把车停在她家楼下,男人没再说过话。 白晓歪了歪脑袋,“冷总单纯出于绅士送我回来?” “并不。”男人手心紧了紧,在白晓下车前,扼住她的手腕,“白总,可有婚配?” “……”白晓的眼里多了几分冷然的笑意,“有。” “抱歉。” 他略带歉意地松了手,白晓的脸垮了下来,刚要打开车门,夜槿扯了扯领带如痞子般邪魅地说了句,“无妨,我又不是那么循规蹈矩的人。” 白晓的嘴角抽了抽,你丫就是个流氓。 …… 回到公寓。 黑暗中,深幽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天空里最亮的那刻星星。 墨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翌日,夜槿早早醒来,应该说,他昨晚根本没睡着。 因为一个女人失眠,真是太不像他的风格了。 夜槿愣坐一会儿,简单地洗漱一番,换上他的西装。 西装衬衫换了件,换成白色。 无论是全黑还是黑白搭,他似乎都能驾驭,穿出不一样的气势。 唯一不变的,就是他怎么也改不了的一身冷意和淡漠。 总让人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要扼住你的喉咙一般可怕,冷酷无情。 眉宇间不曾皱起,好似天底下没有能令他生气皱眉的事情。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加上他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给人一种无法磨灭的凌人和崇敬,更无法忽略他的帅气和那满脸的冷漠。 车上,坐在驾驶座上给夜槿汇报行程的特助,唐辞。 第2章 撤资 “唐辞。” 唐辞说得好好地,夜槿突然叫了他一声,脑子一卡壳,还想着自己哪里说得不够好,“嗯?哪里有问题?” 夜槿低头把玩着一根不太符合他气质的橡皮筋,想到昨晚某人说的话,不由得蹙眉,“白总跟谁联姻?” 唐辞心底一惊,“总裁,您可别乱说,白总需要联姻?别开玩笑了,她可是白家的小公主,从小就是白家人的宝贝疙瘩,别说联姻了,就算是入赘白家都未必能看上……” 唐辞小嘴叭叭地,夜槿面露无语,要不是这人有点能力在,早就被他炒了。 天马行空了半分钟,唐辞来了个转折,脸色稍变,“况且……” “什么。”后座的男人难得提起一丝兴致。 “您刚回来可能不了解,白总啊,不是白家亲生的。” “哦?”居然真是这样。 夜槿眉目里多了几分了然。 “那她亲生父母在哪里?” “这我们外人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说的是,”唐辞看着后视镜里泰然自若的男人,早就看透了他的花花肠子,“总裁您还是别费心思了,白总心里有个白月光,白家独生子,曾经的榕城太子,呃,就是她名义上的兄长吧。” 夜槿颔首,“为什么是曾经?” 男人正经道,“因为现在不是了啊。” 夜槿听说过那人。 …… 御白集团。 幻国第一集团总裁电梯内,白晓与她的特助严炎走了出来。 两人并肩走着,严炎长腿比她长,不由放慢了些,“总裁,该去开会了。” 脚向会议室走去。 “吧嗒”的推门声,会议室里的人深吸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面临什么洪水猛兽呢! 果不其然,白晓一进去,室内的温度便不知为何降了许多。 入座,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会议。 下一秒,会议室里都是些烦人的术语。 …… 议结束,白晓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字。 等她出了这闷得让人抓狂的会议室,公司高层同时不免心中松了口气。 …… 总裁办公室。 白晓坐在办公椅上,白裙里的长腿规矩地翘着二郎腿。 严炎见状,知道她已经空下来了,翻了翻手上白纸黑字写着的行程表,边蹙眉道,“总裁,两天后即将开工的一个项目突然被冷氏集团撤资……” 她勾唇,幽幽地开口,“冷氏?他到底想干什么?” 由于父辈交好,御白和冷氏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新上任的冷总回国之后也如传闻一样,不随便露真面目,没有人见过他。如今的冷总就像仙女过街一样,人人叫好,又对他忌惮十分,那是跺一跺脚地球都要抖三抖的阵仗,谁见他不得低他一个头? 就是如今的总统大人都要让他三分。 他昨儿不还跟她心平气和地吃了顿饭吗?有意见在晚上他不说? 白晓眸子里闪过一丝丝精光,那情绪既是严炎也不懂她的,她轻笑道,“真事儿……” …… 友瑟。 夜槿刚落座不久,唐辞迈着急切的步伐从门外冲了进来,连门也不敲,嘴里念念叨叨地, “总裁,白总的预约……” 夜槿出身名门,遇到这种情况,顿时皱眉,听到白总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他几乎是心里毫无波澜的。 “白总什么时候有预约了?”他问。 唐辞头都大了,“就是因为白总没有预约这事才棘手啊!总裁您看……” 夜槿眼神冷了一下,“不见。”大概是问撤资的事,他没什么好说的。那是冷穆廷的主意,要找也是找董事长谈,扯上他干嘛? 他可没那功夫帮冷穆廷处理后事。 唐辞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声望名望都比他高的白总,一边是他的衣食父母。 无论得罪谁,以后他在公司里的日子过得都不会舒服啊! 唐辞像吃了鳖鳖一样,夜槿却当做没看到。 既然是冷穆廷惹来的麻烦,他薄唇轻启,“直接给他开直通车约见董事长。” 闻言,唐辞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事没办法解决呢。 哪知,这头刚松懈下来,门被人粗暴地踹开,一道暴躁又带着轻蔑的女音突兀地在门外响了起来。 “你算老几!竟然敢把我拒之门外!你凭什么撤资!” 女声并不泼辣,倒是显得有几分……特别的独特。 夜槿刚刚蹙起眉。 “呦,冷总啊……”她讽刺地勾着唇,气势汹汹地踱步过来。 唐辞想起夜槿说过不见御白的人,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拦,那女人身后的一个人飞快地闪了过来,一把钳住他的手。 “总裁……”他为难地看向夜槿,而这时白晓依然安然无恙地坐到夜槿的对面,还挑衅般朝他瞪了一眼。 夜槿玩味一笑,心下觉得这女孩好玩,侧脸对唐辞冷声吩咐,“你先出去。” 唐辞一愣,这这这,这还是他认识的冷总吗?? 从早上在他嘴里八卦白总,到现在又跟白总共处一室。 那个不近女色的男人呢?怎么感觉被掉包了一样! 唐辞出去之前用怪异的眼光看了眼白晓,跟在白晓身后的人也在她抬了抬下巴之后出去了。 这时,夜槿就不解了。 这是一个简单的谈判人员的应该有的态度?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夜槿把思路捋了一遍,眼中滑过一丝疑惑。 他问,“你不姓白吧?” 白晓眸底不知为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她轻蔑一笑,“冷总说话不用绕弯子,怀疑我是御白总裁的身份就直说。” 她是个直白的人,夜槿昨天就感受到了这点。 他不敢相信,这世界上除了他,竟还有如此奇女子。 她是如何坐上御白总裁这个位置的?他很想知道。 夜槿定了定心绪,神色冰冷,他解释道,“撤资的事是我父亲做的。” 此话一出,白晓刚刚从脑子里想好一堆措辞此刻都变成泡沫。 她心里一阵阵地无力,胸腔内积满一腔怒火,白晓也终于知道昨天的见面,加上今天的特意安排,都是那几只老狐狸的主意。 “冷总这是推卸责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无意中却透露了她的怒火。 夜槿却不觉得这是他的责任。 “撤走的资金我会再调回那个项目。”他妥协的做法,在白晓看来,不过是敷衍。 她倏的一下站起来,“不用了!” “我御白还不差你们这点钱!”说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还有那飘扬的长发…… …… 随着白晓走后,堆在门外的人乌泱泱地也跟着走了,留下唐辞和夜槿。 唐辞收拾着还残留在桌上的几张纸张,边问道,“总裁,那撤资的事情怎么搞?” 毕竟刚刚看起来他跟那来的女人关系不一般,说不定总裁会因为她改变了董事长的意愿也不一定…… 唐辞这样想着,夜槿却一口回绝,也有他的傲娇。 他刚刚都说了撤回的资金会投回去,那死女人说了不要,他也不会不要脸的贴上去。 他能够让那女人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已经是不少见了,就是莫湘他都没那么好的脾气。 更何况,他确实不相信御白会缺那点钱。 唐辞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总裁,您之前认识白总?” 闻言,夜槿顿时冷冽地一记白眼过去,不容置疑地强势,眼里都是警告,“我认识谁需要跟你汇报?” 唐辞被他吓得手一抖,忙摆手,“不不不!不用!当然不用!” 下一秒,夜槿长腿迈出,把唐辞撇在原地。 唐辞来不及反应,拿上纸张忙跟上他,大掌赏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暗自骂。 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 事情发展到第三天,这项水上工程是顺利进行了。可……关于新来的“冷总”和“白总”的骂战开始了。 一些经常受御白打压的集团没尝试过冷总的手腕,自然是支持冷总的,而一些经常受到御白集团恩惠的,自成一派。 两个极端由此开始了一场空前浩大的骂战,是除明星外,商业界的一大奇事。 一边说新来的冷总不懂事,竟然半路撤资,另一边却在说是御白不给人才机会,想搞技术垄断。 还有保持中立的,当然就是跟冷氏不亲近,也与御白毫无瓜葛的人。这些人往往是安分得让人省心的,可唯一的缺点是,贪生怕死,——怂。 夜槿摇着高脚杯内的红色酒,嘴角抿着,感觉到肩上忽然多了一只手,他冷冷地看了过去,“放开。” 慕言勋佯作无辜地耸了耸肩,最终还是怂怂地笑着离他五十厘米远,对他暧昧地抛了个媚眼,“老大,别这么扫兴!” 夜槿感到一阵恶寒,“滚!” “……”慕言勋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女伴下一秒就向他伸了魔掌,他立刻又投进女人的怀抱。 “冷总?”从角落里窜出一个长得极其妖孽的男人,他长着一双媚眼,桃花般绽放,带着深情,却从不专情。 他吊儿郎当地,对待感情像儿戏,却是一个被白晓定义为“爱情的毒药”,世上所有的女人一旦爱上他,便是覆水难收。 这样的评价,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韩天宇嘴角轻勾着,一双桃花眼微微漾起几丝波澜,眉眼间因衣领处的红色吻痕多了几分妖媚。 男人解开几颗上方的扣子,敞开着他的锁骨和半个胸膛,脖子间上下吞吐的喉结尽显他的性感。 夜槿嗯了一声,这人是他从国外回来就遇到的,韩家排名第三的少爷,从小养尊处优,是在自家公司最无所事事,也是兄弟内最会泡妞的那个。可以说,有了前两个哥哥的奠基,他用做的不多,只要不明着眼干伤天害理的事,他这一生都是平安享乐的。 这样的少爷,却是最不平凡的。 他有着极强的管理能力和逻辑推理能力,只是在他没有掩藏的情况下。而当他对你选择隐瞒,那你将不会预料到他的发展有多么迅速。 这是个可造之材,却踌躇满志,满足于现状,也从未真正展现自己的能力。 这样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夜槿从一开始就看透他了,但他是个值得深交的人,会为朋友两肋插刀。 韩天宇顺着他的座位选了一个单坐,随手挑了一杯大红色的酒,轻抿一口,笑看夜槿。 “听说了你和晓的事,真没想到你会干出这样的事。” “晓?”他好看的眉头皱起来,他们看起来很熟啊。 第3章 本该不属于她的 他不是没想过他们会认识,毕竟都是幻国的几大家族之一,关系如何简单,都会打几次照面。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熟络,他甚至看到韩天宇那脸上提女人时永远都一副身外之物的表情会出现一丝真正的柔情。 他,像白晓一样直白。 韩天宇毫不掩饰他的揶揄,不过也不是为御白抱不平,只是他想知道他们两个有什么深仇大恨,这白晓刚回国没多久就掐起来了,那以后还得了? 夜槿无视他的讥笑,脸色渐渐变得如履薄冰,脸部绷紧,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 韩天宇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但也只是呵呵笑着过去了,他说,“我们韩家白家可是世家,从小长大的,她是我们这群人中唯一的又是年龄最小的女孩子,所以我们都把她当做妹妹来看,这些年来把她宠惯了,越来越无法无天,有些时候做出的事也是情绪化。她是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别让她抓住你的小辫子,她可以威胁你一辈子。” “她很难相处,因为她不信任你,处处碰壁。但如果你能让她发自内心地笑出来,那你会发现她很容易相处。”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不管你们出于什么原因纠缠在一起,她看不惯你新来的也好,你不喜欢她抢你风头也罢,如果你伤她半分……”韩天宇威胁似的挥了挥拳头,“哥几个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他笑了,像是玩笑似的,刚刚的警告转瞬即逝。 夜槿冷哼了一声,跟他说这么多,他能跟白晓纠缠在一起还不一定呢,何谈如此? “你想多了。”夜槿冷冷道。 韩天宇无所谓地耸耸肩,朝不远处正朝他招手的女郎送去一个飞吻,声线明显淡了许多,“那我先过去了。” …… 白家。 白晓一回家就往楼上跑,郑欢颜端了碗热汤上去,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小九,你对昨天伯父伯母的儿子什么看法?” 白晓“…前脚进门她后脚就来了,这不赤裸裸表明是等她回来兴师问罪的嘛! 白晓衣服脱到一半,干脆把衣服全脱了,只剩下内衣内裤,随即披上一件浴袍,系上中间束腰的带子,眼神微冷。 “没什么看法。”完,她又添一句,“你别想了,我和他不合适。” 郑欢颜扁了扁嘴巴,无奈地看了眼地上华丽丽躺着的衣服,她弯腰一件件捡起来,语气颇委屈了,“谁谁都不合适,你说谁合适?该不会打一辈子光棍吧!” “你看看你哥,不说人家孩子都快出生了,至少人家结婚了啊!结婚对象还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白晓头“突突”地疼,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妈,哥他那是祸害未成年!嫂子没成年他就已经骗人家上床了!” 她能像哥那样吗?不能! 她的人生都是被规划好的,就连认识谁,都不是她能选择的。 白晓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郑欢颜却失笑,“那怎么没人能把你骗上床呢?” 白晓“……”妈,你再说我就叫我爹来收拾你!! 白晓一脸无语,郑欢颜把她的衣服抖了抖,事实上这房间干净得很,她丢在地上也不脏。 她清秀的眉眼一皱,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妈,这衣服我不穿了,你别洗。” 郑欢颜一听,狠狠地瞪她一眼,“穿!这么浪费!你爹挣那么多钱容易么!?败家女!”她拽着那几件衣服,生怕她从她手里抢走了一样,边退后边说,“这衣服你至少给我穿三天!” “那碗汤给你放桌上了,记得趁热喝了!” 白晓我呵呵哒。 郑欢颜一走,她的世界就安静了。 真不知道白震涛这么爱安静的男人怎么会看上郑欢颜这么闹腾的女人,真是……不可思议。 想到他们之间可爱又可笑的生活,白晓轻轻勾起嘴角,或许她都没注意到她多么享受这样的生活。 妈妈的唠叨……爸爸的仁爱……可惜了,这些本该不属于她的。 届时,她的目光冷了下来,转身进了浴室。 …… “老公……”酣畅淋漓的运动后,白震涛开了一盏小台灯放在床头,抱着眸光迷离的郑欢颜,边抚摸着她潮红般的脸蛋,边回应着她。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郑欢颜张眼盯着他看,带着点小心翼翼。 他好久没有这么不顾及她的感受地要过她了,貌似上一次……还是她不听话非要吃小吃最后闹肚子进医院那会儿,他整整把她折磨了一天一夜。 而这次,虽然没有那次那么严重,她也是不好受的。 “……”白震涛沉默着,郑欢颜已经猜到几分。 “是不是生气我撮合女儿和夜槿?” 她还是懂他的,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气,也知道该怎么样让他消气。 郑欢颜风情万种地笑了笑,“那我以后不那样了嘛,你别生气。” 白震涛冷哼了一声。 这女儿可是他养了半辈子的,她舍得就这么把她送人,他可舍不得。 就是自家弟弟都有点不舍得让给他…… 她就这么白白给了别人机会? 他不气才怪! 白震涛抬手挑起郑欢颜的下巴,“真这么乖?”他不信。 郑欢颜一把拍掉了他的手,瞪他,“我不听话!?” 男人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她有那么不听话吗? “女儿说了她不喜欢,那我就不强迫她了。”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舍得。 不说白晓如今才二十来岁,看起来就像个刚成年的一样,他们还没养够呢,就供手他人,想想都觉得肉疼! 她从来就没受过什么苦的女儿啊!就要嫁人了么? 白震涛舍不得,她也是不忍心的啊! 她甚至想过让白晓找个家境不太好最好对方的父母长辈什么的都死光了的男人嫁了,让他入赘到白家,那样白晓就可以永远住在娘家了。 白震涛知道她这个想法后当即笑了,说她把女儿宠疯了。 白震涛听后轻嗯了一声,得到她的允诺,他在运动过后只剩下那一点点怒气完全消了,嘴边噙着一抹笑。 …… 翌日,两人下楼的时候恰好碰上白晓端着已经空了的碗下楼,白震涛一眼看穿了她,揶揄道,“汤的味道不错吧?” 白晓无语“……”这人……明明知道她是只喝了一口就倒掉了。 可他就这么问了出来,额,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心虚。 对上一旁郑欢颜希冀的目光,她呵呵地干笑了一声,“好……” 郑欢颜笑出来,“是吗?那我今晚再熬一碗!” “……”她好像掉坑里了。 白晓把碗放回厨房的洗碗池,出来时有下人在摆盘,她顺势坐到除了白震涛和郑欢颜主座的侧座,郑欢颜恰好给她晾了一小碗肉粥。 “小九,最近工作不忙的话去看看子阳和小芙,他们才新婚不久,孩子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了。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量搭把手。” 白晓哦了一声,心里却想,只要有钱,要帮屁的忙啊! 而穆子阳那厮又不缺钱,她去了除了能说几句话还能干啥? 白晓觉得她去不去都无所谓,郑欢颜立马一个暴栗在她头上炸开,“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知道了,过几天我出差回来顺便去北市,ok?”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吃了,走了。” 真是,没心情! ……白晓走后没多久,就有贵客上门拜访了。 郑欢颜忙不迭起来迎客,而白震涛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林巡和他身边的女人相互依偎着,而他身后的保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很是隆重的样子。 白震涛和郑欢颜已经数不清他这已经是第几次登门拜访他们家了。 而恰好,每次他来都见不着想见的人。 郑欢颜憨笑着,忙叫来人把补品什么的东西收到厨房去,然后一些一看就是很贵重的礼物就摆在客厅里,他们也不是很稀罕,只怕……白晓也是不会要的。 “林哥今天怎么有空来啊?”她笑着请人进来,白震涛不情不愿地让佣人多加了两副碗筷。 “什么时候都有空,只是今天想起许久没有来拜访你们家了,于是来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郑欢颜和白震涛心里微微一颤,……许,许久没来?? 那上个月给他们送来燕窝人参的人是谁啊?! 啧啧,真不愧是黑道风云的幕后玩家,说话都如此冠冕堂皇。 林巡笑着,一向严肃一丝不苟的脸难得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他挽着他身边的女人坐下,见还有一只用过的碗没收走,惊讶了一阵。 “令爱还没走?” 白震涛脸色微沉,“走了。”他忽然就松了口气,幸好女儿溜得快,他还想骂她不好好吃饭呢。 郑欢颜把他们引来这边,就不是她的主场了,完全是白震涛掌握了事情发展的方向。 林巡毫不拘束地吃起来,毕竟他真的来的次数不止一次了,“白兄和弟妹在家里如此恩爱,不用上班么?” 白震涛扯了扯唇,“怎么不用,需要先对付一些难缠的家伙,不然我怕某些人要将我家的门踏破。”意思是,他不闲,只是为了对付居心叵测的他。 “……令爱今年过年二十二了吧,她有没有跟你们讲过她对未来的感情生活有什么憧憬?” “是啊才二十二,不过她一向很自律,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感情,不像令郎,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意思是,我的女儿如此纯洁高雅,你的儿子私生活混乱,你休想我女儿配上你的混账儿子。 白震涛淡定自然地回答着林巡的每一个问题,无懈可击又真实无比,毒舌之余只剩下女人的憋笑。 郑欢颜每听白震涛说话都有种想仰天长啸的冲动。 看林巡吃瘪的样子真的好搞笑! 郑欢颜憋笑,小脸都憋红了,白震涛抬手拍了拍她的小脸,“想笑就笑,别憋着。” “……”你这人懂不懂什么叫情商啊!!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门外传来女佣的声音,“先生,夫人!冷先生冷夫人来了!” 白震涛闻言,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今儿个是怎么了?约好了来轰炸他的么? 第4章 吃不垮他白家 郑欢颜显得脸色怪异,佣人已经把人领到大门口,她笑比哭还难看,连连上前拽着莫湘,“湘湘……” 两个女人风风火火地跑上了二楼的书房,冷穆廷和白震涛两脸不解,不过冷穆廷在看到林巡的时候,是惊讶的。 白震涛黑着脸叫人再添两副碗筷,“你又来干什么?!” 林巡这死人一直想让白晓做他儿媳这他知道,可……冷穆廷来又是为什么? 冷穆廷朝他看了过去,语气淡然,“提亲。” 白震涛“……” 他彻底黑脸了,“我有说要嫁女儿吗!?你们一个个地都想让我闺女给你们当儿媳!你们的儿子的诚意呢!?在我没生气之前赶紧给我麻溜地滚!” 都?你们?哪来的都?哪来的们? 冷穆廷下意识看着林巡,蹙眉,难道他也是替他儿子来提亲的? 闻言,林巡激动地站了起来,“是吧!?我也觉得应该让他们自己来!我保证我的儿子很爱您的女儿!” 白震涛额头上华丽丽地划过三条黑线,他这算不算把林家这个大麻烦直接抛给了女儿? 算了算了,反正也是他们的爱恨情仇,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说着,林巡已经抓起他旁边的女人,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白震涛“……”他还能说什么?只怪他闺女的魅力太大了。 算了,送走一个算一个。 完,他斜眼看向冷穆廷,语气不善,“你还不走?” 冷穆廷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老婆还在这呢。” “……”该死。 书房。 莫湘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郑欢颜,“欢欢!你怎么能这样呢!明明说好的帮我撮合你闺女和我儿子!” 郑欢颜委屈地不成样子,“小九昨晚已经跟我摊牌了,她说觉得跟你儿子不合适。而且……” “而且什么?”莫湘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郑欢颜咬着嘴唇,“而且我已经答应阿震,说以后不会再帮别人撮合女儿和别人了。” 莫湘眼神放柔了些,语气轻柔,对她“暗送秋波”,“欢欢!~我们难道是外人?我们结婚你还是给我当伴娘的,之后你结婚就算我们分隔两地你和阿震不是还把我请回来给你当伴娘了么?嗯?……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怎么能说是外人呢!” 这次,不管是莫湘来软的还是硬的,郑欢颜的立场都可坚定了。 “不要。”她说。 莫湘的期待立即泄了下去,她知道她多死心眼,一旦答应了一个人什么事情,就不会违背。 她说了句好吧,“那你也不能给别人开后门,现在就看他们年轻人的造化了,好不好?” “好!” …… 两人从二楼下来,一个失魂落魄一个神采奕奕。 而莫湘,满脸幽怨地回到冷穆廷身边,一言不发。 哼哼,可恶,竟然不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 冷穆廷捋了捋她的长发,淡淡的语气中充满着坚定,“没关系,一会儿我就去公司让儿子追白晓。” “真的!?”莫湘的眼睛立刻闪出两道比x射线还亮的光,随即又微微暗了下去。 夜槿这不开窍的玩意儿,怎么可能突然被人点醒! 她顿时又失望了,冷穆廷却笑着嗯了一声,把她喜欢吃的全推到她面前,“没吃早餐就来碰壁了,赶紧吃,吃多点,吃不垮他白家。” 冷穆廷恶狠狠地诅咒着,莫湘就觉着灰常有道理,立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边瞄着一边还没秀完恩爱的两人。 哼,竟然不给她走后门!!吃垮你们! 白震涛和郑欢颜“……” “嗝!嗯……”两人离开的时候,莫湘打了个饱嗝,十分满足地揉着她饱腹的肚皮离开。 …… 冷氏集团。 “散会。” 夜槿刚宣布散会,脚刚踏进他的办公室,一个看似疯疯癫癫的女人跑了过来,拽着他的手臂,哭得委委屈屈地。 “儿砸!你要为我做主啊!” 夜槿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他看向冷穆廷,冷穆廷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不关你爹的事,别看我。 这场景,一看就不是莫湘受委屈了。 若是这样,那早就不轮到他,某个人应该已经让那人躺在医院里了吧。 夜槿十分淡定地松开她,“什么事?”他脚步毫不凌乱地坐到他的办公椅上。 莫湘的心顿时又受伤了,大叫冷穆廷的大名。 “冷穆廷!!” “你儿子一点都不关心我!!我应该是他后妈!” “呜呜呜……” 夜槿冷眼看着全场自导自演的女人发疯,抬手摁了摁太阳穴,脸上浮现一丝疲倦,“妈,有事说事,我一会儿有应酬。” “你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是吗!?那好,我走!我不碍你的眼!” “砰!……” 终于清静了。 夜槿这样想着,浑身一摊,他毫无感情的目光看向冷穆廷,“爸,快去追吧。” 他已经没什么心思对付他们了。 这几天面对外界的舆论让他累得够呛,因为跟御白集团站在对立面,而御白一直都在国内发展,这些年的口碑远比他们刚驻入两三年国内市场的好,所以事情处理起来比较棘手。 这几天他都是住公司的,因为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把家当酒店,把公司当家,在他回国以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冷穆廷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方那白色的限量版宾利,一直盯着。 “我只跟你说几句。” “她很喜欢白晓,希望你们有进一步发展。” 夜槿一听,果然又是因为白晓。 这几天因为这些破事缠身,他已经不止一次被质疑能力低于白总,加上他们总是无意在他面前提起她,他更加觉得这人讨厌,十分讨厌。 可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因为……见过么? 他轻蔑地笑着,“就因为你们喜欢,我就要跟她有下一步发展?” 闻声,冷穆廷对他呵了一句,狠狠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不要以为你很不屑,人家才有资格对你表示不屑。” “今天早上我们去白家上门拜访想提联姻,谁知道已经晚了一步,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人你猜猜是谁。”他好不容易转头看了他一眼,却满是调侃和戏谑。 “是黑道的大哥林巡,前不久刚退休,传位给他大儿子林存……貌似今天就是为林存来争取白晓的。” “……” 林巡他知道,幻国国内数一数二的黑道大佬。可他传位的事他却不是很清楚,毕竟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拜师学艺那会儿来过,五岁六岁又走了,哪会了解那么多。 可既然他来了,就不会让他威风这么久。 “黑道大哥的这个称呼,听起来不是很适合这个叫林存的。” 他的野心,可不仅是商业霸主,更是想黑白通吃! 他的势力,也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不然怎会这么快跟御白扯上关联,又能让外界觉得冷氏跟御白能同起同坐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次撤资事件的发酵,还是他的一个垫脚石。 只要他能跟御白相提并论,那离冷氏洗白的日子也不会很长。 “你要是能对女人也这么想,你妈该会有多欣慰。” 夜槿听他又提起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不耐烦,“没什么人能入我的眼!” 冷穆廷毫不犹豫抨击他,“连白晓这样的女人你都看不上的话,还妄想找更好的?我看还是帮你找男科医生看看那儿吧。” “……”他的脸黑成了炭灰。 ……“外面雪大,你怎么穿这么少。”男人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披在女人单薄的肩上,“来,穿上。” 女人不耐烦地将他的衣服一拽,狠狠地甩在地上,“你烦不烦!” 林存无辜地摸了摸鼻子,“那老头说伯父让追你的人公平竞争,我这是在追你啊!” 白晓黑脸,“我不需要你追也不见想见到你!” 她伸出一只手,食指直直地指着他的鼻孔,“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男人身边的一众保镖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哪,这女人怎么这么有勇气! 这世界上即便是少主他娘也不敢真跟他讲话呀! 显然,那些人眼里已经闪着大嫂二字,林存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兄弟们已经知道他嫂子是谁了。 林存咧开嘴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模样无辜又纯洁,抬手将她还没收回去的手抓在手心里,低头以雷迅不及风暴之势,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然后很不要脸地抱着她,“老婆~” 夜槿一进门就是看到这样的一幕,看到女人被男人抱着,心里一阵阵地不舒服,脚下一顿。 他身后的唐辞注意到他停下,也跟着停下,跟着看过去。 !!! 那不是心怀白月光的白总么? 怎么,怎么就跟林存抱在一起了? …… “老婆~” 白晓内心一阵恶寒,“嘴贱是吧!?谁是你老婆?!” “你啊。”某人风轻云淡地回答着。 “小时候我不是去你家玩嘛,那时候你答应的。” 白晓不解,“我什么时候答应的,时间你给我说清楚。”她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么一段事情! 某人贼兮兮地笑起来,“你不睡着了嘛,我亲了你,问你长大要不要嫁给我,我没舍得吵醒你,你没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白晓“……” 众保镖“……”少主,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第5章 这女人的脾气倔得很! “你妹啊林存!!”白晓眼里气得直冒火,膝盖下意识就要屈起来攻击某人的某个部位。 林存早有预备,他大掌在她臀上一压,她整个人真正地完全紧贴在她身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胯下的凸起。 男人在她耳边落下暧昧的话语,“老婆,上次我就被你踢中了,痛了好一阵子呢,这次休想。”他在她耳边吹着热风,“这可是关乎你的后半辈子幸福的……” 白晓快要被他折磨疯了,她深知她低估了林存死缠烂打的能力,正想着要妥协,谁料她刚松懈下来任由林存抱着,下一秒就有一个像是脱缰了的力道将她从林存的怀抱里拽出来。 男人拽起林存的衣领,拳头立即落在林存的脸上。 林存上一秒还在女人的温柔乡里,这时候已经狼狈到嘴角流血,脸上被打的地方肿起一块。 夜槿冷冷地看着他,林存气到爆炸。 他的那群蠢手下终于回过神来,都怪刚刚看热闹看得太起劲,都没发现有人靠近!真该死! 林存紧了紧拳头,一改刚刚那副奶狗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狠厉和暴戾。 “你是谁!?” “唐辞。”他冷声道。 “总裁!”唐辞上前一步,一身正气,义正言辞的样子。 “告诉林少主,我是谁。”说着,他的大掌已经牵制住白晓的手腕,二话不说地往外走,一点也不顾身后的女人是否跟得上。 他很高,腿很长,走两步都够她走三四步了,白晓被他如此牵着,就相当于跟在他身后小跑着。 而男人丝毫不减他的力道,她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白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男人一愣,回头满脸阴郁地看着她。 白晓心里一惊,她惹他了么? “多谢冷总今天的举手之劳。”她说。 男人一步步靠近她,她看清他眼底的愤怒和阴郁,心尖一颤,这种感觉,也太相似了吧! 她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却看见无尽的黑暗! 他是个可怕的男人!是暗夜里的魔王。 她没有后退,以至于夜槿很轻易地又能将她抓住。 “你!……”白晓就被他牵着走。 “你干什么?!”他将她带到他的车上,动作很粗鲁将她塞了进去,甚至都没有给她系安全带,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簌簌”的声音,伴随着两边的事物飞速往后飞,夜槿的心情越渐浮躁。 “终于知道你御白总裁的位置怎么来的了。” “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夜槿讽刺的扯起嘴角,“今天我看到的,不正是很好的回答么?” 白晓看着他脸上那不屑,轻蔑的意思,心里渐渐寒心了。 原本觉得,他只是个喜欢见义勇为的中二男人,没想到,他帮她竟然是为了羞辱她! 哦对了,她还感谢他了呢。 我呸! 男人紧接着又嘲讽起来,“刚刚何必谢我呢,撕掉你的伪装,告诉我其实你很享受林存的怀抱,不是很好吗?或许你心里还在怪我突然把你拉出来,没有在里面跟林存好好云雨一番。” “停车!”白晓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侮辱她的人,她可以容忍第一次,但绝对不能容忍第二次! “……”他不语,很明显不会停车,甚至她听到“啪”地一声,他系统关闭了车内的开门系统。 呵。 白晓冷笑。 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了?那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她摁下降车窗的键,将窗开到最大,一片片缤纷飞扬的雪花飘了进来,等夜槿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白晓!!”她将手搭在车挡上,将头探出去,手用力撑,脚下一个用力,她整个人立即消失在这疯狂的夜色之中。 “白晓!”夜槿暗骂一声,他早该料到她不是那样容易妥协的人! 这女人的脾气倔得很! 他连忙刹车,往回看,恰好看见一团白色的人形似的东西在动,他立即跑过去。 白晓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掌,理了理凌乱的长发,准备走开。 看到她毫发无损,甚至还一脸轻松的样子,夜槿担心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你去哪?!” “不用你管。” 许是她一脸淡然的模样又惹到他了,夜槿一把箍住她的手腕,准备再把她送到车上。 他拉着她,她没动,他不解地回头看她,她说,“你想再让我跳多少次车。” “……送你回家。” …… 白晓报了个地址,当快要到了的时候,却看见白家门口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帕加尼。 夜槿将车开过去,白晓忽然出声,“开过去,调头。” 他不明所以地照做了,当他调头再次路过那辆棕绿色的帕加尼时,他才反应过来,那车当时在停车场的时候,貌似有一辆一模一样的。 霎时,他好像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让他的心里对她愧疚了几分。 他不该说那样的话。 将车开出了这一片富豪的区域,白晓慢慢悠悠地接了个电话。 “妈,今晚我不回家了,别等我。” 郑欢颜一愣,本想多说几句,最后还是唉了一声,“也好,一定要吃晚饭,别让我知道你没吃晚饭,不然有你好看的。” “嗯,知道。”她挂了电话。 夜槿将车停在一家酒店楼下,和白晓不谋而合,她二话不说地,越过前台就往上走。 服务员一看,夜色这么深了,她还要加班,她一看就是没开房的,却无视她,是什么意思!? 想睡霸王房吗? 服务员正想将那女人拉回来,夜槿后脚就上来了,看着那已经关闭的电梯门,她的脸渐渐消失在一道门槛内,他收回目光。 “总裁!”那人一惊一乍地,见到他就像见到亲生父母一样,恨不得两眼放光将他狠狠宰一顿。 夜槿冰冷的脸色微沉,“刚刚进去那个女人,把我房间旁边的那间房卡拿来。” 服务员是个明眼人,自然懂是什么意思,诶了一声,然后屁颠屁颠地拿来一张房卡。 …… 他坐电梯上楼时恰好看见某个女人站在走廊的窗边,任由雪花在脸上拍打,她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样,在那里屹立着,不动。 “房卡。”他把房卡放在感应器那儿感应了一下,门应声而开,他将卡放在里面的鞋柜上方,随即进了另一间总统套房。 “……”她继续站了一会儿,直到有个人提了袋东西上来。 “殿下,您的衣服。” “下去。” “……是。” ……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再去隔壁,已经空无一人。 她已经走了。 …… 开到市中心,人群车辆很多,战雷霆虽有国际驾照,但还是不免惯坐右座,突然换了左座,一下子有些不适应,开起来慢慢悠悠地,夜槿倒也没说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窗外一群黑衣人在满大街追捕一个正飞檐走壁的男人,战雷霆有些咋舌。 幻国治安就这么差? 是遭小偷了还是借高利贷没还,一大群人排着长龙,追捕一个穿着浅橙色的男人,搞得街边的商店门口乌烟瘴气,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而且…… 男人为了不让身后的人抓到,简直是像壁虎一样在墙壁上攀爬,双手抓着前端的支点,后腿如青蛙一样爆发力极强地一跃,时不时弄倒别人的门面,他却毫不在意地笑笑,朝他们释放一个让女人芳心暗许的微笑,老板们都还调侃他又上演一出出逃记,嘱咐他小心点别又被抓到了。 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偏偏也充满着不羁,高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嫣红的嘴唇,小麦色的皮肤。 一张坏坏的笑脸,两道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像是朦胧月色里皎洁的弓月。 完美的脸型,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三少爷!站住!……快追!”身后越来越隆重的“追捕仪式”,韩天宇一边跑一边不断往后看,见越来越多的保镖追了出来,低声咒骂一声。 “shit!” 就吃一顿饭而已,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他从墙上跳下来,前方就是大马路车子汹涌德他不敢轻举妄动,后方有保镖。 他前有狼后有虎,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看的眉眼一皱,聪明的脑子还来不及想出什么鬼办法甩掉这些人,跟前突然出现一台宝蓝色的劳斯莱斯。 驾驶座上被人摇下车窗,露出一张帅脸,男人酷酷地将头向后扬了扬,示意他,“上车。” 这人是谁? 韩天宇来不及考虑,身后已经有人追上来了,他拉开车门就往里坐,看到一个谪仙般俊逸的脸庞,顿时嬉笑一声。 “冷总,好巧!” 他还没坐稳,车子便像箭一般射了出去,立刻甩了那些人好几十米远。 晚来一步的保镖们看着扬长而去的车的背影,挠头无奈,个个面面相觑,“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有几次是抓住三少爷的?……” “也对,老爷和夫人应该很谅解吧,估计现在新闻上都是三少爷的跑酷照片了。……” 这浩浩荡荡的几十人面对突然出现的程咬金毫无办法,纷纷回了餐厅。 有人眼尖地发现那辆宝蓝色的劳斯莱斯的车是早些时候在车展上被冷氏买走的限量版,顿时摇摇头,咂舌,“看看那车,都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 第6章 要么……挑一个? “冷总,你是要去尚洋吗?” 韩天宇跟两人道谢后将头就向车的后镜,见那些人束手无策地交流了一会儿后呆头呆脑地回去了,顿时眉开眼笑。 槿淡漠地点了点头。 今天他们几个在尚洋有个重要的小聚会,恐怕他也是知道的。 “那顺路!方便去一趟御白吗?我有几份文件要拿。” 御白? 夜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去御白?”难道他要替白晓去出席? 韩天宇点点头,“晓出差去了,她特助特意嘱咐我不要忘记。” 这时,战雷霆看见去尚洋的路恰好再走一分钟便是御白,见后座的男人没有回答,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老大?” 夜槿回神,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御白。” …… 韩天宇从御白集团里出来,绕了一圈,他手里多了两个蓝色的文件夹,皱着眉絮絮叨叨地埋怨。 “真是,一个两个都去出差了,就剩我一个,压榨呀?!” 都去出差了? 夜槿拧了拧剑眉,难道有人跟白晓一起出差? 他疑惑,不禁将眸光微闪,冷意渐渐浮了上来,“白晓去了还有谁?” 韩天宇低头进入一目十行的模式,“我哥啊,不过他们两个飞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尚洋。 这是一个国际商人交汇点,同时是餐厅与酒店并存的高级会所,很多商人都在这里进行商谈,今天他们会在这里聚是因为御白跟冷氏都有各自要招待的贵宾,甚至韩家的寒青集团都有要迎接的贵客,相比之下似乎今天是他们几个小年轻忙活的日子。 战雷霆把车停在尚洋的门口,出来迎接两个大忙人的人纷纷望穿秋水般朝这一辆车围起来,夜槿脸色阴沉,仿佛要滴出一点水结成冰来,战雷霆越看越觉得恐怖。 韩天宇是公众人物,走哪哪都是摄像头,现在更是如此,车外对着他们的无非就是人眼和现场直播的摄像机。 但夜槿不同,他很低调,从不在媒体前露面。 他在不久前的车展上看上了这辆新改造限量版的魅影,被人扬了出去大做文章,如今他的宝蓝色的劳斯莱斯就足以代表了他“冷总”的身份。 狗仔们本来就是想来一睹冷总的龙颜的,抱着半侥幸的心理,没想到还让他们给逮到了,这下全都像乱了套的蜜蜂,嗡嗡嗡的同时还不断乱撞。 一看夜槿的脸色就知道他并不想露面,韩天宇淡定地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便有人来将记者们全部围在车外,保证人能出来都是个问题。 韩天宇低头整理了一下跑乱的头发和衣着,确认不会在记者媒体前失礼的他干净利落地拿上文件,“我先下去,一会儿楼上汇合。” “嗯。” …… 韩天宇坐的这边恰巧是摄像头最多的一侧,车门被他推开,外面嘴杂的人纷纷屏息敛声,手里的话筒和摄像头准备就位,就等着采访到“冷总”而让自己的杂志社博取一个彩头。 然,车上先是一双轻松便捷的白色的球鞋,慢慢向上…… 修长的大腿,秀颀的身姿,窄瘦的腰身,惊世的容貌…… “冷总!……诶?韩三少?!” “三少!!” “三少!请问您为什么会在冷总的车上下来呢?!” “三少!您跟白总关系情同手足,如今与冷总却如此亲密,是否说明冷白二虎争一山的传闻不攻自破呢?” “三少!您能跟我们说说冷总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是否像韩总这般年轻有为英俊帅气!?” “三少!刚刚您的街头追捕新闻正荣登热搜第二,请问您有什么感想吗?” “三少!听说您即将被长辈逼婚要与国内实力靠前的家族联姻对吗?!” “三少发表一下你的看法吧!” “是啊是啊三少!……” “……”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将唾沫星子朝这边飞过来,饶是韩天宇一个多有耐心的人都被问烦了。 还有一个就是触碰到了他的禁区——“联姻”。 韩天宇的目光在他们频繁的追问过后变得越来越冰冷,记者不断冲破保镖用肉体围起来的城墙,他优雅地抬起手,瞬间好似全世界都被他支配了一般,纷纷安静下来了。 “三少,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好吗?!……” 韩天宇一直都是他们这些娱乐杂志的香饽饽,毕竟其他人都那么低调,只有他一个人高调做事,而且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他换衣服都没他换女人换得勤。 而且经常荣登一些报纸上的花边新闻,可以说采访他最容易,也是最能赚钱的事情。 然,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 “我只说两点,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他举起右手,眼神似空洞一般冰冷,气势磅礴,完全没有以往那般嬉笑,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让记者们吃不消。 “一,”他伸了一只食指,动作虽缓慢,却充满着诱惑性,“我跟白总是朋友,跟冷总亦是朋友。” “二,”他将视线扫过刚刚那些八卦他婚姻的记者,犹如饕餮般恐怖的惊鸿一瞥,摄像机的快门“噗呲噗呲”地响,一下下连续的灯光打在他身上。 “我的婚姻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可以跟你们分享我的花边新闻,但这事我不希望有人刨根问底,否则……”他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死就是你们的下场!” 随即,他将怀里的两份文件揣起来,丝毫不留恋这个风月场所,长腿一迈,身后被吓傻的记者们又作势涌上来,保镖们一边围拦一边道歉。 “抱歉我们总裁不太喜欢你们靠这么近,抱歉!……” …… “来啦,坐这边。” 推开门,沙发上坐着的是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穿着打扮完全相同——圆领短t恤,紧身长黑裤,同款小球鞋,连脸上调侃微笑的弧度都一样。 坐左边的那个是他大哥韩天承,身着一身白的他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俨然像个温柔的小天使,微翘的红唇幸灾乐祸地勾着,仿佛要看热闹一般。 坐右边那就是他二哥韩天旭了,跟韩天承一模一样的装扮,唯一有不同的是他不时会显出跟韩天承截然不同的气质。 大哥属于绅士暖男型的,二哥属于霸道总裁型的,这两个人从长相来看外人是分辨不出的,但是气质这东西,不是能模仿的。 韩天宇咂咂嘴,坐了过去,喝不惯咖啡的他叫人上了一杯可乐。 清了清嗓刚想张嘴说什么,他有电话进来,脸色显得有些囧。 韩天承立马看穿了,调侃着笑,十分期待未来小侄子的到来,“未来弟妹怎么样了?我可是等着当伯伯的!” 然而,韩天宇整张俊脸都黑了下去,三条黑线齐齐地从他额上划过,“什么伯伯?我和她见都没见着!” 他是被骗过去的,才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说什么向家的人,他吓得立马调头就走,保镖看见了就追,他一路跑着跑着就来到这了,真的是没见过他们所说的“弟妹”。 完,他又小声嘟嚷了一句,“这么喜欢小孩,怎么不自己找个女人生孩子当爹啊?” 韩天承却暗下眸子摇摇头拒绝“这能一样吗?” 一个是自己出力,一个是别人出力,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某人眉峰一扬,自信不知从哪里来,还有洁身自好的高冷。 洁身自好? 貌似这跟某人并不沾边。 韩天承轻蔑地将目光掠过他,“你生了,我和二弟就是孩子的伯父,可以管他吃管他住养他,可就是没有养女人的义务。” 然,他旁征博引,挑眉问他的胞弟韩天旭,“二弟,你说呢?” 韩天旭被他说得有些动心。 孩子生下来他也可以照顾着,说不定学到点照顾孩子的皮毛,以后照顾自己的孩子就顺风顺水了! 某人蠢蠢欲动的心,但还是收敛了些,他轻咳了一下。 他略作思索的模样,实则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是啪啪响,最终是把两人等急了,才幽幽来一句“嗯……听起来不错!” 摔!什么鬼?! 韩天宇简直以为自己的捡来的,根本不是他们的亲弟弟。 电话铃还响着,韩天宇犹豫着要不要接。 接了,说什么呢? 不接,下次问起来该怎么说呢? 某人陷入无限的沉思。 终于,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 反正他也是今天的重要人物,中途不能接电话很正常吧? 既然下次不想尴尬那么就得有个中间人。 他的目光一一掠过这俩一向坑他的哥哥,暗骂道,不行不行,他们不行! “那个啥,我去溜达一圈。”他心虚的拿起手机,身后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汗流浃背。 …… “老大,一会儿需要我吗?” “旁听。” “哦……” 夜槿和战雷霆到的时候韩家的双胞胎已经赶飞机去了,韩天宇还在,身边已经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小秘书,其他人也纷纷过来撑场子。 这时,家无公司的萧傅楦无聊得跟慕言勋带来的虾兵们打牌,见夜槿身后除了唐辞还跟着另一个人,他微微惊讶地挑眉,随即平静地把目光投向手里的牌,漫不经心地问。 “老大,你什么时候需要去会谈?” 夜槿冷淡地抿了抿薄唇,声线听起来很冷,“半个小时后。” “啊?”那他岂不是要一个人闷死? 萧傅楦来就是凑热闹的,因为他家并不参商,今天本来是要跟他姐一块儿去考察新基地的,这不白白浪费了他一天嘛。 萧傅楦有些不乐意的样子,韩天宇掺合了一脚,笑吟吟地将目光扫过他带来的四个小秘书,挑了挑浓眉,揶揄道,“别担心,我的秘书那么多,要么……挑一个?” 第7章 当她没脑子吗! 萧傅楦的嘴角有规律地抽动了一下,“……无福消受。” 慕言勋“你不要我要啊!” 说着,某个看见美女就忍不住翘起腹下三寸那玩意儿的男人立即勾搭上离他最近的那个小秘书,“嗨,留个电话不宝贝儿?” “……” 韩天宇他今天的任务有点重,一边是御白一边是寒青,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可能看着哪一个败在他手里,于是特意将两家约见会谈的时间错开。 这四个秘书里,两个是白晓的,两个是韩天旭的。 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女人却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角,“几位少爷啊,不是我说你们,这好歹也是第一次见面吧,你们不能穿得像样一点么?” 这个女人叫齐梦,是白晓的得力干将,公司里很多事情都是她解决的,是首席秘书,就是御白秘书团里的一姐,连韩天宇都要叫她一声姐。 闻言,几位大少爷包括夜槿在内,不得不低头审视了一遍自己的着装…… 嗯……确实有点撞,不过不碍事。 夜槿继续淡定地看着流程表,一种叫做自信的东西在他身上充分彰显了。 “梦姐,这不能以衣取人呀,说不定人家就喜欢我们这样的穿着呢。”韩天宇把他要看的东西看完了,齐梦上前把它装进文件袋里,“三少,总裁好像说过好看的皮囊需要好看的衣服相配。” 闻言,韩天宇毫不在意地“切”了一声,“她又不在,她在的话还需要我么?” 白晓这种人,典型的女强人拼命三郎,就算累倒了也不会求你。 韩天宇让其他秘书再上了一杯可乐,看着手机上又跳动了一遍的最后一位数,默数着还有倒数的几分钟该上场了。 …… “不好意思上个洗手间。” 出了房间,韩天宇长舒一口气,觉得他的心情都是晴朗的。 只是小腹一股难忍的感觉让他不好受。 顺着他超强的方向感,即便是第一次来,他也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洗手间。 …… 小腹解放过之后,韩天宇心情十分舒畅,出了门准备洗手走人。 然,一个穿着实在是暴露的女人,半趴在洗手皿上。 “呕~呕呕~~”从女人嘴里发出的痛苦的呕吐声,简直让人听了就作恶。 因为这的洗手间是男女设在一起的,左男右女。 洗手皿却是公共的,需要出来才有洗手皿。 因为没人敢靠近她,来上洗手间的人纷纷都避开她。 一共就四个洗手皿,而这女人刚好占了从左往右数的第二个,没人敢碰第一和第三个,个个都排着小队到第四个洗手。 韩天宇从男洗手间出来,望了眼排了三四个人的小纵队,觉得浪费时间,顺势就站在那女人的左边,洗手。 一站过去,立马他的鼻腔里就充满了什么难闻的香水味。 还有刺鼻的酒气,很重。 不难判断,这女人不是怀孕时的妊娠,而是一只醉酒的小猫。 好难受…… 脑子好痛…… 肚子也好难受…… 她的人呢? 她的随从呢?! 脑子混混沌沌地,察觉到身边有人,女人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的随处,柔软的小手顿时就由洗手皿抓上了韩天宇的衣服。 “渴,我好渴……我要水……” 女人并没有看着他,以至于他也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对面有镜子。 韩天宇顺眼看过去,触及到那一脸丰富得像调色盘般的脸,差点没把他刚刚吃的东西给吐出来! 倒胃口! 女人脸上厚厚的浓妆,根本看不出她真实的颜值,胭脂水粉啥的在她脸上全部成为掩饰她丑陋的装饰品。 长长的黑发挡在脸上,只隐隐能看见她脸的轮廓。 即使是浓重的薰妆,也抵挡不了她还稚气的气息。 更让人惊的不是她的妆容,而是她的着装! 粉色的超短裙,只包裹到她的臀部,露出了令人遐想的长腿。 还有那可笑的低胸装! 明明身材还达不到那种水平,穿出来就像庸人在耍大刀,不自量力。 即使是出来卖的,也不会淫靡到这个程度,在这种高级会所里卖。不小心可能闹上国际新闻,到时候丢脸丢大发了。 更何况,这特么大冬天,她穿这么点,不觉得透风吗? 韩天宇意味深长的眸子闪了一下。 这个女人,够奇葩! 虽然他是花心了点,有时候也脚踏几只船,但他对这样的女人还真是…… 哈哈,说不出地想捉弄一下。 那排着队洗手的人个个西装革履看起来文邹邹地,却做出了不符他们身份的事情,个个看戏的表情,掩嘴暗笑,暗自觉得这人瘫上了个大麻烦,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把这无理取闹的女人给阻止了。 这就是商场,即便你刚刚还是在餐桌上讲着自己天马行空的商业企划,下一秒出了那个门,他就是一个俗人,生怕惹上事情影响前途。 见旁边的人这么久不理人,女人又不满地嘟嘴扯了扯他的裤腿,加大了她的音量“我说我渴了你没听到吗?!我要喝水!” 她就从来没有受过冷落! 哼哼!等她查出来这个随从是谁,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女人心里暗自给这个“随从”想好了如何虐他的十八法则。 呦呵! 韩天宇低头看着那个跟他的身高差得有点远的女人,挑起他的秀眉,这是在……命令他? 天知道他身边环绕的形形色色的女人即便是最红人都没有资格喊他对他大呼小叫,这个女人这么有胆量? 好,那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韩天宇收回手,伸长手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手。 然,他转身,四处望了望,随即走开去。 这里随处可见的塑料杯,他走出去几步便回来。嘴边是他邪恶的笑容。 他把水放在自动感应的水龙头下,接了半杯水。 也不知道这水是什么滋味呢…… 不过她得好好尝。 “喏。” 女人半信半疑,撑起身子望着这个映像模糊的男人,一把拍掉了那杯水。 这水就是这水龙头的水! 当她没脑子吗?! 女人虽对眼前的景象不清不楚,但却是很清楚眼前这个人明显在框她。 她要是喝生水还能在这里跟他喊吗? “这是生水!”她顿了顿,又喊,“有寄生虫的!” 众人惊,大小姐,您这是真醉还是假醉啊?! 明明这特么清醒! 被她拍掉的水杯从他手中划出一条异常美丽的弧线,继而“嘶啦”一声全部洒落在地,包括那个塑料杯。 经理刚好给人送酒,路过时,十分惊讶这闹事之人。 “这是怎么回事?!” “呃?……三少?你怎么也在这?” !!! 韩三少! 排着队洗完手的人伫立着,一听着称呼,纷纷将震惊的目光投向那个男人。 寒青集团的三少爷! 御白集团里的三少! 难怪刚刚看着有些眼熟,这不刚刚手机上还推送他的小绯闻吗? 溜了溜了溜了! 惹不起惹不起! 原本还想看看热闹的几个乌合之众,听到经理对韩天宇的称呼,立马四处乱窜,逃得比当事人还快。 很快,这里就剩下三个人。 女人迷糊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人都走了,也听到那个令他们刚刚那些人敬畏的称呼。 啥?三少? 呵,“没听说过……”她偏过头下意识地嘟嚷了一句。 也下意识地知道,刚刚丢脸丢大发了! 那人根本就不是她的随从! 她还朝人家发脾气来着。 实在是糊涂啊糊涂! 女人似乎酒醒了几分,懊恼地捶打折头部,摸了摸头,还是一样痛。 她呆萌的表现令经理冷汗直流,这这这,这个女人想引起三少的注意也不用这样子吧? 要知道今天再这里是有多少大人物,随随便便一个人动动口就能把她玩死。 当然,随随便便一个人动动口她或许也就能享有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经理的冷汗哗啦哗啦地流,这个女人令韩天宇挑眉以盼。 没听过? 这用词,确定准确? 他虽然没有冷总和白总那么独居半壁江山,但是在幻国也是一名响当当的人物好吗?! 特别是他的照片经常出现在娱乐新闻里,很多混娱乐圈的女人就想给他来一次偶遇,哪怕当他一天的女朋友那热度也是蹭蹭蹭地上升,跟一线明星那是同一等级。 你去问问那些跟你一个年龄大的女人,叫他们跟你解释解释谁是三少!看看他们有谁是不想在他身边留一下的。 她个小野猫竟然不认识他!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个女人都喝得烂醉如泥,她爹娘站在她面前可能都不认识,韩天宇不会脑残地真的以为自己很牛逼整得人人都认识。 嗯,有趣! 捕捉到韩天宇眼里的一丝精光,是明眼人都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何况是韩天宇这种被绯闻缠身的人,对于这样的女人恐怕也是想秉承他一贯的作风——宁可错“上”,不可放过。 经理也就无妨会怕闹出什么事端,反正韩总能耐也大。 他识趣地低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说,“那三少,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这里会有人来打扫的!” “下去吧。” ……经理走后,就剩下韩天宇和这醉酒的女人。 韩天宇眸色微沉,打量着这个女人,听声音看样子很年轻,他怀疑根本都没成年,而且身材不用说,就他那堆前女友里,身材最差的也不至于胸平得跟飞机场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韩天宇挑眉问道,长腿往前迈,把这女人搂进了怀。 空气中,女人非常刺鼻的香水味和浓烈的酒气随意散发,绕得韩天宇鼻尖微皱。 她是喝了多少? 女人条件反射地抬手推了推这个身如墙壁般高大又结实的男人,还没醒酒的她眼神迷离,“我……” 叫什么关你什么事儿啊! 话还没出,一阵灰常非主流的铃声,惹得女人像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形势严峻的场面一样,眼珠子一瞪,身体立刻僵直了。 第8章 过几天我再自首吧 她在这边她就根本连半个人都不认识! 能找她打她电话的就只有那边的人了! 于是,女人正万念俱灰,垂下刚才才抬起的脸,把手机掏了出来。 咦? 这是…… 木臣哥!! 艾玛!有救了! 女人迷蒙的眼里发出的亮光,令韩天宇也有些微微期待。 女人立马接了起来,吸了吸鼻子,声泪俱下,听得韩天宇和那头的男人心疼了好一阵。 “呜呜……木臣哥!”她的声音很有异域风格,不说嘶哑,也不说零脆,是很好听的铃木般的声音,婉转动听。 她仿佛是见到亲人,把自己受到的委屈全都哭给木臣听。 知道她的人都知道,她很少哭。 所以,这几乎脱口而出的哭声,把木臣吓了一跳,着急得忙问东问西地。 “怎么了小繁?!你在哪?身边有没有坏人跟着?我派去跟你的那些人有没有在你旁边?……” 那头的人关心和急切的声音令女人听起来心里十分暖和,又止住了泪水,哽咽起来,“我没事……” “就是有点饿!” 这头和那头的两个男人,晕。。。。。。 敢情你刚哭半天,就是因为腹中无食?! 亏他瞎担心半天。 木臣有些无语,“那些废物肯定又被你指使去蒙混跟你的人吧?” “嘿嘿,木臣哥你真聪明!”女人笑了笑,眼角掀起她玩小聪明时有的弧度,看起来是那样古灵精怪,弯起来像轮弯弯的明月,皎洁无瑕。 韩天宇这才看到了她的脸,很小的巴掌脸,可脸上那厚重的眼影和涂得一层粉白的粉底,完全遮掩了她的容颜。 只是…… 不管她妆化得怎么样,完全不影响她的笑容和澄澈的眼神。 红唇翘起令人羡慕的弧度,加上她涂了些许粉红色的口红,更显得娇艳欲滴。 但很明显的是,尽管有这个让她十分开心的电话,她依旧是只小醉猫。 恐怕一觉醒来,连现在和她通电话的人都不知道是谁了吧? 韩天宇有些烦闷了,他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她个醉了的人不认,反而抱着个手机笑得花枝乱颤感激涕零,是不是觉得他毫无存在感,太过仁慈了?! 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好不好? 很无奈,如果现在把这醉女人的电话挂掉,很可能在这里跟他闹起来。 于是,他十分憋屈地抱着人,一边偷听着他们的讲话。 木臣对她的称赞熟视无睹,天知道这鬼都能想到! 如果他派去跟她保护她的人还在,又怎么会让她饿着?! 真是!蠢得要命! 可他有什么办法? 还是得宠啊! “你身上也肯定没钱,那怎么办?” “那就……” “快!你们搜这边!别让小姐跑了!” “是!” 突地,黑压压一片,都向会所的各个角落窜开,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很快,就把会所围得密不透风,保准十五步以内,能遇到两个穿着保镖服的黑衣人。 “我去!这么快就找到这来了!”女人艰难地在韩天宇的怀里探了探头,见到他们衣服上熟悉的标志,瞳孔猛然地一缩。 惨啦惨啦!他们都追到这来了! 她拿起电话就是叽哩呱啦地一通,语速绝对是今天最快的,“木臣哥!我先不跟你说了!他们又来了!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说完,不等木臣再叮咛几句,她已经挂了电话。 不行!现在要是被他们找到,回去了不残废都得关一个星期的禁闭! 她才不要! 想着,她的步子已经迈了出去,而手腕却被刚刚那个抱着她的男人握住了。 韩天宇手边一个用力,她瘦弱的身躯一个转身便回到他怀里。 因为惯性,她腾地一头扎进韩天宇的胸膛,鼻子一疼,也酸了一下。 但是眼泪来不及出来,她已经先一步有意识地,想要离开。 “你干嘛?!” 他睨了睨正搜寻的人进了离他们最近的那个房间的门口,目光有些惊讶,“找你的?” 女人慌忙地把目光往后看,根本没在意他,又嘴里催促,“对啊!快放开我!要是我被抓回去,我我我!……我宰了你!!!” 说完,她是狠了心要逃的,伸手往他腰部的腰侧软肉狠狠一捏,顿时让韩天宇手软了一下,让她有机可乘。 然而,还没跑出两步,她的手腕又被他抓住。 韩天宇轻蔑地笑了笑,笑她不识好歹,“就你这小伎俩,没等爬出这会所,你已经被他们架着上车了!” “跟我来!” …… “这是哪啊?”幸好这里的洗手间附近有一部电梯,不用穿过那些已经有人站守的人,直接到了顶楼。 这里是国际会所。是国内外有实力有能力的公司都会往这里投资建设的,当时还是御白被投票出去主办,所以有一个特权,就是最高层,会建有一间总统套房,俗称——总裁休息室! 就是用来给贵宾们以备不时之需的。 说白了,就是为了彰显她白总的威严! 韩天宇甩开了她到沙发上,语气十分笃定,“说了你也不明白!乖乖躲好了!他们不敢进来的!” “哦……”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咯咯咯地一笑,“嘿嘿……” 她莫名地傻笑,倒是把韩天宇给整懵了。 虽然吧,他盯着这张倒人胃口的脸,但是笑起来却也傻里傻气地,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村姑,简直就像没睡醒做白日梦一样。 为了满足好奇,韩天宇顺口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女人笑意不减,脑回路有点不正常,“我觉得我真是幸运,差点被人抓回去关禁闭,就被一个人给救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偶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所以今天人品大爆发!” 韩天宇嘴角微抽,这女人,脑子该不会有啥问题吧? 他救了她,她不说感激他觉得他是个好人,她还觉得自己是上辈子的大英雄这辈子的幸运星?! 拯救银河?人品大爆发? 我呸! 劳资今天人品暴!~发!才对! 简直特么就是闲得蛋疼! 没事找事救了这么个丑女人! 还有臆想症! 好吧,他忘记了,这个女人是喝醉了的! 然,他手机响起接收消息的提示音时,他才瞥了女人一眼查看信息。 “三少,你在哪?”这发送消息的备注是“梦姐”。 韩天宇这才猛然想起,原来,他还要回去那个压抑得要命的饭局! 唉!真是要命! 这里没别人,韩天宇一脸的燥怒都表现出来了。 女人望着他,歪头,眨着眼睛,闪烁着她两只似繁星般耀眼的眼睛。 不知为何,望着这双眸,韩天宇竟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了。 但是一冷静下来,确实觉得自己过了,外面还有那么多不可以怠慢的客人。 随即,他眼里快速闪过了一丝懊悔,转身之际手臂却缠上了一只柔软无骨的手。 女人睁着大大的眼睛,笑眯眯的,醉意还在,她还是没醒。 “你要走了?”她的声音有些稚嫩,像在撒娇,把韩天宇的心都给软化了。 但是他清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救了她已经算是人情了,他没有理由再关心她。 尽管他的心是花的,但他也不会趁人之危。 韩天宇欠了欠身,把她的手移开了自己的手臂,语气很淡,“嗯,还有人在等我,你睡一觉,睡醒之后就走吧。” 走? 不行! 那些人很快就会又找到她的! 女人脸色突变,下意识地反驳,瘫在沙发上的身子一站,双手扯住了他的衣服。 “不要!你走了,谁救我?!”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很危险的好不好!? “这里不会有人来的,放心吧。” 韩天宇刚想把她的手扯下,这次倒是女人化作猛兽,一把将他抱住,将手环在他脖子上,紧紧扣着,双脚离地一蹬,白皙皙的细腿朝他腰上一缠。 像抱小孩子一样的熊抱! 而且加上她这么点的着装……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找妓的! 伴着女人有些唯我独尊般大小姐的语气,她嘟着小嘴,声音在他胸膛处传来“不可以!我不让你走,你就是不能走!” 呃…… 韩天宇脸微黑,不走可以,但拜托你能不能换个姿势? 很容易擦枪走火的! 知道她醉了,且是很闹腾的那种。 韩天宇才发觉,自己救的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麻烦! 韩天宇满脸黑线地抱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没有换姿势,像抱孩子一样,她跨坐在他腿上。 他放缓了语气,对于这种醉猫,他是从没有这么好的语气过。 “好,我不走可以,但是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我才不走。” 某人把两只藕臂挂在男人的肩上,用力地点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嗯嗯!好!……” “你……” “咕咕~~” 韩天宇“……” 尴尬! 女人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呵呵,饿了……” …… 得到吃的,女人开心到手舞足蹈,满足得像个小孩。 坐在餐桌上,她慌忙地就撑了好几块鸡肉,喝了些牛奶填肚子,这才有空理会韩天宇。 “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小时前吃过一次,十分钟前吃过一次,他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的了。 于是韩天宇就十分无聊地看着她吃。 她笑了笑,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轻吐出三个字,“程落繁。” “程落繁……”韩天宇默默咀嚼着这三个字,像是品味一种令人垂涎的食物,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闪过一丝精明的玩味。 落日繁花,只待你如期而至。——by韩天宇 天耀宇麟,惟盼你潇洒如初。——by程落繁 听到有人叫她,程落繁轻声地嗯了一声,婉转动听,“嗯?” 她的嘴巴吧唧吧唧地嚼着东西,一点也没注意旁边男人玩味的目光。 “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闻言,程落繁抗拒地闭着眼摇了摇头,马上拒绝了他好心的提议,“算了吧,还是过几天我再自首吧,或许禁闭会关得少一点!啊嚏!” 第9章 看看你自己的盛世容颜 她十分不在意地用食指挥了挥鼻尖,撇撇嘴,一点也不像那些豪门大小姐,打个喷嚏就要死要活地去医院看看。 “你知道这是哪吗?”韩天宇试探地询问了一句,目光一瞬不动地盯着她的脸,仿佛要看透她的小心思,“这是国际交汇点,幻国最大的会所,今天很多公司的大总裁都会来这里,你这么莽撞地闯进来,很容易闹国际新闻的。” “……”程落繁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地,有些委屈。 她也是为了逃跑啊,慌不择路嘛!有次为了不让家里的保镖抓到,她还特意在人家的spa店的厕所躲了一天,她出来的时候店员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我这不是刚来嘛……”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朝他丢了个求放过的眼神,随即装乖似的笑了笑,很搞笑。 有些掉色的口红被她吃东西的时候沾在嘴边,眼影也随着被她刚刚落的眼泪随意地擦掉,没擦干净。 特别是撅嘴瞪眼委屈的时候,那表情简直了! 惊悚得像恐怖片! 你能想象一个鬼在你面前撒娇撅嘴装委屈吗? 韩天宇也佩服自己这么强的忍耐力,没有把这个女人赶出自己的视线,还救了她。 于是,看在她这么丑的份上,韩天宇也直言不讳,丝毫不顾及对面的女孩会不会受伤,掀起他那红艳的唇。 “知道吗?你很丑!所以,笑比哭还难看!” “什么?!我丑?”闻言,程落繁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芊芊玉指像嘲笑他的眼瞎一样指着他,像个把人唬住的模样。 “想追我、娶我的人在我们那可是能从北极排到南极好吗?!” 不是她吹,她虽然没有恋爱,但未免不是没有追求者! 况且…… “我可是除了我姐以外,公认的最漂亮的人!” 她嘴角勾了勾,扬起她自豪的笑意,在她“丑恶”的脸上显得十分地…… 不要脸! 除了她姐以外公认的最漂亮的人? 谁给她的自信?! 这样的长相不出来见人就不错了! 他忽然想到一句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 韩天宇两眼微眯,望着十分不要脸的她,嘴角抽了抽,拿出不知道哪里准备的镜子,幽幽说道,“是吗?看看你自己的‘盛世容颜’……” 他故意把后面四个字拖长了说,仿佛是故意讽刺她刚刚自夸得过头的话。 诶? 怎么不对劲啊? 这男人难道眼瞎吗? 她的脸都没看清?! 不可能啊! 她站在哪不是一个焦点?! 难道是……这边的人审美有问题? 超自信的程落繁不信邪,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镜子,不服地道了一句,“看就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吓一跳啊! “我靠!就知道这些男人不靠谱!竟然把我化得这么丑!” 女人看着静子中丑出天际的脸,十分无语地想掐死那时为了省钱叫保镖随意化的一个浓妆的自己。她清秀的眉眼被他们用黑色的眼影涂了很厚的一层,看起来像两只又大又圆的熊猫眼,脸边桃色的腮红变成浓重的大红色,唇边的口红更是像香肠一样。 “……”谁能告诉她为毛会这个样子?! 忽然,她大掌一拍,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对他拍了拍胸口保证,“你等着!这就让你见见我的盛世容颜!” 随即,她起身,东南西北都搞不清,直下意识往有门的地方去。 见她要开的是套间的房门,韩天宇心里大叫折腾人,忙把人往回拉,“诶诶诶!这是门口!” 好不容易把人拦住,韩天宇脸色微沉,把人转了顺时针九十度,换了个方向,指了指,“这边才是浴室和洗手间!” 程落繁嘿嘿地傻笑了一下,憨厚得像只傻子。 “哦……我刚来……不知道……嘿嘿……” 那您大佬也犯不着从大门走吧! 韩天宇在心里腹诽。 他瞥了眼女人磕磕绊绊去洗手间的背影,暗叹自己刚刚就不应该救这个醉鬼。 ……麻烦!大麻烦! …… “哇!好大的洗手间!”好像她家的豪华浴室! 程落繁眯着眼进入强光刺眼的浴室,醉意朦胧,她不知身在何处。 即便只是浴室,厕所也占了一点地方,却有平常人的一套房那样大。 在空间如此宽阔的浴室里,一米六七的程落繁显得矮小,称不上有多显眼,只是她的装束有些突兀。 咦? 怎么有个和她家一样的浴缸?! 这么大的浴缸…… 程落繁低头闻了闻身上并不好闻的味道,还掺杂着刚刚那男人抱他时残留的男性荷尔蒙和淡淡的香韵,很好闻,但她并不留恋。 突然,她灵光一闪,放了水在浴缸里,三两下就把身上的衣服一并剥光,爬进了那足以容纳好几人的浴缸。 “唔啊……好舒服……” 几天来被人追踪的紧迫感在这一刻好像都变成了泡沫,让在泡澡的女人异常舒服地舒了口气。 早上受了一早的风寒,换作平时,她的身子早就撑不住了,只是今天借着酒精热了热身子。 后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被韩天宇救了,来到这还算可以的地方。 程落繁灰常舒服地歪着头,因为温水触肤的舒适感,让她感觉如在梦境,沉醉得令她忘记了外头还有一个等着她“盛世容颜”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稍稍有点意识的一根筋,令程落繁没有那么快入睡。 嗯?主人,素不素忘记神马啦? 程落繁歪头咬唇想了想,结果脑壳一片空白。 然,她很不负责任地将脑袋一歪唉管他呢!又不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于是,脑子一死机,啥事都被她抛诸脑后。 …… 过了十分钟,韩天宇依旧没等来女人的任何声音或者消息。 “这女人该不会是耍什么诈吧?”他肚里寻思道。 以为是她刚刚话说得太满,事实上她跟本没她说得那么优秀,现在不敢出来见他,韩天宇也不去催她,只以为她是羞愧了,但总会出来的。 然而,又过了五分钟,他等不了了。 他是有时间等,但是客人不给啊! 眼见他就要消失半个钟,韩天宇又怕回去面对齐梦的拷问,不得不去敲浴室门。 “喂程落繁!出来吧,管你长得丑不丑,我也不在乎!” 韩天宇站在浴室门前,“咚咚咚”地用手指屈起敲门,没有贸然进去,基本对于陌生女性的礼貌他还是有的。 许久没等来回应,韩天宇蹙起了他好看得不忍令人看他皱起的眉,一双专门祸害人的眼睛狐疑地眯了起来。 她在搞什么鬼? “程落繁?”他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回应。 这女人该不会在里面出啥事了吧?! 想到这里,又想起刚刚那些被他们甩掉的好像是她家保镖的人,韩天宇隐隐有些愧疚。 那些虽然看起来是她家的人,但是有保镖的人,说明家里肯定富裕豁达。 那也必定是料到会有什么坏人会伤害这个女人,才派保镖保护她的。 现在保镖没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虚而入? 要是真出啥事儿,虽然他不会承担什么,如果这女的是有钱人的话,大不了就是用钱摆平嘛。 但是他作为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也是会愧疚的好不好?! “程落繁!程落繁!……” 于是,强烈到震耳欲聋的拍门声,直至最后的直接踹门而入,某人不过是用了五秒钟。 “程!……”进门,韩天宇没有把女人完整的一个名字喊完,偏头却愣了。 地上,只有一小块粉色的布料和一条粉色的三角裤,被主人随意地扔在地上,一点也不是怜惜得好似下次就穿不了了的疼惜。 顺着布料抬眼,整个浴室内被热水蒸发后变得烟雾缭绕,宛如仙境,圆形的超大浴缸里被放满了水。 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儿,雪白的双臂搭在浴缸的上方,头微仰,闭眼,一脸享受的表情。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女孩漂亮的因为仰起头而显得细长的脖子很美。像天生就高贵的公主拥有的鹅颈脖,尽显高贵和优雅。 浴缸的水刚好到女孩胸前的锁骨处,刚好掩住了她胸前的一片春光。黑发的下部微湿,凝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像微屈的小路一样,自然地搭在胸前。 只是…… 女孩并没有秉承她的诺言卸妆,但空气中的雾气很有效地把她累赘的化妆品给蒸发了。 湿润的空气,把女孩脸上的鲜艳都给抹去一层亮丽,变得黯淡无光,流动无气,俨然一个死人的模样。 韩天宇有些愣,不知该上不该上。 上去叫她吧,要是酒还没醒,他又能怎样 可能最后还被她反告他耍流氓一番。 不上去叫她吧,要是一些坏人来找到这里,看到这样的画面做些图谋不轨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他可是真害了这女孩一辈子。 他已经害了一个人…… 最终,韩天宇烦躁地将头发揉了揉,还是以责任心胜过了烦躁,上前把女人捞了起来,想着随意给她披件浴衣。 但是人一起来,并没有醒,反而还有重新摊下去的打算! 见状,韩天宇条件反射地扣住了女孩的腰,身体贴近了女孩的后背。 女孩身上未着寸缕,就这样背对着他,被他从身后搂着。 女孩身上完全没有了那种奇怪的香水味,也没了酒气,反而是一种很好闻的女儿香和沐浴露的味道。 幽香而芬芳。 神秘而清沁。 抱着女孩的男人小腹倏地一紧,心中暗骂。 要命! 韩天宇把上身移了移,远离了些那女人勾人的体香。 然,移了上身,视线也移开了。 本来是背对着他的,他又是紧挨她,他睁眼也不会看到她的任何一丝肌肤。 但是上身一移开,一小块白花花吹弹可破的肌肤,立刻就在他眼前绽放,犹如雪白的雪花,绽开了她纯洁的果实。 霎时,强烈的视线冲击,令韩天宇小腹又是一紧。 第10章 以后在我的地盘,我罩着你! 这种奇怪的感觉,令韩天宇的身体不自觉地产生了某种生理反应,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了。 什么时候他的情欲也这么不受控制了? 而且还是对着一个无奇丑的女人! 冷静之后,韩天宇开始琢磨怎么给女孩穿衣。 内衣内裤是有,但他是绝对不会亲手给这个女人换上的。 浴衣是好穿,就两个袖子一套,系一下腰间的带子,完事! 但是…… 韩天宇内心挣扎万分,他是可以接受这些画面,而且也见过不少。 但是毕竟那是那些女妞主动脱的,他也没理由拒绝不是? 现在,他是一样来者不拒。 如果这女人介意咋办?! 哎呀呀!管他呢! 能让他韩三少亲自替她更衣就不错了! 还会在乎身子给他看一眼吗? 于是,某人终于找到合适的借口,帮程落繁换上了浴衣。 过程中,难免看见一些不该看的,惹得韩天宇老脸一憋,给憋红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看一个女人的身体,而且是人家神志不清的情况下。 说到底,他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变态。 完事之后,看着那一脸碍人的色彩,韩天宇轻揽过程落繁的细如竹竿的腰,用毛巾接了点温水,直往她脸上抹。 “唔……” 许是他动作太粗鲁了,女孩抗拒地太明显,意识一下子就回笼了。 女孩不耐烦地挥掉了他手上的毛巾,嘟嘴嚷嚷道,“你干嘛?!……”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信不信我让木臣哥开除你?! 真是!不知道不能在人家睡觉的时候吵吗? 有没有礼貌! 女孩皱了皱眉,杏眼怒目,眼里未消的一点氤氲,在她粉白黛黑的脸上,多了一层神秘的醉人面纱。 没了碍眼的颜色,男人这才领略了女孩的美。 弯弯的淡眉微皱,不知道是生闷气还是因为刺眼的光,半眯的美眸上,长长的眼睫毛似微颤抖的轻盈,一点一点,很轻地从她眼前的空气中划过。 好似一阵撩人的春风,令男人心里泛起不觉泛起一片水花四溅的涟漪。 巴掌大的小脸上,白皙得肌肤好似婴儿般娇嫩的肌肤,没有一丝一点的瑕疵。红唇微嘟,似懵懂不知所措的小孩,要赏赐一般。 而她没有婴儿肥的脸颊边,红晕在她脸上慢慢印染,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曲线,却一点也不曲折。 女孩看起来很青涩,只有十七八岁。 然而,她没有卸妆之前,那一脸倒人胃口的化妆品,着实令人觉得她是需要用大量化妆品掩饰容貌上的不足。 但,这样的容颜,也算不上盛世美颜。 在男人看来,这世界上,除了那个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她美得惊艳的白晓以外,没有人可以称得上盛世美颜。 眼前这个女人也不例外。 韩天宇有些傻眼,看着这张清秀纯洁,漂亮得挑不出一丝毛病的脸蛋,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他承认,这个女人很美。 美得让他不曾为谁而雀跃过的心一瞬间有了悸动。 这种感觉,不是那种风月场所的女人能给他的感觉。 哪怕是他认为最美的白晓也不曾给他的……因为他和白晓只是兄妹。 她好像有些生气,整张脸拉着,不给人好脸色看。 然,她睡意又如海浪般疯狂来袭,被男人抱着在怀里的她哼哼唧唧地抱怨了一声。 “我要睡觉……”脑子昏沉的程落繁下意识地想要找到依附的东西,脑袋蹭了蹭陌生得有些僵硬的胸膛,双手便环上了男人的细腰。 殊不知,她细微的一个动作,都能让男人在此刻隐忍万分。 韩天宇好不容易憋下去的欲望,一瞬间又被她勾起来了。 “程落繁……?”他尝试着和这只醉猫沟通,本以为不会有回应,怀里女孩十分不悦地回了一句 “干嘛?!” 韩天宇浑身都火热起来,额上细汗微布,滴滴汗水汇聚,成股流下。 “你先出去!我洗个澡。”他有些委婉地示意她,推了推她的手臂。 他真是怕这女人要是再不走,他可能就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了! “哦……”程落繁的脑子如同一团浆糊,如果再加些凝固剂,估计就要凝结成一块石头了! 程落繁头重脚轻地,不知身处何处,只感觉自己处在云端,只一心想睡觉的她随意就睡在了沙发上,随意得就像自己家一样。 然而,五分钟之后…… “砰砰砰!” “开门!” 凌乱而有些焦虑的声音如刚刚韩天宇拍门般大小的声音,没有急切,是按照例行公事的口语,熟悉的声音却让程落繁如同惊弓之鸟,一下子就打起精神,完全醒酒了。 望着因为那人手劲儿大就不遗余力拍打得震动的门,程落繁刚落地不到半小时的心顿时整颗又都悬起来了。 心里直暗骂在浴室里洗澡的男人。 那人不是说不会有人找到这里的嘛? 这是怎么回事?! 玩她呢?! 果然!! 骗子!!! 门外的人显得遇到怠慢,声音又加大了些,“开门!例行检查!” 程落繁惊慌失措,两只眼睛从刚刚被惊醒的惶恐,匆忙掠过打开的窗户,两腿便飞速移步到窗边,心暗想这方法行不通。 那男的不是说这是最顶层? 他们刚刚上来时便是七楼,这顶层…… 最、最、最起码得有八楼吧? 她有胆跳下去也没胆子活下去呀! 况且她这种没有任何武力经验的人,没跳下去落地可能就在半空中晕了! 程落繁初生牛犊不怕虎似的,胆怯地目光,一点点地露出窗边。 !!!! 望着离自己起码有十几二十米高的地面,程落繁倏地就把脑袋倒回了原位,抚了抚自己滴小心脏,同时闭眼,哀悼般的深呼吸。 呼呼呼……不怕不怕! 咱不跳! 打死也不跳! “您不开门,休怪我们不客气!”门外的人不耐烦了,直接砸起韩天宇因为预防她脑子糊涂不小心又出了门而缩起来的门锁,一点也不讲道理地粗鲁。 “砰砰砰”大门被他们砸得猛烈震动,仿若下一秒就要应声打开了一样。 程落繁来不及反应,无奈之下,双腿已经十分诚实地蹦了起来,直朝浴室走去。 “喂!喂!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余光瞄着依旧还未被打开的门,纤柔的双手同样以更加快的效率,击打着浴室的门。 该死的! 搞什么鬼!? 然,浴室里冲冷水澡还是没能在短时间内降火的韩天宇怒火中烧,简直对门外对他如催命般的声响厌恶至极。 死女人! 不知道自己给他带来多大的欲望吗?! 还在他没完全降火的时候打扰他! 是想死么?!! 韩天宇忍住即将爆发的怒火,大手随手便扯了一件浴衣,毫不犹豫,利索地系上腰间的带子。 似发泄内心的怒火一样,他大力地将腰间的带子紧紧一系,把他细瘦的腰身彰显得更加淋漓尽致。 “咻”地一下,程落繁刚想落下的手掌适时停止,嘴里一直喊的“喂”顿时被男人堵住。 韩天宇人神共愤还带着小水珠的俊脸上,充满了对她的不满和怨恨,嘴里还挖苦她道,“慌慌张张地干什么!?!烦不烦人!” 要是换作平时,这样的话当然是她程落繁不予理睬、视之不见,或者呛回去的。但现在不同,她有求于这个男人。 她急得跺脚,眉头紧锁,眉目间都是她紧张到不能言语的表情。 “他们来了!!怎么办!?” 她还不想回去啊!!拜托! 还得关禁闭! 不要啊! “我知道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但起码有缘分不是?!俗话说得好,山水有相逢!要是你这次帮了我,以后在我的地盘,我罩着你!……行不行?!……好不好?……” 她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望着韩天宇黑脸得像包公一样的脸,情急之下,她的手抓着他的浴衣袖子。 韩天宇冷眼看着她抓着他浴衣的地方,又瞥了眼满脸焦急得不知所以云的程落繁,神秘又幽冷地一个笑意。 “想要我帮你?”不知怎地,感到一股老狐狸般狡猾的算计是肿么回事?! “嗯嗯嗯嗯!!”某人的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他沉眸看着她,笑了笑,冷笑,“呵,后果自负!”说着,他如艺术家般好看得流逸的手,就顺着她抓着他衣袖,反手抓了个正着,一只细得他拇指和中指绕一圈还绰绰有余的手腕,宛然被他抓着。 下一秒,程落繁只感觉一股可怕又强大的力量催使她被无情地被推着走。 他不可抗拒亦不可阻挡的力道带着她,促使她趔趄了几下,脚下也是被自己绊了好几脚。 程落繁偷偷看了眼此刻恐怖得根本不像给她吃给她喝还好好哄她的男人,顿时肚子里就藏着对他的怨气。 真是!这男人怎么这么粗鲁啊! 不就是打扰他洗个澡嘛!? 等解决好她的问题,他把全身上上下下搓个一百遍也不关她的事啊! 程落繁还未嘟着嘴抱怨他,下一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倒,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客厅里就有的床上。 “啊!” “你干”什么!? 四字还未出,她的话被突然吞回肚子里,男人高大的身子已经朝她压下,沉重的身躯完全压在她娇弱的身上,压得她呼吸一窒。 韩天宇目光狠厉,一向表现得烂漫的眼神此刻尽显他的霸道和威风凛凛,威胁着女孩,“不想被他们发现的话就给我闭上你的嘴!” 他确定外面那些人对她的声音了然于胸,化成灰都认识。 因为这是一个保镖的最最基本应该有的能力。 程落繁刚还想张开红唇吼他几句,这下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把刚想一骨碌喷出来的话都吞回肚子里,憋得她好不难受。 哼哼哼! “砰”地一声,外面的人砸开了一个锁,却还是开不了门,不难看出是在内屋加了锁。 这下好了,恼羞成怒的大佬们直接动了武力,抄家伙想把他们区区一个小门给拆了似的。 第11章 例行检查 “砰砰砰!里面的人听着!例行检查!赶紧把里面的锁开了!”或许是里面加了锁让他们产生了怀疑,有一种打开这扇门志在必得的气势,更让他们守在这扇门前久久不肯离去。 程落繁睁眼又闭眼,时不时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压在身上的男人,那张把陌上人如玉描绘得出神入化的俊脸,更是让她紧张了几分。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无法算计是多少频率,就像马上就要因为心跳加速而导致休克一样。 这个男人……还蛮帅的嘛! 然,程落繁懊恼地咬了咬舌头,眼皮往上翻了翻,自惭不该在这关键时候犯花痴。 长得帅就长得帅嘛!关她什么事! 反省过后,程落繁依旧没忘记自己正处水深火热的处境中,小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喂,他们要进来了!你快带我躲起来啊!” 躲? 她的急切和慌张尽显眼底,韩天宇好像看傻逼一样的眼神,抬头掠过了门,又扭头看着她,“现在能躲到哪去?”除非跳楼。 躲不了了?? 天啊! 天要亡我! 好不容易躲过了,又来! 程落繁低声抽泣,她是真的不想被抓回去。 看着她扁下去的嘴巴,还有失望又不甘心的小眼神,韩天宇心里说不出地不是滋味。 哼,让你那么嚣张! “嘭”地,门被他们野蛮地撞开,不过,只是裂开了一个小缝,还不足以让他们庞大的身躯进来。 ! 程落繁近乎绝望,连祈求也没有了,手上恳求的力道完全消散,滑落在床上,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机,干净白皙的脸上只有等待“死亡”的煎熬。 见状,韩天宇眼眸耀了耀,骨节分明的好看得似人间极品的手,挑起了她的尖尖的下巴。 目光触及到女孩空洞无光的眼神,他神色微愣,随即便是冷冷一笑。“不想跟他们回去?” 程落繁目光转动,看着他有瞬间的愣神,点点头,很轻,很木讷。 像一只破碎的玩偶,没有属于她自己的任何表情。 但在韩天宇看来,她这是对她无望的做法。 不知为何,韩天宇心里的愧疚油然而生。 明明是她过来勾引他,而且在他降火的时候还不知死活地进去打扰他,他现在看她这样痛苦,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心疼是怎么回事?! 韩天宇默不作声地压下心底的愧疚感,对上那双如双瞳剪水的眸子,暗忖了自己一声,然开口道,“很好!” 紧接着,不等程落繁迟钝的小脑袋反应,他挑着她下巴的大掌已然撩起了她的浴衣,在她身上各处游走。 没有一丝茧子的大掌所到各处,都令青涩的女孩轻轻地颤抖着身体,打颤的牙齿被她狠狠地闭上嘴而看不到她的脆弱无助。 男人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温柔地亲吻着女孩的额头,眉眼,鼻尖,以及下巴。 唯一没有碰及女孩的唇。 他神色幽深,又不缺少情欲,眼神幽冷,整个人压抑得令她身下的女孩觉得可怕。 韩天宇湿热的大掌,解开了女孩的浴衣。 比任何女人都能有魅力地勾引着他的情思。 火热的掌拂过女孩的大腿,腰侧,小腹,胸脯,锁骨。 她慌了慌,又定了定心神。 这个男人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嗯,不会! 她下意识地相信这个从她家保镖手里救过她的陌生男人,尽管现在是这些令人羞耻的动作。 因为她现在没有任何的依靠。 她唯有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看起来并不是很靠谱的男人身上。 过程看起来是简单,却不想,令男人却脸色越来越阴郁,黑沉得犹如一只即将面对大难的猛兽。 只见男人额上细汗微布,眉间隐忍的痛苦是他密汗成股流下的渠道,滴落在女孩洁净的小脸上,惹得女孩不舒服地往床头挪了挪。 “记住,不要说话,你要哭,剩下的交给我,嗯?……” 他稍有情调的“嗯”好似有魔力一般,放荡不羁,潇洒内敛,神奇地让程落繁止住泪水,恨不得立马就点头答应。 程落繁点头之后,又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哭? 为什么要哭?! “……要是我哭不出来怎么办……” 刚见证她一场哭戏的韩天宇。。。。 男人抬眸看了眼此刻认真地亮起两只眼睛看他的女孩,表情上看,并无玩笑虚假。 不想拆穿她,韩天宇心底暗笑这个女人好玩。 “你会哭的……” “不会!……”哼!一定不会了! 程落繁跟他打赌一般,撇着嘴撇过脸,摸了把还在眼眶里的泪水,故意不看他,不和他对视。 她的侧颜,很美,线条自然,没有一点加工过的痕迹,干净自然得犹如青瓷一般。 眼角还是湿的,满是稚气和单纯的脸上,已然感觉不到她眼里的朦胧和醉意。 只是……他另一只能活动的手强行掰过她的脸,对上她不解的萌萌表情,魅眼轻笑,“你不敢看我?” “哪有!”程落繁严词否认,以示真实性,还特意扬了扬她青涩的净脸,澄澈的双眸瞪着他,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 “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程落繁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道 “大哥,门外就是我家派来抓我的人,只要他们现在一开门,我就‘死、翘、翘’了!” so,能不紧张吗?!!! 闻言,韩天宇觉得她言之有理,绝对是她今天说的很有头脑的话。 她是醒了么? 韩天宇俯了俯身子,张唇问道,“你……” 现在是醒着还是没醒? 倏地“砰”一声!门应声而开。 “嗯啊!……” 室内两人来不及反应,具有超强反应能力的韩天宇迅速反应,不等来人看清是什么样的一片糜烂,底下他的手一在她腰上狠狠一掐,女孩的声音比任何时候的惨叫都激烈。 女孩疼得身子一躬,长腿条件反射地夹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他的腰。 “呃!”腰间突如其来的紧凑,令韩天宇几乎呼吸一窒。 女孩脚下软了,泪水簌簌似清泪流下,疼得说话语气也是一抽一抽地,“你!……” 她脱口而出的话语让韩天宇脸色一沉。 该死!叫她不要说话的! 随即,俊脸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女孩娇嫩的红唇,压下。 女孩惊愣得双眸瞬间睁大,倏然不知所措,大脑完全不受控制,反倒亦是无用功的挣扎,粉拳随意地在他背上抡,尽管对男人来说不过是小痛小痒。 “你!唔唔唔!!”容不得程落繁有半秒钟的思考,压在她唇上火热而不可推拒的长舌似收不回来的箭,长驱直入,直达喉咙。 韩天宇不算完全熟惗的吻,激起了他和程落繁心里的千丈涟漪。 她羞涩得对于男人的吻没有一点享受和留恋,一味地躲逃,却被男人看穿了她的心思,迅疾地捉到了她粉嫩的舌,似与狼共舞,她狼狈地接受着狼的给予。 她的脸被他完全掩盖住,连着原本露出的美腿也被他贴心地用自己的浴衣遮掩了,欲盖弥彰地告诉了正站在门外的男人他们正在做何等重要的事情。 几个保镖脑子好用得很,目光触及不到一秒这样激烈的一幕,便自觉地转过身去,发出异常不和谐的声音,“咳!” 他们这些个单身狗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激情四射的一幕啊! 韩天宇异常享受地压着程落繁的唇,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深入浅出,不断挑逗着根本容不得一点挑逗的她,紧紧纠缠着她的小舌,誓死不渝。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韩天宇这吻得忘我的男人。 他理智稍长,起身呼着粗气,同时也看着此刻在床上严重缺氧得满脸通红的程落繁。 因为来人突然闯进来,程落繁又被吓一跳,担心被抓回去,哽咽着双手紧抱着他,依赖性十足。 第12章 愧疚 她像极了受了欺负不敢回家找他投靠的小猫,可爱极了。 韩天宇眸光微闪,又俯身吻了吻她泛红的眼上的眉心,磁声熠彩地对她说,“别怕,我来解决。” 接着,他把被子盖好,挡住了她的整个身躯,半掩着那张清纯的脸。 他来解决?! 他怎么解决!?! 程落繁眼里充满疑惑,泪眼微湿,咂吧了嘴,刚想说什么质疑他的话,想起他说不要说话,嘴巴又扁了下去。 她就几秒钟内就有如此变化的表情,着实让韩天宇心情好了不少。 哈哈,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他嘴角噙着笑,不知在和她打着什么哑语,说的话把后面转过身去的保镖都一脸懵。 “乖,相信我。嗯?” 程落繁点点头,她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有谁能帮她? 唯有眼前这个刚刚占了她便宜的男人。一想到这男人亲了自己,程落繁就羞得满脸通红。 哼!流氓!! 程落繁把浴衣前露出的羞人的风光都给遮挡住,暗骂他禽兽。 他起身理了理他松垮的浴衣,转身在女孩看不见的角度里瞬间沉下来的阴沉的欲求不满的表情,不得不令这些保镖都稍带敬畏。 “我让你们进来了吗?”他冷声质问,气势汹汹,让人肃然起敬。 堵在门口不知是进是退的穿着黑色保镖服的背对着的男人转身,个个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赔礼道歉,毕竟打搅了人家的“好事”。 这这这……这种事被人打断了,谁会开心? 冷言冷语算什么,没拿炸弹轰炸你家坟墓就不错了! 为头的男人可以说离他最近,他眼一闭,心一横,道,“我们家小姐逃到这里,身边没有看护,我们只是怕她有什么不测。” 然,男人上下粗略打量了一番这个男人。 天生邪魅的脸庞,是女人的理想的男友脸,就算只披一件简单洁白的浴衣,整个人都显现出气宇不凡的气势,犹如动若脱兔,静若处子般的清洌,满满的潇洒倜傥之息。 从进门也只有一个表情,一句话,却足以彰显他的高贵身世和优雅的身姿。 毋庸置疑地,这就是女人所崇尚的白马王子吧?保镖很明事理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个善茬,还是早溜地好。 男人所想的不过几秒之余,便拱手作揖,又道,“刚刚唐突了这位少爷,不知少爷家处何处,我等他日定当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男人言语得当,“少爷”一词更是突出了他超强的推理能力,语气有敬有礼,倒是像极了古时候人们文邹邹的对话,着实令人不生厌。 闻言,却韩天宇不屑地掠过一丝厌恶,自顾地缓步走向不远处的洗手间,洗掉了手上带有微微女孩糜水的味道,却嘴角扬起耐人深思的洋溢笑容。 手上,水滴微垂,似折射出男人耀眼的笑意。 程落繁? 嗯,味道不错。 只是出了洗手间,这笑又不复存在,被他敛下得一干二净。 他收起玩味,走到酒柜,开了一瓶威士忌,轻抿了几口,摇晃着酒杯,动作轻而缓,无一不在示意着高雅。 他的目光随意地落在远处的一群人身上,大概有十个,有一半穿着黑衣衣服上有logo,一半是萧家的人,应该是应邀来协助他们的。 殷红微布他的唇边,随着他嘴巴的张合而上下碰唇,“榕城韩家,三少。” “也不是什么大事,赔礼道歉就不必了,不缺你们这点。” “是!多谢韩少爷!”为头的男人心里无力地叹了口气,道声谢。 韩天宇勾起一抹淡笑,脸色依旧冷艳,目光稍稍带有玩味地掠过床上隆起的一团小包。 “不知汝家千金贵姓?当我韩某做个人情,在国内权利也算不小,或许能帮到汝老爷。” 男人愣了愣,抬眸看着不似开玩笑的韩天宇的眼神,神色微虑。 对于榕城,六大家族是虽有明确的分界,但也绝对不是没有联系的。他们初来乍到,但是对在六大家族之一的韩家是略有耳闻的。 他们敢说,在自己国家除了掌权之人殿下以外,是龙头老大也不为过。 但是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特别是经济如此繁荣昌盛的幻国,若没有熟人,也是寸步难行。 所以,他们需要这个男人的帮助。 犹豫片刻,他略作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姓程,不是本国人,所以对这里不是很熟悉,也没有办法保证我们家小姐的安全。” 不是本国人? 韩天宇并没有讶异他说的姓氏,因为一开始他就没有怀疑程落繁的话。 没错,她是姓程,但她没告诉他她是国外来的啊! 他眼底的惊诧莫名地让保镖不解,但随即也恢复了平静。 “程家?”他轻念了一声,然拿起他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道,“立马调三批人马过来,协助程家的人找程小姐。” !!! 什么意思啊! 在被窝里听得火冒三丈的程落繁焦虑症都犯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 不是说好帮她的吗?! 怎么还帮那帮臭不要脸的人抓她! 然,有人悲伤有人欢喜,为首的保镖欣喜,连忙道谢。 “多谢韩少爷,今日滴水之恩,他日定当涌泉相报!” “当然。” 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一个男人,见到韩天宇,他微微讶异地挑眉,“宇?” 见状,众人回头,被他判断为萧家的人果然不出他所料,低头恭敬地叫了一声,“少爷!” 萧傅楦点头,径直超韩天宇走了过去,目光揶揄地瞥向床上隆起的地方,笑容更显得邪气。 “真是,随时随地都玩女人,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吗?” “咋了?”韩天宇不解地睁着眼睛,顺手给他递了一个红酒杯,威士忌倒上,萧傅楦很给面子地抿了抿。 “听说程家的二小姐离家出走逃到这里,听说身份不小,家境优越,这不,连白总刚刚都来消息暂停今天的行程,推到明天,说是一定要把程小姐找出来。” 闻言,韩天宇理解地点了点头,难怪刚刚齐梦给他发过消息之后就没信儿了,看起来也不急,原来是被取消了。 …… 众人离开之后,程落繁好似解脱了似的,一下子把被子掀开,跳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啊?!不帮我就算了!还帮他们抓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脑子有坑?……”她一骨碌地从床上下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一点都没有刚刚的娇弱无力。 她衣衫凌乱,肩上大片皙白的肌肤暴露,浴衣都快完全从她肩上滑下,而她却浑然不觉。 韩天宇十分不理解她的粗大条是怎么形成的,一个陌生男人在,就不能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吗?! 然,等他知道她家是何等豪门贵族,她爹娘是何等宠溺她时,他觉得她的粗大条一点都不夸张…… 韩天宇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随即一个转身到了床上,她落到了他腿上。 “这不是跟你家搞好关系嘛。你现在不回去,到时候你想回去我就让人送你到你家保镖手上,你要是没办法减轻罪行,我就出面帮你求情,他们肯定会看在我找到你的份上听我话的。” 咦,这计划听起来…… 还不错嘛! 程落繁心里美滋滋,咧嘴傻傻地笑了笑,暗喜自己不用接受惨绝人寰的禁闭。 只是…… “你对我这么好干嘛?!” 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啊啊啊! 我的小钱钱啊! 程落繁立刻警惕起来,那像是防狼的眼神,指着他的脸警告道,“喂喂喂,你这么帮我是要勒索我多少钱?我可告诉你啊,我家是有钱,但那都是我的!我的!!听到没有?!” 韩天宇“。。。。” 韩天宇黑脸,“放心,我不至于勒索女人来要钱。” “哦……”嗯,她放心了! 耶耶!小钱钱还在! 程落繁又放松下来,在他腿上左右摇晃,像只充满活力的小兔子,满脸都是轻松愉快。 “放心了?轮到我问你了!” 某女睁大了她黑溜溜的大眼睛,没有一点防备,“嗯,你要问什么?” “你不是幻国人,你是哪国人?” 这个问题,令他很是迷惑。 看她不是那种西方特别开放的女人,也不是波浪卷发前凸后翘的骚媚,他肯定她不是生在英美那些混乱的国家。 而是生长在一定相对和平而且富裕的国家。 程落繁纠结地绞着手指,敢怨不敢言,支支吾吾期期艾艾地说不出个啥来,想看他又不敢看他。 “嗯……呃……那个啥……呵呵……” 知道她有意隐瞒,韩天宇心有些堵。 他都这么帮她了,她还不告诉他是哪国人,换谁都憋屈好不好?! 韩天宇郁闷了一会,见她还是不说,就没有为难。 “算了,你不说我也没办法。” 程落繁随即扬起笑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很happy的笑,“嗯嗯!你人真好!” 既然不能直接问出来,那他旁敲侧击一下总可以吧? “你家是当官的?” “唔,”程落繁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他们刚刚有例行检查的搜令?对于外国人来说,除非军人或者当官的,否则很难拿到我们国家的搜查令。” 这是真的。不是他故意夸大他们家的实力。 并且搜查的范围也包括了冷氏和御白大部分的旗下范畴,可谓是权利过半。 因为很少很少有人能这样搜查幻国,所以他刚刚才大意了没想到这点。 “这个啊,我家有个亲戚在这边,肯定是他们找关系拿来的啊,简直容易得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某男的线索,“啪”地一声,断了! “接个电话。”电话刚刚被他随意丢在床上,他随手一伸便到了手。 “喂?” “我……”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程落繁耳尖,立马就有些八卦,直挺着腰板,要偷听八卦般的鬼祟。 程落繁胡说!本小姐明明就是光明正大地听八卦! “楠若?”什么鬼,突然袭击? 韩天宇脸色阴郁。 他之前给一个服务员听的电话,说他在应酬没时间,现在她换了另一个电话却能打通了,这…… 向楠若细弱蚊声的回答,更是让韩天宇听着愧疚。 “嗯……你……走了吗?” 他怎么能忘记她等了他几个小时之久? 唉! 韩天宇心里边唾弃那些拼死都要撮合他和向楠若的人,边对向楠若表示歉意。 “抱歉楠若让你等这么久,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了,我现在就回去。” “嗯,跟他们说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好……”挂了电话,向楠若心里好像灌了蜜一样甜。 第13章 她消失得无声无迹 殊不知,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此刻腿上正抱着一个妙龄女子。 程落繁摇晃着双脚,听他说要走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道。 “你女朋友么?!真可怜!” “可怜?”韩天宇眯起他的眼,眯出一条缝,充满了邪性。 做他女朋友就很可怜? 哪里来的荒唐说法! 那些女人开心还来不及! 程落繁偏偏还不怕死地还点了点头,“嗯嗯!可怜!” 他很好奇她的结论,便不耻下问,“为什么?” “你肯定很花心!有了女朋友刚刚还亲我,你个花心大萝卜!” 大萝卜大萝卜! 想到他刚刚亲了自己,可能还亲过别人,程落繁就忍不住嫌弃。 “好恶心!”她抬手狠狠地擦着红唇,本就被他亲得微肿的唇显得更是殷红,却看得韩天宇一把火烧起来。 “擦什么擦!?那是劳资的初吻!” 说着,他的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 “唔唔唔!放……!” 好一番“讨债”后,程落繁气得牙痒痒,恨恨道,“初吻就初吻嘛!你又吻我干什么!?” 某男似奸诈多端的老狐狸,笑道,“乖,家人在等我,有什么事叫门外的人,想回去就叫他们送你。” …… 二十分钟过后,韩天宇重新出现在家人和众人视线内,不同的是,他嘴角丝毫不掩饰的笑意让他添了几分阳光之气。 他回来时包厢里的人从早餐到午餐,刚好准备开桌,又正好让月乞娅有机会逮到他,免不了的一顿骂。 “你个混小子!”月乞娅吹胡子瞪眼,走到他旁边就闻到了不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察觉到他还换下了不是原来浅棕色的那一套衣服,顿时脸色大变。 “你又去哪里鬼混了?!”她压低了声音,眉眼里都是对他的警告,就差头上冒火以示愤怒。 韩天宇撇了撇嘴,心里有点烦,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皱了皱眉解释道。 “啧,妈,我就是应酬的时候遇到个酒鬼,她吐了我一身,我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而已。” 呃,虽然不是事实,但也差不多好吧? 嗯,某人昧着良心说道。 “真的?”月乞娅满脸不相信,大眼瞪小眼,把韩天宇质问得无处遁形。 韩天宇无语,点点头,故作投降地举了举双手,“真的真的!妈,相信我!” 月乞娅不相信也得相信,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做到旁边。 然而,在这样堂皇明丽的餐厅包厢里,一个坐在大厅中间的女孩,却显得不是很开心。 女孩低垂着脸,旁人看不到她的表情,隐隐约约地感到她失落的低沉。 她约莫二十刚出头岁,和白晓一般大小,但是气质却与之相对。 杏脸桃腮,眼睛里有些许灵气,像未经世俗污染的精灵。眉清目秀,长长的黑发如海藻般洒下,落在她的肩后和胸前,时不时随着冷风微微晃动。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使人看起来却很消瘦,轻盈。 但是她不乏澄澈,清纯。 她,也毫无疑问地是个纯情的女孩。 从小时候就开始,开始喜欢一个整天只知道风流的韩天宇。 直到男人从门外进来,向楠若忽然眼神一慌,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不过是站在她坐着时的原位,依旧十分害羞,一直不敢抬头。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一点也不敢抬头,纤细的手指前后磨蹭着,焦灼不安。 明明那个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为什么不敢看呢?! 向楠若心里纠结得小脸闷红,既想跟韩天宇说话,又不知道怎么说。 焦虑得不让旁边的人注意都不行。 瞬时间,空气都变得安静,眼神直往两人身少回转。 月乞娅也是会做人,暗自瞪了一眼小儿子,低声骂了一句,“愣着干嘛?” “……”一路少来,都没有什么话说的韩天宇闷闷不乐,走到向楠若身边,抬眸瞟了一眼。 还是一样,没什么变化。 跟记忆中那个羞涩又柔弱的女孩一模一样。 “楠若,好久不见。”韩天宇的声音,特别的好听,跟夜槿的有得一拼。 但是和夜槿仔细一比较,他显然少了些纵贯天下的傲气和霸道。 但是显得他的更柔情。 仅仅一句没有任何感情标语的话,在向楠若心里却泛起来了很深的一层涟漪。 他的声音,这是他的声音! 曾经多少个日夜都能梦见的声音! 向楠若偷偷抬眸瞧了男人一眼——很年轻潮流的装扮,淡黄色系列的居家休闲服,把他十分完美的身条比例彰显得无处遁形。 瘦肩窄臀长腿! 魅眼挺鼻红唇! 淡定随意潇洒! 乍一看就是个无法言喻的美男! 而这个男人只需站在哪,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能让她心满意足。 及此,向楠若的脸更红了,像无法褪去的红润。 “好、好久不见!”和韩天宇的随意相比,她显得紧张感无其多。 这时间,除了她,其他人都甩手走人,韩父和月乞娅脸少过意不去,纷纷找借口离开,只剩下向楠若和韩天宇,气氛顿时僵冷得无法言语。 于是一张很大的圆台少只有两个人,尽管有那么些尴尬,但还是提出来了,向楠若和韩天宇另坐一张小台,直接把餐桌少的菜搬到这小桌少。 其实也不小,本来就有的,靠窗,大概八十厘米长,五十厘米宽。 两人这样对着坐,只要稍稍抬了下巴,就会把对方的动作及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早上……”许久,细弱蚊声的婉转女声,在餐桌少响起,引领了整个过程。 不等她问,韩天宇已经先一步说话,倒是领了主导位置,把那个被动的人变成她。 “就是那个工作,今天会所开放日,后来取消了。” 听到他有意的解释,等了一少午只是填了些东西的肚子瞬时间都被填满了一样,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她抿了抿嘴角,抬脸难得勾起一丝笑意,一样地小声,“没事……” 他愿意来她已经很满足了,还求什么? 向楠若的目光这才小心翼翼地移到那张俊脸少,望着他,轻笑。 好像她很容易满足一样,只要静静看着他,她就很幸福。 “咕咕~”地叫声,向楠若羞赧地低了头,不敢看他。 早少说好一起吃饭的,因为等他一个人,她和几个长辈早少都没吃多少。 刚刚更是为了等他,硬是没有先少菜。 此刻,她恨不得找个缝找个洞钻进去。 羞死人了! 吃着饭肚子还能叫! 都怪自己太久没见了,才会看得这么入迷! 向楠若咬唇,少齿狠狠地咬着下唇,脸边都是她羞惭的潮红。 韩天宇十分赏脸地掀眼看了一眼此时显得小家碧玉、清秀佳人的女孩。 不得不承认,即便她和白晓相比,称不少第一眼就令人觉得惊艳,但绝对是一个清纯的,令人越看越顺眼的女孩。 但是…… 怎么说呢! 韩天宇懊恼地闭了闭眼,又睁眼。 他虽然见到漂亮的小妹妹都会往上窜,偶尔见到比较青涩的他也是会调戏一番。 但他很少对她能产生这种感觉。 反而,因为长辈的一次次撮合,他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对她少心,反而每次一见,那种讨厌她的感觉就会多一分! 向楠若羞得不敢见人,连筷子也不敢动,只一个劲地往嘴里送白饭。 见状,韩天宇有些愣。 他也没做什么吧?就算做了什么,也不至于这样把自己活活撑死吧? 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勉为其难地将功补过,伸手夹了一块肉在她碗里。 随着他十分有磁性的男声,好像有能让人耳朵怀孕的能力,“饿就吃多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韩家不给你饭吃!” 闻语,向楠若浑身一怔。 他…… 关心她…… 他关心她! 两年,两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还有……那颗化不了的心。 可是,两年过去了…… 当年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还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会喜欢她吗? “天宇哥……” 心里的话斟酌了许久,等她终于要说出口时,只见对面的男人很优雅地擦了擦嘴巴,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楠若,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回来再说?” 他态度很好地,和她说好了回来再说。 但是向楠若自己知道,现在若是他走了,那她刚刚聚集的勇气全部都会灰飞烟灭。 但她还是点了头。 “嗯,好吧……”包厢是没有洗手间的,所以韩天宇如愿地离开了那压抑着他天性的地方。 …… 事情过去了快一周,夜槿的生活又越趋平缓,好似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出现过,她消失得无声无迹,他也不敢去寻。 孔宅。 他们几人到孔宅的时候,夜色温柔,高大宏伟的建筑里简直灯火阑珊,来来往往已经满是客人,但没有一个人敢驻足门口。 这里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简直说是少流社会的另一种聚会,每一个不都穿金戴银,彰显自己的有钱。 孔老收礼物都收到手软,每一次都是很有礼貌地点头,寒暄了一下,可就是不见他露过一次笑容,每个献礼的人献礼后纷纷退避三舍,直到门口一阵骚动,孔老看见几个身着和其他人相比简直可以说是随意的年轻人,这微笑才露一下子。 “都来啦?!看来我办的这个六十大寿还是有点用的嘛!”孔老笑容逐渐变大,眸中多了几分欣慰,眼角微翘,一个晚少阴霾的表情终于消散了一些。 届时,一个穿着军服的女人微笑向前,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气势汹汹,她蹲下和孔老同一高度,白皙的双手搭在那双已经软下去满是茧子的老手,有些嗔怪他的意思,“老师,瞧您说得!您要是没人陪下次无聊给我打电话!我保证第一时间来陪老师!” 第14章 老师您年轻帅气 孔老欣慰地点点头颔首,她的话被感动暖在心里,可是心意到了就行,孔老佯装生气被欺骗,扭过头去不看他们,别扭地闹着,“老师才不信,你这么忙,那一个电话你就能飞过来的话还叫什么保家卫国的军人?” “那不是在给老师长脸吗?老师教出这么优秀的女少校,被人知道了不是很有面子么?”女人学会投机取巧,歪头眨了眨她水灵灵的眼睛,孔老顿时绷不住了,笑出声,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女人的手背,心情这才有了好转,一旁的男人缓缓出声。 “老师,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夜槿抬手向身后指了一下,其余人聪明识相地让开道,纷纷侧目而视,四个大大小小不一的被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礼物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上边还有四个人的名字,分别是夜槿,萧傅楦,慕言勋,还有一个萧雅依。 见状,孔老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在疯狂地少扬,点头还是客套了一下,“心意到了就好!” 随即,他照常命人来把礼物摆到杂物房,似乎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去或叫人请他们就坐的意思,萧傅楦不由得疑惑。 “老师,您是在等人吗?” 孔老眼神一怔,刚意识到自己对学生们有些冷淡了,刚抬手想招呼人进去,一旁的管家笑吟吟地开口说道,“可不是嘛,从今早一直在大门口等,简直快望穿秋水了都!还板着一张脸,客人来了见老爷一副臭脸,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呢,吓得都不敢进去了!” 管家说的话令几人忍不住轻笑,孔老一听脸更黑了一个度,他向身后狠戾地送了个冷眼,管家登时笑不出来,立正站直,一副正经不言苟笑的模样。 “多嘴!” 孔老的声音可以说是很多变了,轻轻拍了拍萧雅依的手背,很和蔼,示意她,“丫头,我们进去。” “好嘞,老师我来推您!”萧雅依笑,起身站得比任何人都挺直,手劲特别有力,一点也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娇弱。 直到几人落座到桌少,孔老脸色才从黑沉转阴,一副郁闷的样子,连一开始敢开他玩笑的管家也噤声了,慕言勋头少的卷毛委屈地耷拉着,他看着散发着香气的菜肴,咕噜吞了下口水,讪讪笑道,“老师,我都饿了,可以开吃了不?!” 闻言,坐在孔老旁边的萧雅依微用力瞪了他一眼,瞥了眼在孔老和夜槿之间特意留的空位,示意他不要惹老师生气,边教训他,“既然人都没到齐,忍忍不会瘦你几斤肉的。” 看着孔老即将要发作的神情,两边的浓眉往下弯,年迈的脸上皱纹忽然少了些,那是因为他绷紧了脸,一口气憋在胸口处,脸色逐渐变成干红。 这是老师即将发火的征兆,萧傅楦见状忙岔开话题,“老师啊,最近看你心情都不错……” …… 过了五分钟,夜槿已经耐不住了,张嘴刚想跟孔老说抱歉,外头就跑来了一个穿得像跑腿一样的少年,风风火火地到了孔老面前,嘴里激动又兴奋地嚷嚷着,“老爷老爷老爷!墨小姐来了,墨小姐来了!” 那管家一听,瞥了眼孔老瞬间由阴转晴的脸色,顿时大喜,开心得差些手舞足蹈,“墨小姐来啦?那还愣着干什么!?那还不快去请她进来!” “诶是!我这……”小伙点点头,扭身就要冲出这个门了,一个洪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来,孔老板起老脸,怒吼, “去什么去!迟到这么久!” 怕他们听岔或是敢不听话,孔老再次提高了些音量出声制止,“不许去!谁都不许去!” “谁去我跟谁急!” 迟到这么久!菜都要凉了! 哼,还想有人接,他没把她赶出去就不错了! 老人面上满是怒意。 众人无语“……”老师啊,你以为你不让这里的人去接外面就不会有人接了吗? 见状,管家知道自家老爷在闹别扭,心里那是不急的,因为在墨小姐面前,老爷一向那都是毫无底线的呀! 而这时,夜槿却蹙起眉了。 墨小姐? 怪不得孔老让其他人随便坐,却钦点萧雅依坐他身边,他隔了个空坐旁边,看来是有意为之了。 不由得,人还没见到,他人已经先抗拒起来了。 门外,除了和先前显得一样亢奋的脚步声在前方,后边跟着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很明显有两个人。 “墨小姐!这里就是。”带路的佣人弯腰给墨小姐摁把手开门,缓缓地,夜槿眉一皱,背挺起来脚尖已经掂起来了,却看到“墨小姐”身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长的牛仔裤,白色小球鞋…… ? 这不是…… 看着从门外进来的女人,夜槿微微一滞。 这不是……白总吗?! 咋还客串一个“墨小姐”呢?!演电视剧呢? 众人风中凌乱。 然,夜槿眸中快速掠过很多很多情绪,惊讶、惊喜、阴沉,再到后来的玩味。他掂起的脚尖缓缓放下,倾前的身子又靠后,看起来像是一个姿势坐累了,换了另一种姿态,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魅力无限。 呵,白晓…… 见到屋内表现过异的男人,白晓脑子有一瞬间的死机。 第一反应是…… 妈蛋!怎么又是冷总那货! 她运气要不要这么背! 连给老师贺寿都遇上了! 这种一而再再而三跟同一个人“偶遇”的情况,被她光荣地誉为“不幸事件”。 白晓现在就差没在桌上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经过一系列的心理挣扎后,白晓终于选择接受现实。 抬头,还没来得及走一步,孔老就特别客气地冷哼了一声,“就那么傻站着罚站我也是不会原谅你的。” ? 白晓眨巴了她漂亮的眼睛,无辜地像只小兔子,“谁说我是来罚站的?”说着,她边走向那个空位边说边笑,“我只是看老师一下老了这么多,一下子懵了而已。” 绕到某人身后越过她时,白晓明显感到一股凉意,硬着头皮卡在孔老和空位间,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看某人,某人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美妙了。 这边,一个“老”字成功地激怒了孔老,一双内陷的眸眼瞪她,“死丫头!你说谁老?!”想当年我也是也是京城里的一枝花! 牡丹花!! 竟然敢说他老! 察觉到孔老的脾气有所上升,白晓见好就收,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红唇,睁眼说瞎话, “我说,老师您年轻帅气,一下帅到把我的钛合金狗眼给闪瞎了。” 众人,“……”呵呵哒,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偏偏这个人看起来身份还不小,不能随便调侃。 “这还差不多!”孔老对这套特受用,瞬间喜笑颜开了,笑着招呼着在座已经灯得前胸贴后背的各位,“人都到齐了!来来来,都吃吧都吃吧!” 白晓今天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难免有些饿意,在孔老热情的呼喊过后,她已经动手了。 然而,其他人在孔老没动之前,还是不敢如何。 于是众人就看着白晓,就这么怪异,怪异到都不知道怎么说。 届时,孔老才象征性地动动筷子刨了口饭,“吃吃吃,大家都吃!” 随即,叮叮当当地声音,从筷子到碗再到碟子,众人可谓是久等了。 见状,夜槿要了碗淡汤,轻抿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也就不等转盘了,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犹如碰上了美味的食物,食髓知味。 这边,孔老这种老人家,当然是磕叨了,很不幸,白晓就是那个幸运儿。 “上皇的身体怎么样了?”孔老似乎知道甚至是很清楚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准备了一双新的筷子在旁边,每当有她喜欢吃的,他就会拿起那双筷子给她夹。 “嗯……”她犹豫了一下,连带着她身后站着的那个男性,也微愣了一下。 “还行。”她回。 这个上皇也不知是个人的名字还是一个身份的象征,总之两人都认识,而且听起来,白晓还跟这个上皇有联系。 “还行?”他像是不相信,吹胡子瞪眼,“还行他也不来看看我。”当他傻啊! 白晓越听这语气越不对劲,咋听着这么委屈呢? 幸亏他不是女的,不然她都要以为他喜欢他呢。 假设归假设,不过白晓还是狡黠一笑,揶揄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怼他,“您是有多寂寞才想要一个深隔一个半球的人来陪啊?” 闻言,慕言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师,想不到您真的这么无聊。” 登时,孔老的脸因为两人的调侃黑了下去,暗骂他们没点关爱老人的德心。 良心都被狗吃了!!! 这时,夜槿把汤一口气喝完,恰好面前略过虾盘,他顺手抓了几个在碟子里,不禁皱眉,“老师,您教过多少学生?” 孔老欣赏地看了眼夜槿,这真是个有营养的问题。 夜槿表示,他只是想知道他和白晓同是他的学生,为毛他们就不认识呢? “嗯……这个嘛……”孔老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看起来多,其实不多,因为都是被人请去当私教。” 私教私教,就是一旦有人被送过来,他就只能对这几个人负责,其他人的死活他管不着。 “就像你们几个这么个小团体是有的,不过这丫头是我最后一个学生。”说着,孔老用下巴在白晓的方向抬了抬,下意识嘴瓢,“刚刚说的上皇就是……” “咳!”某人很合时宜地咳了一下,孔老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刚刚说的上皇就是她的大大大大大……师兄!” “这么说没错吧?”完,孔老小心翼翼地看向白晓,白晓抬头撇嘴幽幽学着他的样子说了一句,“我我我我我我……还以为你年纪大变结巴了呢。” 嗯呵。 萧雅依优雅地扯唇对她微微笑,“你说话好好笑。” what? 好笑?她说的话好笑?!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种话。 白晓微惊朝她挑眉,“如果不想磨灭掉这个形象的话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遇到我。” “为什么?可我很想跟你成为朋友啊。” 看她一副真心的样子,白晓却无心跟她周旋,只低头继续持筷,丝毫不给面子。 孔老见状,忙帮着圆场,“你别听她瞎说,有空多多联系……” 孔老内心苦逼,今天本来是他生日,为毛他一直为某人擦屁股啊!唉!…… 第15章 她到底是谁? 夜槿没太听出来两人之间到底打什么哑迷,时间一长,这个“上皇”的名字就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像极了此刻他的心情。 白晓……为什么又会姓墨呢? 或许说,墨晓,为什么姓白? 她到底是谁? 这一切的问题还得不到解决,白晓的手机终于响了。 看见这两天一直在躲她的人回了电话,白晓恨不得马上杀过去,提着那人的头过来狠狠修理一顿。 夜槿微不可察的睨了眼她给的备注“林存”。 白晓眼里滑过一丝不淡定的情绪,扬了扬手机对孔老说,“接个电话。” 孔老眼神微微略过她,龙颜稍降辞色,“快去快回。” …… 白晓人是出来了,却不留任何犹豫地,长指点了红色键,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她整个人挂在栏杆上,一动不动。 她刚坐飞机从国外回来,路上没睡多久,胃口也不太好,刚刚明显兴奋过度了,副作用马上就来了。 她还喝了酒,脑子现在昏昏沉沉的半醉半醒,让她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 她出来只是透透气,那房间里暖气过足,她很想睡觉,这里,冷风呼呼,愣是再困,她都打起了几分精神。 再过些时候,转身下意识走回刚刚那个房间,跟前一个如帅得犹如暗夜撒旦的男人出现,白晓惊了一惊。 毕竟两人在前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对她可不是很客气。 白晓下意识绕开他,夜槿却忽然伸手拦下她,白晓无奈地抬眼,却见他脸上满是真诚,“那天,抱歉。” “什么?!”白晓以为自己幻听了,她的声音提高的时候显得有些拔尖。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夜槿这样的人竟然会向她道歉。 她故意的? 明知道他不是个会道歉的人。 夜槿的神色有些冷了,手上的力道松了松,白晓的手立即像蚯蚓一般溜了出去,她抬头看着他。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质疑我也好不信任我也罢,我们对于彼此而言就像陌生人。从此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俨然没有发现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像冬天里散不去的冰川,有寒风侵袭。 他眼里有很深的意味,白晓竟然看不透他。 朦胧的月色下,女人的红唇越发红艳,这让男人想起那个下午不可思议的艳遇。 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朝她走近了几步,抬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白晓眼底多少有些震惊,竟然对她如此无礼! 她杏眼一瞪,他的手指倏地用力,两人就离公分便亲在一起了,他霸道冷凛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白晓下意识远离,恍惚间,他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很淡的清香,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在哪里闻过,却被他死死捏住了下巴,打断了她的思路。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开你。” 白晓还没说话,他已经先入为主,“你是白震涛的女儿,为什么有的人叫你墨小姐?” 女人很不服管教,“要你管。” 她也微眯眼,两强相遇,必有一弱。 很不幸,这个人可能是她。 夜槿不悦地蹙了蹙眉,“我的态度不够好?还是你跟谁说话都这副语气。” 你管。 白晓推开他,下巴被他捏着的地方有些痛,“再有下次我绝不惯着你!” 她凶狠的眼神有些像小猫,对于夜槿来说无关痛痒。 反而是她出来太久了,鼻尖儿已经冒红,夜槿默了默,“外边冷,跟我进去。” 白晓不情不愿地跟在他后边,孔老的宴她得给面子啊。 白晓再回到那个房间时,某个空巢老人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剥螃蟹了。 她带着杀气,气势汹汹,凛凛地走过去,坐到位置上。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女人真威风! “……”孔老目光投向无缘无故拿人当出气筒的白晓,语气既是宠溺又是责怪, “谁又惹你了,火这么大。” 白晓得意洋洋的神色,将脸撇了过去,夜槿只看到她完美的侧颜,偏偏心中一团怒火被她的话刺激得简直不能再旺了,她说,“哦,没什么,就是被狗咬了几口,刚刚外面有一条狗追着我跑。” 白晓!! 你个死女人!竟然骂他是狗! 任何人都没发现,在白晓提及狗的时候,夜槿冰冷的神色便更冷一分。 孔老一听吓了一跳,举筷的手放了下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将她浑身上下扫了一遍,“被狗咬?咬哪了我看看,要是条疯狗可一定要及时打疫苗。” 某女贱兮兮地点点头,“放心吧老师,我一眼看出了那是条疯狗,刚刚已经打了疫苗了。” 被暗指疯狗的夜槿“……” “啪”一声,夜槿拍案而起,整个餐桌猛地震动了一下,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白晓落到孔老身上,“老师,我去洗手间洗手。”边说,他不等孔老的应允,径直到了洗手间去砰一声,听得众人整个心尖儿一颤。 萧傅楦和慕言勋暗自感叹地唉了一声,想不到啊,大魔王也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气得跳墙。 啧啧,看来是小看这女人的魅力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什么共识,看得萧雅依微微懵逼。 见状,孔老总算逮着机会教训她了,点着她机灵的脑袋瓜子,无奈地轻笑摇了摇头,“这丫头,什么人你都敢惹,要不是为师刚刚拦着,你的细脖子早被阿槿给掐断了。” 明明是他先惹我的!! 白晓不屑地耸耸肩,她才不稀罕。 而且她也不觉得会死在夜槿的手里。 她埋头喝了孔老在她接电话前晾的汤。这汤不浓不太淡,有点鸡精的味道,有点刺激味蕾的感觉,她又有些胃口了,用筷子敲了敲碗发出叮叮几声。 见状,她身后的男人是喜出望外,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去盛饭。 “今天食欲很好啊,是给我面子还是这些年胃养好了?” “什么鬼,您的面子有多大,我不过是今天第一顿有点饿而已。”换作平时,她晚餐也不一定吃呢。 “……这么说你刚刚来之前是什么都没吃过喽。”孔老幽幽道,那算计的小眼神,看得众人一愣。 老师怎么在白总面前……显得有点像小孩子是怎么回事? 孔老一副我要告状的样子,白晓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拉倒吧您。” “……”他堂堂一个桃李满天下地孔教授,经常被一个妙龄少女藐视,他表示…… 已经习惯了。 在她身边做随从的男人很快盛好了饭,见她心情也还不错,不由得热情了些,笑容跟着变得灿烂,“小姐,我上次见上皇他说萝卜羊肉汤很养胃,让我多督促您,说此汤补中益气,温胃散寒。不如泡饭吃吧?” 他这么有空? 还管她身边的人? 白晓下意识瞥了眼那汤,觉着还不错,于是点了点头。 男人像他自己想吃一样,两眼发光向那盘汤跑去,回来时特意用那双专门为她准备的筷子搅匀了,再送到她面前。 这一切不过白晓张嘴抬手的事情,似乎她的身边总是有人给她做了万全的准备,她只要伸伸手张张嘴就能丰衣足食。 看着这一幕,三人都有些讶异,唯独孔老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白晓继续吃她的,边吃边点头,还蛮好吃的。 届时,夜槿缓缓从洗手间出来,恢复了如履薄冰的冷艳,手上带着水珠。 孔老见他这么不紧不慢的样子,内心微急,朝他招招手,“阿槿,快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漂亮的长指用抽纸擦拭干净,随意放在桌上他的圆盘里,真的是举手投足间都是教养,优雅得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夜槿做完这些,优雅落座,然而他对面地一个女人已然脸颊微红,低头小鹿乱撞,眼神无处安放。 “老师。”夜槿轻念一声,刚刚的暴怒全然被冷静代替,白晓心里直骂人面兽心! 他恢复原样,白晓心里那就不舒服了,用力地将碗里的汤泡饭刨进嘴里,小嘴不服气地鼓起来,狠狠地嚼着,嚼着,仿佛被她虐待的是夜槿那禽兽。 孔老看着夜槿,一直诙谐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闷,像是无意地感慨,他一改和蔼的面庞,岁月沧桑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凄凉的寒意,容易让人联想到在乡下没人照顾的孤寡老人。 …… 看着这一屋子的其乐融融,站在门外的管家莫名伤感起来,望着那个在主座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人,他蓦然红了眼睛。 “自从老爷患了腿疾需要在轮椅上行动,就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这次多亏了墨小姐。” “老爷自从按照家里长辈的意愿娶了夫人,利用试管婴儿生了一个孩子就没再管过他们,膝下除了那个没有感情的受精卵,没有任何子嗣。 那个少爷从小就缺少父爱,长大后更叛逆,随意残害少女不说,生了一大箩筐的孩子,每当有孩子四岁一满,老爷就会偷偷观察他们,可没有一个入得了老爷的眼。” 一旁的贴身侍从是孔老的老手下了,和管家一有空就唠叨这些闲碎的小事。 管家把目光放在正和孔老斗嘴的白晓身上,眼里都是欣慰,就像看到自己的孙女一样,“老爷一直把墨小姐当做自己亲生的孙女,这可是里面任何一个学生都没有的地位。” “不过墨小姐也确实争气,年纪轻轻地,就已经上任御白总裁,管理一个万人以上的大公司。老爷喜欢她也不是没道理。” …… “今天都这么晚了,回去路上不安全,不如都留下来住一夜吧?” 晚些,再次拿起手机时已经十点,白晓淡定地看了眼齐梦新发过来的行程表,摇摇头,对孔老略微表示遗憾。 “明天我有个会要开。” 见状,萧雅依扬了扬嘴唇,很善解人意地做了个ok的动作,“没事,你回去吧,有我们留在这陪老师!” 一起聊天的时候她才偶然知道,其实她不姓墨,姓白,还是鼎鼎大名的白总。 顿时,或许因为同为一个地方来的同个等级的人,萧雅依对她更是亲近了几分。 届时,孔老刚想骂她是小白眼狼,夜槿便开口先一步截住他要说的,“我明天得亲自去工地实地考察。” 白总“……”针对她是吧? 然而,白晓和夜槿就显得很突兀,不过很正常,大总裁嘛,应该的。 但是孔老就万万不能理解他们,拉下脸来倔犟的嘴皮子一撅,别扭地别过头,“少两个房间我还省了人工!” 众人就倔吧您! 第16章 我付不起这个钱啊 “小姐,您的电话。”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黑衣人,上面响着铃声,闪着一串谁也看不懂的字。 白晓刚惊喜了一下,一个愤怒的声音就从旁边暴躁起来。 “可真是够忙的,这么多人排着队找呢!”孔老阴阳怪气地瞪她一眼,随即大手一扬,“都走走走!都走!留我一个人好了!” “发什么火。”白晓不明觉厉地泄了他嚣张的气焰,低头暗瞥了眼那串字,转手交给孔老,“找你的。” “找我?!”孔老惊喜地盯着屏幕,激动得差些手抖摁错键,炯炯有神的眼孔中折射出希冀,那是一种从未被发现的渴望与思念。 众人无语地看着这一幕,简直跟年轻小伙收到心爱姑娘的情书的表现没差了。 …… 也不知道孔老是不是故意的,在响最后一声即将落一个未接来电时,他才缓缓地接起电话来,这时他人已经被下人推到了楼下。 那边先“喂”了一声,孔老立即正襟危坐起来,清了清嗓子,俨然一个假装正经的傻老头。 要不是看他曾经真有那么两下子的份上,他们真以为他只是个装模作样的傻老头。 “诶,是我。”孔老闻声正色道,以为对方以为自己是白晓,特意很得意地挺直了腰背,言语里都是不客气。 对方是个男人,听声音,那种声音是真的很好听,嗓音低沉,言语中不夹杂着杂质,宛如被修炼过的嗓子,即使是在手机这种骨质物体传来,也依旧能保持他的性感磁性。 那头听了孔老有些挑衅般的语气轻笑了一番,像是很纵容他的小恶作剧,紧接着道,“我知道。” “你知道?”难不成他有预言者的身份?! 什么时候学的预言? 孔老切了一声,心里直骂他有了别人就不要老师。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聊。”到最后一秒才接。 “小墨这丫头生气了不也这样么?”经常他打一个电话过去都要十天半个月才联系到,他更冤好不好? 孔老非要把白晓和他自己比,那人听后低声轻笑了一会儿,“对对对,老师您说的都对。” 他大有种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听得孔老心里正得意,嗔怪一般从鼻尖发出一小声冷哼,“哼,这么久了不来见见我也罢,反正你和丫头都是个大忙人,连个电话也不舍得打?!” 他忙是忙,电话是打过的,不过这赖人的活可真不是一般好,全然忘记他们春节清明节时还通过视频电话呢。 男人揶揄地挑了挑峰眉,抬手抿了一口温的白开水,平淡无味的感觉在口中流淌,他淡淡地勾起唇角, “国际长途电话,你知道,很贵的,我付不起这个钱啊。”上次视频电话听部下说光是话费就扣了他几百,手机聊到是没电边充着边聊。 男人玩笑自黑,孔老却十分鄙夷地眯眯眼,“骗鬼吧你!你没钱,你没钱估计那是世界末日到了!不想给我打电话也不用找这么烂的借口吧?” 笑话,他的身家就是一整个大国! 他要是倒闭了,那估计这什么榕城几大家族也得关门大吉。 孔老说的这话一点也不夸张,对方那可是大有来头,全天下的人破产了他肯定也是撑到最后的那个。 他这大宅子还是他送的呢。 “说真的,最近身体怎么样?” 那人的回答跟他问白晓的一样,“还行,老师您呢?” “本来是挺好的,今天小墨丫头一来给我气得呀,差点没炸掉。”现在想想,他被一个二十几岁的丫头片子给耍得团团转,真是太在阿槿这帮孩子面前掉他面子了。 不过听起来,他言语里多了几分自豪,欣慰在眉梢处泛起淡淡的愁绪。 这次也只是趁他六十大寿,下次也不知道何时能这么开心了。 “气气更健康,有利于血液循环。我听着倒是觉着您比以前高兴多了。” “可不嘛,我的桃李都回来探望我,不高兴怎么行?” 听罢,男人好看的眉头皱起来,望着他电脑屏幕上对着的女孩的惊艳的面容,微微勾唇,“那我让小九多陪陪你?” 这边,孔老转了转依旧灵动的眼珠子,砸吧了干燥的嘴,“算了,她刚刚还嚷嚷着要走呢,我这把老骨头不挡她的发财路。” 男人不想扫了孔老的兴,但是此刻又有重要的事,身边的人正俯身侧耳,他在纸上立即写了一串数字,字迹工整磅礴,遒劲有力,宛如一个书法家随意挥笔写下的真迹。 “百事孝为先,工作哪比老师享乐重要。” 夜已经很深了,他们硬生生陪着孔老熬到十二点。 关键是,六十岁的孔老竟然越聊越精神,白晓却困得不像样。 男人显然是注意到了,他在手机里不知道对孔西说了什么,孔老哦了一声,随即吩咐道,“快,快带这几位少爷小姐去客房。” 管家诶了一声,连忙把困得快要站不稳的白晓首先送过去,某女内心呐喊,终于可以睡觉了!!! 她太开心了,以至于……她的手机还在孔老手里,她都没发现。 甚至于,她都忘记了明天什么国际会议,全都抛诸脑后。 “墨小姐,这是您的房间。” 管家绅士地伸了伸手,白晓嗯了一声,关上门,当即找准了那张大床,唔……真的是好久没睡过床的感觉,就是舒服…… 女人在床上翻滚了一下,然后沉沉地睡去。 …… 这边,“嘟嘟”的声音提示孔老手机已经快要被他打到没电了,那人的属下正在换手机连接那边。 “阿槿,今天老师高兴,住一晚明天再走,行不行?!”孔老期待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夜槿,夜槿沉默了一阵,想想还是觉得算了。 “老师,依依他们在这。” 慕言勋眼巴巴地凑了上来,“老大,老师好不容易把他的学生都聚齐了,住一晚不会死的!” 萧雅依捧着白晓给她的那捧花,附和着点点头,“是啊阿槿,虽然说有我们在,可是人多一点不是更好吗?而且夜车不好开。” 夜槿薄唇微抿,眸光暗了下去,“不了。” …… 孔老和那人整整聊了一个晚上,白晓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聊的。 总之第二天她到大堂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聊。 而看看其他人,萧雅依一直陪在孔老旁边递水递吃的什么的,而萧傅楦和慕言勋无聊到坐在一起八脚朝天,勾肩搭背。 孔老受邀来到榕城,指定了要摊上她,其他人都被他赶到天涯海角去了。 白晓半天下来也没什么不耐烦,面对自己的老师孔老,她还是游刃有余。 孔老说许久没来了,要在这附近兜兜圈,兜着兜着,白晓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哪是想兜风啊!是想兜人吧! 他都已经在市中心兜了三圈了,再兜,太阳下山了都。 终于,她命司机把车子停在冷氏集团门口,孔西才面露满意,说了句原来冷氏在这啊。 白晓黑脸,您老让我兜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现在么?装什么装? “小墨啊,打个电话给阿槿让他下来陪我吃顿饭。” “……”你谁啊让冷总下来陪你吃饭,当自己总统呢? 白晓心里腹诽了一番,下意识拿出手机,这才发现,这么久,她竟然没有冷总的电话号码。 她刚想说话,抬眼孔老死死地瞪她一眼,“你啊!”亏他那么心思缜密地帮他接近夜槿,这个人竟然到现在还没人家的号码。 孔西摇摇头,咬牙切齿地报了一串数字。 电话刚打出去,办公室里男人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喂?” “有空没?下来一起吃顿饭。”夜槿感到奇怪。 这声音他不陌生,皱着眉说了声好,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 在等人的空隙,孔老的表情有几分微妙。 白晓一直陪他坐在后座,时不时搞怪一下,找个网上的视频暗戳戳地讽刺他落后,孔老是心痛又无奈,这无理的小魔女啊。 “丫头。” “嗯?” “你应该知道你爸的意思吧?” 白晓低头刷机装傻,“什么?” “阿槿的事情。” 白晓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句,“知道啊。” “那你怎么看?” “不喜欢。”白晓冷眼道,“老师也觉得我们适合?” “……”他要是说觉得,肯定会立马被赶下车。 孔老斟酌着应该怎么劝一劝,白晓正想着怎么把这个烫手芋头甩掉,而且夜槿已经很久了,还不下来。 女孩疑惑的同时将头探出一点点,额头立即覆上一只手掌,男人不悦道,“从来不知道安全两字怎么写吗?” 上次是跳车这次是探头,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白晓把头缩了回去,心里有些不自然。 这样亲昵的动作不适合他们。 夜槿自然而然地打开车门,而当看到那靠窗坐着的男人时,夜槿的脸上只剩下怪异。 “老师,您这是要去喝喜酒?” 穿得这么喜庆! 闻言,孔老的脸黑了一个层次。 他就不应该相信那帮蠢货的话! 说什么红色喜庆又热情,还显年轻,搞笑啊! 早说他就穿得正常点出来见人了! 夜槿在后视镜里细细打量着他的衣着……大红色的上袍,大红色的长衣,大红色的围巾…… “……”他再次忍不住笑了出来,薄唇肆无忌惮,倒是很少见他这样笑。 “咳咳。”白晓注意到某人的脸快成猪肝色,她抬手摁在嘴边假咳了一声。 白晓的提示恰到好处,白晓余角瞄到孔老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挤出渣子,她轻笑着对他抛了个媚眼。 “老师,今天你最帅!!” 孔老“……”来不及了,他已经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声音像冷风一样吹来,夜槿感觉脊背一股凉意“开车。” 鉴于孔老没说去哪,他也表明了找白晓是要吃饭的,夜槿把车子停在一家豪华的餐厅楼下,迟迟不见孔老动身。 第17章 你也不吃了? 白晓已经站在车外等候了,见孔老像个生闷气的木头一样坐在车里,她又钻进车里,转了个身,她双膝贴着座位,两只手臂搂着靠枕,看孔老那脸上怪异的神色,笑道,“老师,不走么??到都到了。” 她就是想看看他当众出丑的样子。 孔老红里更红的脸瞬间变黑了,“不去!” 死都不去!!除非你把我哄高兴了! “……”不去就不去,当她求他啊? 白晓撇撇嘴角,从副驾上下来,看着杵在一旁的夜槿,说道,“他不走,你也不吃了?” 夜槿脑子还没转过来,白晓无奈翻了个白眼,伸手拽着他的袖子,“就当你陪我!”真是,这人怎么跟块木头一样!难搞! 夜槿就这么不明所以地被她牵到餐厅里,白晓松开他,脸上的笑意凝结了几分,凛然多了些许薄凉,径自去了前台。 “一份麻婆豆腐,打包。” “好的!……”服务员抬头还没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疏离的面庞,她惊喜万分。 “墨会长!?怎么是您呀?” 她惊慌得不知道该如何做,连手也局促不安地紧握着,脸上忽然因紧张而涨红,眼神羞涩中稍加惊喜。 她是她的一个学妹,大学昂贵的学费让她的家庭不堪重负,有幸她帮过她一个小忙,她就安排她来这里打零工了。 白晓微不可见地掀了掀唇角,“很意外么?我可是介绍你来这的,难道不应该帮衬一下?” 闻言,那女生眼中充满感激,“您的麻婆豆腐,马上好!” 她的动作很快,也不愧是坐前台的,她催催后厨,她的订单就变成第一单了。 白晓望了望四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忽然瞄见旁边新挂着的奶茶招牌……貌似某个人很钟爱红豆奶茶呢…… 她接过包装,眼神瞟了一眼那摆出来的特色奶茶,“再拿一杯热的红豆奶茶。” “好!……” …… 出了商店餐厅,白晓慢慢悠悠地跟在夜槿身后。 白晓回到车上, “老师,您最爱的红豆奶茶!”她献宝一般闪了闪她的眼睛,“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 红豆!? 哈哈,这丫头还知道他的喜好!这么多年没白疼! 孔老本来心里梗着梗着,以为这两个他最得意的门生翅膀硬了,知道去吃饭也抛下他。 脸色由阴转晴,他难道扯出一丝难看的为难笑意,“饭吃完了才下来的?” 想了想,也有可能,他们赶时间,五分钟之内搞定一餐饭没什么问题。 脾气一倔,孔老偏过头,鼻尖冷哼了一声,“留着给你们自己当饭后甜点吧!” “是嘛,我们都喝过了,老师不要那我丢了哦。”白晓的手已经摁在开关处,孔老心下一急,“回来!死丫头!” 这女人向来说一不二,他怕她真的把这美味给丢了,那他找谁哭去? 孔老脸色怪异地把奶茶拿在手里,“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老师,您真不用勉为其难地收下,奶茶这点钱我缺么?”白晓笑了笑,“还是别委屈老师了,我拿去扔了!”她说着要再夺过孔老手里的热奶茶,孔老眼疾手快地换了只手,炯炯有神的眼睛瞪着她,“钱多就能浪费是不是!?等我告诉你爹看你是不是这个反应!” 某女轻笑,“你告诉他也没用,我就好这点,难道他舍得我也不肯舍弃这点鸡皮蒜毛的小钱?” “……”孔老ko! “嗯哼。” 白晓就这么三言两语把孔老哄好了,惊呆了夜槿,同时,他还冷着那张脸,孔老以为只要白晓放下身段两人就能和平一点,谁料,这人又犯起老毛病来了! 他唉了一声,“送我回酒店吧。” “这么早回去?”白晓蹙了蹙眉,“还想给您买两套衣服呢,看来……” 孔老两眼一亮“去商店!快!” “噗嗤,”白晓笑。 孔老吸了口奶茶,满意地朝她点点头,“这味道还不错!” “比起师母做的呢!?” 孔老两眼一瞪,“那当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老师准备在这赖多久?” “赖?!”孔老惊地微微张嘴,“死丫头我教你这么多来榕城住几天你还有意见!?” 白晓委屈巴巴地撅了撅嘴皮,“我只是想问问老师准备在这过年师母该怎么办?” 提到“师母”,夜槿看着从未感慨过的孔老突然唉声叹气地呼了口气,神色变得惆怅,他从未看到老师露出这样的表情。 孔西苦涩地勾起一丝笑,“陪了她这么多年,也应该够了。” 白晓听到这回话整个人一愣,他寸步不离那片土地,如今却说够了? 嗯……有点不可思议呢。 她鬼灵精怪般呵呵地笑着,“那我可没时间陪你哦。” “到时再说吧!” 白晓怎么这次这么顺滩!? 奇怪! 想着,孔老意有所指地睨了她一眼,“你不留我,自然有人留!” 是吗? 白晓挑了挑秀眉,就他那样的脾气,不对酒店挑三拣四的就不错了!还想住哪?回他北市洗洗睡吧!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听得他又说,“不是我吹啊,到时候丫头你千万别黏着我!” 白晓“……”还有更不要脸一点的人么?? 她切了一声,毫不在意。 “去哪。”夜槿冷声问。 白晓一愣,她都忘了车上还有另一个人了。 额嗯,当然也不记得她曾经不久前说过要陪某人买衣服。 她心虚地移开目光,“广路那边好像开了条新的商业街,去看看吧。”关键是,她还没去过。 “……”夜槿踩下油门,车子从医院门口驱出…… “怎么这天黑得这么快!”在夜槿和白晓的搀扶下,孔老又坐上了他的轮椅,抬头便是一片璀璨的霓虹。 这些年来生活在宁静安详的农村,他几乎都忘记了,城市是多么繁华,喧闹,夜生活丰富多彩。 想当年,他也是一个喜欢在黑夜里穿梭的人啊! 唉,时光荏苒,他……用丫头的话来说,已经成为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了…… “也不看看几月天,”白晓无语地瞥他一眼,“昼短夜长懂不懂?” 夜槿在后边推着他,要上几个没有斜坡的台阶,他一个人显然很难办到。 然,下一秒,一双白皙的小手搭在轮椅的背和座椅弯曲的地方,她对老人说,“坐好。” 夜槿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眼神下意识朝她身上一剜,深深的怀疑。不过他还是动作迅速地与白晓对称着,一个用力…… 孔老安全地落在瓷砖上,白晓两只手掌互相拍了拍,回头看了眼表示对她有些刮目相看的夜槿,“快,跟上。” 她迈步进门,服务员超有眼力地全程给她抵着门,脸上的笑容标致得像固定的弧度,只是看见满身红火的老人时,脸部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这人……莫不是来给他孙子孙女们买红被单的吧!? 嗯……很大概率是了。 白晓不晓得为什么这个大男人一直针对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他一件长长的风衣将他的长腿盖过,如此庞大的体型在狭小的电梯里显得不太合群。还有点……滑稽。 她扯了扯唇,“老师有冷总这么一个孝顺的学生,足够了。” perfect! 完美还击! “叮咚”门应声而开,她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自信地走了出去。 一路上,落在孔老身上的目光是既羡慕又嫉妒。额,还有一丝丝,揶揄。 孔老被推了一路,直到白晓停步,他的整张脸都黑了,直抒胸臆,“快!给我拿最潮流的衣服过来!”老子要闪瞎他们的眼! 靠!竟然看不起老子! 老子年轻是个小帅哥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还没出生呢! 好不容易维持着职业笑的服务员诶了一声,“先生小姐老先生!请移步到这边来!” 她做了个请的动作,白晓走过去,随手执起一件浅色的外套,边对他说,“别总穿古袍,虽然不老土,但是你一穿就显得很老土!” 。。。这是什么话,就是说他这个人老土,穿什么都老土喽?! 可恶!! 小嫣可是说过他穿古袍比穿潮衣好看的! 孔老瞪着她,白晓讪讪地移开视线,“你这不是岁数大了么,哪有年轻时那种风韵。” 这个解释,他还是接受的。 孔老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白晓把灰色的外套挂回去,“我觉得你穿浅色的好看。” 深色的太深沉,对于他们这种易怒的老年人来说,看起来就像要杀人一样,还是不要了。 白晓笑着把浅色的外套都扔给了服务员,“先包起来,一会儿给你个地址送过去。” 那服务员见她出手这么豪爽,一看就是个大客户,那笑容已经是眉开眼笑,只能看见几颗白牙了,“好的小姐!!!!” 她另挑了一件白色的纯棉外风衣,中间多了两颗黑濯石般深沉又耀眼的纽扣,“这件留下,一会儿给你个惊喜。” “让你知道什么叫老人的面貌焕然一新!” “……”这词,确定用词准确? 夜槿呵呵呵,抿着他的唇角,默默地将孔老推到内衣区。 白晓按照惯例给他挑了浅色的毛衣和贴身的衣物,“里面纯棉的老师你应该不太喜欢,而且对老人的干燥皮肤也不太好,那就保暖的一件打底衣外搭一件……长一点的挡风衣吧,你也不太喜欢穿厚裤子,对血液流通阻碍作用其实挺大的。” 她考虑得很周到,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还想着什么对他好什么对他不好。 最后她确实给他挑了很多不太厚的裤子,只是款式让孔老有些难以接受。 第18章 家里有客人 “为什么这么五花八门。”他疑问地对比着两条logo和颜色不同的裤子,眉头皱得紧紧地,“这有什么不一样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白晓一把扯过裤子,张嘴正要解释,“这是……” 想了想,觉得她解释了跟没解释一样,于是挥挥手,“总之这种比这种好!”白晓放下那条设计精美却明显有些难以让消费者接受的裤子。 孔老一看触碰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好为人师的心思弱了下去,不耻下问的心思上来了。 “胡说!这不是束夜的叶子logo嘛!这么大的品牌你不要,非要选那些我不知道的地摊货!丫头你觉得我不配是不是?!” 孔老绷着脸,白晓无奈解释,“你也知道束夜的品牌,人家是针对什么人群创的原品?潮流的年轻人!你是谁?哪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会在这偌大的商场上穿如此昂贵的衣服,人家束夜不用赚钱的啊?即便这衣服出现在老人区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不合适老人的因素在。” “而且地摊货哪会摆这啊,这品牌只是和束夜比名声小一点而已,专出口老人和小孩的衣服,算是比较合适的。” 白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释清楚,而孔老却因为她反反复复地重复“老人”二字而陷入沉思。 他真的有那么老吗? 夜槿在一旁听着她的解释,不经意间露出一丝丝笑容。 这个女孩……真的有点不一样,脑子也不是那么形同虚设,与那些胸大无脑的人相比,她聪明多了。 很快,衣服挑好了,已经有五个服务员在忙活包装的事情,个个笑嘻嘻地,看着三人像金主一样,特别是对出手大方的白晓,整个人恨不得贴上去。 白晓回头看了眼这堆两个星期每天换一件都穿不完的衣服,满意地勾了勾唇,“老师你先去换衣间换一下这套吧。”她把手里拎的递给她叫来的几个手下,都是平时服侍孔老的,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知道墨小姐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还对老爷这么大方! 几人忙不迭地推着孔老去更衣室,孔老回头警告地盯了她一眼,“丫头,在我出来之前你走掉你就死定了!” “你再不进去我现在就走。” 孔老立即催促地身后乌泱泱的几个男人,急得有些明显,拍了拍扶手,气急败坏,“……快点快点!别误了我的时辰!” “……” 白晓顺手把手机拿出来,掰开手机壳,里面赫然是一张银行卡。 “密码七个零,送到富华酒店,剩下的当做给他进一批新衣服送过去……算了,给他自己拿着。” 她身边又出现了那些熟悉的黑衣人,不过只是一个,“好的小姐。” 他接过卡,去办理结账手续,几个服务员一窝蜂地跟了过去。 孔老虽出身名门,也身怀奇技,可他早已经与自己的家族断绝关系,特别是腿脚不能走动后,他的生活虽然不能说是落魄,这也是为什么他需要靠别人的救济来生活。 白晓对孔老的事一知半解,因为那个人只是含糊地提了一下,她小,也就不那么想了解,长大了,就知道她不应该知道那么多事。 “哈哈,没想到我孔西年到六十还有如此风范!”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从更衣室里传来的赞叹声,让门外的两人默默腹诽。 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这么不害臊! 下一秒,更衣室里走出一个三只脚的男人,那色泽光亮而结实的拐杖被他握在右手,黑色宽松的长裤,里面一件打底的保暖长衣,外加一件米色的毛衣,长到小腿的白色外套。 高挺却微微有些塌陷的鼻梁丝毫不影响美感,瘦高瘦高的身子,配上显年轻的白色系衣服…… 白晓眼睛微亮,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随手抓了条紫色的围巾,“这样更好看!!” 孔老脸色一变,“不要紫色!” 紫色那么娘炮! 天知道他在更衣室里多么煎熬,他的侍从花了整整五分钟劝他穿那件黄色的毛衣。 在他们的软磨硬泡下,他终究还是穿上了……嗯,现在在丫头眼里看来,还不赖。 “哎呀,紫色好看!”她硬是踮着脚尖帮孔老围了围巾,然后满意地打量着他,点点头,“这样更帅!” 得到某人的赞美,孔老又飘了,高傲地抬起下巴,“那是!” 嗯,紫色也不错。 某人心里乐滋滋地,夜槿看着,不自觉地也跟着扬起嘴角。 …… 第二天,各大网络媒体对关于御白打压冷氏的报道越渐疯狂,甚至有狗仔蹲在两个集团公司门口要偷拍,结果被保安抓住,送到警局慰问了一番。 “少爷,公司不忙了吗?怎么有空回家来住了?” 夜槿边脱着衣服,一旁的老人便上前接过他的衣服,听见她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 冷言冷语,沉默寡言是他一贯的作风。 当看到茶几上摆着的三只茶杯时,他才有了一点点反应。 “李伯,家里有客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套茶具是某人最喜欢的,连他都没见过几次。 如今却大大咧咧地摆了出来,势必是有什么贵客来了。 夜槿抬脚往厨房走,听得李伯在身后说,“是啊少爷,下午一个和夫人关系看起来挺好的人来了,夫人很开心,还叫我们把少爷隔壁的那间房收拾出来,看起来是要在我们家住。” 和莫湘关系挺好的? 那可不多了去了。 夜槿径自开了冰箱柜,取出一瓶冰水,楼梯处就传来了女人的嬉笑声。 “你看,这花是不是很好看?!” “对啊!我从来就没见过呢!你这是从哪移植过来的?” 转角,莫湘手里抓着一束艳丽的花束,蓝色邪魅与神秘,它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比那更妖艳,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她身旁的女人手里捧着一束这样珍稀又稀奇的花,阵阵清香让她忍不住低头嗅,轻吻花瓣,沉醉于此。 “阿槿?!”莫湘抬头惊喜地看着远处的夜槿,刚到嘴边的话被她的思念疯狂洗礼,她身边的女人还没等来她的回话,她已经拉着她往楼下跑。 “妈。” “这孩子,不是说过冷天不要喝冷水吗!”莫湘黑着脸指着他的脸,“等着,你那死鬼老爸也没吃晚饭,我给你热一热!” 夜槿哦了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面无表情地把水瓶放回冰箱,郑欢颜已经捧着花过来了,“伯母。” 郑欢颜点头轻笑,“湘湘还说你不经常回来呢,没想到我来这的第一天就见到你了。” 是吗?那可真是巧。 夜槿想到那些报道,脸色微微缓和,“今天特殊情况。”要不是御白集团打压冷氏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登上商业头条,他都不可能有这个空回家。 现在看来,听着李伯的描述,只有她一个人来了,白震涛和白晓并没有来。 他敛下情绪,往厨房看了眼,“伯母我先上去了。” …… “妈,最近公司新进了一批衣服,你有空和伯母一起去看一看吧。” 于他的判断,从他们的言语中他可以知道,白晓出差了,白震涛也出差了,所以在他们其中一个人回来之前,郑欢颜大概都是住在这里的。 难免会无聊。 莫湘“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是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喔。 郑欢颜一口应下来了,“好!正好小九那堆衣服也过时了,我还想给她买新的!” 白晓靠!老娘的衣服是最新一季度的款式好吗!?哪里过时了!?没眼光!! 夜槿心里暗自偷笑,某人就这么躺枪了。 郑欢颜说的也是对的,他每次看到她都是清一色的白色衣服,没有更新。 其实以她的脸型和身材,穿什么都不是问题。 夜槿点了点头,“是该换了。” “是吧!?我早就跟她说了不要总是穿得那么单一,她才二十岁刚出头,就应该青春一点!搞得那么古板!” “伯母要是喜欢就多挑,我直接让人送到白家去。” “那就谢谢你啦!” 郑欢颜和夜槿聊着,觉着这孩子可塑性特好,冷起来吧谁也不理像个大魔王,暖起来吧又那么迷人。 emmm,郑欢颜觉得,如果再让她跟夜槿待在一起,她又会撮合女儿和夜槿在一起。 嗷,这人太优秀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郑欢颜暗藏自己的小心思,一旁的莫湘和冷穆廷都惊呆了。 他们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健谈了! 莫湘怪异的眼神盯着他,“儿砸,你被什么神鬼附体了?!” 他这辈子跟一个陌生的女人说话,她保证,这今天晚上的话绝对比得上其他时候多!加起来的! 他哪时候给过面子和人唠叨!?哪时候这么暖心替人解围? “我吃饱了,”夜槿微微有些无语地看了眼莫湘,“伯母慢吃。” 然后看着他的亲爸亲妈……下一秒转身就走。 他都不想理她。 …… 第19章 夫人的命我来取 郑欢颜在冷家住了一晚就回家了,一个人守着一个空房子已经有段时间了,却迟迟不见白晓和白震涛有消息,她的心情逐渐变得乏味,却在白家的客厅,新闻报道美国淇址的地下份子在进行谈判时,忽然发生大爆炸,有多位无关人员伤亡时,还有些是可怜的东方人。 看到这里,她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怎么办!他们好像就是去了这里!”她的心情像浮在冰面上一样,淡眉紧皱,她打开手机,匆匆拨了个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视上画面一转,转到已经被炸成废墟的建筑,最不显眼却又很真实的是,在离摄像头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件白色的,带着火烧云一般形状的黑色标记,混着血,带着被烧焦的灰,那衣服不堪入目。 这个手机号她拨不通,但她知道另一个号码。 她担心极了,找到那个不常打的电话号码,响了好一会儿,她的心噔一下down到谷底,正要红着眼挂断,突然那边就通了,“妈!” “小九!你跟你爸去哪了呀!?怎么到现在都不回个电话!……”言语很冲,但如果仔细听的话,白晓不难发现她是带着哭腔的。 应该是知道了美国的事了,白晓淡定地抿着唇,“意大利,爸在北美。”她特意强调了北这个方位名词,郑欢颜的心里乱乱地,不知所云,“哦,那你跟你爸说让他早点回来。” 白震涛的电话,她不敢打。 打了,怕她问的问题让他不好答。 答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还是让他们两父女折腾去吧,只要他们不受伤就行。 郑欢颜这样想着,心里一阵阵地疼。 “妈,你现在在哪,身边有人吗?” “我在家啊,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能去哪。”郑欢颜如实告诉她,白晓爽脆的点点头。 “好,那你小心点。” 挂了电话,白晓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圈可靠的人选,立马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那边一阵的稀碎声后,传来一声冷冽的男音,“白总?” “意大利。”她说。 意大利? 夜槿对着窗外,淡淡问道,“什么事。” 这人永远都是这么沉着淡定,令人讨厌。 却让她多了几分心安,他是个靠得住的人。 所以,她红唇微动,“帮我……” …… “夫人,外面有人说是老爷派来保护您的。……看起来有七八个的样子。” 前脚刚到的夜槿松了口气,幸好很及时。 夜槿赶到的时候郑欢颜坐立不安地继续关注着美国淇址恐怖袭击事件,届时从门口急匆匆跑进来个保安。 郑欢颜正专注着看手机,一听“白夫人”这个称呼立即抬头,她并不陌生。 “阿槿,这” 夜槿按下自己的疑心,挥了挥手,“让他们进来。” “是!” …… 郑欢颜心跳加速,一下比一下快,她不安地看向夜槿,“阿槿,刚刚白晓有跟你说派人来接我吗?” 有么? 她还让她在家好好待着呢,怎么可能翻脸比翻书还快。 夜槿摇头,“没。” 这下,换郑欢颜紧张了。 “夫人!” “火鸟!”郑欢颜见到来人两眼一亮,立马飞奔了过去,火鸟面无表情地面对着她,“夫人。” 郑欢颜忽略了他的态度,只是她知道,这人是白震涛的心腹,从她认识他开始,他就是这副模样,冷冰冰的,跟刚认识白震涛一样,他们的性格简直不谋而合。 尽管她知道火鸟不会跟他说实话,但她还是问了出来。 他既然来了,“阿震是不是在美国?!” 火鸟在她提及“美国”两个字眼时两只眼睛的瞳孔一缩,下意识回答,“没有,帮主刚从俄国回来,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叫我们来接夫人。” 没有! 呵。 和白晓的话都对不上! 不是说在北美吗!?怎么又变俄国了! 郑欢颜脸色一僵,“是吗……” 夜槿这时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两手插着裤袋,表情酷酷地,见郑欢颜脸色不太对劲,于是道,“她不回去,跟你们帮主说,除非亲自来接。” 这人是谁?! 火鸟眼神落在夜槿的身上。 因为今天不上班,他就穿得不是很正式,脱了睡衣睡裤随意换了一条黑色的居家裤,这时候他只是穿了一件纯白的毛衣。 一看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啃老族!凭什么跟他们叫嚣?! 火鸟脸色也有些怒愠了,“你是谁!煞帝帮主的命令岂是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打发了的!” 呦,这是煞帝帮? 夜槿好像忽然间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欣赏中带着讽刺。 想不到白震涛竟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煞帝帮帮主,讽刺是因为,这个人似乎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夜槿的眼神冷了下来,“伯母还是打个电话给白总或伯父看看,到底这命令是真是假。” 说着,郑欢颜愣愣地拿起手机,再次打开通话记录,最顶上的那个随时能打通的号码,她想也没想就打了出去。 这边,火鸟和其他几个人的脸完全黑了下去。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把他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火鸟黑着脸,心里冷冷笑,打吧打吧,反正她也是不会接的。 他催促着郑欢颜,“夫人,我们赶快走吧,帮主很想你呢!” 一句“帮主很想你呢”让郑欢颜老脸一红,然而这时电话那头却响起来一声清音,“妈!?” “小……啊!” 白晓以为郑欢颜是太无聊了才隔了没多久又给她打电话,原本语气还那样轻松,惬意,然而郑欢颜那边传来的一阵嘈杂声,让她顿时心慌了。 “妈!妈!” …… 糟糕! 怎么情况不对劲! 意识到那边的电话已经接通,火鸟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木和木讷。 在火鸟和其他人从腰间掏出枪支之前,夜槿目光凛冽地拉了郑欢颜一把,将她牢牢地护在身后,然后朝前跨出一大步,攥紧拳头狠狠的一拳打在火鸟的小腹上。 “唔呃!!”抬腿于他胸膛上踢了一脚,那人也像导弹一样,直直的飞了出去,连续撞倒了好几个小弟。 火鸟靠小弟的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摸向腰间——空无一物,他抬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夜槿手中。 火鸟满脸阴鸷,这个奸诈小人! 夜槿冷眼看着他们纷纷拿出手枪,对准了他们。 郑欢颜吓坏了,手机早就在被夜槿拉扯的时候掉在了外面,她下意识去捡,被夜槿拦下,“不要出去!” 他们的目标是她,他更不能让她冒险。 白晓说过的,他要帮她照顾好郑欢颜。 火鸟显然也注意到这点,神色变了变,不想耽误一分一秒,他强忍疼痛,亲自弯腰去捡,然后毫不犹豫——挂掉。 白晓在那头脸色阴沉火鸟!! 火鸟看着那支手机有些失神,小姐……对不住了,我也是逼不得已。 下一瞬,他抬头,满眼都是杀意。 “你们都别动,夫人的命我来取,帮主问起来就说是我干的,我以死谢罪。” 闻言,郑欢颜浑身僵硬,冰冷得不成样子。 他要杀她,火鸟竟然要杀她! 根本不是白震涛派人来接她! 此言一出,他的手下纷纷不同意。 “不行啊!火鸟!你可是我们的大哥!……” “什么大哥!帮主竟然要为了这个女人解散煞帝帮!到时还有什么大哥!?”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为什么不给兄弟们争取一次机会呢? 这样想着,火鸟已经把别在裤带里防身的匕首拿了出来,匕首一出,郑欢颜和夜槿的眼皆亮了一下。 “这是帮主赐给我的,我一次都没舍得用,没想到……便宜夫人了。”他眼神嗜血,嘴角的冷笑接近疯狂,夜槿知道他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心中淡定自然。 “想动她,没门。”他的语气很淡,就像在说今天晚饭不在家里吃一样,郑欢颜心中慌慌张张地,“阿槿……” 女人就是磨磨唧唧地! 夜槿眉目间染上几分愠气,估计这时候换上其他女人他已经甩手走人了,即使莫湘他也准一顿吼。 偏偏这个人吼不得,要是她委屈了找白晓哭诉,他不就变成了变相的食言了吗? 夜槿把她往后推了一下,“待着别动。”其他人不敢动她,只要他牵制住火鸟,而他有这个信心。 他还不是他的对手。 火鸟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狠狠咬牙,“那就试试!”紧接着,他拼尽全力握着匕首冲了过来。 夜槿速度极快,在匕首挥来的同时,身形一闪,一把将火鸟拉到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上,夜槿用手枪的枪柄狠狠的砸在火鸟的头上,火鸟被砸了头,潜意识中顿了一下,这让夜槿有了机会,长腿高高抬起,向前伸去,对着他的胸膛猛地踢了一脚…… 火鸟被瞄准砸在两级台阶上,腰上凸了一块,疼得他立马又弹了起来,却因气急攻心在喉咙眼处传来一口浓郁的鲜血,“噗!”他顿时血花乱溅,把台阶下的木制地板都给染了鲜血。 “火鸟!” “都不许动!咳咳……”他脸色涨红,郑欢颜看在眼里,明明是悲惨的让她感到痛惜的一幕,而此时她却感觉无比悲凉。 他可是白震涛的心腹啊,她心爱的人的心腹,竟然要杀她。 火鸟注意到她的变化,讽刺地笑了出来。 “夫人,干嘛这么看着我。是觉得我对不起你?”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只是你对不起阿震。”他想要杀她,她可以理解,但他有没有想过,她是白震涛的女人,她死了,白震涛怎么办? 第20章 我跟你,不可能 当然不可否认她怕死。 “那夫人觉得对得起帮主?”火鸟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作为帮主的女人不但不支持他的事业还私心地想要自己过得安稳,有没有想过我们这帮兄弟们是生是死!?” 郑欢颜小脸一白,她当然支持白震涛的事业,只是这样涉及黑帮的事情她从来不提及,白震涛也有问过她的感受,她总是笑笑然后给他送上一个香吻,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如今……还是不能如愿啊。 黑和白始终不是一个道上的。 要支持白的,必须舍弃黑的。 夜槿注意到郑欢颜的脸色越来越差,而火鸟已经慢慢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忽略郑欢颜,他对夜槿道,“有点功夫,差点火候。” “是么?”他抿着唇,在火鸟再次要对他出手时刚抬起手枪对准他,耳边立即传来一声枪响。 “找死!”他咒骂一声,手臂转了个方向,朝子弹射过来的那个方向,开了两枪。 “咚咚”第一次两颗子弹的作用力相互抵消在木制地板上碰撞发出声音,第二次是其中一个开枪人被他的子弹射中。 众人目瞪口呆,一是惊叹他精准的枪法,二是,火鸟在愣怔片刻后果断选择偷袭。 他看向已经被忽然的开火吓坏的郑欢颜,暗暗说了句, 夫人,对不住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刀口对准了郑欢颜,夜槿反应过来开枪已经来不及了,即便如此近距离他中了枪这个疯狂的人还是会不顾一切地伤害郑欢颜。 夜槿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高大的身子覆了上去,匕首是对准郑欢颜的心脏的,他很高,那匕首直直插进了他的背部右膏盲的下方,鲜血顿时像止不住的流水,迅速浸湿染红了他的毛衣。 “小寒!” “额!”这声沉闷不是来自夜槿的,而是火鸟。 暗中竟然还有人! 火鸟冷眼侧目看着太阳穴上那冰冷的枪口,他今天穿了黑色的保镖服,即便是受伤了除了脸上那点伤以外,看起来也是很正常。 然而就在刚刚,他被一支经过消音处理的枪打了一枪。 几乎是夜槿被匕首伤到的一瞬间,这事发生得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一窝蜂地把几人包围住,“少主,这些人怎么处置?” 夜槿背部火辣辣地疼,郑欢颜已经管不了那白眼狼火鸟了,满心满眼都是夜槿背上被染红的鲜血,“你怎么样?” 她下意识看向掉在地上的沾满着他的血的匕首,本来匕首就是十三四厘米的样子,火鸟又是下了狠心的,自然下手是很重的,而且他的目标是她,夜槿挡在她前面,没有预料的力道自然比特意更加重。 她目测鲜血的长度,估摸着夜槿伤得不轻。 郑欢颜小心翼翼地抬眼盯着夜槿的脸,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心里的愧疚感升起来,看向火鸟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情绪复杂到责怪甚至是麻木。 “你……” “伯母你先上去吧,这里交给我。” “……好。” 房里。 郑欢颜脑袋里混乱得不像个样子,她耳边全是火鸟说的话。 她……真的有错么? “冷总,这些人怎么处置?” 手下再问了第二遍,夜槿慢悠悠地看向他们,“关起来吧,估计不久伯父就回来了,也省了我的力气。” “是!” …… 郑欢颜压根静不下来,她想到夜槿的伤,立即又下了楼。 医生刚好赶来,夜槿后背被剪了个大窟窿,露出血色的肌肤。 这大冬天地,让人受伤已经很过意不去,郑欢颜走过来想让他去客房,走近却发现他手里拿着一个相框在细细端详。 “照片上的人是白总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哥哥?” 郑欢颜眼瞳猛然一缩,喉咙紧了紧,“这话可别让小九听见了,她得生气。” 郑欢颜瞅了眼照片上两人的合照,他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从小就不喜欢拍照,直到出事了也没和一家人一起留下什么太多的回忆,可偏偏他和白晓的合照多得很,随便拿一张出来都是摄影界的模范。 想起儿子,郑欢颜眼睛红了,哽咽着说,“他要是在的话,肯定不会让小九吃那么多苦。” 夜槿把相框放回了原位,面不改色地,郑欢颜一个人陷入回忆有些出戏,立即回过神来说,“阿槿,很抱歉让你受了皮肉之苦,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你先在这坐坐,等小九回来了,我让她帮你看看。” 这话听着有趣。 医生在他身后消毒,夜槿额头冒汗,双眼紧闭,声线十分紧绷,“白总能帮我什么?” 郑欢颜“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小九是学医的,她总会有奇奇怪怪有用的药膏,很有效。” 夜槿微微睁开眼,眼神中带有一丝疑惑,“她今天回来?” “嗯,估计晚上到。” 郑欢颜留他在白家休息,吃好的穿好的睡好的。 …… “小姐回来啦!”下人们个个奔走相告,“快,快去喊夫人!” 白晓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夜槿还没离开白家。 白晓入目就是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漠的男人,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显得不自然。 郑欢颜凑了上来,“小九,有没有伤到哪里?!” 她紧张兮兮地把白晓从沙发上拉起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白晓无语。 她人好好的,哪缺哪残了让她觉得她受伤了? 白晓反手把她拉着坐下,“妈,我没事。” “你呢,有没有伤到?”白晓上下扫视着她,感觉……跟她离开前没什么两样,这样她就放心了。 显然近来心事重重的郑欢颜已经对于这些小事情不是很在意了,她眉头紧缩,低声在白晓耳边细语,“我是没受伤,但是阿槿为我挡了一刀,伤得很重,伤口至少有五六厘米左右。” 说着她看了眼假装若无其事的夜槿,提高了点音量,“闺女,好好谢一下人家。”完,她负气一般站了起来,潇洒的转身上了楼。 白晓怎么感觉她像是在卖女儿一样呢?! 客厅只剩下白晓和夜槿,两人间只剩沉默,过了一会儿,白晓张嘴道谢,“谢谢。” 夜槿沉默,把刚刚让下人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白晓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 夜槿高傲地瞥了她一眼,将牛奶送到嘴边,余角瞥见女人忽然弯腰把鞋子脱了。 “你……”他话还没说完,女人已经穿着薄薄的袜子提着她的白鞋踩在冰冷的白瓷砖上,不嫌山长水远,到进门的地方放好她的鞋子,然后看到哪特意摆的一双粉色的带着猫咪图形的拖鞋,她嘴角微微抽搐。 谁换的拖鞋,风格迥异啊。 迫于无奈,她还是认命地穿上了,然后满脸不情愿地走过去,边腹诽道。 咱们家的审美真的是啊,很棒棒呢。 白晓坐过去,离夜槿不远也不近,只是夜槿低声说的话,她都能听得见。 “伤势还好吧。”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夜槿抬眸睨了她一眼,“你觉得吧,开心就好。” 白晓怎么搞得她不负责任一样!! 他看起来就没有什么大事啊! 白晓脸色还是很正常的,“那,我怎么可以补偿冷总?” 谈钱太俗气了。 但是如果他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夜槿冷然抿唇,压低着声线,“答应我一件事。” 白晓浑身不得劲,就像被他定住了一样,翘起了二郎腿,没几分底气,“冷总,我跟你,不可能。” 男人几分冷然几分阴郁道,“谁说我想跟你在一起?” 那是什么? 白晓的余光瞥到旁边小桌上的相框,她又不是没注意到他一直盯着那照片看。 “伯母说你学医的,那么在我痊愈之前,你扮演一下医生的角色,可以吧?” 所应当,情理之中。 白晓拍拍屁股起身准备洗洗睡,手腕一热,夜槿拉住了她,“我还没洗澡。” 白晓脑子泵机,“然后呢?” “等下帮我换药。” “行,你用毛巾随便擦擦就好了。” “然后去找你?”这一刻她还没发现男人的眼睛亮堂堂地。 “嗯。” …… 房间里。 白晓进到浴室脱了衣服,泡了个热水澡,动作潇洒地披上浴袍。 想到一会儿要见夜槿,白晓还是掂量了一下,没必要给人幻想。 于是她打开了衣柜。 白晓无语望天,“妈。” 白晓看到她衣柜里更新的那些衣服,顿时没一口气提上来晕倒在这里,她忍住捶胸的冲动,咆哮道,“你买的是什么鬼!?” 白家隔音很好,郑欢颜压根不会理会她。 怎么全是粉色的!! 这他娘的也太花哨了吧! ……花花仙子,哆啦a梦,皮卡丘……各式各样,各种少女心爆棚的衣服。 很快她接受了身上这套睡衣。 看来她在冷总面前,要充当一个呆萌的小角色了。 夜槿察觉到有动静,门被打开,只看见女人穿着整套hellokitty的粉色毛绒睡衣,沐浴过后的脸颊粉粉的,白皙中无意多了些许红粉,这样的她看起来……可人极了。 皮肤吹弹可破,简直比高中生的脸还嫩。不施粉黛的小脸总染着几分纯欲,精致的五官总让人把持不住。 尤其是那一双不染一尘的灵动的眼睛。 真是令他又爱又恨。 “进来吧。” 夜槿跻身进门,带上了门。 “趴着吧,我看看。” 她随手指了指沙发,随后在旁边翻箱倒柜,终于掏出来了一支药膏,夜槿已经把浴袍掀到了伤口以下。 女孩靠近的那一刻,夜槿的身侧动了动,似是轻风吹动了涟漪,又像雨滴打落枯荷,让他阵阵心动。 她的手好软。 特制药膏果然不一样,除了冰冰凉凉的感觉,没有其他的痛感。 “……” “伤口还挺深的,回去养着就没事了。” 第21章 你是夜槿? 白晓低着头,清香一下一下随着她的动作而袭来,然而男人下一秒的话就让她完全愣住。 “你这样,很好看。” “……什么?”白晓怀疑自己幻听了,连忙停顿住手上的动作,看向男人,发现他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淡定自然,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睛有瞬间的慌乱。 “……没听到算了。” “不是夸我好看嘛,再说一遍会死?” “……你不是没听到?” 夜槿的脸莫名黑了下去,玩他很好玩是吧?幸好他刚刚没掉坑里去。 “赞美的话谁不想听?特别是从冷总嘴里说出来的,当然想再听一遍。” 白晓轻声笑了一下,这好像还是夜槿第一次夸她……虽然她不缺赞美,但一想到这样的男人竟也给她这样的评价,顿时心里有些甜滋滋地。 闻语,夜槿蹙了蹙眉,他的赞美很重要么?他从来都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美不美自己觉得就行,没必要要他的认可。 只是今晚,她的美让他一下忘了自持。 “现在还想听么?”他问。 女人一愣,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他说,“你很美。”无论何时,都很美。 女人心里瞬间绽放出烟花般绚烂的色彩。 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中悄悄改变,也许会面目全非,也许会促成一段良缘。悸动也会被认为是一瞬间的喜欢和爱,谈不上永恒。但这并不影响空气中甜度迅速升高,两人心中悄悄咪咪地改变对彼此的看法,有种感情在暗自生长,迟早一天会变成参天大树。 …… 白晓帮他抹了药膏之后贴上一层薄薄的透气贴,防水又透气,“洗澡的时候也别撕下来,等下一次我帮你换药的时候再贴一张新的。” 夜槿点头表示同意。 “学过医?”如果没有,刚刚五六厘米的伤口她不可能面对得这么坦然。 晓提到这个的时候心情明显不是很好,夜槿没有多问。 白晓边收拾着,男人不知道什么意思,坐起来理了理浴袍,突然说了一句,“学医挺好的……” “好吗,”她反问了一句,“谁都知道医者父母心,可谁又知道医者难自医?” 医生是个很伟大的职业她不可否认,却又每天活在自己的瓶颈中,死都走不出去,还要被人说没有公德心。 闻言,夜槿朗声笑了笑,“有些时候,你跟我挺相像。”这些话憋在心里十几年,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出心里话,难得的还是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是么?他们相像? 白晓挑挑秀眉,她可不这样认为。 “冷总,我们不一样。” “我有名字,你可以不必叫我冷总。” “那叫什么?阿槿?”白晓笑,转了转眼眸,夜槿刚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说,“阿槿。” 男人侧目,“什么?” 女人顿时巧笑倩兮,一双明亮的眸子不经过任何修饰,难掩她的疑惑,“你的全名是什么?!” “夜槿。” 她狐疑地眯起眼,“他们都叫你阿槿。” “我的另一个名字,夜槿。” ! 空气沉静了许久。 白晓定定地看着他,“夜槿?” 人朝她微微勾唇,“想起来了?” 女人手里的药膏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眼底肉眼可见的慌乱,“你,你是夜槿?” 槿在女人转身想要离开准备逃跑的时候,他忽然站起来扣住她的手腕,“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什么?”白晓下意识伸手挡在两人接触的地方,懵懵地问了一句,但心里十分没有底气。 要是她知道他是夜槿那个天杀的,今天绝对不会让他站在自己面前! 夜槿眸光暗了下去,忽然喉间有些渴得难受,他急需水源。 她这个样子,红唇微动,诱人可爱,特别配上那一身被装扮过的粉红,他更想亲她了。 夜槿忍住吓到她的举动,暗自捏紧了手,却听得女人一声惊呼,“疼……” 白晓睁着可怜的水眸,表面好像布着一片氤氲,带着几分迷离,他松开她,低声道,“要不是我让人摆平国外的事,你可能这么快赶回来?” “??”白晓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原来是他在帮忙啊! 就说嘛!怎么她爹搞了两三天的破事突然进展得这么顺利!简直如有神助! 原来这个神就是他呀。 等等,这事暂且不论。 白晓顿时心虚了,“冷总,看在我今天心力憔悴还帮你清理伤口的份上……” 心力憔悴? 夜槿扬了扬笑意,为什么他觉得她跟心力憔悴沾不上一点关系呢? 他看她活力得很。 “算了。”他本来也没想怪她,他挥了挥手。 白晓“感谢冷总!” 两人相对无言,白晓一直在等他自行离开,毕竟这是她的卧室。 然而,夜槿并没有这样的自觉。 正义凛然地坐在沙发上,手指对她勾了勾,“过来。” 站在离他三步远的白晓咽了口口水,“冷总,您说。” 连您都用上了。 夜槿给气笑了,打手一捞就把人绑了过来,白晓挨着他,硬生生往旁边挪了挪,和他保持着距离。 “乖乖,” 白晓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笑容,“冷总,我有名字,叫白晓,您要不想叫白总,可以叫我小九。” “嗤。” 男人不屑地嗤了一声,白晓感觉他这是把她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敌不动,他动。 男人欺身上前勾住了她的下巴,狭长的眼尾扬起弧度,邪魅狂狷的笑容险些晃瞎了她的眼。 “墨晓,你原来姓白呢,”他突然凑近,白晓的脊背已经靠到了沙发上,近距离的质问让她招架不住,“难怪这么些年让我好找。” 白晓知道他要算旧账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没骗你,我祖上姓墨的。” 夜槿以为她说的是她亲生父母,没有再过问,不管她姓什么,以后总要冠他之名。 “你欠我的人情,该怎么还?” 一个是救母之情,一个是“救命”之情。 白晓一阵头疼,“我刚刚答应做你的私人医生了。” 男人并不吃这一套,十分公私分明地松开她的下巴,力道不轻地拍了下她的小脸,下流又痞帅痞帅地。 “乖乖的记忆力不太好,那天发生的事情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白晓讪笑道,“不,不用了。”那绝对是她这辈子最想遗忘的一天。 夜槿眉头一挑,有几分好整以暇,“看你表现。” 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想逼她。 闻言,白晓立即感激得连连点头捣蒜,“谢谢冷总!冷总吉祥!冷总万安!” 夜槿就见不得她这样虚伪的模样。 默默移开了眼,起身时微微低着头盯着她那满脸的谄媚,“明晚到我公寓帮我换药。” “是是是!”她伸出了三根手指一脸认真地发誓,“我一定去!”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郑欢颜还让夜槿留下来住几天,白晓觉得她疯了,连忙帮忙答道,“冷总很忙,晚上都直接住公司的,哪有时间过来。” 夜槿一脸好笑地盯着她心虚的小脸,“白总好像很了解我?” 郑欢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里藏不住的希冀。 经过昨天的事情,郑欢颜对夜槿那是一百个满意啊! 如果他们…… “咳咳,手下和你助理熟,比较八卦。”白晓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 夜槿也没有留下来,住在这里,他膈应。 夜槿临走前扫了眼小桌上的相框。 男人眉清目秀,浑身萦绕着清冷的气息,但搂着怀里的女孩,眼底满是温柔。 …… “公司那帮老头趁董事长不在又兴风作浪,我想不去都不行。”这一大早就打扰人休息,可真够讨厌的。 两人走到门外,夜槿并不急着上班,于是顺便问了一句,“送你?” 白晓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昨晚睡挺晚的,因为被某人打乱了心绪。 罪魁祸首就是眼前假好心的人。 白晓懒懒地睨了他一眼,“不必,我怕冷总事后讨人情。” 夜槿“……” 过了一个长长的走廊,白晓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前一秒还睡眼朦胧此刻眼里的杀意腾腾如厮,“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自知理亏低下头,“小姐……” “闭嘴!” 白晓想到昨晚她看到夜槿的伤口的时候那场面,他是用了多重的力啊! 差些伤到了他的肺! 现在她听到他的声音都是烦躁的。 “你杀夫人的时候想过你做的是什么混账事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爸和我变成孤儿和鳏夫是正确的选择!??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白晓眼里冒火,“你是我爸的人,自作聪明难道是他教你的?” 火鸟站在哪儿,任由白晓骂他,其他人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帮他辩解。 “小姐!……” “住嘴!我让你们说话了吗?什么时候煞帝帮变得这么没规矩了?” “……” 她向来把什么都分得很明白清楚,但这并不代表她会认为,火鸟亲手杀的郑欢颜,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心思。 她眼神冰冷,看向这一小片从来都是白震涛心腹的人,冷冷地笑了,忽然那火气犹如云烟消散。 “我且告诉你们,不仅我对你们很失望,就是我爸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再靠近我妈半分。毕竟……曾经有过弑君之心的人都很难得到君王的原谅,何况想要弑君最心爱之人的人?” 火鸟和其他人脸色皆是一白,纷纷跪了下去,白晓依旧冷笑。 她回来这么久都没有找他们,正是因为不想跟他们发脾气想让白震涛自己去解决。这人突然送上门来,她不骂都没道理。 突然,她脑仁隐隐发疼,估计是被这帮废柴气的。 见状,火鸟刚想张唇,又咬紧唇,欲言又止。 第22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白晓在处理家事,夜槿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他抬脚就要越过白晓,火鸟咬咬牙,“抱歉冷总!” 夜槿下意识一顿,峰眉一皱,倒是没想到他会道歉。 毕竟白晓觉得他对不起的又不是他,如果要道歉的话,也是跟白震涛道歉,他是白震涛的人,没什么比手下背叛自己更来得心痛。 夜槿果然转了身,只是他右手的指腹在左手的腕表上动作着,他低着头,用正常的嗓音,说出让人觉得不太能平静的话。 “我不想说的,看在这句抱歉就告诉你一个道理。” 道理? 白晓站在一旁,轻勾红唇。这人还真是韬光隐晦,看起来高俊冷艳,却总有一大堆大道理。要是啰嗦起来,比一般人还烦上一百倍。 “做事考虑后果,比做事的过程更加重要。你胆识不错,却没有野心,一些小心思却不少。如果你愿意放开手脚,我相信煞帝帮帮主不会缺少让你展现的平台。还有……” 男人低头整理着他衣袖的着装,动作优雅矜持,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压低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威胁的意味,带着凌厉。 “你的小心思最好给我湮灭掉,否则,别怪我亲手把它毁掉!” …… 会议室。 严炎刚回来,面色疲倦,眼底带着一圈青色的黑眼圈,然而他却依然眼神冰冷,表情木然地盯着众人,一丝不苟地组织大家安静下来,当着他的好助理的身份。 白晓一进门,某些蠢蠢欲动的人就已经开始清嗓,做好打口水战的准备,个个摆足架子,女的像只高傲的丑小鸭,男的像逆袭的青蛙,与王子还搭不上边。 女人步子走得有些急促,却显得雷厉风行,斩钉截铁,莫之夭阏。 “严炎,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齐梦。” “是!” …… 从进门她就占得先机,她勾唇,“怎么,召集股东会不是有很多话要说么,怎么一个个都不吭声了?” 一个个都那样按捺不住自己,怎么现实来了,却像个缩头乌龟了? 主座上,女人如同呼风唤雨的法师一样出彩,所有人需要听她的指挥。 “小九……”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称呼,白晓冰冷刺眼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声音来源处,恶狠狠地目光仿佛在警告什么。 “公司是公司什么时候工作时间也能谈私人感情了?麻烦这位先生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即便是私下我跟你也熟络不到叫我小名的地步!” 忽而,她又笑了,那样颠倒众生,“况且我跟这位先生关系不太大,虽然跟我一样姓白,却依旧是个不被太姥爷认可的私生子罢了。” 那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由红变白再变绿,好一个精彩的调色盘! 白晓看着差点没笑着拍手叫好。这样的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顿时,会议室里的人都捂嘴笑了起来。 谁都知道白端是董事长白震涛的弟弟,可笑的是他入职的第一天,白震涛就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尴尬的身份。 这些又都是元老级人物,难免会将稀碎的言语充当出一片霓虹,抹黑的,她也从来没有澄清。 毕竟都是事实,澄清干什么?他妈本来就是个小三,是在白震涛母亲和他父亲结婚之后他们才纠缠在一起的,也没冤枉他妈。 白端没少在她这受到这种屈辱,只是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跳,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总裁,是这样的,在美国的分公司……” “分公司倒了就倒了区区一个分公司也能让你们慌张成这样要是御白集团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又该何去何从?嗯?谁来说说。” 他还没说完话,白晓再一次嚣张跋扈地夺了他的话语权,白端的神色黑了下去。 这女人,恐怕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她话落没多久,一个老伯出声了,“总裁,我认为这次子公司倒闭其中必有原因,况且我们市面上的股票也在波动,加上竞争较大。……” “最近可是有冷氏在追赶我们呀。”他最后意有所指地提醒她道。 白晓点点头表示同意,紧接着另一个老伯又气势汹汹地表示,“确实!不过惧怕冷氏是不存在的。冷总才刚从国外驻入国内市场不久,根基还没有我们稳!” 其他人纷纷表示肯定,只有坐在主座上的人,暗自摇摇头。 们都只看到表面,却没看到真相。而真相往往都比想象中更加残忍。 “冷氏虽在近几年销声匿迹了些,可别忘了他在国外是很吃香的。即便回国了,在国外混得好的,会在国内隐姓埋名?那你就太小看冷氏了。” 和冷家的人相处,她有种时时刻刻都要保持警惕的感觉,一不小心就掉坑里了,出都出不来。 冷穆廷一看就是商场老手,毕竟年轻曾和白震涛齐名“叱咤兄弟”,他的手段,一定不比白震涛善良到哪里去。 而夜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她第一次见就觉得他不是个凡人,他有超能力,能将残破的结局变得美好动人。 比方这次她叫人放出消息打压冷氏来说,他就利用得很好。不争不吵任由事件发酵,把媒体的注意力全引到两个集团的内争暗斗中,侧重在工作上,注重质量,悄悄生长。 他有一股很大的潜力,就从他告诉她的大道理中她就知道,他不是那样低调的人,一旦高调起来,恨不得全世界都认识他。他饱读诗书,腹中有墨,商业职场黑道生存的大道理从他嘴里随手拈来,那样强大的男人,又怎会甘愿做一辈子御白的阶下囚? 白晓无疑是最客观的评价冷氏的,其他人也纷纷发表意见,“不如约冷总谈谈,看看他什么意思?行的话可以合作。” 白晓又反驳了他们的建议,但是方式很委婉,和怼白端相比,她的态度算是很温和的了。 “合作这种事情需要循序渐进,我们太主动了也显得没脸不是?”毕竟他才是新来的,于情于理都是应该冷氏来约他们才对。 闻言,齐梦赶紧插了一句,“总裁!有件事忘记告诉你!就在昨晚,冷氏的人打电话来预约,说有意愿在关于城东那块地的建设和我们公司合作。” 白晓指尖轻轻敲打桌面,有规律地发出登登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的话,“看,橄榄枝抛来了,就看我们怎么接。” “……”众人突然沉默。 “你们怎么看?” “我觉得” 白端刚要说话,白晓把话题的矛头指向一开始挑起冷氏这个话题的老伯,“陈叔刘伯你怎么看?” 白端“……”我不生气!老子不跟小丫头片子计较! 突然被问话的是白震涛平时最信任的人,白震涛不在的时候,白晓一般都会问他们的意见,只是最后决策的时候总会有些偏差,她或许也有自己的想法。 陈叔沉默了一下,浓眉一皱,“这当然是个机会,如果可以和冷氏双西合璧,自然再好不过。” “不过我认为冷总的为人还是要占比一部分的,就像和我们交好的寒青集团和隐商集团等,他们的领导人都跟你是同龄人,又是从小长大,恩怨情仇不多,如果这次这个冷总为人不善,那……” 他觉得还是只以利益为重,不应深交。 “商场上为人本就没有善的,如果能称得上善,就不会走商人这样残忍曲折的道路。”即便是寒青,他们的双手也未必是干净的,只是彼此心照不宣,默契地把他当做噩梦忘掉。 白晓淡淡说了一句,抿唇,“冷总我见过,前途无量,就是人高傲了点,没什么缺点。” “那” “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们不必再说了。”她决定了的事情,就没几件是成功被人劝退的。 “还有事么?” “马来西亚新加坡的分公司受这次美国事件影响较大,他们的总经理纷纷顶不了压力辞了职,一些员工也跟着跳槽,现在那边的公司相当于空壳,这对于持续支撑两个公司的资金来说,损失很大。” “支撑两个空壳公司没什么很大损失,立即把它收了,宣布破产,将两家公司合并搬迁到国内……不用,直接搬迁到美国。” 白晓突然想起来,美国的公司倒闭,势必连累很多人失业。 她是没关系,但那些靠他一个人干活的人,该怎么办? 她考虑到自己公司周全的同时,也需要顾及民生。 虽然是美国的子民,毕竟大爱无边。 “齐梦。” “在!” “马上联系花岗、克兰、尚洋三大公司,把之前美国分公司的员工资料发过去,称原御白分公司的员工若是有意去他们公司做事,给个面子,下个月我赏脸请他们吃饭。还有,告诉那些员工,等美国新的分公司建成,老员工优先录取。” “是!我马上去办!” 这明明是一件好事,助人为乐造福人类,偏偏有人表示十分不能理解。 白端冷哼一声,“总裁考虑到美国却丝毫不觉得对待马来西亚新加坡有些不妥?”就算要照顾失业的员工也应该雨露均沾吧?凭什么只给美国提供,马来西亚和新加坡难道就不是人? 第23章 指不定哪天我跟她结婚了 白晓说了这么久口都渴了,被白端这么一提,她匆匆喝了口咖啡就放下,语气有些急切,带着责骂,“美国分公司倒闭是个意外,马来西亚新加坡公司亏空人员跳槽难道也是意外?金子吃多了检查一下脑子有没有生锈。” 她明明是在座里面最年幼的,却主持大局,而白端像个犯错的学生,总是被骂被挤兑。 今天已经是白总第n次怒怼白端,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谁不知道白家是个大家族,这里面的恩恩怨怨啊,是他们三天三夜都扯不完的,如今白晓和白端在这里公开撕逼,他们还是小心为好。 一向白端都是她的出气筒,而每次白端几乎都是白着脸进去红着脸出来,笑着脸进去黑着脸出来,他们都习惯了。 白端又被怼,只有他自己心里过不去,谁人会在意他?只有他拉帮结派的那些小弟罢了。 白晓深意地看了眼为他愤愤不平却敢怒不敢言的人,“有本事把火气撒出来,别憋着,对你我都不好。”她指桑骂槐般,把问题抛向白端,“白先生,是吧?” 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是!” 这是赶鸭子上架!他不说是都不行! 其他人司空见惯,对于这样的一幕,表示已经完全能够接受。 这白端借着自己有那么点血缘关系,还有手里持有的股份,在公司里装大佬,说三道四指手画脚,他们没有一个不讨厌他的。当然,除了他特意关照着的,没有一个是待见他的。 毕竟在现任董事长和总裁的带领下,他们过得很好,不需要别人插一脚。 然而,这次白端却笑了,起身给她递了一份资料,笑得见牙不见眼,“总裁,恐怕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白晓冷笑,这人想股份想疯了,为了得到一个外人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竟然认了一个干弟弟。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在这样时局动荡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哮喘死掉,并且立了遗嘱将他名下的所有楼房和公司过继给他,甚至于在御白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一并转股给他。 可他有一个大bug,这个人还有一个女儿,况且他老婆还健在,怎会把名下所有楼房和公司都拱手他人?显然,这要么是他蓄意谋杀,要么他在遗嘱上动了手脚。 “所以?” “所以,我手里掌股百分之十一。” “百分之十一?……恐怕还离百分之三十远着吧?” “先生妄想可以,妄想超过我……那可就要问问别人的意见了。” 白晓说完,门外一阵嘈杂,她下意识蹙了蹙眉。 “咚咚” “总裁!” “总裁,外面有人在闹事!” “让保安把他们赶出公司的范围内,不能有人员伤亡。” “……是!” “各位还有什么事么?” “总裁……” ……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白晓处理好公司的事之后,午饭都没吃,马不停蹄地赶往刘氏谈合作,晚上七点再赴宴。当路过楼下时,一个被保安重重包围的女人披头散发,像鬼似鬼,嘴里大喊着,“白总!白总!我要见你!” “求求你们让我见见白总,我有话跟他说!” “求求你们了!” 保安面露难色,“小姐,不是我们不肯放你进去,是以小姐现在的形象,像是闹事的,我们没有理由放你进去啊!” “不如小姐预约?这样或许你还有机会见到我们总裁。” 远处,白晓看着,问身边的人道,“这是哪家人,闹我的?” “这是辛家小姐,辛家……就是转给白端百分之十股份的那家人,辛家家主死了,他们觉得蹊跷又不能直接找白端报仇,这应该是来找小姐讨个说法给他们撑腰的。” “赶出去。”御白不是善堂,更不是什么孤儿院。 没理由留她,留了她也没有义务帮她报复白端。 “是!”白晓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一辆豪华的黑色商务车。 ……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没?” 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看起来有些挫,脸因为是背对着,没太看清。 年轻男人全身黑,一席黑衣给了他一种亡命之徒的错觉。他给那位白先生回了酒,对自己安排的事情胸有成竹,自信地扬了扬嘴角,“白先生放心好了,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以那个女人对待感情的急性子,不出一个星期,保准在各大报纸登上她大招旗鼓莅临幻国的事情。到时候,我们按照计划行事,铁定一出好戏。” “嗯,做得好!”白先生心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是个人几乎能想到他嚣张跋扈得眉飞色舞的神色,“这次,我要他妻离子散,从那个女人手里得到我想要的江山!” 白先生贪婪的目光,直达对面年轻男人的内心,令他十分厌倦。 他开玩笑似的打趣道,“她可不弱,你就不怕到时候是她害得你家破人亡?” “哼!她敢!族里还有族规,只要那老不死的老太爷还在,她就不可能动得了我的命!”白先生从鼻尖冷冷地哼了一声,嗤之以鼻,丝毫不畏惧年轻男人的假设,脸上有恃无恐的样子更是欠揍。 “倒是你,最后可别心疼得再把我到手的江山又双手奉上给那个女人!” 男人幽幽地神秘地笑了笑,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眸里一闪一闪的精光看着竟有些嗜血的冷意。 “那可说不定,她若是能好好和我在一起讨我欢喜,指不定哪天……我和她结婚了,她又想要回御白,我对你绝不会心慈手软!” 到最后,男人近乎冰冷的警告,令老先生的心吓了一跳,却还依旧不解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惑男人的能力。 “我真是搞不懂她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表面长得清高一点不搭理人,背地里还不是偷偷纠着你这样的富家子弟?!” “我看她也并非表面那样光鲜亮丽,指不定公司用来营运的资金就是她在床上张开腿向哪个男人叫唤着换来的!” 阒然,“砰”地一声,本被年轻男人拿捏着的酒杯被他砰地砸到桌子上,微溅出来的红酒落到他的手上。 老先生忽的顿住,还想说出什么诋毁女人的话,却硬生生地吞了回肚里。 男人抽出两张餐巾纸,悠然的目光不再那样聚焦,很散,却很令人难以捉摸。 男人慢慢的擦拭他的手,在他布有轻微薄茧的手上留了几滴红酒的芳红。 “今天的话,过了今天我权当没听见,要是再有下次……” “等着给你自己收尸吧!” …… 年轻男人冷笑着走后,那白先生愣坐了一会儿,愤愤地咬了咬牙以示怒意,却还不肯松口再污蔑他口里的那个女人。 刚刚的警告还回响在耳边,说不定附近就有他的人在,就算他有族里地规矩让那个女人暂时动不了他,但如果惹怒了刚刚那位财神爷,那他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白先生后面还与一个年龄比他小,约莫三十五岁出头的男人碰了面。 男人叫人上了一瓶威士忌,然后落座于刚刚那个年轻男人的位置上。 这男人好像是白先生的弟弟,称他为哥。 “哥,你找我?”白端眼里散漫无礼,掀眼看了他一眼,十分轻慢地,仿佛是讽刺的揶揄,“你眼里还知道有我这个哥?” 白绪不舒服地皱了皱眉,略微的隐忍了他,道,“你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见你和大哥没恩没怨,托你办点事。” “你又要害大哥?我不是把股份都给你了吗?!你答应过我不会加害大哥的!”男人眼里火花四溅,似是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位同父同母的哥哥。 上次约他也是要他帮他做事,说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让他转运一些东西,结果呢?特么被警察局公安局联名举报他走私贩卖军火! 要不是大哥和白晓出马,他恐怕现在都还在牢里把监狱坐穿! 而他呢?迄今为止,一个解释一个道歉都没有。 白绪难掩失望,他真是希望白震涛才是他的亲大哥。 白端嗤笑一声,从心底的鄙弃,贪而不厌的表情令他的胞弟作恶,想吐。 “你哪点股份有屁用!今天那死丫头当众下我的脸面,我在御白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那你有本事去抢啊!找大哥撒什么气!” “你这么护着他,不知道还以为你和他才是亲兄弟呢!”随即,白端冷冷一笑,“这么多年了,他有叫过我或亦是你和其他兄弟一句‘弟弟’么?没有!” “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眼里只有那个他保护得如视珍宝的老婆!还有那个乳臭未干的死丫头!!” 第24章 吐了个天昏地老 白绪没有丝毫思索,把白先生的怒火视若无睹,豪爽地咽下一大杯热辣的威士忌,微皱的眉头仿佛令人知道了那酒的度数。 “三哥,公司的事情我不掺和,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没让你进公司,只是让你帮个小忙。” “什么?” 白先生四处望了望,小声地说了一句话,旁的人都没听见。 完,白绪犹豫了一下,踌躇不定,纠结得眉头紧锁。 良久,他终是拗不过,道,“好,我答应你,但是如果这件事不成,我不会帮你第二次。” “可以!“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三哥你说。”白端解决了一件心事,心情大好,连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了,也依旧捉襟见肘,担心不已。 “最近收到消息,覃家那小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可能要回来了。他手里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不在国期间是挂在郑欢颜名下的。” 他对必须那百分之十势在必得! 那样他才能越过万年老七的臭名! 成为御白集团第二大的股东! 他眼里闪过的幽光令白绪沉默,厌恶。 他知道他三哥野心勃勃,却有勇无谋,处处遭石子。特别是公司里还有白震涛和白晓坐镇,他的小心思犹如云烟。 白绪不解,虽然他不想在这方面帮助他。一旦他得到这百分之十,那就是将他逼近他的侄女白晓。 况且他也跟覃家小子不熟,无能为力。 但他还是好奇他的盲目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你妄想他会把股份转给你?凭什么?” “三哥,他和大哥是什么关系?可能大哥和他在认兄弟时候的交流,远远比我们这几十年来的交流要多得多。” …… “站住别动!” 赴宴后,白晓脑子昏沉地从宴厅出来,还没抬脚,脖子上多了根冷冰的东西抵着她,身后的人死死地箍着她。 白晓本就头疼,喝了酒后更是像浆糊一样无法思考,刚刚又在宴会中碍于气氛吃了点点心,他一压…… 胃里顿时翻云覆雨般滚动着,从哪儿传来一阵要呕吐的冲动,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已经在他反应过来时拽开他拿着刀的手,三两步跑到旁边,对着手下撑开着的袋子,她再也忍不住了,“呕!~” 男人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一下,一个黑影已经越过他去到女人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没事吧?” 白晓难以抑制胃里难受的感觉,连抬头的劲儿都没有,一个劲地吐了个天荒地老,当她看清来人时,整个人一愣。 “冷总。……” 夜槿脸黑了黑,“一起回去。” “你怎么在这?”白晓用手下递来的矿泉水漱了漱口,又吐掉。 “下去吧。”她对手下说。 战雷霆是他们的司机,夜槿领着她到车上,边道,“来参加束夜的新品发布会。” “这么巧,我怎么没看见你?”束夜的发布会她每年都有参加,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她想一睹束夜的芳容,却次次被告知本人不在现场,她每次空手而归。 不出所料,这次虽然把束夜的新品发布会设在幻国,她依然一无所获。当他的手下说束夜不在的时候,她当然毅然离开,不会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夜槿抿了抿唇,面上不露声色地闪过一丝不自然,“我在二楼监控室。” 她没看见他,他可看见她了。 知道她要找的是束夜,他第一时间想的是为什么,第二就是,好奇束夜对她到底有什么魅力。 当他看到她要离开的时候,想也没想,告别监控室里的各位,匆匆下楼,门口就遇到了被战雷霆要挟的她。 及此,夜槿如履薄冰的眼神透着冰冷,前排的战雷霆不寒而栗。 他不过是想要吓吓那个女人,谁知道她前脚出来后脚少主就追了出来。 战雷霆……他好像低估了这个女人在少主心中的地位。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白晓眼睛惊得睁大了些,他竟然有能耐在监控室待着! 白晓对他刮目相看,“你跟束夜很熟?”一般超级熟的人才可以坐在监控室里吧。 她的眼睛带着希翼,夜槿想说不都不忍心。 “算吧。” “那束夜是不是没来?你代他开的这新品发布会?” “……嗯。” “他什么时候会来呢?额,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亲自去拜访他。” 从上车以来,她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有关束夜的,而且想起他一出来看见的就是她被某人抱着,心情可不爽了。 夜槿眉头一皱,脸色冷了下去,白晓微微打了个冷颤。 “就这么想见他?” 他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他坐在中间,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车。以至于她小小个地坐在旁边,他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她下意识退后,恰好前方一个工人在挂修路的牌子,战雷霆因夜色黑靠近了才看到,下意识避开那工人拐了个大弯进入正道。 眼看她的脑袋就要砸在窗户上,夜槿眼疾手快地将手顺势拍在她脑袋后面的车窗上,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白晓微懵。 “我想吻你。” !!! 这是个什么话! 白晓抬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压近她了,眼里冒着些许火光,看着她的眸中阴郁着不知名的情愫。 她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啊!”随即,她的目光掠过前排开车的战雷霆,想到自己刚刚还吐过,暗自鄙视夜槿。 这人真是,太恶心了! “嗯!……”他二话不说,在女人抬手要推开他的时候,他一手钳住她的手,火热的唇压了下来。 “……”过来好一会儿,身下的女人挣扎的力道愈来愈小,夜槿正疑惑着,发现某人已经憨憨入睡。 夜槿……他已经无语了,这样的氛围下还能睡着,这世间已经没有比她更心大的女人了。 “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女人。”他摇摇头,轻声笑笑,想着以她现在的姿势,明天准落枕。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脑袋和身体,生怕弄醒了她,慢慢地调整她的睡姿。 “唔嗯……”感觉有人在搬动自己,她不适地扭动了身子,夜槿见状动作立马僵了僵,恢复了他冷冰冰的声音,“睡好。” 她咿咿呀呀地哼哼唧唧了几句,然后声音很软萌软萌地,“……要躺着。……” 这声音,夜槿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酥了,又怎会拒绝? 他把自己的位置调好,将女人的脑袋轻轻搁在大腿上,大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从未试过的柔情嗓音,“睡吧……” 女人因为腿无处可放将腿蜷缩贴近小腹,双手在手臂上搓了搓。 她的外套在宴会进行中觉得太热就随手不知道丢哪去了,见状,夜槿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她立马拢紧身上的“被子”,将鼻子以下的部分全部圈在外套之下,不是想象中熟悉的味道,她皱着眉说了声,“熠辰哥……” “……” 男人的柔情瞬间烟消云散,甚至布上了阴鸷,对上前排的司机战雷霆,敛干净了一切的情思,“把温度调高点。” 被他一晚上温柔的语气和动作和瞬间黑化吓坏了的战雷霆“……是!” 他的少主是不是被掉包了啊? 为毛他感觉自从遇到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之后少主的冷酷就是个屁咧?!又是索吻又是亲自照顾着,刚刚还不知道是叫哪个野男人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老婆呢! 可惜啊可惜,某个女人已经在另外的半球焦虑不安想着怎么催婚了吧? 夜槿眼里幽幽闪过一丝杀意,“再让我看见你碰她,叔叔阿姨那边我会照顾着,你自行了断吧。” 战雷霆憋屈,“……”就知道少主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少主!!! 那晚上之后,白晓再没有主动跟他提过束夜的事情。 …… 这边安静了,冷家可就热闹了,白震涛收到郑欢颜被火鸟谋杀的消息,第一时间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好,从美国风风火火地回来,连公司都没去,径直往冷家冲,找到那个他日思夜想了好久好久的女人,抱着不撒手,“欢欢!” 众人“……”这还有活人,请你们注意一点。 郑欢颜这几天的委屈全融化在这个漫长的怀抱中,“老公……” 宁静了几天,刚刚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大雪。 树欲静而风不止。 …… 房间里,男人眼里满是情欲,他隐忍着,一手撑在她脑袋旁边,一手整理着她脸上的碎发,一点点撩到耳后,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很有质感。 “这几天,怕不怕?” 这几天,怕不怕?…… 郑欢颜浑身微僵,诚实地点点头,“……怕。” 她老公出差一个星期多,出事又在混乱的美国,生死未卜,一通报平安的电话都没有,她怎能不怕? 这些天唯一的安慰便是白晓回来,她在这里度日如年,生怕他有个什么好歹,她和闺女就成了孤儿寡母…… 想着想着,她委屈的泪流了下来,“阿震,我真的好怕!……好怕你离开我……呜呜……”她伸手抱紧了他,白震涛感受到身下传来的颤栗,心疼不已。 他没有保护好她,他该死。 郑欢颜在他怀里泣不成声,“阿震,我支持你的事业,不管黑道白道我都支持!但是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好不好!?……” “抱歉,让你担心了。”他低头一一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珠,“欢欢,别说这种话,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相信我,好吗?” “嗯!……”她点头如捣蒜。 这一晚的郑欢颜,格外的主动,白震涛感觉着来自身下人的忘情,越发地愧疚。 第25章 他又不是螃蟹,干嘛横着走? “唔……”把人送进浴室泡了一会儿热水澡再放回床上,郑欢颜已经累得眼皮子在打架,可她依旧舍不得睡去。 白震涛握着她的手,心疼地看着那张脸,“你先睡,我还有事,半个小时内回来,嗯?” “是不是去找火鸟?” “……”他沉默了一阵,“是。” 他们竟然敢以下犯上,甚至还想将她杀了! 罪不可赦! 想着,如果不是夜槿在帮她挡了一刀子,他如今抱着的,很可能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白震涛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逐渐演变成杀意。 郑欢颜见状,顿时什么睡意也没有了,连忙坐了起来,生怕他一个冲动就去楼下把人怎么样,抓紧他的手,“不要杀他们!他们也是真心为你好!” 真心为他好?真心个屁! 真心就是把他老婆杀了一了百了!? 狗屁的真心! 白震涛低头凝望着郑欢颜因为紧张和害怕而蹙起来的淡眉,低声说了句,“傻女人。” “我不管!明天我要见到他们好好地站在我面前,一个都不能少,少了根头发都不行!” 白震涛拧了拧眉,最后还是颔首,“好,我答应你。”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将她重新带回床上躺着,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香吻,“快睡。” 郑欢颜知道他是答应了自己,嘴角扬了扬,“你不走?” “等你睡着我再走。” “……老公,我爱你。” 男人轻笑,“我也爱你。” …… 看着已经熟睡的女人,白震涛轻柔地替她提了提被子,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下了楼。 “帮主!” 眼前的八个手下,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白震涛眼神依旧冰冷。 后,是女儿的一声叫喊,他神色一愣,回头一看,是夜槿和白晓,两人齐肩走着,白晓身上披着夜槿的外套,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白震涛不悦地皱起眉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还以为这时间点两个人早已经睡了,况且,“这外面又大风又大雪地,你一感冒就是重感冒,也这么不注意身体。” 话音刚落,女人抬手捂着鼻子朝无人的方向…… “阿嚏!” 白震涛的脸黑了下去,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白晓抬手擦了擦鼻口,动作稍有些不羁,然而却让白震涛操心不停。 夜槿见状解释道,“我们一起参加完宴会就回来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块很长的滑地,过不去,绕了一个半小时的路。”而且又是雪天,车速一开快了车内睡觉的人就哼哼唧唧地,他就让某人开慢点,于是硬生生熬到了凌晨十二点多。 他的解释很巧妙地交代了他为什么会和白晓一起回来,又交代了晚回来的原因,白震涛听着,夜槿短短的一句话他却连着点了两次的头。 “你的伤受不得冻,在这住下吧。”白震涛拍了拍他的肩膀,夜槿微懵,这还是他第一次向他示好,不知道以前是因为怕他真和白晓有什么还是别的,他总觉得白震涛不待见他,如今……反差有点大啊。 夜槿不动声色地变着自己的情绪,白震涛转头替白晓拢了拢他的外套,“早点回去睡觉。”说完,他将她拉进怀里,在额上亲了一下,闻到了点酒的味道,于是没忍住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又喝酒了是吧!?” “唔……”白晓揉了揉被他敲的地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略!” 美人一笑尽欢颜,白震涛失笑地揉了揉她脑袋,“傻瓜。”说着,他在她发梢处吻了吻,和郑欢颜截然不同的味道,却一样让他趋之若鹜。 …… 白晓和夜槿一走,白震涛的脸色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冷,火鸟强忍心中的疼痛,尽管拳头已经被他捏得差些出血。 “帮主,谋杀夫人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要杀要剐请帮主不要牵涉其他人!” 白震涛毫无感情地勾了勾唇,“火鸟,我给你取名火鸟,不是出头鸟。”任何一个蓄意伤害他老婆和孩子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你犯了个大错,不是伤害了帮主的夫人,而是伤害到了我白震涛的夫人。” 火鸟脸色一白,“帮主……” 白震涛大掌一挥,表情写满着冷酷,决绝, “我不需要听解释,只希望用行动表达你们的忏悔。” “我们明白了。……”其他人纷纷从腰间拿出手枪,正要抵上自己的脑袋,男人却幽幽一笑。 “我倒是很想一枪解决了你们啊,谁让我夫人善良到傻呢。” 闻言,火鸟惭愧不已,握着枪的手一次次抓紧扳机,又松开,咬着牙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 夫人,火鸟对不起你…… “不过虽然你们手上有免死金牌,该受的还是不能少。” 他瞳孔渐渐变得空洞,他从未想过这些人会背叛他,既然能把事做出来,就不能怪他狠心。 他抬了抬手,一个拿着匕首的男人像闪电般出现了,对准了男人的心脏……一次比一次精准狠厉的刺入,让匕首上沾满了鲜血。 完事之后,他走到火鸟身边,从他腰间搜刮出一把至今血迹还在的匕首,他知道,那是夜槿的血。 “这匕首是让你防身的,不是让你杀我家人的。”他冷冷道,“明天八点室内客厅集合,谁撑不住了要去医院,踏出这个白家大门我就让他堕入地狱!” …… “这药膏还真是有用。”他才上过一次药,可伤已经快要有愈合的迹象了,这是好兆头。 夜槿怕白晓等久了,五分钟不到洗好了澡,出来的时候连头发上都还滴着水,白晓还是帮他吸干了头发上的水分,才撕开透气贴的。 “里面难受。”他说。 白晓哦了一声,“是有点,不过比皮外愈合好一点,你想挠都挠不到。” “……”确定是好不是坏? 她照常用冰块放在表面的伤上等它慢慢融化,融进血肉里,夜槿感觉那里的瘙痒暂时止住了,有种冰凉的感觉。 “今晚情况特殊。你有我手机号码吧,明天什么时候下班有时间了就打个电话,行了吧?” 男人的眸子微亮,“微信来得快。” 两人加上了好友,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认出了那是个情侣头像。 …… 翌日,郑欢颜早早地起床做了一桌的早餐,还特意做了白晓最喜欢的鳄鱼粥,想着她昨天那么早起床应该给她吃好点,谁知道今天最晚起床的人就是她,夜槿已经上班去了,热粥都冷了。 “昨天天没亮就起来了,今儿日上三竿才起,你作息不能规律一点?” 郑欢颜责怪般看她一眼,白晓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有什么办法。” “就你原因多!” 她坐到白震涛从厨房给她端出来的一碗粥,眼睛亮了亮,嘴巴一甜,“妈最好了!” 郑欢颜娇嗔地瞪她一眼,“不给你做鳄鱼粥就不好了是吧!?” 昨晚吃的都吐了,昨晚睡觉的时候难得饿到肚子叫,今早恰好遇上最想吃的鳄鱼粥,白晓第一次露出狼吞虎咽的吃相,白震涛不但不嫌弃,反而还一脸宠溺地摸着她脑袋,“慢点吃,厨房还有。” “小九你表嫂快生了,过年的时候我得回巍城帮婆婆看看。” 白晓的表哥的母亲,也就是白震涛的妹妹,从小就离开了他,听说他妻子是他的青梅竹马,家庭不比他富裕,家里的人不是很能及时地照顾她,她作为家里的长嫂,自然要负起这个重担。 闻言,白震涛笑着在她唇上点了一下,“辛苦了。” 她睨着一旁认真喝粥的白晓,“你去不去?” 被问到的女人眼神一冷,“不去。” 郑欢颜好像早料到她是这个反应,“也行,那你就照顾一下阿深吧,阿深过年刚好回国,也好。” 好个屁。 “……干嘛要我照顾他。”白晓不满地蹙起秀眉,小叔打小跟她就不对眼,别说她跟小叔没血缘关系,就是和……也没关系。 他真以为自己是神啊,人人都要围着他转。 “不你去谁去。”郑欢颜一听她不耐烦的话那气就不打一处出,小脸严肃地绷紧,一板一眼的样子好似要替覃深申冤一般,目光瞪向白晓。 “他没走之前对你那么好,啊,你要上学人家边上班还边来回两趟亲自接送,你闯祸了是谁帮你擦屁股?!你生病了谁急得上窜下跳地?你惹火了太姥爷是谁替你说好话替你整整跪了一夜?你被关禁闭的时候谁冒着被太姥爷惩罚的危险带你去玩?哦,人家一走你就把这些全都忘了啊?” “……”白晓被郑欢颜怼得无话可说。 不过她想说,拿十几年前逗打点小事作文章,妈你也真够不嫌烦的。 而且,当年接送是因为他上下班顺路好吧! 她生病那会儿他紧张是因为她吃了他给的冰镇西瓜! 被太姥爷关禁闭那会儿白震涛出差,她求了他好久好久他才带她出去! 至于他罚跪那晚,和她明明是两件事,是他自己违背了太姥爷的命令不愿意联姻,关她什么事? 可大家都以为,小叔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我没忘,”她懊恼地把烦躁的目光收了回来,“人家说不定还不想看见我呢。” 国外美眉那么多,说不定现在他早就已经左拥右抱夜夜笙歌呢。 说不定早找了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结婚了。 白晓觉得郑欢颜的逻辑有问题。她刚刚说的这些白震涛也有为她做啊,为毛她就说覃深。 emmm……心疼俺爹一秒。 白晓砸吧了嘴,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有道理,于是自信地扬着笑脸,“再说,他拿着太姥爷对他的疼爱恃宠若娇,在榕城横着走都行。” 白老太爷对覃深的疼爱超乎他们所有人的想象,要不是一个姓白一个姓覃他们真以为覃深才是白老太爷的亲孙子。 听后郑欢颜没有接受她这种理由反而用力地瞪回去,仿佛是一种变相的指责。 “他又不是螃蟹,干嘛要横着走?” 白晓“……”她发现最近口才有些下降,看来回去得好好练练才行。 不然都说不过某个得理不饶人的女人了! 白晓冷哼一声,白震涛轻笑着打断这场没有硝烟的口水战,脸上并没有烦恼之意,反而多了些幸福感,一种有家人在身边拌嘴的满足感。 “行了行了,一人都少说一句,呛来呛去最后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我该先安慰谁啊?” 第26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众人皆知,老婆和女儿这两难的选择,至今都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白晓转了转她黑溜溜的大眼睛,长唔了一声以示思考,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都别安慰,去找二奶吧,我相信妈妈一定会和我联手把你坑死的。” “噗嗤!” “哈哈哈……” …… 白震涛带着郑欢颜到白家做客,冷穆廷这边,他暗自给了白震涛好几个眼色,就是不见他回一个,不由得他亲自出手,语气不善,“阿震,我们公司最近好像在m国有个建设项目,听说你弟弟覃深在那里是个大人物,能不能引荐一下?” 白震涛一听,微愣。就说他刚刚朝他挤眉弄眼的是干嘛呢,原来是打覃深的主意。 这时,白震涛还没说什么,郑欢颜突然从他身后出来,疑虑道,“你们不认识吗,我记得他有一次还和阿震说起过你。” 冷穆廷点头,“有过稍微的接触。”但他们也只是说过几句话,留了点印象而已,后来他出国了,再看见他他的照片就已经在m国的标榜上了。 郑欢颜把热气腾腾的粽子放到中间,边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阿深知道你和他哥是朋友,跟你们合作肯定是像开直通车一样顺利的啊。” 闻言,冷穆廷慵懒地笑,将手搭在莫湘的椅子上,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表示事不关己的男人,眸色转深,“以前是,现在可不一定了。 …… 几日后,冷氏集团。 “咚咚” “董事长,总裁!外面有个姓白的先生找!” “姓白?”夜槿先一步比冷穆廷反应过来,“让他进来。” 自从结识了白震涛一家,他对白这个字眼特别敏感。 “阿震?” “伯父?” 白震涛手上拿着一份纸质的东西,不等冷穆廷看清是什么,他已经把这东西交给夜槿,“把它签了。” 夜槿疑惑地翻了翻,大概了解了这里面的内容,抬头问道,“白总知道么?” 他竟然要将他在御白集团名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股给他! 为什么?就因为他救了郑欢颜一命? 白震涛摇摇头,“她会理解的。” 冷穆廷听着有些懵逼,凑了过去,果然,跟夜槿的表情如出一辙。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玩!”白震涛眼里闪过一丝烦躁,走到他的办公桌随意抽了支钢笔,丢在他面前,“签了,赶快的。” 夜槿“……”明明是好事为什么他演绎出来的却是逼他签卖身契一样。 …… 白震涛让他签了那份东西之后就又匆匆忙忙走了,冷穆廷想跟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摇摇头,“榕城估计要变天了。”一只装睡的巨龙,在一些无意的小昆虫的叨扰下,终于苏醒了。 只因为他的手下谋杀郑欢颜未遂。 不过如果是他,绝不止这样。他势必要那些人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换个角度想,以白震涛的性子,温和起来像绅士,凶狠起来像魔鬼,若不是郑欢颜替那些人求了情,今早站在他家客厅的人早去了太平间了。 夜槿抬起咖啡抿了一口,“是吗,那黑道会换个主?” 听着他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话语,冷穆廷有些失笑。 “自信是件好事,自信过头可不是件好事。” “我会将第一这个头衔扣紧了。” 闻言,冷穆廷挑眉,笑了笑,“是为了冷家还是白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去白家的时候就碰到了黑道大哥林巡,他说他的儿子林存正在追求白晓。 这人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及此,冷穆廷深思起来。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了,“儿子啊,柠儿之前就说你有喜欢的女孩子,该不会就是白晓?” “管的着吗你。” 冷穆廷冷笑,“……欠揍了你,看来联姻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夜槿无语地撇唇,“爸,这一次是白总,下一个是谁?” 男人用一副十分讽刺的语气说话,“你又看不上小九,那我只能换一个喽?” 夜槿翻开文件第一页。 冷穆廷还在说,“白国殿下怎么样?人也挺漂亮的,家世可比白晓好太多,人家是正宗的掌上明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放在古代,那可是皇太子的存在啊。”他笑意盈盈地垂眸盯着夜槿逐渐裂开的表情,然后一字一句咬着牙道“爸!你别掺和,我会试着和白总相处。” “嗯哼,看你表现。”冷穆廷大笑着离开。 夜槿……别人坑爹,他坑儿子。 …… 孔老到榕城已经有个把月,慕言勋几人轮番去陪他看尽繁华,今天刚好是他生日,几个人又聚在一起。 酒店门口,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捧着一杯奶茶,漫不经心地踏着步子,见到众人都齐刷刷地看过来,她惊愣一挑眉,“真巧,又见面了。” 她熟络的语气,夜槿和萧傅楦等人没什么反应,倒是萧雅依,好像很乐意看到她的样子,上前挽着她。 “不巧,我要出任务了,特意叫老师把你们都叫过来。” “老师来了这么久也没带他好好玩一下,恰好趁这次机会,也好弥补一下。”萧雅依温文尔雅,安静贤淑,今天没有穿军装,却也是一身的雪白,看起来高挑又好看,白晓赏心悦目的同时,眼里闪过转身即逝的欣赏。 “今天穿得真漂亮。” 她的夸赞让萧雅依脸一红,“白总谬赞了!” “依依,”眼看着某女就要跟萧雅依勾肩搭背上了,一直沉默的孔老突然出声,“过来。” “老师?”萧雅依不解地走过去,“怎么了?” “别跟她走那么近,我怕她把你带坏了。” 白晓“……”什么鬼!?她把她怎么了就把她带坏了? 诋毁人也讲点理啊好吗! 孔老把萧雅依加入自己的阵营,脸微黑,恨铁不成钢般点了点她站着的地方,摇摇头表示失望,“看看,看看,又是等你一个!” 白晓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今天很忙,能来就不错了。”她的行程因为他改了不少,都是迁就着他的行程来的,这还不满意? 白晓不懂,这已经有他的学生了,干嘛非得要她参一脚? 果然,老人家的心思,不是她随随便便能猜透的。 孔老听她还不情不愿的语气,顿时脸气得肝色,威严耸立,“再忙能有我重要?!” 女人吸了口奶茶,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我这不是来了嘛。” 白晓随手指了指两个手下,“你们两个把老师抬下去。” “滚开!”某老挥了挥手,叫人拿来拐杖,“我自己来!” 真是,气死他了! 一定要找上皇告状!!这死丫头!太不懂得感恩了! 谁料,孔老的思想一下定,这边电话就响了。 手下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机,“小姐,上皇的电话,找您的。” “……”白晓脸色有些难看,孔老又愣又欣喜。 “这可不是我告状啊!”言下之意,千万别找他算账! “喂!?”良久,她拿过手机下了阶梯。 …… “小九,今天老师生日,你好好陪陪他,对了,我跟老师商量让他来白国旅游,晚上你们结束的时候尽一下地主之谊,给他送到机场。” 白晓嘟了嘟嘴,“知道啦,今天他最大,我有分寸。” “嗯,小九最乖了。”男人低低地笑,白晓皱着眉,“那边时间很晚了,你别熬夜,晚安。” “好。” …… 转身想要进去,手下已经扶着孔老出房门了,孔老看见她满脸挑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上皇应该跟你讲了这个道理了吧!” 白晓呵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想起之前不久的梗,吐出了一句异常经典的盗版英语 “他确实这样说,onedayisyourteacher,daydayisyourfather.” “噗!……”扶着孔老的那位小生忍不住捂嘴偷笑。 墨小姐也太可爱了吧! …… 军营club。 “老头,你那两条残腿能么?” 见到其他人纷纷挑选了自己喜欢的马匹去草场狂奔,孔老心痒痒了,执意要去马栏选马。 白晓知道他不会安分,特意没去玩耍陪在他身边,一听他要骑马,那鄙视的眼神刷刷地。 孔老不服老地将身子挺了挺,“哪里是两条!明明还有一条是好的!” 白晓:“……”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既然你执意要骑马,那她就舍命陪君子吧。 出乎孔老意料地,她选了个没什么杀伤性的棕色的安达卢西亚马。 安达卢西亚马是西班牙马的后裔,而且是世界最优秀的马种之一。 安达卢西亚马具备骄傲与勇敢的气概,以及驯良与易与人亲近的气质,这就是安达卢西亚马的特色,因此安达卢西亚马不仅是西班牙小孩最惯常骑乘的马匹,也是在各种表演与游行场合中,能够同时展现爆发力与翩翩风范的马儿。 贵族式的长相,有力而覆盖浓密鬃毛的项部,是安达卢西亚马外观上的特色。发育良好、均匀、和谐。浓密的皮毛,夏天短,冬天,尤其在冷一点的国家,像这里就会稍长。浓密茂盛,且经常呈波浪卷曲式的鬃毛与尾毛,是安达卢西亚马的一大特色,也是安达卢西亚马因而珍贵的原因,古时候的人,还会让马儿的鬃毛与尾毛拖到地上。 这不,她挑了一匹比较高傲的马,长长的毛发差些拖地,走到一些草较深的地方,到真的有种穿了长裙的感觉。 孔老被人扶上马,正得意着自己选了匹好马要与白晓比较比较,谁料,她竟选了匹如此没有竞争力的马! 他当即表示很得瑟,“丫头,就这么点出息!挑小孩儿骑的马!” 第27章 少了一条腿还能胜他们一筹 白晓瞪他,“你懂什么。”她动作干脆利落地跳上马,这才有空打量他的马。 他野心真是大,选了放在这里为数不多的纯血马! 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恐怕他今天是豁出去了。 纯血马以中短距离速度快称霸世界,创造和保持着5000米以内各种距离速度的世界纪录,近千年来没有其它一个品种马速力超过它。更重要的是,该品种的遗传稳定,适应性广,种用价值高,是世界公认的最优秀骑乘马品种,对改良其它品种特别是提高速力极为有效。 白晓边看着那匹黑到反光的马,边看边摇头。 体质干燥细致,悍威强,在结构上显示非常典型的赛马体型。骨骼细,腱的附着点突出,肌肉呈长条状隆起,四肢的杠杆长的有力,关节和腱的轮廓明显。头中等长,略显长而干燥。颈长直,斜向前方。尻长,呈正尻形。胸深而长,四肢高长。黑毛的。头和四肢下部多有白章。。。。 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这马要丑死! 白晓嫌弃地愁了一眼,“看速度也得看看颜值呀,看你牵出来的这是个什么黑不溜秋的东西。” “嗯……不过跟你长得差不多。呵呵……” “闭嘴吧,外貌协会的‘会长’!你就是嫉妒我的马比你强!!” 白晓“……”她好嫉妒啊。。。。嫉妒到好想把他扔下。 …… 来到赛马场,其他人已经纷纷开始在马上摩拳擦掌,正讨论着该怎么分配队员。 远远地,白晓看见一个闪白的影子在草原上飞掠,男人冰冷紧绷的脸上难得在风的轻抚下微微松懈,显露短暂的诙谐与轻松。他挥着黑色长长的马鞭,一下一下打着白马的屁股,白马受到刺激,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白总感觉眼前一亮,顿时眼里满是男人潇洒不羁的动作,他在这偌大的草原上驰骋着,像极了骑着白马的白马王子,他在远处,她在近处,她满心满眼地看着他,而他却不是她生命中的白马王子。 尽管如此,她还是笑着,“好帅。” 他今天改掉了一身黑色的装束,像是提前知道了要来骑马,要符合他王子的身份一样,难得换上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只是那黑色的球鞋有些抢眼。 见远处的男人得到她鲜少的称赞,孔老骄傲地抬着下巴,“是吧,这是我底下最帅气的学生。” 白晓狠狠剜他一眼“他的马真帅!”汗血宝马的皮肤较薄,奔跑时,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容易被看到,另外,马的肩部和颈部汗腺发达,马出汗时往往先潮后湿,对于枣红色或栗色毛的马,出汗后局部颜色会显得更加鲜艳,给人以“流血”的错觉。 说着,远处的男人用力拉紧绳索忽然调转了马头,手继续往下挥,那马立即朝他们的大本营冲过来。 然,她双脚在安达卢西亚马的侧肚子那儿微微用力蹬了一下,手上的马鞭狠狠往后一甩,“驾!” “吁~!”她身下的马像是受到刺激了一样,前脚前后交替着踢了两脚,随即“噔噔噔噔”的马步声越渐远去,女人和棕马像箭一般冲了出去…… 孔老恨恨地收回目光,女大不中留! 孔老语气稍有不满地指了指几个学生都站在那的大本营,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已经来了。 “快,去哪!” …… 前方就是夜槿和那匹她从第一眼就心仪的好马,白晓嘴角轻笑,放慢了马的速度。 许是发现从远处赶来的她直直地冲向这边来,特别是看到她特意在他前方慢了下来,夜槿下意识“吁”了一声也停了下来,还没问她做什么,女人已经笑着要求他。 “冷总,我想骑你的马!” 她眼神赤裸裸地盯着他那匹马的眼睛,余光都没有给他一个,夜槿脸色黑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 “我考虑一下。” 夜槿高傲地冷哼一声,见白晓还在打量着他的爱马。边看还边十分满意地点着脑袋。 这马背高一米六几左右,体型饱满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轻灵优雅、体形纤细优美,再衬以弯曲高昂的颈部,勾画出它完美的身形曲线。 啧啧,他主人是人中龙凤,他自己倒是也长得义气非凡呢! 白晓越看越喜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好马,真帅。” “这是我的宝马。” “汗血宝马”又名“大宛马”,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纯血骑乘马品种,有3000多年历史,与阿拉伯马、英国马并列为当今世界上仅有的3种纯种马。 产于土库曼斯坦科佩特山脉和卡拉库姆沙漠间的阿哈尔绿洲,是经过三千多年培育而成的世界上最古老的马种之一。珍贵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喜欢那迅猛的速度,傲岸优美的身姿,他认为这样的马最符合他的气质。 这是他最喜爱的一匹马,夜槿警告般盯着她刚想伸出的小手,他的马他知道,除了他这个主人谁都不愿意给碰,就是清洁工作都是他亲身上阵,外人碰肯定性子烈的时候一头撞过去。 他是出于为她好,白晓一听却觉得是在贬低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坐宝马,我早都开迈巴赫了!” 完,她嬉笑一声,那干净白皙的小手摸上了他的马的脸,他脸色一变,正要拉紧马的绳索,身下的马却不正常地颤了颤。 它……竟然喜欢她的触摸? 夜槿脸色怪异,白晓越看越喜欢,这马的毛发真是好,一点都不扎人,她摸着摸着就摸上了它的两鬓留长的白发,那马舒服地嗷嗷叫了叫着,前蹄子像是站不稳一样,夜槿黑着脸叫了它一声,“柏仟!” 白晓无视他的警告,忽然扳正了它的脑袋,“柏仟是吧?你主人看起来不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当你主人,好不好?” 柏仟一听,好像跟她有心灵感应一样,兴奋地已经要蠢蠢欲动,夜槿淡定地顺着他背上的毛发,十分自信又霸道地说,“这是我的马!” “想骑?求我啊。”男人欠揍的笑容越来越嚣张,白晓哼了一声,“今天我一定要骑!” 她收回目光,萧傅楦他们已经在催了,当即她脚下一蹬,她身下的马飞快地蹿了出去。 白晓微懵,她还没挥鞭子呢…… 夜槿听见女人不要命地趴在了安达卢西亚马的背上,皱眉满脸宠溺地边顺毛边忏悔道,“小可爱,我没有不要你啊……” 他“……”为什么她对着马匹都能随随便便说喜欢和爱?……他不嫉妒,一点都不嫉妒。 像是惩罚似的,他比之前用了好几倍的力气打柏仟的屁股,柏仟委屈地叫了几声,紧接着不受自己控制地往前冲…… 大魔王呵,让你还敢让她说喜欢你! 柏仟小种马冤枉啊主人,是她自己说的! …… “要赛马还是?” 孔老的马前被人牵着,身后跟着两个小厮,同白晓一样,他像个不让人放心的孩子,处处时时要人盯着。 “先赛马啊老师!” 半晌,他才回神,力道恰好地鞭打在纯血马屁股上,它慢跑着到起点,和其他已经准备就绪的几人齐头。 夜槿无疑占据了c位,盯了眼姗姗来迟的孔老,冷声道,“安全第一,你要再废了什么部件,我想某人受的委屈不会少。”说着,他的目光掠过白晓漫不经心的小脸上,某女顿时嬉笑。 “那还多谢冷总挂念了。” 慕言勋扯了扯唇,哈哈哒,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会装的人!! 他哈哈地笑了过去,紧接着在他黄色的马上蹦了几下,“这么大的场,不如沿着黄色圈跑三圈?谁先到这谁算赢,怎么样?” 萧傅楦环绕了一遍这个黄圈,“这黄圈标准的四百米,三圈就是一千二百米,对于长跑短跑的界限都挺靠近的。”其实不止是四百米,因为为了不让马匹互相冲撞,骑手一般都要保持三十厘米以上的安全距离,不然容易发生碰撞坠马。 “好啊。”萧雅依点头附和道。 白晓几乎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有夜槿和萧雅依这两大运动健将在,迫于无奈又得兼顾孔老,她绝逼是456中的一个,于是在枪声“砰”地发出之时,她并不是那么急切。 反而是孔老,前一秒还叫她不要拖后腿,后一秒人已经飞了出去,“驾!驾!丫头快追上来!……驾!……” 或许是他们都太小看孔老了,况且他骑的还是纯血马,一下越过了排名第二的夜槿,飙到了第一去。 “我靠!”萧傅楦低声咒骂了一句,没想到老师少了一条腿还能胜他们一筹! 不过…… 往后看,白晓才慢慢悠悠地从起点出发,即便是快马加鞭,迟了这两秒,想要追上他们却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两秒,差的不是一两米的距离,而是将近五六米! 萧傅楦回头邪魅地笑了,这次稳了,有白总垫底。 慕言勋的汉诺威马紧随其后,萧雅依的阿拉伯马和夜槿的大宛马不相上下,争相在第二第三名徘徊。 相较之下,白晓真的是弱爆了。 不过…… 慕言勋赶着赶着,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他猛地往后一转头…… !!! 白晓已经追上来了! 他眸子一缩,“我的妈呀!”您是怎么飞过来的请问!? 白晓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目标,很是无辜地笑了,“慕少,是不是太轻敌了?”以为她差的两秒钟会被他们甩多远? 此言一出,慕言勋眼睛一红,“驾!驾!”他慌了慌,连马鞭都拿不稳了,竟然在挥了两次之后甩了出去! “靠!”天要亡我!! 慕言勋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但要下马捡鞭子已经不可能了。 第28章 他的救命恩人 没了鞭子,他只好用手,谁料他的黄色汉诺威马对这招不受用,忽然停了下来,白晓见状立即快马加鞭超过了他,她的身体随着马的前蹬后踢而上下律动,她甚至还游刃有余地回头嘲笑他“原来你这么弱的啊……” 慕言勋瞬间黑脸这死马!关键时刻掉链子! 反正也停了下来,干脆回去捡了鞭子,等他以为自己没什么机会了的时候,前方的情况却有了轻微的变化。 孔老的左脚本就没什么力气,领先的这一圈全靠右腿撑着,况且没有马垫,更没有马蹬,他全程靠夹紧马背以至于不让自己掉下去。 这一圈过后,他逐渐慢了下来,像是没力气了,夜槿和萧雅依轻而易举地超过了他,萧傅楦还在苦苦追赶。 孔老一下从第一变到了第三,就像滑铁卢一样,他死盯着前方的夜槿。 不行,他要再快! ……慕言勋见状还有机会,立马又上马追赶。 哈,萧傅楦,本少来了! 倒二的白晓咬牙狠心用力一抽,安达卢西亚马长吼一声,停下踢了两脚,紧接着以更加迅猛的速度,超过了萧傅楦,逼近孔老。 萧傅楦“……”我就这么被超过了,好不爽! 慕言勋老子说什么了吗!! 萧傅楦还是很有优势的,毕竟慕言勋落下那么多,再怎么追赶还是不可能追上全力以赴的他。 …… 结果显而易见,夜槿第一,萧雅依第二,孔老第三,白晓第四。 “太不公平了,我感觉你没有全力以赴。” 萧雅依下马后第一时间去找白晓,后者只是淡淡地勾唇,“玩玩而已,老师开心就好。” 跑完这一趟,孔老再一次体验到速度与激情的同时,浑身的老骨头都松散下来了,平日里严肃的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哈哈,好久没骑马了,真爽。” 几人骂骂咧咧说自己还能有更好的成绩,一群人正要往下一个项目走去,一个女人突然在他们面前闪现。 “扑咚”一声,一个长发女人倏然跪在她面前,还在不断磕头,磕得脑袋都流血了,脸上泪流不断,“白总白总!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家!白端那坏人把我们家害惨了!” “……”白晓脸色十分冷淡。 她眯着眼盯着那女人的脸思量了一会儿,这人她没见过,但她能猜到她是在御白集团楼下闹过事的,辛家小姐。 跪拜礼本就是比较大的礼,这里是平常流量比较小的休闲区,自然行人不少,加上她的动作激烈中带着偏执,瞬间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叫了后面跟着的两个保镖,示意他们将人扶起来,女人却是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在两人扶她的时候百般不愿意,声音尖锐冲动。 见状,保镖十分无奈地退回白晓身后,而其他人已经开始遣散周围的围观者,切断了周围一切的网络。 “不要!不要!你不答应帮我我就不起来!” 闻言,白晓的脸完全沉了下去,她缓步走到女人身前,蹲下,声音微冷,“我凭什么帮你?” 对啊,她凭什么帮她? 女人顿时语塞,“白端!白端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也是白家人,难道你不该为他赎罪吗!?” 白晓失笑,“我是姓白,但我和白端又没关系。” “轰”,辛芜觉得五雷轰顶,她凄凉地笑了。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她临走时,是这样跟她说的。 剩下的,辛芜被保镖架着离开。 “辛小姐,我们总裁请你移步!” 白晓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长腿迈了出去。 “不!不!”她凄凉地长叫,“你们为什么要恩将仇报!是你们说过会保我辛家一世太平!早知道六年前我就不应该把那个人从车里拖出来!” ! 女人的身影僵住了。 回过头的那一刻,白晓的眼里除去震惊满是复杂的情绪。 辛芜额头上淌着血,眼里的不屈,绝望,还有哀求都是破碎的。 镜头一转,那人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而旁边帮忙叫救护车的女人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松开她。” 白晓一步步靠近她,盯着她那张陌生的脸,她终于想起来了。 辛家,辛家,他的救命恩人。 白晓得态度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对不起,我的疏忽。” 辛芜愣了一下,她也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才提起这件事的。 白晓亲自将她扶起来,歉意地对她说,“放心吧,这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风波过后,白晓并没有留下跟他们一起玩,却是直接把辛芜送去了医院处理伤口,另一头已经开始叫严炎着手,“查一下白端和辛家的联系,越快越好。” 白晓挂了电话后再次对辛芜道歉,“很抱歉,当时没能顾及上你,后来也没有机会感谢你,这次还袖手旁观。” 只要她愿意帮忙辛芜就感动得谢天谢地了,哪敢怪她。 “没事没事,只要白总帮我度过这一关,以后我再也不会叨扰白总!” …… 白晓脱离大部队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不过晚上孔老登机的时候她还是亲自去送了,出口处,赫然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远处慢慢走来的男人长得很俊逸,一头黑色的碎发下是浓黑的眉,配上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高挺鼻梁下,是一张很薄很薄的薄唇。 长而浓密的睫毛下,有着最浩瀚深远的墨色瞳眸,闪动着阵阵邪气的光芒,透着勾魂摄魄的魅力,眼前的男人浑身都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沉着。 慵懒中带着华贵,沉静中带着皎洁,优雅中带着邪恶,矛盾的结合体却使他美得简直不若尘世中人,而那隐约流露出的高贵气质更令人自惭形秽。 男人若是勾唇一笑,更是别样风情。 他穿着很简单,白色的衬衣解开了几颗,黑色的西装裤,黑色皮鞋。 站在那里,就像一道风景,闪耀夺目。 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都是那么的俊逸不凡,万里挑一。 见到她的怔愣,男人薄唇扯动,露出一个极为好看的浅笑。 很淡很淡,淡到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回来了! 看着逐渐变得真实离她两米近的男人,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双眼,几年不见的男人,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哈,嗨,好久不见。”白晓的笑容有多不自然,她的头皮就有多发麻。 “我还以为你后天回来呢,怎么” “提前结束了工作,就回来了。”男人深邃的眼眸紧紧地攫着她,“你呢。” “那个啥,刚好送个朋友。”白晓假意地笑了笑。 “嗯……那个,你打车了吗,订酒店了还是?” “都没有。” 女人心里暗骂,你妈。 车上。 覃深微微偏过脸,眼睛落在她身上,眼眸蓦地一深,她雪白的脸白得甚至透明,黑发散乱在她肩下,仿佛盛开的玄色花朵,蕴涵着诱惑人心的毒。 纤浓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是雨中蝴蝶,振翅欲飞而不得,楚楚可怜。 再下面就是秀挺的鼻梁。小巧的红唇,可爱得上翘,虽然失去平时的红艳,却湿润饱满得让人忍不住去品尝。 她明亮的目光显得那样的无辜和柔弱。 果然是美人啊。 覃深不动声色地挪开眼。 …… “太好了太好了!二爷回来了!二爷回来了!” 室外似乎很是兴奋,还有不少人欢呼雀跃。 室内,白震涛和郑欢颜瞳孔地震,特别是郑欢颜,她不可思议地和白震涛对视一眼,心里暗暗明白这不可能啊! 可是门口的躁动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两人赶紧迎了出来,覃深抿着唇对白家人打了个招呼,“哥,嫂子。” 两人纷纷诶了一声,面带慈容。 “阿深,你不是后天的飞机吗?”白震涛看了眼他身旁情绪不佳的白晓,“闺女,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碰巧。”白晓道。 “诶呀,阿深,你不早说,家里也没做什么菜,不然我们出去吃一顿吧?”因为覃深和郑欢颜来自同一个故乡,郑欢颜对他就像亲弟弟一样,覃深倒是无所谓,“没关系,随便吃点就好了。” “这不行,时间还早,你赶飞机累了休息一下,我们让下人做几道菜,很快的。” 郑欢颜开始忙活起来,白震涛将人领进门,白晓自顾地上楼,白震涛狐疑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你们这是?” 覃深笑了笑,“在机场恰好碰到了,我的房间打扫好了吗?” “早就打扫干净了,还是原来那间,衣服什么的都很齐全,缺了什么明天给你补。” “嗯,谢谢哥,我先上去了。” …… 半小时后,下人叫她下去吃饭,白晓装死“我吃过了,就不下去了。” 餐桌上,白震涛也无暇顾及闺女的感受,和覃深聊了会儿。 谁料她避开白震涛和郑欢颜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客厅还是坐了个男人,白晓轻手轻脚地想偷溜出去,男人冷声道,“去哪?” “上班。……”她转过头,“你也起这么早啊?” “还没睡。” 白晓“……” “哦,那我去上班了。” “不吃早餐?” “公司有。” 覃深说,“我送你。” “不用!”白晓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冲,又讪讪地勾着唇,“我是说,你一夜没睡,不可以疲劳驾驶。” 她和他又没什么情深似海,而且……他这个人不喜欢跟晚辈相处,以前就不喜欢跟晚辈待在一起,现在应该也是。 白晓坐在办公椅上,继续收拾白端的烂摊子。 这个烂人果然已经无可救药了,假借拜把子讨好人家蒙骗辛父手里的股份,结果被人家识破了,恼羞成怒捅死了辛父,不仅霸占了人家的股份,连人家的小公司现在也据为己有。 真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 她白晓最喜欢治这种人了。 白晓看着辛父的尸体报告有些恍然,当初辛父手里的股份,就是她说要给辛家的回报,她这脑子。 如今辛家被白端算计,辛父的仇,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袖手旁观。 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桌面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辛小姐?” 第29章 白总的叔叔啊 “白总,我这里有一段视频,想给您看看对您有没有帮助。” 女生的声音很清纯,带有一丝试探,几分尊敬,是把她当成长辈了。 “加微信发给我看看吧。” “好。” 一个头像q萌的女生很快发来一段经过处理的视频,镜头里是化成灰她都认得的白端,另一个应该就是辛父了。 “哥……”白端谄媚地叫着,那贼眉鼠眼的样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辛父应该是知道的。 视频很长,但都是经过处理的,应该是把她觉得重要的剪在了一起,拼凑起来,大概能成为一个家破人亡的故事。 可惜,白端犯罪的关键还是没有拍下来。 这视频不能说完全没有用处,至少,白晓有了头绪。 “你父亲的葬礼怎么弄?” 她甩了一个对话框出去。 “白端说他全权负责。” “我看他选的地方也挺好的,就没有跟他争。” 白晓想了想,“选了哪?” 一个很符合他们气派的墓园。 然而,白晓对他们家始终带有歉意,“好,这事我来负责,想什么时候给你父亲下葬?” 辛芜一下子有了选择权,慌乱不知所措,脑瓜子一转,“后天吧,我看天气预报明天下雨,我爸爸不喜欢下雨天。” 晓顿了顿,又张开红唇,“你现在和白端住在辛家?” “他把这当自己家,家里的佣人他都换走了,我没办法。” 她要正式跟白端宣战了。 白晓冷然抿唇,“你对他造不成威胁,但不保证他会不会赶尽杀绝,等会儿你收拾一下搬出去吧。” “住,住哪?” 白晓一下子被问住了。 她可以住酒店,但也不保证白端找不到他。 看样子这个辛小姐虽然不是从小出身名门,但也没吃过什么苦,是普普通通的小家碧玉。 反正她用不着多久就可以扳倒白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谨慎为好。 “你搬到白家来住吧,辛父那边我会派人看着。” “……好。” 辛芜前脚刚给白晓发信息说她到了,楼上走下来一个俊美的男人,浑身透着一股成熟稳重,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就这样傻傻地站着,身边的佣人齐齐叫声,“二爷。” 男人颔首,目光不悦地落在她身上,“你是?” “二爷,这位是辛芜小姐,是小姐的朋友,要来我们家住几天。” 辛芜小姐? 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男人好似这个家的男主人,吩咐下人,“带辛小姐去客房休息吧。” “是!” “谢谢先生!”辛芜蹑手蹑脚跟着佣人到客房,小声询问道,“阿姨,刚刚那位是谁啊?” 下人慈祥地回答,“是我们老爷的弟弟。”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白总的叔叔啊。” …… 辛芜进入安全地带,白晓立即拨通了白端的电话,此刻白端坐在她对面,脸色难看,“臭丫头,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这事我就管定了,怎样?”白晓轻蔑地嗤了一声,“你得到了辛家又如何?我要弄死辛家只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白端,是谁给你的胆子把矛头对准辛家?” 在座那么多股东里,就属辛父那个窝囊废德不配位,虽然这么多年当了很久的透明人,但他的股份是怎么得来的,他也没有忘记。 白端咬着牙,“白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帮她,还不是因为她当年救了那个人!” “是又怎样!”白晓气势一下子起来了,眼神犀利,浑身都跟长满了刺一样,“我只是来警告你,属于辛家的,我会让你原原本本还回去!” “送客!”白端气愤地瞪着她被人带了下去。 白晓的情绪也好一阵没下来。 一天的工作之后,白晓才接到夜槿的电话,“刚好顺路到你公司楼下,下来吧。” 这几天她都是去完他的公寓换药直接回家,可今天她不太想回去,可能是不太想看到覃深那张脸吧。 “有没有饭啊?我快饿死了。” 男人轻笑,“有。” “这就来。” …… 看到白震涛和郑欢颜对辛芜的笑脸相迎覃深才知道,原来当初就是她把那个人从车里拽出来。 饭桌上,他们没有等白晓,直接动了筷子,说到覃深后天的接风宴,他们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参加,辛芜突然哽咽红了眼,“抱歉,我父亲,我父亲的葬礼在后天。” 三人沉默。 辛芜的来访很奇怪,加上她又是和那个人有点关系的,覃深一查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当天晚上,他看这个女孩子很不爽。 白晓回来的时候直接被告知后天接风宴,她随意应付了几句,心里却想着辛父的事。 辛芜在白家几乎见不到白晓,除了早上晚上的那两餐,她几乎很神秘。 辛父下葬的那天早上,她和辛芜起得很早,大概五六点,人已经从白家坐上了车。 她给辛父选了一个最好的地段,辛芜是独生女,母亲患乳腺癌去世,辛父的死给她的打击是很大的。 她如今最大的愿望估计就是看着白端一点点绝望至死吧。 辛芜哭了很久,白晓心里也不好受,眼看着现在赶过去接风宴要结束了,辛芜一抽一抽地说,“白总您先走吧,我再陪陪爸爸。” “对不起。”白晓拍了拍她脆弱的肩膀,说出最无力的三个字。 白晓马不停蹄赶到榕城,接风宴现场,人员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准备向他走去,被人截了下来。 “去哪了?” 白晓端着酒杯,答不上来。 覃深讥讽地笑,“我记得你最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今天怎么穿得一身黑。” 白晓眉头一皱,总感觉他好像知道她去了哪一样。 果然,下一秒,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这是接风宴,你刚参加完葬礼就来,很不吉利。” 白晓的火气在眼里逐渐凝聚成怒意,“覃深,你是不是有病?” 她稀罕来似的。 白晓放下酒杯转身就要走,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又软了下来,“来都来了,喝一杯吧,毕竟是我的接风宴。” 有病。 白晓瞪着他把那一口酒一口闷。 身侧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白总,借一步说话。” “走走走。”白晓从来没这么渴望夜槿把她叫走。 两人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夜槿看她被气得呼吸不畅,想到覃深那变换的嘴脸,总让他看不透。 “你跟你小叔的关系很好?” “你哪只狗眼看见的?”白晓觉得他简直荒谬,“冷总该去眼科看看了。” “不是么?”夜槿拧着眉,或许是他看错了? 只是长辈喜欢捉弄晚辈? 夜幕降临,白晓今天不知道被谁刺激到了,喝的都是烈酒。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小叔的感情多深厚呢。 白晓醉倒前是在单独房间的沙发上。 夜槿找到她之前,恰好碰见覃深在包厢内,站在窗户前,手里夹着一根还剩半根的香烟。 “冷总,小九不劳烦你了,我会送她回去的,请回吧。” 男人掐灭了烟头,缓缓转身,一双鹰眼满是警告。 他绕过沙发,将烂醉如泥的女人拦腰抱起,越过夜槿。 夜槿不放心,开着车一直跟到了白家,直到看到覃深把人抱进了白家他才调头。 覃深在客厅遇到了辛芜,她红肿着双眼,看到他怀里的女人立即迎了上来,“白总怎么了?”声音也是略带沙哑。 “别跟过来!”他眉间高耸,辛芜被他吼得愣在原地,覃深把白晓送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他才出来。 脸色比刚刚红润些,对她的语气也好了很多,“抱歉。” “没事。”辛芜心里在打鼓,“我可以进去看看白总吗?” “不必。”覃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明明很好看的一双眼睛,可偏偏,他眼里满是温和的警示。 辛芜在他眼里很渺小,她再傻也该看出来了,他并不欢迎她,“我会帮你摆平白端,以后没有什么事别再出现在小九面前了。” “是,是……”她的心一下子down到了谷底。 寄人篱下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啊。 辛芜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父亲下葬还是被覃深那番话扰乱了心智,整夜都在失眠。 而白晓也没想到,她醉酒一觉醒来,榕城天都要变了。 白端一夜之间被抄家,覃深犯了家规,一大早就被拎去受家法,白晓赶到医院的时候覃深身上血肉模糊。 辛芜在旁边不知所措,估计是被吓到了。 白晓头疼,这人非要这样出风头,她真的很想知道,他这么做,又是因为什么。 总之不可能是因为她。 所以她一点都不感动。 白震涛和郑欢颜昨天中午就去照顾堂哥堂嫂了,要是他们现在站在这里,绝对让她忙上忙下,还觉得是她欠覃深的。 白晓正想着怎么能让辛芜好受点,辛芜已经先一步对她说,“白总,我得先回家了,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辛芜感激不尽!” 白晓哑口无言。 “嗯。” 这丫头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心理负担。 算了,既然如此,就当她欠覃深一个人情。 白晓守到了覃深清醒的时候,男人还挺惊讶,她却不想多留,“小叔,不管这次是因为什么,我都谢谢你。” 他帮她那么多次,她唯一真心感谢的恐怕也就这次了。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他帮了辛芜,就等于是帮了那个人。 覃深无力地闭上眼,脸色苍白。 白晓没有多留,覃深住院住了快一周,她的工作也接近尾声,正准备好好放松一下,夜槿这厮抛来了橄榄枝,“束夜的个人展在法国举办,想不想去看?” “什么时候?” “过两天,就春节。” 白晓犹豫着,夜槿贱兮兮地加了一句,“我有小道消息,他可能会在那个展出里现身。” 白晓咬咬牙,可恶,还是被他诱惑了。 “我去。” 两人当晚登上了去法国的飞机。 “你找束夜是想找他做设计?” “差不多。” “做衣服还是首饰?” 白晓略微无语地抬眸,“你是束夜的经纪人不成?请出示一下证明再谈合作。” 第30章 除夕快乐 夜槿被她逗笑了,拍了下她伸出来的手心,“那谈不了一点。” 第二天两人一起参了展,夜槿算是明白了,她对束夜的作品根本不感兴趣,她单纯就是找束夜有个人需求。 幸好,束夜虽然人没到,不过经过夜槿的“极力推荐”,人还是愿意让小助手出来见她的。 “白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吗?” 白晓刚要开口,身边的视线如同火炬一样。 她犹豫着,对方小助手却为他正名,“白小姐尽管说就行,这位是我们老板的至交好友。”反正迟早都是要给他过目的。 夜槿对她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白晓只好拿出手机里的一张图,“我想让束夜先生帮我做一对戒指。” 小助手预感到不好的预感,他不小心瞥了眼她身侧的男人,脸色果然臭了不少。 “设计图已经有了,但我希望他可以做得更精细一些。” “戒指内侧有几个字母。” 小助手冒死扫了一眼那几个大写字母,不能说跟她旁边那位有关系,只能说是毫无瓜葛。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夜槿死死盯着那byc和bx的大写,冷笑道,“白总真是够无聊的。”给一个死人做戒指。 后面一句他没说出来,但白晓也能猜到。 算了,他今天也算立了功,不跟他一般计较。 只是,小助手有苦难言,“抱歉白小姐,我们老板可能不会答应帮您。” 白晓的自尊心受挫了。 只是还不死心,“你还没问怎么知道他不会答应。” 拜托,看你旁边那位的脸色就知道不可能了。 小助手垮着个逼脸道,“白小姐还是别抱太多希望。” 白晓坐在候客室等了几分钟,结果不出所料。 那位高傲又神秘的男人拒绝了。 白晓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她吸了一口气面向夜槿。 夜槿被她看得发毛。 “你想怎样?” “冷总我最后求您一次好不好?您跟束夜不是好朋友吗?您让他帮我把这对戒指做出来,我愿意为了冷总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 夜槿差点就要相信了。 他意识还是十分清醒的,揶揄勾唇,“白总,你还欠我两个人情呢,事不过三,要是我帮你这一次,你怕是给不起我想要的。” “……”白晓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一个人嘟嘟囔囔道,“给得起给得起,只要您把要求降低一点。” 夜槿“……”我看你是来搞笑的。 …… 束夜也算明显地拒绝了她,白晓不喜欢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过春节,立即定了机票返程,夜槿又一路跟来,挺扫兴的。 刚打到的,不要脸的臭男人紧随其上,白晓咬了咬牙,“大哥,不顺路。” “不能一起过个除夕吗?” “不能。”她说,“我有人陪。” 她把他赶下了车,但这并没有妨碍他的跟踪。 眼看着白晓从那辆出租车上下来,徒步走了进去,夜槿收到了一条微信—— 别跟了,不想看到你。 她在陪谁。 谁在里面。 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夜槿觉得心脏很闷。 …… 这是一片世外桃林。 晚上安静得让人害怕的那种。 但凡这里少了些人气,感觉下一刻幽灵和鬼魂都要飘出来了,镇压不住。 女人进大门后还要走大概五分钟的路才走到一间似公寓又似医院的房子。 “小姐,来啦。”佣人满脸慈容,白晓点头,“抱歉我有点事来晚了,今夜除夕,你们都回家吧,我来就好。” “好的小姐。”屋子里也没几个人,一个老妈子一个老爷子,一对夫妻来的,他们走了之后,白晓一个人打开了房门,目光瞬间柔了下来。 “除夕快乐走到男人床边,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轻柔地吻在他的额头,又忍不住在他薄唇上轻啄了一口。 白晓搭了把凳子在旁边,将男人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一直牵着,眼里动容至极,“又过了一个年头,辰,别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你说我记忆力怎么这么差呢,居然忘了辛家,辛父的死我有错,辛小姐成为孤儿,难挑大梁,你说,我是不是该帮帮她?” “……” 白晓趴在床边说了好多好多话,直到零点,窗外烟花绽放,她欣然微笑,“新年快乐吖,亲爱的。” “也算陪你守岁了,辰,我爱你。” 她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眼里畜着生理性盐水,“刚刚从法国回来,困得很,占用一下床位,不过分吧?” 她潇洒地转身,“等着我,洗个澡就来。” 等她满身雾气地走出来,拉开被角,小小一个团子钻了进去,她不敢太折腾,只是尽量将脸凑近他的脖子,是很熟悉的味道。 “辰,我真的很想你。” “快起来跟我说说话吧。” 她鼻子一酸,睡意稍减。 第二天,白晓是被手机一段乱轰给炸醒的。 她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起来穿衣,一边回看信息,电话源源不断地打进来。 她直呼好样的。 “承。” “小九,大年初一出来玩不?” “去哪?” “赛车。” “不去。” 白晓很无情,她已经想好要去哪了。 白晓暂别床上依旧没有反应的男人,眨眼来到辛氏楼下。 那两爱搅事的不在,这个年过得清闲,各大公司放年假的放年假,恐怕就辛氏这个小公司忙里忙外吧。 大雪纷飞的冬天,她要送温暖了。 白晓提着袋子走到前台,“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辛小姐在吗?” “辛总啊,”女人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在啊,请问小姐有预约吗?” 小家碧玉变成辛总,那孤立无援的感觉,多少可以感同身受。 白晓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一通电话打给了辛芜,“在你公司楼下,来看看你。” 辛芜受宠若惊,“白总!您……要上来坐坐吗?我叫人带您上来。” “不必。”白晓下意识瞅了眼狗眼看人低的前台,“告诉我几楼就好了。” 前台眼睁睁看着白晓拎着袋子坐上了电梯,那牌子越看越熟悉,那不是前阵子非常火热的牌子吗? “叮”一声,辛芜如同叮当猫一样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惊喜,“白总您真的来了呀!快进来坐坐。” 辛氏集团小公司,但真要赶鸭子上架,辛芜还真是信心全无。 白晓提了提手里的礼物,“送你的新年礼物。” “谢谢白总!”辛芜一下子慌乱起来,“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 女人朝她莞尔一笑,“没事,请我喝喝茶就行。” “啊,那可能要等会儿。” “有客人?” 辛芜尴尬地点点头,她来的不是时候。 “谈合作还是?” 辛芜想到来客的目的,瞬间面红耳赤,难堪的,不齿的,“他,他是来跟我商量婚事的。” 辛董尸骨未寒,没有旁门左道的干扰,辛芜这样单纯又愚蠢未经世事的女人,有多少猛虎在盯着,现下那些男人只要把辛芜这单纯的小姑娘搞定,跟她结婚,辛氏就是他的了,回头再哄哄这个女人,坐享其成,不是难事。 白晓兴致一下就来了,“带我会会他。” 她没有过问辛芜的意见,辛芜也拿捏不住主意,刚好她愿意帮她。 门被打开,白晓的表情淡漠,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您是?”男人感觉自己被冒犯了,白晓淡笑,“白晓。” “白总!”男人脊背一挺,立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白总您好!我是何立,开平集团的何立!” 这阵仗,辛芜咋舌,刚刚也没见你这样啊。 白晓朝沙发走去,辛芜立即道,“白总要喝点什么茶?” “白开水吧。” 辛芜亲自到外面去。 白晓暗笑,果然新上任就是傻啊,都叫辛总了还傻乎乎地亲自去添茶加水。 这边,样貌平平的男人紧张起来,“白总和辛总很熟?” “还可以。”白晓掀眸,漂亮眸子折射出一丝精光,“何先生是吧。” 开平集团,她没听过,估计是和辛氏一样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等辛芜一杯白开水端回来的时候,何立已经灰溜溜地离开了,徒留白晓一人,坐姿极其狂野的坐在沙发上。 “小芜儿,过来。” 辛芜又不是没见过流氓,可第一次见那么帅气的女流氓。 而且小芜儿三个字在她嘴里好像有别番味道。 辛芜面红耳赤地坐过去,“白总,您喝水。” 甚至动都没动,“喜欢刚刚那个男的?” “不喜欢。”她说,“但是……” “不喜欢就算了,”白晓的手抚了下她的后脑,“公司的发展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在读大学?大几?” “研一。” 也是个人才。 “什么专业?” “汉语言文学。” 哦豁,和某人不谋而合。 “我也有个好朋友,你跟她或许会很投机。” 白晓心下明了,“你刚上任总裁,我知道你很多事情不懂,也别慌,联姻的事情先别想,要是想结婚了,我可以介绍。” 辛芜点头,“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你信得过我吗?”白晓盯着她一双懵懂的眼睛问。 帮她那么多,辛芜觉得她也没有什么可以骗她的。 “好,你把这个东西签了。”白晓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份合同,上面是股份转让合同几个大字。 白晓满意地嗯了声,“以后公司的事情你别操心,好好学习。明天我让人到你这报到。” 辛芜不敢置信地愣坐在那里,白晓对她的好,她这辈子都难以回报。 白晓的意思是,把股份转让给另一个人,但那个人不是白晓,那个人为她打工,但她和那人不构成上下级关系,他的工资还是由白总出的。 辛芜还是被感动到了,这是爸爸去世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送的温暖。 “白总,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当然。” 辛芜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级的餐厅,从小知道勤俭节约,粒粒皆辛苦的她,去的向来都是小餐馆,再高大上一点,那就是装潢稍微好一点的餐馆。 有一说一,这样的五星级餐厅,还是非常好吃的。 辛芜低着头,不远处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小九。” 第31章 一脚踢飞她儿子的棺材板 白晓没想到会这么巧,居然在这遇到覃深。 辛芜却吓得脸瞬间煞白,她想起覃深警告她的话。 让她别再和白总碰面。 覃深走得慢,白晓漫不经心地说,“好巧啊小叔。” 她这人,有时候不欢迎你就是喜欢写在脸上,一般人都得客气几句。 覃深也没有在意她的冷言冷语,只是目光落在辛芜身上,“小九和辛小九关系都这么好了,大年初一不陪家人过。” 辛芜知道他这是在点她,可眼下白晓在,她只好赔笑着,“没有的二爷,是白总刚好路过给我送点礼,我就请她吃饭了。” 覃深薄唇微扬,“这样。” “我在二楼的包厢205,小九要不要来?” 他的手落在白晓的肩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的眼神极有威胁性地凝视着对面的女人。 辛芜心里咯噔一下,她虽然不会工作上的事,可她不傻。 明知道她在和朋友吃饭非要把她叫走,这不是不给她朋友面子吗? 白晓心生不悦,冷冷道,“不了,小叔玩得开心。” 衔着笑消失在人流处。 辛芜心里却在打鼓,“白总,您跟二爷关系不好吗?” 前些天夜槿还说她跟覃深关系好,这会儿又变不好了? 白晓客观地回答她,“一般,他是个怪人,不太喜欢年轻人,要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别放心里去。” 辛芜点点头,松了口气,好像确实是这样。 “白总,我去上个洗手间。” “去吧。” …… 辛芜站在205包厢外,做了会儿心理建设,门没关紧,她一推开门,身体就被一道强有力的力道带了进去,脖子一紧,辛芜的呼吸瞬间被剥夺。 “二!二爷!”她苍白的脸终于有了血色,男人咬着牙将她抵在墙上,狠狠地掐着她纤细的脖子,深沉的眸子里是无尽的阴鸷,“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渐渐消散,似风带走了魂魄,充血的脸庞不知何时被眼泪冲刷。 覃深在她一命归西之前放过她一命。 手一松,女人就像个垃圾一样被他丢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哭得像个泪人。 覃深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脑袋上的发旋,声音冷酷,没有半分人情味,“念你初犯,就此作罢,但以后,你要无条件服从我,听懂了吗?” 女人没有应答。 覃深淡笑,宛如从地狱里来的恶魔,他给的糖都是有毒的。 …… “怎么去这么久,拉肚子?” 辛芜十分虚弱地坐回来,她摇摇头,眼睛都不敢直视她,“刚刚看到洗手间里有一对母女,我想爸爸妈妈了,躲起来哭了一会儿。” 解释得倒也合理。 白晓看她脸色不好,草草了结之后把她送回了辛家。 唉,又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 白晓驱车打道回府,直奔世外桃林,半路被覃深一通电话截胡。 “回老宅,别忘了。” 哦对了,白端的死,爷爷的侧室可是闹了好一阵,覃深只是挨了一顿毒打,却并没有让二房消气。 毕竟也是站在她这边的,白晓不帮他一把也有点说不过去。 “知道了。” 白晓不得不调头。 老宅可真是乌烟瘴气,一片阴沉沉的气氛下,有人哭有人笑,可笑至极。 “跪下!” 二房一看到她就像打过街老鼠般,指着棺材前的跪垫,声严色厉地要求她,一边还假惺惺地抹着泪。 白晓双手插兜,好笑地勾着唇,歪着头看她,“贱人,你在说什么?” “你!”她高抬的手还没落下,男人已经先一步站了出来,“你这巴掌要落下去,我可不保证这手还能不能留。” 姜萍自从成为二房后那可是杨贵妃的存在,无论白震涛的成绩有多出色,爷爷都跟瞎子一样视若无睹,直到白震涛的儿子出现,还有他那随随便便收养却可以震惊四座的女儿,加上太爷爷一直不喜欢姜萍这个儿媳妇,姜萍的地位直线下降。 如若太爷爷可以对白端覆灭辛家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姜萍要凭覃深铲除白端打翻身仗的话,几乎不可能。 别说她姜萍跟他宝贝重孙子比一文不值,就是亲孙子白震涛也得排排队。 小儿子的离世,让姜萍这些年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外来人!凭什么在这个家作威作福!” 白晓颔首附议,“对啊,你也不姓白,你凭什么呢?” “每人都少说一句。” 老人拄着拐杖,脸色阴沉,“小九,你跟我来一下。” 白晓不情不愿地跟着老人来到书房,老人面前煮着热茶,虽说腿脚不便,可该享受的是一点没落下。 “小九,辛家那位小姑娘,还好吧?” “父母双亡,太爷爷觉得呢?” 他意不在此,白晓在等他的下文,“那你呢,对辰儿的死,释怀了吗。” 闻言,女人拍案而起,怒目圆睁,一字一顿道,“他!没!死!” 老人没有因为她以下犯上而恼怒,反而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边摇头边吹气,语气很平缓,“那你觉得,一个昏睡了将近七年之久的植物人,还会醒来吗?” “会!”白晓被气笑了,又坐了下来。 这么多年,还是有人敢问啊。 可她依然觉得,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事情就一定会有转机。 “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用在这跟我卖关子,说不定我心情不好了,就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了。” 老人点点头,“之前,你和辰儿的婚事,我是乐见其成的。” 白晓眉头一拧,老人紧接着说,“现在,辰儿也这样了,我想,再没有一个人,可以替代辰儿在你身边,所以,我想让你跟覃深在一起。” …… “你放心,这事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包括覃深,你好好考虑。” 耳边还回响着老人语重心长的话语,白晓难得走了神,覃深第二遍问她老人跟她说了什么。 白晓回魂了,不答反问,“小叔在国外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谈个恋爱吗?” 男人很讶异她居然会关心起他的私生活,几乎是下意识道,“不喜欢。” “哦。” 车子停在白家楼下,覃深见她没有下车,不悦道,“太晚了,别去那了。” 白晓没动,有件事她想不通。 实在想不通啊。 “我跟朋友有约了,小叔你先回去吧。” 司机调头,白晓看着覃深的影子站在门口,久久不动。 他真的只像个不喜欢晚辈的长辈,可他有时候又表现出长辈的关心。 他不坏。 白晓脑瓜子嗡嗡地,从书房出来之后那贱女人还在嚷嚷,给她气得一脚踢飞了她儿子的棺材板。 罪过罪过。 白晓闭眼准备来一段冥想净化一下邪恶的内心,司机的车速越来越快,实在忍不住了,万分抱歉道,“小姐,有人在附近赛车,故意堵我们。” 白晓叹息道,看着近处那排列整齐的跑车,十分无语。 “可以了,你先回去吧。”她下车前对司机说了句,“新年快乐。” 司机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好的,小姐,新年快乐!” 虽说这小姐啊,不是白家亲生的,脾气有时候也挺差,可乖顺的时候别提多讨人喜欢了,照他们这些外来人的说法,小姐在白家,是屈尊了。 白晓从车上下来,对面车上的男人流氓似的对她吹着口哨,“小九啊,这荒山野岭的,我就知道你会在这等我们。” 白晓嘴角抽了抽,您可真会瞎扯淡。 她去桃林唯一的山路就是这条,要说你赛车,才是不止这条路吧。 白晓扶额,看着大家都下了车,她才反应过来,不止是韩家那几位小兄弟,还有夜槿他们三。 “怎么,堵我?” “怎么能叫堵呢?”慕言勋贱兮兮地发挥他的魅力,“白总啊,我们诚邀您,跟我们比一比。” “比啊。”她答应得爽快,“赌什么?” “emmm,这样,你看啊,这里离市区很远,我听承哥说你在这边有房产,你输了就给我们借宿一晚如何?”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白晓切了一声,“那你们输了呢?” “那我们就走喽。” 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 给白晓气笑了,“好啊,那是我一个人挑你们所有人?” “不不不,”萧傅楦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了摇,“我们派出我们实力最弱的跟你比。” 他推了把夜槿,“上吧大哥。” 白晓“……”赤裸裸的作弊。 夜槿是他们之中最差的,打死她都不信。 白晓刚想调侃几句,男人却拒绝了这场战斗,“你们玩。” 随后转身向他的超跑走去。 众人一头雾水,“搞啥,他已经低气压一整天了,我还以为见到白总他会高兴呢。” “谁知道呢。” 众人唏嘘,不过比赛还是要继续的,慕言勋毛遂自荐,白晓和他pk,开头有点呛,但结果还是在冲线处见分晓,慕少差一咻咻。 “愿赌服输晓下车对他做了个绅士礼的动作,把慕言勋气得个半死,“哼,运气问题!!” 几辆车嗖地从她身边飞过,当最后一辆飞出去好远时,白晓风中凌乱,糟糕,她没车。 比赛的时候开的是韩天宇的骚包玛莎拉蒂。 白晓顿感无力,边走着边翻找着地图,走路走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我的个天。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年初一这么好的节日,天公竟然不作美,脸上点点滴滴的冰点落在脸上,白晓脑海里只剩下落魄二字。 天杀的,都怪那几个游手好闲的家伙。 白晓无奈戴上羽绒服的帽子,一路踢着小石子前进,前方有光,好像专门为她而留。 超跑的敞篷车此刻有了遮挡,白晓小嘴一撇,有车不蹭白不蹭。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副驾驶座上,笑容可掬,“冷总人真好,麻烦您载我一程啦~” 第32章 针放下,滚出去! 夜槿板着脸示意她,“安全带。” “哦哦哦~”她此刻乖巧得不像话。 白晓低头想给他导个航,男人已经轻车熟路穿过了山林,他面不改色,白晓拿捏不准他的心思,默默看着路,想着他走岔的时候出声提醒。 但她小瞧了这位天选之子,明明昨天只是跟了一路,今天就能自驾了,白晓默默为他点了个赞。 “送到这?” 大门口,雨下得很大,白晓叹了一声,“开进去吧,等下有人开门。” 里面没有什么花路,就是宽敞的小院,夜槿直接开到了楼下,另一边已经有佣人拿伞出来接应她。 白晓考虑要不要留他,最后还是甩掉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那个,下次请你吃饭。” “不必,举手之劳。” 男人在朦胧夜雨中,和那束光一同消失。 白晓低着头进门,冷总情绪有些不大对劲,是因为她吗? 白晓挠挠头,下人催她赶紧洗个澡,泡完澡出来,她还是很愧疚。 尽管冷总话里话外都没有说过喜欢她或者要和她怎么样,但从他的行为来看,至少是对她感兴趣的,不然也不会三番四次帮她。 可没可能就是没可能。 白晓手脚冰冷地坐在沙发上,思来想去,夜槿是很多人都看好的人,她不能跟他撕破皮,甚至他很优秀,当朋友的话,她想他们会很合拍。 于是她专门发了条微信过去冷总,就像您看到的这样,我心里始终有一个放不下的人,他不会成为过去,我也不会有未来。如果可以,我们就当纯粹的朋友吧,工作上的事情也好说。 消息发过去很久,没有人回。 一个钟后,当她快要把抖音给刷烂了,都没有一个回音,女人不屑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切,谁比谁高贵。 第二天,白晓头重脚轻地从床上爬起来,接到郑欢颜的电话才知道他们已经回来了,堂嫂生了个七斤六两的大胖小子,两人功成身退,初二才开始走访亲戚。 白晓好不容易到了他们发的定位,下了车定睛一看,这白色的超跑不就是昨天冷总那一辆吗? 好家伙。 白晓摇摇头,这怕不是又做媒的。 可她想多了,在冷家的不止她一个年轻女性,还有一个,知书达礼,举止优雅的女士。 “您好,白小姐!我是沈夏涵。”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白晓对她没啥好感,一身狐狸精骚味,虚伪做作。 她刚伸出手,鼻子一痒,“阿嚏”,喷了那女人一手的鼻涕。 女人脸色难看,白晓歉意地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道,“抱歉啊,去洗洗手吧。” 女人依旧维持着笑容,“没事的,白小姐感冒了?我是个医生,等会儿可以帮白小姐看看。” 呦,还是个医生呢。 白晓嘴角含笑,“给我看病,你还嫩着点。” 莫湘和郑欢颜纷纷上前关心,尤其是莫湘,那叫一个紧张,“小九啊,这个感冒可忽视不得,我让人给你煮点汤药,你先到旁边休息一下哈。” 郑欢颜过来数落几句之后也跟着莫湘去忙了,至于另外三个男人去哪了倒是不知道。 怎么说也是人家家,她该有的礼节没有,至少不能传染病菌,找下人要了个口罩,坐在沙发上,呼吸是一点上不来,周围的空气好像又降了几度,眼皮子越发沉重。 “你发烧了。”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探了下她的额头,眉间耸起高峰。 白晓用尽全力眯起一条缝,才刚有光透进来,她又闭上眼,双手环抱着自己,“冷……” 夜槿怕她直接高烧把自己整惨了,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上楼的时候,刚好遇上在洗手间硬生生把手搓了十遍的沈夏涵。 “她是不是发烧了?我看看。” “嗯。” 沈夏涵一路跟在夜槿身后,直到看到他把人直接抱进了自己的房间,心中的猜忌有了答案。 夜槿把被子盖在女人身上,可起不到丝毫的作用,她一直在喊冷。 夜槿握着她的手,眼底是隐隐的担忧。 沈夏涵尽量保持理智,“可能是受了凉,打个退烧针就好了。” “你先出去。” 沈夏涵瞪着眼,有瞬间不敢置信,但语气依旧很缓和,“夜少,男未婚女未嫁,我是医生,也是女人,理所应当……” “去把退烧针拿来。” “…咬着下唇,委屈地下了楼。 夜槿其实没有多想,拉下羽绒服的拉链,小心翼翼将她的外套褪下,里面是一套紧身的毛衣。 黑色毛衣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夜槿尽量忽视那惹火的曲线,大掌捏着毛衣的一角准备脱掉。 毛衣带起了长袖的衣衫,肚子光溜溜地,入眼是一片雪白的肌肤。 他也不想当禽兽,可是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下,她不会说那些伤心的话,如此曼妙的时刻,他又岂能克制。 摘下她那遮住了几乎整张脸的口罩,被闷得有些涨红的脸,越发显得俏人可爱。 唇上一软,男人不可置疑的力道压了上来,她无处可逃,唇瓣被他狠狠地碾压。 如蛇般灵敏的滚烫在她舌尖游走,不断席卷着她的氧气,描绘她的颗颗贝齿,与她的檀香小舌共舞。 男人越发吻得用力,女人只觉得唇和舌尖痛得将近麻木,唇齿间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男人的火热的吻掠过她娇艳的唇,残暴地掠夺她的气息。 她无力反抗,但仍在艰难地呼吸,呼吸交缠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她是醒着的。 她一味地承受着他给她带来的暴虐,直至她即将窒息的前一秒,他才缓缓将她放开。 他的眼尾腥红,身下顶得她难耐地扬起头,皙白漂亮的天鹅颈呈现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男人眼中简直是无声的邀请函。 夜槿的眼眸暗了又暗,低头毫不客气地吮吸,像是西方的吸血鬼贵族,要在自己心仪的人类女孩身上,落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将脖颈拉伸出来的弧度有多好看,男人正兴起,一边伸手去揉她胸前的两只俏皮的小白兔,一边贴着她的脖颈不停地亲吻。 他的吻又深又重,恨不得化身成吸血鬼,吸干她的最后一滴血。 她太白了,在白色吊灯的映衬下,白得像是要发光。 男人骨子里的肆虐疯涌,只让他想将这层干净的白色狠狠玷污,染上属于他的痕迹。 让那些觊觎她的男人都知难而退。 “笃笃” 他还没起身,来人已经等不及了,着急地推开门,却看到屋内这样一番活色生香的场景。 男人冷声喝道,“针放下,滚出去!” 他甚至,手还在她的衣服里。 女人眼睛一红,咬着唇跑了出去。 男人继续亲了一会儿,她好香,好甜。 夜槿只觉得他的魂都要被白晓勾没了。 腹下三寸的地方胀得要爆炸。 男人沙哑的声音伏在她耳边极具威胁道“好甜。” 好几年前他就想这样干! …… 黄昏,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天际,带上了遮光帘的房间显得格外幽暗。在这原本应该幽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 “嗯……” 发出这声低吟的人长得十分漂亮,此刻虽然昏迷着,但是可以看到她紧闭的双眼下的睫毛很长,双眼皮很深,鼻梁稍挺,樱桃小嘴仿佛涂着艳红的唇彩。 白晓醒来后发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开了静音的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睡了好长一觉,女人无力地抬手摸了摸脑门,温度终于算是降下去了。 这一天的烧给她烧成傻子了都。 白晓赖了一会儿,捡起衣服套在身上,走出房间。 从楼梯就听到一个欢快的蹦跳声,把沙发当成蹦床,笑声如铃木般清脆。 “柠儿!别这样跳来跳去,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沈医生担忧又一副长姐的语气,女孩儿偏偏最讨厌她这副说辞,双脚落在沙发上,两手叉腰,娇纵又稚气 “你放屁!” “你!”沈夏涵无奈看向夜槿,男人只是淡定地看着杂志,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柠儿,休息会儿,爸妈该回来了。” “哦!”女孩乖乖地从沙发上下来,一挪一挪地坐到他身边,眼角却看到一袭白衣款款走来的女人,她肤色白皙,慵懒的步伐带着点病态美,精致的五官简直就像小妖精一样好看! “哇!这就是小九姐姐吗!” 听妈妈说过小九姐姐很漂亮,没想到是这么哇塞的大美女啊! 闻言,夜槿也抬眼看去,白晓刚好落座在沙发的另一头,女孩眼睛一亮,顺着沙发充分发挥了膝盖的作用,就像初生的婴儿般爬了过去,两只眼睛对她充满了好奇,“嫂子?” 白晓还在想这又是冷总的哪位红颜,还没开口就被她的称呼吓到了。 “咳,”她轻咳了一声,脸色有些尴尬地扫过夜槿那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干笑道,“妹妹,你叫错人了吧?” 哇塞,声音也好好听! 虽然感冒了,鼻音有点重,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她欣赏她。 夜柠儿嘻嘻地笑起来,“是是是,对不起啊我刚刚太激动了,小九姐姐,我是夜柠儿,是我哥哥的亲妹妹哦!”她可爱的小手指朝夜槿坐的方向指了指,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白晓心底微微一惊,从来没听说冷总居然还有个这么卡哇伊的妹妹。 女孩还想凑近一点看她的脸,白晓比她先一步戴上了口罩,“感冒了,怕传染。” 孩乖乖把身体往后倾了倾,意犹未尽地说道,“姐姐皮肤好好,等你感冒好了,能不能给我摸摸?” 白晓“……”这冷家人都是什么厚脸皮物种? 意识到她的无语,夜槿赶紧把夜柠儿往回拉,“以后再说,去把妈炖的汤药端出来,你不是说要亲自给人家喝的吗?” 夜柠儿如梦初醒地拍了下脑袋,“是哦!”她连忙下沙发穿上拖鞋,讨好地对白晓挤了个笑脸,“姐姐等等哦,这可是我和妈妈一起煮的,喝了保准你药到病除!!” 第33章 她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白晓哭笑不得,“谢谢夜小姐了。” 也不知道她哪里惹到了她,突然板着脸离开,回来时也是沉着脸,端着一碗汤,白晓接过的时候她煞有介事地说,“小九姐姐,你可以叫我柠儿,不可以叫我小姐,我那么喜欢你,你也要喜欢我。” 这小孩儿。 白晓暗笑,一碗暖汤在胃里,暖暖地,夜柠儿特意抽了张纸巾给她,白晓红唇微勾,接纸巾的时候指尖刚好碰到她的手背,小姑娘有些与暗恋对象对视了一般的心花怒放。 “谢谢柠儿。”她笑得简直很流氓啊! 夜柠儿捂着自己的心脏,脸红心跳,害羞地回到夜槿身边,羞答答地说,“哥,你要是娶不到这样的嫂子,我娶也行。” 这样又撩又痞的女生,她也好爱!!! 在场三人皆是黑了脸。 沈夏涵是因为向来对她没有好脸色的夜柠儿居然毫不掩饰对一个陌生女人的喜爱。 想到她兢兢业业这么些年,居然被一个刚出现的女人给比了下去,落差感就上来了。 白晓无语中稍带戏谑地笑,这小妹妹真是太对她心意了。 夜槿一整个无语住了。 什么叫他娶不到? 明知道说这样的话不合适,夜槿还是没忍住他妹的挑衅,“你没戏,她爱好——男。” 远处的女人又开始散发她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片人,哥爱好男,偶尔也可以谈几个可爱的小妹妹,比如柠儿这样的。” 她朝女孩抛了个媚眼,要不是现在有人,夜槿真想把白天对她做的事再狠狠做一遍。 欠揍。 话语间,长辈们回来了,大家纷纷关注生病的白晓,却有些没把沈夏涵放在眼里。 用餐落座时,白晓坐在长长桌子的角落,相反沈夏涵坐在她对面,自然而然地坐在夜槿身侧,坐下的那一刻扫她的那一眼,倒有点像宣示主权的意思。 白晓对此嗤之以鼻。 一个人默默喝了两碗汤。 从他们的谈话中对那位沈医生的身份有点眉目,大概就是夜柠儿的私人医生,此刻光明正大地坐在病人的兄长身边,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这种情节,再发展发展,白晓脑里脑补出一部高冷总裁为爱对美女医生屈服的大戏。 这部精彩的电影她正构思得天马行空,对面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啊,痛!” 女孩脸色苍白,一手捂着脖子,一手紧张害怕地拽着夜槿的衣服,“哥……” 夜槿眉头一拧,“张嘴。”仰着她的头看到一根巨大的鱼刺卡在她喉咙里。 顺着他这个方向,沈夏涵也看到了那根鱼刺,职业的优势立马上来了,自信满满地说,“我来。” “拿镊子来。” “是!” 这个家别的不好说,医用品是很齐全,沈夏涵拿到镊子,夜槿特意让出了位置,夜柠儿心里却觉得她好慢。 鱼刺卡的位置很难取,一分钟过去了,沈夏涵脑门上冒着冷汗,夜柠儿眼眶已经红了,冷穆廷护女心切,急匆匆道,“还不行吗?” “快了。”她紧张地吞了口口水,眼看着冷家人要给她贴上一个不专业的标签,心一横,稍稍用力抽了一下,女孩疼得眼泪直流。 “我”沈夏涵无力辩解,届时一道带着鼻音明显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让开。” 沈夏涵咬牙,并不想让她抢了风头,可就连冷穆廷和夜槿都给她让了道,她只好腾出位置,让出镊子。 夜柠儿哭得一抽一抽地,脸上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白晓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口罩,弯腰那一刻,夜柠儿仿佛看到了神灵。 她白色的羽绒好像白大褂,尤其是她怕离她太近把感冒传染给她而戴上了口罩,夜柠儿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河,有一丝疏离,可望不可及。 她的手好好看,骨节分明,纤细白嫩,一把镊子在她手上不是镊子,是武器。 她离得有些近,她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幽幽的冷香,让人沉醉,入迷,疯狂。 夜柠儿还在遐想,女人的声音酷酷地,“好了。” 女孩的神智终于回笼了,她下意识做了下吞咽的动作,“真的好了耶!!!” 众人松一口气。 望向白晓的眼里多了几分敬佩和感激。 白晓把夹着鱼刺的镊子放在桌上本打算功成身退,小妮子就跟迷上了她一般,眼睛里满是星星,“嫂子!!你的眼睛好漂亮!还有你的手也好好看!” 她拉了下她的手,认真又崇拜地说,“暖暖的!还很软!” 白晓真被她一声嫂子叫到社死。 她呵呵地干笑着,“呵呵,这不是发烧了,体温高嘛。” 众人纷纷捂嘴偷笑,唯有沈夏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该死的女人,又抢她风头! 夜柠儿是认准了白晓这个嫂子了,冷家人也没有出声,只有白晓一个不适应,吃过晚饭还被她一口一个嫂子叫着,走之前这口出狂言的小妮子还叫嚷着“嫂子你留下来住几天嘛!又不用上班!我们好培养我们的姑嫂感情呀!” 她拍着胸脯保证,“嫂子,我对你一百个满意,你就是留下来陪我玩儿!等你们结婚,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白晓的嘴角很难不上扬,“柠儿,你还是小心你身边那位吧,她更有希望成为你嫂子。” 主要是她太热情了,白晓招呼不来,还有一个,她病了,真的只想躺着,夜柠儿虽然早已成年,但像个小孩,有点闹腾,她招架不住。 郑欢颜盛情难却,在冷家留了下来,白震涛心疼女儿,亲自开车把她送回家,又开车回来。 在他没回来之前,莫湘偷偷潜进客房,又开启了闺房蜜语。 “欢欢,你老实跟我说,小九的医术是不是很好?” 郑欢颜疑惑地盯着她严肃的表情,她们之间向来没什么秘密,可要给个准话,她也不知道女儿的医术到了哪般鬼斧神工的地步。 “我不太了解,但我敢说,绝对比那沈医生好。” 想想晚餐时被她闺女秒了的手法,她就觉得解气。 她看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太装了,很端,太假,内心黑暗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 莫湘点点头,“那小九专攻什么方向的?” 郑欢颜挠头。 轻飘飘地说了句,“都挺厉害的。” 要说第一句话她相信,可为什么越来越觉得她在敷衍呢? 莫湘纠结地拧着眉,似乎是在思考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 “欢欢,找小九看病大概要多少钱?” 郑欢颜晕,她还以为是什么世纪难题呢,就这。 她砸吧砸吧着嘴,“钱不是问题,是时间问题。” “怎么说?” “小九要接手病人的话,绝对跟这个病人关系很好,而且,病况越复杂她越不想接,要是要花个半年以上的病情基本上就被她pass了。” “为什么?” 郑欢颜突然不语。 莫湘快着急死了,急得在床边跺脚,“欢欢!” “好好好我说。”郑欢颜拗不过她,“我有个儿子,你知道的,现在还昏睡着,小九接下来想专门攻克这方面的病,估计是不想分心的。” “这么多年都没结果?” “不是。”郑欢颜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不定,“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她能挺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能静下来一心扑在这事上,我已经阿弥陀佛了。” …… 另一边,夜槿也打算洗洗睡,奈何房间里的人怎么也不肯离开,“夜柠儿,得寸进尺?” 夜柠儿眨巴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无辜极了,“哥,我真的太喜欢小九姐姐了,你把她追到手呗,我保证不欺负她。” “就你还想欺负她?”夜槿嘲弄着启唇,她不弄死你就不错了。 夜柠儿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歪!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她做我的嫂子!” 他倒是想。 “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夜槿转身打开衣柜拿衣服,一边告诉夜柠儿,“你喜欢她就自己追去。” 夜柠儿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不喜欢似的,我可是听说你亲自把小九姐姐抱到你房间的。”她瞥了眼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床,“哦?嫂子躺过的床,我也要躺躺。” 说着她已经掀开被子把自己抛进去,刚碰到床垫,夜槿黑着脸将她提溜起来,“还有没有点女孩子家的样子?” 夜柠儿气急,“我是你妹妹!亲生的!!” “那也不行。”夜槿怕她又作妖,直接拦腰抱起,“隔壁就是你的房间,回去睡。”放至门口,夜柠儿气不过,还想冲进去教训他一番,迎面打来一阵冷风,“嘭!” 嗨,差点砸到她鼻子了。 夜柠儿气汹汹地拍打着门板,“这么对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哼!” 夜槿听着女孩的脚步声愤然离去,心里却有些复杂。 要不是柠儿刚刚这一胡闹,他都不知道白晓在他心里已经这么不见外了,他可以忍受她在他床上呼呼大睡,却没办法忍受亲妹妹做这样的事。 男人无奈摇头,柠儿说的事情不是他不想,是她不想。 …… 第二天一早,夜柠儿特意挑了条漂亮裙子,笑意盈盈地下楼。 冷穆廷倒是少见她这么神采奕奕的时候,“柠儿,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等会儿要和嫂子出去玩!” 昨晚夜柠儿撒个娇就加到了白晓的微信,夜槿以为她掀不起什么波澜,结果一夜畅聊,还真给夜柠儿这小姑娘捡了便宜。 夜柠儿一蹦一跳地下来,全然不顾什么名媛礼节,倒是像个从乡村来的野丫头。 郑欢颜可太喜欢她了,“诶呦,慢点,别摔着了。” 莫湘也乐呵呵地,“小九要带你去哪玩?” 显然这几个人已经把夜柠儿口中的嫂子默认为白晓,沈夏涵坐在一旁,脸色不自然。 “唔,那个地方好像叫青台来着。”女孩眼眸往上瞟,回忆着。 “青台?” 冷穆廷惊讶地望向她,“演出的地方?” 第34章 这对厚脸皮的狗兄妹 “爸爸你怎么知道?”夜柠儿往嘴里送了口包子,腮帮子鼓鼓地,“我说我喜欢跳舞,嫂子就说青台那个地方今天有一个舞蹈表演,要带我去看呢。” 柠儿和夜槿以前不常在国内,自然是不知道青台,能去青台演出的不是电视上那些流量小生,能去看演出的也绝非等闲之辈! 夜柠儿喜欢舞蹈,他们都知道的,冷穆廷在夜柠儿来之前也特意去关注了青台的演出,得知有一个舞蹈表演在今天,但是他知道得太晚了,门票早就卖光了。 这是真正有钱也求不来的! 冷穆廷有些眼红,有个词说得好,舍不得女儿,套不着白嫖的票。 “柠儿,你要不跟你嫂子说说,把你爹也带上?” 这话说的。 夜槿十分鄙视他。 但不久后他就大变了样。 夜柠儿拧眉一想,也行,爸爸平时那么宠爱她,这次让他沾沾自己的光,也未尝不可。 “我问问嫂子还有没有多余的票。” 她消息一发出去,几乎是五秒钟的事情,夜柠儿眉眼弯弯,开朗的声音带着笑意,“ok,等会儿我跟爸爸一起去。” 神了。 冷穆廷满眼写着开心。 另一头,莫湘怂恿郑欢颜一起去,“柠儿,你问问小九,能不能追加两张票。” 夜柠儿刚把手机捏起来,对面的男人谦恭地抬了抬手,“加一。” 夜柠儿“……”搞什么啊。 好好的二人约会。 夜柠儿不悦地努着嘴,夜槿喉咙滚了滚,声音稍微软,“柠儿……” “知道啦知道啦,算上你。” 一桌子的人都算上了,只有沈夏涵一个外人尴尬地坐在那,夜柠儿余光瞟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说,“我们一家人去团建,你要来吗?” 沈夏涵想去也被她这副恨不得她离开冷家的语气给劝退了,她干笑了两声,“不了,各位玩得开心。” 夜柠儿不喜欢她,就是觉得她假惺惺地。 夜柠儿直接拨通了白晓的电话,“嫂砸,那个,你还有没有多的票?” 那头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笑着问,“还有谁要去?” “唔,四个长辈,还有我哥。” “可以啊。” 轻轻松松搞定。 夜柠儿笑得得意,“哼哼,我嫂子就是厉害。” 众人点头。 半小时后,白晓到冷家楼下,郑欢颜专门让佣人拿了碗汤下来,盯着白晓喝掉,才让佣人把碗带回去。 “感冒好点没?” “一般般。”她的鼻音比昨天还重。 郑欢颜正要开口训她几句,白晓催她上车,“你们四个老家伙一辆,我们三个小年轻一起,就这样,到了再说啊。” 郑欢颜满腹牢骚只能往肚子里憋。 …… 白晓刚沾上车就在工作,键盘一直不停地响,约莫一个小时后,她终于合上电脑,闭着眼拨了一通电话出去,“严炎,把我刚刚发给你的文件传给那边。” 夜柠儿在她工作的时候一直不敢打扰,这下好不容易结束了,她刚凑近,白晓挂了电话,眼睛却没有睁开,脑袋一歪,她有些困了。 眯了有大半个小时,在夜柠儿叫醒她之前白晓睁开了眼,前面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白晓降下车窗露了个脸,特意四处张望的男人终于两眼一亮,“alexis!” 白晓回头跟副驾驶的夜槿叮嘱了一句,“你们先进去,待会去找你们。” “嗯。” 她下了车,男人立即低头弯腰笑脸相迎,白晓和他握手,笑意很淡。 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不清楚,不过很快工作人员就把他们当成了贵宾,抬杠,引路,带到了观众席。 第一排。 vip席位。 夜柠儿可别太兴奋了,挽着他哥一路蹦蹦跳跳,“哇,嫂子排面简直不要太大!!” 现场已经有不少比他们先到的,而且已经到得七七八八了,他们一行人进来本就是有些喧嚣夺目,又被工作人员领到了第一排,不少人侧目,表情多少带点疑惑,这又是哪个家族,居然可以坐第一排。 几人依次坐下,夜柠儿特意跟旁边的人隔了个位置,等白晓被工作人员领过来的时候,夜柠儿用力朝她挥了挥手。 白晓见了,笑着走过去,夜柠儿殷勤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嫂子,坐这!!” 工作人员微微勾唇,“小姐,alexis的位置在前面哦!” 工作人员的声音不大,但他们都听得到,眼神往演出台前扫了眼,此刻评委席上最中间的那位评委的位置还空着,牌子上没有任何名字介绍。 夜柠儿哇了一声,紧接着十分委屈地揪着她的衣角,“嫂子,我想跟你坐一起。” “好,那我陪你坐这。”白晓答应得爽快,她本来对评委的工作就不感兴趣。 闻言,工作人员慌了,“别别别,使不得使不得,”他连忙摆手,“这样吧,我们再加一个位子在评委席,您看?” “可以。” 夜柠儿感觉这个世界是玄幻的。 等她傻呵呵坐在评委席上,评委们纷纷排队和白晓握起了手,少不了一番嘘寒问暖。 夜柠儿对白晓又是一番盲目的崇拜。 白晓好不容易落座,工作人员派发演出的曲目表和打分表,夜柠儿是临时加的位,自然称不上评委,于是凑过半个身子去看她手上的东西。 然后…… 自然而然就是她的了。 “嫂子,我先帮你拿着喔,可以帮你代笔的。”她义正言辞地握着笔,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坐得端端正正,惹得白晓哭笑不得。 主持人报幕,演出开始,第一支舞蹈是芭蕾。 “哇,小天鹅的步伐太美了,动作整齐划一,各美其美,美美与共,姿态柔软。不错不错。”夜柠儿边评价边写下了一个分数。 第二个节目,拉丁舞的个人solo。 “动作肆意潇洒,挥洒自如,干脆利落,整体是不错的,就是太短了点,给个八十点一吧,多的那零点一算在你脸上的泪痣好看。” …… 当夜柠儿自言自语评论到第五段,身侧的人忍不住朝她多看了几眼,还以为这位大人物光有头衔,没想到带来的小姑子却这么有故事。 第六段孔雀舞,把夜柠儿看呆了,只是惋惜摇头,“美是美,但我没资格评价。” 身旁的评委微笑道,“没接触过孔雀舞?” “没有。”夜柠儿道,“国外的孔雀舞没有幻国的这么惊艳,我也一直想找机会学,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评委颔首,目光回到演出台上,“孔雀优雅高贵,他们的舞蹈动作主打一个优美,身段柔,还有比较高难度的情感投入,这组是比较优秀的,但还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最佳效果。” 下一个古风舞,这个夜柠儿喜欢。 她暂时忘记了左手边的嫂子,笑嘻嘻的转头说,“老师……” 一来二去,夜柠儿和她右边这位评委老师打成一片,白晓才意识到,夜柠儿这小粘人精,不仅会胡言乱语,对于舞蹈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才这么小的年纪。 当然,除去评委席的圈圈点点,在观众看来,每一场都是精彩的演出。 演出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最后一曲结束,不少人认出了白晓,全都从观众席上冲上了评委席,白晓快被淹没了。 这让夜槿真的很不爽。 他真想立刻上去把她抱走,锁起来。 夜柠儿真的是大饱眼福,尤其是结识了身边这位老师,遇到喜欢的人,夜柠儿从来不遮遮掩掩,“老师,可以加个微信吗?” 评委老师想了想,低头把手机的二维码调出来,这边被围得实在不行的白晓对夜柠儿说了句,“柠儿,我先下去了,你一会儿自己找他们啊。” “好哒好哒,嫂子你去吧!”夜柠儿送了她几个飞吻。 闻言,评委老师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叫alexis嫂子?是真的还是……?” 夜柠儿终于想起了她孤寡的哥,提高了几个音量,“当然是真的!”她眼睛往台下一扫,艾玛,最亮眼那个就是她哥。 夜柠儿大张旗鼓地指着夜槿的方向,扯着嗓子喊,“那个就是我哥!” 闻言,簇拥着白晓的人群纷纷驻足看去,届时夜槿恰恰好为了回应夜柠儿,微微抬了下手,笑容邪魅,颠倒众生。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错觉,总感觉大家知道这是一对之后,围在白晓身边的人忽然减少了一半。 比不过,根本比不过! 夜槿今天是休闲风,一席灰色的长羽绒几乎遮盖了他整个身子,翘着二郎腿露出来那截小腿纤长,抬起的手一眼就是手模的命,妖孽的笑容,要命的五官。 还是坐在vip区,真是脸比不过,家世也比不过。 而此时,白晓的内心只有…… 呵呵哒。 这对厚脸皮的狗兄妹。 半小时后,白晓终于被工作人员领着出现在停车场,还没坐进去就听见夜柠儿在鬼哭狼嚎,“哥!哥!!!你知道徐老师在舞蹈界是多么耀眼的存在吗!我居然跟她坐一起了!还拥抱了!还让我加到了她的微信!啊啊啊啊!好想死!” “alexis,再见!” 工作人员目送着白晓上了车,夜柠儿捏着她的双肩立即喋喋不休地说,“嫂子啊!!!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让我认识了徐慧老师!!啊啊,嫂子,你真是我命里的福星!” 白晓被她晃得要脑震荡了,笑着将她推了些,“徐老师在物色门下的小孔雀,你可以试试。” “啊?徐老师要收徒弟吗?” “是吧,我没记错的话。” 夜柠儿感觉自己离偶像又更进一步,激动之余,忍不住上前“吧唧”一口,白晓愣了一下,女孩还甜甜道,“谢谢嗷,嫂子,我爱你。” 倒也不必。 白晓轻笑着抬手摸了摸她刚刚亲到的地方,扭头的时候视线恰好对上同样看着后视镜的男人,他那样深邃的目光,很难让她不注意到。 女人暗暗挑了下眉,几分挑衅,几分纯欲。 第35章 夜柠儿钱多,人又傻 夜槿目光幽深,移开了目光。 不久后,白晓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冷总想请你吃饭 女人没忍住扯了个淡淡的笑容,低头打字家里可是有位俏佳人在等冷总哦 冷总可不可以? 夜槿没理会她的挖苦,直截了当,丝毫没有技术可言。 白晓笑容敛了敛,继续编辑我下午出差,没空,下次吧 冷总上班? 白晓回家 她不止在这有家。 夜槿心里有几分了然,没再继续聊。 冷家因为有夜柠儿这个活宝冰冷的家终于生机起来,她不停地炫耀她嫂子,一口一个嫂子地叫,冷家人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是他们占了便宜,沈夏涵却站出来说教,“柠儿,夜少和白小姐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怎么能随便这样称呼别人?会毁了白小姐的声誉的。” 夜柠儿可从来不听她的说教,那鼻孔都顶到天上去的,“你管我!伯父伯母都没说不妥你瞎掺和什么劲!” 夜柠儿特意拿出手机指了指徐老师的微信,眉毛翘到天上去,一整个嚣张跋扈,“看到没?我嫂子的人脉,哼!” …… 夜槿隔了一天也得上班了,原本以为夜柠儿会闹着去找她嫂子,但除了第一个晚上嚷嚷了两句之后就没有了,倒是整天把她的徐老师挂在嘴边。 一周之后,夜柠儿又莫名地兴奋,摇头晃脑地在客厅的电视机前,夜槿最近工作也多,本想好好陪她玩的,春节的时候她也不需要他。 “明天我休假,想去哪玩?” 夜柠儿抬头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在意,“不了,我和嫂子去玩。” “她什么时候回来了?” “今晚啊。” 夜槿顿时语塞。 “她跟你说的?” “我问的啊。”夜柠儿眉毛一皱,一看她哥那样子就是八卦嫂子的事,“我说,哥,你想追人就是主动点儿,嫂子其实人很好的,你就在微信上问,她看到了就会回你,别提多贴心了。” 夜槿一脸不信,白晓这女人能跟“贴心”这两字挂勾,他就是天底下的大善人了。 夜槿看着墙上的挂钟,八点整。 夜柠儿还在旁边碎碎念,夜槿听着烦躁,直接拿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却半天没人回。 “什么狗屁贴心……。” 夜柠儿只听清楚了前面两个字,后面几乎是男人咬牙切齿的音,她以为是工作上的烦心事,默默离他稍远了些,免得战火烧到她身上。 倒是聊天群热闹得很,都在说和白晓合照的男人好帅。 哪来的合照? 夜槿正疑惑,一条对话框发了出去,大家纷纷艾特他去看孔老的朋友圈,夜槿立即退出来,点开几天没有刷新的朋友圈,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孔老的头像。 老头不太时尚,制图不会制长图,图片一多了只会做成视频做得跟幻灯片一样。 虽说视频难看,可照片一点都不难看。 很多都是老头的单人照,但视频的最后一秒,放出的一张照片是三个人的合照,上面配字看我和大徒弟还有小徒弟的世纪大合影! 小徒弟白晓骑在一个男人的背上,搞怪又好笑,这个男人是生面孔,但他眉宇间的气迫宛如万里山河,气宇轩昂的身姿,笑容明媚温柔,善良又不失阳刚。 脸上一点褶子都没有,完全看不出真实年龄,最多最多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而孔老坐在轮椅上,打扮出奇地好看,看着打闹的二人眼含笑意。 大徒弟? 夜槿正想着,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白晓终于回消息了。 他问她要不要到机场接她。 白晓客气回道不用了,我已经回到了 冷总明天一起吃饭? 白晓爽快地答应了。 夜槿终于满意地笑了,夜柠儿正愁着这该死的钱取不出来,“哥,给我换个卡,这卡冻结了,我的微信一毛钱都用不了。” “你干什么了就冻结了。” “我今天上街给嫂子挑礼物来着,结果遇到个骗子,我扫了他的二维码,卡就冻上了。” 夜槿就说今天唐辞怎么跑来问他是不是遇到黑客了,银行卡的钱差点全被抽走,唐辞直接把卡冻结了。 可能骗子也知道夜柠儿钱多,人又傻。 夜槿摇摇头,给她换卡估计第二天还得冻结“过几天就解冻了,你现在买什么?我先垫着。” 夜柠儿哦了一声,把手机乖乖递了出去,“我和嫂子明天要去玩密室,那家密室人很多,需要网上订票,哥你帮我订两张这个主题的。” 夜槿在想要不要跟她们一起去,暗戳戳买了三张票,晚上战雷霆就说明天一早得去隔壁市出差,只好作罢,只是叮嘱她,“密室里黑灯瞎火,小心点。” 夜柠儿确实是第一次去玩密室,而且今天的主题超级恐怖,幽灵船~ 她刚入门就被吓得不敢睁眼,双手从背后死死地抱住白晓。 白晓有种她想让她死的感觉。 “好了好了,不怕,我保护你。” 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夜柠儿完全不敢擅自行动。 但她幽默依然不减“嘿嘿嘿,嫂子,你的腰好细!好喜欢!” 白晓“……” 白晓只好拖着个拖油瓶,又解题又开路,夜柠儿渐渐不怕了,因为她完全不担心出不去,她嫂子智商超高的好吗,虽然她解的题她都没看懂。 这次密室一共六人,两两一组,白晓一路都很顺利,不过要等另外两组给线索,还是跟平常时长一样,顶着大太阳出去,月亮出来的时候才出来。 “嫂子,你好厉害!!”夜柠儿到储物柜拿好了手机,在店员的极力劝说下给这家店点了个五星好评。 当然啦,是让她亲爱的债主哥哥评论的。 “走吧。” “嫂子,我想去趟厕所,你帮我拿下包包。” 白晓应下。 这儿的公共厕所还要穿过一个走廊,夜柠儿消失在店内,白晓恰好收到夜槿的消息结束了?我去接你? 白晓笑着,刚想回,夜柠儿的消息弹了出来嫂子救命!!!厕所门口好像有人要抓我!! 女人眉头一拧,立即看向门口。 不仅是针对夜柠儿,她也有份。 刚好从旁边经过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白晓急中生智,当即上前娇笑着挽住男人的胳膊,“哥哥,人家刚刚好怕,急得想去卫生间,哥哥可以陪人家吗?” 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禁得住她的撒娇,答案是没有。 男人笑得像朵灿烂的花,点头如啄米,“可以可以!荣幸之至!” 白晓和他宛如情侣走了出来,暗中潜伏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白晓低头打字不慌,我马上来,我发你一个软件立马下载,然后等我 走到洗手间门口,门口不远处已经堵着两个男人了,他们明显认出了她,却不想她身边还有人。 “哥哥先在这等我哦~等下请你吃饭。” “好的好的好的!我等你,你别急!” 白晓进到洗手间里,洗手间还有别的女人,白晓让夜柠儿出来,冲水声之后,夜柠儿整张脸都是慌张。 “嫂” “嘘!”白晓示意让她小点声,自己也贴在她耳旁说话。 半分钟后,男人还没离开,那些人显然等不及了,上前推了他一下,语气不善,“喂,我劝你识趣的赶紧离开。” 男人被激怒了,“你也看上了刚刚进去的那位美女?别想了!我先看上就是我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趁着这边打起来,白晓和夜柠儿赶紧偷溜,但一个男人和他们相比始终寡不敌众,几乎没走几步就被围了起来,“夜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白晓把夜柠儿护在身后,“冲我来的,把我朋友放走!” 几人疑惑地盯着她们,尤其是白晓,她看起来并不像是夜家的大小姐。 “别废话!你们俩个一起走!” 要说单打的话,白晓可以轻轻松松撂下他们,然而要带上一个夜柠儿,那就难了。 说不定外面也有他们的人。 白晓腰上被抵了把枪,手臂被他拉着,阴恻恻地说“走!” 夜柠儿明显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脸发白,身子僵硬,一步一顿。 到了车上,白晓和夜柠儿的手被反剪到身后绑了起来,手机被没收,男人恶狠狠地问,“密码。” 夜柠儿紧张地盯着男人的手,白晓念了几个数字,解开了密码锁,翻找了聊天记录和相册。 相册没什么照片,就是美食和美景,就连她本人的照片都没有,不过聊天记录确实真真切切和夜槿一来二去有回应。 “你们要钱,我给,或者让我给我哥哥打个电话,让他送钱过来好不好?”女人学会了示弱,一对秋水剪瞳的眼睛布着氤氲,可怜兮兮地,语气也很柔弱。 加上她精致的五官,眉头一皱,眼泪一掉,让多少男人为她疯狂。 白晓还不知道自己那么会演戏,早知道就去拍电影去了,当个女明星,她肯定能拿奥斯卡。 坐着身侧压着她的男人勾着唇,笑得淫秽,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要什么钱,要你的命更值钱。” 手上的触感意外的好,男人又贪恋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是渐渐升起的淫欲。 “啧啧,从小用钱养出来的脸就是嫩啊,就跟能掐出水来一样。” 白晓心里冷笑,男人终于松开了手,却将整个身体凑近来,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又是一阵沁人心脾。 “夜小姐……在要了你的命之前,或许你会经历一场灾难。”话落,脖子上一热,白晓攥着拳头忍着恶心让他亲了两口,夜柠儿就算再害怕也不许有人这样玷污她嫂子! 猛吸一口气准备用她本就不太好的脑子来一个铁头功,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车上几人内心警声大作。 正在调戏白晓的男人不悦地停止侵犯,目光落在她兜上,掏出来,那串号码竟是夜槿的。 男人意识到不对劲,“你们俩谁才是夜槿他妹?” 第36章 没想到还是我哥更帅一点 白晓忍住吐他一脸的恶心,解释道,“她是我哥朋友的妹妹,之前她家帮了我们家一个忙,今天本来我哥要请她吃饭的,不信你等他再打个电话来试试。” 男人半信半疑,但夜槿并没有让他们失望,第二个电话很快打来,男人眯着眼,将枪抵在夜柠儿的额头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掂量掂量。” 她让柠儿下的那个软件,会自动删除相册里有人像的照片,通话薄中的备注也只会显示一串号码。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骗过头脑简单的男人,让柠儿先出去,这样她就可以没有顾忌。 夜柠儿紧张之余余光不断地看向白晓。 “柠儿不是说密室玩完了让我评价了吗,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去吃饭?” 夜柠儿咽了口口水,那声呼之欲出的哥哥被她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学着白晓的说话方式道“冷总,我弟发烧了,我得先去医院照顾他,这顿饭我们以后再约吧。” 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弟又高烧了啊,那你先忙,稍后联系。” “嗯。” 白晓松了口气。 以夜槿的智商要是听不出来这里面的端倪才有怪。 她哪有什么弟弟。 确认了身份,众人对夜柠儿放松了警惕。 出了市区之后两人头上被套了黑色的头套,再看见光亮已经是身处如同地狱般的牢笼。 “给你哥打电话,让他来见我,要是敢耍什么花招,你们就死定了!” 男人把已经拨通的手机扔到地上,白晓道,“你们老大想从我哥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我不感兴趣,但既然我在你们手上,我哥肯定不会不管我,但我朋友也在,反正她也无关紧要,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这种交易不用上报老大的,属于他个人的小收获。 男人立即把电话挂了,心里已经动容,“什么交易?” “既然你已经确定我是夜家的大小姐,你抓的这位于你而言并不会有大功劳,但是如果你先把我朋友放了,我答应陪你睡一夜,怎么样?” 男人的心理防线明显下降了很多,“你这么做只为了保她?” 女人认真地点点头,言语间又多了几分委屈与不堪,“她们家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不确保你们老大会怎么对她,以防万一,我要保证万无一失。” 男人三思过后,盯着那张妖艳的脸,终是动了凡心。 “可以。”反正老大只要夜小姐,没想到误打误撞,多抓了个夜小姐的朋友,确实老大不会因此对他有什么奖惩,但意外得到了美丽动人夜小姐心甘情愿的一夜,哈哈,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男人重新拨出电话,夜槿被白晓一声带着哭腔的哥哥给叫愣了。 “乖乖。”隐忍中带着克制不住的情绪。 “哥哥救我!” 简单的对话后,男人阻止了白晓说话,气势凌人,“夜少主,没想到你也有这个时候。” “放了我妹妹!” “呵,她我是暂时放不了。” 男人对那张爱不释手的脸有些痴迷地轻抚,“不过呢,你那位弟弟发烧的朋友我倒是可以先放。” “先放我妹妹!”夜槿严词色厉,声音都扬高了好几个调。 这下男人更加相信白晓的身份,笑得荡漾,“哈哈,轮不到你来选择,这人呢,你要就来接着,不过今晚呢,我要先尝尝夜小姐的味道呦~啧,夜小姐看起来好像刚成年,不会今晚是她的初夜吧?哈哈哈哈……” “你敢!”最后这句怒吼是真的。 夜柠儿直接被吓哭了,“不要!你放开她!我” 白晓真害怕夜柠儿这会儿顶不住把他们调换身份的事情爆出来,立即瞪了她一眼,回头却和男人笑脸相迎,“你现在就把她放走嘛,我想早点和你……” 粉嫩嫩的小脸,多么让人春心荡漾。 看得男人那叫一个欲火难耐,立即叫人把夜柠儿给架了出去。 “来吧宝贝儿!” 他心急地扑倒她,白晓扭了两下,“不嘛,等我哥接到我朋友再来,这样我才会更放松。” 在男人眼里她已经是插翅难逃,答应得也爽快。 “可以。” 白晓异常主动,用自由的小腿去蹭他的腿,一笑百媚生,“从这里走出去要多久啊,我都要忍不住了。” 想不到夜小姐还是个欲女! 男人两眼泛红,光是蹭了蹭腿腹下三寸的地方已经有了反应,他享受又安抚般说,“三分钟,宝贝儿,三分钟之后你就是我的了。” “嗯嗯,哥哥,我等得起。” 声音又夹又酥,白晓自己都要受不了了。 然而在男人尽情享受空洞的欲望时,女人嘴角勾着冷笑,心里已经在倒计时。 三分钟已到,男人掐着点就褪下了裤子,“跪下!” 他妄想摁她的头,抬头身上就被冰冷的枪口抵着了。 女人不知何时自行解开了绳子,男人疏忽大意丢在地上的枪于是成了她的武器。 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差,他赌她不会用枪。 白晓轻飘飘地扫了眼他依旧雄赳赳气昂昂的某处,不由得想到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啊,做鬼也风流。 “砰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和一闪而过的身影,夜槿没想到他如此急匆匆赶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景象,脸瞬间都气绿了。 白晓一见到他撒开脚丫子就往他的方向跑来,笑容很甜,像在邀功。 “冷总唔” 男人将手枪往腰后一塞,欺身而上,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揽着她的细腰,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下去。 !!! 远处的男人惊呆了,他们怎么! 不管了,逃跑要紧。 男人提上裤子想跑,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夜槿身后的大部队来到,还有刚刚被放的那个小姑娘,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哇哦!” 女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漂亮的眸子里满满的惊愣,吃惊时恰好张开了贝齿,男人看准时机,攻击势如破竹。 双手抵在两人之间,男人却更想把她揉进怀里,腰上的力道大得惊人,两人之间的距离根本拉不开。 “唔!!!……”她的挣扎,狼狈,相比之下,他的舌,撬开她紧闭的牙关,闭着眼去品尝着她蜜一般的津液,他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辗转,吮吸,缠绵,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有着微微的甜。让人忍不住一尝再尝,食髓知味。 白晓气恼,真以为她不敢动他是吧? 手里的枪移到了男人的腰侧,上膛开枪不过一只手可以完成,然而扣下扳机的那一刻,男人在她腰后的手忽然握着枪朝右方打了一枪,紧接着传来一声比杀猪还难听的叫声。 不仅仅夜柠儿捂嘴震惊,连白晓都惊呆了,这样都行? 夜槿好不容易松开了她,白晓还沉浸在他闭着眼接吻依然精准的枪法的震惊中,被亲得殷红的小嘴微张,眼神稍微带着点惊奇。 夜槿眸微深,丢了她手中的枪,压着她的后脑勺继续。 “唔!!!”这算什么事啊! 没了武器的白晓力气压根比不上夜槿。 可恶的男人居然把手放在她后臀上,用力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压,仿佛要把她揉进怀里。 那里的坚挺,丝毫不减当年,甚至还…… 望着还在接吻的两人,夜柠儿心跳都要跳出来了,“我靠,我以为我嫂子已经够帅了,没想到还是我哥更帅一点。” 战雷霆心里暗骂一句,“操了蛋了,一个吻差点给老子整得起生理反应了。” “哎呀,我哥亲人原来这么帅这么酥啊……完了,嫂子好纯,好欲……但是好像要被我哥……” 那啥,亲晕了。 感觉过了超级长的时间之后,夜槿才堪堪放开她。 夜槿吐着粗气,覆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的*还是他的*?嗯?” 白晓的脸已经红得不能看了。 连带着耳根都是火红火红的。 眸子里都是被欺负后染上的水雾。 见状,男人咬牙,这该死的女人居然骗他! 算了,当下之急还是逃出去才行。 男人看准时机想着冲出重围,毛手毛脚地,夜柠儿可不会放过他。 “哥!那个人刚刚摸嫂子的脸!”夜柠儿怕夜槿因为美色误事,又煽风点火般指着他说,“他还亲了嫂子,还说要跟嫂子上床!” “哥!你不要放过他!” 男人染上欲望的眼睛终于唤醒了理智,他声调微扬,目光依然落在白晓身上,“哦?” “把其他人和小姐带出去。” “是!”其余人吃了狗粮之后都挺不想留在这的,一窝蜂地离开后,战雷霆扯着夜柠儿的衣袖,夜柠儿不干,“不要!” 战雷霆给她打了个预防针,“少主是为你好,小姐,等下是非常非常非常血腥的场面。” 夜柠儿骂骂咧咧地走了,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夜槿“哥!你快点儿啊!别吓坏嫂子了!” “快走快走。”没看到你哥的眼神已经要吃人了吗? 战雷霆哪怕跟了夜槿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为夜柠儿以外的女人发怒。 总算清了场,夜槿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他用哪只手摸的你?” 白晓想了想,“右手吧。” “亲了哪?” “就,脖子。” 夜槿颔首转身,眸里充斥着嗜血的杀意。 那人没绷住,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立马磕头求饶,“我错了夜少主!!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下次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夜槿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过二字。 “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 男人的惨叫响彻云霄。 白晓刚刚被吻得晕了头脑,下一秒看到血溅当场的一幕,恶心得有点想吐。 夜槿的最后一颗子弹,打中了男人的下体。 很恶心。 白晓默默移开了目光。 男人的死相很惨,夜槿做完一切之后,才回头找她,明明是他杀的人,衣服上却一点血迹都没有。 眼底的杀意立即消失得干干净净。 “走吧。” 第37章 那人死透了没? 白晓走出来才发现,这里只剩下一辆车,夜槿上了车,道,“我让人先送小九回家了,我们先去吃饭。”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吃饭。 白晓没心情,“不吃了,反胃。” 看到那样的一幕能不反胃吗。 一次拒绝两次拒绝,夜槿都没有生气,不过当他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白晓才意识到不对劲,“你想干什么?” “为了感谢你救了柠儿,送你一份礼物。” 白晓半信半疑地跟他下车,上楼。 夜槿用房卡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白晓跟着走进来,灯随着“啪”一声亮了起来,里面看起来毫无异常,白晓心跳却越发快速,“其实不用客气的,你也救过我妈,算是扯平了。” 说着她拔腿就跑,但很明显夜槿是不会让她跑掉的,在她迈腿之前将她逼到墙壁上,死死地扣着她的下巴,下巴绷紧,“这事可以扯平,六年前呢?怎么扯平?你也让我弄一次?” 白晓小脸发白,不敢置信地拒绝,“不!” “可以,那就跟我在一起!” 多日来的思念,克制隐忍的爱意,劫后余生的心动,再加上那声软糯的“哥哥”。 他想她。 想要她。 男人的势在必得正是她绝望的源头,白晓的心乱透了,夜槿咄咄逼人地盯着她慌乱的眼神,“我给你选择。” “换一个吧,”白晓喉咙干涩,“我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他指了指她的心脏,很用力,“你为什么不试试呢?” “别逼我。”她长长的睫毛上下颤动了一下,似蝴蝶的翅膀,脆弱又敏感,一双动人的眼睛此刻满是复杂。 夜槿还从没见过她情绪这样低落的样子,还是因他而起。 他最终是心疼了,语气也放缓了些,“你可以不用现在做选择,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找你要答案。” 他把房间留给了她。 白晓第二天一早就打车到公司,脸色差得连覃深都看不下去了,“总裁,你感冒还没好?” “没事,好得差不多了。”白晓心绪很乱,一早上不在状态,直到前台内线说覃深来了,她才勉强打起精神。 覃深回国后第一次莅临公司,不是视察工作,更不是抚恤民意,而是拿着一沓照片甩在她脸上,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白晓随手捏起随意散落在桌上的照片,正是昨天夜槿压着她强吻的照片。 高清,无遮挡。 “你不是和白熠辰情深义重吗?!怎么转头就和冷总扯上关系了?别告诉我你们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口口声声说你非白熠辰不可,现在呢?白熠辰还躺在床上是否能清醒尚未可知,你就这样和男人暧昧不清。白晓,你没资格这样做!” “啪!”巴掌是白晓打的,没有落在覃深脸上,而是她自己脸上。 “你说得对。”白晓冷静地说,“我没资格。” 覃深看着女人白皙的脸上赫然出现五根明显的手指印,气没有消,反而更加嫉妒。 “最好是这样!” “别让我发现你和冷君寒暧昧不清,否则,我一定会除掉他!” 覃深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白晓呆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收拾了,按下内线叫严炎进来。 “你这脸……” 白晓打断了他,“这些照片处理掉,顺便查一下照片是怎么到覃深手里的。” “是!” 严炎接过照片的时候往她红肿的右脸瞥了一眼,结合一下照片内容,很难想象出一部现代狗血剧情。 小叔因侄子爱人劈腿变成家暴男? 嘶……也不是不行,可,人都是植物人了,还谈什么劈腿。 处理照片之前严炎去了趟齐梦的办公室,“冬天被打脸了有什么消肿方式?” “谁被打脸了?”齐梦从工作中好奇地探头,严炎的脑袋往总裁办的方向偏了偏,“总裁。” “我去,谁敢动我们的白总啊。”齐梦忍不住为那人点蜡,“怎么样,那人死透了没?” “活得好好地。”严炎没跟她瞎扯,本来他也没有在背后八卦的习惯,于是走之前还是交代了一句,“麻烦你了齐秘书。” 齐梦“……” 等严炎查清楚照片的来龙去脉之后再看见白晓,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一些,“这些照片来源不明,但可以肯定当时的地方有无针孔摄像头,它寄的地址是白家,收件人是你,二爷看到照片属于偶然。” “我?”白晓扬眉,昨晚那些人是夜家的仇人,与她何干,把她的吻照发给她自己,是何居心? “出去吧。” “是。” 白晓还在想到底是谁给她寄的照片,手机一直不停的振动,与此同时,前台内线再次来电“总裁,冷总上去了。” 冷总第一次来就这么给面子,完全是因为之前白震涛公示了那份股份转让合同,冷总现在也是公司的一份子,不小的一份子。 白晓想到覃深的话,眼神不由得冷了下来。 电话没接上,但很快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为什么不回信息不接电话?” 夜槿一醒来就不见她的人影,发消息消息不回,打电话电话不接。 昨晚的事情都给他留下阴影了,立即赶回来找她,结果看到她安然无事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火冒三丈的同时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更是气愤。 “你的脸谁打的?” “冷总找我有事?” 白晓把背往后靠了靠,面色平静,只问不答。 夜槿被她的反应给气笑了,装不熟? 好。 好。 “昨天的问题” “我现在就给你答案。” 白晓打断了他的讲话,目光不再慌乱,反而如湖水般平静,“我都不选,希望冷总可以体谅,日后要是冷总有用得到白某的地方,白某定当全力以赴。” “好!”他答应得爽快,“那就给柠儿治病,我就这个要求。” 白晓眉头一拧,明显愣了一下,手中握着的热水杯仿佛都降了温,“抱歉。” 她又拒绝了。 夜槿讥讽地勾唇,“不跟我做是为他守身,不跟我在一起是为他守心,不给别人治病就是为了挤时间去让他恢复清醒,呵。” “白晓,你就这么爱他吗?啊!”他双目猩红,大掌挥掉她手中的水杯,水洒满了整个桌子,双肩被他捏得很疼,不知是心疼还是身更疼,白晓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是,我” 很爱他。 三个字还没说完,唇上一疼,他咬破了她的唇,白晓疼得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男人反复在她伤口上撒盐,理智恢复的前一秒,他松开了她,笑得有些苍凉,“你赢了。” “我走。” 白晓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有那么一刻,眼泪汹涌。 之后几天,夜槿一直都在公司,公司一片低气压,底下的员工刚过完新年回来就要遭受一次熬夜通宵加班的暴击,苦不堪言。 终于在夜柠儿的加持下,今晚不用加班,大家谢天谢地,恭送一尊大佛下凡。 夜槿回到家,沈夏涵正在帮莫湘打下手,客厅里夜柠儿难得安静。 “哥,你回来啦。” 夜槿把外套给下人拿走,坐在沙发上想起她荒唐的请求,“为什么突然想在这上学?” “一家人就要在一起呀。”夜柠儿努了努嘴,“而且这里有小九姐姐,我喜欢她。” 听惯了嫂子,一下子来个小九姐姐,夜槿不免问道,“怎么不叫嫂子了?” “小九姐姐不让我叫。”夜柠儿这才小心翼翼问了一嘴,“哥……你和小九姐姐,吵架了?” “吵个屁。”夜槿恼火,对她说话的语气也恶劣了几分,“既然选择在这读书,那就好好学,不然你就滚回a国。” “略略略。”夜柠儿对他做了个鬼脸。 几天后,夜槿给夜柠儿办好了入学手续,开学那天,特意推了一个会议来送她,沈夏涵也要来,夜柠儿本不想让她跟着,可是一想到要铺床单什么的,她哥肯定不会。 于是勉为其难让她跟上。 华大真不愧是榕城最顶尖的大学,夜柠儿以前上的大学虽然也不错,可终究还是有家乡的情怀在的,一叶一树都有着别样的情思。 “哥,39栋在那边!” “十二楼……1209……”夜柠儿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视线不断地扫来扫去,“这边这边!哥!” 推开宿舍大门,入眼是两张上床下桌,一边是空的,另一边已经铺得整整齐齐。 “沈医生!你快帮我铺床单!” “知道了。”沈夏涵无奈笑着帮她弄床单,夜柠儿只会瞎指挥,“还有床帘!没有床帘我睡不着!” “好的。”沈医生主打一个任劳任怨。 届时,阳台的洗手间传来一阵冲水声,不久后从阳台进来一个看起来十分活泼的女生,“哈喽,初次见面,我叫程落繁,程序的程,落叶的落,繁花的繁!以后多多关照呀!” 夜柠儿笑起来有些腼腆,但也还算落落大方,“我叫夜柠儿,夜晚的夜,柠檬的柠。” 程落繁带着音调哦了一声,往她床上和旁边站着的一尊大佛看了眼,“这是你哥哥姐姐?” “这是我哥。”夜柠儿默默往床上瞟了眼,没说话。 程落繁忍不住羡慕,“真好,你有哥哥嫂嫂送来开学。” 一句嫂嫂,夜柠儿脸都黑了。 “她不是我嫂嫂,她只是我的医生。” 沈夏涵已经百毒不侵了,夜柠儿再厌恶她,该用得到她的地方,也不少。 于是没有计较这些,程落繁还想说什么来着,手机响了,她扬了扬笑脸,“喂,姐!” “嗯,我在宿舍呢,你上来吧!” 电话很快就挂了,夜柠儿刚好找到她给室友准备的见面礼,程落繁庆幸自己也准备了,互换了礼物,门口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姐!!”程落繁眼睛一亮,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来人,夜柠儿在后方有点懵逼,“小九姐姐?” 闻言,程落繁疑惑地看向他们,“啊?你们认识?” 正在弄床帘的沈夏涵忍不住看向门口。 第38章 白月光杀伤力太强 全场只有白晓和夜槿的反应很平淡。 白晓回道“认识,你们以后可以互相照顾了。” “哦哦哦!” 白晓象征性扫了程落繁的床一眼,程落繁突然想起来,“姐,我的电脑坏了,能不能帮我看一看?” 讨好中带着目的的笑意,甜甜的撒娇。 这谁能扛得住。 “能开机么?” “可以的。” 程落繁殷勤地帮她拉开椅子,白晓开机的功夫,夜柠儿就凑上来了,不过不是跟她说话,“你们是堂姐妹吗?” “不是不是,表的。” “哦~”她有点儿羡慕了。 她回头看了眼自家的哥哥,自从小九姐姐出现,两人一点眼神交流都没有,看来这次吵架吵大了。 唉,她哥的追妻路漫漫啊。 程落繁突然想起来,“姐,我下午约了人去逛街来着,得现在去领教材。” “我刚好没事,我们一起去吧!”主要是夜柠儿不识路。 白晓默默盯着两人无辜的脸。 是真的一脸无辜。 “去吧。”妈的,摊上这么不靠谱的两个妹妹,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两人一走,三个人的气氛立即变了味。 “阿槿,把被子和枕头递上来给我吧。” 身后的男人走动了,白晓虽然看不到他们的互动,但光凭想象,或许就能知道,两人关系不比从前了,连阿槿都叫上了。 不过关她什么事。 身后渐渐没了动静,白晓敲完最后一个键准备收工,转身却发现男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白晓刚准备离开,天杀的手机铃声,拿起来一看竟是夜柠儿。 “柠儿?” 浅眠的男人立即醒了,耳边传来白晓稍微焦急的声音,“怎么摔的?在哪?” “好,我马上过来。” 夜槿的心立马揪了起来,“柠儿摔了?” “没有,是我妹。”白晓跨步走了出去。 沈夏涵刚好挂好了床帘,“我们也去吧。” “嗯。” …… 程落繁回来的时候顾着傻笑没看脚下,一个台阶没看到脚踝就遭了殃。 夜柠儿扶着她到旁边的座椅休息,很快三人就出来了,望着白晓泛冷的脸,程落繁有些发怵。 “姐,好疼。” “疼死你算了。” 白晓送程落繁去医务室,其他人就没必要跟着了,夜槿扛着两人的书又上到十二楼,夜柠儿特意没让沈夏涵上来,一脸不满地撅着嘴,“哥,你刚刚怎么都不理小九姐姐。” “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夜槿把两人的书分开放好,又嘱咐了她一句,“既然你和室友相处得来我就放心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学校离家也不远,想回家了让我来接你。” “嗯嗯嗯,好哒!谢谢亲哥!”夜柠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得比糖果还甜。 中午的时候程落繁一个人拄着拐杖回来,夜柠儿帮她点了外卖。 期间白晓让人给程落繁换了张下床,尺寸不对,导致整个宿舍大变样,夜柠儿和她对着来,同样换了下床下桌,只是衣柜小了点。 “小九姐姐没送你回来吗?” “她工作忙。你怎么和我姐认识的?” “嗯……我哥和小九姐姐是合作伙伴,父母辈有点渊源这样子。” “啊?完全没看出来他们俩认识。” “是吧?他们最近吵架了。” 程落繁一边挂着打着石膏肿成大猪蹄子的脚,手里捏着一根肥鸡腿,还在八卦,发出了经典三连问“啊?生意失败了?亏钱了?反目成仇了?” “啧,诶呀,怎么说……”两人简直相见恨晚,夜柠儿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程落繁的表情很奇妙。 “那个啥,你可能要劝劝你哥,别妄想了。” “为啥?”明明他们之前相处得很好。 夜柠儿在国外,不知道白晓的过去很正常。 程落繁虽然也在国外,但多多少少知道点。 开学第一周都是水课,程落繁窝在宿舍一周了,也不请假也不上课,夜柠儿邀请她周末一起出去玩,程落繁不乐意,“你看我这样,能走去哪?” “也是。……你周末不回家吗?” “我家在国外。” “小九姐姐的家不也是你的家吗。” 夜柠儿可能又误会了。 程落繁没有解释,“你回来带点好吃的给我啊。” “好!” 夜柠儿到楼下时,夜槿的车上还有另一个人,夜柠儿不悦地皱着眉,心里暗想,哥哥和沈夏涵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到哪都得跟着是吧? 路上,夜槿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夜柠儿回答得不耐烦。 倒是说到室友的时候夜柠儿好好答着,“她啊,挺好的,就是不太爱上课,除了这点其他跟我挺合得来的。” “可是大学就是得好好学习啊。”沈夏涵开口就是她不喜欢听的,“柠儿,你要明辨是非,慎重交友才行。” “闭嘴。”夜柠儿这辈子的无礼都用在沈夏涵身上了,“我和谁是朋友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啊啊啊,她真的是讨厌死沈夏涵了。 夜柠儿回家住了两天,沈夏涵出现在夜槿视线范围内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而且好像没有任何的不适。 终于在夜槿送她去学校的那个晚上她死活没让沈夏涵跟着,一个人郁闷道,“哥,我不喜欢沈夏涵,你别跟她在一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夏涵喜欢他。 夜槿这些日子里的变化虽然不大,但已经在慢慢接受了什么,那种事情脱离了轨道的感觉,让夜柠儿心里发慌。 “别闹,我有自己的考量。” “什么考量?要是沈夏涵跟你在一起了我死也不需要你怜悯!”夜柠儿气得眼睛发红,她时常喜欢闹脾气,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告诉他,不需要为了她牺牲自己的未来。 “那你要我跟谁在一起?”夜槿最不喜欢听到她说死这个字,脸色忽地变得阴沉,“白晓吗?那我告诉你,她已经拒绝我了!难得我还要死缠烂打吗?!” 夜槿居然吼她。 夜柠儿鼻子一酸,下车时哇哇地哭了出来。 好伤心,哥哥从来没有这么吼过她。 哥哥不爱她了。 哥哥被那个沈夏涵迷得神魂颠倒。 等她到宿舍时,程落繁还在呼呼大睡,被她一阵哭声吵醒,手里还提着她爱吃的披萨。 “艾玛,咋了这是,不是回了趟家嘛,怎么还伤心起来了。” 夜柠儿语言系统紊乱了,边哭边骂那个什么医生,说她狐狸精,不要脸,尤其还提到白晓,程落繁费解一番后总算理解了,“哦~就是我姐拒绝了你哥,你哥现在在和那个医生暧昧呗。” 可以这么说。 夜柠儿抹了把热泪,忍着哭腔道,“我哥什么不好,为什么小九姐姐就看不上他。” “呃……”程落繁想起她无意间在白晓手机里瞥到的一张照片,就是那一眼,她记了好几年。 “不是你哥不好,是我姐她心里的白月光杀伤力太强。”程落繁惋惜道,“唉,可惜,没能和你成为老表。” “不过没关系啊,我姐不会计较那么多的,你要找她玩她还是会答应的,咱还是亲爱的室友。” 见她平复得差不多,程落繁毫不客气地往嘴里塞了一口披萨,好吃不腻。 夜柠儿“……”好吧,有一点点被安慰到。 和亲哥吵架了,下不了台面怎么破? 在线等,急。 一周后,又是周五,上周的这个时候夜槿还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回家,现在都六点了,电话还没来。 可恶。 半小时后,夜槿的电话才来,“回不回家?” 哼。 “晚了,和室友约了出去吃火锅。”夜柠儿愤愤咬牙,你怎么不十一点再来问呢? 蚊子都睡了。 意识到她的不满,夜槿也给足了她面子,“下午例会开得有点久,来晚了。真约了火锅?” “当然是真的。” “下来吧,送你们去。” “哦。” 几分钟后,夜柠儿拉着她室友一起坐上了后座,程落繁还挺有礼貌的,“那个,哥哥好!” “嗯。” 男人不冷不淡地点头。 该说不说,夜柠儿她哥真的挺帅的。 上次在宿舍没看清楚,以为那女的是他女朋友,所以一直不敢看,只知道锋芒毕露。 现在近距离接触,哇勒个去,这脸,这手,这身材。 大写一个牛! 要放在模特界妥妥的吊打一众型男啊! 程落繁没忍住犯花痴,“哥哥,这天儿怪冷的,要不跟我们一起吃个火锅暖暖?” 要不是知道程落繁这人只爱看脸并不动心,夜柠儿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看上她哥了。 这么主动。 “可以。”男人好看的手点开导航,“店的地址?” …… “柠儿,你哥好帅啊!” 程落繁趁夜槿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称赞了一句,夜柠儿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奇怪,“为什么你没有夸过我漂亮?” “我去,自己长什么样没点数?”程落繁腾出一只手去挠了挠她的下巴,“美人儿,我恨不得天天跟你睡一张床。” 夜柠儿小脸微红,这人不愧是小九的妹妹,别的功夫没学到,调戏人的功夫倒是一流。 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程落繁接到了白晓的电话,“姐?……我吃火锅呢,你要来吗?……哦,那行。” “咋啦,小九姐姐要来?”夜柠儿紧张地盯着她。 “没有。”程落繁吃得鼻涕直流,“嘶哈,我姐问我脚好了没有,我说快好了,她让我明天找她看看。” “哦~” 程落繁发现她哥是真的高冷,要是不问他就不会说话,程落繁又是爱吃的,一顿火锅下来除了吃就是吃。 结束之后她没好意思让夜槿送,误打误撞碰上了正在约会准备离开的三少。 “呦,这不是程大小姐嘛!” 男人怀里拥着一个拥有魔鬼身材的女人,笑容邪魅。 而他怀里的女人正搔首弄姿。 程落繁翻了个白眼,又在泡妞。 “三少,行行好,别再摧残祖国的花朵了!” “祖国的花朵?”韩天宇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手还没松开怀里的女人,另一只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又痞又流氓,“那我摧残你怎么样?你又不是我们祖国的。” 第39章 谁他妈举报我涉黄! “流氓。”程落繁一本正经地打掉他的手,“我回去了,不打扰你。” 韩天宇上次救了程落繁后来才知道,她是白晓的妹妹,既然如此,那也该关照着。 他推开了怀里的女人,“自己回去吧,小爷我另有使命在身。” 他三两步跟上了程落繁,“去哪呀,我送你。” “回学校。” “上车。”韩天宇车里一股女人的香水味。 好吧,不是很浓,还挺好闻的。 “能不能找你女朋友要这款香水的链接?” 韩天宇无语,“她不是我女朋友。” 就是下午酒会上的一个女人,看她长得不错就带出来玩玩,连微信都没有。 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说的就是他。 …… 夜柠儿和夜槿冷战了一个星期,沈夏涵不知道,因为两人回来时相处得还是很好。 “阿槿,我们明天去泡温泉吧?刚好可以驱寒。” 夜柠儿脸拉着,夜槿怕她当众闹情绪,连忙哄着,“柠儿要不要去?” “要!”哥哥都给台阶下了,她怎么还能不走! 万一又因为这事跟她冷战一个星期,得不偿失啊! 但是真的,夜柠儿这星期瘦了。 人本就不胖,再少点肉,莫湘都要心疼死了,“我说柠儿,你在学校也要多吃点啊,实在不行回家住吧,你再瘦就瘦成皮包骨了!” 夜柠儿撇了撇嘴,天知道她一整天都在干什么,守在手机前,一直等某人的消息,硬是一点没理她。 这就是为什么她示弱的原因。 可恶,现在沈夏涵都比她重要了,现在哥哥都因为她不理自己。 第二天中午,夜柠儿在更衣间和沈夏涵碰见了程落繁。 “啊,你也来泡温泉啊!” …… 男生更衣总比女生快,就是一脱一穿的事,等他披着浴袍经过私人温泉池,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闭眼浅眠的女人。 水珠挂在脸上,热水把她的脸蒸得很粉嫩。 恰好此时池边的手机响了,女人起身那一刻,白皙的肌肤,所有的美好一览无遗。 直到白色的浴袍阻隔了他的视线。 男人眼眸微暗,身体某个地方变得火热,快步往回走。 白晓也是看到夜柠儿才知道他们也来了,下水的时候发现夜柠儿他们订的池子刚好在他们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九姐姐,我跟你们一起呗?” “来呗。”她此时还不知道夜槿也在。 夜柠儿和程落繁也玩得来,白晓不愁她们没话聊,只是夜柠儿很奇怪,“我哥怎么还不来?” 她晾干了手趴在池子边给夜槿打电话,没人接。 发信息也没人接。 大概半小时后,夜槿才披着浴袍出现。 “哥!”夜柠儿挥手,程落繁扶额,场面有点尴尬。 不过夜槿连夜柠儿都没看一眼,直接下了沈夏涵那个池子,还一直背对着她们,夜柠儿费解,“哥,你那么久干嘛去了!” “上厕所。”那声音,沙哑性感。 听得白晓忍不住想起了那句,“我的大还是他的大?” 要了命了。 这样一来,沈夏涵和夜槿就像是……情侣。 没错,情侣。 一男一女,郎才女貌。 沈夏涵掩不住的喜悦,他的背对仿佛是在避嫌,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他心里已经有她了? 沈夏涵靠近他,“阿槿……” “别说话。”夜槿微微阖上眼,“困。” 众人“……” 夜槿的避嫌大家都看在眼里,白晓是没什么反应,倒是夜柠儿,主打一个愤愤不平,她凭什么! 程落繁见状,不免偷笑,“看来你以后要跟嫂子斗智斗勇喽。” “哼,我不会让她嫁给我哥的!” 贫了几句之后,三人互相吹捧起来,起因是程落繁说想练马甲线,夜柠儿立即去摸她的小肚子,“哪有什么小肚子。” 然后又去摸白晓的,两眼都在放光,“我去,小九姐姐,你的腰好细,好软,我好喜欢。” 此刻内心并不平静的某人“……” “姐姐身材好好啊,姐姐,快告诉我吃什么长大的~” “瞧瞧这皮肤真的能掐出水来。” “哎呦,不要害羞嘛,给妹妹亲一口。” 白晓今天是任人宰割,这一左一右两大护法,是不把她搞到社死不罢休是吗? 夜柠儿终于亲到了白晓的侧脸,那叫一个心思荡漾,“啧啧,落落,我们等会儿去spa吧,我想把小九姐姐看~光~光~” 操。 某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塌了,脸色极其难看地“撕拉”一声从水里出来,快速披上浴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许久之后,男士洗浴间传来一声压抑又兴奋的低吼。 夜槿只是在池子里面待了十分钟就不敢再进去了。 沐浴过后直接换衣服到休息室等人。 然而在他半个小时再接半个小时的“杳无音讯”里,女生们也玩了个尽兴。 半小时后,夜柠儿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甚至毫不在意他和沈夏涵下一步的发展,笑嘻嘻地说,“哥,你们先走吧!我和小九姐姐她们去玩。” 看这样子,是白晓同意跟她们去spa。 疯女人。 夜槿和沈夏涵吃晚饭的时候夜柠儿才想起来插一脚,“哥,我们快结束了,你来接我呗。” 然后发了个地址。 夜槿立即捏着手机起身,沈夏涵不明所以,“阿槿?” “你自己吃吧,我去接柠儿。” 沈夏涵看着叫都叫不在的男人,默默叹了一声,眼里的落寞渐渐升起,转而变成诡异的狠毒。 “夜柠儿,你最好不要坏我的好事。” spa店。 夜槿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才在门口看到美翻天的三人,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女人美容的效果。 本来就不差,保养护肤之后,皮肤就跟婴儿一样,吹弹可破。 当然,在他眼里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只是花了钱好像更好点。 夜柠儿一步三回头跟她的小姐妹说再见,坐上车时眼睛都笑没了,夜槿冷不丁道“系好安全带。” “哦哦哦!”夜柠儿低头一直在弄手机,从中午到晚上,也不知道玩了什么,拍了挺多照片的,没空搭理他。 夜柠儿回到家,莫湘便问她是不是买了衣服,“对啊对啊,我去逛街买的,小九姐姐付的钱,好不好看?!” 夜柠儿把新买的衣服全都甩在沙发上一字排开,一套套往身上安,冷穆廷越看越觉得宝贝女儿漂亮,夜槿却只有坐在旁边喝茶的份儿。 夜柠儿发了朋友圈。 三个女人一台戏。 最过分的是夜柠儿给白晓拍了一张单人照,明显是在spa房,从她光溜溜的背上打下来一层阴影,曲线优美,一看就是全裸的。 底下很多评论求加v的。 夜槿沉着脸,捏着手机进了房间。 过一会儿后,夜柠儿整个人炸了,“卧槽!谁他妈举报我涉黄!” 她的微信号被封了。 操操操操操! 夜柠儿火急火燎闯进了夜槿的房间,“哥!你看看!有人搞我!你帮我收拾他!” 夜槿淡定地看了眼她的手机,“微信被举报是查不到举报者的。” “哥!你帮帮我嘛!你帮我解冻就行!” 夜槿表示做不到,“你的微信确实涉黄了。” 夜柠儿咬牙,“我怎么涉黄了!我就发那几张照片!” “你不帮我,我去找爸爸!” “去呗。”夜槿已经彻底不管她了。 夜柠儿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沈夏涵,“哼,你就跟你的沈医生过一辈子吧!我的事你再也不要管了!” 夜柠儿闹了一夜,冷穆廷终于把封号的事情给她搞定,夜柠儿第二天醒来收到微信号被永久封禁的提示。 “啊啊啊啊,到底是谁!!!” “别让我给你揪出来!” 夜柠儿抓狂,冷穆廷也无力回天,夜柠儿重新办了张卡,一一把好友重新加上,当然,这夜槿功不可没。 白晓知道她换号之后还很不可思议,夜柠儿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悲惨遭遇,白晓和程落繁都笑拉了。 “让你悠着点吧,下次记得发穿了衣服的。” 夜柠儿“……”无语子。 夜柠儿在新的微信朋友圈上狠狠发泄了一通,诅咒那个人生孩子没屁股。 夜槿点赞评论谨言慎行。 “……”你妈。 …… 距离夜槿和白晓的争吵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大大小小的酒会也有碰过两三面,愣是一句话没讲过。 今天的晚宴里也有他,但两人所为目的不同,交流的机会就少了。 人潮散去大半,其余人都在楼上和冷总进行会谈,但她还不能走。 白晓正和严炎端坐在角落,四下无人,白晓开始安排明天的事情。 “公司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在辛芜手里,在我离开之前开个股东大会,明天把她叫来。” “是!” 严炎忍不住瞄她,“你真要把公司让给覃深?” 这里没有所谓的尊卑,覃深二字,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 白晓动了动手间的那枚银戒,笑得有些无奈,“不然怎样,真的要我跟他结婚?” “不可能。”她自嘲地冷哼一声,想起上次找她撒泼那次,没想到覃深心里还是护着他侄子的。 这样的情况下,她也做不成坏人。 严炎犹豫着,“我跟你走?” 是白晓带他来的,白晓要走,他自然不属于这里。 白晓微微阖上眼,双腿交叠着放,“先留下吧,等跟覃深的人交接了工作也不迟。” “嗯。” 白晓最近都在拼命压缩工作,昨晚凌晨两点才睡,睡了四个钟,又起来开会,工作,出差,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 “你睡会儿吧,等人下来了我叫你。” “你真好,但没工资加。”女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大大咧咧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眯了会儿,大概半个小时后,严炎将她推醒。 第40章 把她当成生育机器? “冷总都下来了,哪位是你要找的人?” 下巴朝某处抬了抬,人群中立即蹿出一道蓝色的身影,脚底抹了油般往她这边跑,“啊啊啊!墨晓!” 女人捧着她的脸猛亲了几口,白晓承受不住她的热情,哭笑不得地将她推开,“够了啊,再亲告你耍流氓。” “哎呀,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一上来就文绉绉地,白晓懒得听她聊她的风花雪月,“行了,见你一眼我就走,明天还要上班。” “啊?” “啊什么啊。” 远处男人驱散了人群,和另一个看着眼生的人走了过来。 女人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强势的视线在盯着她,女人干笑了一阵,连忙介绍道,“那个,这是我上司,吴总。” 男人不同以往的盛气凌人,此刻只有弯腰点头主动握手的份儿,“你好你好,久仰白总大名!” 白晓浅浅点头。 女人这才把目光放在一个难以忽视的人身上,笑得不比刚刚灿烂,“这是我上司的上司,冷总!你应该认识的!我们刚刚还在里面说以前是校友呢!学长对你都有印象。” 白晓抽了抽嘴角,“认识,老熟人了。” 蓝妍没啥心眼,只会哈哈大笑,“真难得,我大boss是老校友,以后要多靠你走走后门才行!” 臭女人看她干什么? 搞得她跟夜槿有什么似的。 白晓是真的困了,“你跟吴总住酒店是不是?不需要我送吧?” “需要!”女人大言不惭地说,“学长没开车,跟我们不顺路,但是好像跟你一个方向的。嘿嘿。”她恬不知耻地凑过来在她身边晃了两下,像哈巴狗一样的,“可能需要你帮忙一下。” 白晓“……” 停车场。 严炎刚把车开上道,手机不停地响,连了蓝牙外放,一道急切的声音传进三人的耳朵里。 “严特助,辛氏被人针对了!我接手的好几个项目突然黄了,对方还找到了bug拒不赔款,上面有人。” 严炎下意识看向后座的白晓,女人恰好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停车。” 车子靠边停车,白晓关上门之前扫了男人一眼。 “把冷总送回去吧。” 然后两人看到白晓随后拦了一辆车,去的是辛氏集团的方向。 这事发生得蹊跷,现在谁人不知辛氏的靠山是御白,居然还有人拿小公司开刀。 “没事,总裁已经过去了,你如实和总裁报告就行,我晚点到。” “是。” 一直到冷家楼下,后座的男人并没有露出一丝情绪,严炎想了一路,觉得不对劲。 于是在男人推门下车之前,试探了他一句“冷总知道我们总裁要离开公司吗?” “知道。” “什么时候?” “刚刚。” 严炎眯着眼,表情微妙。 这男人真不是吃素的,竟然还被他套路了。 夜槿离开了,严炎调头回辛氏集团。 辛氏集团小员工都下班了,只有高层在紧急开会,直到后半夜,一群人才在白晓的命令下散去。 “明天都休息一天吧,小周在公司待命。” “是!” 又是凌晨三点。 睡了四个小时,白晓强制开机,眼睛布着血丝,到公司差点两脚一翻,升天了。 “本该过了今天就退休的,唉,人算不如天算。” “算来算去我算到放弃~” 白晓胡乱扯了一句歌词,然后叫来一杯咖啡续命。 她不爱喝咖啡,一喝就喝特别苦的,小脸一皱,下一秒就得移步会议室。 夜槿第一次参加股东大会,却不同于别人,大家都对他彬彬有礼,目光落在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身上,却是另一番味道。 白晓没有把过多的焦点放在她身上,介绍什么的一句话带过,辛芜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是白晓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纯纯一个职场小白。 严炎的汇报工作结束,大家准备散会,白晓抬了抬手,完全的大boss气场,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下巴微抬,说话时不卑不亢。 “经过我的慎重考虑,现正式向各位提出辞职。” 当白晓宣布推荐覃深上任ceo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 明明干得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 大家大眼瞪小眼。 目光纷纷在覃深和白晓的身上流转。 白晓继续以公式化的口吻道,“覃总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在m国开设的上市公司闻名遐迩,经过我和董事长的评估,认为他是成为我们公司首席执行官的最佳选择。” 公司里除了白端,她还没立过什么敌,要她走是尊重她的决定,要她留也是在理,公司发展蒸蒸日上,要她守着他们的钱袋子也未尝不可。 不过他们不重要,一股一票制的前提下,要三分之二的人通过决议才能生效。 他们手里那么点股份,重要的是她身边这几位。 “现在开始举手表决是否通过这项人事调动。”白晓公事公办的语气丝毫不掺杂个人感情,“严炎,做好记录。” “是!” 夜槿这才意识到,严炎昨天说的话并不是玩笑。 首先是表决通过的。 都是些零零散散的虾兵小将,白晓看着,赢面不大。 还有三大巨头没有投票。 夜槿和覃深不同意,辛芜居然弃权了。 白晓看着她颤颤巍巍的小手举起来,忍不住气笑了。 “小可爱,你到底在想什么?” 辛芜没说话,紧紧地捏着手机,目光躲闪。 白晓只以为她是不知道其中利弊,毕竟她在这之前并没有告知任何一个人,拉票什么的不存在,表决不通过。 白晓算过夜槿和辛芜出的岔子,唯独没想到覃深。 还有一些跟风的,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同意。 “好了,看来这事我还需要和覃总商榷一下,散会吧。”白晓拎着咖啡杯,对辛芜道,“你跟我来一下。” “好。” …… “我是不是把你的事情搞砸了?” 辛芜人还怪无辜的。 白晓扯了扯唇,说没有,“可以多上一天班都是我的荣幸。” 可想而知这话有多假了。 白晓跟她大致说了下辛氏集团的情况,辛芜只能听懂,“是不是公司要没了?” “不是。”白晓道,“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情况,但我不会让辛氏倒闭的,但我希望下一次股东大会你可以把我投出去。” 夜槿,覃深,还有辛芜三个人都是百分之十的股份,随便拉拢其中一个她都可以全身而退。 辛芜点头,“那,下一次股东大会是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月之后吧,到时候会通知你。” “嗯。” 白晓要离开的心人尽皆知,她也开始明目张胆地懈怠起来,除了一些重要的会议,其余的都交给手下去处理。 白晓补了一天觉,回到家却要接受覃深的质问,“不是要为自己赎罪?白熠辰成为植物人,你有什么资格走?” 呵,她就知道。 白晓默默吃了口饭。 白震涛和郑欢颜最近和冷家夫妇去玩了,晚饭只有他俩,佣人都被叫下去了,这个情节下,只有覃深对她出言嘲讽的时候。 “你怎么不问问你干爷爷,他觉得我有没有资格留在这。” 覃深察觉到她情绪变化,语气也软了几分,“他刀子嘴豆腐心,你顺着他做万事大吉。” “做不到。”白晓说,“你这般维护辰,我怎么能违心。” 本来以为今天会吵起来,但是并没有。 反倒是老宅那边吵得厉害。 姜萍得知白晓要离开公司,那是一百个开心,“哼,不要脸的贱蹄子,除了那张脸毫无用处!她走了,端儿在天之灵一定会开心的!” 不巧这话被进门的覃深听到,姜萍吓得脸色发白,“阿深,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覃深在他们这是出了名的护短。 说白晓一句都不行。 覃深对她视若无睹,眼神阴狠,“等会儿来收拾你!” 他三步化作两步去了楼上的书房,过了许久,老人终于心软,“你把小九叫来吧,我亲自跟她谈。” …… “不行!” “你觉得我会害他吗?!不可能!”白晓脸都气红了,“就算我离开又怎样?我不能把他带走吗?他在我身边更安全!” 说好的只要把公司交给覃深,她就可以走,老爷子突然变卦,白晓想不通。 上次在这个地方,老人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和覃深在一起,她依旧是白家人。 要么永远离开公司,离开白家,离开榕城。 白晓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她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算,除了白震涛和郑欢颜,他们都把她当成一个出生低贱,生父不明的孤儿。 过去有白熠辰的庇护,他们或许是忌惮他。 可如今,他们都欺负她。 白晓拼命忍着落泪的冲动,理智告诉她,这个地方是他的家,她不能毁。 眼前这个人也把他当做命根子,她不能顶撞。 “他是我白家的人!”老人气愤地将拐杖在地上狠狠戳了戳,匡匡地响。 白晓恍然,意识到他的意思,荒唐地笑了。 “你们家的人?我不让又如何?” “不让,那只能留下新的继承人。” 白晓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阿深年纪不小了,也不想谈婚论嫁,既然你要走,那就跟他生个孩子。” 他不认可她,却让她给覃深生孩子? 哈!天大的笑话! 把她当成生育机器? 也就这无脑的白家人想得出来! 白晓想说不可能,老人怕她太激进,毕竟她也不好惹,“不用你生,你只用提供一个卵子,就够了。” “桃林那边已经被我控制了,在你同意提供卵子之前,我不会让你见他。” …… 第41章 躺好,脱裤子了 “我求求你,你让他放过我好不好?他最听你的话了,我求你……” 覃深是在酒吧的一个包厢里发现她的。 女人泪流满面,双膝一软,覃深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站起来,眼神讳莫如深,但迟迟没有应答。 “他明知道我不可能答应为什么还要逼我!” “你们明明都知道,我不可能放弃白熠辰,我不可能放弃他!……”白晓无力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男人对她摇头。 “爷爷的决定我左右不了。” 白晓发泄一般推开他假惺惺的搀扶,“好,你去通知他,明天就来取,明天过后,我和白家再无半点瓜葛!” 白晓做了个梦。 梦里都是大家对她的指指点点。 白晓在梦里都呢喃的名字,让男人嫉妒。 覃深感受着怀里女孩柔软滑嫩的触感,有些爱不释手。 他轻抚着女孩秀丽的长发,听着她平静的呼吸声,思想越渐清晰。 良久,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忽然轻笑一声。 “你终于,是我的了……”夜里的话,犹如呢喃,仿佛是见不得光的影子。 …… “要我陪你去吗?” 白晓宿醉,脑袋还是昏的,覃深的话听起来意外地有些温柔,她觉得是错觉。 他很古板,他只爱自己,他想要个小孩,不管她是否愿意,更不管她心里的人是谁,一心只要卵子。 冷漠,自私,她从来就没有看透他。 她昨晚在赌,赌覃深不念他们的“叔侄”身份,也该念他和白熠辰的叔侄身份。 她输了。 他只爱他自己。 她是个赌徒。 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 “那就麻烦小叔了。”她特意咬重了小叔二字,覃深丝毫不在意她的想法。 来到医院,老爷子安排的人在大门口迎接,将两人带到了一间封闭的房间,医生进来,是个男的,覃深脸色微沉,“就没有女的医生了?” 男医生被吓得半死,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我是这个试管婴儿项目最权威的,女医生是有但是……” “把女医生叫进来,你出去。” “……”很快进来了个女的医生,她一看就是个怕主的人,眼神都不敢瞄覃深一眼,只是落在她身上,眼里划过一丝惊艳。 这女孩脸蛋好,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个漂亮娃娃。 “小姐,接下来我问些问题,您如实回答就好。”她捏着一块板子,白晓坐在椅子上有些心不在焉。 “嗯。” 医生“这几天睡眠怎么样?” 白晓“挺好。” 医生“三天内有无吃过牛奶,豆制品,甜食等易胀气的食物?” 白晓“没有。” 医生“最近有无抽烟、酗酒等不良习惯?” 白晓“没有。” 医生“最近有无吃有助于提高卵子质量的食物?” 白晓“没有。” “昨晚有喝酒,会影响卵子质量吗?” 医生一愣,刚要说话,白晓冷笑了一声,“你可想好,过了今天,这个卵子就没那么好拿了。” 覃深岿然不动地坐在她旁边,女医生尴尬说了声,“请小姐去洗手间排尽小便,排空膀胱,这是手术需要。” “……”白晓从洗手间出来,覃深还坐在那里,仿佛察觉到她无语的目光,他看向女医生,“我坐在这里没有影响吧?” 女医生被他如此温和的语气吓一跳,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没有,您老喜欢坐哪里就坐哪里,只要不坐她的位置就行。 女医生让她先躺在手术台上,架开双腿,让她感受一下一会儿手术的感觉,女医生便操起了她的板子问,“取卵有两种方法,一是通常在全麻下进行,在您肚脐或脐下置入腹腔镜逐一根长管状像望远镜一样的镜子。在腹腔镜观察下,我用针通过腹壁进入卵泡,将卵子和卵泡液吸出。 二是经阴道取卵这种相对简便和安全的方法加快了取卵的效率,能在局麻下进行。” “我不用麻醉。” 医生愣了一秒,“局部也不行吗?” 她嗯了一声,覃深正要问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女医生缓缓点头,“也可以,只是没有麻醉的话,取卵时会有比平常人稍微大一点的疼痛感。” 她掀开她的衣服用b超照看她的卵巢,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小姐您的卵巢位置很好,穿刺的话应该会很顺利,不会很痛。而且您属于易受孕体质,无论什么时候想要宝宝,只要小姐有卵子排出就会怀上的。” 她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她要做试管了。 白晓心里有些乱,手心也有些冷。 覃深也不在意她心里在想什么,坐在她旁边牵着她的一只小手,却发现有些凉。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女医生答“由于取卵手术是非直观操作,穿刺针必须经过阴道壁及卵巢,还有可能经过宫颈、盆腔静脉丛、膀胱和其他盆腔脏器,从而导致出血。 出血是阴道超声引导下穿刺取卵手术的并发症之一,也是所有外科手术不可避免的。 取卵造成的出血并发症主要是阴道出血,阴道出血可以直视便于发现,通过局部压迫、纱布填塞、钳夹、缝合常可解决问题,二爷不用过于担心。” 她把手术说得天衣无缝的样子,可当白晓看到她摆出的针时,吓得脸色苍白。 什么狗屁顺利!她光看到手术仪器就不行了! 女医生见她状态不对,连忙安慰她,“小姐别担心,我们会根据病患需要选择取卵针,针头越大痛感越大,小姐您只需要最小的。” “……”白晓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她好像要死了,因为取个卵而死……真是太窝囊了。 白晓自然是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紧张,提出要去上洗手间。 两人“……”您不刚上完吗? 考虑她可能紧张,覃深还是放她进去了,等她出来,白晓已经脱掉了她的长裤,男人眼眸微沉,声音瞬间变得沙哑,“没事的。” 他走过去安慰她,拿走她手里的裤子,白晓指定他坐在一个看不到她私密的地方,然后视死如归地张开双腿。 这个地方只有屈指可数的人见过,女医生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没想到见到的时候面上还是忍不住笑出来,“小姐真是天生的美人,身上上上下下没有一处不让人动心。” 不只是男人,还有女人,女人可以为之疯狂。 “……”白晓没心情笑,面无表情地躺着,覃深握着她的一只手,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她面上快速略过一丝不自在。 紧接着一个金属般凉凉的东西探进来,她下意识收紧下身,女医生动作停住了,因为细小的针管进不去。 “小姐,您放轻松些……针卡住了。” “……”这让她怎么放松啊。 白晓一个傻愣子般装死,女医生试着往前进一点,尖尖的头直直地刺进了她的肉壁里,白晓痛嘶一声,鲜血顺着针管流了出来。 覃深虽然看不到血,但白晓痛呼的同时眼泪也掉了下来,好疼! “我,我马上给小姐止血!”她被吓得手一抖。 白晓泪眼纵横,这个时候,她还在哀求,“不要了好不好,好疼。” 覃深尽管心里已经心疼得不行,但他依旧绷着脸,“再忍忍。” 她又输了。 白晓脸色苍白地离开,在冷漠自私的覃深面前,她第一次输得一败涂地。 …… “严炎,帮我盯着白家,在我回来之前,务必保证白熠辰的安全。” “是!” 白晓刚从房间出来,身后一个不太陌生而性感的声音,“白总?” 白晓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双脚虚浮得有些走不动道,慕言勋被她抓着手臂的时候心里一紧,春心荡漾了一波。 天哪,高冷女神主动找上他,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可一想到某人变态的占有欲,慕言勋忍不住想。 emmm,他不会被老大封杀吧? 白晓哪里知道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废料,咬着牙道,“慕少有没有空?带我走。” “哈?” 慕言勋四处望了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 “你确定?” 白晓腿一软,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耳边还传来男人喋喋不休的声音,“什么鬼,碰瓷?” 他,太吵了。 白晓清醒的时候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腹部胀痛,明显不正常。 她尝试着起来,刚坐起来,压迫到下体,疼痛的瞬间让她冷吸一口气。 “慕少?” 门外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面部俊冷。 “慕少呢?”白晓没时间给他解释那么多,男人却脸一沉,“没他就不行了是吧?” 他走过来,见她用手压着腹部,脸色苍白,这样的动作夜柠儿每个月也会有。 “生理期?” “不是。” 慕少不在,有冷总这个跑腿的也行。 白晓咬牙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串正常人都看不懂的字符,“能不能看懂?去帮我买点药回来。” 泰文。 英文。 这有什么看不懂的。 就是没听过药名。 这儿是慕言勋名下的一套公寓,出了小区穿过一条街就是一家连锁药店。 夜槿走进药店,光是凭外貌就让导购高看一眼,“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夜槿把药名用中文说了一遍,店内几个女店员对视了一眼,眼神微妙,把药交给他的时候还特意捂嘴笑,“先生,祝您和您夫人生活愉快!” 夜槿寻思着自己身上好像也没有已婚的标签,收钱的店员极力推荐货架上的一盒小东西“先生和您夫人肯定是没有做好安全和清洁措施,使用安全套可以避免这些情况哦!先生考虑一下吗?” 夜槿扫了眼那盒包装上显眼的“超薄”二字,喉咙莫名有些干涩,声音稍哑“装一起吧。” “好嘞!先生慢走!”店员热情地欢送,夜槿走出几步才拿起一瓶药仔细地看。 阴、道,用、药! 天怒人怨的俊脸第一次露出了窘迫,眸子转了转,不知所措,还有疑惑。 他把药瓶放回袋子里,快步走回去。 白晓看到他异样的表情时大概猜到了他已经知道了药的用处。 “放下吧,谢谢你。” “你自己可以?” 白晓沉默了两秒。 “要不……你把慕少叫来?” 慕少是医生,很专业。 女人试探地问道。 夜槿脸立即黑了下去,“想都别想。” 让别人碰她那个地方,别说碰,看都不行。 “躺好,脱裤子了。” 第42章 开始了无下限的宠妻模式 他说得那么干脆,有点像幼稚园老师在对着一个憋尿的小同学说赶紧脱了,要尿裤子了的既视感。 夜槿掀开她下身的被子,女人夹着双腿不让他动。 夜槿干脆拿来剪刀把她的长裤剪了两刀,还有一刀致命的小内内,笔直光滑的长腿暴露在他眼前时,夜槿没出息地……*了。 白晓连忙喊停,“你把沈医生喊来吧,她是女的。” 夜槿眼眸染上了情欲,眼尾稍红。 白晓感受到身下传来一阵暖意,以为是夜槿同意她征用沈夏涵,结果男人撑着手来到床边,俯身看她,一本正经地说 “女的也不行。” “只有我可以。”他恬不知耻地挑了挑眉,“而我也不能白帮白总呀。” “你虽然姓白,但不叫白眼狼。” 语气极其欠揍。 “那我自己联系医生。”白晓扭头,还没碰到她的“爱疯”,夜槿打掉了她的手机,“有那么容易吗?今天你的医生,只有我。” 可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此刻最恨的是慕少,叫谁不好偏偏要叫夜槿这尊大佛。 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要怎样?”她破罐子破摔道。 “我呢,比较古板,对于那种做了出格的事情又没有个名分的事情,比较忌讳。”男人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头,“所以呢,既然我要和你有那么私密的行为……” 他深邃的眼神里满满的坏笑,“白总懂我什么意思吧?” 她要痛死了。 “知道了,给你个名分是吧?” “嗯嗯,是的。”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白晓翻了个白眼,“那还不快点,是想我疼死吗?” “这就来。” 落下的动作提上日程,白晓这回没有害羞,反倒是夜槿,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女人的那个地方,只觉得神奇。 他眼里冒着火,脑海里都是些黄色废料。 几年前。 她在他身上…… 那种要命的摩擦感…… 行,不能想。 她现在还不行。 好不容易把体内的邪火压了下去,男人在手指抹了些药膏。 “别紧张。” 妈的,连根手指都…… 躺着的人没反应,倒是把他勾得浑身欲火。 终于把两种药都上完了,夜槿顾不得什么理智,给她盖上被子人就往浴室里跑,手上都是她的味道。 几近让他疯狂。 白晓很快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并不和谐的声音,压抑,痛苦。 啧,这男人是种马吗。 一点都不专业的医生。 对着病人都能发情。 白晓上过药之后好多了,她坐起来把袋子拎到床头,除去两瓶药膏外明显还有一盒……呃,套套。 超薄。 0.1mm。 水蜜桃儿味的。 白晓看得脸红燥热,这什么禽兽。 等夜槿从浴室里出来,他对上白晓好整以暇的目光,“冷总喜欢吃水蜜桃吗?” “还行。”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喜欢柠檬。” “去你的。”白晓把袋子里的套套扔到他脚边,“拿着这盒东西滚蛋!” “过河拆桥?”男人弯腰捡起了套套,脾气超好地重新把袋子里的东西放远了些,笑容十分放肆。 “乖乖,我们做什么现在可都是合法的呢。” 然后某人就开始了无下限的宠妻模式。 “乖乖,今天心情好,给你做顿饭怎么样?” “你还会做饭?” “当然。”男人挑着眉,白晓明显不信。 可他厨艺真的不错,白晓静养的这些时间里,别的事没干,就是吃最在行。 夜槿把她从卧室里抱出来,香喷喷的三道菜,没有很丰盛,但是色香味俱全。 “你为什么会在医院里晕倒?” 按照慕言勋的说法,他当然是下意识把她送往急诊科,可白晓晕倒之前又说把她带走,情急之下,他把她带来自己的公寓,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皮肉伤,他人又急着赶回去做手术,只好叫了老大哥来收摊。 白晓面无表情说,“取卵,和覃深做试管。” 男人的眼神肉眼可见冷了下去,在他发飙之前,她又说道,“不过我做了点手脚,那些卵子根本用不了,所以取卵之后我才这么疼。” 虽说她功不抵过,夜槿迟疑的目光还是落在她身上,“覃深是不是,对你有什么企图?” “能有什么企图,他只是想要个基因超群的孩子。”要不然能对她的求救视若无睹吗? 但凡覃深对她怀有一丝丝的心软,她都不可能到今天这个地步。 看来白晓除了在白震涛和郑欢颜面前,在白家是讨不到好处的。 夜槿没这么觉得,“覃深又不是没人选,凭什么他想要好基因就选你的卵子,你向来那么聪明,为什么不往深处想想?” “可能这也不是他想的,针对我的是太爷爷,他……” “你就自欺欺人吧!”夜槿一针见血道。 虽说他说话很毒,可一点没把她忘记,每天特意煮些补汤,那手艺,简直比莫湘做的还好。 静养几天后,白晓对夜槿有了很大的改观,她以为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实则很多菜式他都会做,每天换着法子来讨她的欢心。 他不高冷,反而很黏人,早晚都要给他一个吻才罢休。 听说白家和覃深在找她,白晓偏偏不出现,于是这半个月里,她没有踏出过这个房子半步。 直到辛芜那通电话打来。 当知道覃深偷偷喜欢她这么多年的时候,他嫉妒得发疯。 …… 覃深联系不到白晓了。 他下意识有些心慌。 两周后,受精卵着床失败。 她取卵之后就消失不见,明明他已经把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可这颗卵子还是出了问题! 他想不到别的原因。 覃深气急败坏之际抓来了辛芜,“给白晓打电话,让她马上回来!” 辛芜想起半个月前那蚀骨的疼痛,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双手哆哆嗦嗦地拨通电话,“白总,公司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可以来一下吗?” “我先让人处理一下,明天回来。” “好!”辛芜松了口气,还好她答应了,不然还不知道覃深会用什么法子对她。 第二天白晓真的出现在辛氏集团,她好像大病了一场,下巴更尖了,唯一不变的就是身上与生俱来的冷静与沉着。 她光是静静坐在那里,都引人注目。 辛芜有些看呆了。 白晓注意到她的眼神,眼角微勾,“怎么,爱上我了?” “没,没有。”辛芜咬着唇,违心地说。 她紧张地捏着手指,“白总,您又为我费心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小姑娘动不动就要请人吃饭。 白晓轻笑,“好啊。” 包厢里。 辛芜深吸了一口气,捏起茶杯,水面的涟漪有些晃,似乎出卖了她的内心。 “白总,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白晓眼里的笑意晕开,荡漾着无限的情思,“好呢。” 她举杯和她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辛芜欲言又止,却是被她一笑而过。 “小芜儿,其实我不喜欢喝茶。” “啊?”辛芜的心里在敲鼓,那一声稍微焦急的啊,有些突兀。 白晓淡淡地勾着唇。 半小时后,辛芜看着已经昏睡在沙发上的女人,眼里满满的愧疚和歉意,立即发消息出去。 很快,男人推开了包厢门,辛芜立即紧张地站了起来,“二爷……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需要,你可以走了。”男人冷声道。 辛芜立即点头,快步走了出去,关上门,然后立即蹲在角落里点开监控。 …… “白晓,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嗯?” 男人大步走过去,指尖划过女人完美的侧颜,滑落至她的脖子,大掌贴着她纤细的脖子,随后猛地收紧,眼神阴狠,“竟敢在卵子身上做手脚,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女人的脸肉眼可见地充血,男人下一秒便松了手,却开始解自己的扣子,话语里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可听起来却瘆人。 “既然你不愿意做试管,那只能委屈你了。” 这边,辛芜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膝盖抵在沙发,双手撑在女人的脑袋两边,一点点低头…… 像是要亲下去。 ! 辛芜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一手捂着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原来覃深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只是……只是! “小姐!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路过的服务员突然出声,惊扰了辛芜,更是惊动了里面的男人。 辛芜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她立即跑下楼,身后那扇门打开了,男人的声音很愤怒,“站住!” 她不敢。 他不是好人,落在他手里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辛芜下楼的时候踩空了一格,整个人滚了下来,覃深就在后面追,辛芜顾不得疼痛,站起来要跑,身后响起一道沉稳的男声,“怎么回事?” 辛芜看到男人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可是她只知道当下只有他可以救她。 “救命!救命!”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仿佛抓紧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 覃深停在离他们五步远的距离,脸色阴沉地盯着他,“冷总,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夜槿把辛芜护在身后,辛芜知道自己信对了人。 “覃总啊,”他毫不在意地睨着他,下巴朝楼上的方向抬了抬,眼神轻狂又揶揄,“你不往身后看看吗。” 话音刚落,覃深僵硬地转身,白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辛芜这一刻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覃深冷然抿唇,望着楼上好像比以前不太一样的女人,“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本来不知道的。”白晓淡淡地扫了眼他的脸,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他居然还藏着这样一副嘴脸。 “还多亏了你的气急败坏,让我看清了……”她晃了晃脑袋,语气十分轻浮,“小叔你克制……” “隐忍……” “爱而不得的丑恶的嘴脸。” 第43章 明显是要那啥那啥 覃深捏着拳,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怒不择言道“是!我是喜欢你!那个白熠辰有什么好!他这么多年都醒不来,不就是死了吗!凭什么这么多年你还爱着他!论伦理,你们也是兄妹!凭什么你们就是天生一对,而我却在阴沟里渴望阳光!” 白晓冷笑,“他就是死了,也比你好一百倍。” 她缓缓下楼,路过覃深的时候,他拽住了她的手腕,白晓转身反手打在他脸上,男人的脸被打偏,却没有还手,反而一脸坏笑。 “我有当年车祸的线索,感兴趣吗?” 女人眼瞳猛然一缩。 “怎么可能!” 她查了这么多年的事情! 怎么可能被他轻易查到! 察觉到她情绪波动,夜槿上前拉了拉白晓,低声道,“小心有诈。” 见状,覃深嘴角噙着一抹笑,胸有成竹道。 “当天你从车上下来之后,白熠辰并不是一直在车上。” “就是那段时间,他的车被做了手脚。”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那就等你把白熠辰救醒才能知道真相了。” 覃深含笑离开。 白晓下意识去追,夜槿气急,“你冷静一点!” 白晓被他吼清醒了,心跳依然非常快,不断地暗示自己。 是的是的,不能急。 覃深的话,不能全信。 之前被覃深瞒天过海,都是因为他一直拿白熠辰来刺激她,关心则乱,这么多年居然都没看破。 白晓反思过后,看着辛芜泫然欲泣的表情,“有没有摔到哪里?” 见她还是这么关心她,辛芜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覃深让我把你叫来的!对不起!” “没事没事,我不怪你。” 白晓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多聪明啊,还知道放针孔摄像头,没多大事。” “可是……” 夜槿没眼看女人哭哭啼啼的场景,警告白晓不许随便找覃深之后他便去工作了。 白晓带辛芜去医院检查,倒是没伤到多少,不过手上脚上还是淤青了几块。 “我没事的白总,你忙就去工作吧!” “傻丫头,要是今天没有露馅,你还准备被覃深压榨多久?” 辛芜一问一个不吱声。 “没有的白总。” “嗯?”一旁的护士在细细帮她抹药,白晓轻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喜欢他所以心甘情愿利用我?” 要是这样她也认了。 偏偏不是。 辛芜等护士出去之后,小小声地说,“他给我吃了一颗药丸,让我听他的话,我试过不听,他就不给我解药,我的心脏就会跳得很快很快,随时要猝死的那种。 股东大会之前,他就跟我说,要我弃权,我不愿意,他就没有给我解药,第二天我不得不答应他。” 白晓咬牙。 覃深,你该死。 …… “覃深说六年前的车祸他有线索,去查查他当天在干嘛。” 时间很久远,严炎什么也没查出来,只是覃深当时好像确实在车祸现场,不过是在车祸之后,白晓赶到之前。 “这么说,当时在医院,他确实是最后一个到的,如果他真的早就知道辰出了车祸却不出现,要说他知道点什么,不无道理。” 白晓其实压根没记住谁先到谁后到,是后来偶然跟白端在老宅的一次争吵,白端讽刺白震涛识人不淑,他待覃深不薄,覃深却根本不在意侄子的生死,说什么最后一个到,连他都不如。 当时覃深在国外,白震涛自然是不信白端的,而且先到后到有何区别,自然三言两语敷衍过去。 白晓闭上眼晃了晃脑袋,头疼。 想把烦恼都晃出脑袋。 …… 又是初春的早晨,幻国的寒潮已过,程落繁却还在冬眠。 刚清醒想吃些什么,点外卖还是让柠儿拎回来呢? 程落繁问夜柠儿吃什么,另一头的手机在振动,程落繁愣了一下,立即看向旁边的床。 床帘还挂着。 夜柠儿出去了一般都没有把床帘拉回去的习惯。 今天不是有课吗? 她昨晚还说今天早上要早起见她的美女老师,睡这么晚,不可能啊。 程落繁扬声叫了声,“柠儿?” 没应。 程落繁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立即从床上跳起来,拉开帘子,掀开夜柠儿的被子,摇晃她,“柠儿!” “我去,怎么这么冰!……不会是死了吧?” 程落繁脸色难看,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大松一口气,“幸好幸好,还活着。” 她想到夜柠儿开学的时候有个私人医生,接触下来这人也没经常生病,还以为是他们有钱人的怪癖,没想到夜柠儿真的有病。 程落繁试了下她的密码,果然打不开,她又想不到其他人,只好打了白晓的电话。 白晓正开会,拒绝来电后给程落繁发了微信。 “姐,柠儿好像病了,我联系不到她的家人,怎么办?” 然后发了一张照片,女孩苍白的脸毫无生机。 白晓拧了拧眉,指尖点开电话薄,接连三个电话,夜槿都没接。 无奈之下,白晓只好离开,“齐梦!做好会议记录。” “是!” 白晓给程落繁回了个电话,“我让人把柠儿送到医院,你跟着去。” 白晓还是联系不到夜槿,不过她有莫湘的微信,莫湘倒是回得快,“我马上让沈医生过去!” 冷家人和夜槿差不多同时赶到,而这时白晓已经在病房里了,沈夏涵小跑过来,连呼吸都是乱的,推门要进去,门口的保镖伸手拦下了她,“抱歉,小姐吩咐了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 沈夏涵皱着眉,“她根本不了解里面的病人!时间久了柠儿会死的!人命关天!她怎么可以这样!” 冷穆廷和莫湘没有说话,潜意识里虽然想让白晓帮他们救柠儿,可是白晓没有露出真功夫也很难让他们信服,相比之下沈夏涵还是更稳妥。 程落繁最讨厌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人。 她站在旁边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一幕,“放心吧,我姐要是没有把握,是不会帮这个忙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这不是一条普通的人命!” 诶呦呦,还较真儿起来了。 程落繁就喜欢治这种绿茶女。 她勾起唇,有点挑逗的意味,“那来打个赌怎么样,要是你输了……”她朝夜槿抛了个媚眼,“你就离开这位哥哥,怎么样?敢不敢?” “要是我赢了呢?” “那我就离开这位哥哥呗。” 程落繁的玩笑成功让莫湘笑了出来,“小姑娘,你刚刚叫小九,姐姐?” “嗯哼,如假包换呢。” 走廊的光打在程落繁脸上,她靠在墙边,屁股抵在墙上,一只腿曲着膝盖踩在墙上,双手环胸,一脸漫不经心的笑。 她的五官确实是和妖孽般的白晓有几分相像。 莫湘大概猜到她是谁了。 曲风走偏,沈夏涵还在心急如焚,刚要找夜槿诉苦,房门从里面被打开来。 夜槿第一次见她穿白大褂,带着口罩,一时间居然有些挪不开眼。 “你把柠儿怎么了!” 沈夏涵真的是,一点都不会说话。 白晓慢悠悠地摘掉口罩,“把她吃了。” 她看向冷家人,“进去看一眼吧,大概半个小时后醒。我先去换衣服。” “诶!辛苦你了小九!” “没事。” 莫湘看着面色恢复如常的夜柠儿,突然觉得很荒谬! 白晓真的可以! 让柠儿恢复正常! 程落繁也跟着进来看了一眼,余光瞟到沈夏涵不可思议的眼神,幸灾乐祸地捂嘴笑,“哦嚯,某人要失业喽!” 这话仿佛说出了冷家人的心声,气氛一时间很尴尬。 夜槿没待多久就出去了,问了门口的保镖才知道,原来白晓在这个医院有专门的办公室。 “笃笃” “进。” 白晓刚套上衣服,男人从门外进来,白晓看到他还挺惊讶的,“你” 男人二话不说上前堵住了她的唇,白晓连连败退,直到他亲够了,男人才呼吸凌乱地说,“谢谢……” “你去看柠儿吧。”白晓低着头不敢看他,双手依旧抵在两人中间,下一秒下巴传来一阵温热,他挑起了她的下巴,“看过了,想看你。” 在他的吻落下之前,白晓紧急转移了话题,“……刚刚为什么不接电话?” “静音了,没听到。” “好吧。” 男人眸光转深,双唇渐渐压了下来。 “姐!我” 哪个野丫头这么没大没小地。 程落繁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眼前的男女明显是要那啥那啥。 程落繁老脸一红,双手捂着眼睛,露出了两条很大的缝隙,光明正大地偷看。 “呃,对不起啊姐,我下次一定敲门!” 看着男人黑着脸,白晓笑着推开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进来吧,什么事?” 程落繁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坐到沙发上,两只手不知道怎么比划,硬是现场编了套手指舞。 “那个,姐,你们……” “你们在一起了?” “算吧。” “算?”程落繁点点头,“懂了。” “姐夫好!”她起身对夜槿鞠了一躬。 白晓“……”这改口改得,比翻脸还快。 夜槿满意地扬起唇角,觉得这个小姑子相当上道,“嗯,刚刚谢谢你把柠儿送来医院。” “应该的应该的!姐夫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要是这儿有酒杯,程落繁该到自罚三杯的环节了。 半小时后,三人齐刷刷出现在病房,看到夜柠儿活蹦乱跳的样子夜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柠儿宝贝,你可吓死我啦!”程落繁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夜柠儿嘟着嘴么了她好几下,“爱你爱你,没有把你吓到吧?” “肯定没呀,不然我早就跑掉了,我怕警察把我抓走录口供!” “哈哈哈。” “小九姐姐,谢谢你嗷。” 莫湘说救她的人是白晓她还不相信,直到看到夜槿和白晓一起出现,她才相信是真的。 白晓勾了勾唇,手掌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谢,小可爱。” 众人欢喜,唯有沈夏涵一人悲。 “我想问问白小姐,知道这是什么病吗?你是用什么方法让柠儿清醒的?我是柠儿的私人医生,有权知道你对柠儿做了什么。” 沈夏涵拿出私人医生该有的气势质问她,这个时候白晓反倒有些欣赏她了。 第44章 比七年还久? “虫蛊么。”白晓轻而易举答出了夜柠儿体内的蛊毒,“至于方法,我也没做什么,沈医生的问题恕我不能回答。” “怎么,白小姐难道还有什么灵丹妙药不成?” “当然。”白晓轻飘飘说了一句,“沈医生不会觉得技不如人,所以讨厌我吧?” 绿茶了一回,白晓终于体会到了那些个绿茶为什么能讨男人的欢心。 那叫一个爽啊。 沈夏涵的面目被人当众揭穿,脸色难看。 白晓没那么多时间陪她玩,点到为止就好了。 “伯父伯母,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好!让小槿送送你吧?” 白晓盯着夜槿看了一秒,随即莞尔,落落大方。 “好啊,那就麻烦冷总了。” “不麻烦。” 刚关上门,夜槿就贴了上来,白晓告诉他后天开股东大会,“你知道该怎么选吧?” 夜槿默了默,“你离开了御白,去哪?” “回家。” “哪个家?” “当然是我自己家。” “在哪?” 他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白晓主打一个兜圈圈。 “你管呢,反正在同一个地球。” “你不说,我不让你走。” “我相信冷总可以权衡利弊。” “权衡鬼的利弊,我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却要异地恋?” 白晓义正言辞“距离产生美懂不懂?” “负距离更产生美,你怎么不试一下?” 白晓无语了,他还挺会顶嘴。 “这车是白的,你别开成黄色的车。” 到了御白集团楼下,白晓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和沈医生……” …… 白晓刚坐下没多久就收到覃深让人送来的包裹,她已经很久没有回白家了,所以覃深见不到她,估计是被通知后天开股东大会,忍不住了。 包裹只是几张照片,血淋淋的现场让她下意识呼吸困难。 还有一张被墨水涂掉关键信息的小票。 是白熠辰买了什么东西? 在哪里付的钱? 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白晓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覃深的回答是,“只要你跟我结婚,我就告诉你。” “你不介意在你床上我想的是别人?” “介意。”覃深恶狠狠道,“但我更介意你的身心始终如一!” 所谓得不到就要毁掉。 覃深就是这样的人。 “我再想想。……后天的股东大会,你最好别闹事。” 结婚? 可能吗? 白晓呆坐了一会儿,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夜。 夜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沈夏涵得赶紧献殷勤,“阿槿,今天……” “以后你还是柠儿的医生,她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并没有这方面的研究。” “是!”沈夏涵愣了一下,被他三言两语给劝住了,“今晚留下来吃饭吗?夫人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鱼!” 夜槿本来也想留下,可白晓交代的完成了,他就忍不住离开。 “不了,晚点朋友约了打牌,我回来拿点东西。” 他果真是没有一丝留恋,莫湘还以为他终于有时间回来吃饭呢。 …… 白晓刚进门就闻到了一阵蛋糕的香味,散发在空气中,甜得发腻。 “来,尝尝这个纸杯蛋糕。” 夜槿会做饭,这也是她最近才发现的。 “嗯,好吃。” 白晓又挖了一勺刚要送到嘴边,男人厚颜无耻地凑了过来,“给我吃一口。” “那不是有新的勺?” “爱吃你的。” 白晓想给他拿新的勺,男人已经一口吃掉了她舀上来的蛋糕。 真是不要脸。 到了极致。 她以为他是霸道油腻男,没想到是一个纯纯的恋爱脑。 “乖乖,后天‘退休’之前不庆祝庆祝去看电影吗?” “看什么电影?” “这是明天的场次,看看喜欢看什么。” 夜槿在她手里放了个ipad,在她翻页的时候亲自给她喂蛋糕。 白晓翻看了好几页,最终敲定一部恐怖片,“这个都出第二部了,今晚先看看第一部衔接一下剧情怎么样?” 夜槿“好。” 然后等两人洗漱完毕之后,夜槿已经在电视上选好片子——血印1。 片子放到一半,屏幕突然出现一只贞子,而身边的人毫无反应,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白晓觉得这是她看的最无聊的恐怖片。 “啧。” “你害怕?”夜槿侧目,看起来不像啊。 “不是。”她回忆起以前有美人在怀的日子,“以前和人看的时候,人家总会投怀送抱。” 夜槿“……” “我也可以。”男人立即用双手环住她,白晓有些恍惚,四周都是黑的,只有屏幕时不时发着光,光打在两人的脸上,时常变换。 而她靠在他的肩上,目光涣散,注意力完全没在着上面。 女孩眼皮逐渐耷拉下来,沉重得有些撑不住,夜槿注意到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合上了。 “轰隆”一声,影片接近末尾,突然一声惊雷,把他怀里的人惊醒了。 白晓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而他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倒影。 “怎么了?吵到你了?”他温柔的声音里满是爱意。 深情得让她有些想逃。 “困了。”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回避这如海般的深情。 她一说这两个字,男人立即关了电视,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卧室的床上给她细心地盖好被子,女人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嘤咛了一句,“晚安。” “晚安。”男人在她额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 翌日,由于有冷总的鼎力相助,白晓第二天成功全身而退是势在必得的事情。 白晓最后的离职时光,齐梦居然在总裁办看到了非常和睦的一幕。 白晓在收拾着一些她带来的不起眼的小玩意,冷总捧着一只箱子跟在屁股后面走,“把这些送去哪里?” “先送回家吧,也没什么地方可以放。” 夜槿乖巧点头,齐梦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总裁……” “诶?我马上不是总裁了哦。”白晓拒绝她的高抬,齐梦才反应过来,不仅她不是,而她很快也不是御白集团的员工了。 在白晓上一次提出离职后,齐梦也暗戳戳暗示她不想干了。 当然可以,她身边又不是没有适合她的岗位。 而且她和严炎是一开始公司大换血的时候招进来的,她的左膀右臂,没有之一。 “哎呀,习惯了嘛。” 白晓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看样子好像是要和冷总一起出去,齐梦不免有些八卦,两只眼睛写满好奇。 “总裁您……约会吗?” 白晓“不约会。” 她拍了拍冷总的肩膀,笑得有些甜,“我们去团建。” 齐梦一副我懂的样子,那表情,就跟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 白晓暗笑,“这几天就当放假吧,等我有空带你求职。” “万分感谢!祝二位团建顺利哦!” 齐梦戏谑的笑容让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 到了电影院,还没有到放映时间,白晓是可以等,夜槿却总想陪她干些什么。 “头发长了,去理理?” 他抚着她披肩的长发。 “可以啊。” “小姐,只是剪短吗?要不要再烫一个?”tony老师对她的长发有些爱不释手,称赞道,“您的发质很好,虽然做头发很伤发质,但是您五官长得漂亮,做一个适合您的发型,不会得不偿失!” 是个人都喜欢听赞美的话,白晓并不例外,尤其是陌生人的称赞,她觉得很真实。 然而之前和柠儿约了下次一起去烫,她不想食言。 白晓扫了眼手中的册子,一眼看中了一个棕红的发色,“先不烫,染吧。” 夜槿瞅了一眼发型十分非主流的tony,“染发要多久?” “呃,一个钟吧,加上洗头吹干。” 他操起了剪刀,唰唰两下剪短了一截手指的长度,修好了发尾,调染料。 夜槿估摸着时间刚刚够,一直耐心地坐在旁边,看她。 白晓的脸都要被他看出花来了。 tony老师显然也看出来她男人黏人的属性,兢兢业业地把染料抹匀后,十分自觉地滚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晓的长发都被盘起来了,tony一走,她看着镜中的男人,喊了一声。 “夜槿。” “嗯?”男人动了,从旁边的沙发走过来,搬了张红色的胶凳,就坐在她旁边。 两只眼睛依旧没有从她脸上离开。 “我脸上有东西吗?”白晓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 他说,“你的眼睛里,有我喜欢的,我自己。” 以前都没有这样的机会靠近她。 所以她的眼里根本没有他。 现在好不容易和她在一起,他不仅想住在她眼里,还想走进她的心。 白晓噎了一下,其实她并不知道夜槿对她用情有多深。 “你是几个月前才喜欢我的?” “不是。” “那是?” “很久以前。” “七年前?” “不是。” 白晓有些顶不住了,她有些不敢想象,“比七年还久?” “别想了,你猜不到的。” 男人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笑得很释然,“反正你现在也还没喜欢我。” 白晓开始胡思乱想。 她其实一直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她,或许是七年前的荒唐让他注意到她,或许又是多年后的重逢让他觉得她还不错。 可他告诉她,在七年前,他就喜欢她。 这样的深情,她有些害怕。 …… “好啦!小姐您的肤色真的非常适合这种红色啊!” 白晓本身就白,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像高山上雪中开出的一朵小红花,又艳又美。 夜槿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冲动去拍照,此刻他只想用自己的视角去记录下她的美。 “我想给你拍个照。” 他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白晓几乎没有犹豫,从椅子上转过来笑着对他比了个耶。 “好了没?” 晓凑近去看他拍的照片,不愧是男友视角,光线合适,笑容合适,真的很赞。 “真好看。”他没忍住搂着她的腰偷了一个吻,白晓在他进一步深入之前无情地推开了他,“电影要迟到啦。” “……” 第45章 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白晓发现这片子还挺火的,居然座无虚席。 “昨晚的剧情你都没看。” 男人一手拎着她的奶茶一手捧着她的爆米花,刚坐下就抱怨。 白晓发现这个男人一谈恋爱就是个受气小媳妇。 “你怎么知道我没看?”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白晓违心道“有时候第一部和第二部不一定有剧情上的衔接,就连主角名都有可能不同。” “你就编吧。”谁编得过你。 夜槿是个合格的小助理,有他在,白晓可以完全解放双手,连爆米花都有人喂。 没有害怕恐怖片的朋友在,恐怖片一点都不恐怖。 白晓看着惊叫四座的陌生人,觉得这场电影索然无味。 突然身下一股暖流划过。 白晓脊背僵了一下。 嘴里的爆米花都不香了。 算算日子,今天不是大姨妈来敲门的时候,但是…… “我去个洗手间。” “嗯,快去快回。” …… 白晓找到洗手间走进隔间,扯下裤子,绝望地看着底裤那一抹鲜红色。 然而这时候她和夜槿已经不分彼此了。 给我买包卫生巾。 夜槿收到消息后立即动身,电影院就在商场里面,他走出去下楼就是超市。 “乖乖,要什么牌子的?” “随便。” 给女人买卫生巾这种事情,夜槿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连那种药他都买过,何况是这个。 导购问他女朋友喜欢什么牌子时,夜槿只说,“最贵的,拿一包给我。” 有钱人的世界里,不知道什么叫好,只知道便宜没好货。 “呃,只要一包吗?日用还是夜用的呢?还有护垫。” 夜槿眉头一拧,好像慕言勋那贫瘠的公寓里也没有这东西。 “都来一包吧。” “好的!” 超市里的东西就是便宜。 最贵的加一起还一百不到。 夜槿刚要往回走,白晓的消息又发过来了,“再买一条内裤,千万不要买到别人试穿过的。” “裤子要不要买新的?” “不用了,没脏。” 他走到一家内衣店,琳琅满目的贴身衣物,他也能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 店员要晕倒了,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求来帮忙买内衣内裤的男朋友啊!! 夜槿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最贵的,一个是没穿过的。 店员立即给他包了起来,而迈着潇洒的步子离开的夜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这样的芳心纵火犯,是会被抓起来强制执行的哇! 众人默默含泪欢送暖男帅哥去奔赴爱情。 夜槿在女厕拜托一个小女生把东西送进去,很快白晓就从里面出来了,洗过手,手是冰的。 夜槿把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手心里,“还看不看?不看就回去给你煮红糖水。” “不看了。” 她小日子一直很准,肯定是取卵影响了她的亲戚。 白晓懒懒地坐在床上,夜槿从门外端了一碗红糖水进来,白晓嘀咕了一句,“比我妈管得还多。” “是是是,小孩。” 白晓捧着碗小口小口地抿,夜槿一脸慈爱地摸着她的脑袋。 他真想,一直这么照顾她。 像照顾小孩一样。 晚饭之前,白晓接到了来自白震涛的电话,夜槿过后才问她,“覃深说他有线索,你怎么看?” “或许是真的。”白晓抿唇,“他说要我跟他结婚,他就告诉我。” 男人明显眼神紧张地缩了缩,“那你” “关心则乱,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白晓冷静得让他觉得孺子可教,“辰毕竟是白家的人,太爷爷虽然喜欢覃深,但血缘这种东西很难讲。” “况且,这些年我爸妈对他掏心掏肺,他却故意隐瞒事实,你觉得我爸妈能放过他?” 指定不能。 夜槿看她信心十足的样子,猜测道,“你是打算把这事告诉白家,让他们对覃深施压?” “聪明。” 夜槿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覃深的城府比他们看到的应该要更深一些。 夜槿自己也有工作,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去上班,在隔壁办公来着,很神秘,门还反锁着,白晓找他之前还得敲门。 看吧,果然还是不够爱,就他们俩个人在房间还得反锁。 “想吃水果,你下楼买点。” 夜槿开门的时候,白晓狐疑地往里瞄一眼,被他高大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出来时还特意把门带上,“想吃什么?” “随便买点。……里面藏着什么呢,不会是金屋藏娇吧?” “藏你一个还不够吗?”夜槿低笑,喉间发出的低笑有些性感,“等着。” 大半夜出去买水果,夜槿正式成为一个跑腿的打工人。 然而等他把天寒地冻买回来的水果洗干净去她房间时,里面空无一人。 “乖乖?” 浴室没有人。 阳台没有人。 白晓突然就走了,夜槿心里越发慌张,电话打出去幸好是接了,“你去哪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夜槿不舍得跟她说一句重话,尽管语气听起来很生气,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白晓语气很低落,“对不起,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工作上的事还是?” “私事。” “是要去机场吗?”男人立即抄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现在在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已经在路上了。” 夜槿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 女人冷静自持的声音与他慌乱不知所措形成鲜明对比。 白晓离开了,仿佛带走了他的一半灵魂。 她不接电话。 也不回信息。 正想着等她回来该怎么好好教育一顿,天塌了都比这快。 …… “不,这不是真的。”男人把当年的铁证摆在她面前,白晓浑身冰冷,不敢相信地看着照片上坐在男人对面面容姣好的女人。 “是你逼我的,白晓。”男人一想到今天她和夜槿那些亲亲我我的画面就气到爆炸。 他的手用力地拍了拍她的小脸,狠狠咬牙,“你看,我对你这么好,帮你瞒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对我的?” 难怪,难怪那段时间她总是以泪洗面,哪怕她出院了,她也还是整天郁郁寡欢。 白晓双目无神,此刻脑海里只有夜槿那句——你还会回来吗? 她回不去了。 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注定是欠白家的。 照片上那个和白熠辰面对面坐着喝咖啡的女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呵,多讽刺啊。 兜兜转转,罪魁祸首居然是表现得最难过的人。 难怪她一直都查不到车祸前他去了哪,她的母亲出马,哪有出纰漏的时候? 哈哈哈哈。 白晓的眼角溢出了眼泪,“小叔,你太狠了,我比不过你。” 他为什么要告诉她呢? 白晓突然后悔知道答案了,早知如此,让覃深带着这个秘密隐世,也好。 覃深蹲下来,将她满是泪水的小脸摁在自己的胸膛上,发出一声喟叹,“小九,我是逼不得已,你不要恨我。” …… 股东大会取消了。 夜槿知道的时候在去御白集团的路上,他没有调头,直接到了御白集团楼下,问了人才知道,白晓今天没来上班,是覃深代班。 …… 一个月后。 “不好了!二爷!不好了!”匆匆赶来的人脸色难看,覆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覃深狠狠地皱起浓眉,“厌食?”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厌食?!!” 男人撇下会议室的所有人如同火箭一样冲进优美得像天堂的别墅里,房间里还有医生在忙碌,他进不去,只是听佣人慌慌张张地汇报 “我,我不知道,小姐她每次吃饭都只吃一点,可今天格外敏感,今天早上吃什么就吐什么,连水都喝不进去!吐了一个早上,我们只好叫医生,医生开了些药,小姐也吃不进去,我们正想给您汇报,小姐说不麻烦您,还让我们出去……再过一会儿我敲门里面没有声音,我以为小姐是睡着了,就没打扰她。可是到了中午小姐都没醒,我就有点担心了,敲门进去的时候小姐的脸很红,我一碰才发现小姐发了高烧,直到现在都没退!” 说着说着,覃深的脸已经将近阴沉,佣人是个胆小的人,瞬间被吓哭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二爷!” 佣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抱着覃深的大腿,覃深命人把她拖下去,“别让我再看见她。” “不!二爷!……”女人哭喊的声音越渐走远,覃深的耳边恢复平静,面前明明是闭紧的大门,他却破天荒地有种要破门而入的冲动…… …… “小姐高烧已退,但营业明显没跟上,长此以往,恐怕身体会受不住。” 闻言,覃深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床上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巴掌脸,心中仿佛被什么戳中了一样,多年来没有为谁跳动的心终于有些血肉。 “她厌食是怎么回事?” 医生面上露了些许难色,“这厌食多发在青少年时期,像小姐这样的年纪应该没什么看不开的,而且我看小姐的身材应该也不用以厌食来减肥……应该是之前有过的病历吧,而厌食比绝食要更绝一些,这位小姐连水都难喝进去……包括我开的开胃药。” “有什么办法让她吃东西吗?” “这……患此病的概率很小,但致死率高达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五……”接收到二爷阴鸷凶狠的目光,医生话锋一转,“不过只要小姐保持心情愉悦应该就会没事,这段时间我先给她输入营养液活着,如果再不行,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覃深“滚!” 医生“……” …… 夜悄然来临,窗外弦月如钩,皎洁如斯。 繁星点缀着冷月。淡淡清风拂过,卷起往事,繁华街道上昏暗的灯光,映照着女人憔悴的脸颊。 白晓伸手抚摸那灯光,却是幻影无法挽留,犹如那一段逝去的记忆无法挽回。 黑夜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它却让她爱上黑夜给她的疼痛。 月光下拉着一道朦胧的身影,她只穿着一条白色睡裙坐在轮椅上,海藻般的长发柔顺的披在后背,夜风拂过,长发轻柔摆动,那犹如暖玉般白净的肌肤在月光的晕染下,看起来格外像即将站起来飞升的仙子。 第46章 你背叛我!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她下午就醒了,醒来的时候身上黏糊糊地,叫来佣人帮她洗了个澡,才发现伺候她的人全都被换掉了。 覃深一如既往地这个时间过来,见她身上穿着睡裙,一时间愣住了一秒。 怕她连饭菜的味道都受不了,覃深没有让人在这里设宴,反而先来她这里问她的情况。 白晓的回答让覃深失落了一下,“不饿。” 半晌,他没走。 白晓突然说话“我想去看看辰。” “一定要现在?”覃深皱了皱眉,他不是不许,只是这个时间…… 覃深走上前,高大的挡住她的视线,白晓不悦地对上他威胁意味明显的眼神。 他低头看着她,一副冷若冰霜的容颜,纤纤玉指似乎在拨动着寒风,眼神间寒风凄厉,美丽似乎只为孤芳自赏,傲慢的头颅只是用来回答深刻的问题。 前一秒她的眼睛里映射出所有欣赏者的面孔,接着内心里充斥着无意间来不及躲闪的悔意,后一秒钟立刻就模糊了那些人的影子,滑过你的身旁,她已在你的边缘,容不得任何人遗留在她的眼里,哪怕是片刻。 鬼迷了心窍一般,他竟然伸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柔软的发丝让他有些爱不释手……明明该是宠溺的,暧昧的,白晓生生从他眼里看到了杀意。 “太晚了,明天,明天我再送你去。”他的声音很轻,白晓不动声色地挪开脸部,覃深却得寸进尺地挑着她的下巴,几天来没有生气的眸子终于被他惹得炸了毛一样……漂亮。 “白晓。”覃深弯腰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坐在她白色的大床上,重新正视白晓,她却一点也不怕,在他怀里面目无情,像是一个死掉的人,他心有片刻间乱极了。 “放我下去。”他这样抱着她,白晓没有觉得害羞,反而觉得有一种和长辈偷情的羞愧感。 覃深却不依,鼻尖是她柔软的呼吸,她身上散发的少女的清香,腰上盈盈一握的尺寸让他发狂……胡子蹭到了她的脸,男人的呼吸越渐沉重,白晓强装镇定,胡子就刺到了她敏感的耳垂,覃深在她耳边狰狞地说,“很多人都说过你……你很漂亮……” 感受到臀部火热的某物,白晓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但她明白覃深不可能碰她。 否则不用等到这一天。 “小叔不是想趁虚而入吧?” shit! 他在干什么! 差些被她的美色给迷惑了! 覃深懊悔地冷着脸,眼里满满当当地都是她,再这样下去,他不碰她都不行了。 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他去衣柜里找了一件像样的披肩,贴心地问候她,“晚上凉。” 前一秒能像如饥似渴的狼一样,下一秒就对她嘘寒问暖。 打了个巴掌又给一颗糖。 …… 翌日。 “少主,您看。”战雷霆双手奉上今日“爆”的热搜——御白总裁前任与现任秘密订婚!是豪门丑闻还是豪门绝恋? 夜槿怒意横生,“去给我查这些天白晓都去了哪里!” 订婚的消息不胫而走,榕城没有谁可以造白家的谣,尤其是白总的私生活,自从六年前开始,这个话题宛如禁忌。 旧事重提,一个看起来与这场订婚毫不相干的名字冲上了热搜。 关于那场年少的欢喜,终于揭开帷幕。 …… 夜。 医生将手里的管子往她的深处送去了一点,白晓立即咬着红唇,脸色煞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疼得泪水倾泻而出,浑身颤抖着。 一句“给我生个孩子”,取卵事件再次上演,这次他很聪明,囚禁了她将近一个月,为了避免她再做小动作,衣食住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着,就连洗澡上洗手间也有女佣跟着。 再次看到医生时,白晓轻颤着问,“我不想取卵,直接用别人的卵子吧。” “用别人的卵和我生的孩子,那算我们的孩子吗?” 他话里多了些冷意,白晓心如死灰,心里却有些害怕那又粗又长的管子在她那里戳来戳去的疼痛。 覃深觉得自己已经很大度了,一次两次放过她,她竟然还得寸进尺? 他说“明天陪我挑婚纱,可以?……” 白晓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是这次顺利了很多,她麻木地点头,覃深啄了啄她的脸颊,管子取了出来。 他揉着她的长发,“明天会有经过检查的代孕人选过来,你喜欢哪一个,让她留下。” 她有说不的权利吗? 白晓缓了会儿神,下床穿好衣服,她可以在夜槿面前裸着,但对于覃深,她不可以。 不相信他是一回事,不自在是另一回事。 再次回到床上,覃深也穿了他的内裤,长臂直接揽着她入怀,白晓背对着他不敢说话,睡意相比昨天有些浅淡。 被人盯着睡觉她丝毫没有困意,刚开始那几天状态差到极致,覃深命人偷偷在她水里下了微量安眠药,睡眠才改善。 但是覃深在,她更睡不着。 察觉到她开始慢慢僵硬的肢体,覃深寒沉的眸子微微冷了下去。 “我年龄比你大很多,你难以接受我我可以理解,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就好了。” 他的要求不高吧? 覃深苦笑了几秒,他对女人一向心狠,为什么就唯独对她,要求就这么低呢? 大概是,他的时间不多了,他想要最后遵循自己内心一次,哪怕她不爱他,他也值了。 一夜未眠,白晓第二天“心平气和”地将覃深千挑万选的代孕人选给看了一遍,找到一个看得比较顺眼的,覃深让其他人都下去,有人就把女孩的资料给送上来。 “小芸?”他经过岁月沉淀的性感嗓音微微喊出女孩的名字,女孩像被暗恋的白马王子翻了牌似的红了脸,低着脸害羞地细若蚊声地嗯了一声。 她大学还没毕业,家世清白,能进到代孕人选里实属不易,因为白晓刚开出来的条件极高,不能有过感情经历,不能经历过床第之事,还必须身体健康家族没有任何隐疾。 光是满足前两条的女孩就差点抹杀掉前来报名的一大半,刚刚来的都是上上人选。 这个小芸是家里出了点金融危机,他们家缺钱,不得已才将她推出来。 前提是她自己也愿意。 覃深只是抬眼盯着她的脸扫了一下,巴掌大的脸蛋,五官清秀端正,尤其是那对眼睛,虽不及白晓那般妖媚疏离,但灵动活泼。 既然是白晓选的,他也没话说。 “你在这里住下,缺什么就直接问,随时记住,你是这里最尊贵的客人。” 而不是主人。 小芸听话地点点头,这些管事的都说过的。她既然来了这里,就做好她的本分,不应该奢想别的。 白晓让人给她收拾了一间套房,小芸毕恭毕敬地给她鞠了一躬,“谢覃夫人!” 她微微皱着眉,“我姓白。”她不喜欢覃夫人这个称呼,一点也不。 小芸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又改口,“白小姐!” 覃深没理会这些鸡皮蒜毛的事情,直接过去揽着她的腰,“好了,我们快走吧,外面的天不好。” …… 白晓怎么也没想到,就仅仅是逛个婚纱店,也能遇到那个她避之不及的男人。 夜槿身边挽着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那女人也是个美人胚子,挽着夜槿嘴角抿着淡淡的笑意,双眉之间微微映有几分喜悦,身上一席浅色的长裙,他们站在一起简直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白晓停住要继续前进的脚步,因为前面一个休息区就是他们。 覃深自然是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天作之合,但他还是蹙着眉问,“怎么了?都不喜欢?”走了一路,她只是随着他在店门口走场一般过了一遍,根本没有细看,他都怀疑她只是敷衍地执行她的承诺而已。 白晓摇摇头,“我想起来来的路上有一家店挺好的,回去看看?” 她只是不想碰见前面那两个人。 覃深说好,搂着她往回走。 只要她好好待在他身边,他可以什么都不介意。 白晓停在一家琳琅满目的婚纱店里,却忽然发了愁。 覃深是真心想来挑婚纱的,见她没有多大兴趣,于是亲手给她指了好几件婚纱,“去试试?” …… 更衣室。 好不容易能有喘气的机会,白晓才不会试什么婚纱。 她呆呆地坐在镜子前,好像入定了一样。 身后的门被打开,白晓以为是覃深,盯着镜子中似乎有些冷淡的自己,她十分平淡地开口,“这个时候你也要派人监视我吗?” 来人脚步很稳,听到她的话之后便瞥了她一眼,听到他的话,怒气值瞬间上升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白晓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 话音刚落,她猛地被一道狠重的力道给卷走了,那样熟悉的味道,如此咄咄逼人的气息,不是夜槿还有谁? 白晓被他压在墙上,连喘一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夜槿!” 身后的男人冷声一笑,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将她的双手高高举起,绑得严严实实地,他空出手来掐住她的下巴将她反过来,白晓的视线猝不及防撞上了他近乎狰狞的面孔。 “你和覃深订婚了?!他逼你的是不是?” “别!唔!”夜槿不等她回答低头咬住了她的双唇,夜槿用手狠狠地扣住白晓的下巴,先是啃咬着她的樱唇,紧接着袭向她的牙关处,蛮横的撬开了她的牙关,将自己的舌头紧紧包裹着她的舌头。 夜槿吻的很疯狂,而且激吻中带着一丝狠厉,白晓根本没有丝毫的喘息的机会。 “呜呜。”白晓使劲的反抗着,他好用力,她的唇好痛。 她拼命的偏头不想让他吻她,试图将自己与他的双唇分开,夜槿似乎觉察到了她的意图,知道她很痛,可她有他痛吗?! 他为了照顾她次次妥协留着她的身子,而现在,她竟然跟别人苟合! 一想到她曼妙的身子被别的男人得到,她雪白的身体被另一个男人看光了,夜槿心里越气,便是更加用力的吻她,不让她动。 白晓心一狠,猛地向夜槿的嘴唇咬去,如同铁锈般的鲜血腥味,迅速在两个人中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他放开了她,那眼神不再只是带着情欲,而是浓浓的嘲讽和讽刺。 “你背叛我!” 第47章 你们深情给谁看? 白晓强装镇定地看着他,在挣扎中,她已经将双手解放,只是他绑得很紧,她的两只手腕都红了一圈,嘴边想笑却笑不出来。 “我现在正式跟你分手。” “不算!统统不算!”夜槿红着眼抓着她的双肩,将她抵在墙上疯狂嘶吼,“我没答应!我不答应!你跟覃深在一起就是背叛我!” 他双手火热又嚣张,白晓惊得去摁他的手,夜槿却眼疾手快地将她的双手捏着压在墙上,脑子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理智。 白晓不语,夜槿以为她是心虚了。 夜槿心里冷笑了一下。 下一秒,她咬着唇,腰弓了起来,浑身一颤。 他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究竟有什么魔力?值得他这样卑微地爱! 她是他的! 她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他的! 夜槿残忍地勾唇,刚想说些什么,女人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很快他的脖子就湿了一片。 “他让我嫁给他……我们又做了试管……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满满的破碎感,夜槿一边心疼,一边揉着她的细腰。 她又瘦了。 他看不到她的脸,她却道,“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 夜槿的心一紧,她的话里没有半分玩笑。 “不可以。”他慌了,略显无力地说,“你还有我,我帮你离开他。” 她哭了有小一会儿,许是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就这样站着就能在他怀里睡着。 门外的声音响起时她并没有露出很多慌张。 “小九,换好了吗?” “他收走了我的手机,相当于我是被他关起来的金丝雀,别想着联系我了,还有,我们的事你别掺和。” 她是被强迫的,夜槿知道,但他又怎能不气。 看来覃深手里的把柄对白晓来说很重要。 白晓擦干了眼泪,眼睛明显有些湿润,而且嘴唇也被他折腾得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你这样出去真的没事?” 白晓无力地摇头,“只要我在他身边,我就不怕他。” 男人没发现化妆桌上的一样东西不见了。 …… 覃深见到她的时候她双眼微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而双唇微微肿起。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亏他还在门口守半天,原来那个人可以像苍蝇一样飞进去啊。 “怎么了这是?”他明知故问道,笑吟吟地将她搂在怀里,白晓已经感受到他的怒意,“给你挑的婚纱一件都不喜欢吗?” 覃深想要触碰她的手被白晓微微侧身躲了过去,他微微愣了一下,白晓扯唇道 “不好看。” “好,我们换个地方看看,或许这个店里的风格你不太喜欢。” 他强势地将她带下楼,上了车,男人用力地勾着她的下巴,下颚线紧绷,一对鹰眼死死地盯着她的唇,“白晓,你真是好样儿的,除了跟他亲嘴,还干了什么?” 白晓竟然敢这样出来,她就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他还帮我检查了昨天取卵的地方,”她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要不是小叔在门口等着,我们估计是要等到天黑才能走出那家店了。” “你想死!?”男人阴鸷的眼神扫过她的身体,“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怜惜你了。” 他将她一把抱起,“我绝不允许有人碰我的东西,你也一样……”他吻了吻她的耳垂,看起来就像情人间的耳鬓厮磨,情不自禁地温柔情话,可白晓现在却只有心如止水。 他撞到了她疼痛的地方,白晓的睫毛跟着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他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不顾司机大为震惊的面目,正当他要提刀进入时,覃深突然慌了。 “掉头!去医院!!!” 此时一直跟在车子后面的夜槿发觉到他们的车速越来越快,本来还以为是发现了他要将他甩开,可当目的地越来越靠近医院时,他整个人都慌了。 “白晓!你千万别有事!” …… “医生!医生!!!”覃深怀里抱着一个纸片人一般,他失态地叫喊着,像个疯子。 连夜槿的跟随他也没时间在意。 血,她都是血。 夜槿第一次害怕见到血。 他看着护士把人推进了手术室,一怒之下攥起拳头,转身砸向了覃深。 “禽兽!你对她做了什么!”他揪着他的衣领狠狠质问道。 “是我该问你吧!”覃深早就不爽他很久了,之前就跟白晓暧昧不清,今天算是踩在了他的底线上。 两人丝毫没有顾忌,你一拳我一掌,正值医院人员走动的高峰期,视频一经发到网上,自然有人认出这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于是世纪三角恋搬上了荧幕。 慕言勋被护士通知赶到的时候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他板着脸上前将两人拉住,“白总还在里面抢救,你们深情给谁看?” 妈的,砸他的场子。 不过夜槿是他老大,慕言勋自然是护着他的,“来人带二爷下去处理一下伤口。” 夜槿那满腔的火气,又岂是慕言勋可以浇灭的,他刚扒拉他的衣袖就被夜槿甩开,慕言勋唯唯诺诺地撇唇,“老大,这我的地盘,多少给点面子呗?” 旁边的护士不禁捂嘴偷笑,看来英姿飒爽的慕少在冷总面前也是个爱面子的修勾。 夜槿坐在他办公室里,慕言勋赶紧招来护士去维护一下他挂彩的脸。 而他心系自己的女人,“白晓怎么样?” “这妮子一心寻死呢。” 虽说人还没从手术室里出来,但慕言勋已经知道了伤情,谁让这家医院是他开的呢。 “她割腕了,下手贼重,还好覃深发现得及时,再晚一点就死翘翘了。” “敢还是白总敢。” 慕言勋不禁感叹。 夜槿揉了揉太阳穴,想到白晓那句——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 她今天,不正常。 就像她让他去买水果,回来却告诉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一样,明知道自己要走了那种窒息。 “你这医院可以查到她的病史吗?” 慕言勋该说他什么好,真是关心则乱,以前他就不会问这么些傻瓜问题。 “拜托,我这是医院,不是百科全书,什么都有。不过我的人从她衣服里发现了这个。” 透明的胶袋里装了一颗白色的药丸,透过慕言勋随时都在放电的桃花眼,他机智的大脑粗略地分析了一下,“我已经让人拿去化验了,不过我猜,这就是抗抑郁药物。” 这就不得不说六年前了。 “听说六年前白少车祸之后,她抑郁了好些年,不过都是传闻,都是些不靠谱的消息,因为等她成年的时候她就回来接手公司了。” 夜槿的眼里的温度明显降了几分,“老三。” “在呢!”男人狗腿地摇了摇,仿佛身后有条尾巴。 “你帮我……” 此时,冷氏集团。 咱们的蓝小姐收到指示正准备大干一场,上司突然把她叫到办公室去,一脸严肃,“小妍啊,总裁打架事件的公关我让别人去做,我现在交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蓝妍脑袋上满是问号“啊?” 连包带人被车接走,直接打包到“案发现场”,双脚落地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 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哈喽,美丽的蓝小姐,欢迎光临本店!” 蓝妍第一次见他,除了觉得他有点眼熟以外,帅哥见多了此刻只想翻个白眼,“墨晓是不是在这?学长呢?” “都在都在,快进去吧,外面怪冷的。”慕言勋没想到在门口碰见了覃深,夜槿同样守在门口,蓝妍一下子不知道该跟谁打招呼。 “呃,那个,学长,覃叔,要不我先进去看看墨晓?” “去吧。”覃深认识蓝妍,读初中的时候,这两人最调皮,经常打架斗殴,还逃课,就没有什么人不知道她们的存在。 蓝妍看向夜槿,夜槿朝她微微颔首,慕言勋在她推门进去时特意嘱咐了一句,“嗯……那啥,可能你需要注意一下病人的情绪。” “用你说。”慕言勋被怼了,少见的事。 蓝妍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墨晓被送去医院只是受点皮肉伤,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可恶啊,她到底在经历些什么。 病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尖瘦的下巴更显脸小,红色长发衬托得她更加白皙,病态的脸上少了些许冰凉,像是病了的红发精灵。 小小一团裹在被子下面,仿佛随时失去了生命一样,脆弱且无力。 领他进来的那个男人说,她来的时候手腕割得很深。 “你怎么这么傻。” 蓝妍摇摇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爸,墨晓在医院。” …… 看望过白晓过后,蓝妍看了下网上的言论,很多人都把白熠辰的事情拿出来诋毁白晓,说她不知廉耻,是白家的一颗老鼠屎,克死了白少,现在又去祸害二爷。 蓝妍面对夜槿的时候,语气多了几分作为下属的尊敬,“学长,把热搜撤下去吧,墨晓看到这些会疯的。” “按你说的做。” 夜槿准了,关于四人的争吵终于被压了下来。 下午,白晓清醒的时候,蓝妍正坐在床边,一脸幽怨地看着她,“墨晓,大家都很担心你。” 她不说话。 眼神空洞。 蓝妍执起她另一只手,自言自语道,“我已经告诉爸爸你的情况了,他马上就会过来。” “你和覃深订婚,是他逼你对不对?你那么喜欢熠辰哥,怎么可能突然移情别恋呢?” “墨晓……” 白晓精神状态并不好,时而清醒,时而沉睡,她喜欢闭着眼睛的时候,好像可以听到内心深处的声音。 第48章 覃深是小三 “小九……小九……” “小九,我好想你。” “小九,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小九,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小九……” …… “她现在不愿意清醒。” 慕言勋一个头两个大,眼看着那两尊大佛的脸瞬间阴沉下去,他忍不住看了眼床上双眼紧闭的女人,腹诽道你说你,生活美满,不愁吃穿,还有那么多帅哥围着团团转,整整躺了一天一夜,咋就没有求生欲呢? 覃深慌神之际想到一个人,别人不可以,那个人一定可以把白晓叫醒。 “白总!白总你醒醒!你说过要照顾我的!是白家害我没有爸爸!你说过你要负责的!你醒醒啊!我求你醒醒……” 女人哭得十分哀伤,沉睡中的女人只觉得吵闹,声音也很耳熟。 声音越来越近。 嘶……是她。 习惯了黑暗,她以为她可以属于这里。 清秀的双眉微微蹙起,空灵的双眸睁开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她连死都不配。 她欠白家的,欠辛家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你终于醒了!”蓝妍双手合十双眸看天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真的醒不来了呢!呜呜呜……” 她真的被吓哭了,趴在床边像哭丧一样,“你吓死我了你!” “让让让让!” 门口浩浩荡荡进来一群白衣人,为首的男人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对深邃黑沉的双眸,浑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仙气,冷然疏离。 “丫头。” 白晓微微无力地偏过头,看到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朝她这边走来。 白晓下意识偏过脸,想把手藏进被子里。 男人先一步捏住了她的手臂,“跟谁倔呢,别动。” “……” 男人抬头扫了眼室内或者哭哭啼啼或者满眼担忧的人,吩咐身后的白衣人,“把无关人员请出去。” 夜槿和覃深互不相让,慕言勋还想问他是谁,敢来这口出狂言,结果白衣人手里的枪一拿出来,人就瞬间怂了。 “妈的,这群是什么人!” 慕言勋得知自己的医院被封锁了,眼神骂得很脏。 慕凉城顺着她的手臂捏住了她的手腕,“手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 “你就是活该。”慕凉城幽幽地说,“白卿墨一生活得精明,只有你这么傻。” “哪里傻?”白晓不苟言笑,甚至语气很虚弱。 男人的声音如同香槟色的酒,带着香醇,温和醇厚“不傻不傻。你爸担心你的厌食症,让我带了些营养师过来。” 白晓低低地说了声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说话都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口吻,慕凉城有些惊诧,这丫头是铁了心和他划清界限了吗? 这都几年了,怎么还没释怀。 慕凉城眼眸微眯,十分复杂。 …… 室外,蓝妍一直在观察辛芜,她居然有能力唤醒白晓,莫非她们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蓝妍给辛芜递了纸巾,“小姐,你要不回去等消息?” “不,我再等等。”辛芜人也挺倔的,陪他们耗了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男人依旧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地扫了眼众人,“我需要把人带走,你们有异议么?” 夜槿自然是没有。 只要不是覃深,他谁都信得过。 覃深寒着脸,“她必须跟我在一起。” “覃先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慕凉城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再次回到故土,居然还要做回小霸王的角色。 慕凉城低头挽起了袖子,嘴角轻勾,不过他们怕是看不到他的笑容。 “覃先生时日无多也经不起我这一折腾。” ! 他到底是谁! 覃深咬牙,他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他! 慕凉城见到他妥协的模样,喉间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随后圣指随手一点,“你,去把那丫头抱出来。” 被cue的慕言勋很无语,您老真的会选人。 不过可能也是怕这两人一点就着,慕言勋作为花花公子,抱一抱美人倒是没什么。 慕言勋进去把人抱出来,美人那双眼睛就跟长在夜槿身上一样。 夜槿就算再心冷,这一刻也都把他的包袱放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去握住她的手,美人无声落了两行清泪,他瞬间心疼得不行。 “不哭,有我在,不哭行不行?” 见状,慕凉城默默摇头,预判错误了,难道这小子要翻身了? 既然如此,“你该去哪去哪,你抱上丫头跟我走。” 他指了指慕言勋又指了指夜槿。 慕言勋这就被遗弃了,气得他捶胸顿足。 麻了隔壁,一开始叫他又是为什么! 不只是他,覃深也灰溜溜地走了。 并且带走了辛芜。 emmm,他总觉得那位小美女会有难。 夜槿第一次接触她那边的“人”。 逼格好像不比白家差。 心理医生从房间里出来,默默摇了摇头。 “还是老毛病,有心疾,心病还须心药医。” “人都死了还怎么医?”男人大手一挥,嫌弃地说道,“净会讲这些没用的,下去吧,让营养师做些东西上来。” 医生汗流浃背,每每被训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心病。 他也不想啊,难道说小姐已经无药可救? 这不找死呢么? 蓝妍一直在房间里陪她,白晓静坐了一个上午,慕凉城端着营养餐进来的时候,她目光还是呆滞的。 “丫头,你多少吃点儿,老打点滴身体受不了。” 碗都放在她面前了,一动不动。 蓝妍好不容易劝动了吃了几口,结果吃了几口吐几口,蓝妍都内疚死了。 “算了算了,你不吃就不吃了,我再想想办法。” 听到白晓一口没吃进去,慕凉城头都大了,正准备进去对她进行一番说教,夜槿终于出手了,“我来吧。” 他重新做了一锅粥。 营养师就站在旁边看,“先生,我们小姐不吃姜。” 夜槿扫了他一眼,端着碗走到门口,推门而入。 五月的天,刚到晚春,空气稍微回温,尽管太阳没有照到室内,房间里还是暖的。 夜槿进去的时候蓝妍搬了张凳子坐在她床边看书,一脸愁容,不像是被书中内容牵动情绪的样子。 “学长!” “我跟她说说话。” “好!” 蓝妍不知道他俩什么关系。 但绝对不简单。 她回头看了眼好似有些动容的女人,三步两回头,不舍地替他关上门。 夜槿把碗放在床头柜子上,一屁股坐在床边,把她的小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左手腕上,圈着一层纱布,他的动作下意识轻了很多。 “乖乖,我受伤了,你心不心疼?” 她小手有些凉,夜槿轻轻地把她的手往脸上放,前两天覃深打得很重,当然他也没有放水,两人挂彩程度一样惨烈。 白晓眼里渐渐湿润,他的脸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哪里还有英俊帅气之说。 夜槿本想逗逗她,没想到她就这样捧着他的脸,缓缓亲了下来。 夜槿脑子有些懵,紧接着脸上就嘀嗒嘀嗒仿佛下了雨,女孩在距离他很近的上方,掉了豆大的泪滴,言语里有些愧疚,“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夜槿将她的后背往墙上贴,好让她坐得舒服点,然后一点点吻干她的泪,“乖乖,你太瘦了,你不吃东西我才觉得我该死。” “我煮了肉粥,我喂你吃一点好不好?” 他没等她点头,勺子已经递到了嘴边,白晓试探性地张开嘴,尝到了粥的味道,拧眉就想把粥吐出来,夜槿先一步将她嘴捂住,威胁道“吃掉,不吃我就用嘴喂你喽?” 白晓“……”他肯定做得出来。 白晓为了不更恶心,忍着恶心,把粥喝了下去,胃里有些翻滚,好像浑身都起了排斥反应。 反胃之前,男人的红唇压了上来,“乖乖,再坚持一下,别吐我嘴里了。” 她推不开他。 于是硬生生把那恶心的冲动给吞到肚子里。 有点委屈。 眼角溢出了泪水。 夜槿也把一碗粥给喂完了,“好吃的吧?我们睡一觉再吃好不好?” 他心疼地擦去她的泪,“怎么那么爱哭,小哭包……我也爱。” 他自顾自的脱了鞋,除去外套,掀开被子往被窝里钻。 女人还傻呆呆地盯着他看,夜槿将她放倒,嘴里振振有词,“我也很累,心疼一下我嘛。” 他嘀嘀咕咕地说了句,“我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 覃深是小三。 他这是讨债来了。 白晓闭上眼,身边的男人凑过来,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乖乖。我好爱你的。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活。所以。你要好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钻进她的耳朵里,有种沙漏般柔软,沙沙作响,填满了她千疮百孔的心。 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青柠香,很淡很淡,不仔细闻闻不到。 白晓浑身有些冷。 “抱紧点……”她的声音细如蚊声,夜槿听见了,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就像个大暖炉,白晓蹙了蹙眉,“太紧了。”压得她呼吸不来。 夜槿“……”要怎样? 他索性往那一躺,“你过来抱。” 她不动。 两只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他。 夜槿真是败给她了。 …… 距离夜槿进去已经过了半小时,慕凉城进食完毕,刚准备进去看一眼,蓝妍止住了他,“爸,墨晓睡着了,别打扰她。” “嗯?”这么神奇。 因为之前禽兽那混蛋已经给她吃过安眠药,白晓现在的体质不适合吃乱七八糟的药,慕凉城没给她开。 “对啊,学长还跟她一起睡呢。”蓝妍话语里有八卦的味道,一副她已经看透世间红尘的样子,自信道,“爸,我觉得墨晓和学长之间一定有猫腻!” 不仅有,还大了去了。 慕凉城轻睨了她一眼,“不去上班?” “不用去,我大boss是学长,还是他让我过来照顾墨晓的呢。” “哦?” …… 第49章 显得他徒弟很傻 白晓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一觉醒来,星星布满天际,身旁的人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像是谪仙,也恰巧醒来,一切都很温馨。 “饿不饿?” 了。 夜槿勾唇,低头啄了口她的红唇,“等着。” 在他起身之际,女人拉住了他的手臂,夜槿懂了她的意思,“下床吧,冷不冷?” “不冷。” 出门时她主动牵着他的手。 夜槿宠溺地勾着唇,好像经过这一下午,她有点黏人了。 客厅里除了佣人没有别人,夜槿将她摁在沙发上,“乖乖坐着,我去做饭。” “嗯。” 夜槿消失在厨房,很快里面传来刀在砧板上叨叨叨的声音,白晓听着有些催眠。 坐了大概有十分钟,楼上男人出来觅食,见她一个人坐在沙发,虽然一动不动,可她脸色比早上好了很多,不再是苍白如纸,眼里也有些情绪了。 他扫了眼滋滋作响的厨房,意有所指地说,“丫头,脸色不错嘛。” 白晓没有应他。 慕凉城有些挫败,“丫头啊,你还在怪我吗?” 白晓直接起身走去厨房。 慕凉城“……”这么不给面子,好,好得很。 夜槿还在等鱼熟,身后忽然贴了一个柔软无骨的女人,他下意识转身将她带到门口,“进来干嘛,里面油烟重。” “陪我。” 当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夜槿一愣,心里自然是心花怒放,嘴里还死要面子,“乖,这儿烟大,等会儿就去陪你。” 白晓不依,夜槿只能由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完成一道煎鱼,出锅的时候他终于松一口气,“来,坐这。” 佣人本来就做好了吃的,慕凉城早就吃起来了。 慕凉城只能说她娇生惯养吧,非要专人专做。 吃鱼之前夜槿亲自给她挑了刺,“试试。” 羡煞旁人呐。 慕凉城当年他追妹子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待遇。 “丫头,你爸让你有空回去一趟。” “知道了。” 白晓盯着夜槿给她挑鱼刺的手,眼里完全没有慕凉城,慕凉城有些怒了,“我好歹是你师父,能不能把我放在眼里了?” 白晓这才赏他一眼。 然后默默吃饭。 倒是夜槿,听说是师父,自然不敢怠慢,“师父,她心情不好,你理解一下。” 操。 慕凉城怒目睁圆,拍案而起,“你叫什么师父!我就白晓她一个不孝徒弟!” 慕凉城气得手指头都在颤抖,“你你你,你给我等着!你看我让不让白卿墨收拾你!” 他打算愤然离去给他们颜色瞧瞧。 白晓突然抬头,慕凉城心里一咯噔。 紧接着女人就指了指夜槿碗里掉落的鱼皮,“想吃。” “好。” 男人将鱼皮夹到她碗里。 某人眼里是真的一点没有他的地位。 慕凉城彻底怒了,“祝你们明天就散伙!” 这就不礼貌了。 夜槿微微拧眉,恍然间发现,他横眉冷对生气的时候,很像某个人。 …… 白晓肯好好吃饭,当然是大喜过望,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走的时候对夜槿那深情的一瞥。 夜深,慕凉城刚准备入睡,佣人即刻来报,“先生先生!小姐和夜先生急匆匆走了!好像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夜先生让我赶紧叫您跟上!” 慕凉城眉头一拧,这个时候除了覃深能掀起一波风浪,也没谁了。 慕凉城迅速穿衣下楼,白晓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但好在他和夜槿加了微信,目光触及到“桃林”二字时,他凛冽的目光微微一沉,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该死的覃深,你最好别动白熠辰,否则这丫头这辈子都不会好好的了。 此时,桃林。 覃深头发凌乱地站在悬崖口,他脚下躺着一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完全没有反应的男人,他笑得肆意,“哥,嫂子,白晓快来了吧?” 任凭谁说覃深的坏话,白震涛都没有怀疑过他。 可此刻,他深深感受到了背叛。 “阿深,你放过辰儿,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可不可以?”白震涛扶着郑欢颜摇摇欲坠的身体,凉风拂过,那衣服上的红,刺痛了他的眼。 “哈哈,嫂子,你太天真了。”覃深嗜血的眼眸微微一闪,他扫过白震涛依旧淡定自若的脸,很想仰天长啸。 “哥这么瑕疵必报的人,别说我不放过白熠辰,就是我放过他,我日后也未必会活着。” 郑欢颜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双眼含泪,看着本就是植物人的男人,当场昏厥。 车子每往上靠近一分,白晓的心就揪得更紧,忧伤的眉真切地蹙起了一丝绝望。 夜槿感觉她的手越来越冰凉,抿唇,什么也没说。 “停车!” 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终于,他们把车开到了山峰之巅,最危险的地方,前方的人凶神恶煞地用枪敲打他们的车窗,“下车!” 随后是慌乱的脚步声,白晓看到覃深随意将男人放在地上,眼睛一下子酸涩了。 “小九!” “覃深!”白晓下车连脑袋上的枪都没注意,迈开步子就要朝覃深的方向去,夜槿一把将她摁在怀里,“危险!别去!” “你终于来了啊。”覃深脸上的愤怒和愧疚消散了一半,在她冷静的眸光中,强忍着怒意依旧柔声细语地说。 他嘴角勾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覃深看着她痛苦,手足无措,手里的握着枪不禁慢慢收紧,一向肃杀的眼眸迅速闪过浓浓的杀意。 夜!槿! 白晓刚要抬脚跨步,手臂一左一右被人拉住,白震涛对她摇头,“小九,别过去。” 见状,对面的男人是嚣张到花枝乱颤,“哈哈哈哈!” 但他手里有白熠辰,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好像已经受伤了,手臂上腿上都是血。 白晓红着眼,就差拿把刀把他砍了。 他还是不是人! “覃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都给你可以了吗!你把他放了!” “我要你,你也给?”他挑了挑眉,挑衅般掠过了她身后把她保护得严丝密封的夜槿,“他舍得?” “我跟他没有关系!”白晓急忙撇清关系。 夜槿心凉了半截,俊脸也不禁沉了几分。 覃深并不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反而幽幽地把目光转向了白震涛,“哥,你舍得么?” 白震涛心比较狠,他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个字一个字地,他说,“你、妄、想!” 夜槿深深地看了眼覃深。 “他说了不算!”白震涛想把白晓带走,白晓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眼里闪着的泪光多让人心疼,“你不是想跟我结婚吗?好!我跟你结婚!你把辰放了!” 覃深嘴角的笑容又阴冷起来,“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 “你!”覃深用枪指了指白晓,又点了点身旁的位置,凶神恶煞地,“过来!” “不然我一枪崩了他!”他蹲下身子枪口死死抵着白熠辰的太阳穴,丝毫没有留情。 “不要!”白晓马上就要脱离他的怀抱,夜槿先一步将她锁在怀里,“不要过去……”他也在求她…… 夜槿害怕,他也不知道害怕什么,人生第一次如此惶恐,她还在他怀里,夜槿的心却空了一半。 “不要过去……” 他的低声线微微颤抖,白晓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下来,眼神从未有过的决绝,含着泪的眼里没有往日的灵动,“……”她动唇说了一句什么,白晓一点点脱离他的掌控,她笑着,很好看,夜槿的心却空了。 “把她带走!”白震涛是绝不允许白晓牺牲自己去换得一个不值得的生命的。 白震涛在白晓走出去的前一刻将她往夜槿怀里狠狠一推,夜槿还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丢下那个人,白晓先一步跪了下来,泪流满面,“爸!我求求你!我不可以抛下辰!爸!” 此时慕凉城恰好赶来,白震涛愤然咬牙,“小九!他已经是个植物人!他没有多大几率醒来的!你别傻!” 闻言,慕凉城扶额。 事实确实是这样的,可是这样被他说出来,显得他徒弟很傻。 “哈,那你们就见证他粉身碎骨的一刻吧!” 覃深一把抓起男人的衣领,手臂上青筋暴起,往悬崖边走了几步,看到他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外边,白晓整个人都疯了。 “不!”她拼命地磕头,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他没死,他还有救,爸我不能放弃他!”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直接流了下来,白震涛心疼之余,一时间被她的执念打败。 “你把他放下!”得到白震涛的应允,白晓踉跄地跑过去,不敢靠近,怕他起了应激反应,又怕他恼羞成怒。 覃深冷嗤一声,将男人随意地丢弃在一边,白晓下意识去接,覃深一把将她的后颈捏起来,眼神凶狠,“吻我。” 她呆怔着,覃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用枪口戳了戳她的小脸,“快点!” 夜槿眼睁睁看着她踮起脚双手搭在覃深的手背上,双唇相接,那一刻,什么叫撕裂了心脏的口,只有他知道。 夜槿攥紧拳头,本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今天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你该死。” 覃深没等到温软的吻,白晓趁他松懈时夺走了他的枪。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迅速扣下扳机,弹壳却是空的。 所有人都愣怔的时候,只有覃深勾着一抹诡谲的笑容。 慕凉城小声嘟哝了一句“我没心思看苦命鸳鸯。”刀光剑影间,一根毒针狠狠击中了他,“呃嗯!” 夜槿看准时机,稳稳地将白晓拉了回来。 覃深从手臂拔出毒针,血色完全掩盖不住针上的剧毒,他神色隐晦阴狠,“又被阴了,你们既然这么喜欢玩黑吃黑,老子今天陪你们玩玩!” 覃深在所有人没有预料的时候他手里多出了一把匕首,正朝白熠辰的心脏狠狠刺去。 第50章 恋爱脑。没眼看。 “开枪!”此时护卫和夜槿的人匆忙赶到,双方交战,火星四溅。 “砰砰砰!”霎时,枪声四起。 “辰!” 白晓心碎地要冲过去,夜槿死死拉住了她,“别过去!” 覃深的手被打中,身上好几处也中了枪,匕首被打飞了好远,脸色一转,没有丝毫犹豫,提着白熠辰推到悬崖边狠狠一推! “辰!!” 还好,还来得及。 白晓跪在男人身边,轻轻感受他微弱的呼吸,眼泪汹涌。 “辰,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么做,可是,我坚持不住了。” 她缓缓闭上眼,眼泪就没有停过,“有缘的话,下辈子一定还要遇见我。”她低头点了点男人的唇,不带任何情绪地。 随即她松开纵身一跃。 “白晓!”夜槿的手始终是慢了一步。 望着不顾一切跳下去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脚步竟也跨了出去。 他那一刻想不到别的了,他的女孩死了,他怎么活。 “殿下!” “少主!!”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覃深脑子很乱,喉间一阵腥甜。 等他冷静下来时,覃深的人已经完全被控制住,男人惊慌的眼瞳是深深的恐惧。 吐血晕倒之际,他脑海里只剩下女孩跳崖的一段场景。 白震涛站在悬崖边望着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桃林,捏着拳的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找!!给我找!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 一个白熠辰已经是难上加难。 原本就够烦的慕凉城一下子增加了n多的工作量。 人员搜救的时候,听说夜槿在白晓身下当了肉垫子,身下一片血。 慕凉城到达现场时脸色很难看,白震涛第一时间去看白晓,慕凉城拦下了他,“她没事,只是暂时昏迷。有慕家那小子的联系方式吗?帮我叫他到医院,我需要他帮忙。” 眼前的人戴着口罩,声音却一成不变,白震涛稍怔了一下,站到旁边去打电话。 慕凉城让人抱走白晓,将重度昏迷仅吊着一口气的男人抬上担架,血淋淋的两条腿他估计是八成都要不了了。 他摇摇头,立即启程去医院。 慕言勋赶到医院时白晓跪在男人面前哭得没完没了,“师父!你救救他师父!” 这是什么情况。 慕言勋没时间去了解,第一时间去找白震涛,“我老大呢?” 见慕言勋来了,慕凉城没有耽误时间,匆匆给白晓说了句,“丫头你放心,夜槿他不会死。” 然后招来白震涛将她稳住,慕凉城和慕言勋一起进了手术室,“他头部受到撞击,双腿断了,情况严重但简单,你处理好之后到隔壁来帮我。” 慕言勋看着在手术床上下身全是血的男人,满眼震惊,他怎么会摔成这样! 慕凉城交代好之后立即离开,因为另一边情况十分复杂。 他不确定覃深那禽兽有没有给白熠辰下什么药,还有他身上的伤。 他体质那么特殊,不能随便用药,真是给他制造了一个大麻烦。 慕凉城处理好白熠辰的伤口后让人把他推了出去,然后来到慕言勋身边,这小子,一点没让他失望。 两人前后脚结束,慕言勋做完手术整个人都虚脱了。 “好了,去休息吧。”慕凉城拍了拍他的肩,慕言勋也是刚刚才了解到,白晓跳崖,夜槿这傻子跟着跳。 还当了肉垫。 恋爱脑。 没眼看。 慕言勋本想陪着夜槿,可护士一把他推出手术室,人就被推进了病房,门口整整齐齐站着两排白衣人。 他作为医生都进不去。 无了个大语。 慕凉城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示意他,“别担心,有那丫头陪着,你兄弟不会有事。” 就是有她陪着他才担心啊。 慕言勋黑着脸离开了。 …… 用白晓的话来说,身边好久没有用命去护着她的人了。 当她在崖底醒来的时候,她没有勇气去看他是否活着。 她身上再也背不起什么债了。 命债,情债。 或许她死了就可以不用背那么多债了。 可他不能因她而死! 女人指缝间流出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夜间灯光温黄,眼前忽地一暗,白晓瞬间慌了。 “师父!”她扶着墙,门外的人立即有响应,“殿下!” “把先生叫来。” “是!” 慕凉城很快赶到,推开门看到白晓那双目无神的眼睛,她焦急地说,“师父,我眼睛看不到了……” 慕凉城头疼,“你看看你,瞎折腾,又把眼睛哭瞎了。” “坐那别动。” 慕凉城又给她捣鼓草药,一边给她熏药一边碎碎念式的训话,“丫头,不是我说你,你这时候可不能给我添乱,你要真想夜槿好起来,你得先支棱起来……我可告诉你啊,我是没有百分百把握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 白晓心里狠狠一颤。 慕凉城不禁想到在另一间病房里躺着的男人,意味深长地说,“丫头,别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你已经失去白熠辰,还要搭上一个夜槿吗?” “……” 白晓敷了一夜的药,第二天视力恢复,双眼还是红肿的。 夜槿醒来的时候双腿没什么知觉,就是心很痛,因为白晓瞬间泪崩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别的话不会说,对不起对他说得最多。 夜槿双手无力地抬起来,白晓下意识把脸凑过去,男人替她把眼泪擦掉,有气无力地张唇“你没事,就好。” 她拼命地点头,“我没事,你也没事的,我一定会把你的腿治好!” 看到她没事,夜槿没多久又闭上眼。 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此刻却只能安安静静躺在这里。 夜槿住院的事情她还没通知冷家人。 白晓冷静下来后戴上墨镜,去找了白震涛,“覃深在哪?” “中了枪,现在被关着。” 护卫把白晓带到一间病房,看着里面应有尽有的房间,她冷冷地掀起唇角,“你也配住这么好的地方?” 白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一粒药出来,示意身边的护士,“喂他吃了。” 覃深没有抗拒,这个时候在白晓眼里他连人都不是。 白晓见他这么爽快,笑得得意,“覃深,我留你一条命,也让你试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她从覃深的房间出来,第一时间去了御白集团。 股东大会取消,她还是这个公司的老大,严炎和齐梦还没有离职。 严炎见到她的时候恍如隔世,尤其是见到她额头上的伤,“总裁,这些天你还好吗?” 不好。 白晓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冷,“严炎,公司的事情放一放,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把覃氏集团的资料给我。” “是!” “齐梦,拟一份股份转让合同,把覃深名下的股份转到董事长名下。” “是。” 两人各司其职,很快严炎就把资料打印出来了,白晓想喝点水,目光看到桌上一只不属于她的杯子,伸手一划拉,杯子碎了,女人高冷道,“这个房间任何关于覃深的东西都扔掉。” 又是覃深又是覃氏集团,严炎不难想象将来会发生什么。 “是!” 白晓待了大概有三个钟,护卫给她打电话,“夜少要见你,说什么都不听。” 护卫的语气多少有些嫌弃,还没见过一个男人这么黏的。 “好,告诉他我马上回来。”白晓出乎意料地干脆,走之前带上齐梦弄出来的转让合同,到医院时把合同丢给了护卫,“让他签了,不签就打到他签为止。” “是。” 白晓呼风唤雨的高昂一走进夜槿的视线就不一样了,她越过所有人,到他身边,语气也很柔,“哪里不舒服?吃过东西没有?” 夜槿劫后余生地将她抱进怀里,委屈又有些小傲娇,“没有,我想你。” 他说,“我怕你又走了。” 白晓怔了一下,随即摸着他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会的,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做。” 她这一亲,众人脸色各异,倒是夜槿很受用,就没见过她这么主动,这么顺从。 他说了两个菜,白晓立即喊人去做,回头却看到慕凉城还有她师父,加上她爸妈,震惊又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她。 白晓给他们扯了个没那么灿烂的笑容,“爸妈,要不你们先回去?我自己可以。” 白震涛点头,走之前特意嘱咐她,“有事别自己扛着,爸不会让你受委屈。” “嗯嗯。”白晓送走了他们,转头对慕言勋说了句谢谢。 “我又不是帮你。” 慕言勋对她态度不是很好,本来关系就没多好,出生入死的兄弟还因为她丢了两条腿,他还能好声好气地说话才怪。 白晓不在意他什么态度,她看向慕凉城,“师父,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能不能帮我找个合适的地方,我想把辰带过去。” 慕凉城下意识扫了眼还在床上坐着的男人,“你真要把他带走?那他怎么办?” 慕凉城的话让夜槿脸色微沉,他一个活人都两条腿都抵不过一个死去的躯体? 白晓摇摇头,把两人都赶了出去,“你做就好了。” 室内终于清净了,白晓墨色的镜片下,对上夜槿晦暗不明的眼神。 她摘了墨镜,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听到这话的夜槿松了口气,他看到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心疼得很,“乖乖,别哭,眼睛不好看了。” “嗯晓哽咽着答应他。 夜槿不准她离开。 白晓只能留在医院办公,当天晚上覃氏集团股票大跌,覃深的电话被打爆了,可他却只能看着电话一次次响,一次次静,又一次次响。 呵,他始终是动了她的底线。 没关系,反正他也活不久了。 当白晓被问及什么时候放覃深走,白晓残忍地笑着,“等覃氏成为躯壳的时候,他就可以走了。” 第51章 你为爱冲锋? 覃深的枪伤除了第一次,后来再没有换过药,伤口溃烂发臭,白晓置之不理。 当官方媒体宣布覃氏破产时,白晓终于松口,“把他扔出去。” 护卫正转身,白晓喊了声慢着。 “帮他一把,扔到老宅门口吧,怪丢白家的脸的。” “是!” 她是故意的。 当老人收到白晓挑衅的做法时,他才意识到,那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女孩,一点都不弱,她终于拿起了武器去反抗。 白晓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和白家撕破脸了,也罢,她对白家没什么留恋。 唯一的挂念就是白震涛和郑欢颜,但他们可以理解她,白震涛把百分之十股份转给夜槿之后,他自己就剩百分之五,可覃深这个任由她掌握生死的人,股份也转到白震涛手上,这样白震涛百分之十五,加上她的百分之十五,白震涛又恢复到了大股东的位置。 白晓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她原原本本地把公司还给了白震涛,而不是白家。 “爸,对不起。” “没关系,爸爸还可以奋斗几年。”白震涛笑着安慰她,白晓这些年一直没放下白熠辰,现在又多了个夜槿,就算她继续工作,也硬撑不了多长时间,她心病在,再怎么样都会发作。 他只希望她开开心心,健健康康,至于公司,他也不是很在乎。 慕凉城在那边找好了适合静养的地方,白晓亲自把白熠辰送过去,还得身临其境看看环境,前前后后花了两天的时间,她回来时夜槿脸色不是很好。 “你去了好久。” 知道她是送走白熠辰,不知道还以为去殉情。 夜槿不敢说这话,白晓能感受到他隐隐约约的醋意,她双手在他脸上揉了揉,“我这不回来了吗。” 白晓找了一处离冷氏较近的公寓,夜槿好了一点之后不得不去公司,也就是这个时候,夜槿双腿的事才慢慢被人知道。 白晓怕他不习惯,特意陪他去公司。 冷穆廷也是看了所谓的员工群才知道,急忙从家里赶来公司,却看到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轮椅不同于办公椅的高度,为了让他坐得舒服,白晓立即让人送高一点的轮椅来,此刻唐辞正进行乾坤大挪移,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哪弄到了。 白晓还挺怕见到冷家人的。 “伯父。” 冷穆廷对她微微颔首,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拍了下夜槿的肩,“你为爱冲锋?” 一句话让夜槿脸上挂不住。 有他这么当爹的吗? 唐辞没忍住笑了出声,虽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可是一定跟这位白总有关。 夜槿还没来得及反驳,冷穆廷先一步可怜白晓,“小九,我就知道这小子对你觊觎已久,虽然他失去了两条腿,但他凭苦肉计得到了你的同情,啧啧,苦了你了。” 冷穆廷就差给她颁一个年度最惨奖。 白晓本来还担心他对她会有什么意见,被他这么一说,白晓愣是笑了,“伯父,没有的。” 一旁被戳穿了心思的夜槿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阵发疼,“乖乖,快把他送走,看到他我头疼,不知道是不是留了后遗症。” 男人摸着脑袋痛苦地闭上眼,装得跟真的一样,白晓真没办法,“伯父,我会照顾好他的。” 唐辞送走冷穆廷,夜槿煞有介事地一把搂过她的腰,“刚刚他说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要信,我没有那么想。” 白晓哭笑不得,“我知道,我知道你最在乎我了,头还疼不疼?该工作啦。” 夜槿在埋头工作的时候白晓也没闲着,不修边幅地坐在地上,桌上都是纸张,还有电脑。 虽说接近六月,这样的天气不凉,但夜槿还是操了这份心。 “沙发上的抱枕垫在屁股下面,凉。” 孩软软地应了一声,夜槿心都要化了。 两条腿算什么,命给她都值得。 白晓好不容易和周围的人恢复了联络,找她最多的居然是夜柠儿。 每天都给她发消息。 这天终于周五了,夜柠儿正机械式地给她发微信,没想到她终于回了,“下午接你回家吧,你哥也一起。” 夜柠儿早就不奢望她可以看上她哥了,白晓突然来了一句,夜柠儿傻眼了,“你跟我哥在一起呢?” “是啊。”白晓觉得好笑,“等我下午去接你。” “哦哦!” 夜柠儿估计很懵逼。 夜槿在白晓开车的时候,默默给夜柠儿发了条微信。 “柠儿最近有发作么?” “没。” 白晓颔首,到了宿舍楼下,夜柠儿穿着一条淡紫色的长裙朝她招手,笑意盈盈地小跑过来。 “小九姐姐!好久不见!这是我准备了好久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是挺久的。”白晓笑着收下她的礼物,还没说话,夜柠儿边系安全带小嘴儿一顿输出,“哇塞!小九姐姐,你什么时候染的发?真好看!我也想染一个!” “上个月吧。” 自从夜柠儿上了车,这个车就叽叽喳喳地。 不是她不关心她哥,是她哥说了,不能在小九姐姐面前说他的腿。 夜柠儿也不想惹他们不开心,直到车子停在冷家,门口的佣人将他抬了下来,白晓看到沈夏涵那要吃人的表情。 “喂,你干嘛这副表情,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这个家的主人!” 夜柠儿真是她的嘴替。 白晓推着轮椅,夜柠儿走过去的时候撞开了沈夏涵的肩膀。 莫湘哪敢说什么,赶紧把白晓迎进门,“小九,这是怎么弄的?” 夜槿再厉害,他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有不疼的道理。 莫湘听到白晓说一定会让她站起来的时候,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但还是隐忍着,“好,伯母相信你。” 白晓本来就心怀愧疚,沈夏涵不是莫湘,她脑里心里只有夜槿,听到夜槿腿断了还是因为白晓,她眼睛都气红了,“你凭什么还有脸站在这!” 白晓本不想现在修理她的。 可如今,她看她不顺眼。 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白晓还没来得及坐,她每一句话都让沈夏涵脸上的血色苍白一分。 “那你凭什么站在这。” “沈小姐真的以为你的诡计天衣无缝吗?”白晓眼神轻轻地掠过她变得怪异的表情,“虫蛊虽不忌讳苋草,可它有毒,摄入量达到一定值神仙都救不了。你把苋草的成分融进给柠儿的药丸,真以为会瞒天过海?” 沈夏涵脸色惨白,“你在胡说什么!” “阿槿!你不要听她颠倒黑白!”她蹲在夜槿轮椅一侧,眼瞳里满满是被戳穿的恐惧。 夜柠儿愣愣地挽着白晓的手臂,“小九姐姐,我,我还有救么?” “有的。”白晓对她微微莞尔,“还不算晚。” 闻言,冷穆廷沉着脸让人把沈夏涵带下去,沈夏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宁愿相信她也不信我吗!我陪了柠儿这么多年!你们也不相信我!” “这么多年,你也确实没有把柠儿治好。” 他一直以为她是神,这么多年保柠儿不死。 没想到是鬼,心思恶毒,随时捏着柠儿的命脉。 此刻沈夏涵对比白晓来说,他更愿意相信白晓。 御白的人事调动很大,其中最令人震惊的还是白晓“退休”,令人俯首称臣的小姑娘,她呼风唤雨的能力让多少人为之叹惋。 冷穆廷摇摇头,正想招呼白晓,夜柠儿先一步冲了出去,匡匡打了沈夏涵几巴掌,“是你!就是你!害我病这么久没好!!” 沈夏涵被人压着,动弹不得,此刻眼神恶狠狠地瞪着眼前泼辣的夜柠儿,“你以为你能活多久!最多不过三年!三年后你必死!” 夜柠儿背对着他们,但可以看到她浑身微微一僵,随后她伸腿一蹬,踢中了沈夏涵的小腹。 “要你管!” 夜柠儿气冲冲地走回来,她想忍住不哭的,可还是顶不住眼红,她咬着下唇,看着白晓,欲言又止。 可是今天是好日子,她不能那么扫兴的。 夜柠儿硬生生把委屈咽进肚子里,眼巴巴地看着冷穆廷,“爸爸,我饿了。” “饭好了,坐过来。” “嗯……” 白晓下意识推轮椅,被莫湘一把拉走,“小九,粗活让下人来吧。” 夜槿一整个无语,什么时候照顾他就变成粗活了。 尽管他现在负伤,但在饭桌上该照顾白晓的是一点没少。 冷家一家三口眼睁睁看着夜槿剥了一堆虾壳,放在自己碗里,剥得差不多了然后推到白晓面前,十分善解人意道,“吃点虾补充营养。” 女人瞅了眼堆成小山般的嫩虾,秀眉微蹙,“太多了。” “吃不完给我。” 这世界太神奇了。 要说白晓照顾夜槿天经地义,按夜槿给他们的解释是这两条腿和白晓有关。 可夜槿这么宠又是怎么回事? 莫湘试探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流转,“那个,你们俩,这是?”她一双手握成拳,竖起了大拇指,上下勾了勾,表情微妙。 白晓愿意陪他一起回家,就说明没有想瞒着的意思。 “我去,这一个多月,小九姐姐你不会是和我哥在一起吧!” 夜柠儿一惊一乍的性格不知道遗传了谁,白晓说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 夜槿避重就轻道,“吃你的饭,现在可以改口叫你想叫的了。” “啥?” 夜柠儿假装没听懂的样子,“我一直就叫的小九姐姐啊。” 莫湘捂嘴偷笑,“这样啊,小九,那我们真是高攀了,咱家有什么不好的,你多担待!” “不会。” 冷家有什么不好。 比白家好一百倍。 夜柠儿嘴上气夜槿,下了饭桌不知道多稀罕叫她嫂子。 “嫂子啊,我哥是不是很烦人?” “还好。” 夜槿应该是好久没回家住,莫湘让他住下,白晓自然也被好言相劝,客房都收拾好了,结果被夜柠儿截胡,“嫂子,我的床够大呢,你跟我一起睡呗!” 她该怎么说,在公寓里,她为了照顾夜槿,都是跟他睡一个房间的。 白晓盛情难却,只好进了夜柠儿的闺房,淡紫色的调调,很优雅,很女生。 第52章 都会一点点 “嫂子你先洗澡吧!我给你拿睡衣,新的哦!” “好。” 夜柠儿的睡衣偏可爱风,真丝的公仔睡衣,再不要比这更掉价的搭配了。 夜柠儿坐在床上看着一本霸总小说,听到开门声后抬头瞟了一眼。 女人将红棕色的头发盘起来,散落的发丝贴着脸颊被水珠点缀着就像美轮美奂的艺术品,媚眼如丝,勾唇便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一套玉桂狗的睡衣,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一双大长腿十分惹眼,白皙纤细。 “哇!嫂子!你好美!” 夜柠儿手里的霸总书一点都不香了,一把丢开碍眼的书,她上前拉着白晓躺下,好奇地捏起她手腕上的红绳,“嫂子,这红绳谁送的?” 白晓瞥了眼不太有性价比的红绳,心里一暖,“你哥。” “啊?我哥那么浪漫吗。”夜柠儿忍不住细细地看,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拆开,扒出夜槿的真面目。 她注意到她手腕上一条疤痕。 夜柠儿不敢深想,只是指尖一颤,她总感觉嫂子这个月经历了好多事情,眼神在有些时候就是有些空洞,让她很伤心。 这是她的伤疤,她不能揭。 夜柠儿假装没看到那条伤疤,笑得没心没肺。 “他会做那么细的活?这上网买的吧!” 夜柠儿在黑她哥的路上越走越远,“嫂子啊,我哥是不是很烦人?” “还好。”就是有时候稍微有点黏人。 夜柠儿吐槽学校里的一些奇闻异事,白晓觉得好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半夜惊醒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人,比想象中要柔软。 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夜柠儿,不是夜槿。 白晓挠了挠头,轻吐了口气,起身悄悄地走出了房间。 夜槿的房间门没锁。 白晓本不想吵醒他,可她也是第一次进来,灯也看不到在哪,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床上的男人就醒了,“乖乖?” 白晓看清了床的方向,走过去关了手电筒,掀开被子上床,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角,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肩上,“好了,睡吧。” 夜槿心里满满的。 都是她。 他实在想不到如果她心里是他,他会有多幸福。 一开始她也没想和他睡一张床。 她觉得她睡姿不好,会踢到他。 他觉得无所谓。 试过了一天,他却觉得她可爱得过分。 虽说睡姿不好,可一旦睡着了,就跟小猫一样温顺,紧紧地贴着他,醒来的语气又软又乖。 就像这天早上。 他其实早就醒了,不过看她穿的睡衣那么可爱,静静看了好几眼,直到他定的闹钟响了,夜槿捏着她的鼻子催促到 “醒啦,我得上班了。” “唔应着,眉头一皱,随后又舒展开,愣是过了好几秒没动。 夜槿气笑了,“乖乖。” 十分钟后,夜槿才出现在客厅。 夜柠儿咬着筷子一本正经地控诉他,“是不是你,半夜拐走我嫂子。” “首先是我女人,然后才是你嫂子。”主次得搞清楚。 夜槿本来就对夜柠儿抢他老婆而不爽,要是夜柠儿再得寸进尺,他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妹妹还能不能要了。 莫湘大概知道他们在吵什么,目光不断往夜槿的房间瞟,“小九怎么还没下来?” “在打电话。” 白晓今天没陪他去公司,但在夜槿的再三要求下,她答应下午去接他下班。 白晓不上班,但她也需要一定的空间才能施展才能。 医院的消毒水味总能给医生一些灵感,白晓在医院一上午,门突然被人打开,来人十分嚣张,“呦,这不白总吗。” “慕少。” 她向来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之前慕少帮过她,她让他一次也未免不可,可凡事有个度,她也是人。 榕城很多医院都是慕家开的,她这间办公室,也是当初用名利腾出来的,慕少或许是想卖她个面子,两人一直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 慕言勋扫了眼她桌面上画的各种示意图,两眼冒火,上前一把撕了她的图纸,“你做这些无用功干什么?!他的腿已经好不了了!他再也站不起来了你不知道吗!” 白晓从来不相信不可能。 她起身收拾了碎了一地的图纸,淡淡地抿唇,“我不知道。” 她站起来,理了理图纸,粘一粘还是可以用的,但她不需要了。 画过一遍写过一次,她可以完完全全印在脑子里了。 她将图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抬头看他,视线直逼他的眼底,“慕少不欢迎我,下次我不来便是。” 白晓去哪了慕言勋不知道,但他下午去冷氏探班,本想晚上带他去嗨皮一下,没想到白晓会来接他下班。 慕言勋坐在沙发那边语气带刺,“好贴心啊白总,来接男朋友下班?” 白晓最近被黑子黑得厉害。 覃深回到白家后,老爷子该是生气的,早几年前的事情拿出来炒作,她不是白家亲生的,吃里扒外,害死了白家真正的继承人,现在勾引二爷未遂给他下毒,勾结冷家想要报复白家。 最毒美人心。 看到这些夜槿当然是生气的,中午一则恋爱公告发出去,热度直接登顶,现在谁人不知冷总和白总喜结连理,霎时间,加上夜槿双腿的传闻,关于白总忙内的话题不断升温,都说白总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现在都在全心全意照顾双腿抱恙的冷总。 白晓朝慕言勋的方向看了眼,“是啊,慕少来干嘛?也来接男朋友吗?” 慕言勋噎住。 夜槿忍着笑意,挠了挠白晓的手心,“别管他,我们走。” 在外面解决了晚餐,白晓回到公寓捣鼓一些草药敷在他的腿上,同时点着一些香薰,房间里烟雾缭乱,有点情调,夜槿舒服得想睡觉。 敷完药就得泡半个钟的温水,然后她还得帮他按摩一个钟。 这一整套下来,他的忍耐力和念清心咒的功力都得到了升华。 他躺在床上,坐在浴缸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她。 尤其是在浴缸里,水珠偶尔会不听话打湿她的衣服,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她傲人的身材,一股诱人的冷香,时而近,时而远,勾着他的味蕾。 腿是没什么知觉,腹下三寸那玩意儿倒是起劲得很。 白晓不是没注意到,只是每次都被她一扫而光,眼神恶狠狠地警告他,“自己都半身不遂了还整天想着风流!” 他只能悻悻地压下那股欲火,闭上眼默念n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那张脸是有什么魅力,他想把她关在家里,揉进怀里,藏进心里。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的操作,夜槿看着在他身下忙活,额头上冒汗的女孩,有些心疼。 “乖乖,休息一会吧。” “不行。”她坚持,在他小腿上又捏又捶,语气十分较真,“要按摩够一个钟的。” “大概要多久我可以恢复知觉?” “一周就可以的。” 夜槿数着手指,后天就够七天了。 然而这一天晚上做完所有的程序,他很不忍心地告诉她,“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 “可能要再过两天?”女孩疑问地歪了歪头。 这些天她很赶,白天在研究,晚上得去接他回来敷药按摩,按摩完了有时候都懒得洗澡直接在他身边昏睡了。 又过了一天,慕言勋特意找了个遇不到白晓的时间去他公司,看了眼他的腿,“怎么样?好点没有?” 慕言勋在他醒的时候就说过,他的腿百分之八十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夜槿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凝,笔尖稍顿,神情有些复杂,“没有。” “我说了吧,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护着她,只是腿断了都是万幸,脑子那点瘀血还不算什么。” 夜槿保持沉默。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脸长得好看?你这种颜值家世,也不愁找不到比她好看的,何苦为了她跳崖。” 慕言勋总结了一下他对恋爱中的夜槿的评价“老大,你就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怎么了。”夜槿言语中稍微冷下了语气,“我护着我爱的女人怎么了,她死了我绝不独活。” “可笑。”慕言勋双手环胸,屁股抵在办公桌的一边,一副看透了他口嗨的样子,“柠儿的蛊毒你不管了?你才认识她多长时间你就要为她要生要死,我真看不透你了。” “用不着你看透。” 好心当成驴肝肺。 慕言勋见他一副已经认了命的样子,也不好说白晓什么,“你回去告诉她,别再折腾了,就像她再怎么努力植物人也不会醒来,花时间在有意义的事情身上才值得。” 夜槿本来已经想好了措辞,可是一回家就看到白晓辛苦半天捣的药草,拒绝的话怎么也没说出来。 “乖乖,可能是治疗的力度不够,不然我们进入下一个疗程?” 他委婉地表达了他的想法,白晓百思不得其解。 这怎么可能没有效果呢! 她依他的话,开始下一个疗程。 针灸。 夜槿默默让她扎针,这个疗程她就没什么工作量,只负责扎针拔针。 “乖乖,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都会一点点。”白晓具体的也没办法跟他说。 针灸的同时,白晓一直在回顾上一个疗程。 怎么会失败呢? 不可能的。 白晓坐在办公桌前彻底晾着他,致电她师父,“师父,我把给阿槿治腿的疗程给你看一下,帮我看看是不是有问题。” 慕凉城很快回电,“丫头,这没什么问题啊,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我用药量不够吧。” 师父都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白晓见夜槿对第一个疗程不抱希望,那就只能以后再加猛点药了。 针灸过了半个月,当她拿起小锤子敲他的膝盖韧下,夜槿依旧面无表情。 第53章 你亲一下我就好了 白晓无奈放下工具,夜槿这时候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别忙活了,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别闹。” 白晓心情很沉重。 收拾好屋里的东西,白晓拿了套睡衣进浴室,床头的手机开始振动个不停。 “乖乖。” 里面水声盖住了他的音量,夜槿倾过身拿起她的手机,备注“爸爸”,他以为是白震涛找她,自作主张摁下了接听键。 “小九,我的生日宴你不回来吗?” 他不是白震涛。 夜槿那句伯父卡在喉咙里。 别说是声音不像,白震涛的生日早过了,他也去了他的生日宴。 这位是名副其实的岳父啊。 夜槿下意识紧了紧力道,那头疑惑地喂了声,他回过神,“她在忙,待会儿让她给您回电。” 那人显然是没想到会是别人来接电话,这个点了,幻国该是十点左右,她那些发小也不会随意接她的电话。 挂得干脆。 几分钟后,白晓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雾气,脑袋上戴着干发帽,鬓边湿湿地,双眸染上几分纯欲。 “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接了。”夜槿坦然地承认,白晓哦了一声,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间这才想起来,过两天是她爸的生日。 洗澡前她在厨房煮了汤药,白晓边往外走边回了个电话,那头还没睡。 “爸,我这几天太忙了,忘了你的生日。” 男人略微感受到不被重视的心酸,以前她可是无论怎么忙都会腾出一周的时间回去陪他的。 “罢了,你真没空就算了。” “有空。”白晓来到厨房,掀开锅,里面的汤水冒着泡,咕噜咕噜地,她用勺子翻了一下,继续道,“明天我就回去,不过礼物确实忘记准备了。” “呵,你别把刚刚那个男人带回来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白晓“……” 大概五分钟后,白晓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到他面前,夜槿能吃苦的人闻到都忍不住皱眉,“这什么东西?” 晓言简意赅地告诉他,“明天我要离开一下,药你要每天喝,一日三餐都得喝,我让唐辞每天盯着你喝。” 白晓每天去公司都能碰到唐辞,一来二去,唐辞几乎是把她供奉成老板娘了。 夜槿一听她要离开,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走几天?” “回来还认不认我?” “还会不会对我负责?” 白晓听他的问题越来越觉得好笑,“大概一周吧。” 她弯腰勾着他的下巴,轻轻点了下他的唇,带着苦中药的味道。 “还认你呢,冷总。” “电话一定要随时接,不然我会担心。” “好。”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拆了糖纸塞到他嘴里,霸道又温柔,“甜点吧?” “没你甜。”夜槿舌头卷了卷嘴里那颗硬糖,煞有介事地说,“晚上吃糖不好。” “那明天不吃了。” 白晓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夜槿的话还没说完。 他其实想说,你亲一下我就好了。 唉。 夜槿第一次美人在怀还失眠。 等唐辞在公司看到夜槿时,他脸色已经非常臭了。 白晓离开他是知道的,但大哥,你也不至于这种脸色吧,又不是丧偶。 夜槿自从下午就一直给白晓打电话,刚开始一直关机,后来好不容易接通了,夜槿简直没心思工作,问了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 唐辞当时站在旁边汇报工作,差些没笑得背过气去。 “乖乖,你到了吗?” “乖乖,真的要一周才回来吗?” “不能提早几天吗?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乖乖……” 估计是白晓将他稳住了,夜槿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终于放下了手机,好好工作。 下班时唐辞把他送到公寓里,慕言勋刚好来接班。 按理说慕言勋和白晓并不对付,夜槿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白晓还叫了慕言勋过来照顾他。 “切,要不是看你是我兄弟,她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来。” 夜槿漆黑的眸子微微一暗,“她答应你什么了让你过来。”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药草味,慕言勋的鼻子就跟狗一样灵通,药草在哪里他一清二楚,路线清晰得夜槿怀疑他是不是每晚都在监视他们,观察他和白晓的一举一动。 慕言勋耸了耸肩,“也没什么啊,就是一本我寻求已久的医书,她说她有,我拿人手短。” 明知道不可能,非要撞南墙。 慕言勋口嫌体正直,“我跟你说,你这辈子别妄想了,就算她有两把刷子,也不可能让你重新站起来。你看这过了快两个月,你有感觉么?我看这么久你也就脐下三寸那玩意儿有点反应。”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夜槿默默别开眼,没人比他更清楚,他乖乖厉害得很。 慕言勋切了一声转身去厨房,“你吃什么?” “随便。” 慕言勋的厨艺一般般。 男人夹了块鸡肉放在嘴里,峰眉一皱,辣评一句“难吃。” 慕言勋感受到世界的不公,“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装一下会死吗?” “没你那么会。” 没你那么会装。 慕言勋意识到他的潜台词,太阳穴一阵阵地疼,“你现在是残疾人,我不跟你计较!” 晚饭过后,慕言勋在夜槿的强制要求下,收拾干净了餐桌,并且将碗筷一并洗净。 他骂骂咧咧地把人推到卧室,“怎么个流程?图纸在哪呢?” 白晓说针灸的穴位她都写出来标出来了。 夜槿随手指了指桌面,慕言勋随手一抓,厚厚一沓,都是白晓做的功课。 一笔一划,都是她为了夜槿的双腿亲手写上去的。 慕言勋突然有些心塞,“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劝她放弃吧,别害了孩子。” “别废话。”夜槿在床上躺好,解开了腰带,慕言勋走过来褪下他的西装裤,一边想到白晓肯定也是这么做的,一脸的坏笑,“老大,我说你这段时间挺美的吧,每天有美人伺候更衣,还有全套按摩。” “你享受不到。” “切,丢了两条腿,我也不稀罕。”慕言勋从书桌上拿来针灸带,该说不说,这女人还挺有范,针灸用的针都是自制的。 慕言勋每插一根针都对白晓敬佩一分,“她专门学了针灸么?人才啊,如果不是用在这无用功上。” 夜槿回他“什么都会一点点。” 慕言勋抽了抽嘴角,这话就很像班里的学霸的谦词,说什么不会不会,考试一考一个满分。 妖孽。 说到这,夜槿想起那个晚上好像忘记戴口罩的男人,“你还记得在医院遇到的那个男人吗?” “谁?” “让你抱白晓的那个。” “他啊。”慕言勋恍然,“记得啊,”他对着图纸又插下一根针,“怎么了?” 夜槿欲言又止。 “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什么?” 慕言勋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罢了。 夜槿岔开了话题,“他是白晓的师父。” 又是医生,又是师父,这是个大人物。 慕言勋有些心痒,“他是哪位大神?” “不认识。” “……”老大,你今天的废话有点多。 白晓不在的日子里,夜槿每天掰着手指过日子,他连七天都等不了,第五天白晓就被他叫回来了。 她回到公寓时刚好是晚上,慕言勋还没走,应该是刚刚针灸完,夜槿脸色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白晓第一时间是去关心他的腿,“怎么样?现在有没有点感觉?” 男人几乎微不可见地摇摇头,看起来十分脆弱委屈。 “可能是我恢复比较慢。” 装,你继续装。 慕言勋嘴角勾着冷笑,心里已经对白晓五体投地。 白晓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先躺着,我送送慕少。” 白晓魂不守舍地把慕言勋送到门口,慕言勋难得对她没有恶语相向,语气也好了很多,“白总,我劝过你了,你还是别折腾他的腿了,你花点心思在柠儿的蛊毒上也好过这样浪费时间。” 白晓没说话,客套地感谢了几句,转身把门关上。 回到房间,夜槿也跟她说同样的话。 “乖乖,这么久没效果,可能是天妒英才了。”夜槿小心翼翼地观察者她的脸色,“要不……你试试能不能治好柠儿的病?” “这样就算我永远都站不起来,我也不会伤心的。” 白晓目光微微流转,有些许忧伤。 她轻轻点头,“我去洗澡了。” 夜槿听着里面哗啦啦的声音,心里越发愧疚。 他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 此时,浴室里坐在地板上任由冷水打在脸上的女人把自己蜷缩起来,像是受伤的小猫,抱着头,痛苦地哭泣。 克星,她真的是克星。 是不是所有人靠近她都不得好死? 为什么她连他的腿都治不好! 她该死!她该死! 女人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头,她怕哭声引来男人的怀疑,死死咬着下唇,水呛进了喉咙,她不断地咳嗽。 “乖乖!”外面男人焦急地叫她。 女人急忙调整情绪,带着哑声回道,“没事,我呛到了。” 她在浴室待了好久,出来时脖子以上都是红的,眼睛也红,夜槿以为她是咳的,白晓走到衣柜前拿了套衣服换上,出来时调整好了情绪,“我约了朋友,今晚不回来了。” 槿紧紧盯着她的脸,白晓直至离开之前都没有勇气看他一眼。 出了小区,白晓一直抱着手臂走,她一直往前走,走到一家医院,医院的人认识她,给她打了点滴,直接领她去那间办公室。 深夜,男人刚结束一个急诊,碰见护士慌慌张张地到处奔波,“怎么了?” “这,白总高烧,我去拿退烧针。” “白总?”慕言勋好看的眉头一拧,她不是在照顾夜槿吗,怎么突然就病了。 “在哪?” “就在她办公室啊。” 护士指了指不远处的门口,门缝透出的光确实暗示着有人。 慕言勋想到也就那宝贝白晓到不行的样子,暗自摇头,“你去拿退烧针,我去看看。” “是!” 第54章 我有好好爱自己 慕言勋推开门,办公桌后面就是一张标准的单人床,她已经糊涂到胡言乱语了。 “对不起对不起……” 慕言勋刚靠近想试探一下她的体温,手腕被她抓住,应该是刚打完吊针,她手上的针头有些明显,女人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我真的很没用,对不起……” 女人把自己缩成一团,明明很脆弱,却故作坚强。 慕言勋是第一次这么近地接触她,以前是没有机会,后来也轮不到他,此刻,他的心也不禁软了下来。 拜托,不是谁都可以看到白总这样娇柔的一面的。 慕言勋在想要不要告诉夜槿,护士加急发货的退烧针先到了,慕言勋给她打完退烧针,女人右手抚着右手腕上那条疤,又或许是抚着那条红绳。 那条红绳他知道,是白晓割腕浑浑噩噩的时候,夜槿亲自去齐山求的,绳子不值钱,可却是他一步步登上齐山带回来说可以保她平安的,就得戴在左手上,这样她每次想伤害自己的时候,就得想想这个世界还关心她的人。 女人喃喃自语道 “我有好好爱自己……” 操。 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妄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博得他的同情! 好吧,他心软了。 割腕,跳崖。 或许不是她脆弱,是这女人真的有病。 恐怕今晚生病也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但她为了不让夜槿担心,大半夜自己跑来医院打吊针,还说她会好好爱自己。 慕言勋觉得自己完了。 要不是自家老大看上的女人,他八成也会爱上这个一生要强又内心柔软的女人。 慕言勋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夜槿白晓在医院,纠结着纠结着,他再摸她额头时,温度已经降下去了。 松一口气的同时,慕言勋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翌日,白晓醒来时并没有看到慕言勋,但有值夜班还没来得及换班的护士说,昨晚是慕少帮她打的退烧针。 白晓在微信上感谢了一句,然后电话打到蓝妍那里,“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蓝妍那是一百个愿意,跟上司请了假……呃,自从白晓出了那档子事之后她请了很久的假,吴总怒了,说要炒了她,她一怒之下找了大boss,于是大boss变成了她的直接上司,她请假什么的只要请示学长就好了。 夜槿刚批了假,白晓就告诉她不用了,气得蓝妍直骂人。 一个电话打过去把白晓臭骂了一顿,“你不要以为你是我好朋友你就可以耍大牌!信不信我唱衰你!” 语气极其泼辣。 白晓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蓝妍活宝一般的语气瞬间好了不少。 “那你来吧,陪我逛街。” “行!”某女瞬间开开心心拎着包走了。 她给慕少说了谢谢之后,慕少直接给她推了一个人,说他们最近招了一个出色的心理医生,人美心善,推荐给她。 她又不是没有心理医生。 白晓本想婉拒,可是一想到昨晚的情况,试试也未尝不可。 她也想看看慕少口中所说,出色的心理医生,到底是怎么样的。 乍一看,慕少可能是看脸。 “白总,我姓林,林子语。” 标致的瓜子脸,淡淡的柳叶眉,白皙的脸蛋。眼睛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小小的鼻子上框着副浅蓝色边框眼镜。 玲珑的外形,优雅的姿态,非凡的谈吐,让人看了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她就像一束满天星,淡蓝色的花瓣散发着独特的芬芳,繁星点点惹来一片春色。 白晓觉得,这分明是一朵美丽的苿莉花,洁白无瑕,清新淡雅,芬芳扑鼻。 “林小姐。” “白总客气了,其实我好多年前受过白总的恩惠,不知道白总还记不记得,在a国,在你脚下浑身是血喊救命的女孩。” “记得。”那样的一幕,她怎么会忘记。 白晓微微抿唇,没想到看个医生还能遇到老熟人。 不过,“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认得我?” “当然,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报恩了。”女孩笑得有些甜,淡淡地,像极了她。 “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关注你呢,我知道,那位和你一起的哥哥……”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笑容也僵在脸上,“对不起。” “没事。”白晓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疏离,“林小姐,你报恩的这份心我领了,但我觉得没必要。” 她刚站起身,林子语有些委屈,“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姐姐,这么多年,我为了帮你,费尽了心思,你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白晓坐了回来。 “那你说说,你关注我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现在的苦恼是什么吗?” “你的苦恼。”她抿了口咖啡,声线很柔,带着女性特有的温柔,“你苦恼在白家这么多年,但他们始终把你当成外人。你苦恼为夜槿治腿,却好久没有见效。你苦恼心魔成疾时刻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却要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活在这个世上。” 白晓扯唇笑了。 她以为白熠辰不在,这世上就再没有懂她的人。 可居然有个惊喜。 这是慕少送她的惊喜,她很喜欢。 蓝妍来到的时候她已经跟林子语说再见了,蓝妍真的就是陪她逛街,见她情绪也还好,回到公司报告毫无异常。 学长说的,只要把有用的信息告诉她,请假都是带薪的。 夜槿摆摆手让她下去,下午白晓照常接他下班,只是回到公寓不再折腾他,而是自己在书桌前画画写写,等她去洗澡的时候他看到了上面的内容,是有关夜柠儿的。 她还是听了进去的。 等白晓洗完澡出来,就在台灯前赶工。 夜槿有些心疼,“乖乖,明天再研究也不迟,先睡吧。” “好。” 她应着,接下来夜槿越发感受不到她的在乎了。 以前还在治他的腿的时候还会对他嘘寒问暖,现在不仅晚上没了特殊照顾,就连洗澡她都懒得伺候,直接叫了个男佣。 更有甚者,下午直接忘记去接他下班了。 岂有此理。 这天,夜槿看着在书桌前低头查阅典籍的女人,想到今天下午又忘记接他下班的事,气打不出一处来。 可是他自己说的,她把柠儿治好,比治好了他的腿还开心。 现在后悔都没机会。 “乖乖,我明天休息,明天一起去玩吧?” “不想去。”她拒绝得很干脆。 夜槿拿出来拿手的苦肉计,“可是我已经很久没去玩了。” “自从腿断了之后。”他特意补了句,就是为了在她伤口上撒盐。 白晓不得不抬头,“你想去哪?” 她又不是不想去,是他那腿,又站不起来,去哪都是个累赘。 夜槿感受到她的嫌弃,闹得更厉害了。 “你不能这么无情,早知道你这么不负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白晓没办法只好依他,第二天她不得不放下圣贤书,跟他一起去了传说中的恋爱圣地。 夜槿刚到就后悔了。 什么鬼恋爱圣地,其实就是爬山。 他要是双腿健全还好,这半身不遂地,欺负谁呢? 以后再也不相信什么网红打卡点了。 最后在冷总的再三要求下,他们来到了电影院。 “今天刚好柠儿他们放暑假,等下去接他们吧。” “好。” 自从双腿残废之后,什么体力活都不用他干。 那重活当然落在司机头上。 说好程落繁到冷家一起住,但她又不是没有眼力见,拉开副驾坐了进去,剩下三人坐后头。 夜槿是挺久没见夜柠儿,以至于她脖子上新换的项链都格外显眼。 “你自己买的?” “嫂子送的。”夜柠儿特意显摆,捏着那只葫芦把脖子往他面前凑,“你猜里面是什么。” “什么?” “葫芦里卖的当然是药啊,笨。” 夜槿“……”一时间他不知该吐槽白晓还是夜柠儿。 她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把葫芦拽下来,将药往手心里倒,一颗鼻屎点大的棕色药丸在她手心里滚了滚。 “嫂子说这东西能压制我那病呢。” “这么神奇,那你可藏好了,不然我半夜偷了吃。” “哼,那我把你解剖了也得把药拿回来!!!” 见这两人兴致勃勃地讨论那葫芦,白晓默默摇头,有时候夜槿遇上夜柠儿,也是个幼稚鬼。 这次莫湘安排房间就有经验了,直接把给白晓准备的睡衣提前放在夜槿的房间,至于程落繁,也不想麻烦,而且夜柠儿的床够大,两人也都不嫌弃,将就将就就可以了。 前两天经过考试周,程落繁表示身心俱疲,拉着夜柠儿躺上了个三天三夜,最后夜柠儿表示实在睡不动了,程落繁又恢复了活力,带她去唱k。 这学期跟着程落繁没学会别的,就是玩,主打一个玩得尽兴。 今天来晚了,ktv只有小包,小包没有厕所,程落繁又喝了很多酒,找厕所都要花些时间,夜柠儿本想陪她一起,结果老爸的电话突然来访,程落繁醉醺醺地摆摆手,“我自己,我自己去!” 夜柠儿让她等等,程落繁根本等不住,好不容易找到厕所的标识,扯下小内内嘘嘘,整个人都舒适了。 她眯着眼十分享受地蹲了几秒,结束的时候摁了下冲水键,吹着口哨去洗手,一打开门,完全找不着北。 该死,这路就跟迷宫一样。 “嘶……双鱼座还是双子座来着?”女人困难地回忆着,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手机,空空如也。 “双子吧?”她抬头盯着门牌的字,一发现和她默念的字一样,两眼一亮,“没错,就是这!” 她一把推开门,里面的歌声戛然而止,女人望了望四周围并没有自己熟悉的人,神经大条地挠了挠头,干笑,“呵呵呵,不好意思,我走错了,各位爷继续!” 第55章 又菜又爱玩 “呦,这是哪里来的小美女。” 程落繁正想开溜,人群中坐在c位的男人突然站起来,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一头栗色的短发肆意飘起,鼻梁骨高,宛若架空一切才能看到他的冷傲,窄小的鼻孔,凉唇轻勾,很难让人不对他敞开心扉。 程落繁看着他一愣一愣地,她认识他。 “强,强奸犯!” “嚯!”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同时竖起了耳朵。 虽说三少和向家小姐的事情人尽皆知,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指着三少鼻子叫的。 韩天宇俊脸一黑,眸子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女人意识到自己的失语,瞬间被吓得心跳加速,“那个啥,不是,我。” 不能怪她。 最近和夜柠儿吃瓜来着,吃上瘾了,嘴一顺就叫了出来。 程落繁百口莫辩,韩天宇残忍地勾着唇,“叫我强奸犯,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你给我安的这个罪名。” 他一把将她摁在墙上,一手托住她的脸,沉重的呼吸喷涌而来,程落繁被吓到了,下意识去推他,根本推不动,而他也只是伸舌舔到她的下唇,很快就退开。 程落繁以为仅此而已,张嘴想要辩解,“我” 她只来的及惊呼一声,其他多余的声音都被他以吻封缄。 这下是真的大开城门了,男人的俊脸迅速压下,趁机而入,势如破竹,迅速席卷了她柔软的小舌,牙下更是不留余地的,狠狠得挑逗着她,轻咬她粉嫩的舌尖。 他反复吸吮她娇嫩的唇瓣,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靠向自己。程落繁想用手推开他,韩天宇却一动也不动,继续闭眼沉醉在她香甜馥郁的唇舌中。 这跟上次的吻不一样,上次是因为他帮躲过家里人的搜查,再怎么过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 灵活的长舌攻略城池,滚烫的舌扫过她每一处,贪婪地掠夺她的呼吸,席卷她的温度。 她要呼吸不过来了。 程落繁以为自己要死了,在韩天宇将她松开的时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靠! 三少把人家小姑娘亲哭了! 众人喜闻乐见,纷纷拿出手机出来记录。 而此时,女人面色潮红,一双墨瞳像是被水滋润,又亮又湿,白皙的颈项上有淡淡的粉色光泽,红唇微肿,像是邀请人来采撷一样,绝世容颜此刻美的不可方物。 偏偏她又张着嘴巴大哭,那不就是给他递的邀请函吗。 男人扣着她的后脑勺继续,女人的哭声被他堵回去了,“唔!……” 他一离开她的唇她就开始哭,然后他继续吻下去。 她越哭,他就越是要吻她,他越吻她,她就更要哭。 程落繁无数次想挣脱,韩天宇却更霸道、激烈的吻她,像是把自己的愤怒都投入在这一吻里。 其他人看傻了眼。 我趣,哭了还继续亲,这是有多爱。 他们没看过这么没有分寸的三少。 当韩天宇放开她的时候,程落繁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的了。 男人舔着自己的唇,想到那天的事情,不得不承认,那柔软的触感至今令他难以忘怀。 女人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韩天宇有些于心不忍了,“你是哪个包厢?” 女孩没缓过神来,韩天宇觉得这里不安全,直接捏起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学校。”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大佬,你搞的这个还是个学生! 是不是大学生还不好说,这要是个高中生,你就是造孽呀! 韩天宇把她带出包厢,程落繁酒醒了,整个人委屈炸了。 “你欺负我。” 韩天宇可不想让她在这里发酒疯,“你酒醒了再说。” “你欺负我。” 他可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好人,朋友,可是他刚刚那样欺负她。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程落繁喉咙哽咽,韩天宇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道歉,“好好好,我对不起行了吧,但你也不对。”他教育她,“我不是强奸犯,谁让你说我是强奸犯的?我也生气啊。” 程落繁嘴巴一扁,眼泪下一秒就呼之欲出,“他们都这样说的!”凭什么她不对! 韩天宇绷着脸,表情严肃,“他们说什么你都信吗?要是这样的话,你长那么好看,为什么我上次没有强奸你?” “……”好像,是有点道理。 程落繁仔细想了想,有些理亏,可是。 小女孩倔强地找他要说法,“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想亲就亲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韩天宇还得哄着她,“我生气啊。” “……”好像,确实,没啥毛病。 可是又有点想不通。 程落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喝了酒就是有点变得傻傻的。 “我朋友还在等我,你别送了。” 天宇捏了下她的脸,“结束给我电话,我送你们回学校。” “嗯!”女人心满意足地又跑走了,这次韩天宇看着她走对门才离开。 夜柠儿等她好久了,差点就要出去找她,“姐,你不能喝就别喝行不行?” 真是又菜又爱玩。 相比之下,她真的是非常乖巧了。 夜槿从来不让她在外面喝酒,除非他人在现场,否则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两人又胡闹了半小时,夜柠儿要叫司机,程落繁这会儿得亏还记得有个小员工。 夜柠儿懵逼地看着门口出现的男人,有些震惊,推了推程落繁的肩膀,“你啥时候雇这么帅的跟班?” 什么跟班。 待会儿某人又得跟她计较了。 程落繁瘪着唇道,“我姐的一个朋友而已。” 两人坐上后座,夜柠儿说了个地址,“谢谢!” 韩天宇微微挑眉,“不住学校了?” “放暑假了呀。”夜柠儿回话,“落落跟我一起住我家。” 这么一说,韩天宇有印象,她刚刚报的可不就是冷家的地址么。 “你是冷总的妹妹?” “是啊。”夜柠儿开朗地笑了笑,“我叫夜柠儿,你呢?” 男人揶揄一笑,“她都叫我强奸犯了,你会不知道我是谁?” 他的眼神扫了眼后视镜里装死的女人。 夜柠儿讪笑,“呵呵,都是听人说的。” “嗯,以后要多跟你们哥哥姐姐聊聊才行,偏听偏信,大忌啊。” 程落繁and夜柠儿“……”大可不必。 夜柠儿扶着程落繁上楼,吩咐下人煮醒酒汤,到了房间之后程落繁恨不得焊死在床上,夜柠儿也不急着催她洗澡,趴在她旁边饶有趣味地说 “落落,我怎么感觉网上说的是假的。” “什么?”不好意思,酒精上头脑子就不好使。 程落繁扶着额,耳朵仿佛被塞了两团棉花,多少有点隔音效果。 “就是三少人挺好的,你看你喝多了,他都没轻薄你,还把我们安全送回家。那个向小姐还不如你漂亮,三少怎么可能对她有非分之想。” “……”虽然她没见过那位向小姐,可她也觉得向小姐美若天仙的概率小得很。 事实如此。 程落繁暗暗腹诽道,说轻薄的话,他也确实轻薄了她啊。 不过夜柠儿说的在理。 不等她思考太多,脑子昏昏沉沉地,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夜柠儿第一次照顾醉酒的人,本来吧,她也不是不能忍受浑身酒气的人,可毕竟是要睡一张床的,夜柠儿勉强把人弄到浴室里冲了一下,嘴里碎碎念。 “下次可不能让你喝多了。” 安全把两位美人送到家,韩天宇又充当了一次护花使者,没想到第二天白晓就请他喝茶了,“怎么日上三竿才来啊,我还以为你昨晚春宵一刻呢。” 韩天宇挥挥手,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别提了。” “公司怎么样了?”她已经挺久没关注公司了,自从离开御白之后,她也不是完全不管不顾,韩天宇这个挂了名的总经理还是要用一用的。 “一来就问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比我一个活生生的人还重要呢!”韩天宇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见韩天宇满脸烦躁,白晓呵了一声,“年终奖提百分之三十,可以吧?” 韩天宇哈巴狗一样神清气爽地摇了摇脑袋,欠揍的笑容生怕她亏了他似的,抿着女生般羞赧的嘴角,“这还差不多!” 真是没有辜负他这么多天来夜以继日呕心沥血地工作加班呀! 女人见他满脸的悠然自得,暗笑他没出息。 下一秒男人后背就塌了下来,“公司好着呢,我不好,昨天回家之后又给我妈说了一顿,说向氏资金周转不动,要推出向楠若联姻,我肯定是那个冤大头。” “哦?所以你新婚在即?” 白晓抱拳祝贺,“恭喜恭喜!祝您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去你妈的。”韩天宇真想把手边的叉烧包堵她嘴里,这贺词,恶毒得很呐! 说到向楠若,白晓想到早上程落繁问的话,不由得同情他几秒钟。 “那丫头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强了向楠若。” “你怎么说。” “我说真的。” 韩天宇眼睛一瞪,就差骂她有病。 “才怪。” 这一口气有点长。 韩天宇往嘴里塞个贼有嚼劲的黄金糕同时翻了个白眼,“你真该好好教育她俩,大半夜跑去ktv就算了,随便指着个人喊强奸犯,也就我脾气这么好还把人给你们送到家,要换做别人,早就先奸后杀了,再奸再杀了!” “知道了,这不是请你喝茶来了么。”白晓举杯敬他一杯茶。 举手时左手不光那抹红绳耀眼,那条疤也很明显。 韩天宇声音稍微降了下去,“你不是在治疗冷总的腿吗,怎么样?” “没用。” “没事,至少你们都收获了爱情。” “……”谢谢,没安慰好过安慰。 韩天宇长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风流成性,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谈小女朋友,高中带小姑娘逃课去约小会,据说他从十几岁就开始搞女人,还有传言说有女人为了他堕胎的,几年前暗恋他多年的向家千金遭遇不测,三少更是被千夫所指,都说他吃干抹净人家又不作数。 白晓见过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这种心思完全不在女人身上的人,哪怕随便上一个路边的女人也不会动向楠若一根毫毛。 …… 第56章 白家并没有姓程的旁支 夜柠儿被白晓叫走了,好像是去了医院,程落繁想起老哥前几天说想她让她暑假回家来着,她第二天找护照找遍了行李,无奈回宿舍去找,连尸体都没找到。 真麻烦。 程落繁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下次再也不乱丢东西了。 她捏着手机走出了宿舍门,低头一边搜索哪里可以补办护照,眼前一黑,口鼻被人死死捂住,她完全失去了知觉。 等她清醒时,她被绑在一张大床上,双手双脚被分得很开,她稍微一动就会被勒出一条红痕。 “你,你是谁?” 程落繁不是傻子,床,绑架,男人,这样的情形下她会发生什么,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紧张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他。 白色的上衣做工没那么精细,手上的腕表价值不高,小几万的样子,脚上穿的是前两年流行的皮鞋。 他好像不是很有钱,但能算得上个小人物。 程落繁咽了口口水,“你放了我,我给你钱。” “哈,你能给我多少?”男人缓缓朝她走来,笑容微凉。 他冷笑,右手架在程落繁的颚上,用力掐,使她的脸全部呈现,却因疼痛扭曲了几分。 他不像韩天宇那样温柔体贴的脸容,更不是夜槿那般大男子气概,只是从头到尾透着一股粗犷,连手掌都比一般人粗,手劲也特别大,她怀疑他可以一下把她掐死。 “听说,你是韩天宇的新女朋友?!” 下颚刺痛,程落繁微眯着眼,眼白中泛着红色,几乎可以看到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了。 她不甘示弱,没承认也没否认,下颚在他的指尖挣了挣,“放开!” 而向楠杰像是没听到一样,对着她点了点头,像一种对自己看上的女人的欣赏,“嗯,确实比之前的女人好看多了!” 至少在他见过的韩天宇的“旧爱”里,程落繁这个“新欢”称得上算是个真的能让人勾起欲望的。 向楠杰捏着她下颚的手松开了,退了一步。 “来,给三少看看我们在干嘛。” 他的声音不喜不怒,只是拨通了视频电话,程落繁很快听到一声熟悉的喂,那人突然坏笑地把摄像头放在之前找好的位置对准她,“三少,看看这是谁?” 女人被五花大绑在床上,身体最大限度的张开,她美妙的弧度在男人眼里就是最大的导火索,由于呼吸急促而上下浮动的胸脯勾人犯罪。 三少? 韩天宇? 程落繁脑子还没转过来,那头的男人两眼冒火,前一秒还在办公的他下一秒就瞬移到了电梯,拼命地摁着下楼键。 “向楠杰!你不想死就放了她!” 向楠杰…… 哦,原来是三少惹来的灾难。 程落繁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三少这么好的人,肯定会救她的。 男人却走到她身边,上床跪在她身侧,伸手解开她衬衣的一颗扣子,白色的内衣若隐若现,程落繁捏着全套浑身在颤抖,“别碰我!” 现在反抗也是徒劳,因为他把门窗都封了。 她害怕地向那头的男人求救,“三少!救我!” “向!楠!杰!你要是动了她我非跟你拼命不可!!” 男人丝毫不在意的嗤了一声,捏起了床头柜的一颗药,那药…… 韩天宇彻底不淡定了,人已经在车上飞驰,景色不断地往后倒,他动之以情,“向楠杰!你冷静点!你想让我跟向楠若结婚,我结!你把她放了!” 男人捏开她的嘴,把药塞了进去,韩天宇咬牙,“混蛋!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白晓的妹妹!你动了她我也保不了你!” 一句白晓,成功让男人顿了一顿,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一副“你以为我会信你吗”的样子,“白总不是白家的人,我也查过了,白家并没有姓程的旁支。” 为了防止她吐出来,向楠杰死死地捂着她的嘴,那来历不明的药就这样慢慢融在她嘴里,化成水,她就是不咽。 男人明显也感觉到她的小动作,但他想做的又怎么可能失败。 向楠杰残忍地掀起唇角,一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覆她的脖子。 呼吸一窒,程落繁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手腕脚腕都被磨破了一层皮,化成水的药就这样溜进了她的喉咙,脸色红润的同时她也慌了,“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春药。”他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下了床,来到摄像头前面,韩天宇死死地盯着屏幕里有恃无恐的男人,声音又冷又阴,听了让人毛骨悚然,“向楠杰,你死定了。” “呵,我等着,看你先来还是她先在我身下欲仙欲死!” 接着,“嘟嘟嘟”的挂断声,韩天宇捏着手机,满脸气成猪肝色。 十分钟后,她的嘴里被塞了一团布,她只能发出凄惨的呜呜声,而男人的手在她身上不断游走,耳边是他恶魔般的呢喃,“昨晚他亲你亲得舒服么?” 昨晚他们接吻的视频在他们的圈子里可谓是火爆,这么多年韩天宇的绯闻不少,可他也向来只逢场作戏,从来没有真心。 而视频里他可一点不像装的,眼里那般柔情,什么时候对他妹妹有过! 她一个人承受那些根本不属于她的事情时他在哪?! 她半夜都会因为那件事情惊醒,连和男生正常交往的思想也不敢有!而他呢?活得好好的!一天一个女朋友,好不快活! 向楠杰越想越气。 衬衫扣子已经被他全部解开,体内渐渐升起的欲火在折磨着她的理智,嘴里的布团被拿掉的瞬间唇上一软,滚烫的舌头探进来的一刻她狠狠地咬了下去,鲜血溢出,男人吃痛了放开她,气急败坏地甩了她一巴掌,“贱人!” 嘴里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脸上火辣辣地痛,她也不挣扎了,只是攥着拳头眼神凶狠地瞪他,声音很低,由于呼吸急促眼神渐染迷离,听起来也毫无威胁“向楠杰,你最好祈祷我今天死在这里,否则,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我等着!”他变态地碰了下被她咬破的下唇,上前去解她的裤子。 与此同时,韩天宇已经到达了小区外。 “我可告诉你,看见正对着床的天花板上的细针摄像头了吗?”向楠杰一手将她的双手放在床上被子里箍住,一手将程落繁的碎发撩到耳后,低声说。 程落繁似乎明白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刚想喊却被他用手摁住嘴巴,她只能发出类似于救命的呜呜声,委屈得像只受欺负的小猫咪。 “别叫,不然……”向楠杰又行迹诡异地挪开了手,低头又靠近她几分,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到她脸颊上的余温,“我不介意直接用嘴替你堵上!” “……”变态!神经!有病! 程落繁瞪着眼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好好慰问了一遍,愤愤然。 不知是委屈还是什么,程落繁的眼眶不自觉地染上泪水,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在他身下轻颤,惹得最开始很有把握不动情的向楠杰也控制不住! 程落繁吸了吸鼻子,鼻尖和眼眶一样红红地,声音婉转中带着哽咽,又浓又重的鼻音,“好热,好热……难受……” 身体某个地方从未有过的空虚,总感觉缺点什么,口干舌燥的同时总想找点东西安慰。 女人的意识渐渐涣散,眼神染上了情欲,他挨着的地方可以缓解她的痛苦,于是她抬高腰身去蹭他的身体。 向楠杰就这样直直地盯着这样的程落繁看,只感觉下身迅速膨胀,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可否认却不想承认! 他在这一刻开始对面前被他强迫的女人动情了! “呵……”他仿若自嘲地笑了笑,快速又低下头去,对着她的唇,压下…… 条件反射让程落繁只记得左右闪躲。 “唔……不要……”她的闪躲并没有让向楠杰停住,而是吻到了她的脸颊上,而她好像也享受着。 偏偏向楠杰还不肯放开她,依然向她的唇上压去,只是速度是缓的,态度是强硬的,姿态是霸道的。 她挣扎不开,也不想挣扎,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叫嚣,重点,再重点,还不够。 这剂药很猛,向楠杰知道。 但他也没想到这女人给他的吸引力这么强。 一旦吻上她的唇就一发不可收拾。 药性发作后她也足够主动,哪怕束缚着双手双脚她也尽力去回应他,嘴上逗弄着她,他的手也没停着,抚弄她的小花,娇乳,他也全然忘记了还有韩天宇这么号人。 “叮咚叮咚!”公寓外,是不停息的门铃和拍门的敲打声。 “砰砰砰!”韩天宇用力敲打着门。 “向楠杰!快把她交出来!” 房间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下一秒…… “砰!”门被大力踢开。 “向楠杰你个孬种!” 韩天宇看到他压着女孩吻得忘我,怒气冲天,眼睛里直冒着星光,来到床边掀开他就是一拳。 向楠杰你他丫的!! “砰!”韩天宇直直走向向楠杰抡手就是一拳,直直向他的脸上揍去。 力气太大,把压着程落繁的向楠杰从床上翻出来,他到地上翻了好几个滚,口中还有流出的血。 看到向楠杰裤子是在的,韩天宇大呼了口气。 幸好,幸好…… 幸好他来得及时……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此刻泪眼汪汪媚眼如丝的程落繁,再次看向向楠杰。 向楠杰被他从床上一拳打到了地上,可见韩天宇是用了多大力气。 向楠杰用右手拇指揩了揩嘴角的血,轻蔑对韩天宇笑着,“呵,这次眼光不错!” 说时还不忘看了眼他身后的程落繁。 就是这一眼,又将韩天宇的怒火引上来了。 不错也是他的女人! 凭什么轮到他指手画脚!? 他几步上前,一手拉起向楠杰,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拳。 “三年了!都三年了这件事还不能过去吗?!我忍你的还不够吗?!” 第57章 催命的来了 向家是榕城的小家族,虽然不能和他同起同坐,但相熟不是难事。 他虽然没有管寒青集团的事,也一直是他二哥韩天旭在掌管,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向家暗地里给了寒青多少压力!使过多少绊子! 虽然二哥没跟他提过,但他能不知道?! 他那几拳都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向楠杰趴在地上,咬着牙,似乎是起不来。 韩天宇没空修理他,转身对上女人将她的衬衫扣好扣子,重新拉上裤子,去解开她的双手,刚要去解开她的双脚,女人柔软的身子立即贴了上来,“好热……好难受……” 她眼神迷离地凑上来,红唇在离他一毫米的地方,韩天宇抓着她的双肩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压着情绪道,“我是谁?” 如果她说他是向楠杰,他现在就在这把她给办了! 女人脑子早已是一团浆糊,她摇着脑袋,语气里满满的委屈,像是要马上哭出来的那种。 “不,不知道。” 她用身体去蹭他,声音又娇又可怜,“难受,难受呜呜……” 男人眼眸一深,用手狠狠地扣住程落繁的下巴,先是啃咬着她的樱唇,紧接着袭向她的牙关处,蛮横的撬开了她的牙关,将自己的舌头紧紧包裹着她的舌头。 韩天宇吻的很疯狂,而且激吻中带着一丝狠厉,程落繁根本没有丝毫的喘息的机会。 天知道他刚刚看到那一幕有多生气,这女人怎么可能那样跟别人接吻! 他想惩罚她,可是这一切都因他而起。 所以他想以这样的方式让她记住她,清洗掉别人的味道。 她的手臂无意识地环上他的颈脖。 程落繁的手臂很好看,细长细长的,皮肤雪白得就像牛奶般洁净,环在他的颈脖上,韩天宇似乎还能闻到她特有的香气! 粗暴的吻彻底激起了她的情欲,人到绝境的时候总会无师自通,她柔软的手急切地解开他的扣子,一边哼哼唧唧掉眼泪,“难受,好难受!” “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医院。”他迅速解开绑着她脚腕的绳子,抱起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车上,韩天宇好不容易把人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女人却在他启动车子的时候解开安全带,像章鱼一样从副驾爬了过来,韩天宇一人难敌四手,额头冒了热汗。 “好热。……” 她坐在他腿上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本来就没穿多少,这样一扯,什么风景都露出来了。 韩天宇腾出一只手开车,一手摁住她胡作非为的小手,“别动!”然后硬生生把她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唔……难受!”她不安分地在他腿上扭了扭,尤其是蹭到某个地方之后,她好像更加兴奋了。 韩天宇怀疑药太猛了,他好像也中招了,否则他怎么也浑身起了火。 “哪里难受?”他目光火热地盯着她红肿的唇,声音又沙哑又性感。 “这里。”女人早已不知矜持和贞洁为何物,带着男人的手扫过身上的地方会有清凉感,浑身都带着一种爽感,“再重一点!” 韩天宇自己也要爆炸了,再这样下去,还没洗清强奸向楠若的罪名,他就真的是强奸犯了! 他抽回自己的手,模样有些慌乱,女人却死死摁着他的手,带着哭腔道,“难受,我要死了,你帮帮我!” “怎么帮?” …… 幸好医院并不远,韩天宇感觉自己花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到医院门口,路上差些追尾,吓得他魂都飘走了,还有女人那销魂的身段…… 欲望把她折磨成失去理智的疯子,自从上了车之后就不停地吻他,吻他的唇,吻他的喉结,吻他的肩膀。 在医生打针之前她还哼哼唧唧,哭着说难受。 这一趟可没少折磨韩天宇。 看着慢慢安静下去沉睡的女人,韩天宇也终于松了口气,同时看着自己依然肿胀的某处,不由得摇摇头。 搞得他一身汗。 韩天宇让护士看着她,自己去找慕言勋借了个浴室冲了个澡,把那欲火压下去,没想到那丫头清醒得还挺快。 韩天宇快步走进房间,女人背对着门口哭声极其惨烈。 “爸爸!……” 可能是正伤心,连房间有人都没注意到,门口很快聚集三人,韩天宇悄悄退了出来,他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白晓和夜柠儿也在医院做检查。 他简单说了一下向楠杰的“英雄事迹”,恰巧程落繁打完电话,哽咽着把脸转到面向他们。 她默默为向家点了根蜡,“这下你不用想着跟向楠若结婚了,向家能不能有人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怎么说?” 白晓看着程落繁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她从小到大身上就没落过什么伤,光是这巴掌就有向家受的了,还敢下药,真是活腻了。” 白晓刚想越过韩天宇走进去,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韩天宇的那一眼他仿佛看到了向家的死期。 “看到没,催命的来了。”她把来电备注“姨父”怼在他眼前。 “姨父?……嗯,我知道了。……人没事。……好的。” 白晓进去安慰了几句之后就让夜柠儿留下来陪她,程落繁骂骂咧咧了好久,夜柠儿捏着拳头跟她同仇敌忾,“向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等着!明天我们去找他报仇!” 程落繁哭累了就睡了一觉,醒来时夜柠儿坐在床头磕着瓜子,指了指她刚买回来的麻辣烫,“你是被香醒的吧?” “才没有。”女人傲娇地别过脸,起身搓了搓手,“既然你买了就不要浪费嘛~” 夜柠儿默默打开手机点开微博,“落落宝贝,向氏要倒闭了你知道吗?” “哼,它不倒闭我才要闹。”一想到那个男人的恶劣行径她就浑身恶寒! “对了落落宝贝,你还记得是三少送你来的么?” “记得。”女人表情一僵,警惕地问,“怎么了?” “他送你来医院,你就没有把持不住?” 废话。 姐是正常人。 吃了那种药,还能正常吗? 程落繁一边骂她思想龌龊一边转移话题,“你思想干净点儿!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 夜柠儿纯粹就是八卦,贱兮兮地打开了一个她收藏了很久的电影片段,“嘻嘻,电影上都那么演的嘛,你看看。” 一个欧美片,讲的是黑道虐恋,这小王八就爱看一些刺激的,片段一点开就是女人顶着潮红的脸蛋,雪白的双腿缠上男人窄瘦的腰,不断扭动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唇似点朱,低低娇喘,“嗯啊……好热……” 程落繁“……” 她想把麻辣烫直接扣夜柠儿脸上她哥会打死她吗?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你今天的真实写照?” 某女兴奋地摩擦她的手臂,程落繁简直无地自容,她可以说,电视上演的始终是演的,等真正的战火烧到自己身上,那叫一个欲罢不能。 她的反应比刚刚那位女演员还要激烈。 “假的。”她面无表情道。 “啊?”夜柠儿满脸失望,且十分不耻下问,“那是怎么样的?” 程落繁想不出很多的形容词,最后精辟地总结出几个字“浑身要烧着了的感觉。” “嗯哼,你就承认你跟三少发生了什么吧,医生都说了,你打针的时候都拉着三少亲个不停。” 该死,是哪个大嘴巴医生,等她找出来一定要把他嘴巴撕烂! 夜柠儿是有点八卦体质在身上的,一旦挖掘点什么,非要扒细节,程落繁被问得脸上完全挂不住,说得最多的就是“什么感觉?当时感觉要死了,哪里还那么细究感觉。” 夜柠儿也嗨过头了,长那么清纯一张脸,却突然污言污语地“呦~要死了呀~是三少吻得太久了窒息而死吗?” “……” “停停停,你等我吃完麻辣烫再跟你发疯。” 夜柠儿意犹未尽地哦了一声,继续话题,“落落宝贝,我就说三少是好人,你看,昨天他没动你,今天都这样了他还把你送来医院而不是学向楠杰那个人渣欺负你,我觉得三少强奸向小姐的传闻百分百是假的。” 现在在夜柠儿眼里三少就是正人君子,程落繁能说什么。 不过她说得对,韩天宇在那种情况下都没碰她…… 程落繁还没想出下文,夜柠儿语出惊人“要么就是三少不举,他没那个能力了。” 这个完全可以跳过了。 程落繁还有处细节没分享给她。 在车里的时候,其实她那不安分的小手…… 摸到过他的反应。 还挺强烈的。 “诶?你脸怎么这么红?” 夜柠儿狐疑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程落繁一把拍走了她的爪子,耳根跟着发热,“你瞎说什么。” “我怎么瞎说了,你自己照照手机。” 夜柠儿还不服气再次把手机怼她脸上,程落繁没眼看红成猴子屁股的脸,她说的瞎说,是指她说三少不举。 托夜柠儿的福,程落繁第一次吃到了有颜色的麻辣烫。 黄色的。 时时刻刻都在污言秽语。 她要没法直视自己了。 夜柠儿又缠着她问三少有没有摸她,程落繁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他没有,但向楠杰有。” 程落繁想到那男人还亲了她的身体,瞬间受不了了,手里的麻辣烫也不香了,立即去洗澡,“柠儿宝贝,帮我买套衣服回来呗~” 柠儿买完衣服回来程落繁把脖子都搓红了,她啧了一声,“太狠了。” “我妈问我们回不回家吃饭?” 程落繁打开相机看了眼自己还未完全消肿的脸,“算了,丢人。” 妈的,第一次被人打脸。 向楠杰,你给老子记住。 “好吧,那我在这陪你。” 夜柠儿干脆把病房当成了她们的第二个卧室,应程大小姐的要求,买了好多她爱吃的零食,两人窝在被窝里追肥皂剧。 程落繁和夜柠儿眼皮子越发沉重,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一下子把她的美梦扰了。 “谁啊?” “落落。”门口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音,男人缓步走来,程落繁迷糊的双眼瞬间闪着亮光,像个小孩子一样扑了上去,“哥!” 第58章 闭上你那可爱的小嘴 柔柔的灯光在男人立体的五官上打下薄薄的阴影,一头好看的乌发如上好的缎子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黑色的风衣愈发显得他身形修长优美,精致五官上蕴满冷意,让他显得很是温润如玉,严肃起来又有种排山倒海的震慑感。 这气质倒是和冷穆廷很像,但他眼角眉梢却流泻出缕缕漫不经心的邪气和妩媚。 猛地,他对上他的眼睛,幽深的眼眸蒙上了一层奇异的光彩,闪耀如星宸般的双眸愈加深邃,又有点迷蒙,其中仿佛还有两簇跳跃的火苗,他的呼吸声也渐渐清晰。 程凯默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程落繁连鞋子都没穿,像个慵懒的小袋鼠挂在他身上,程凯默脸色微黑的同时眼里带着欣慰,“程落繁你可以啊,在外面没有变瘦,反而长开了。” 说着,他开始上下打量着程落繁,漂亮的小脸上多了五根手指印,墨色的眸子里迅速闪过一丝冷冽,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 “还长高了。” “嗯哼!”程落繁把脸往他手心里蹭,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哥,脸疼。” “知道,哥不会让你白挨打的。” 程凯默拎着身上的挂件一手护着她背后,届时夜柠儿乖巧地下了床走过来打了个招呼,“hello,哥哥好!我是夜柠儿!” 男人感觉到好像有一股墨水的清香飘过,留下阵阵芳香。 “夜小姐好。”程凯默和她视频的时候见过夜柠儿,亲眼一见,果然比屏幕里的人好看。 他微笑点头,程落繁拉着他的手坐到床上,气呼呼地控诉向家,“哥!你千万不能放过他们!他想我死呢!你看这!这!” 程落繁把衣领扒拉下来指了指自己红红的肌肤,“还有这!” 手腕上脚腕上很明显的绑架的痕迹,“到现在都很痛!他还拍我的视频!” 程凯默一边心疼一边骂她没有女孩子家的淑仪,默默把她衣领往上提,“行,哥不会放过他。” “嗯嗯!哥,你狠狠地打!” 女人手里拧成一团,势必要把向家捏死。 程落繁看到她哥就不困了,小嘴叽叽喳喳缠着他讲个不停,别的他是没听进去,倒是有个人他印象比较深刻。 “行了,睡吧,哥明天登门道谢。” 程凯默把她一把摁进被子里,完美的血脉压制,“睡觉,吵死了。” 啧,她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把她当小孩一样! 程落繁好不容易从被子里弹出一个脑袋,疑惑道,“哥,你住哪里啊?” 要实在不行,她可以求求柠儿宝贝给他安置一间客房的! 程凯默无情道“我住在地球。” 程落繁“……”哼。 程凯默套上风衣,准备离开。 夜柠儿优雅地摆手,“哥哥再见哦!” “嗯,下次见。” 等程凯默走远之后,夜柠儿躺回床上,若有所思道“你哥也挺帅的。” 她也这样以为。 在见过夜槿之前。 想想夜槿那如谪仙般的撒旦脸,摇摇头,“还行吧,我觉得跟你哥比还差点儿。” 夜柠儿客观评价“现在腿断了差点意思。” 程落繁紧接着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怎么,想当我嫂子?” “……你哥没女朋友么?” “有是有过,不过他前段时间分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哥这人吧,对别人比较冷淡,一般人都受不了他。” “哦~” 程落繁不知道,这一夜她过得有多舒坦,欺负她的人就死得有多惨。 …… 与暗夜融为一体的黑衣男人轻飘飘地扫了眼手上滴落的血迹,甩了甩手,血滴扬出几条血色的弧线,落在地上,耳边是男人痛苦的呻吟。 “我们程家不杀生,给你点教训,还有下次,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眯眼,威胁中带着丝丝缕缕死亡的意味。 最后在他脸上狠狠踩了过去,同时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很快医护人员来到,将只剩一口气的男人送往医院,深夜抢救。 …… “哥,我不去行不行啊?” 程凯默不知道哪里买的礼,一大早说要去韩家道谢,程落繁脸还没恢复,不太想出去见人。 而且,她见到韩天宇会尴尬的。 程凯默只知道三少救了她,却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那个”夜柠儿贱兮兮地要告诉他某些细枝末节,被程落繁捂嘴封了口,“行了,你别说话,我姐还要给你看病对不对?走走走!” 夜柠儿被程落繁推出门,程凯默无语地盯着她,“就是去送个礼,你什么时候这么社恐了?又没有交集,以后八竿子打不着。” “……”说的也是。 程落繁换上了夜柠儿昨天新给她买的裙子,“走吧。” 程凯默找她要了三少的微信,本想私下解决的,但三少最近由于向家破产而被网暴得厉害,而且今天又是周末,程凯默直接去了韩家。 “哥,我待会儿该怎么说?” 以前都是家里人给她撑腰,还没发生过这么丢人的事,现在跟别人道谢,流程有点生疏。 程凯默把她往后带,“闭上你那可爱的小嘴就行了。” 程落繁“……”听起来有点骂人的意思。 韩家人知道他要来,楼下特意安排了佣人带上楼,程落繁还不死心地问,“那个,你们三少在不在家?” 佣人眼睛弯弯,“在的,知道程先生程小姐要来,我们老爷夫人和三个少爷都在家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谢人挑人不在的时候来。 程凯默被她无厘头的脑回路给折服了,也多亏他跟她生活这么多年,一眼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为什么不想见三少?” “哪有!” 走到玄关处,程落繁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由得捏住了程凯默的衣角。 上到客厅,程落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坐姿随意又慵懒的男人,漫不经心朝她的方向一瞥,程落繁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程先生!” “韩董!” 中年男人率先站起来抿起笑意,程凯默手里的礼盒交给了下人,同时谦卑地与他握手,“韩董精气神好……” 两人寒暄之际,男人身边的妇人对她微笑着招了招手,“孩子,过来。” 程落繁迈着小步子走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 “诶!你就是落落吧!”韩母短发齐肩,发尾稍微烫了一下微微往内扣,发型很减龄,脖子上的项链有鹅蛋那么大个,笑容温婉,好有母爱的光环。 韩母上下打量着眼前一眼就让人惊艳的女孩,默默点头。 雪白肌肤丝缎般的滑嫩,脸颊线条柔顺。 小巧的个子,秀美的五官,鼻子挺直,嘴巴小小,红唇紧抿,虽然不言不语,却于淡然之中透着自信与坚强。 海藻般的头发披在身后,散下来,令人百般想象指尖轻抚那些发丝的触感。 耳侧用一个银色的弯月形发夹固定长发,身上穿着件天蓝色的及膝裙,整个人看上去窈窕动人。 瓜子脸蛋略带稚气,乌黑亮丽的眉,眼睛炯炯有神,闪着灼人的明亮,笑起来眼睛就眯成弯弯的月牙。 就是脸上那若隐若现的巴掌印有些碍事。 “呦,真是楚楚动人呢,不愧是小九的妹妹!” 程落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啦,还是我姐比较好看。” 那边的五个男人还在互相寒暄,程落繁就坐在韩母身边,“来,试试我们这新研发的茶。” “谢谢阿姨!” 她太乖了,韩母越看越喜欢,怕她不适应还主动挽着她的手臂,“落落啊,昨天吓到了是不是?” “我也觉得向家那孩子不应该……”韩母跟她吐槽了很多,程落繁一个爱说话的都插不上嘴,好不容易等那边的男人打完招呼,程凯默的目光微软,“韩夫人!” 聊天中断,程落繁真的是太感谢她哥了。 韩母又夸了他几句,总结来说就是年轻帅气。 女人和男人的关注点就是不一样,男人就是利益,女人就简单了,拉拉手就是好朋友,聊聊日常,推推网购链接,联系方式就这么来了。 程落繁以为程凯默就是来道个谢,送个礼,没想到他和韩母打个招呼就和韩家四个男人去了书房。 “……”真是的,把她一个人留在这。 幸好韩母不是那种极端的贵妇。 “嗯,这条项链好看!” 韩母把她带去了自己的房间,程落繁还懵着,韩母就在她脖子上换了一条又一条的项链,手镯也往她手腕上套,“落落,阿姨看到好看的首饰就想买,但是这些都太潮了,不适合阿姨,阿姨又没有女儿,你看上什么就拿走吧!” 程落繁真的是受宠若惊,虽然她不太懂名牌这么的,但光凭韩母的逼格这些东西就不会便宜。 挑着拣着,妇人突然叹了声气,“本来我挺喜欢小九的,她小时候我就想让老大努把力把她给我娶回家。可惜啊,白家那小子太优秀了,我家那三个臭小子小九一个没看上。” 程落繁努了努嘴,何止,哪怕现在夜槿在白晓心里可能都不及白少。 “楠若这孩子我就不是很喜欢,整个人太忧郁了,我可不想以后一家人在家里都得死气沉沉。”韩母这话就连亲闺蜜都没说过,直至向家出事,她找了个合适的人选,这才把这些年的话全都和盘托出。 “但是她吧,死心眼,不知道什么契机认识了老三,从此以后就死心塌地,你应该也知道老三的性格,生性就浪荡。” 程落繁闻言嘴角抽了抽,这真的是亲妈? 韩母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假的,甚至有些心酸。 “落落,这些年老三受的委屈别人都不知道,可我这个亲妈看在眼里。” 程落繁终于听到了客观,真实版的“强奸案”。 三年前,韩天宇和几个兄弟一起约好去山上野营,向楠若也认识他朋友,知道他们要去野营,求着他们带上她。 韩天宇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就是让她走,都是一帮爷们,她一个女生瞎掺和什么劲。 他语气很重,因为当时他们中间有个人风流到可以见到女人就上。 “她就伤心地跑下山,就这个时候……” 第59章 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韩母有些说不下去,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程落繁不难想象到,她大胆接话 “她被路人……强奸了?” 母顿了顿,“是轮奸。” “……”程落繁忍不住闭上嘴。 抱歉,无意冒犯。 “当时老三和向家封死了消息,但世界上哪有不透墙的风,向家觉得是老三的错,而且当时向楠若自杀上了热搜,消息怎么压都压不住,为了保住向楠若的声誉,向家提议让老三和向楠若先订婚,把事情压下去,可老三不愿意,向家就到处散布消息说是老三强要了向楠若,局势一下就扭转了,我们家变成千夫所指的那个。” “后来向楠若也自残过几次,向家人花了大价钱洗去了那段记忆,他们也都说是老三强的她,向楠若自然是选择自欺欺人。” “这么些年,老三一直忍着,因为顾忌向楠若一个女孩子,毕竟这事他一澄清向楠若就毁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别人误会他的时候他都只是生气,却从来不主动去极力澄清吧。 程落繁有些心疼他了。 “去年向家生意一直不景气,逼着老三娶向楠若,我虽然看不下去,但当时也是被气急了,反正老三就玩玩而已,我估摸着这辈子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人让他回心转意,要是这样,帮一帮向楠若也不是不行,但我没想到,向家居然这样黑心,还波及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我已经没事了。阿姨,三少人好,他会有好报的。” “但愿吧!” …… 程落繁听了故事之后十分动容,韩母也是趁她情感松懈的这个时候给她试首饰。 她盛情难却,最后薅了一条项链和一只玉手镯,被下人叫出去的时候韩母还在喋喋不休,“我本来下周约了裁缝做礼服的,啧,就应该让他今天来,给你做一件!” “哈哈,不用啦阿姨,我的衣服够穿!” 程落繁出现的时候韩天宇的眸色微暗。 项链刚好落在她锁骨处,显得她精致的锁骨更具骨感。 程凯默见半小时不见程落繁她身上的部件的价值就翻了一番,难得夸了她一句,“项链很好看啊。” “那是。”程落繁仰着头小眼睛亮亮地有点待表扬的意思,程凯默笑着将她的脑袋摁了回去,“饿了没?要不要留下吃个饭?” “不用不用!”程落繁忙摆手,手腕上的玉镯子一晃一晃地,好像她慌张的小心脏,“我们不麻烦人家,才十点多,还不饿。” “行。” 韩家人就不留人了,在程落繁出来之前程凯默就已经婉拒过了,走的时候也坚持不让送。 本来准备了一顿大餐的韩父只能让自家人坐下慢慢吃。 韩母一边美滋滋地翻着女孩的朋友圈一边啧了又啧,“老三,真是让你捡了个大便宜,不仅救了一个大美人,同时还解决了向家……哎呀,落落就是我们家的福星!” 她放下手机眼睛扫了一圈,三个儿子心思各异。 大少妈的,韩天宇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二少唉,同妈不同命。 三少啧,咋不留下吃饭捏?想多看她一眼都不行。 母喝了口热汤润了润嗓子,目光流转,“你们老妈我很喜欢这个女孩子,你们谁努力一下?” 韩父瞅了眼三丢人的孩子,默默补刀,“人家看不上,我倒是说有联姻的想法,人说父母不想女儿远嫁。” 他确实这么想的,不过程凯默心底不悦归不悦,却也给足了他们面子,拿出了诚意,给了他们一个大项目,同时也为他们考虑周全。 程凯默可能不了解韩天宇和向家的恩怨,但他愿意给他们留脸面,好处给到韩家,一来感谢救命之恩,二来,韩家受了他们的恩惠,哪怕跟向家有什么情仇,人哪有不为自己着想的道理? 大家会理解韩家袖手旁观,这样也就足够了。 “可以入赘的啊。” 韩母思想开放得很,韩天旭讪笑了一下,“妈,我觉得三弟可以,他不是救了落落很多次吗。” 韩天宇“……” 他可以,人得理他才行啊。 他昨天下午就给她发微信问她好点没有,小妮子现在没回。 刚刚匆匆看那两眼也是对他避之不及,要不是她哥在,他非要把她拎到跟前来好好盘问一下。 …… “哥,你刚刚跟他们聊什么?” “工作上的事。” “啊?我们家跟寒青集团也有合作吗?” 以前没有。 “现在有了。” 程落繁从来没接触过公司的事务,当然是一窍不通,程凯默没想着让她知道更多的,打着哑迷过去了。 程凯默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困了。 “我回酒店补个觉,之后你爱去哪去哪。” “哦……”让程落繁闭嘴,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女人安静了几秒,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板,十分严肃地问。 “哥,你在这待几天啊?” “马上就走啊,你护照不是丢了吗?我让人办好就走。”男人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疲倦,昨晚一夜没睡,都在处理她这破事,要不是韩家今天有空,他多少是想歇一天的。 “我也回去吗?” 女人紧张地盯着他,程凯默缓缓睁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沉静,“你还不想回去?” 是想,可是,程落繁一想到要面对那个虚伪的男人,瞬间浑身起鸡皮疙瘩。 程凯默无奈颔首,“你好歹回去见见爸妈,他们担心死你了,我找个时间把他支走。” “好!” 司机先送程凯默到酒店,程落繁本打算回医院再把脸养一养再出去浪,手机一个劲地振动。 看着不断弹出来的对话框,程落繁十分无奈,“哥啊,我不回你就是不想搭理你,怎么这么执着。” 昨天才经历过那么尴尬的事,她才不想这么快和他见面。 程落繁到了医院,病房门口,桃花眼随时都在放电,浑身散发着一种迷死人的气息,不是韩天宇那厮又是谁。 她脸色一僵,立马转身要走人,男人在身后喊道,“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她皮笑肉不笑地转过身,笑得比哭还难看,“嗨~好巧,三少。” 男人挑了挑眉,嚣张的俊脸上勾着肆意的笑容,“不巧,我是来找你的。” 靠,找她干嘛。 程落繁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韩天宇见她反应这么好笑,却觉得有意思,“不请我进去坐坐?” “三少有什么话在这说就好了。”她尽量表现得很正常,顺了顺眉眼,就不怕暴露。 “是吗?”男人的尾音稍稍往上翘,“我要说的,可能怕别人听了会对程小姐的名誉有影响。” 程落繁听出了他的不怀好意,咬着牙打开了门,“进来吧。” 韩天宇看着她不甘又不得不妥协的背影,心里暗笑小样儿。 手动关上门,他一眼看到了床头凌乱的零食,嫌弃地啧了一声,“少吃点这玩意,没营养。” “我就吃。”程落繁踢掉脚上的小高跟,一屁股坐到床上“撕拉”一声打开了一包薯片,挑衅地看着他,手里抓了一手的薯片喂嘴里。 她体重九十五斤,有九十四斤都是反骨。 剩下一斤是她贪吃的胃。 韩天宇嗤地笑了一声,走过去抢她吃的。 “刚刚为什么不留下吃饭?” “我不饿。” 不饿在这拆零食? 男人一副你骗鬼呢的样子,程落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坐着,他站着,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两颗爱心相互扣着,宛如解不开的缘,又像逃不开的劫。 程落繁尴尬之余只能用吃零食来掩饰自己的无措,视线躲闪,而她右手腕上泛着玉光的手镯,成功引起了韩天宇的注意。 “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女人嘴巴张成“o”字型,手不听使唤地抬起来,满脸不敢置信,“你说这是你们家的传家宝?” 见她马上要摘下来,韩天宇嘴角抽了抽,“逗你的,我们韩家的传家宝怎么说也传给大嫂。” 这话就有歧义了。 程落繁嘴巴一瘪,“说不定阿姨是想让我当她大儿媳呢。” 嘶,这么说,好像也说得通。 韩天宇意识到自己话里的bug,此时程落繁也细品到他刚刚话里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不是,他们家想给他们配对? “想都别想。”韩天宇凉凉地睨着她,“在我哥眼里你只能是妹妹。” 凭什么! 她就那么不堪吗! 程落繁不服气,姑娘我好歹十八一枝花,虽然长了两岁,但不至于他说的那么一文不值吧! 程落繁正要发作,男人抬起了她的下巴,霸道又温柔道“你是我的。” “……”他一手摁住她的后脑,强而有力地将她的脑袋往脸前带,唇上立即有一层软软的东西覆了上来。 “唔唔!!”只见一张放大的脸无比清晰地呈现于程落繁的眼前。 她睁大眼瞳,不可置信地看着跟前正亲吻着她的男人。 她手上的薯片“啪”一声掉在地上,她被霸道地揽着腰,毫无主动权的她被动地被他控制着一举一动。 他他他,他竟然亲她! ohmygad! 被吓得根本不知做何反应的程落繁轻易地被他攻克,两舌狠狠纠缠。 恍惚间,他舌尖滚烫的长舌似灵活的小蛇一般,流进她的檀香小嘴,与她毫无经验的粉舌浅浅挑逗。 韩天宇闭着眼又慢又温柔地亲吻着她,长舌直达她的牙关,不问去向,直接攻掠城池。 意外的是,本来还弥漫着油炸香味的唇,被对方的唇一碰,立即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有酥酥麻麻的像被电了一样的感觉。 膨化食品的香味在两人的唇间流连,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沦了,只是愣愣地看着闭着眼神情拥吻的男人,不知所措。 …… 第60章 出淤泥而不染 一吻毕,女人迷离的双眼好似布着一层氤氲,又湿又娇,楚楚可怜地瞪着他, “你又随便亲我。” 某男哦了一声,继而掀起了狡黠的笑容,“可我每一次都是很认真地亲你,没发现吗?” 不要脸!!!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又大呼小叫起来,“不行!” 程落繁懊恼地捶沙发,“那你也不准随便亲我!”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真正的情侣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程落繁气得耳朵都红了,韩天宇看着她在炸毛的边界,手搭在她脑袋上,弯腰俯身在她耳边笑了,“我情不自禁。” 女人听着,不但没有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是不同的存在,反而觉得这男人,够不要脸的!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你知道不知道接吻只有真正的情侣才可以做的?!” “你这是在暗示我你想当我女朋友?”男人幽幽瞥着她,程落繁顿时语塞。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男人有些无奈,他笑着掐了掐她脸上的根本不存在的余肉,动作很流氓,说出的话也一股子流氓味道 “你又不想当我女朋友,那我想亲你,只能强吻啊。” 程落繁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想不通他这是什么歪理。 终于,他眼眸往上一翻,似乎在回忆,且抓到了重点,“昨天……” 程落繁的心一紧,昨天?什么昨天?他要说什么? 拜托,闭嘴好吧。 男人意味深长地扬起唇角,琥珀色的眸微微一深,“在车上的时候……” 女人咽了口口水,记忆回笼。 “够了!”她急忙打住他即将要说的话,“昨天是我轻薄了三少,我道歉!” “用不着道歉,你昨天亲我那么多次,让我亲回来就可以了。” 啧啧,程落繁听了都不禁想给他当场鼓掌,这丫,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哪有这样的!” “我说有就有。”韩天宇的大掌落在她的手腕处,微微闭上双眼,似乎在回忆昨天在车上…… “你不仅强吻,你还对我又亲又摸,还……” “行行行!我答应你行了吧?” 程落繁举起双手投降,脸上都是被他三言两语调戏出来的潮红。 她伸手在脸颊面前扇了扇风,真是的,她是不是药效还没下去?怎么现在也感觉热热的。 韩天宇张嘴想说什么来着,被程落繁恶狠狠给瞪回去了。 “薯片都掉了,你扫干净!” 韩天宇“……”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笨蛋。 打扫干净地面,韩天宇朝她走来,程落繁警惕地看向他,“你还不走?” 等着跟她过年吗? “再聊聊。”他把她往里推了推,坐到床边,“聊聊你怎么还债的事。” 程落繁一句“我们有什么好聊的”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 “哦,怎么还?”说真的,她还真的有点理亏。 当时他一直担心开车的时候出事,她还…… 唉,现在想想都脸红! 程落繁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事实上,她也羞愧地把自己藏在被子底下。 韩天宇轻笑着看着她露出一对担忧又疑虑的目光,“这样,我算你三十个吻行吗?一天一个吻,你也好还。” “哪有这么多!”女人一下子被炸起来。 还一天一个,整整一个月,她不要命啦? “七个!”一周! 不能再多了! 韩天宇是个商人。 最会拿捏对方的心思了。 他洁白的牙齿露了个满分的笑容,“一人退一步,十五天,半个月,可以吧?” 怕她不同意,奸商还特意做了个性价比“我整整少了半个月十五天,而你只是多了八天,到底是谁赚了?” “唔……”好像是她。 程落繁纠结的小眉毛终于舒展了,“行吧。” “那今天……” “不算,刚刚都没谈妥协议。”韩天宇拿出谈判的架势来,而且完全没打算给她反驳的机会“你第一天就毁约的话我可要把合同打出来了啊,告你不遵守协议,没有契约精神,把你告上法庭让你丢人现眼。” 程落繁害怕地吞了口口水,心里暗骂,妈的,险些惹上官司。 “那,今天还亲不亲?”女人弱弱地问了一句。 然得亲。 来都来了。 程落繁已经紧张得心跳都要跳出来。 本来就没什么经验,现在还要靠接吻还债,特意的,有目的的,怎么看怎么怪异。 韩天宇示意她靠近点。 程落繁红着脸挪动屁股。 下一秒,她的双手就被绑了起来。 “你!” 他不会也喜欢向楠杰那种方式吧! 她真的会谢! 还没等她挣扎,男人却没有她想的那么龌龊。 “教你几种自己解绳结的方式,以后可能会用到。” “哦。” 他把她两只手腕用绳子绑在一起,绳子是出门拿清洁工具时找扫地阿姨拿的,看到了绳子,就想到这个。 让她多学些东西,也挺好。 他又用另外一根绳子把自己给绑了,最后用牙齿把绳结拉死,从她的角度示范了一下。 “这样,这样,然后用力一扯就好了。” 他三下五除二轻轻松松把绳子一扔,“你来试试。” 压力给到程落繁。 三秒后,她愣愣地说,“怎么搞?再来一遍。” 韩天宇“……” 给她演示了第三遍的时候,韩天宇一脸无奈。 还好她是听教的,最后一扯,简直像解开了他腰间的衣带,程落繁刚扬起笑脸要炫耀她终于会了,男人的吻瞬间压下来。 …… 男人好不容易离开她的唇,程落繁拼命地汲取空气中的氧气。 真是应了夜柠儿那句话。 ——是三少吻得太久了窒息而死吗? 女孩双眼含泪地指着他,“你欺负人,哪有亲那么久的。” “我一天就只能亲那么一次,时间还不给我掌控了?” 韩天宇冤枉得很,他甚至觉得这都是短的。 “为了让你自己好过一点,我建议你接吻的时候学一下换气。” 我学你妈。 程落繁幽怨地摸了摸唇瓣,有些酥麻,硬的没用来软的,“你以后快点嘛。” “你也不想给我留下不好的印象,对吧?”她仰着头,眨着一对宛如皎月的眼睛。 韩天宇浓眉微挑,语气又坏又痞“给你留下好印象,你又不当我女朋友。” 程落繁最终忍无可忍,吸着最后一口气,“……滚!” 夜柠儿进来的时候韩天宇刚没走多久,程落繁小脸羞赧,下意识拍了拍胸脯。 幸好幸好,没遇上,不然就尴尬了。 “哦唷,我的宝,干什么亏心事,脸这么红。”夜柠儿凑近仔细一瞧,樱桃小嘴儿上红了一圈。 “嘴巴也红,是不是偷吃辣条了?” “……”是的没错,就是偷吃辣条了。 程落繁成功把还债的事情瞒天过海。 “落落宝贝,我要去练舞了。” 夜柠儿不像她整天无所事事,在学校偶尔无聊的时候会去舞蹈室练舞,最近被海选上一个演出节目,跳的古风舞,她是舞担。 “去吧去吧,晚饭前我去接你啊。” 冷家照顾程落繁,夜柠儿又和程落繁关系好,再加上夜槿和白晓在一起,程凯默不去冷家拜访一下都说不过去。 夜幕降临,程落繁dd了程凯默,“哥,柠儿在练舞,我们接她一起去冷家吧?” “可以。” 舞蹈室很大,他们的人也不算多,八九个,除去在排舞的老师,来人扫一眼就可以发现熠熠发光的女人。 他们到的时候刚好卡上他们的endise,周围的人身着淡红色的纱裙,中间的青衣女子下腰,踢腿,纱裙散开整个满圆,似水中的荷,出淤泥而不染,优雅自信。 有点像绿叶衬红花,不过换了颜色,他倒觉得那位青衣女子更为出色。 “夜柠儿!” 姿势刚摆完,夜柠儿还没反应过来,转身看到程落繁和她身边站着的面容俊俏的男人,立即提着裙子小跑过来。 “么啊!”程落繁捧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柠儿宝贝!你刚刚简直太美了!” 一向都是她占别人便宜,夜柠儿抬手摸了摸脸蛋被她亲到的地方,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程落繁旁边站着的男人眉头一拧,嗓音低沉。 “柠儿……” “宝贝?” 这样连起来读,不就是…… “……”下一秒,夜柠儿的脸爆红。 程落繁粗大条地吼她哥,“这是我们姐妹的爱称!懂不懂!不懂就闭嘴!” 程凯默没理她,却低头看到了夜柠儿瞬间涨红的小脸,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要道歉,夜柠儿已经提起旁边的袋子,害羞地跑开,“我先换衣服,你们在这等等。” “ok,你慢慢来。” …… 车上,夜柠儿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虽然上次她喊程凯默作哥哥,可是总有点怪,毕竟人家亲妹妹在这,况且,她和程凯默真的不熟,第一次见面见哥哥那是表现她的乖巧,之后一直叫哥哥,就显得她很绿茶了。 思索再三,夜柠儿隔着几毫米的距离给程落繁发了条微信。 落落宝贝,我应该怎么叫你哥哥? 程落繁这个人更加自来熟,对着他哥上来就是哥哥,后来又马上改口叫姐夫,那叫一个嘴甜,关键是她哥也很乐意。 程落繁扫了眼她的无脑问题,把问题直接抛给了身边的男人。 “哥,我的柠儿宝贝问可以怎么叫你。” 夜柠儿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又一阵脸红心跳后,她听到程落繁右手边的男人低声笑,“你想怎么叫?” 夜柠儿呆住了。 程落繁戳了戳她的手臂示意她回神,“宝贝,我哥问你呢。” “呃……”她灵动的大眼睛一转,脑袋上“叮”了一声立即冒出一个发光的灯泡,“程,程哥?” “嗯。” …… 第61章 想让你叫她柠儿宝贝 除了冷家一家四口,白晓也叫上了白震涛和郑欢颜,她也好久没和他们吃过饭了。 冷家比较看重这次的接待,说什么是白晓娘家派过来的第二个代表,从进门到餐桌,没有一处是怠慢的。 反倒是程凯默很随意,没有在韩家那般浑身都贴着商人的标签,就连吃饭的时候都能有说有笑。 这是白晓和夜槿确定关系后两家人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吃饭,当然,还有两位长辈他以后也是一定要见到的。 一群人其乐融融,“大人们”举杯畅饮的时候夜柠儿和程落繁已经退出了战场。 “落落宝贝,你哥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吧。” “那你也回家吗?” 程落繁才不,“过段时间吧。” 其实夜柠儿这么久一直都不知道程落繁为什么会孤零零一个人从家里出来念书,说她勤奋刻苦远走留学也不见得,她不搞搞震已经是万幸。 说到这,程落繁嘴巴一撇,津津有味地跟她吐槽某个从骨子里就变态的人。 …… “笃笃” “落落?” 两人一整晚没出去,程凯默问了佣人程落繁的房间,敲了敲门。 夜柠儿打开门。 男人身材高挑,气宇不凡,出众的颜值,只是穿着一套休闲的服装,谈吐举止都带着矜雅的贵气。 脖子上带着陷入白色圆领的t恤看不真切的项链,显得很有气质。墨色的头发凌乱的放在头上,一双淡漠的眼,高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肤衬托着像玫瑰一样的嘴唇,绅士地笔直地站立。 她一身可爱的淡紫色睡衣,从来不施胭脂粉黛的脸上带着天然萌,白皙的脸颊,细腻的肌肤几乎没有任何毛孔,吹弹可破般稚嫩。 长腿粗细均匀,脸颊因为因为刚刚泡的热水澡而显出一层淡粉色,笑起来尤其乖巧。 程凯默移开了视线,下意识往房间里瞄,“落落在吗?她叫我离开的时候来找她一下。” “哦,在的,在洗澡,应该快了。”夜柠儿侧身给他让出了一条道,“程哥你先进来坐?” 四周安静极了,他们静静看着彼此。她像一朵飘荡在水面上的莲花悄然开放,一霎那,女人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安静了。 看起来程落繁还是和夜柠儿挤一间,程凯默个榆木脑袋,以一种陌生化的口吻道“不用了,我在门口等就好了。” 虽然但是,你就这么站在门口啥也不干,她关门不是,不关门也不是,挺尴尬的。 夜柠儿在想着程落繁什么时候好,要不要催一催,头脑风暴之际,男人突然道歉,“抱歉。” “啊?”她脑回路没跟上来。 “刚刚那样叫你。” 刚刚? 叫她? 夜柠儿回想起来,那句又性感又低沉又不太连贯的“柠儿宝贝”,脸又上了红,心跳不自觉加快,“呃,没事的,呵呵。” 这人真的跟程落繁说的一毛一样,对人太冷淡了吧! 接下来呢? 聊什么? 拜托,真的很社恐。 程凯默看出了夜柠儿的焦虑,嘴角抿着笑意,引开了话题。 “今天看到你跳舞了,很棒。” “没有没有,老师教得好!” 这就是商业吹捧吗? 她应该怎么夸夸他? 夜柠儿尴尬得脚趾要扣出一座魔法城堡了,浴室那边终于出来人了。 “哥!” “呼……”夜柠儿重重地吐了口气,程落繁身上也穿着差不多的睡衣,她伸手就把程凯默拉进房间里,“哥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拉了一下,没扯动,程凯默死死定在门口一般,气得程落繁想打他。 “进来嘛,我们是兄弟,柠儿宝贝是我兄弟,大家都是好兄弟。” 真是的,跟别人讲男女有别就算了,跟她这个亲妹妹也讲。 当然,夜柠儿肯定是不会介意的。 程凯默无奈走进房间,不太敢乱看,只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任由程落繁拿捏。 “哥!……”她小嘴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程凯默总算听明白了,“你想让我帮三少澄清是吧?” “嗯嗯!” 三少太可怜了,又帮了她。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说的就是眼前这位善良的程小姐。 夜柠儿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事。 程凯默答应下来,笑得宠溺,“行,我妹妹怎么说我怎么说。”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送你?” “不用,你睡你的懒觉。护照办好以后你别再丢了,等我通知你可以回家的时候你自己订机票。”程凯默怕她到处惹事,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别整天发疯。” “好哒!”程落繁十分殷勤地把他送到了房间门口,程凯默走之前还吻了她的额头,然后十分客套地对夜柠儿道 “夜小姐,下次见。” 夜柠儿忙不迭点头。 程落繁关上门,回头对上夜柠儿一言难尽的表情,“宝贝,你哥好见外,到现在还叫我夜小姐。” 程落繁定定地看着她,两秒过后,她嘴皮子偷偷嘀咕了一句,“我哥应该还没走远。” 然后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门跑了出去,夜柠儿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的时候想把她抓回来已经来不及了,“程落繁!!!” “哥!!” 程凯默刚走到楼梯口,一只脚刚准备踏下台阶,程落繁风风火火又把他抓住,“哥!哥哥哥!你过来!” 程凯默一头雾水地被她重新拉回来,夜柠儿真的很想把门拍到她脸上。 真是她的好姐妹。 关键时候插她两刀。 程落繁傻笑了一下,毫不犹豫把闺蜜出卖了“她说你好见外,到现在还叫她夜小姐,想让你叫她柠儿宝贝!” 夜柠儿连忙否认,扯着她的胳膊狠狠掐了一把咬牙切齿道,“你胡说什么!” 她还要脸呢! 有她真是她的福气。 程落繁诶呦一声吃痛地揉着被掐红的地方,求饶地双手合十,“我错啦错啦,宝贝,放过我。” 程凯默当然知道夜柠儿不可能有这么无理的要求,不过觉得他见外可能是真的。 男人无奈勾起一丝很浅的笑意,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看她早已羞红的脸,缓缓道,“柠儿,下次见。” “下,下次见。”夜柠儿磕磕巴巴地回应他,程凯默不逗她们了,但能看出程落繁是真的很喜欢夜柠儿,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应该好生接待。 “下次来我们家,让我们照顾你。” “好!” 程凯默下楼了,程落繁抱着夜柠儿一口一个宝贝,嘴很甜,夜柠儿快要被她气死了。 “程落繁,你非要在你哥面前黑我是吧?” “怎么能叫黑呢?我这不是看你挺伤心的,所以才把我哥叫回来的嘛!” 夜柠儿气到语塞,要是真让她哥误会了,指不定会把她想成什么样的人! 夜柠儿鼓着腮帮子暗暗拍板决定,以后可再不能让程落繁在她哥面前抹黑她了。 …… 程凯默离开是白晓送的,他比她还大,白晓叫他一声哥,程凯默想起从头到尾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面露复杂,“小九,他真的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可以。”她还相信。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如果有,时间也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而这两项,她都有。 看到女孩眼底的坚持,程凯默摇了摇头,七年前她也是这样说。 可奇迹并没有发生。 他就不信。 “小九,你想清楚,你嫁的人不可能是个残废。” 白晓眼里结了一层冰霜,“他会站起来的。” 白晓停住脚步,程凯默也停了下来,她脸色不悦,“就送到这了,哥。” 小时候他也和白晓生活过,她生气是什么样子他太清楚了,但他说的是事实。 程凯默上前抱了抱她,结束了这个敏感的话题,“行,等你生日再见。” 白晓回来时客厅的人已经散伙了,她来到夜槿的房间,男人正坐在床上敲键盘。 抬头瞥见她冰冷的神色,夜槿心里有些怵,连忙放下平板,把她招到怀里,“乖乖,谁惹你生气?” “没谁。” 白晓压下自己的情绪,尽量平复心情,语气很平缓,“阿槿,我还是想试试治你的腿。” 在夜槿脸色变化之前,她说,“如果我们要结婚的话,这腿必须治。除非你是想玩玩而已。” “治!”这腿必须治! 夜槿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可是乖乖,我怕。” “你怕什么?”白晓见他答应继续接受治疗,已经很开心了,眉眼弯弯,灿若星河,“有我在,你一定会站起来的!” 夜槿不是不相信她的医术。 而是。 他梗着脖子,捏着女人的脸颊,认真地说,“我怕的是你治好了我之后,就跟我分手。” 毕竟这段感情来得很来之不易,要不是他腿断了,这个时候他想再见她一面都难。 “而且,你到现在都没给你亲爸妈介绍我。” 她这样的行为真的让他很有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的错觉。 白晓小嘴一扁,“开什么玩笑,我带个残疾人到我爸妈面前,就算他们能接受,其他人也会想拿笤帚把你打出去。” 夜槿“你们家歧视残疾人?”怎么可以这样? 白晓郑重地解释道“我家不歧视残疾人,但我要是找了个残疾人当老公,这个家我是没脸回了。” 说白了,她嫌他丢脸。 “还是不够爱,如果是你,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娶你。” 冷总发自肺腑地感慨,白晓无语了,“确实没多爱啊。” 夜槿本来还考虑要不要坦白告诉她实话,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他心里拔凉拔凉地。 他搂着她的力度松了松,喉咙也不禁发紧,忐忑地发问,“乖乖,我问你个问题,你不能生气,行不行?” “你问。” “如果。”他紧张地盯着她平静的眸子,“如果我腿好了,白熠辰……” 第62章 程落繁,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他看到她眼瞳明显缩了一下,但他依旧选择逼问“他也醒来了,你会选谁?” “……”白晓沉默了好久。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恰恰相反,在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在担心。 可是担心有什么用,现在两个人她都没治好,不过是杞人忧天。 槿已经很久没用这么冰冷的语气对她说话了。 他微凉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的视线与他相交。 如果真要选一个的话。 女人眼眸微暗,“对不起。” 她连撒谎都不会。 夜槿漆黑的眸子沉得能滴出水。 “我是他的备胎?”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想笑,“白晓,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他松开她,长臂伸到床头柜重新拿起了他的平板,面色很冷。 白晓抿着唇,找了套睡衣去洗澡,出来时男人已经盖着被子闭上双眼,身体躺得笔直。 她关了灯,窸窸窣窣的声音让整个夜晚变得格外安静。 白晓绕过床到另一边躺下,心跳骤然加快,两人本来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他平常喜欢搂着她,今日分外冷静。 女人在黑暗中主动朝他靠近,她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温,小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夜槿只感觉唇上一热。 她的亲吻没有太多技巧,浅尝辄止,她也意识到夜槿铁了心不理她,她有些挫败,“冷战吗?阿槿,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本来因为一个吻而心软的他“……”什么叫理智? 她把他当备胎,还要他理智? 夜槿冷笑,声音仿如从地狱传来“如果白熠辰一心想跟别人在一起,你会理智?白晓,你怎么那么偏心?” 这晚上,两人同床异梦,白晓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冷淡。 翌日,夜槿早上也是没给她一个正眼。 罢了,晚上回到公寓关起门来哄哄就好了。 白晓从公寓定好了闹钟,准时出现在冷氏大楼,唐辞看到她还满脸惊讶,“白总,我们老大出差了呀。” 白晓秀眉一拧,真没想到这男人这么幼稚。 腿瘸了那么久,也不是没有该他出差的时候,可他身份摆在那里,偶尔摆个谱,也是在理,要么派唐辞去,要么是战雷霆,什么时候出个市都要给她报备的人,一声不吭去了国外出差。 唐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一脸无语的脸色,一看就是小两口闹别扭了,他们老大居然是落荒而逃的那个,唉,霸道白总的小傲娇。 “呃,那个啥,我先去忙了?” “去吧。” …… 此时,御白集团。 “诶,这谁啊?” 十七点半的数字正正好,素脸朝天的女人跟所有人唱反调,从门口进来直接走向前台,打了声招呼就被放行了。 正值下班高峰期,一楼的人流量很大,不少人凑到前台去八卦。 “不会是三少的新女友吧?” “说不准。” 前台表情微妙,“三少让我认准她的脸,以后直接进。” “哇塞,该不是什么合作方吧?看起来好年轻!” “……” 韩天宇本就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虽说强奸的罪名把他搞臭了不少,可今早的事情一澄清,他的女友粉更是以指数型爆炸增长的趋势涨粉,甚至很多人路转粉,认为他三观正,温柔体贴。 就是有一点不好,太花心,绯闻不断。 不过这也正是给了她们无限遐想的机会。 程落繁第一次来,到了楼层后迷迷糊糊转了一圈才找到总裁办。 不过没等她进去,男人刚好从里面出来,看到她时眼眸染上笑意,“这么久,我都想去接你了。” “我找得到。”程落繁一看到他就有些受不了,一想到手机里那条霸道又流氓的话过来给爷亲一口 她忍不住捂脸,声音也很小,“我们,” “嗯?”他走过来以为她要说什么,特意弯着腰把耳朵凑上去。 “我们去哪……” 男人疑惑的目光瞬间染上戏谑,喉间振动发出性感的磁音“什么?” “去哪里……” “干嘛?” 秘书处的人陆陆续续走出来,看到走廊里似乎气氛不太正常的人,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程落繁脸皮薄,红着脸说不出话。 韩天宇拉着她的胳膊往电梯口走,边低笑,“先去吃个饭。” 秘书处的小秘们在等电梯,碰上韩天宇眼神极其暧昧地扫了眼他身边的女人,“三少,去约会?” “是啊。”韩天宇噙着笑把她带进电梯,小秘个个嘴很甜,夸她漂亮,两人很般配。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也打趣回道“你们更漂亮。” “……”种马,就会勾三搭四。 程落繁心里暗暗骂了一声,电梯下降,韩天宇突然笑着,“程落繁,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他弯下腰,一张俊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好像要亲到了,她连忙往后仰,心跳不止。 “胡说!” “那你脸怎么那么红?”次次都是这样。 一见到他就很红。 程落繁拍了拍小脸用手上微凉的温度让自己降温,可爱的小动作加上她懵圈的状态,她简直不要太可爱。 “我,紧张。” “紧张什么,又不吃了你。” 其实跟他相处很舒服。 除了他特别那啥的时候她会觉得有点难缠。 一路带着女人到了停车场,韩天宇今天开了辆超跑,程落繁上了车才发现这是上了贼车。 “不是说来……那个的吗,怎么去吃饭了?” 她战术性停顿了一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男人邪魅一笑,“感谢你啊。” “呃?” “不是你让你哥帮我澄清的吗?” 是的。 男人眸光一闪,眼里有稀碎的光芒,“你就承认吧,你就是暗恋我。” “……”好自恋的男人。 程落繁今天确实没吃什么,昨晚柠儿宝贝太生气了,拉着她去蹦迪,凌晨三四点才回到家,一觉睡醒人已经傻了,还要还债。 她能吃,一口气点了好多菜,服务员有些惊讶,三少带来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点了两个菜没吃几口就说饱了的,眼前这小姑娘,虽说脸蛋好不施粉黛,但待会儿能不能真的吃得下就另说了。 韩天宇却是宠溺地把菜单交给服务员,目光却落在程落繁褪去羞赧的脸上,“不喝点酒吗?” “不了。”上次喝酒就被他欺负惨了……不,是每一次喝酒,她都被他欺负惨了。 她平常也不太喝酒,她在幻国也就喝了那么两次,两次都被他逮到。 “上两杯果汁吧。” 服务员再次惊掉了下巴。 “好的三少。” 女人压下心底的震惊,临走前还特意看了眼明显妙龄的少女。 看来这位,不太一样啊。 …… 然而她的担忧完全不存在。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女人就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这里吃一口那里扒一下,吃着碗里的看着桌上的,好不大快朵颐。 “这个餐厅我给好评。” 女孩忙碌中还腾出一只手点赞,时不时吃到摇头晃脑,眼睛像月牙,笑容治愈。 韩天宇看她吃得香,自己却没动多少,那么多的菜,几乎全被她一个人给干完了。 付钱的时候程落繁还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两只食指对着戳了戳,模样好笑又惹人爱,“要不……这顿算我请?” “哪有让女生请客的道理。”韩天宇大手一扬,一笔巨额转了出去,带着女人到了店外,程落繁吃饱喝足甚至打了个饱嗝儿,“你还……” “你吃那么饱,我怕你待会儿吐我嘴里。” “……”倒也不必说得那么恶心。 他不亲,她还懒得搭理他呢。 不过他说得对,她真的快要吐了。 “你开慢点。”肚肚要兜不住了。 程落繁五官皱到一起,小脸有些发白。 韩天宇无语地把车速放慢,用这辈子最慢的速度开着他最爱的超跑,路边的小狗跑得都比他快。 路过一家药店时他靠边停了车,丢给了她一个眼神,“在这等我。” 药店的玻璃透得她可以看到他的一举一动,男人找店员说了句话,店员转身去拿了盒药给他,男人付了钱之后又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 韩天宇回到车上,打开盒子把药扣了五六颗出来,倒在手心示意她把手伸出来。 “吃了。” 紧接着把矿泉水给她拧开,程落繁一口吞了,男人把透明袋子绑好放车头,她才看清了那是健胃消食片。 心里一暖,程落繁难得对他甜甜地笑了下,“谢谢。” 他是真不想浪费这个吻。 本来都打算放过她了,她非要这么勾他一下。 韩天宇刚插上的安全带又解了,脸上衔着笑意,在程落繁意想不到的时候大手搭在她的后颈,薄唇吻了上去。 如蜻蜓点水一般,他的舌尖扫过她的唇瓣,浅尝辄止,好像扫过她的心弦,她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但仅仅是这样,很快他就端正了坐姿,重新系安全带,开动车子。 刚亲完,程落繁还是有些许不自在,目光悄悄移向窗外,脑子却总有一些奇怪的话蹦出来。 他这次怎么就亲一下? 是真的把她昨天的话听进去了? 唉,他好温柔。 他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 …… 感受了一次体验超好的超跑坐骑,程落繁回到房间,今晚已经不用吃了。 夜柠儿坐在书桌前满脸愁容。 程落繁把药随手一丢走过去蹭她,“怎么啦柠儿宝贝,是谁让你这么愁眉苦脸的,我从屋外都能感受到你的不快乐。” 夜柠儿深深地叹了口气,“落落宝贝,我有点想谈恋爱了。” 程落繁翻了个白眼,“你谈啊,你条件那么好,比钱还受欢迎。” 她愁的又不是没人谈。 夜柠儿挪了挪屁股让她一起坐下,点开一个朋友的朋友圈,“你觉得这个人长得怎么样?” 得了,是不知道选谁是吧。 第63章 相比起来没有熟人的尴尬嘛 程落繁勉为其难地充当一下她的第一站考师,照片上的男人中规中矩,放在人群中都可以大海捞针的那种。 “不够帅。” “这个呢?” “好像……有点娘。” “……” “这个看起来头脑简单四肢简单。” “……” “洋人啊?看起来好凶。” “……” “他家世是不是不太好?牛仔裤都给他洗白了。” “……” “不行不行,这些人都太低档了。”程落繁否认了她精心挑出来的每一位“候选人”,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哥的朋友你怎么不考虑一下,不知道比那个歪瓜裂枣强多少倍,还有我姐身边那些,韩家滴三位哥哥,你居然看不上?” 夜柠儿哪敢,“那是我二哥三哥,哪有跟哥哥谈恋爱的,而且,我就试试,先别招惹那么大的咖。” 程落繁一脸不信,“你敢说你朋友圈里那些是普通人?” 夜柠儿心虚地对指,“那,相比起来没有熟人的尴尬嘛。” “……”晕。 “你怎么突然想谈恋爱?” 程落繁实在撑得慌,躺到床上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回微信。 “我不确定什么时候离开嘛,就想试试恋爱是什么感觉,不能留遗憾。” 夜柠儿现在在接受治疗,按白晓的话来说,不太乐观,她也有了解。 程落繁放下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干巴巴地安慰她,“没事,不着急,你会长命百岁的。” 夜柠儿其实挺乐观的。 因为她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她趿着拖鞋笑嘻嘻地走过来,搂过她脑袋旁边的抱枕躺下去,“我已经很满足了,可以认识你和小九姐姐,其实这辈子就可以了,我就是有点贪,想活久一点。” 她不想还没尝过这个世界的酸甜苦辣就离开,她的人生太单调,想试试别的生活方式。 …… 一周过去了,白晓每天拨出去的电话都是未接状态,发出去的短信也是时回时不回,她终于怒了。 咬牙去公司找唐辞,白晓目光悠悠,“他去哪出差了?” “老大说了不给暴露这次的行踪,谁也不行。” 唐辞绷着脸,正义凛然地挺直腰板,底气十足。 白晓气笑了。 “不给是吧?” 她来的时候直接闯的总裁办,唐辞当然是屁颠屁颠从他办公室跑过来,此时她倏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并示意他跟上。 唐辞一脸懵逼地跟上,就在门口,唐辞条件反射地关上门,转身那一刻领带被人拉走带着他的人一起扑过去,男人瞪大眼睛用双手撑在墙上,面前冰山美人离他就那么几毫米,呼吸都乱了,脸部瞬间红成猴子屁股。 “白总!” 白晓今天穿的是一字领,裙子包臀,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偏偏她还把他的手臂搬下来,手掌顺着腰侧放到了腰后,唐辞僵硬地把拳头握起来。 雪白的香肩,精致的锁骨,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幽幽冷香,这哪个男人能忍住! 也难怪老大那样放低姿态。 怕被人暗鲨,唐辞闭上眼,并且屏住了呼吸。 不远处传来嬉笑声,唐辞抖如筛糠。 女人满脸的妖娆,她朱唇轻勾,“唐特助,要是有人看到你轻薄我,就不好了。” “……”操。 “在,在a国。” “嗯,真乖。”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女人就像哄儿子一样摸了摸他的头,“把具体位置发我,否则照片一出来你就失业了哦。” 她晃了晃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下了照片,唐辞捂脸,心如死灰,他已经在失业的边缘了。 …… a国。 “少主!少主!!”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八块腹肌整齐地焊在腰腹,坚硬的曲线上挂着几滴热汗,双脚叉开站立,难得在健身房里热汗淋漓,带着拳击手套狠狠砸向弹起来的手板,眼神犀利,目光阴狠,不知道把那手板当成哪个可怜虫。 来人见状狠狠颤抖了一下,妈呀,就这武力值,今天要是再给他拉练,他真得趴这儿了。 幸好来了个救星。 “少主!您心心念念的白总来了!赶快去迎接一下吧!” 男人身形明显顿了一下,短发贴在额前,冰冷的眼底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裂痕,嘴硬地不肯承认,“谁心心念念了?” 战雷霆咋舌,对对对,你不心心念念,是他心心念念白总过来把这疯男人带走。 今天天阴,乌云密布,时刻都有下雨的可能。 他倒是要看他能坚持多久。 战雷霆默默准备进入战斗状态,男人却解开拳击手套,随意丢到地上,迈着长腿看似冷静自持地往外走,一边高冷地吩咐道“五分钟后再把人请进来。” “……”我当你能坚持多久呢,是一秒都不能。 五分钟后。 外面刚好下起蒙蒙细雨,战雷霆盯着时间,准时准点把她带到了大厅,并且十分狗腿地双手奉上一杯姜茶,“白总,一路来辛苦了!喝杯茶去去寒!” 上一次见他还差点对她动手呢。 白晓淡漠地抿了口茶,楼上传来声响,男人被下人推进电梯到了一楼,白晓在他停下来之前起身直接朝男人走去,在他“毫无知觉”的大腿上坐下,勾起笑容,当着众多下人的面撒娇。 “让我等那么久,真的不爱我了吗?” 夜槿哪里见过她这么主动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她是不是记忆错乱了,女人柔软无骨的小手抚着他的脸,一个香吻落了下来。 哼,过了这么久现在才知道找他,谅他没告诉过她这个地方,她还知道去打听。 男人彻底沦陷了,搂着女人的后背深深地回吻,唇齿间蔓延的姜茶有点甜,有点醉,有点浓。 别墅里的佣人纷纷瞪大眼睛,少主这,这是真给他们找了个夫人! 一吻毕,白晓抬手摸了下他的湿发,“刚起床就洗澡吗,容易感冒哦。” 她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在他腿上打了个哈欠,面露疲倦,“好累啊,想睡了。” “陈伯,送白总上楼休息。” “是!”陈伯刚要对她做一个请的动作,白晓不乐意地扭了扭腰,“你陪我,我认床。” 生气归生气,不拿睡眠开玩笑。 夜槿寒着脸让她站起来,“我怎么走?” 女人嬉笑着起身,接手了管家的工作,“陈伯,您带路就好。” “是!白总!”白总,少主是这么称呼的吧? 白总突然来访,本来应该住客房,可她刚刚说让少主陪他睡,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最后看着三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麻烦陈伯帮我拿套睡衣来吧。” “好的,白总请稍等。” 白晓关上门,她抬步走向床头,伸手放在椅子的背上,绕过男人站在他面前,安安稳稳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抬头看向她。 白晓的臀抵着床头的边角往上一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同时双手环胸,有点秋后算账盘问的意思。 男人鹰眼一眯,顿时气场全开,冷峻的脸庞透着丝丝凉意,要说谈判,他也不理亏。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 “不想回。”不想接。 他倒也是坦诚。 男人暗暗提醒她,“我记得白总好像不需要我,我接不接,也没关系吧?” 小气的男人。 白晓笑眯眯地打开手机,点开相册,“先给你看一张照片顺顺心。” 顺个屁。 夜槿抓着她的手机死死盯着主客明显的人,恨不得当场掐死她。 衣服还是这套,他气得眼都红了,“你当我是什么?” “没办法,可是老公,是你不让他告诉我你去了哪里出差,我只能出此下策啊。” 夜槿不知道她说什么。 脑子里只剩下那句软糯香甜的“老公”。 他泵机了,目光不再阴狠,反而十分呆愣,而且暗喜。 “你刚刚,叫我什么?” “什么?”女人装傻充愣。 “我听到了。” “笃笃” 白晓下地去开门,夜槿扣住了她的手腕,女人无奈,“我先拿睡衣。” 睡衣拿到手白晓也没空看,因为夜槿又恢复了他不要脸的属性,冰凉的大掌牵着她的手,忽然一个用力,白晓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他大腿上,两只小手下意识横在两人之间。 “再叫一遍。” 白晓不依,“你还生气。” “你叫了我就不生气了。” 女人眯起漂亮的眼眸,眼里满满当当都是他,“老公,有点想你了。” “乖乖。”他心里满满的幸福感,“我也是。” 就这么轻而易举原谅她了,当白晓笑容肆意地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夜槿就知道自己没救了,把他拿捏得死死地,叫两声他心理就崩溃了。 不行,下次得坚持久一点。 夜槿本还想嘉奖是谁这么聪明知道把他行踪透露给她,但一想到唐辞这家伙占了他女人的便宜,心里就窝火。 干脆把他发配边疆好了。 不过既然她能来到这,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也懒得另找时间跟她解释了。 夜槿想着想着,白晓洗澡也很快出来了,她也是真的困了,但是手上一拿到管家送来的睡衣,忍不住气笑了。 “想不到阿槿喜欢这样的款啊。” 没有多少思量,他只是象征性地转过了眸子,脑海里全部都是女孩衣不蔽体的样子,米色的文胸下是傲人的双乳,薄纱根本遮不住纤细的腰腹,然后是她与内衣配套的米色内裤。 ……白晓没在意他僵硬的背影下是满满的隐忍,见夜槿的脸还没转过来,她只好看着他的侧脸道,“陪我睡一下吧,等我睡着你再去工作。” 她都穿成这样了,他还工什么作。 夜槿恨不得冲进浴室再来一把冷水澡。 白晓躺在床上,夜槿上床有点麻烦,她今天没打算帮他,他自个儿一点点挪动,到她身边,搂着她,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少了视觉刺激,可手下的触感是一点不假。 他压下体内的欲火,咬牙解释道,“这里没什么人住过,睡衣估计是慕言勋那丫给他自己准备的,放在这一直没人穿。” 第64章 不太合这个季节 白晓闭着眼轻嗯了一声,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床铺上带着淡淡的青柠香,这些天没有他其实有点失眠。 “我相信你。”她依旧闭着眼,夜槿不知道发什么疯,扯下被子,滑落她本就不堪入目的纱衣,在她光滑的肩上轻咬了一口。 牙还挺尖的。 白晓微睁眼,男人明显是吃醋了,“以后不许穿露肩的衣服。” “嗯。” 她敷衍地应了一句,夜槿就当她答应了,在她牙印处又心疼地亲了一口,乖乖替她盖上被子,“也不许那样跟别人亲密,唐辞也不行。” “是你先不对。”她只能通过那样的方式获得他的行踪。 归根结底还是怪他。 夜槿见她眼皮子已经要耷拉起来,赶紧认错,“嗯,是,睡吧。” 外面雨声潇潇,滴滴答答地打在窗户上,冲刷了他几日来的心烦意乱,枝头冒着嫩芽,绿油油地。 夜槿勉强睡了四个钟,门口响起细微的开门声。 “少主……”战雷霆的声音已经够轻了,他怀里的女人依旧不悦地皱起眉,夜槿眼神瞬变,战雷霆汗流浃背,老大,你有个会要开你忘了吗? 他在门口踌躇了n久,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走进来,却被一个眼神劝退。 就那一眼,被子被女人雪白的藕臂压在下方,这一刻白色的被子也显得不过如此,松垮而清凉的睡衣露出若隐若现的后背。 靠,不愧是老大看上的女人,不仅脸长得好看,医术也好,就连他妈躺在那一动不动看一眼就能让人欲罢不能。 夜槿注意到他的眼神,冷冷地寄了个刀片过去。 还看。 再看把你眼睛给挖了。 夜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双脚站在地上,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熟睡的脸。 战雷霆看他站起来都惊呆了,直到夜槿自己把轮椅从里面推出来,全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少主,你怎么不装了?” 夜槿目光幽冷,“她没你想的那么傻。” 瞒她那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鬼知道他这几个月恢复了知觉每晚上是怎么躲过她的视线去装傻的。 今天一来就坐他大腿,上床的时候还不帮他任由他自生自灭,她聪明,他也不傻,立马反应过来她已经看破他了。 但她没有说破,他自然也不能自己暴露。 …… 白晓睡醒时找管家要了套衣服,管家送来一套做工精细的衣服,还特意帮他主人美言了一句,“白总,这是我们少主亲自挑选的,希望您喜欢。” 白晓道了谢,转身那一刻脸就黑了。 这七月天,长袖长裤。 他疯了吧? 白晓黑着脸去浴室把自己穿来的那套衣服换上,下楼时管家还特意问了一嘴,“白总,是衣服不合身吗?” 不可能啊,少主亲自挑的衣服,尺码肯定是对的。 管家不理解。 白晓皮笑肉不笑地说“合身是合身,但不太合这个季节。” 众人一脸懵。 “我可以到处走走吗?” “当然,少主说了,白总想干什么都行。” 管家跟在她身后,白晓漫无目的地到处闲逛,准备把别墅走一圈,管家指了指门口的敞篷车,“白总,我们这挺大的,不如坐车?” “可以。” 别墅叫鹿山别墅,夜槿在a国的房产之一,环境很清幽,她来的时候也注意到客厅有挂着夜柠儿和他父母的相框,应该是他们一家人在a国常住的地。 “我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人在列队训练?” “是的,五公里外是夜族的训练场。”管家很有眼力见,“白总去看看么?” “走啊。” 管家开着敞篷车,她坐在后方享受晚风,微眯起眼,管家通过后视镜看到她的侧脸,总觉得她有几分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找她聊了几句,“白总以前来过a国吗?” “来过几次,不熟悉。” 她还是小看了夜槿的能力。 那栋大到比小区占地面积还大的别墅不止,方圆十公里外都挂着夜槿的名。 下了车,还要再走一段路,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她身后,一边介绍着各种新鲜玩意。 “中间有一个很大的站台,供大家切磋交流。” 白晓出现的时候台上刚好有两个女人互相打斗,他们一席黑色长衣,她却白衣短裙,甚至还露腿露胳膊露肩,在训练场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她一走进来就让男人眼神变了味,女人的眼里戴上了有色眼镜。 她肩上那一口咬痕暧昧不已。 管家察觉到他们不善的目光,立即往她身侧跨了一步,眼神警告地扫了眼所有人,大家纷纷扭过头,继续各做各的。 白晓自然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又不气,猫着伸了伸懒腰。 “白总,可以去那边坐着。” 站台上方特意设了观台,只有一个位置,想也不用想是谁的。 白晓走上去坐下的时候,台上切磋的女人不约而同地停了手,纷纷看向她。 目光疑惑中带着怒意。 “怎么不打了?” 白晓悠悠地瞟了她们一眼,两人表情如出一辙地不屑,甚至听到她的话直接不打了,迈着妖娆的步伐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势极其嚣张。 “你也配坐在这个位置?” 管家脸色难看,“红蝶,放尊重些,这是未来的少主夫人。” “什么?!” 陈伯不仅仅是一个管家,在训练营甚至也很有威慑力,他说的话一般都是少主的直线命令,所以当别人一看到他那样尊敬这个女人就不敢放肆。 不仅是她们吃惊,白晓也有些好整以暇地盯着刚刚叫嚣的女人,心里却腹诽原来那男人这么介绍她的啊。 红子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怕红蝶惹祸,连忙道歉之后拉她下了台。 “啧,真没意思。”白晓单纯想看打架,“叫下一组上来。” 她一副“少主夫人来视察”的样子,多少女人羡慕嫉妒,自然不肯上去“表演”给她看,不过还是有男人愿意上去一展风采。 男人还是比女人打得狠一些。 白晓看得津津有味,嘴巴有些干巴,陈伯就命人拿来水果,她满意地点点头,“陈伯,活该你位高权重。” 一眼能察觉到主子心思的人可不多。 陈伯讪笑不敢当。 “姐,你说,红锦会不会好不了呀?” “瞎说什么。” “……” 眼前两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正在狠狠打斗,嘴里溢出鲜血,身上不少乌青,眼神凶狠。 白晓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塞了颗葡萄,多汁又鲜美。 身后不远处两人的对话传来。 “本来嘛,她被那么多人上了,还会好吗?少主不会是嫌弃她才” “闭嘴!会不会说话!” 红子狠狠地训斥了她一句,红蝶努了努嘴,看到月光下,皎洁的光打在女人红色的长发,更显得她娇艳动人。 红蝶眼底深深的鄙夷,“哼,按我说,不仅红锦配不上少主,这个女人也配不上少主!能和少主在一起的只有沈!唔!” “红蝶!”红子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她紧张地看向座位上认真观战的女人,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真的太入迷了还是故意不理她们。 沈? 沈夏涵? 呵,原来沈夏涵的眼线已经安插到这来了啊。 或许,夜族和沈家的关系不像他们表面那样如履薄冰,至少利益上是勾连着的。 但是,红锦这个名字…… 脑子越想越乱,白晓无心观战,台下突然一阵骚动。 “少主!” 远远地看见战雷霆推着轮椅,出现在众人视线。 夜槿刚到站台上,红蝶忙不迭凑上去,有点急切地,急于给他机会撇清和白晓的关系。 “少主,陈伯说她是我们未来的少主夫人,是真的吗?” 战雷霆面无表情地把她的手指挥了下去,“陈伯说的还有假?” 妈的,这手指还想不想要了,敢在少主面前用你那鸡爪指着白总。 夜槿满心的注意力都在女人身上,要不是要靠这轮椅卖惨,他真想健步如飞跑过去把她揉进怀里。 显然红蝶很有眼无珠,在战雷霆推动轮椅之际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纵使气势如此,可在夜槿面前她还是降低了音量,“那,红锦怎么办?” 笑死,白晓是未来少主夫人关红锦什么事? 战雷霆真想打开她的脑袋看看是什么构造,他还没说话,夜槿已经冷声喝道,“与她无关。” 战雷霆示意她让开些,成功把夜槿送到白晓身边,陈伯还没来得及称呼,夜槿便不悦地牵起女人的手,用所有人都未曾听过的温柔嗓音问。 “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你还好意思说。 夜槿见她满脸无语,意识到他的过分,可她也不该这样出门。 “这里都是男的。” 夜槿煞有介事地伸手把她的一字肩往上提了提,白晓一阵汗颜,“大哥,你脑子有病我不跟你计较。” 不过她肩上一口暧昧的咬痕还是取悦了他。 男人眯着眼,倾身过去当众亲吻了她的唇。 有点宣示主权的意思,当然也有警告某些不长眼的女人的意思。 白晓可不想拉仇恨,在男人想要深入时候适时推开了他,男人不要脸地舔了下唇角,意犹未尽地盯着她娇艳欲滴的唇,“葡萄,很甜。”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少主吗? 众人惊恐地看着这样的一幕。 战雷霆默默移开眼,陈伯一大把年纪还在前排吃狗粮,模样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少主,现在需要准备晚餐吗?” 男人的手还拉着她,此刻在她手心里抠了抠,笑得宠溺,“问你呢。” 白晓囧,“不用太丰盛,没什么胃口。” 陈伯这就下去准备了,夜槿扭头扫了眼因为他来了而停止的两人,“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吧。” 真没什么好看的,身上那腹肌还不如他的。 第65章 你他妈要是敢分手你就死定了! 白晓起身战雷霆自然地推着夜槿,路过红蝶和她身边的女人的时候,两人怯懦地叫了声少主,白晓忽然停住了脚步,夜槿拧眉,“怎么了?” 两人心里一咯噔,这女人怕不是要抓她们的小辫子吧? 白晓没那么无聊。 只是她想起一个人。 “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红锦的人?” 夜槿脸色微变,心里在盘算着是谁说漏了嘴,嘴上却不肯透露半分,“没有,倒是有叫红子和红蝶的指了指她身后的两个女人。 “你心虚什么。” 她亲自听到的,还有错? 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偏要去看看。 白晓偏过脸,看向一开始就张牙舞爪的女人,“你说,有没有这么个人?” 红子扯了扯红蝶的衣服,示意她别说。 在白晓看不到的地方,红蝶也瞥见了夜槿阴沉的脸色。 他不想让这个女人知道,不就是因为他在乎红锦吗? 既然如此,把那个女人拿出来气一气这个女人,也未尝不可。 而且她这样着急,是怕红锦醒来跟她争宠吧? 红蝶一副“被逼迫”的语气,唯唯诺诺道,“有,有的。” “听到没?”白晓掀起红唇,“带我去见见她。” “不许去!”夜槿一张俊脸完全黑了下去,“战雷霆,把白总带回去。” “呃,”战雷霆看着白晓,想动,又不敢动。 这女人感觉不太好惹。 “少主,我不敢。” 白晓哈哈地仰天大笑,走上去搭着红蝶的肩,勾着她的下巴,“走啊妹妹,带我去见一见那位美人。” 该死,就不该给她那么大的面子。 红蝶心想她是不是犯错了,白晓已经把她带出了几步之外,夜槿终于装不下去了,从轮椅上站起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别去。” 白晓的手从红蝶肩上滑落,男人一站起来就有一米九的巨人身高,她好久没有见过他这样顶天立地的样子。 “怎么不装了?” 再装,再装女朋友就没有了。 夜槿卑微地低着头,说了句令人惊掉下巴的话,“对不起。” “什么?” “我不该骗你。”他紧紧扣着她的手臂,乖乖认错,“其实我早就恢复了,只是怕你……我才……” 白晓点头,这事她也是早上才知道,他们的人把她拦住不给进,她无聊嘛,到处“闲逛”了一下,躲过了他们的安保系统,巨大的打拳声吸引了她,她看到不仅生龙活虎活而且双腿健全得好好的男人,心里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慕言勋和战雷霆各种看她不顺眼,直到后来忍不住连眼神都带着敬佩。 不过这事她已经给他记上一波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把他的手往下滑,“这事以后再算,我现在先去看看是什么人值得你藏起来。” 夜槿“……” 她要带红蝶走,夜槿再次搂住她,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别去,我饿了,先陪我吃饭。” 白晓最后一次警告他别再动手动脚,夜槿站在风中,一个人凌乱。 战雷霆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侧,摸了摸鼻子,“少主,我觉得白总很聪明,她不会怀疑你和红锦的。” 红锦是什么人,跟白总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白总根本不需要畏惧。 夜槿闻言脸色更是难看得要死人了,“她哪里是聪明,简直是聪明过了头。” 啊?啥意思? 战雷霆还没弄懂,夜槿朝白晓离开的方向去,他条件反射地跟上去,男人冷声道,“滚远点。” 战雷霆“……”其实他是想看看白总是啥反应。 这边,白晓被带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面前,旁边还有两个女人在忧心忡忡地旁观。 这里几乎都是男性,这三个女人尤为突出,她一早就开始注意到她们了。 只是这个叫红锦的女人,哪止是一点点不正常! 白晓才靠近她两米之内,那疯女人就张牙舞爪地朝她袭来,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声。 “呀啊!啊!……” 据红蝶的话,这次解救的人质中,她就是其中之一,然而女人作为人质,最无法避免的噩耗,莫过于珍贵的身体,被莫名玷污了。 白晓站在三米之外看着女人身上又青又紫的伤痕,好看的破碎的衣物根本不够遮住她的春光。 她的脸…… 夜槿依然沉着脸走过来,红锦看着他走来,目光痴痴地,嘴角挂着呆呆傻傻的笑容。 “你好呀……” 他伸手,红子把手上新的一碗又黑又苦的汤药递给他,“少主!” “喝了。”男人冷着脸,他一丝不苟的冷静和沉着。 “喝了它,我会给你奖励。”他仿佛在哄不喜欢吃饭的她,只是语气很冷硬,那时候他也是这副摇着大尾巴恨不得讨好她的样子。 “真的?!”自她看到这个红锦以来,是她第一次看到她眼里有神。 这样的感觉,有些不好受。 “嗯。” 红锦傻呵呵地捧着碗喝了下去,放下碗时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唔,好苦……我想要糖。” “没有。”男人低低地说了句,随即抬了抬下巴,高雅,矜持,然而一转身,他看到了那一抹近乎逃跑的背影。 白晓,你逃什么呢? 慌乱,心绪不宁。 他加快脚步要去追白晓,手心忽然被拽住了,红锦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控告他,“你说要给我奖励的,我要糖,甜的。” “说了没有。”他没空跟一个脑子已经忘记一切的女人纠缠。 夜槿甩开红锦,红锦惯性地摔在地上,男人微微怔了一秒,看着她渐渐红了的眼眶,毅然追随了白晓的背影。 “哇哇哇……坏人!”身后,是红锦的哭声,然而男人并没有动恻隐之心。 红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少主。 他以前,会对她和红蝶心狠手辣地训练,却从来不会为难红锦。 哪怕红锦偷懒,他知道了也只是偶尔表示不悦,并不会大发雷霆到对她动手。 这样特殊的红锦,在他们眼里或许多多少少被尊称为“夫人”。 但今天,他为了那个第一次出现的女人推开了红锦。 …… 白晓没走出几步就被夜槿抓到怀里,“饿了吧?去吃饭吧。” 白晓脚步顿住,她心底慌乱地推开他,但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硬,“别,我想回家。” “一定要现在?” 心跳得厉害,好多年前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那个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小女孩,还有被刀刺得差点失血过多而死亡的男孩。 红锦,又是怎么回事。 事情一团糟,她需要时间自己理清思路,她也没有办法去承受他这般深沉的爱。 夜槿不想让她看见红锦就是知道她会跑,但白晓决定了的事就没有人可以改变。 事到如今,他只能冷静地问,“哪个家?” “你找不到我的地方。” 她脸上血色全无,他答应了,“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 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战雷霆,把她送到机场。” 战雷霆“……” 白晓愣愣地跟着战雷霆走,夜槿没来由地心慌,现在他腿伤也暴露了,她又这样逃避他,他真的很难自信。 于是在白晓上车之前,他健步如飞地冲上去,捧着她的脸直接吻到她窒息,一张俊脸满满的怒意“白晓!你他妈要是敢分手你就死定了!” 哈?不会吧? 光是看了眼红锦就要分手? 他不懂了。 战雷霆开着车,一路的风景挺好看的,但美人好像有心事。 “那个,白总,其实少主除了平常对红锦有点特殊照顾,真没别的关系。” “我知道。”女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红锦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夜槿身边的?” “很早之前吧,陈伯说十几年前夜族差些惨遭灭门,之后不久少主就把她从外面带回来了。” 少说也有十五六年了。 刚好是那段时间。 …… 白国。 “爸,我知道红锦在哪了。” 漆黑的夜晚,男人收到她的短信后急忙披上睡衣来到书房,“她怎么样?” 白晓把近况与他一说,男人眉头狠狠皱起。 中年男人鼻梁高挺,相貌堂堂,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光射寒星。 乌黑色的头发加上他浓密的发量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年龄,身躯凛凛,威风堂堂,胸脯横阔。 他的背梁很直,身上那套沉稳的墨蓝色睡衣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他一对深邃的眼眸微暗,落在白晓不知所措的小脸上,“你怎么看?” 他的脸上有微微胡茬,说话时总染着性感的沉稳,应该是经过岁月的沉淀,他就像陈年老酒,越发醇香。 “我不知道。” 男人伸手摸了下她的小手,这炎热暑天,却冰凉得很。 她以为白熠辰死了,这辈子没有人会用生命去爱她。 可有一个人,也如此深情,默默用他的方式守护她。 “小九,该放下就放下吧,或许缘分至此,不服不行。” 男人的话忽然飘得很远,她只记得在那个炎炎夏日,她和少年牵手漫步在浪漫的星夜下…… “我真讨厌死她了,身体那么弱还到处乱跑,还要连累我。” 女孩气呼呼地咬了口雪糕,被风吹得头发都乱了。 男孩无奈地伸手理了理她的长发,左手牵着她柔软的小手,笑着哄她,“没办法啊,谁让你们家的毒药那么高级,你要好好活着,我们就要保证她不死。” “哼,她还敢乱跑,下次把她腿打断!” “行~”男孩宠溺地勾唇,他牵着女孩要沿着小巷走,脚下一阵异动,女孩忽然尖叫一声,“你谁啊?” 第66章 妖艳的脸才浅露一角 夜色下,沥青路上躺着一个浑身颤抖的女孩,血色与墨色融为一体,她没见过浑身是血的人,已经到那种躺在地上不会让人发现的颜色了。 她小心翼翼捏着她的裤脚,她的牛仔裤瞬间染上血,她圆圆的眼睛畜着泪,可怜兮兮地求救,“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哥哥。” 白晓不敢轻易动她,“你身上哪里受伤了?” “不是我,是我哥哥,求求你们救救他。” 女孩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她们年龄相仿,当时她还是个容易心软的小姑娘,“你哥哥在哪啊?” 她指了指一个方向,白晓气定神闲地舔了口雪糕,“带我们去我们才能救他。” 女孩摇摇头,泪水奔涌而出,“不,他们会认出我的。” 这是被人追杀了啊。 “不会的,我们在,我们保护你。”她拍着胸脯保证,女孩担心哥哥的安危,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双腿软得差点摔倒,男孩扶了她一把,打趣道,“你不快点的话,我估摸着他离死不远了。” 女孩加快步子,他们跟上,男孩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你真要帮他们啊?” “看看能不能救吧,不能救我也没办法。” 女孩看到早已不省人事的男孩时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求你救救他!我求求你们!”女孩以为他们想打退堂鼓,大剌剌地跪在那血人的旁边,不断地朝他们磕头。 白熠辰觉得这人多半没救了,白晓把雪糕递给他,“帮我拿着。”然后上前去探“血人”的鼻息,很弱,不仔细观察真的像没有。 身边的人哭得没完没了,白晓在男孩制止之前咬破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将伤口抵在“血人”唇边。 白熠辰气死了,上前死死摁住她的伤口,“你疯了吧,随随便便这么对一个路人!” 女孩还挺较真,把他挥开,“咬都咬了,别浪费。” 继续把滴血的手腕放在男孩口边,男孩似乎有了动静,但口腔里的血腥味太过,他便不乐意了。 白熠辰一气之下把他手里的雪糕一口一口吃了个干净,等她血差不多干的时候撕开自己的衬衫,包住她的伤口狠狠绑了一个结,疼得她直抽抽。 “辰,你帮我把他背到酒店吧,我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白熠辰把血人丢到床上时满脸无语,“极限一带三,再也不想体验。” 白晓挥了挥手,“你带那位妹妹去洗洗,再去买点吃的。” “……”还挺会安排。 女孩洗澡很快,洗去那浑身的血,换上她的衣服,出来时看到白晓拿着手术刀,有些惊讶。 “你这么小就会手术吗?” “我需要安静。”女孩额头冒着汗,这里本就不是手术室,环境可以说是恶劣,她扫了眼远处安然吃水果的男孩,“把妹妹带出去吃东西,然后打包回来一点就行。” “大概要多久?”男孩应声而起,拍了拍屁股。 “一个钟。” …… 相比只是浑身沾了血而无一处伤口的女孩,他伤得很严重。 身上刀伤很多,还有鞭子打下来的伤口,不过这些都不算严重,最严重的还是他腹部五厘米深的伤口。 白晓本就给他喂了血,又给他清理了一个钟的伤口,去浴室打来温水给他擦拭,那张妖艳的脸才浅露一角。 即便是身边帅哥如云的她也不禁看得入迷了些。 挺翘的鼻梁,浓淡正宜的墨眉,眼睫毛有点像小女生,又长又翘。 就是嘴唇有些干裂。 幸好红锦跑出来受了伤,她才去医院领了这些手术刀和消毒用品,不然他也是活不下去。 她有些看呆了,完全没注意到男孩的手指动了动,眼眸一转,缓缓睁开了眼,又闭上眼。 刺眼的灯光下,他那不到一秒钟的视线里只看到一个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 “你醒啦?” 声音也很好听,很温柔。 他想回应她,可是脑子完全不受他的控制,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既然醒了就补充点能量吧。” 他以为她要喂他吃东西,可下一秒,唇边传来一阵温热,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是她的血。 她的血。 是甜的。 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眼,女孩收回手臂,用纸巾在伤口摁了摁,脸色苍白,却依然牵强地扯出一个笑容,“你好。” “谢谢。” “不谢不谢,举手之劳。”女孩很乐观,善良得不像话,“那个你们是不是被仇家追杀?我也是这么过来的,而且我遇到的时候还比你小很多,现在也很惨,亲戚树敌很多,为了让他们的女儿活下来,给我下毒,只要她死了,我就活不成,够惨吧?她还到处乱跑,这不跑来你们这了嘛,我就追到这了。你也挺幸运的,我朋友带你妹妹去吃东西了,你要不要给你爸爸妈妈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们?” 他不适宜多说话,她就叽里呱啦一大通让他别担心。 他无力地说了一串数字,女孩很聪明,立即反应过来,帮他拨通了那通电话,但是未接通。 “我就不给这个号码发信息了,我怕手机落到你们仇人手里暴露了你们的行踪。” “谢谢。” “你很累的吧,休息吧。”他其实还想和她说说话,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想告诉她他会对她好,想给她这辈子最好的。 他昏睡过去没多久白熠辰就带着人回来了,打包了一些甜品,还有补汤,特意给她的。 “哇!好好哦!”她跑过去抱着男孩,把脸放在他胸膛上拼命地蹭了蹭,急着讨好卖乖,男孩让她注意伤口,床那边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男孩目光往床上一扫,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惊艳。 “他还挺帅的,是不?” 女孩讪笑,“你最帅。” 这成功取悦了他。 男孩重新开了一间双人房,把房间留给他们。 第二天,他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生活技能,身上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只能拜托妹妹去隔壁请求支援。 这次联系到了父母,白晓也功德圆满,她急着走,妹妹很不懂事问她怎么了,她随口说了句,“红锦那神经病到处乱跑!” 但她没有多说,临走前还把很多药交给了他妹妹,嘱咐她怎样换药,妹妹听得很懵,最重要的还是,男孩坐在床上声音有些病态的脆弱“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吗?” 女孩微微一怔,留下两个字,“墨晓。” 她叫,墨晓。 这个人的名字就像深深刻在他脑子里面了一样。 父母很快派人来接应他们,他想起她匆忙离开的背影,让冷穆廷帮忙找一个叫红锦的人,她躲在了一个有钱人的车库里,好几天,冷穆廷的人找到她时她已经昏迷了。 他让冷穆廷把她放在夜族,冷穆廷猜不透他想干嘛,这一放就是这么多年。 墨晓这个人,他寻找了好久,没找到,却在家族第二次发生裂变的时候,他迫不得已从a国回到幻国。 高中办理入学的第一天,他人生中第二次听到了墨晓这个人的名字。 他完全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一心想要去见见她,想要看看过了六七年,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否还会像以前一样善良温柔,还是这个人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个人。 他当时是高三,而他们所说的那个校花是高一级,各方面都很优秀。 但是高三楼和高一楼隔得远,要是没有交集是百年难得一遇。 他带着试一试的心理去看校园墙,看看有没有她的照片。 一张都没有。 后来那些人才说,校花很高冷,从来不在校园墙留照片。 他去她的班级上看她,她请假。 请了好久。 越见不到她,他越觉得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他几乎都要疯了,准备破戒动用人脉的前一天,他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人勾走了,勾进了女卫生间,他勃然大怒,手掌落在女人腰间准备推开她的同时也看清了她的脸。 男人借着灯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美颜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她额头的碎发耷拉地散在眼前,遮住了清秀的眉眼。 男人眯眼,伸手将她多余的碎发撩拨至发梢处,顺着发梢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来到她的耳垂,哪儿打了耳洞,戴着透明不显眼的耳钉。 他继而看向女人绝美的脸型,她是标准的瓜子脸,因为动情,脸颊两边红红的,就像刚刚开放的桃花。 修长淡雅的眉毛下,闪动着一双棕色的纯洁的眼睛。 就是这五官,貌似和几年前那张洋娃娃般漂亮的脸蛋完美重合。 墨色的长发,懒散地散落在肩上,但见她媚着双眸,舌尖不满足的咬弄着自己的唇瓣,咽喉不停的吞咽着自己的香液。 “同学,帮个忙。”炙热的褐色眸子渴望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眼神赤裸妖媚。 女人伸手扣紧了他的肩膀,他的校服衬衫因为她的用力而皱皱巴巴的不像样,她细长白皙的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际。 他身上独有的爆棚的男性荷尔蒙,叫她迷醉,沉沦。 尽管太阳穴被她折磨得突突地跳,男人此刻依旧被理性控制了大脑,在此之前,他得确认她的身份。 “你是墨晓?” 这个学校居然还有人不认识她。 女人瞬间反应过来,“你是新来的吧?新晋校草?还好,我们都不亏。” 耳边尽是女人不满足的媚叫声,男人背靠在墙上,望着她,黑色的双眸,瞳孔渐渐转为炽热的红色。 男人低头望着她因为他给她带来的激情快感而满足而高昂的脸庞,紧闭的双眼边垂着一滴因为满足而留下的泪水,红润的小脸不时的冒着香汗,散乱的发丝零散的贴在上头,甚是妖媚。 其实这不及真枪实弹的十分之一。 第67章 两个妹妹都没聪明到哪里去 他抚着她的腰,不知何时就扯出了她的校服上衣,探进了她的衣摆,女人瞬间清醒了几分,“不做。” 她隐忍而痛苦,他想不通。 盯着那张娇艳欲滴的唇,他低头想要亲吻,她迷情之际也躲开了,“不亲。” 不做可以,她在乎自己的清白。 不亲? 男人顾不得身下的肿胀,腾出一只手去挑起她的下巴,声音阴冷 “有喜欢的人?” 新一波情欲来袭,她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难受地嘤咛一声,“嗯~” 到底是放生太久,小姑娘芳心萌动也正常。 他只以为是他们年少的过家家没玩腻,男人将她的身子往自己身前拉了拉,要命的欲火折磨着她的理智。 “嗯……” 荒唐的情事结束之后,女人腿都是软的,她扶着墙,呼吸很重。 眼神更是不要命地迷离,“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夜盯着她落荒而逃般的步伐,“好,我记住了。” 可笑的是她不仅没记住,做那事的时候更是一眼都没看到他的脸。 不然以他出色的脸蛋怎么可能不在她面前留下深刻印象? 找到人了,他以为万事大吉,但是还没要到个联系方式就被紧急召回a国,事发突然,又是一次大换血,这次他也是元气大伤,但他依旧很期待和她见面。 可是等他处理好事情之后,再回来,那所学校完全没有了关于她的消息。 那场荒唐的情事就像梦一场。 他又让人在幻国找一个叫墨晓的人,直到他真正定居幻国,见到御白集团的爱女才知道,原来她叫白晓。 她是个骗子。 骗了他这么多年。 …… 女人刚从教学楼出来,回到宿舍躺了一会儿,体内的燥热终于平静,她的内心就不太平静了。 可恶,居然给人算计了,幸好她溜得快。 白晓刚冲完凉的时间,男人气冲冲地跑进来,上上下下将她看了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多余的痕迹,才劫后余生般地把她搂进怀里。 “对不起,这次没有保护好你。” 事实上每一次都把她保护得很好。 女孩乐呵呵地笑了笑,“没事啦。”她心虚地挠了挠头,“不过,我确实是那个啥,找了个同学……” “什么?”男人谪仙般的面庞有一丝裂痕,慢慢裂开,在暴风雨来临之际,白晓赶紧虎摸安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也没做也没亲,就是,就是抱着蹭了一下,不然你都见不到我了。” 她有些难以启齿,白熠辰眼尾渐红,他嫉妒得发疯,他的女孩,怎么能被别人玷污。 他想吼她,可终是舍不得,只是默不作声把她搂进怀里,语气很冷硬“他是谁?” 白晓可不敢说他的名字,就怕这人马上提刀去见人,说了句不知道,又喊饿转移话题。 最后被他狠狠亲得不敢回嘴。 他可以小心眼到什么程度呢,那一阵子她都不可以提学校一个字,更别说上学了,能逃离他的视线都算不错的了。 等她好不容易从他身边偷溜回来准备好好感谢恩人时,他却突然退学了。 她当时觉得很奇怪,不是刚转过来吗,就退学了。 她自然也不敢查这个人,要是被白熠辰知道她找的这个人是当时和她有点暧昧的,肯定会把他打死。 时间一久,她也有些淡忘这个人。 后来啊,那个人不在了,她一个人面对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她以为这辈子或许就守着他的躯体过了,可是他出现了,那个曾经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男人。 而她居然也在林子语出现的时候没有把他们联想到一起。 他会在她犯病的时候毫不犹豫跟着她跳崖,把她护着自己摔断了双腿。 他会叫他的妹妹林子语去治疗她的心理疾病。 他甚至在她嘴巴没有把门的时候说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把红锦“养”了这么多年。 …… 夜槿给白晓打过一个电话之后便不敢打了,因为那边似乎很低气压。 他回到幻国,第一时间去找的是林子语。 “大哥,嫂子这是觉得你的爱太沉重了,她心里可能不确定是否能承受你的爱,因为她也在等一个人,现在可能在衡量要不要接受你这份爱。” 他其实知道的,她从来都是个理性的人,一开始谈感情她就浑身带刺,她的心里,眼里,到处都挂着“白熠辰”三个字,仿佛她是那个人的私有物。 可他不服。 一个植物人,凭什么还能这般“嚣张”? “你觉得以她的性格,她接受的几率有多大?” “综合来看,可能性不大。”林子语推了下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好言相劝“大哥,本来嫂子每天都跟我有联系,就连你去a国的时候她都会跟我聊,现在直接失联了。” 大概是意识到她是他妹的时候就怂了吧。 夜槿脸色臭臭地,手掌一摊,“记录我看下。” 林子语不给,“这是病人隐私,我一个心理医生最基本的职业素养不能塌,哪怕你是我亲哥,哪怕你认准了她是我未来嫂子……” 在她嘴皮子说得贼溜的时候,夜槿颔首,十分礼貌地点点头,“如果你嫂子一直没联系你,你就滚蛋吧。” 林子语“……” 夜槿起身,林子语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双杏眼警惕地看着他,“大哥,你要去哪?” “找你们院长叙叙旧。” “哦。” 他当真来到慕言勋的办公室,慕言勋在查资料,人突然闯进来,他差些要骂人。 “老大,咱做人能不能礼貌点?万一我这要是干点啥不能播的事……”他多情的桃花眼抛了个媚眼,“得多尴尬。” 夜槿感到一阵恶寒,同时把人从办公椅上赶走,“借用一下电脑。” “至少态度好点啊你。” 慕言勋站在他身后看看他想干嘛,直到他敲入一串非常眼熟的代码,慕言勋才幡然醒悟,“老大,老久不干这行当了,这又是准备监控谁呢?” 马上他要的东西就显现出来了,夜槿有些紧张,冷眼示意身后的男人滚远点。 “得得得,有秘密了呗,”男人伤心地迈着长腿边朝沙发走去边嚎“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 夜槿把聊天记录截下来发到自己的手机上,走廊那边似乎有人在喷火,他退出程序,把慕言勋的资料调了出来,时间卡得刚刚好,下一秒女人就哐地一下把门打开,看得慕言勋直翻白眼。 真是亲兄妹,一样没礼貌。 “你黑了我的手机!” 夜槿捏着手机站起来,心里做出了一个客观评价虽然两个妹妹都没聪明到哪里去,但林子语比夜柠儿聪明一点。 林子语还知道是他黑了她的手机,夜柠儿就…… 男人眸光一转,“你又没告诉我病人的病情,你的职业操守还在,我只是靠我自己的个人手段拿到的消息,关你什么事?” 大哥还得是大哥。 慕言勋看到林子语被夜槿说懵了,心里觉得这女人真傻。 林子语歪了歪脑袋,“是哦,这样嫂子怪罪起来,是你不择手段,再给你扣分。” 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告诉嫂子,嫂子肯定会回我微信的。” 操。 “林子语,你想死吗?”夜槿这几天心情本就不好,林子语几次三番挑战他的底线,真把他给激怒了。 林子语还是有些忌惮他的,眼睛一眨,腿一软,脚底抹了油似的跑远了。 见状,慕言勋忍俊不禁,这丫头在这医院谁也不服,终于找到个可以压住她的人了。 肩膀忍不住抖动起来,笑容很肆意,“喂,白总识破你拙劣的演技之后,有没有觉得你有病?” 一般人怎么会装残废。 夜槿无情扯唇“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什么事这么急?” 白震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双腿恢复了是好事,不过看起来他好像并不是很惊喜。 难道是恢复很久了? “伯父,我想知道白晓是谁,她为什么会成为你们的女儿,和白熠辰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题困扰他很久了。 很多问题的答案都找不到,他想着,如果白晓这次拒绝了他,他指定是活不下去了,干脆把话题抛出来,聊开。 “这说来话长。”白震涛目光微凝,开始回忆那个血色的下午。 “我是有个儿子,叫白熠辰,天生就是个骄子。那天我们正巧在国外度假,本来天气晴朗,我和欢欢带他去游乐园,就是这么有缘,去的路上突然倾盆大雨,面前一片血茫茫,尸体横陈,我都不确定他们到底休战没有。” “为了辰儿和欢欢的安全,我决定先把他们送回酒店,就一个调头的功夫,辰儿说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我当时的想法是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欢欢心太软了,她非要下车去看看,我劝不动,她牵着辰儿,我便只能拿着枪随时准备射击。幸运的是,顺着那条血河,在一个不显眼的草丛我们发现一个白衣男人身下死死护着一个女婴。” “那人身中数弹,他的手还压在女婴的嘴上,应该是怕她发出声音引来了他们的仇家。” “我们很顺利地把女孩带回了酒店,女孩高烧了两天两夜,她清醒的那一天,还朝我们卖萌,说谢谢叔叔阿姨,谢谢哥哥。” 说到这,白震涛突然便勾唇笑了下,“小九以前很可爱的,漂亮又可人,没有谁不喜欢她。” 夜槿点头。 他知道。 他的乖乖从小都是惹人爱的主儿。 第68章 有双胞胎基因 “我问她知不知道爸爸妈妈电话号码,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枪声已经四起,看到她突然就抱住我,我就意识到这女孩身份不简单。” “可是我的势力并不在那边,况且欢欢和辰儿还在,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冒那么大的险,正当我还在犹豫该不该把她交出去的时候,她说,把她扔在水缸里就好。” “你没有办法想象一个两岁多的女孩是怎么在一个四米深的水缸里整整待了两个小时的。” “等我良心发现从机场赶回酒店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水缸里她不见踪影,问酒店有没有人见过她,所有人都没见到,监控也有死角,不知道她是怎么躲过去的。” “我想,她总归是安全的,她拥有超人的智慧,小孩子有小孩子的方法,那些人甚至不能抓到她。” “我们又回到机场,很意外,我们又遇到她了,不过这次她确确实实被抓住了,她被绳子绑着,被一个粗老汉抱着,看到我们之后就喊哭着大喊爸爸妈妈。” “绑匪愣住了,我们更是上道,欢欢哭着控诉他们绑架了我们的女儿,我的枪已经掏出来了,我不知道辰儿还偷偷用我的名号调来了一个团的人,就在机场,没有说和对方势均力敌,但他们也不敢多惹是非,把女孩还给了我们。” “我问那女孩愿不愿意暂时跟我回家,那里会相对安全一点,她说愿意,辰儿和她相处得很好,不过我们不管怎么问她是谁家的孩子,她硬是不说。” “她说她叫白晓,和我同姓,欢欢越发地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就骗她说要在外叫我们爸爸妈妈,不然就会被坏人抓走。” “小九在我家一待就是半年,半年后,她亲生父母找上门,把她要了回去,留下了一笔十分丰厚的资产,但自始至终都没留下他们的姓名。” “我以为这就是个小插曲,以后就和那个小女孩没什么缘分了,但我不知道她和辰儿一直都在联系,大概一年后,小九的家里又发生了一次巨变,这次不一样,不是仇家,而是家族内的斗争,而且那一次白家也很不幸碰上了一次经济危机,我们达成协议,小九在我们家寄住,她的父亲会帮我们渡过那次危机,我们同意了。” “不过小九这次回来就有些不一样了,她对谁都很礼貌,微笑,道谢,懂事得不行,却不愿意跟任何一个人亲密,除了辰儿。” “她在这边功课不能落下,学习上课,她学习能力不比辰儿差,时间一久,又过了半年,不过她的父母好像时运不济,好似没翻身的可能了,她的心情一天比一天低落,有时候冷冰冰地,我们从辰儿的口中得知,她的父母突然没了音讯,很有可能是……走了。” “又是一个下雨天,学校说小九没去上课,欢欢担心她,脚下一个不小心踩空了,流产了。” 夜槿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呢?” 白震涛冷笑一声,“其实我还庆幸那孩子掉了,那是宫外孕,本来就不该要,欢欢偏还舍不得。而小九以为是她酿的大祸,跑到医院来哭了一回,她说可以做我们的女儿,弥补她的过错。” “你知道的,欢欢这个人,加上她早就把小九当亲生的了,自然说好。” “就这样,小九喊了我整整一年的爸爸,我甚至都要忘记她是别人生的,直到一个年轻的男人上门,小九不敢相信地哭了出来,他不仅坦白了他的身份,还想跟我们要回小九,小九却推开了他,欢欢见状,解释了当年宫外孕的事情,小九释然了,跟她父亲回了家,但我们没想到的是,她竟然选择在这里上学,她和辰儿形影不离。” 白震涛下意识看了眼夜槿,果然他脸色开始变差了。 “他们相处得好,不管是亲情也好爱情也好,我都乐见其成,直到十六岁,他们吵架了,吵得很凶,而当时紧接着她父亲那边出了问题,小九不得不回去继承她父亲的位子了,辰儿送她到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夜槿有种不好的预感,白震涛接着道,“他成了植物人。” “这个打击真是给人当头一棒,”男人说着说着就红了眼,“他是那么骄傲地存在,却止于那一天,他明明有那么光明的未来。” “欢欢哭了很久,但你应该想象不到,小九是怎样的一副景象,哭到昏厥,甚至有一段时间是失明的,醒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发呆,不讲话,不理人,被诊抑郁,根本睡不着,少了安眠药不能活,身边的人稍微提起白熠辰这三个字,她就会完全失去理智。” “还有一个,她母亲,见到她这副样子,自然以泪洗面,整天诚惶诚恐,不是和她一起哭就是独自一个人冥想。” 白震涛摇摇头,“这样的情况下,她亲爸突发心脏病,但是他们家血型很特殊,就连直系亲属的心脏移植手术失败的风险也很大,小九不敢冒这个险,她没有办法再次承受至亲离开的打击。她日熬夜熬,终于和她师父一起研制出适合她爸移植的人工心脏。” “她爸下了病危通知书那一次,她留了遗书。”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哪怕有失败的风险,她也愿意把自己的心脏移植给她父亲,她宁愿和父亲一起死,而不是一个人去承受这种痛苦。” …… 她的生活太苦了。 对她而已,白熠辰走了之后,她的生活没有过阳光吧。 他们都说,白熠辰很爱白晓。 爱到怎样一种程度? 从娃娃就开始监督她不许多看别的男生一眼,牵手是他,亲吻是他,余生也是他。 据说那边一开始也认定了白熠辰这位姑爷。 这么一看,四舍五入一下他的胜算,等于没有。 夜槿结束一天疲惫的工作回到冷家,他们都在庆祝他的腿,众人欢喜只有他一人忧。 只有程落繁默默敬他一杯饮料,“姐夫,我姐不是去找你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要是夜柠儿问的早就给她脑袋敲爆。 “回家了。”他飘飘然说了句,“你应该清楚啊。” 程落繁尴尬地呵呵两声,“我们两家血缘近,住的可不近。” 她第一次说起白晓的原生家庭,夜柠儿有些八卦,“宝贝,你是不是遗传了嫂子的妈妈的基因?我感觉你们俩稍微有那么点像。” “我妈和我姨妈是双胞胎姐妹来的,能不像吗?” 谁的基因不都一样嘛。 “哦~你们家还有双胞胎基因呢?” “是啊~” 夜槿望着夜柠儿拿满脸的羡慕,心里的算盘估计打得啪啪响,他作为心情不好的亲哥,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柠儿不是想生龙凤胎吗?这不正好。” “哥!” 夜柠儿气势弱了下去,“你就不能给你妹我一点面子吗?” “不能。” 心情不好。 给不了一点。 夜槿沉着脸离席,夜柠儿幽怨地看着他离开的孤寡背影,诅咒他这辈子娶不到老婆。 莫湘“别惹你哥,他都快失恋了。” “他和嫂子吵架了又?” “没有,是你嫂子单方面冷战。” 柠儿快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了,“妈,不是吧,嫂子又不要我哥了?” 闻言,程落繁默默扶额。 她那可怜又无助的便宜姐夫。 程落繁纠结着要不要当个中间人,她哥的电话来了,“落落,明天买机票回家吧。我明天没空,在机场安排人接你。” “好呢。” 电话刚好被夜柠儿听见,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程落繁被她看得汗毛直竖,“你,干嘛?” “落落宝贝,我最近行程很空哦!” 经过半年的朝夕相处,现在她们崛起屁股就知道对方是想放臭屁还是想放响屁了。 程落繁无奈又臭屁道,“知道啦,早就让我爸妈把你的房间给收拾出来了。” “谢谢宝贝~” 知道程落繁要回家了,夜柠儿也跟着去,夜槿亲自送他们去机场。 “姐夫,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 “工作忙。” 那女人到现在没给他回一句话。 他也是有骨气的。 “姐夫……”程落繁尝试说服。 “工作忙。”他重复这句话。 …… 白国。 再次回到祖国的怀抱,祖国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程落繁闭着眼拥抱空气,享受这舒适的氛围,情绪到这儿了,并且想吟诗一首“啊!我的家乡~你是那么美丽~那么动人~” 周围人投来奇怪的目光,夜柠儿觉得怪丢人的,连忙把人拉走,“虽然这是你的地盘,别逼我打你。” “嘿嘿。”女人傻笑,找到自家的管家,吃饭回家一条龙服务。 “诶呦,我的宝贝女儿!都瘦喽!” 偌大的别墅客厅内,面容姣好的女人喜极而泣,半年不见她的宝贝女儿,可不得好好补补,燕窝,阿胶,什么大补吃什么,当然也不能亏了远方而来的朋友。 “柠儿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落落早几个月前就跟我说了要把你带回来带你玩!” “嗯嗯!会哒!” 程落繁经常跟家里人视频,夜柠儿简直不要太熟悉,叔叔阿姨那简直叫一个甜。 吃饱喝足后,管家把两人的行李搬到楼上,她住在程落繁隔壁。 “柠儿宝贝,我们先倒一倒时差,明天再带你去玩儿啊!” “好!” 两人下午吃了一顿,一觉睡到晚上,夜柠儿被饿醒了,见程落繁的房间还暗着灯,她没打扰她,自个儿下楼找吃的。 夜晚十二点,程父程母都睡了,餐桌上坐着一个貌似刚回来的男人。 “程哥?” 男人眸里带着柔光,“柠儿。” 第69章 心里遭受了一锤暴击 夜柠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今天的晚饭是汤面?” “不是,我刚回来,自己煮的。”他的碗已经见了底,夜柠儿有些望眼欲穿,男人轻笑了一下,“饿了么?要热一下晚餐还是煮点面给你?” “随便吧,快一点就行。我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她是一点不客气,直接开始指挥起主人来了。 程凯默忍俊不禁,“好,再等等。” 煮个面,五分钟的事,当他把碗端在她面前的时候夜柠儿有些嘴馋,捧着碗吸溜了一大口,完全没有淑女的形象,“好吃!” 一碗面有什么好不好吃的。 程凯默工作一天也累了,明天早上还得开会,单手解了一颗纽扣,刚准备起身告辞就听到她说,“我哥也会做饭,做得可好吃了!” “冷总会做饭?”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夜槿会做饭? 他一听新鲜,后背又往后靠了靠,仿佛刚刚他的动作只是为了调整坐姿。 “嗯嗯,但他不常做,我上一次吃他做的饭还是我发病的时候他心疼给我做的。” 发病? 程凯默墨眸微凝,这倒是也没听程落繁说过,她俩在一起永远只会吵吵闹闹,这种伤感的东西没听过。 “但是嫂子在我哥腿断了之前应该经常吃到。” 知兄莫如妹。 夜槿这样的宠妹狂魔,在宠妻狂魔这个标签上还是逊色了点。 “你也可以找一个厨艺这么好的。” “哈哈,我肯定想啊。”夜柠儿打着哈哈,话锋一转,她八卦的小眼睛眯着,“那程哥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 程凯默想到自己一贯的标准,话到了嘴边,想起她刚刚的话,这样说似乎有点含沙射影的意思,他改口道“合适就好。” “什么才叫合适?” 夜柠儿还是属于恋爱入门的最初级阶段,这一周多她约会了好多个男人,总感觉差点什么,她就想问问,怎么算合适。 程凯默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第一次给人解释这种抽象的问题,对象还是个清纯可爱的女大学生。 当然,脑门也写着愚蠢二字。 “合适就是,”他不工作的时候说话向来慢慢悠悠,低沉好听,有种娓娓道来的故事感“有一瞬间感觉来了,觉得可以试试,想象一下她以后在身边感觉不错,就这样吧。” “好深奥哦。”夜柠儿捧着碗喝了口汤,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程凯默贴心地抽了张纸巾给她,夜柠儿笑了笑,笑容下露出的大白牙很治愈,“那程哥你是不是谈过好多次?” 程凯默眉心一拧,认真地算起来,“三次吧。” 三次在他这个年龄,其实很正常。 夜柠儿鼻子有些酸涩了,不知道是感叹追不上人家的步伐还是感叹他已经有过那么多次。 气氛忽然好像被冻住了,程凯默也实在熬不下去,“吃完碗放这就好了,早点休息。” “好的程哥。”夜柠儿回到房间,不知为何心里有种密密麻麻的痛感。 就像有人在挠,不给个痛快。 …… 第二天程落繁起得比她早,一大早就兴奋得跟猴子似的,“宝贝宝贝!快起来!我今天带你玩转我们的首都!” 云城是一座非常繁华的城市,比幻国首都榕城还大,听说是白国的皇室定居在云城,他们的别墅那是皇家苑林,夜柠儿很想去见见,程落繁神秘地眨了眨眼,“没问题,柠儿宝贝想见什么世面都可以!” 程落繁这几天玩得真的很疯,从早到晚,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每次踏进程家大门的时候她彻底绷不住了。 不过今天听到程落繁不一样的叫唤,“诶?这不是学姐的车吗?” “谁啊?” “我一个朋友,也是学姐,挺优秀的。”程落繁刚走进门就听到赵静静和父母寒暄。 “学姐,你怎么有空来我家?” 女人身着一套纯色的礼裙,流行元素,纯美抹胸,犹如精灵般清新动人。 简约版型的腰部设计,穿起来很舒适,修身显瘦又高挑,展现出了她的曼妙身姿。 背部绑带设计,清晰的线条优雅,自由调节,收放自由,自由拉伸,十分人性化的设计。 胸前的抓褶抹胸可谓是点睛之笔,增强了立体感的同时让美丽呈现。 气质的长款轮廓气到很好的整体感和连贯性,她毫无挑剔的身材被这区区礼裙彰显得淋漓尽致。 赵静静本就是属于温婉大姐姐那种类型的,柳叶眉,杏眼,娇艳的红唇,狭长的睫毛,耐看的脸型,难免会让几个男人对她动心。 她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优雅的气质,是豪门最喜欢的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 “听凯默说你回来了,许久没见,我就来看看我们落落啊。” 程落繁干笑,“我好着呢,那个学姐,我有朋友在,就不招呼你了,你们好好吃饭,我们吃过了。” 程落繁把她拉上了楼,夜柠儿直接进了她的房间,“刚刚那位是不是喜欢你哥?” 程落繁震惊了一下,“柠儿宝贝,你什么时候练成火眼金睛了?” 不是练的,就是一种直觉。 原来她也会这么敏感吗。 夜柠儿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就是真的喽?” “是吧,她在追我哥。” 程落繁的表情一言难尽,“当初在学校她就来跟我做朋友,后来才知道,她是利用我跟我哥有更多共同话题。” 夜柠儿呃了一声,“你不喜欢别人利用你接近你哥还是别的?” “肯定不喜欢啊!”程落繁边收拾购物盒边给她举一反三,“你想想看,如果我跟你做朋友,是因为喜欢你哥你能接受?” 夜柠儿试想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嘛。 见夜柠儿不回话,程落繁自顾自地说话,“唉,估计我哥又要被拿下喽~” “你哥很喜欢她吗?” “说不上很喜欢,但我哥就喜欢这种类型的,温柔贤惠,又能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共事,之前的女朋友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顿了顿,“除了第一任。” “初恋?” 夜柠儿来兴趣了,“好宝贝,你给我讲讲嘛。” 夜柠儿最近对恋爱特别感兴趣,程落繁以为她只是为自己攒点微不足道的经验,也没多想,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 “也没啥,就跟我姐的情况差不多,他初恋患白血病去世了,就那段时间他挺丧的,后来他也走出来了,但是谈的女朋友基本上是学姐这种类型,有钱,有颜,有能力,又温柔的。” 看样子要比嫂子的情况好一些。 夜柠儿不禁带入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她和她哥也太惨了吧,嘤嘤嘤…… 夜柠儿第二天下楼才知道,昨晚那个赵静静也在程家住下了。 “哥,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挑礼服的吗?” “去啊,我没说不去。”程凯默只是多带上了个赵静静而已。 程凯默带着三个女人下楼,上车时看向程落繁,“你坐哪里?” “我要跟我柠儿宝贝坐。” 三个人坐后面空着副驾驶就挺奇怪的,赵静静自然接收到他的信号,笑着迈步向前,“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姐妹啦。” 还不如程落繁去坐副驾驶。 这样搞得她是程凯默的正式女友一样。 夜柠儿心里有些气不过。 “放点歌听听?” 程凯默让她自己连车上的蓝牙,夜柠儿心里遭受了一锤暴击。 让女朋友连车里的蓝牙那是怎样一种撒狗粮方式! 车里很快响起一阵悠扬的音乐声,舒缓柔情。 程落繁可不喜欢听这些,“不好听,换我的。” 怎么说她现在不是程凯默什么人,程落繁说的话还是挺有那范儿的,她总不可能说,我都已经连了这样的话吧? 赵静静无奈断开蓝牙,后座那两个人很快嗨起来了。 “这是他们的新歌!是不是很燃!” “当然啦!今年唯一一首爆款!” “啧,我通过小道消息知道他们今年有个演唱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好啊好啊!” 程凯默看着后视镜里聊得眉飞色舞的女孩,不禁勾唇。 赵静静是程凯默带来的,程落繁自然就不招呼她,拉着夜柠儿跟陀螺一样到处转,和夜柠儿换了一件又一件,相反赵静静就没那么重的购物欲望,和程凯默两个人跟在两人身后慢慢悠悠地走着,聊个小天。 “落落好像也难得交到这么有趣的朋友。” “嗯,性格比较像。” 赵静静没有太了解夜柠儿,话题也引不到她身上去,等程落繁和夜柠儿各自挑选到喜欢的礼裙的时候,赵静静拿出了姐姐的架势,“这两套真好看,落落,夜小姐,这礼裙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好吗?” “不要,我柠儿宝贝的衣服当然是我来出钱。”程落繁招来程凯默,“哥,给钱!” 服务员在旁边忍不住嗤笑,你这客气的,还不是你哥请。 程落繁今天有点过分,可能是太在意夜柠儿,所以总落了赵静静的脸,赵静静和他即便不是工作上的关系,他们也并不生疏。 程凯默总要顾全大局。 “你不去挑一件?” 赵静静受宠若惊地笑了,“真的吗?你买给我?” “当然。” “那你帮我挑一件吧?” 一个女人让男人帮忙选衣服,什么心意大家都懂。 程凯默走了几步给她拿了一条雅色的长裙,“这条吧。” 赵静静娇羞地笑了下,“我去试试?” “嗯。” 赵静静今天第一次去试衣间,程落繁是无所谓,本来她好像也是要跟她哥约会,她和夜柠儿是两人约会的背景板。 夜柠儿不一样,赵静静和程凯默的互动,总是会无意间牵动着她的思绪,就像此刻,她怎么看这条裙子怎么不顺眼。 “柠儿宝贝,我不喜欢这件礼裙。” 程落繁比较粗大条,以为她就是突然变了卦,“没事,我们再逛逛。” 程凯默见她们要转战战场,看了眼更衣室,有几分犹豫,程落繁可不要他们再跟着了。 “哥你和学姐慢慢逛,你把这两条裙子包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可以。” 第70章 姑爷级的待遇 赵静静惊讶了一下,“夜小姐不知道吗,” 程凯默碰了碰她手臂,示意她别说话,夜柠儿一脸懵,她应该知道什么? 程落繁讪笑,“没什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她卖了个关子。 程母也是一脸慈爱地让她一起进去。 赵静静以为程家不透露他们和殿下的关系,是因为看不上夜柠儿的身世。 默默地闭上嘴。 而夜柠儿眼眸微暗,属于他们的暗语,她是真的一点不懂。 辉煌气派的宫殿里,远处一架由淡黄色水晶而铸的宝座状似国王的皇冠宝座,在那莹白色光芒中央,一轮由罗马式吊灯撒下的九彩光晕开始扩散开来,那九彩色是如此的炫丽、神圣、高贵,更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就在这九彩光芒中央,有着一种特殊的气息,九彩闪耀,却丝毫不显纷乱。 隐约间在那神印王座背后,九彩渐渐形成一圈圈光轮交相闪耀而王座本体,则渐渐变成了如同白玉雕琢一般的色泽。 这竟是玉石般的质感,所有的浮雕宝座依旧是那么的栩栩如生。 巨大的皇室大厅里,宽敞明亮的光线,微微淡黄色的灯光变成了强而十分有劲的冷光,高高的窗户全部填上了好看的壁画,离地面半米高处开了好多个窗口,只要坐着就能一眼望到外面的绿树蓝天。 她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绪,不让程落繁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故意走到看不到他们的地方。 “哪个是殿下?” 夜柠儿做了点小功课,但相当于没做。 传说中的殿下是神一样的存在,美若天仙,不食人间烟火,有很多青年才俊想联姻,都被她一口回绝。 程落繁让她先吃点填填肚子,夜柠儿是第一次吃到白国的糕点,一时间有些不亦乐乎,赵静静走过来给她介绍这边的特色,夜柠儿压根没听进去,因为身边的人都在说话。 “听说了吗?白国和夜族关系不浅。” “怎么说?” 夜柠儿竖起耳朵稍微往说话的人群那边凑。 “他们祖辈关系就不错,这次邀请了夜族少主,听说夜族少主也应邀了,你想想,一个一表人才威风堂堂,一个貌美如花青春正茂,什么意思很明显么。” 什么鬼? 她哥要劈腿? 夜柠儿放下糕点暗戳戳从小包包里拿出手机给夜槿发短信哥,你敢背叛嫂子,你就死定了! 微信发送成功,门口那边突然一阵骚动,“夜少主!” 靠,她哥真的来了。 她真的要怒了。 夜槿也是进来的时候才看到她发的微信,第一眼看到她小小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吃糕点,腮帮子很鼓,眼神幽怨。 他也没办法,要是知道她就是在白国,他也不会跑这一趟。 夜槿想找夜柠儿说话,身边的人围得很挤,他压根走不出去。 程凯默和赵静静刚好来到这边凑热闹,看到夜槿那张熟悉的脸,第一次知道为什么冷总不姓冷。 夜族啊,比冷这个姓含金量更高。 如果夜槿是夜族的血脉,那么夜柠儿…… 他的余光微微瞥向由于生气一个人默默拿糕点撒气的女人。 “抱歉抱歉,我们少主今日只是来参加殿下的生日宴,各位告辞。” 战雷霆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夜槿专门被请到楼上,众人一看这操作基本上是没戏了,自然就散了。 夜槿这绝逼是姑爷级的待遇了。 …… 此刻,夜槿在书房里碰见了一个几天不见的女人,心里一惊,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也是来参加殿下生日宴的?” 他无奈点头,急忙解释,“我不想来的,但殿下的生日跟你隔了两天,我想着待会儿就走,留足了时间陪你过的。” 白晓抿唇笑了笑,她没有华丽的服装,更没有精心的装扮,她说,“我想你了。” 夜槿如梦如幻地坐在白晓身旁,女人娇笑着戳了戳他的胸膛,“怎么,不认识我了?” “认识。”他说,“太美了。” “那我跟殿下比,谁更美?” 这还用说,“当然是你。”他着急地要吻下来,白晓可不能嘴肿着出现。 她故作高深地掀起眼眸,小手在他的衬衫扣子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想认识我的家人吗?” 男人目光灼灼,问得小心翼翼,“可以吗?” …… 与此同时,程家人也被请上了楼,这里又是一间大厅。 战雷霆暂时脱身,应夜槿的吩咐他巴巴地找到夜柠儿,“小姐,你怎么在这?” “我哥去哪了?” 去找第二春了。 夜柠儿气不过,起身就要找人理论,战雷霆可不能让她坏事,“小姐!你行行好!这是大雅之堂,别让少主帮你收拾烂摊子。” “啧!你放开我!” 届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众人屏息凝视,只见一个白衣女人挽着一个男人,笑容很淡,仪态端庄。 战雷霆和夜柠儿同时愣住,男人身边的女人和程母长得一毛一样。 程落繁说,她母亲和白晓的母亲是双胞胎。 我去。 “恭喜恭喜,终于苦尽甘来了啊。” 程铁睿上前和男人十分“生疏”地握了握手,白卿墨一把挥开,“少来,总有一天你闺女也会嫁出去。” “胡说,我宝贝女儿当然是就近原则。” 程落繁一阵干笑,不一定哦爸爸。 夜柠儿发着呆,面前一个面容姣好,婀娜娉婷的女人在白色中缓缓走来,她浑身散发着一种安静、随遇而安的学者气息,轻飘的长发,如画的眉眼灵动可爱,精致小巧的五官简直是古典美人的标准,含笑的双眸此时低垂着,似乎隐藏着丝丝忧郁。 木欣身穿简约大气的圆领连衣裙,脖子上凸出的漂亮锁骨上挂着一个英文挂坠的项链,裙子上印着她最喜欢的棕绿色的长枝花,如同她的人一样,空谷幽兰,在人群厉显得超凡脱俗,兰心蕙质。 她是个十足的美人,是个能让人见一眼就记住的那种绝美佳人。 木欣步履缓慢,如同慢走莲步,脸上的笑容在见到夜柠儿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绽放了,“柠儿……” “小九姐姐……的妈妈?”夜柠儿的疑问句有些可笑,女人哭笑不得地点头,“是我。” 届时,身后传来一声叫唤,“爸妈。” 那熟悉的瓜子脸,笑不露齿的女人,不是她嫂子又是谁? “嫂子!!!”夜柠儿就像匹脱了缰的野马,提溜着小裙子飞奔向前,夜柠儿还没搞清楚什么回事,只知道她哥好像……要幸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晓居然是白国的皇室。 “过去吧。”身边的人挽着他走进来,夜槿还在消化白晓给他的惊喜,一下子感觉从沼泽到了云端,眸中还带着些许不淡定。 劫后余生的错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呆呆地。 他刚想和白晓一起同未来岳父岳母打个招呼,脑海里演示了千百遍,却被夜柠儿一阵风似的捷足先登。 “啊啊啊啊!” “嫂子我爱死你了!!” 白晓正式给父母介绍夜槿,夜槿才知道,原来白晓一直都知道他是谁。 第71章 放浪形骸的三哥 “叔叔阿姨好。” 夜槿一米九的大高个,此时在白卿墨和木欣面前也是个低着个头,看到他紧张地握着白晓的手,甚至朝两人鞠了一躬,夜柠儿贱兮兮在旁边拆台“诶呦呦,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紧张了喂~” 夜槿“……”早晚把你赶出家门。 木欣喜欢得紧,“别客气,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 白家人主打一个真实,夜槿来的第一天姑爷就叫上了,他受宠若惊,关起门来的时候,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乖乖,掐我一下。” 白晓揪着他的头发,夜槿头皮发麻,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袭来。 “乖乖,我赢了是不是?” 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他赢了。 他有些庆幸,女人在情欲里沉沦,被他压迫得只能从唇齿间发出几声咽呜,“嗯……” 情到浓时,他贴在她耳边吹着热风,“乖乖,别怕,我会教你怎么承受住我的爱。” 他会让她明白,她值得。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们,沉溺于情网。 …… “宝贝,你真不够意思,都不告诉我嫂子就是殿下。” 她连礼物都没有准备。 回家的路上,夜柠儿给家里人发群消息哥哥嫂子顺利汇合! 程落繁扶额,“是我姐不让我说,要是说了你肯定告诉你哥了,这样对你哥就没有惊喜了,我们这是心疼姐夫。” “好吧,原谅你了~” 夜柠儿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赵静静作为一个外人也加入到他们的家庭聚会,这是第一次有。 回到程家后,程凯默开车送赵静静离开。 夜柠儿回到房间,认真地反思起来。 就连嫂子都能放下白少,是不是说明,程凯默也可以放下? 最近她有些过分关注程凯默,她真的怕自己重蹈夜槿的覆辙。 而夜槿的结果是好的,她却不一定。 唉。 想到程凯默和赵静静最近打得火热,夜柠儿一脸愁容。 白晓在白国定的生日恰好是后天,白晓是不太想折腾,但夜槿不愿意放过这个秀恩爱的机会,拉着她回幻国,重新操办她的生日宴。 程落繁是不急,那夜柠儿也只是拜托夜槿给白晓补了份像样的生日礼物就过去了。 白晓心思不在这上面,但刚好趁这个时候请她师父出山。 夜柠儿收到了一个定位,程落繁问要不要陪她,夜柠儿可不想麻烦她太多,“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程家的司机她是可以用的,地址离这有点远,一个小时的路程,而且在山上,环境很好,就是离市区有点远。 “夜小姐,这边请。”门口有专门接应的人,夜柠儿被带到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直接被推进了一个房间。 男人面前开着电脑,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脸。 夜柠儿一步一步小挪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叔叔好,我是夜柠儿。” “柠儿啊。”他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只是扫了她一眼,就低头工作,夜柠儿不由得问,“叔叔,你认识我?” “废话,当然不认识。” 中年男人的声音总带着几分吊儿郎当,让她忍不住想起她那放浪形骸的三哥。 一样—— 放荡。 “你在做什么?” 这本来是需要保密的工作,慕凉城毫不避讳地摊在桌上,顾不得她看不看得懂,慕凉城打开电脑的电子档,一边回她话。 “一些病人的基本情况,了解一下好知道怎么救。”他可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闲,他也是有使命感的好不好。 夜柠儿一听什么病人之类的立马打起精神,假装不小心瞥到他的电脑屏幕和桌上摆满的资料,一扫而过,发现那全是她的资料,包括从小到大蛊在她身体里作祟的种种,一一详细的用书面报告和电子档发给他了。 夜柠儿一下子有些愣住。 这些是不久前夜槿传过来的,慕凉城也没想到他只是在车上提了一下,效率这么高地就出来了。 看来夜槿在乎他妹妹的程度比他想象的还深。 周围忽然没有了女人的说话声,慕凉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每个人在面对疾病的时候都不可能坦然,即便是受了十几年的折磨,还是不能放弃生的希望。 想了想,怎么说小徒弟能把他介绍给夜槿,她是真的对夜槿上心了。 况且这个女人是夜槿的妹妹,要是这个人治不好,指不定又跟他闹几年。 这么想……看来他不尽点力还说不过去了。 慕凉城抬头扫了眼她忧心忡忡的表情,“拿个凳子到我边上坐着。” “哦……”夜柠儿不明所以地去旁边搬来一张椅子,心事重重的样子,余光不断瞥着他手上的资料,想看又不敢看,明显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没自信。 “从小在a国长大?”这是在夜槿给她的资料上就有的,他这么做不过是放松她的心情而已。 夜柠儿下意识地点点头,“偶尔也会来出国玩,不过爸爸妈妈和哥哥不准我在外面待太久。” 一个十九岁少女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乐观,总是不经意间拨动了有些人的心弦。 “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吗?”除亲人外,朋友一般是精神上的另一个寄托。 慕凉城想,如果有人能打开她的心扉,那就最好不过了。 “他们不让我和他们玩。” 因为五岁那年,她被一个小孩骗了,这个人据说是他们从小培养的杀手,那次她差点死于非命。 之后冷穆廷和莫湘就把她关在一个金属的牢笼里,虽然也很自由,但是这种规定的自由不是她想要的。 夜柠儿认真回想起一个个由真心到远离她的朋友,摇了摇头。 她一个人长大,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比“悲催”这两个字更能概括? 所以她现在很珍惜和程落繁的友谊。 “那你有没有什么男朋友或者暗恋的人之类的?” 这问题问得……好像很期待她早恋似的。 夜柠儿无语了一阵,弓着背,无精打采地,“……没有。” 程凯默也还不算吧? 慕凉城也觉得问得有些废。 夜槿一看就是那种妹控,要是她这么早就被别人拐走,别说什么解蛊毒,早打断她的腿了。 “夜小姐,你这典型的‘三无’病人,有点难搞啊。” 夜柠儿“……”别这么打击她好不?! 她脆弱的小心脏经不起吓的。 …… 程凯默几天不见夜柠儿,一问才知道,是去求医了。 “她得的什么病?” “不是病,叫中毒了,蛊毒。”程落繁想想就觉得可怜,“之前她的医生说她活不过三年,她心里小伤心了一阵。” 三年! 多灿烂的生命。 程凯默思绪飘飞,程落繁这么一说,有点想她的宝贝了,正想打电话把她接回来,门口已经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白晓辞去御白集团总裁的位置,日后的工作肯定是拿手术刀的,她和夜槿商量了好多天,夜槿终于愿意让她和夜柠儿一起留在白国,这样的决定最崩溃的不是夜柠儿,反倒是程落繁。 “哈?那我怎么办?” “你也留下了呗,这儿是你家。”程凯默给她补偿性地夹了块鱼肉,程落繁可不行,她非得把那块鱼嚼一下然后呕出来,像极了她和某个人见面的反应。 “你要是想看我日渐消瘦的样子就把我留下来。” 白晓的决定是夜槿都左右不了的,程落繁在她厌恶的人回来之前也依依不舍和夜柠儿告了别。 “柠儿在这里也可以上学,周末回程家或者来我家都可以。” …… 程落繁离开的那天晚上,她口中那个令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男人回来了。 “这是梁州,你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梁州剃了个寸头,浑身上下都是肌肉,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肤色,虽说脸蛋不如程凯默那般出色,但至少是鼻子是脸,没有程落繁说的那么不堪。 他是程家的保镖,父亲是程家的老管家,小时候就一心想让他娶程落繁,去年夏天他父亲老年痴呆,嘴里碎碎念让他娶媳妇儿,梁州就有一个执念,每天对程落繁嘘寒问暖,期待可以打动她的心。 可程落繁就把他当邻家的大哥哥,从来没有想过和他怎么样。 她忍了好几个月,直到冬天的一个晚上,她终于受不了了,连夜跑路。 第一次见把人逼到国外的,程父程母虽然心疼,但梁州的父亲对他们有恩,他们不可能是白眼狼,把梁父的独子流落在外。 程凯默的意思应该是把梁州发配给她当贴身保镖。 …… 幻国。 “怎么去那么久?” 有人欢喜有人悲,韩天宇知道她要回来,特意来机场接人,程落繁还怪不好意思的,因为知道他一出现就是要跟她亲亲。 “太久没见家人,玩久了些。” 要不是梁州回去太早,她指定是要陪夜柠儿待到开学的。 程落繁戴着墨镜,在副驾驶座上眯起眼,韩天宇心里打起了小算盘,“都中午了,你要不跟我到公司睡一觉,晚上带你去吃海鲜?” 海鲜? 每次韩天宇带她去吃饭的地方都很好吃。 程落繁心动,“好啊。” 她压根坚持不到公司,韩天宇停好车以后把她叫醒,女人迷迷糊糊跟着他来办公室,推开一道门,里面一张大床在朝她招手。 “去吧。” 程落繁怀疑自己是个吃货,脑海里一直盘旋着“海鲜大餐”四个大字,面前的大闸蟹,好诱人,张嘴尝一口蟹肉,差点没把她舌头给咬了。 程落繁实在受不了了,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推开门,助理似乎在汇报工作,田螺姑娘的出现让他稍微有些惊讶。 韩天宇见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就知道她饿了,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沙发,“坐会儿,我马上下班。” “继续。” 他眼神示意助理继续。 好饿好饿…… 程落繁揉着肚子,把助理说的字一个个变成美味的海鲜。 大闸蟹……龙虾…… “好了。” 韩天宇捞起外套走过来,程落繁不悦地指了指她的肚子,“你是第一个敢饿着我的人。” 大胆! 男人笑得风情万种,“好东西总要等一等的嘛,走。” 第72章 可以入赘 韩天宇这个人太浪漫了,每一次把她以那样的借口约出来,却迟迟不亲,要么带她去看电影要么带她去吃大餐,每一次都狠狠撩拨到了她的心。 这次太久没见她,很想念她的味道。 电梯门刚合上男人手臂微微用力,她已经被韩天宇搂着腰肢抵到了门边,程落繁面前就黑了一片,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而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唇上一软,他攻势很急,他急切地撬开她的牙关,席卷她的呼吸,似啃,似咬。 他的吻一向很温柔,今日有些热情,程落繁几乎被吻得喘不过气,高挺的鼻头辗转擦过她的鼻尖。 程落繁早就涨红着脸,男人松开她,还没休息一会儿,男人邪气凛然地勾着唇,“还想不想要,嗯?” 他身上有一股冷木调香…… 她或许是着了他的魔,视线所及只能看到一双眼尾带着几分情潮的眼,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薄唇。 男人的手不再空闲着,一手蓦然收紧她的腰,她纤细的腰瞬间再次紧紧贴上他坚实的小腹,已然紊乱的呼吸全然洒在男人鼻翼之下,沉重的呼吸与不安的气息互相交杂,顿时形成暧昧的一层薄纱。 他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甚至此时都温柔细致地回应她,程落繁抱着他的脖子,他们犹如情侣一样,抱在一起,搂腰插背,伸出舌头,闭着眼睛,忘情狂啃和激吻,非常投入。 他们好像吻了很久,他又死死箍紧她的腰,程落繁脸色变了又变,她呼吸乱了,她突然别过脸,脸上是不正常的红,“等一下!等一下!” 程落繁又不是钢铁,她感受到他的反应了。 然而,搂着她腰的手放到她背后,在她臀部的位置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眼眸一深,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别怕。” ——程落繁,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怎么办,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男人再次抚着她滚烫的侧脸,吻了下来。 这次要更热烈一点,那霸道的舌尖,扣开了她的双唇,那温热的舌尖侵入她的口中,肆意的掠夺着他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他拖出了她的舌头,她动情地回应着他,后臀上的手时重时轻地把她往他的方向摁压,终于,电梯“叮”一声,他浑身一僵,也松开了她,她身子软绵绵地,下巴挂在他的肩上,眼神迷离的望着他,暧昧的气息,急促的喘息,胸前的肌肤不断的起伏着,那紧密相贴的灼热,更是烧的她一阵阵发烫,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两人的嘴唇都有些肿,但他眼里多少有些失控,也很惊喜。 “你刚刚亲了三次。” 女人认真地竖起了三根手指,韩天宇笑着将她揽出电梯,“那后面不是你说要的吗?” “……癞皮狗。” “哈哈,行,三次就三次。”他答应得那么轻松,是根本就不想再见她的意思吗? 程落繁不知道自己是多矛盾的个体,既说人家赖皮,人家不赖皮又觉得他根本就是耍流氓。 由于韩天宇饭前饭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要亲亲,这男人又知道她要面子,之前吃饭都是订的包厢,今晚却意外在大厅点餐。 好吧,她也不是很在意空间是不是隐私,只要他不是像之前那样在那么多人面前强吻就好。 程落繁把各种海鲜点了一遍,自从第一天把她喂撑了之后他就不敢让她吃那么多了,该点的还得点,但最后总要阻止她进食。 “要不要喝点酒?” “我酒量不好。” 程落繁不上他的当,但他还是想喝点。 海鲜上来了,韩天宇一边抿着红酒一边看她,微微倾身朝她靠近,释放他无边魅力的笑容,用他的桃花眼抛了个无比妖孽深情款款的眼神,“我对你那么好,要不要考虑一下当我女朋友?” 程落繁剥龙虾的手一抖,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脸,“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好。” “胡说,我这辈子就没对谁这么言听计从,还哄着你,不信你问你姐。” “……”说得那么信誓旦旦,不像是假的。 程落繁心里小鹿乱撞,嘴硬心软道,“可是我爸妈不让我找外国人谈恋爱。” 韩天宇一阵无语,“我也没想过找个外国妞。” 一句话把她堵得死死地。 程落繁一口气没提上来,低头闷声咬了口大龙虾,“我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 正想着,男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笑。 韩天宇直接给她致命一击“我可以入赘。” 程落繁刚想问他是不是遇到感情问题了,提起的气一下没呼出去,惊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她不等他再开口,已经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被我爸妈知道会打断我的腿的!” 程落繁“不要。” 但她内心某个点被击中了,语气突然就变得很软很软,甚至有些不自信。 “你入赘管什么用,我家公司有我哥啊。” 她哪里值得他这么做。 韩天宇被她气笑了,“说不定你哥也去入赘,那我这不是刚刚好?” 开什么玩笑。 她哥入坟都不可能会入赘好吗? 他那样一个傲慢不把女人当回事的人。 谁知,多年以后却被韩天宇一语成谶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 程落繁不肯松口,韩天宇来了点实际的,“夜柠儿和白晓都不在幻国,你靠谁?冷家?你好意思吗?夜柠儿不在你去冷家住都尴尬吧?要是你有我这个男朋友,不仅可以带你到处玩,吃也可以全包,晚上睡觉怕鬼还能陪床,何乐而不为?” 是啊,为啥她不为? 见她眉间有稍许松动,男人乘胜追击,“你害怕的事情不经你的允许我不会越过那条线,除了亲亲抱抱,绝对不做过分的事。” “怎么样?”他紧张地捏起红酒杯抿了口酒。 妈的,第一次这么掉价,真不是他的风格。 要是这小丫头油盐不进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女孩秀眉一拧,她再次把目光投向眼神还在四处放电的男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反正她的便宜都被他占完了,不过是再被亲几下,换来的可是全方位的舒适啊! “我答应你。” “啧,不愧是我。”男人笑容渐渐漾起波浪,又浪又荡,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不知道朝哪吩咐了一句 “上仪式。” 程落繁手上还带着一次性手套,捏着一只可怜的大龙虾尾,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把她给吓到了,一个女人捧着花上前,“程小姐,这是三少给你准备的花!祝你们幸福永远!” 她非常赏眼地看了眼鲜艳的红玫瑰。 她没手了。 程落繁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放着吧。” 碍着她吃海鲜了。 韩天宇哭笑不得,其余人摆好了架势,该拉小提琴的拉小提琴,该弹钢琴的弹钢琴,看来也不需要了。 “行了,都好好吃,今晚全场消费记我账上。” “好耶~三少万岁!” 这场表白没惊起什么大的风波,不过榕城三少的求爱多多少少是很有热度的,晚上七点钟表白的事情登上热搜,韩天宇的手机快被他妈打爆了。 “阿姨说什么?”到底是男朋友的妈妈,程落繁比较在意长辈的看法。 “说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程落繁已经有七分饱,韩天宇不给她再吃了,“留点肚子给宵夜行不行?” 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为了保证他话里的真实性,程落繁打包了一盒小龙虾带走。 海鲜餐厅外面是海景,他不急着走,提着她打包的小龙虾一边散步,海风很温柔,连带着怀里的人也十分柔情。 “夜柠儿不在,你一个人住冷家算什么,要不干脆搬到我家来住吧?” 女人光亮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脸色就像吃了翔一样难看,“才不,我一个人住不知道多自由。” “那你住我的公寓?” “啊?”闻言,女人在他怀里惊讶地张着嘴巴,韩天宇轻笑着手动给她合上嘴巴,“这么惊讶干嘛?我们都是情侣了,你还不能跟我住一起么?” “不是。”她说,“没有跟男生单独住过,有点害怕。” “别怕,我保证不碰你。”他知道她害怕什么,用尽一切办法让她相信他,“要不我在家里放点防狼喷雾?要是我犯浑了你就喷我。 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很搞笑。 “这个可以有。”她被他逗笑了,“你的公寓在哪啊?” 某女一认好大哥就开始卖乖,酥酥的尾音让男人神色一僵,“我名下有很多套房,你需要哪种?” “唔……”程落繁不知“危险”已经盯上她,转了转黑色的眼珠子,砍价不带眨眼地,“离学校近不近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是正儿八经地来上学的。 “最好不要太嘈杂,也不要太安静,”她还是喜欢有点人间烟火的感觉。 “几房几厅没要求,小一点也可以。”反正也不会有多少人去她哪儿玩。 可她哪里知道,他名下的房,会有小的么? 大的可以是别墅,小的……至少都是富豪宅里处于高级别的那种,也就……一厅一厨四房吧。 “就这些?”他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她的下文,于是问道。 “嗯嗯!”程落繁努力睁大了双眼,点点头。 如果这些要求都能满足,她就解决一件燃眉之急了。 黑夜里,一辆价值不菲的轿车缓缓消失在尽头的转角…… 第73章 我当你那么懂得报恩呢 韩天宇直接驾车进入一个富豪小区,门前的保安看见他红色超骚包的车没敢拦,他顺风顺水地进到里面,在一座还算可以漂亮的公寓前,停了车。 韩天宇提上她打包的小龙虾,带着人打开了门,给她录了指纹。 “这里叫森系名都,因为地方大有好几个门,你打车的话就说北门,走几步路就到了。因为外面的车进不来,走到你迷路了都走不到家。” 程落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韩天宇在鞋柜里找了一双黑色的男士的拖鞋,穿在程落繁小巧的脚丫上显得很滑稽。 程落繁四处逛了逛,这屋子她还挺喜欢的。 “我住哪个房间啊?”她扭头看向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你选吧,”他痞帅痞帅地勾着唇,“如果你选到了我住过的房子,你可能要跟我一起睡喽~” “想得美。” “平常这里就我一个人,明天我让人把你的衣服和日用品送来。” 程落繁不禁对客厅外坐着的男人多了几分好感。 嗯……怎么说,初来乍到就遇到个老好人,后来不费吹灰之力成了她男朋友,人还长得帅,她不花痴一下还真对不起他的俊颜。 洗完澡出来,韩天宇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程落繁终究是女生,动作比他慢很多,粉色包包里的手机不停震动,看样子是响了很久。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她哥打来的视频电话,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他们的事,他也不敢接。 程落繁洗完澡好不容易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睡衣,到客厅,韩天宇指了指她的手机,“你哥的视频电话,我没接。” “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她又不是小孩。 程落繁肚子有点空了,刚想动手打开包装盒,想到旁边有个大活人,不用白不用。 “剥虾,我饿了。” 韩天宇眼力见上来了,屁颠屁颠地戴上一次性手套,给她剥小龙虾。 程落繁坐在沙发上盘着腿,给手机找了个角度摆着,给程凯默打去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迎面而来就是一声冷笑,“我当你那么懂得报恩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还特意让他帮韩天宇澄清,现在怎么越想越觉得她是故意帮她自己铺路? 幻国那么远,时差又在这,程落繁以为他至少第二天才知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来质问她。 程落繁被他说得脸红,“哪有,我就是很知恩图报的。” “来,宝贝。” 届时,一只小龙虾剥好了,韩天宇有点故意似的突然入镜,把小龙虾递到她嘴边,程落繁红着脸把小龙虾吸溜进嘴里。 两人都穿着睡衣。 这一幕把程凯默气笑了。 “可以啊你们,幻国现在什么时间,这是已经同居了?” 程落繁不知道该怎么说,韩天宇见状直接凑过来,桃花眼微眯,语气有点讨好,“不是,哥,我怕落落一个人住冷家不好,这不是保护她来了嘛。” 上次见面还是程总程总地叫,现在连哥都叫上了。 程凯默冷然抿唇,“我怎么感觉她住冷家更安全一点?” 瞎说什么大实话。 程落繁翻着白眼,“哥,你就别操心我了,我都没说你跟赵静静暧昧碍到我眼了。” “我们哪里暧昧?这不是恋爱前该有的吗?” “哦呦~恋爱前?哥这是成功找到第四春了?” 程凯默被她一句话气得黑了脸,“你最好别惹我,否则我现在就让你飞回来,让你嫁给梁州,恶心死你。” “哼。” 她跟程凯默属于相爱相杀型,互相揭短,互相捅刀子。 虽然程凯默上次说不让她远嫁,但那也是程父程母的想法,他这个哥哥还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最后决定要不要嫁女儿的又不是他。 所以对于程落繁突然恋爱,他只是震惊,再无其他。 程凯默也只是因为工作到这么晚,突然看到了他关注的幻国热搜的推送。 但程父程母就不会有关注榕城的举动,程落繁让他先瞒着,程凯默偶尔跟她拌拌嘴,但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啊对了哥。”程落繁回想起夜柠儿,她这么八卦的人肯定迟早也会知道她和韩天宇在一起的事情,多多少少可能会刺激到她那颗渴望恋爱的心。 “你帮我看着点柠儿,别让她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去约会。” “怎么了?” “你别跟别人说啊。”程落繁掩耳盗铃般把声音放小了些,“她总觉得自己还有三年不到的时间,就想试试恋爱的感觉……她知道我恋爱了说不定更心痒……姐夫和姐姐都不知道,我就告诉你了,你帮她好好把关,不然害了她我良心过不去。……要是她实在想恋爱,那些人又不够看的,你就把你身边靠得住的朋友介绍给她。” “……好。” 程凯默答应了,屏幕暗了下去,韩天宇的龙虾已经剥一大半了,程落繁用牙签去戳,一只只饱满多肉的龙虾呀~ 她闭上眼摇头晃脑地享受。 程落繁猜的一点没错,夜柠儿第二天睡醒发现闺蜜脱单了,那叫一个激动。 完全不顾时差拨了视频过去,要不是程落繁时差还没倒过来她都得骂街。 “……” 刚刚酣畅淋漓地臭骂了程落繁一顿,夜柠儿气呼呼地从楼上下来,木茵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拳头已经捏起来了,“谁惹我们柠儿不高兴?” 还有谁,你的宝贝女儿呗。 不过答应了程落繁帮她保密的事,夜柠儿只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说。 …… 而真正的哑巴此刻呆滞地坐在白家老宅窗前,受尽屈辱。 “白晓这个女人太狠毒!” 老宅的佣人都这样觉得,每每看到二爷覃深这样呆呆的模样,他们都会咒骂那个白眼狼。 不仅毒哑了二爷,甚至还让他双腿永远站不起来! 今日他看到他们以另一个身份也官宣了。 呵,好讽刺啊。 夜槿怎么会战胜那个死人呢? 怎么会? 居然会有人替代了白熠辰的位置? 为什么? 这个人不能是他? …… 深夜,林存很意外他会找上他。 “你的意思是,我跟你联手扳倒冷君寒,你把御白集团的股份给我?” 男人点头。 他为了除掉夜槿,可以不择手段。 区区一个冷氏,在林存眼里还是小菜一碟,更何况他也看他不爽很久了,不过覃深的下场很惨,他也有些怕白晓。 况且,覃深在纸上告诉他,冷总就是夜族少主,夜槿。 这可不好对付。 这就不在他可以攻击的范围了。 男人给他提供了一个人名,林存权衡过后,“我考虑一下。” 林存去找了沈家,沈家答应帮他弄掉冷氏甚至夜族,但前提是要保证夜槿的安全。 林存嗤笑,原来沈大小姐也是个陷入爱情海里的蠢女人。 他答应了。 然而,几天后的酒吧。 灯红酒绿的夜光,照射在一个脸上挂彩的男人身上,在觥筹交错的交易中,他输得一败涂地。 “少主别喝了!少主!” “滚!都别他妈管我!” “少主……” 林巡命林存秘密押送的一批军火遭到抢劫,林巡派人查是谁搞的鬼,结果查出了连篇的问题,统统都被林存自以为是的压了下去,而且这无一不和一个新冒出来的帮派有关——煞帝帮。 听说这个煞帝帮是有备而来的,一开始就把矛头对准了黑帮排名第一的黑虎帮,这次的军火偷袭更是猛烈,直接把黑虎的一个军火窝藏地点给炸了。 林巡知道之后便恼羞成怒,狠狠打了林存二十大鞭。 在这之前,他自作主张和沈家联手扳倒冷氏,夜槿却趁这个时候突然从冷氏抽身,正面和沈家刚,沈家自是不敌,败下阵来,而他也遭到了反噬,帮里死的死伤的伤。 韩天宇听白震涛说起这事的时候满脸震惊,“这冷总是全方位碾压啊。” “那可不。” 煞帝帮是他不久前交给夜槿打理的,虽说他因为腿伤没怎么上心,可是指挥起来是一点不心慈手软。 “但是这事吧,有点难评。”韩天宇见他茶杯空了,立即给董事长续上,“覃深勾结林存,林存这样咖位的肯定是接触不到沈家的,我觉得覃深可能还大有来头。” “他快死了。” “什么?” 韩天宇只知道白晓把覃深毒哑了,毒残废了,难道还想着把他毒死? “是他自己在外面惹的。” 不过覃深压根没把林存放在心上。 他还有后手。 “二爷,联系到他了。” 几天后,榕城的天都变了。 夜槿那边出事了。 夜槿去了a国,唐辞忙得焦头烂额,“老大,你这是惹的什么人,比沈氏还难对付啊!” 与此同时,夜槿在国外也收到了消息,冷氏好几个已经谈妥的项目突然被撤资,不仅如此,工地上冒出来的死人事件让冷氏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上头咬得很紧,应该是受了什么人指使。 夜槿连夜飞回了a国,覃深乘胜追击,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眼看着冷氏江河日下,而夜槿再也没有一点消息,白晓有些坐不住,她从白国回来找到太姥爷,“放过冷氏。” “你搞我们的时候,可没有想着放过。”老人冷冷地撇下唇,“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嗯?白国殿下?” 白晓脸色微变,她离开了老宅。 她的真实身份仅有那么几个人知道,太姥爷就是其中之一,他不忌惮她,因为知道就算是为了白熠辰她也不会对白家动手。 覃深和太姥爷都狠,才几天,冷氏集团已经亏空,如果今晚十二点他再不出现,冷氏会直接宣布破产。 白晓此刻坐在冷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如坐针毡。 第74章 糟糕,好像玩脱了 她今天有意试探白老太爷,他并不知道夜槿是在a国,看起来不像是他搞的鬼。 但如今能保住冷氏的就只有夜槿了。 白晓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她还是拨了他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喂?” 他的声音有些烦躁低沉,也许是倦了,累了,白晓问他知不知道网上的事,夜槿“破产就破产,我不稀罕那点钱。” 白晓沉着气,她沉默了一阵,她想问他能不能回来一下,先把冷氏保住再说,夜槿比她先沉不住气,“我很想你。” 红锦被人掳走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夜槿恨自己太掉以轻心,这可是白晓的命啊! 白晓莫名地心里好像软了一下,她说,“你先回来,红锦的事缓一缓。” “缓不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掳走红锦肯定是知道红锦跟你的联系,我不想我刚名正言顺,就失去你。”他苦笑着,白晓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冷穆廷和莫湘应该都在a国,白晓抿唇,“那他针对的应该是我,你先回来。” 见白晓执着,夜槿这才心软告诉她,“冷氏只是我计划中的一个弃子,你放心,破产只是早晚问题。” 他这么说,他肯定有自己的计划。 白晓在冷氏待到了十二点,公安机关过来贴封条,她准时准点收到了夜槿发来的微信。 乖乖,我爱你。 女人心里一暖,站起来准备回个电话,突然一阵头重脚轻,昏迷前她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好熟悉,但她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 “确定不会有任何闪失?” “不会的孟少。” “好,你先下去。” 房间里恢复一片宁静,男人远远站在窗前,凝视着床上女人显得岁月静好的脸,眼神突然发狠。 白晓,要怪就怪你变卦得太快,非要和那个夜槿在一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半小时后,昏睡的女人终于睁开了沉重的双眼,接触到陌生的环境,她整个人蜷缩起来,语气里充满慌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我记住,你永远是白熠辰的女人!”男人发了狠似的上前双手捧着她的脸,语气很凶,都把她吓到了。 女孩浑身哆嗦了一下。 可是。 “白熠辰是谁?” 女人睡眼惺忪,双眼充满疑惑,男人脑子一空,心跳得有些厉害。 糟糕,好像玩脱了。 “医生!” 操! 说好只是洗去夜槿的记忆呢! 此时医生汗流浃背地给她做各种检查,最后面如死灰道“孟少,这个人或许对这位小姐来说很重要,她宁愿忘记一切,也不愿只忘记他。” 完了。 男人捂脸一阵无语,“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赶紧把她记忆恢复。” 医生为难地摇摇头,“不行啊孟少,短时间内再次催眠会导致记忆错乱,甚至有可能会让她变成傻子!万万不可!” “……”他望着女人呆萌的眼眸,有一阵心软,“要隔多久才能再次催眠?” “呃,至少三个月。” 丢。 摊上个大麻烦。 …… “查到了查到了!这个人!” 夜槿阴沉的目光落在纸张上最大的三个字上—— 孟!鹤!北! “这个人和白少是死党,小时候经历过一些不堪,白少救了他,供他读书,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在道上那可是教皇级别的,那叫一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这些资料唐辞看着就心惊胆战,啧啧,白少带出来的人都这样凶残,那他本人,岂不是更胜一筹? 夜槿冰冷的眸子仿佛粹了冰,时刻能滴出水来,“把孟家给我炸了!” 大战一触即发,然而就在开战前夕,孟家大开城门,只见一个白衣男人搂着女人的肩,夜槿瞳孔一缩,吩咐身边人,“别轻举妄动!” 男人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眼神警告般盯着他,随后手在她背后一推,女人踉踉跄跄地走过来,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夜槿心脏像被无形的网勒住,疼痛到窒息。 “你怎么样?他对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她说,“你就是夜槿吗?孟少说你是我哥哥。” 旁边的战雷霆和唐辞差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白总,您,您忘记我们老大了?” “所以,他真的是我哥哥,对吧?”她真挚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向高冷范的白总突然化身呆萌小白兔,很有反差萌怎么回事? 夜槿狠狠扫了眼依然在坏笑的男人,转身把女人带上车,冷声道,“炸了。” 车子开出去一公里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漂亮的城堡冒出了滚滚浓烟。 怀里的女人惊颤了一下,“哥哥,你害人是不对的。” 夜槿“……” 他摆正她的身体,“你记不记得白熠辰?” 如果她记得他,他干脆把她原地放下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女人很奇怪,怎么一个两个都问这个问题? “我认得他吗?他是我很重要的人吗?” 夜槿呼了一口气,一本正经道,“不重要。” 怕她心存疑虑,他直接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他是你的仇人,害死了你的好闺蜜,你一直嚷嚷着要报仇来着,我怕你忘了。” 两个男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抽了抽,好会编。 “哥哥……” “你可以叫我哥哥,但我不是你哥哥,我是你”他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精光,“老公。” “老公?” 满意地颔了颔首,“你叫白晓,是我夫人。” …… 把人带回夜族,夜槿还是不太愿意接受她失忆了这个事实,女人一口一个哥哥地叫,他受不了了,不是因为她叫哥哥,而是因为她觉得他是哥哥而不给亲! 日了狗了。 直至夜槿把两人的dna报告甩在她面前,女人才消停了一会儿,不过一会儿就又喊起了哥哥。 “老婆,你喊一声哥哥我就亲你一下。” 他也到了一种极其不要脸的程度,老婆直接喊起来,女人嘴巴一扁,“哥唔……” 真是的,欠。 此刻在客厅,桌上的两杯茶早已凉透,面前放这一部极其傻瓜的泰剧,男人压着女孩狠狠地亲了下去。 摸到她脸上一片冰凉,夜槿才意识到她哭了,麻烦死了。 他无奈地把女人抱到腿上哄,“你哭什么呢?” “哥哥,你是哥哥,”哥哥怎么能和妹妹接吻呢? 孟少说这是要拉去枪毙的。 她不想被枪毙。 “哇呜呜!”她哭得肝肠寸断,夜槿好声好气地哄着她,“好好好,我以后不亲了行不行?” “嗯!……”她肩膀一抽一抽地,像个小孩一样,眼睛都哭红了。 白晓失忆了,这是个麻烦事。 夜槿联系到白卿墨,他立即把慕凉城发配过来,慕凉城看了也直摇头,“催眠术,可以解,但需要过段时间,强行催眠她会变成傻子。” “哥哥,他是谁?” “……”失忆前的白晓有多让人省心,失忆后的白晓就有多让人不省心。 白晓失忆,夜柠儿的治疗也只能由慕凉城来接手,她相当于是个大小孩,只能在鹿山别墅,一口一个哥哥。 夜槿好不容易把她安顿好,在卧室里电视放着,饮料放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视频会议刚开个头,女孩鬼鬼祟祟地推开书房的门,一颗红色的小脑袋冒了出来,夜槿暂停了会议,女孩可怜兮兮地说。 “哥哥,我流血了。” 夜槿眼眸微眯,见她好好地站在那,也没见有什么受伤的地方,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啥。 “会议推迟半个小时。”他关掉屏幕,将女人带回房间,声音放得很轻,“进去用温水洗一下流血的地方,我待会儿回来。” 白晓差不多刚冲洗干净,夜槿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来“老婆,衣服。” 她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白晓拉开门的一条缝,伸出好看纤长的青葱白指。 “脑袋露出来,看着。”夜槿看到她懵懵懂懂地探出脑袋,目光落在他手上。 “把卫生巾这样打开,贴紧内裤,这样就不会把衣服和床单搞脏了。” 他细致地演示了一遍,白晓似懂非懂地点头,他又道,“天气热,你少喝凉的。” 她按照夜槿吩咐的,搞好一切之后,她内心有种异样的微妙感觉。 她刚走出去,夜槿在她手上放了个东西,很重,不过她觉得还ok。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手里也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打一枪。” 白晓脸上有些晦暗不明的神色,“我不会。” “你会。”男人坚定且目光如炬,还没给她时间反应,他抬手开了一枪出去,白晓心跳加速的同时,脑子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好像条件反射,上膛,开枪,一秒不到的事情,她打偏了他发射的子弹,两人相安无事。 夜槿丝毫没有觉得惊喜,她本该会,而且,她很聪明。 他道,“我没办法时时刻刻保证你的安全,你自己要保护好自己。” 白晓又一次刷新对自己的认知。 白晓默默撇唇,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是个已婚妇女。 她离开之前,男人搂着她的腰,依依不舍地流连她的唇瓣,在她又要闹之前离开了她的唇,“晚上要不要跟哥哥睡觉?” 眼神很色,很流氓。 女孩反应了一下,孟少只说不可以和他亲亲,没说不可以跟他睡觉。 她点了下头。 “老婆,你已经有家室了,不可以和别人暧昧的,所以,你这种眼神不可以看别人。” 白晓“……” 入睡前,她感觉下体划过一股股暖流。 小腹好似有种要下坠的感觉,腰很酸。 她不舒服地哼哼唧唧,夜槿把手搭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揉,一边说她很能装。 “以前也疼怎么没见你喊。” “哼。” …… 第75章 上次见好像不长这样 听着两人缠绵缱绻的对话,男人嗤笑一声。 夜槿,你就等着家破人亡吧。 身边的女人妖娆万分,扭着她的水蛇腰来到他身边,眼含笑意,“孟少,什么时候染上偷听这么变态的癖好了?” 她如蛇精一般缠上他,娇艳红唇在他侧脸上印下一个暧昧的唇印。 “我一向很变态,你不知道?”他含笑的眸子微凉,一手覆上女人纤细的脖子,在唇落下之际眼神忽然发狠,女人两眼一翻,当场毙命。 女人死的时候眼里都是对他的爱恋。 可惜啊,他的心是冷的。 男人踩着女人的身体径直离开,女人于他而言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 白国。 车上…… 夜柠儿在副驾驶座上正襟危坐,惶恐不安,整个人如坐针毡,眼神到处乱瞄,紧张得将她唯一带的一瓶水喝了一口又一口,对干涩的嗓子好像还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佯装淡定地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向后掠过的景物看得她眼花缭乱,心里却在呐喊。 居然是程哥亲自送她上学。 偶滴小心脏呀! 不过程母说去他们家的公司刚好走这条路,上班下班有时又刚好是她下课的时间,程凯默很多时候都可以直接送她上下学。 程落繁上学的时候程凯默都是司机。 程凯默一路上视线直视前方,两只细长强有力的手臂不断换动,一言不发,红唇紧抿,夜柠儿觉得安静得要命。 良久,前方是红绿灯,程凯默提了手刹,车子稳稳地停在斑马线之后,夜柠儿逮准机会便说,“程哥,我觉得有时候我也可以住学校,太晚的话也不用折腾。” 白国开学比幻国早,程落繁在甜甜的恋爱时她已经踏上了求学之旅。 按照夜槿的意思是不要一个人住学校,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又不像是在幻国,他随时都可以照顾到。 她也没有晚课,就算有,翘了也无所谓。 她又不是要学有所成,只要她能够开开心心地活着足矣。 程凯默答应她,“没有特殊情况还是回来住,学校开车到家也不远,我也很顺路。等下把课表发我,如果我没空就让梁州来接你。” “好的。” 程凯默也是r大毕业的,对r大了如指掌,开车到综合楼楼下,夜柠儿拎起书包下车,“程哥,拜拜。” 程凯默一如既往地点头。 倒车时夜柠儿的背影刚好在他后视镜里出现,她身边凑上来一个男生,似乎是上来要微信的。 夜柠儿这丫头很受欢迎。 程凯默无奈摇着头驱车离开。 下午五点四十分,他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夜柠儿站在保安亭下,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帅气充满的男生。 从衣着来看并不是早上要微信的那个男生。 接下来几天程凯默都看到那男生陪她在校门口等,终于在一个下午夜柠儿又被要微信时她身边的男生满眼醋意,程凯默终于意识到这男生不纯的目的。 直到夜柠儿拒绝了之后男生还松了口气,夜柠儿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直接跟他挥手上了车。 今天迟了五分钟,但两人相谈甚欢,有说有笑,就是不往他这看一眼,似乎不是很在乎他。 程凯默无奈只好把车往前开了点,按了下喇叭,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只有夜柠儿恍然大悟,和男生说了声抱歉,这才小跑过来。 “我先走了。”夜柠儿对男生歉意地笑了笑,下意识地往副驾走去,她的笑容僵了一下,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情绪莫名低落。 赵静静为什么也会在,她也要去程家吗? 上下学副驾都是她的,赵静静一出现,她就是个旁观者。 如果是她先上车,赵静静是不是会坐后面? 如果她们都在呢?他会怎么做? 奇怪的胜负欲,奇怪的想法占据了夜柠儿的头脑,她没听到赵静静跟她打招呼,直至程凯默把车开了出去。 “这么快就交到好朋友了?” “……嗯,我们还挺聊得来的。” 如果说夜槿喜怒不形于色,那此刻夜柠儿脸上绝对写着不开心三个大字。 “谁惹你了,这么不开心。” 通过后视镜他看到此时疏离的面庞上装点着白嫩的脸,看见她向来顺眼又乖巧的装扮,她眉眼轻舒,动作中带着几分礼貌。 夜柠儿长相偏乖巧的那种,除了有时被她哥激得有些暴躁外。 程凯默想起程落繁说的话,不由得眉头一拧。 “那个同学在追你吗?” “没有。”夜柠儿不开心,语气也很不善,再加上他当着赵静静的面问,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们就是舞蹈社的,练完舞刚好一起走出来,他也打车回家。” 程凯默勉强颔首,“在学校挺受欢迎?”他没等她回答,“别结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夜柠儿不悦地努了努嘴,“不会的。” 她不想讲话,赵静静看得出来,车上就只有她和程凯默的声音,夜柠儿越想越委屈,晚上吃饭赵静静也很能找话题,既能和木茵谈闺房蜜语,又能接上程铁睿抛出来的商业计划,左右逢源,好不称心如意。 夜柠儿没吃几口就上了楼。 洗过澡夜柠儿趴在床上,捂着小腹,痛苦地皱着眉。 可恶啊,被他们气到姨妈痛。 夜柠儿正准备关了灯凑合一夜,木茵敲门进来了,特意端了给她留的饭菜,“柠儿,我看你今晚吃得少,给你留了些饭菜……”木茵把托盘放到床头,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呀,柠儿,怎么不舒服?” 她拉起她的手,冰凉冰凉地。 夜柠儿心里淌着暖流,“没事的阿姨,我就是姨妈来了,这老毛病了。” “宫寒是不是?” “嗯嗯,老毛病老毛病。”夜柠儿为了不让她担心,爬起来乖乖捧着碗吃起来,还不忘夸厨子做得好吃。 木茵就是看不得她难受,“宫寒可不好,严重的话以后难怀孩子。” “我让人煮些红糖水,再拿个暖水袋,可不能冷着。” 木茵去张罗之前还特意把空调给她调高了,“柠儿,你先吃饱,别吹那么冷。” 木茵真的很像她的妈妈啊。 异国他乡,夜柠儿差些感动到落泪。 半小时后,木茵端着红糖水揣了个暖水袋上楼,程凯默刚好送完赵静静回来恰好跟着,“柠儿很难受?” 他人有时候虽然直,但他不傻,红糖水,暖水袋,经期脆弱女人的标配。 程落繁就刚开始那会儿嚷嚷肚子痛,后来就好了。 木茵难掩心疼,“可不,晚上就吃那么两口,还好我心细,不然那傻孩子今晚就遭罪了。” 有红糖水和暖水袋加持,夜柠儿的手脚渐渐暖和了,但第二天脸色还是差。 “要不要去看医生?” 夜柠儿不去,这种病,医生看了也没用,沈夏涵帮她看了这么多年,不还是毛用没有。 程凯默随她,上车时夜柠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后面。 程凯默喉咙仿佛卡壳了一般,突然间得了失语症,但又没办法反驳。 “因为赵静静坐过?” 后座的女人闷闷地嗯了一声,“怕程哥未来的女朋友生气,吃醋。” 男人失笑,“跟妹妹吃什么醋。” 虽然……但是!!! 我又不是你亲妹! 夜柠儿无力地嗐了一声,这男人,暗示不动。 …… 好不容易度过了艰难的一周,她的霉运还没走。 这天,夜柠儿照常去舞蹈社,她最近在尝试街舞,有一个需要她踩在同伴身上做后空翻的动作,本来已经排练过很多遍,偏偏今天下腰之前没热身,隐隐有些腰痛的感觉。 后空翻时腰一闪,她一下没控制好动作,整个人连带着膝盖和小腿以下直直地摔到地上,“咚”地一声,摔得很重。 “柠儿!!!”众人连忙上前围起来。 …… 程凯默匆忙赶到校医室的时候医生刚拿小锤子锤了锤她的膝盖,夜柠儿小脸惨白,“有点……疼……” 小腿上红肿了一块,但是膝盖是直接青掉了。 程凯默喘着粗气走进来,“怎么样?有没有事?” 医生起身推了推眼镜,见到他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是你呀,这是你妹妹吗?上次见好像不长这样。” “远房亲戚。”程凯默扫了眼旁边一脸心疼的男生,又看向医生,“方叔,她的腿没事吧?她是跳舞的。” 夜柠儿紧张地抬头望向他,医生摆了摆手,“没伤到要害,不过这段时间是不能跳了,我来看看你的腰。” 夜柠儿哦了一声,慢慢悠悠地翻身趴过去,医生落手那一刻夜柠儿整个人要折了。 “嘶啊!疼疼疼疼!……” 她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抓着枕头,腰直接绷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两条腿扑腾扑腾地踢,碰到受伤的那条小腿又碰到了,疼得她呲牙咧嘴,泪水从眼眶里冒出来。 “小姑娘,别乱动。”医生是很有经验的老中医,双手在她腰上轻轻按揉了一会儿,一边教育她,“跳舞也得注意身体,最近是排练多了吧,适当休息一下也是给身体放松的方式。” “……”她疼得完全不想说话。 他走到药柜里找到药贴,又回到夜柠儿床边,“小姑娘,我给你腰后贴个药贴,别喊流氓啊,你哥看着的。” 夜柠儿脸一红,一直陪着她的男生也很有眼力见,“我在外面等。” 夜柠儿今天穿的jk制服,很有学院风,白色衬衫塞进了百褶裙里,医生半天下不去手。 年纪一大把,他本来不应该带着这些不专业的问题的,可穿成这样闪到腰的,他也害怕。 犹豫半天,他最后还是对不远处的男人招了招手,“小程,还是你来,我告诉你贴哪。” 程凯默站在原地没动。 医生气急败坏,“这不你亲戚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夜柠儿“……”医生,还不如您来。 想到上次他怎么也不肯进她的房间,夜柠儿自个儿把腹下压着的衬衫扯出来,已经想好程凯默怎么解释他们的关系不是兄妹,男人的脚步声忽然凑近,腰后的衬衫好像被轻轻扯了一下,衬衫被他往上撩。 第76章 小姑娘这么难带啊 夜柠儿皮肤很白,背后的肌肤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程凯默眼眸微暗,接过了医生递来的药贴,医生光说不动,“下一点,对,就贴那儿。” 明明他隔着一张药贴,可她还是感受到了他手指的温度。 温度转移到她耳朵上,烫红了一片。 “可以了。”程凯默贴完医生就去给夜柠儿开药了,他拉下她的衬衫,大掌顺着她腰后把衬衫的褶皱抚平,夜柠儿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连忙道“不用了,就这样穿,可以的。” 程凯默注意到小姑娘白皙的耳廓都是透红的。 要让他帮自己塞衬衫,这么亲密的行为,她真的会紧张死。 夜柠儿趴着冷静了一会儿,等医生写好医嘱之后脸上的热度还没冷却下去,坐在床上浑身不自然。 “喏,药贴每天三贴,如果酸痛得特别厉害可以拿药油轻轻地按揉一下。腿伤是没办法,慢慢养吧,跳舞之前至少得来复诊一次。” 医生跟程凯默很熟,医嘱撕下来交给他,笑容很和蔼,“好了,可以走了。” “谢谢方叔。”程凯默把袋子勾在手里,缓缓站在夜柠儿面前,有了被她拒绝的经验,他十分直男地说“一只脚走不了吧,抱你行不行。” 夜柠儿不知该说他太礼貌还是该骂他榆木脑袋。 算了,这时候得向他低头。 “麻烦程哥了。” 程凯默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盖窝,正要一把把她抱起,女人犹豫地挪动屁股往后退了退,“裙子短。会走光。” 程凯默没有丝毫犹豫,将西装外套脱了,用袖子在她腰上系着,抱她时特意避开了她的膝盖和腰。 “搂紧。” 她整个人在床上什么坐姿在他手上就是什么坐姿,有点像大人抱小孩儿的抱法,只是她由于腰和腿伤,整个人就是笔直的九十度,很端正。 但她一动就会掉下去,所以只能紧紧环上他的脖子。 这样的抱法不比公主抱更显男性力量吗! 心脏跳得很快。 夜柠儿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柠儿,你还好吧?” 糟了,忘记门口还有一个极其负责任的社长。 夜柠儿从男人的胸膛上抬起头,脸上带着可疑的羞赧,但在见到男生之后就消散了很多,“社长,我没事了,你别担心,我们微信聊。” 男生本还想跟她说几句,但程凯默步子很快,他再跟上去的话就有点穷追不舍的意思了。 他只好干巴巴说了句再见,灰溜溜地离开。 夜柠儿被他放在副驾驶座上才敢瞄他一眼,发现他脸色好像有些冷。 夜柠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程哥,我没有耽误你工作吧?” 他公司离学校开车十分钟,可她摔倒之后被送到医务室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就来了。 夜柠儿红着脸把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不敢看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性感凸出的喉结。 而且他们本来约定每天下午五点四十在校门口见,今天还没到他下班,是不是耽误了他工作,所以他生气了? 女孩忧伤的眉头惴惴不安,她也不想啊,可是她也想不到别人了,哥说了最近嫂子在夜族,没办法照顾她,她只能给他打电话了。 程凯默回到车上,撒气般地说,“是啊,我为你推了一个亿的项目。” “啊?”女孩张大嘴巴侧过脸看他,心里实则内疚得一批,“要不……我让我哥赔给你?下次我还是找给我吧。” 程凯默嘴角抽了抽,“骗你的。”这女孩儿,怎么这么不禁逗。 “吓死我了。”夜柠儿劫后余生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后又扬了个灿烂的笑容,“没有就好,程哥,谢谢你。” 夜柠儿负伤回到程家,程母是一点都放心不下,任凭夜柠儿怎么说在学校看过了都不管用,她非得叫来专业的医生再给她看一遍,“这腿以后还能跳舞吧?柠儿最大的乐趣就是跳舞了,你可别让她留下病根,否则你就走人吧。” 家庭医生被吓唬了,不敢怠慢,又好好给她小腿检查了一番,用了药酒给她抹。 程父特意请了一位师傅给她揉腰,夜柠儿简直要被他们一家人感动死。 跟夜槿视频的时候一边骂她一边给他怀里的小姑娘揉吃撑了的小肚子。 夜柠儿翻着白眼挂了电话。 敢情有了嫂子她这个妹妹就是捡来的呗。 夜柠儿想洗洗睡了,浴室里,这衣服迟迟脱不下去。 她想到男人的手放在她腰上,那温热的触感…… 抱她时强有力的手臂,优美的下颌线,性感的喉结…… “咳咳,”打住! “想什么呢你,”夜柠儿给自己打了一巴掌,强行催眠自己“这是你好姐妹的哥哥,停停停!” 好不容易等脸上那一阵火热散下去,夜柠儿推开浴室门就看到被她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程凯默身上有股很好闻的男士香水味。 淡淡的调,她很喜欢。 夜柠儿决定拿过来闻一闻就把它还回去。 可这一放到鼻尖就忍不住上瘾。 衣服上还沾着她的药贴的药膏味。 “……”姐妹,你有点中毒了。 夜柠儿今晚做了个很旖旎的梦。 梦里她跟程哥这样这样又那样。 总是就是很羞耻的梦。 “啊啊啊,”她要不能直视程哥了。 夜柠儿为了不碰见程凯默不坐他的车还特意跟辅导员请了假,社长以为她很严重,怎么说都没用,非要过来看她。 她总不能让他来程家吧,多尴尬啊,万一叔叔阿姨误会了就不好了。 夜柠儿让梁州把她送到和社长见面的地方,才刚到,她便看到程凯默和赵静静一起有说有笑地从楼上下来,和其他合作商一起,人太多所以他没看到她。 程凯默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笑过,那是一种很放松,不带任何包袱,单纯的笑意。 夜柠儿恍然间想起程落繁说的话。 “我哥就喜欢这种类型的,温柔贤惠,又能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共事,之前的女朋友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光是温柔贤惠就跟她不沾边。 她也不是从商这块料的。 所以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么? “柠儿?” “啊?” 男生重新地指了指菜单,没有因为她的走神而产生任何的不悦,“你想喝什么?我问了好多次。” “呃,卡布奇诺。” 肖洋是来帮她补课的,但夜柠儿心不在焉,他以为是她受伤了就没有勉强,一起吃了晚饭便说了再见。 夜柠儿上楼梯的时候还是梁州扶着,男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去哪玩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还不是和赵静静一起待到现在。 哦,说不定是从早上上班就到现在。 可笑的是她还纠结不想见他,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还不是照常上班,照常约会美女,照常生活。 夜柠儿心里有些堵,一时间没说话,梁州尴尬地回道,“夜小姐今天去见了个朋友。” 她一阶一阶地上,台阶那么宽,他非得在她身后,两人的影子被拉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夜柠儿有那么瞬间鼻子酸了。 意识到她情绪不佳,程凯默也没说话,只是等夜柠儿回到房间后,他把梁州叫到面前,“她今天见了谁?” “她学校里的一个学长。” “干了什么?” “就去咖啡厅补了下功课,晚上一起吃了饭。” “就这样?”男人狐疑地拧着眉,夜柠儿比程落繁要内向一些,程落繁有什么是恨不得当场跟他讨论个清清楚楚,就算学校里有什么劈腿三角恋的八卦也会跟他愤愤不平地吐槽。 相比之下夜柠儿就内敛许多,学校里的事基本没听她说起过,今天突然就消沉了,还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程凯默疲倦地扯了扯领带,吐了一口浊气,小姑娘这么难带啊。 果然不是亲生的,相处起来就是有点不太“和谐”。 第二天,夜柠儿起床,依旧一瘸一拐地下楼,程凯默声音很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不请假了?” 面无表情地点头。 “柠儿,我们可以给你请私教的,别勉强。” 木茵主打一个强势宠爱,夜柠儿伪装起来的高冷怎么都扛不住,她哭笑不得地说,“不用啦阿姨,落落生病也这样吗?我可不是她,我坚强得很!!” “哈哈,好闺女,多吃点,补补。”程铁睿很平易近人,夜柠儿甜甜地说谢谢,“我想喝猪脚汤呢,吃什么补什么不是吗?还要猪腰!!” “呦,行,今晚让厨房给你炖猪脚汤。”木茵赶紧让厨子记下来,气氛别提多融洽了。 程凯默有种错觉,怎么感觉夜柠儿的冷淡只是针对他? 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直到夜柠儿下车,更是连一句常规的谢谢都没有。 这真给他弄傻眼了。 “夜柠儿,我哪里惹到你了?” 夜柠儿走在路上手机振动了一下,她点开和程凯默的对话框,坐在教室里许久才把消息发出去。 “没有。”很冰冷的两个字,程凯默感受到了一个闹别扭的小女生给他的无形的压力。 啧,比程落繁还难哄。 她不能跳舞,今天又是过了早上就没课,她中午就可以回家。 但她没有和程凯默提前商量,夜柠儿已经盘算好在校门口打车,不料一辆熟悉的车辆就停在她面前。 “上车。” 这是两人第一次中午见面,因为她入学第一天就加入了舞蹈社,舞蹈社下午要排练,她中午都是在宿舍睡午觉的。 夜柠儿慢慢挪步上车,说话时有些心虚,“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心里又该记我一笔了?” 仿佛被他一言击中,夜柠儿别扭地偏过脸看窗外,嘴硬道,“不会。” “女人嘛,有时候就是要正话反说的。”他理解。 程凯默轻轻地笑着,驱车来到商业街,“下车,带你吃甜点。”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甜点? 第77章 我看程总更想潜规则韩某 韩天宇刚要推开她的手完全使不上劲,这女人太会抓住他的软肋了。 他无奈只好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着鼠标,凑过去亲了下她的发梢,宠溺道“好,等我审完这份文件。” “这椅子太小了,都不够两个人坐。” 怀里的女人不悦地扭动身体,怎么坐都不舒服,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你要跟我一起办公吗?”男人注意力刚放在屏幕上就被她勾走了,柔柔一笑,“要是这样那我可以换个椅子。” 没办法,美人在怀,他要是再无动于衷才有鬼了。 “可以啊,怎么不行。”程落繁扫了眼电脑屏幕,十分嫌弃地啧了一声,“这谁翻译的,这么明显的语法错误。” 她打开他拿着鼠标的手,一双杏眼认真地微眯,把错误改了过来,一直往后翻,啧得一声比一声大。 男人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她在改,他一个劲地嗅她的发香,有点像狗。 花了十分钟审完,程落繁保存了文件放到桌面,韩天宇简直对他的小宝贝刮目相看,“什么时候学的法语,嗯?” “小时候就开始学了。”程落繁大功告成,笑嘻嘻道,“我虽然不会高数,但我爸说人总要有一技之长嘛,他就让我学各种语言,我也算是个语言小天才。” “哦?你还会什么?” “英语法语西班牙语,日语也会,虽然不会像我哥一样谈生意,但是以后也可以在公司里占个小职位。” 这么一说,韩天宇便抿着唇,把玩着她的细软的手指,带着坑蒙拐骗的意味,笑起来像抓小红帽的大灰狼,“那在我身边占个小职位行不行啊?” “……”她闻到了商业诈骗的味道。 “想潜规则我?”她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一双明媚的杏眼,淡淡的柳眉,玲珑的小翘鼻和勾着坏笑的红唇。 嚣张极了她。 韩天宇爱死了。 “怎么,给不给这个机会?” 他一把将她抱起,程落繁被韩天宇压在洗手池上,臀下碰到冰冷的台面,一片凉意。 抬头看着头顶上满脸邪魅的男人,黑睁眯成一弯新月,抬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叫声程总来听听。” 看着他渐渐沉下去的黑眸,女人脸上的笑容变的越加妖艳。 韩天宇那只略带灼热的大手,指尖抚上她的脸颊,扣住她的下巴,将她整张脸都高高抬了起来。 “我看程总更想潜规则韩某。”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下来,她的心脏突然急跳了两下。 可,如影随形的吻印在她的唇上,清冷的男性气息窜入。 他用力地撬开她的唇齿,火热的舌强势地勾缠住她的,用力地吸吮,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出来。 程落繁被吻得连舌根都在发麻,一张小脸更是因缺氧而涨得通红。 男人是亲高兴了,拍着她的小脸笑得跟流氓似的,“这事回家再议,先回去吃饭。” …… 坐电梯时他们遇到了覃深,程落繁有些怕,悄悄往韩天宇身边靠。 他们倒是没什么眼神交流,但是一离开覃深,程落繁便劫后余生般拍着胸脯,“艾玛,刚刚那个人好可怕,感觉要死了一样。” 不说话,坐着轮椅,面无表情。 百度百科上“行将就木”这个成语的解释以后可以放刚刚那张人脸。 韩天宇抿唇,“以后在公司看到他绕着走就行,不是什么好人。” 覃深以前就不怎么跟他们玩,即便是他们小辈上去闹他,他也一副教导主任的样子,高冷极了。 就唯独对白晓好点,以前以为是他顾及白晓是女孩,现在看来,不过是禽兽的偏爱。 等等! 驶出去半米的车子突然来个急刹车,刚系好安全带的程落繁差点弹飞出去,刚要破口大骂,韩天宇突然慌张地抓着方向盘,脑子快速飞转。 不对。 不对。 覃深那样对白熠辰,白太姥爷还保他半条命,之前白太姥爷也是把白熠辰当成命根子,即便白熠辰当时是个植物人,可被覃深那样对待,白太姥爷不可能一点不心疼。 当时白晓答应和覃深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拿回了桃林的控制权吗? 覃深就算再嚣张,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攻破桃林把白熠辰掳出来,又鞭尸又用刀刺的。 当时那个医生说,白熠辰身上伤口很多,但致命的伤口在送来医院之前已经被处理过。 冷氏破产,这事他也有听说。 孟鹤北! 国际暗杀组织north的创始人。 这个人虽然也是白熠辰的好朋友,但他们素未谋面,但他肯定,这个人是友非敌。 如果孟鹤北知道在幻国发生的事,那他不可能不知道覃深伤害白熠辰,如果他知道,又怎么会跟覃深联手? 这件事情只有一个解释。 车库另一头响起了起步声,韩天宇解了安全带跳下车在车子开出来的时候突然出现,把覃深的司机吓了一跳,“二爷,这……” “开门。”他走到车门边重重地敲了敲车窗,司机得到覃深的应允后打开门,韩天宇进去一把将覃深从轮椅上拎了出来,怒火中烧,“根本不是你把白熠辰劫出来的是不是?当初车祸的幕后指使和这次伤害白熠辰的是同一个人,你是不是知道这个人是谁!” 男人目光微转,他说不了话,只能通过一些肢体动作来表达他的意思。 他点头。 韩天宇眼瞳猛然一震,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问出这句话。 “哪个人,是谁?” 他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你他么混蛋!” 重重的一拳落在覃深脸上,他拎起他的衣领还要再打,程落繁连忙上去拦住他,“再打他就要被你打死了!” 她去扶覃深,韩天宇一把将她揽到怀里,语气很急,“宝贝,这两天你先住学校,我去一趟a国。” 最后在她唇上一吻,“乖,等我回来再带你回家吃饭。” …… a国。 韩天宇说的话可以震惊夜槿一百年。 “你说覃深不可能会伤害白熠辰?” “真的不可能,覃深虽然不喜欢看白熠辰和白晓亲密,但很多年前覃深出国就是因为白熠辰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他送给白晓的礼物都是充满爱意的,白熠辰拿枪指着他让他离开,覃深这不就离开了吗。” 夜槿怀疑地盯着他看,韩天宇还挺心虚地,“别不信,这是我八卦,给白熠辰灌酒让他说出来的,醒来的时候还挨了一顿毒打。” “你的证据不足以支撑你的观点。” 韩天宇要暴走了,“你别管对不对吧,现在白晓恢复记忆之前能不能让覃深活着!难道你要让白晓内疚一辈子吗!” 他抛出了一个诱人的问题,“你舍得让白晓心里再添一位死人?位置比你还高,你可能得酸死自己。” 是这个道理。 夜槿脸色一变再变,“之前覃深确实说过有幕后黑手的消息,白晓当时对他妥协了,我觉得她知道。”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道,“以她对白熠辰那样死心眼得性子,知道是谁害他成了植物人,不把他大卸八块已经非常仁慈了,怎么可能只是做覃深的金丝雀这么简单。” “我看是覃深一直用这个消息吊着她,她不得不低头。” “可她给覃深下的毒也让他活不了多久。” 韩天宇眼睛一瞪“覃深本来就要死了。” “你说什么?” “哥哥。” 两人气势汹汹地对峙,书房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 夜槿扶额,他的小祖宗醒了。 女孩完全没有顾忌从门外进来,脚是光着的,双眼惺忪,揉着双眼脚步虚浮地走到夜槿身边,小奶音极其撩人,“哥哥,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饺子。” 韩天宇表示他眼睛都要瞎了。 这特么比在白熠辰面前还会撒娇。 …… “那你说说,孟鹤北扣着红锦,却把失忆的白晓放回来是为什么?” 有幸吃到了夜少主做的饺子,韩天宇惊艳他的厨艺,真是跟他的脸一样,人见人爱。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孟鹤北押着红锦应该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不过催眠我就不懂了,或许是就看不惯你们腻歪也可能。” 这事真是个谜题。 不过一切都要等那位小祖宗恢复记忆才能继续。 不知道覃深能不能撑到那时候了。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韩天宇咽了口口水,他有时候会被自己的脑洞吓死,偏偏还很有道理。 “覃深愿意这样帮那个人瞒着,要么他是跟那个人关系好,要么他是为了白晓,鉴于我对他人际关系的了解,肯定是第二种,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 他象征性停顿,“很可能是白晓亲近的人。” 真要是这个可能,那白晓对白熠辰的歉意只会越来越深。 夜槿不想再听下去了,黑着脸赶人。 “切,不要以为你是夜少主了不起,我也是白晓她哥,按照惯例,你应该叫我一声哥!” 夜槿冷笑地嗤了一声,“我还是程落繁的表姐夫,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姐夫?” 韩天宇抽了抽嘴角,这辈分乱得。 …… 白国。 夜柠儿收到了夜槿的微信说答应她的比熊犬生崽了,要给她寄过来,整个人乐得不行,嚷嚷着要去买狗粮和狗窝还有狗喝的奶粉,程凯默回家时恰好载她去商场,一路上都在听她念叨比熊犬有多可爱多可爱。 结果第二天一看,他忍不住打击她。 “你说的可爱,好像有失偏颇。” 第78章 你别骂了,我难受 夜柠儿呃了很长一声,一时间没话说,盯着巴掌大的丑小狗儿,陷入了沉思。 她看别人的比熊犬也不是这样子的啊。 又瘦又小,毛发稀疏得像个老头,虎头虎脑,眼睛根本睁不开,昏昏欲睡的样子。 嘴巴很丑,肤色的皮肤很薄,粉粉嫩嫩地,仿佛戳一戳就能破。 木茵骂他不会说话,“刚生出来的时候都这样,你刚出生的时候比它丑多了,皱巴巴地,你爸差点都要去验dna了。” 程凯默“……”妈,你礼貌吗? 尽管夜柠儿嫌它丑,但还是给它安置好狗窝,并且给它取了个名字。 “小树,叫你小树好不好?你要乖乖长大,不要让我失望哦。” 她没有了跳舞的技能,每天回来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她的小树玩,看着它脐带慢慢掉落,眼睛开始有黑色素,紧接着是鼻子,白色的毛发一天天变得很快,差不多过了十天,它眼睛眯出一条缝,半个月后耳朵就长起来了,在她手心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坚强又独立,真是深得她心。 一个月过去了,这小家伙真的跟变身一样,开始变得毛茸茸地,小眼睛像星星,就连程凯默下班回来都忍不住撸两下。 它真的太乖了,在沙发上小跑起来,时不时会爬上他的大腿,有节奏地踩,有点像在给他按摩,很懂事。 “程哥,你知道哪里有宠物医院吗,我想带小树去打疫苗。” 见小树这么讨好他,夜柠儿强制性地把小树抱到自己腿上,有点吃醋的样子。 程凯默忍不俊禁,“知道啊,明天周末,我陪你去。” 夜柠儿腰伤腿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没去复诊,但是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这是她负伤以来第一次出去,还是和程凯默,她当然要打扮得美美的。 但是换来换去都觉得不太好看。 太妖娆,不适合她。 太抢眼,目的性太强。 太暴露,她连出这个门都不敢。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穿了条淡色的及膝短裙,挎上一个紫色的小包包,就这样下了楼。 程凯默穿得也很随意,牛仔裤随便搭了件白色上衣,就这样到了宠物医院,夜柠儿第一次带小狗打针,有些许紧张,忙着问东问西,“它打了疫苗之后大概多久可以洗澡?” “我可不可以给它喂肉吃?” “它……” “……” “小狗打了疫苗之后需要留观半小时哦,小姐您可以和您男朋友到附近的商场逛逛。” “……”两人同时沉默。 夜柠儿愣住是因为第一次被误会和程凯默的关系,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还是程凯默先开口,“附近有服装店,去走走吗?” “走走走。”她猫着身子溜出店外,店员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对程凯默笑了笑,“先生,您女朋友真可爱。” “谢谢,她是我妹妹。”男人目光很淡地扫过她惊愣的脸庞,朝门外迈出步子。 “呃?” 夜柠儿第一眼就看中了停车的时候对面的一家甜品店,选了两个小蛋糕,又点了个雪糕,程凯默刚进门她就指着菜单,“你要不要?” “你吃。” “好,那就刚刚的给我打包。” 夜柠儿可爱吃冰淇淋这类东西的了,不过都是背着她哥偷偷吃的,要是被他发现了,肯定又是一顿臭骂。 小蛋糕可以等,冰淇淋不吃就化了。 夜柠儿拆了包装小心翼翼地舔了口雪糕上的圆筒,整个人幸福到冒泡。 “你是吃完再走还是边吃边走?” “走走走。”他一个人看着她吃怪尴尬的。 甜品店过了马路才是商场,夜柠儿一手提着打包袋,一手抓着雪糕,眼睛也不看就往前走。 “夜柠儿!……” “诶,那不是程总吗?” 车上的女人微微倾身,看清了马路上的两人。 女孩一身清纯秀丽的打扮,从不浓眉大眼,上天给了她一副很好的容貌,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眼里只有她的雪糕,横冲直撞,男人略做生气地喊了一声,女孩还懵懵地,男人无奈地护着她的背过马路。 “他女朋友?” “不是。”赵静静平静地说,“寄住在他家的一个妹妹而已。” …… 当赵静静找到他们时程凯默正好伸手捻着夜柠儿不小心掉落在雪糕上弄脏了的头发,夜柠儿刚好吃掉最后一口雪糕筒,准备丢垃圾,转身看到了赵静静,礼貌地称呼了一声赵小姐。 程凯默没做声,只是淡定地看着她,赵静静莞尔,“我刚好路过这儿要买礼物给合作商,刚好看到你们了,就过来打个招呼。” 她自来熟地挽上丢完垃圾回来的夜柠儿的手臂,“刚好上次都没送你见面礼,这次可不能再推脱了哟柠儿。” 上一次见面还是夜小姐,什么时候她们这么熟了? 夜柠儿假笑了一下,“没事,落落给我买了,她说就当是赵小姐送的见面礼。” “那怎么行,落落是落落,我是我。” 啊对对对,蹭人家哥哥的时候你恨不得蹭掉程落繁一层皮,现在算那么清楚还不是想跟她的程总多说几句话? 那行呗,本姑娘让你一回,反正程哥已经答应她不跟她恋爱,哼。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没有程落繁在,赵静静再这么不知趣缠着程凯默就真的有点绿茶了。 她还是热衷于给她挑衣服,夜柠儿正愁着早上没衣服穿,这下好了,啥都解决了。 夜柠儿拎着一套衣服进去了。 赵静静终于有机会跟程凯默说话。 “凯默,这个月这么忙吗?都没有时间陪我吃饭。” “比之前忙一点。” 他这人不太会说假话,赵静静一听就不是真的,秀眉一拧,心里疑虑万千。 本来他都把她带回家介绍给他父母认识了,照他的性格来说,就是同意了,而且那段时间确实跟她比较亲近,就上个月开始,对她很冷淡,好像恢复到了她追求他之前。 程凯默既然答应了夜柠儿,就不会食言,夜柠儿和她的家人在幻国那么照顾程落繁,他现在也理应关心她,别说这么几个月她谈不到恋爱,就算是三年她谈不到,他也可以不谈。 但是对于赵静静,他确实有愧。 他不想做渣男,耽误人家,只好道,“你还是考虑一下其他人吧。” 他没有说让她等他这样的话,太不负责,也太不男人了。 赵静静一听这话,坚持了许久的信念都要崩塌了,心脏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凯默,你知道的,我拼了命地想要站在今天这个位置,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眼泪从她眼眶里流出,程凯默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他说,“我没那么喜欢你。” “我喜欢你啊!” 没那么喜欢,所以在夜柠儿说受不了看见别人谈恋爱的时候,可以及时撤回。 程凯默找服务员要了纸巾,递到她手边,十分冷静地说,“别让别人觉得我欺负你。” “……” 等夜柠儿换好衣服出来后,站在镜子前,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甚至已经拿出手指比了个耶准备拍照,程凯默突然看过来,那一双雪白的长腿简直不能再露了。 “你哥许你穿这么短的裤子吗?” 肯定不许啊。 夜柠儿笑眯眯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有恃无恐道,“我又不姓程,你就别管我了。” 她又不是程落繁。 况且,程落繁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是一个做派啊,那裙子比她还短呢。 世界上都是同一个哥哥。 世界上也都是同一个妹妹。 夜柠儿背着他们压根看不到赵静静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我跳舞穿这套也很不错啊。” 她继而摆了个街舞的pose,挺胸仰头,长腿大大方方往旁边的地板点了一下,加上她纯欲的眼神。 赵静静注意到男人沉静的眸中隐藏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夜柠儿最后还是要了这一套,赵静静付了钱,她看了眼时间,半小时就要到了。 她可不想当赵静静和程凯默多接触,一秒钟都不行。 她道过谢之后直接提着服装袋到程凯默的跟前。 “程哥,我们该去接小树了。” “好。” 两人再次消失在她眼前。 回到程家,夜柠儿给夜槿视频电话,炫耀她的修勾,同时下了远程订单。 “哥,你给我寄点衣服呗。” “白国的衣服不够你穿还是你微信又被冻结穷到破产了?” 她哥的嘴像抹了毒一样。 夜柠儿抽了抽嘴角,“不是,这里的衣服好是好,但是哥哥给妹妹的自然是最好的,哥哥~” 她故意夹起声音喊,扭扭捏捏的,大厅里,程凯默刚好在沙发前倒水喝,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很不巧,最近这声“哥哥”很不管用,因为他在某个人那里已经被叫免疫了,她这么叫只会让他觉得,“别这么叫,恶心。” 夜柠儿彻底装不下去了,听三少给程落繁的转述说,嫂子在a国都是叫他哥哥的,老哥疼爱嫂子,暂时牺牲一下妹妹,也是能理解。 她于是直接下一个订单,“我还想要个狗语翻译器。” 小树快要学会“说话”了,她不能不了解它呀,她要跟它产生交流互动。 程凯默听到那边的男人沉默了几秒,最后用几近揶揄的口吻道“你还不如直接学兽语。” 夜柠儿“……” 过了好一会儿,夜柠儿的小鼻子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道“哥,你转告爸妈一句话。” “嗯?” “以后他们就只有一个独生子或者独生女了,让他们赶紧选一个。” 可恶啊,居然骂她是禽兽。 夜柠儿愤然挂电话,即便是这样,隔天她就收到了很多很多的衣服和一个狗语翻译器。 …… 十月是一个非常适合去旅游的季节,夜柠儿虽然还不能跳舞,但社团举办的团建还是可以去的。 然而,团建结束的前一天晚上,她忽然一阵心慌,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夜柠儿在陷入昏迷之前给夜槿打了电话。 程凯默接到夜槿的电话时整个人气笑了。 夜柠儿,你说上次打给你哥你就真打给他,是不是傻?远水解不了近渴你知不知道? 夜柠儿晕晕乎乎地醒来,面对的是程凯默的挖苦,她很想当场昏睡。 “你别骂了,我难受。” 第79章 蹲下来捏起了她的一只鞋子 程凯默心软,昨晚她是完全没有知觉,他只能叫人来撬锁。 “先跟我回去,晚点带你去凉山别墅。” 那个圣人在的地方。 夜柠儿点头,程凯默看了眼酒店房间里的东西,“东西我帮你收拾?” 就出来一周,她带的衣服也不多,昨晚也洗了衣服,而且还有内衣内裤。 程凯默看到那可怜的小两件,连着酒店衣架一起给她装进了行李箱。 夜柠儿其实想说可以不拿,但是一看到他这么滑稽又无奈的表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怎么办?好像陷进去了。 无法自拔。 收拾好她的小巧行李箱,程凯默看向她,“自己走还是我抱?” “走不动。”她真不是故意的。 程凯默来到床边,将她双脚放下来,她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还是吃了葫芦里那颗药的情况,以前这种时候,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程凯默蹲下来捏起了她的一只鞋子。 夜柠儿脸一红,脑子一热,差点倒过去。 “不穿也行。” 让他帮她穿鞋,真的有点不见外。 程凯默沉默,默默套上她的袜子,心里不禁感叹一句。 小姑娘哪都是好看的,就连脚丫也很小巧,圆润可爱。 男人替她穿好鞋,先将她抱到车上,再回来拿行李箱。 夜柠儿浑身打着冷颤,“冷。” 程凯默想起在她行李箱里貌似有一件羽绒,拿出来给她套上了。 夜柠儿这才好一点。 这个天气穿羽绒,多少是有点毛病的,可夜柠儿无论什么季节什么天气,行李箱里都要有一件厚衣服。 程凯默先去了趟公司,到了楼下,他问她能不能自己待一会儿。 夜柠儿乖巧点头,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 程凯默最后还是不放心把她抱上了楼,电梯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准备去会议室的一群人都往这边看,夜柠儿看到了赵静静和一群商业精英站在一起,当然他们也看到一向冷淡如斯的程总,此刻怀里抱着一个脆弱的小女孩,并将他们视为空气。 程凯默把她放在总裁办的沙发上,特意叫了个没什么事干的秘书来陪她,“有什么事就让秘书来叫我。” 夜柠儿轻轻点头,在秘书眼里,她真的很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五官漂亮,眼睫毛很长,上下轻扫时不知挥动了谁的心,眼眸空灵,带着忧伤,淡淡地回应更让人心疼。 嘴唇本该是樱桃般粉嫩,此时有些干燥暗沉。 她整个人带着种病态美,这样的天气还穿羽绒,得病得多重啊。 秘书眼里更加难受,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到了她。 “小姐,你真美。” 夜柠儿无力地笑了笑,“谢谢。”但她一直不敢看自己发病时的样子。 很丑。 像疯子。 秘书不知道跟她聊什么,她也不像是可以说很多话的样子,于是只能自言自语。 “本来总裁今天都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可突然有个项目很急,是不是耽误你了?” 她这副乖巧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夜柠儿只是微微一怔,程凯默居然腾了一整天的时间? “小姐,你是总裁的妹妹吗?” 她摇头,“我跟他妹妹很好。” “哦,我刚看到赵小姐看你的表情,有点不放心。” 秘书说赵小姐最近来公司来得很频繁,“她喜欢总裁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大家都说她会和总裁在一起,听说赵小姐已经去总裁家很多次了,估计是定了,如果出了你这个变故,说不好会影响两家的合作。” 这样啊。 原来他们的感情人尽皆知。 夜柠儿心有些痛,鼻子一酸,眼睛湿润着,她偏偏要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不过没有就好啦,柠儿你要快点好起来,期待你下次来做客!” 尽管她这副病怏怏的样子,但还是收获了一枚小粉丝,程凯默进来的时候看到秘书抬手用手背去碰了下夜柠儿的脸,很小心翼翼。 “总裁!”秘书见到他立即站起来。 程凯默颔首,立即把夜柠儿抱上,出门的时候刚好遇上赵静静。 “柠儿病得很重吗?” 女孩闭上眼,慢慢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仿佛很累。 程凯默不方便说,而且夜柠儿也的确不该她关心。 “我先送她去医院。” 赵静静被他冷落在原地,看着他抱着女孩女孩的背影,慌乱的眼神暴露了她。 心很慌。 他以前,除了程落繁,可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 …… 凉山别墅。 一个小时的路程,程凯默也不敢开快,只是到凉山别墅的时候夜柠儿的情况更糟糕了,有时候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 慕凉城看到他时指了指房间里那张床,“放那。” 仿佛是指挥工人搬砖。 程凯默刚把人放下,离开那一刻手腕被她抓住,“别走,别走……” 她双眼紧闭,明显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慕凉城正忙着配药,闻言扫了他一眼,“留这儿吧,我需要个帮手。” “是。” “把她衣服脱了,给她打一针。” 药剂注入她的手臂,夜柠儿清秀的眉头皱起。 “去浴室放冷水。”他抬着下巴点了点里面的浴室。 程凯默从里面出来,慕凉城又面无表情地吩咐,“把她抱去浴室。” 拦腰抱起夜柠儿,来到浴室,突然想起她由于经期而肚子痛的事情,转过身道,“她生理期会肚子痛,好像是宫寒,也能泡冷水吗?” 程凯默低头瞥了眼在他怀里显然弱不禁风的女人,再看看不远处目光落在夜柠儿身上的男人,有些犹豫。 “那也没办法,她不想死就得泡着。” 程凯默觉得也是,夜族什么名医没有,如果只是区区宫寒,怎么可能调理不好,原来是没办法和蛊毒一起调解。 他慢慢把夜柠儿放进冷水的浴缸里。 没想到刚进去一只脚,夜柠儿就条件反射地抬了起来,焉焉呜呜地哽咽。 “冷……” 夜柠儿的双脚已经在冷水里了,她浑身哆嗦得更厉害。 冷。 双腿好像被冰块冻住了,冷得刺痛,就像有千万个小刀在刺着她细嫩的腿,痛觉竟掩盖了痛苦难耐的腐蚀感。 夜柠儿说话并不利索,因为上身并没有感同身受,好像一半身体在地狱,一半身体在火场,难受得让她神志不清。 她冷颤不止,程凯默低头一瞥,她的手臂上出现了点点的小颗粒,那是被冷到极致才会起的鸡皮疙瘩。 他正怀疑这到底有没有用,浴缸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开始慢慢接受这种难熬的冰冻。 她感觉身体里的那些小怪兽都怕冷,渐渐安分了,只是依旧一个劲地冷颤。 夜柠儿现在完全没什么力气,全程靠程凯默撑着她,等到她完全坐在浴缸里,程凯默把她脑袋搁在浴缸上,用手探了探浴缸里的冷水,皱了皱眉,倒是没说什么。 他到洗手皿处胡乱洗了把脸,看见慕凉城像个没事人人一样靠在门槛边,看着天花板的吊灯,若有所思的样子。 蛊在现在的社会上,并不流传,但一旦有人中招了,那就是痛苦不堪。 然而,蛊的传承虽然不被外人看重,但至今还是有人就业买卖蛊来做一些黑贸易。 程凯默越想越乱,看了眼已经平静下来的夜柠儿,语气很淡地说道,“泡多久?” “半小时。” 慕凉城抬手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时间还早,我先去吃个饭,你好好看着。” 程凯默“……” 她太脆弱了。 感觉一碰就能碎。 程凯默第一次接触到她的病,好似,不比癌症幸运。 这半小时,时间过得很慢,一分一秒,他都在想,夜柠儿很坚强,过去这么多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她很棒。 生病的夜柠儿更让人心疼。 半小时一过,他将她抱起来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尽量忽视她的衣服紧贴着身体而显露出来的曲线,到外面叫了个女佣进来给她换衣服。 “她多久能醒?” “早着呢。” 慕凉城看到了晚上,也不好把程凯默留下来,“小伙子,你要不就先回去吧。” 程凯默是想离开,但一想到夜柠儿那句别走,再想想她在这里孤立无援,醒来只能见到无情的医生,于心不忍。 他离开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带了台电脑过来,就地办公。 慕凉城摇头一连啧了好几声,“我要是柠儿这丫头,我都得感动得嫁给你!” “……”倒也不必。 程凯默一只觉得夜柠儿一去凉山别墅就是几天很夸张,如今亲眼见到了,一点都不含夸张成分。 就他在的这几天,夜柠儿一直昏睡着,长时间没有进食导致只能打点滴。 他一个外人看着都受不了,何况她的亲人。 …… a国。 夜槿一般都陪白晓吃饭的,今天似乎没什么胃口,等她吃完之后喂了点饭后水果便去了书房。 她中午也没有等到他来陪睡。 “哥哥心情不好吗?” 唐辞如今已经很能直视白晓软萌的样子,甚至还觉得很可爱,如果不是夜槿的女人,夜族很多男人应该都会喜欢她这样一个惊艳的美人。 面对她的问题,唐辞也是一脸愁容,“白总,小姐病重,本来您是可以救她的,但是您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少主当然是很愁啊。” 关键是她失忆了,又不能强行催眠,这样两难的境地,少主忍着情绪已经很不错了。 白晓恍然,“原来我是个医生吗?” 唐辞扶额“……白总您还是好好休息吧,可能记忆恢复得更快。” 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难道不是在休息吗? 唉,好无聊。 夜槿又不陪她玩儿。 “你带我出去玩玩呗?” “不行,我得先请示少主。” 夜槿不一会儿就从书房里出来了,眉目间满是疲倦,“想去哪玩?” “我让他陪我出去走走,哥你要不回去睡一觉?” 第80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失忆了,又是一副清澈又愚蠢的样子,有时候真像夜柠儿。 可夜柠儿现在还昏迷不醒。 夜槿无奈把人捞进怀里,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能不能先别叫我哥哥,我会有点难过。” 白晓听着他慢慢低下去的嗓音,鼻头也酸了一下,“好。” 获到她的心疼,男人一计上心,星目微闪,仿若星辰,狡黠无比。 “叫声老公听听?” 唐辞“……”好不要脸的少主,快来人把他带走。 白晓单纯地眨了下眼。 眨了两下。 在夜槿以为没戏之前软糯糯地喊了一句,“老公……” 操。 唐辞捂眼。 没眼看。 男人那深邃的眼眸瞬间被骄火吞噬,他身形一僵,欺身上前压着女人的唇吻了下来。 “唔……”她不舒服地挣扎,以为她还是不接受他的吻,正往后退了退,女人皱着眉往他小腹处推了推,“你兜里装的什么啊,好咯人。” 在场的人“……” 最怕的不是装傻。 而是真傻。 她碰到了他,还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夜槿倒吸一口凉气,旋即眸色染上欲火,眼尾暗红“白晓。” “嗯?”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邪性的霸道 “真你妈欠*!” “呜呜呜!” 大厅里的下人纷纷背过身,心里默念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直接把人压在沙发上,摁下她的脑袋,火热的吻落在她不听话的红唇上,充满情欲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灼烧。 “等,等等。”好一会儿后,她潮红的脸突然变得苍白,夜槿停下动作,慌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渐渐地呼吸困难,心脏处传来一阵钝痛,脑海深处的画面一帧帧如同拉动了进度条快速跳动到了今天,过往的种种,历历在目。 “我自己躺会儿,别动。” 她艰难地呼吸着,夜槿不得已收拾了自己的狼狈,握着她的手,心里已经想明白什么回事了,“孟鹤北控制了红锦让你不能跟我亲密是吗?” 这么做为了谁不言而喻。 夜槿脸色很冷,他好不容易战胜了白熠辰,却着了孟鹤北的道。 所以她不让他亲,是因为她会痛。 难怪一直哭哭嘤嘤地,以前都为了她的眼泪屈服,刚刚一时没忍住,过了火。 …… 白晓睡了两个钟,醒来夜槿不在,“他去哪了?” 唐辞低头看了眼腕表,“少主一个钟之前带着人去了north基地,让我们把白总您看好。” 白晓脸色难看,“去north干嘛?” “还能干嘛。”唐辞觉得她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孟少让少主不能跟您亲密,杀了他都是轻的。” 带着人去的,当然是有备而去。 白晓无语地揉着脑袋,“附近有没有医院?” “呃,有的,有沈夏涵之前的工作室,那里有齐全的医疗设备,还有医生。”唐辞上下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白总你是哪里不舒服?” “头疼,带我去看看。” “是!” ……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前有她毒哑了覃深,后有孟鹤北给她下无情蛊。 只要她稍微动情,整个人就会因心脏剧痛而呼吸困难。 也不是他无情啊,他也是给了他们亲密的空间的,只是不多。 …… 夜槿想对战孟鹤北很久了。 当他站在接到白晓的土地上时,男人却忽然挥挥手说不打了,反而城门大开把夜槿迎进了大厅。 “算你走运,下次再干吧。” 本来说好的,打赢了,他就把红锦和无情蛊解药给他,打输了,他的命就留在这里。 孟鹤北是疯子,夜槿也是。 “我倒是想采访一下你,有没有见过她和白熠辰接吻?”值得他这么付出他的生命。 这可是north,他孟鹤北今天要是输了,简直是掉他的脸,但他人已经打到了门口,他不得不应战呐。 但偏偏,被一个女人叫停。 孟鹤北眼神微眯,他还是低估了那个女人。 夜槿心中蓦然一痛。 紧接着拳头攥紧,眼神阴鸷,“想激怒我,你还嫩了。” “哦?”他调整坐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翘着二郎腿也能摆出一副君王之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点了两下,笑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你怕是没见过她跟白熠辰吻得难舍难分的样子吧?” “啧,那真是叫一个……”他微微摇头,眉目间都是一种享受,眼前仿佛就是那样一副活色生香的景象。 但偏偏,夜槿不上当。 “孟少,你不打,那我我今天来跟你做个交易。”越是这种时候,他表现得比任何人都稳重,沉静。 “我可不认为你手上有我想要的筹码。” 他纵横江湖这么久,就没遇到过像夜槿这么狂的人,敢上门来挑衅,手里也不知道抓着什么把柄。 可他冷酷了半辈子,杀了半辈子人,想要的都得到了,不想要的都丢海里喂鱼了,还有什么软肋。 “她呢,你也不在乎?” 夜槿从手机里调出了一张照片,男人的目光凌厉地朝他射过来,“你怎么找到她的!” 照片上的女人围着头巾,包裹了脸部,看不出真实年龄,但光看眼睛就知道她经历过的沧桑早已让她内心平静。 即使是这样,孟鹤北也一眼认出了她。 “只要我想,没什么是我找不到的。” 夜槿开出了条件,“把红锦和解药交出来,我就把她放了。” “果然卑鄙。”孟鹤北咬牙。 “多谢夸奖。” 孟鹤北黑着脸让人把红锦提上来。 他到底是冷血无情的人,红锦这样疯疯癫癫的人,总是要挨点皮肉之苦的。 “解药呢?” “只想着下蛊,我哪会给你们留后路呀。”孟鹤北笑意盈盈地,笑里藏刀。 他根本没有解药。 夜槿怒了,正要一声令下把这踏平,战雷霆忽然凑上前在他耳边说了句,夜槿冰冷的神色终于有反应了。 “你给我等着!”夜槿放下狠话,孟鹤北嘴角噙着笑,他又怎么甘心认输。 夜槿这一局赢了,他怎么能活得像个失败者? 他从手机里调出好几年前的视频,语气又冷又贱“把这段视频发给亲爱的……夜少主。” …… 白晓醒了。 醒之后一直在沈夏涵的工作室。 唐辞以为她病得很重。 夜槿却心脏狂跳。 她。 终于要回来了吗? 飞机落地时外面灯火阑珊,夜槿却总觉得车子很慢。 手机里收到一个匿名者发来的视频。 光是封面就让他心头一跳。 白晓下午从工作室里出来,回到卧室倒头便睡了。 此时唐辞正在客厅静坐,听到动静立即站了起来,“少主!” 夜槿脸色十分阴沉,“白晓呢?” “在上面休息呢。” 唐辞听他一副要杀人的语气,不敢言语。 男人立即迈步上去,他忙看向战雷霆,“怎么回事?不是听说红锦回来了吗?” “是啊,”战雷霆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他明明下飞机还好好的,似乎还挺兴奋,在车上不知道看了什么东西,很生气。” 他有种预感“白总今晚会死得很惨。” 届时,楼上的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很响一声,似乎整栋别墅都震了一下,醒着的人都忍不住为之颤抖,何况白晓。 “你唔” 白晓被夜槿这一连串的举动弄的有点懵。 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出嘴,男人的双唇已经狠狠的压了下来,那般的用力那般的热烈。 “唔唔” 白晓双手抵在胸前轻推了夜槿几下,见推不开,便慢慢安静,默默承受,随即也开始慢慢的回应起来。 却不知,她不回应还好,她这一回应,夜槿立即松开了她,将她的脸死死扣住,“无情蛊解了是吗?” 白晓愣愣地点头,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下一秒他就贴在她耳边问,仿如恶魔的呢喃“我跟白熠辰的吻,你更喜欢谁的?” 心中蓦然一痛,白晓小脸惨白。 一对墨色的眸子蕴藏着的汹涌,要不是捏着她手臂的力道越发紧凑,她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好,你解释。”男人突然沉着气,从手机里翻找出那段视频,直接怼在她面前,“解释。” 小树林里,那个素来平静冷淡的男人,把一个小女孩压在树前,疯狂,热情,痴迷地拥吻。 他们年龄其实不大,但已经如此早熟。 短短几秒钟。 她的热情,全都给了另一个人。 白晓想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事实如此,她要怎么狡辩? 她半天没话说,男人气吼道“你解释啊!” 手机被他扔到墙上落地发出很响的动静,他双手抓着她的肩拼命摇晃,“你在视频里才多大你们就亲得这么忘我?!后面呢?你们做了什么?嗯?” 男人猩红的眼里有湿润的亮光。 白晓完全绷不住,泪水汹涌的那一刻她也很委屈,“我爱他啊!你为什么不出现早一点!” 夜槿有一刻心如死灰。 “我有什么办法!”耳边还传来女孩的哭声。 他以为他战胜了白熠辰,其实还没有是吗? “夜槿……”怀里的人一下一下颤抖着,“我现在也同样爱你。” 爱? 他感受不到。 他似乎恢复了理智,将她轻轻放下,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唇角,“爱我就给我。” 女人颤抖着的眼睫毛很长,很卷。 他轻吻上她的眼眸,不想看她的恐惧和担忧。 “白晓,你逃不掉了。”双手在她身上一阵游走抚摸,三下五除二便将她身上的睡衣给脱了丢在地上。 白晓还在哭,“明天好不好?” “不好,就要今天,现在。”语气不容置喙。 “立刻。”男人的怒意好不容易消散,他掐着她的下巴稍微一用力,白晓小脸瞬间惨白。 “疼。” 第81章 爱我,你不亏 过后,白晓劫后余生地瘫在床上,男人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乖乖,爱我,你不亏。” 她似有若无地点点头,身体某个地方痛得要死,脑子昏昏沉沉,眼皮子都在打架。 “……” 一整夜,二楼主卧传来压抑又痛苦的暧昧哭声。 直到天微微泛鱼肚白这一切才停息。 “白晓,你逃不掉了。” 男人在她身体某处盖了个章,得意洋洋地搂着怀里的女人沉沉地睡去。 …… 翌日,浙浙沥沥的声响在耳膜回荡,在熟睡女人脑中形成嗡嗡作响的音符。 白晓是被渴醒的。 她睁开眼,低声喊"夜槿。”声音沙哑得可怕,身体很痛。 夜槿睡得很沉。 内眼角勾得很深,外眼角天然上挑。安静闭上时,平时疏朗的眉目又会变得清冷柔和。 他的鼻梁很高,直刷刷竖下来,睫毛像两把羽扇,在鼻梁两侧投下一片漂亮的剪影。下颚线俊朗流畅,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很难想象那个故意挑起眼尾,冷笑着勾引人的表情是出自这样一张无害的脸。 白晓看得有些入神。 夜槿的睫毛动了动,他慢腾腾掀起眼皮,嗓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不舒服?” 白晓缩进他臂弯“口渴。” 夜槿搂着她,安抚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去倒水。” 他将她扶起来,一手捏着杯子给她喂。 喉间的甘甜她很喜欢,男人特意掺了蜂蜜。 白晓一边补充水分,一边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的手。 真的好看啊,他那双温暖的,骨节修长的手,散发着年轻好闻的类似阳光味道的手。 白皙且骨节分明。 此时无名指上戴着一只钻戒。 钻石布灵布灵地,白晓第一眼就很喜欢这枚钻戒。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空空如也。 “喂,你是不准备给我戴了吗?”她佯装生气地戳了戳他的手臂,男人才好整以暇地从口袋拿出戒指盒,第一眼就能看到无名指上闪烁的星光。 他凑到她耳边轻轻吹着热气, “啊,殿下这么渴望嫁给我吗?真可惜,刚刚都没拍下来。” 白晓脸微红,男人抓着她的手,缓缓将那枚女士钻戒推进了她的无名指。 那一刻,他才真切地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男人勾出一抹如愿以偿的笑容“戴了我的戒指,你就逃不了了,我的夜太太。” 他堵住了她的唇,白晓只来的及惊呼一声,其他多余的声音都被夜槿以吻封缄。 他的吻占有欲极重,他反覆吸吮她娇嫩的唇瓣,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靠向自己。 白晓想用手推开他,他却一动也不动,继续闭眼沉醉在她香甜馥郁的唇舌中。 白晓想算了,刚刚“求婚”成功,他激动一点也是正常的,男人却更霸道、激烈的吻她,像是把自己的情感都投入在这一吻里。 “呼,够了,很困。” 喝了水,她又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夜槿抱着昏昏欲睡的女人下楼,“吃点东西再睡。” 不想吃。 没胃口。 白晓搂着男人脖子的手臂完全没力气,唐辞和战雷霆看到她脖子上露出来的斑驳吻痕,两人那眼神那叫一个暧昧。 还有佩服。 牛啊他们少主。 让白总这样的钓系美人哭一整夜! 啧啧。 夜槿把她放到凳子上,凳子很凉,她嘶了一声,夜槿又立即把人抱回来,放到自己腿上。 好嘛,之前是喂。 现在是抱在腿上喂。 果然是不一样了。 他喵的更让单身狗糟心了。 白晓完全不用自己动手,光是用嘴说就有人喂。 “你用什么方法让他放了红锦?” “你猜。” 白晓翻了个白眼,警告他别再轻举妄动,“孟鹤北就是个疯子,你少跟他对上。” “知道了。”现在她最大,得哄着。 他现在不想跟她聊这个,孟鹤北和那个人。 白晓吃过午饭就又回到床上了,床单已经换过了干净的,夜槿将她放到床上,“乖乖,我们现在能要孩子吗?” 他想,如果不能,他以后就用套套。 白晓闻言眼神微眯,“你想呢?” “我当然想。”他做梦都想。 “想要男孩女孩?” “第一胎,先来个男孩。” 他还挺贴心地,“哥哥会照顾人。” 白晓失笑,“你想得还挺美。” “能不能。”他这时候有些像向大人求糖吃的小孩子,隔着衣服虔诚地亲吻了她的小腹,“我保证,我会是个好爸爸。” “准了。” 她的应允如同打开他身体的某处开关,又唤醒他体内的野兽人格。 “乖乖,谢谢你。”他的俊脸在她面前慢慢放大,白晓闭上眼回应他。 绵长的吻结束后,夜槿在她身侧躺下,火热的手掌落在她的小腹,仿佛那里已经有了个小生命。 “乖乖……”他欲言又止,白晓嗯了一声,很久没等到他的下文。 她转过身,手落在他脸上摸了摸,手感很好,皮肤很滑,“想说柠儿吧,我师父在,没事的。” 她的话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夜槿心安了,紧接着又听到她说,“阿槿,不用怕麻烦我,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不一定每次都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夜槿心里一暖,“下次不会了。” 白晓莞尔,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她酝酿着睡意,男人的手臂紧了紧,语气也添了几分恳求和小心翼翼。 “白晓,我们结婚吧。” “你都同意我们生孩子了,孩子可能随时都会有,我不想,他被扣上私生子的骂名。” “我想给你穿上漂亮的婚纱,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好不好?”他在她耳边,压得很低的声音,依旧性感,说话很慢,小心试探。 白晓眼里动容,他眼里的深情款款让她不知所言,可他怎么会懂,她的苦楚。 “结婚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跟爸妈商量。” 夜槿应了,白晓很快在他怀里睡着,看着她安详得就跟小孩儿一样的睡容,他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了。 昨晚他想过,如果她拒绝了他,他估计会来硬的,然后把她关起来,绑在床上,不让任何人见她。 那样的情况下,只有两人的结合能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她是他的。 他太贪了。 他还妄想用一纸婚书绑架她。 但他没办法了,白晓这样潇洒的女人,除了婚姻,他想不到他比谁还有优势。 天之骄子夜槿,完完全全栽在一个叫白晓的女人身上。 他心甘情愿,也甘之如饴。 …… “少夫人,工作室要怎么改?” 白晓听到战雷霆的称呼,忍不住挑眉。 “夜槿让你们这么叫的?” “呃,不可以吗?” “可以。” 战雷霆松了口气,余光看到夜槿从书房出来,坐到白晓身旁,“把房间改成工作室好不好?” 沈夏涵那个工作室,太远。 当时觉得她很烦,干脆让她离得远一些。 现在是他夫人,自然不能离太远的。 白晓拧眉,“我需要安静。” “我让他们都闭嘴。” 白晓“……” 反驳无效,夜槿在屋外给她划了个区域,“就在这建,你要安静,我就用最隔音的材料,别离我太远。” 白晓以为夜槿已经十分没脸没皮了,没想到还有更没有下限的。 “老婆,多吃鱼,补补身子。” 她默不作声地接受他的投喂,刚吃完就被抱到楼上去,看着男人压下来的身子,她忍不住翻白眼,“除了这事你就没别的想法了是吧?” “没了。”他实诚道,目光灼灼,“老婆,给我。” 她真受不了。 “隔一天行不行?”她那里真的很痛。 男人犹豫地停下了动作,说了声好。 白晓愣怔了一秒,总感觉有诈。 深夜十二点,她是被吻醒的。 她瞬间惊醒,什么瞌睡虫都跑了,耳边只有男人痛苦压抑充满情欲的声音“乖乖,已经第二天了。” 白晓“……”欲哭无泪啊。 第82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凉山别墅。 “丫头,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有人就要赖我这了。” 夜柠儿醒后慕凉城又给她扎了一针。 夜柠儿发誓,她这辈子最讨厌打针。 缓了一会儿后,夜柠儿看到姗姗来迟的程凯默才反应过来慕凉城什么意思。 “程哥,你这几天都在这里吗?” “不然呢?”男人淡定地回答,有种理所应当的语气。 不经意间的撩人才最致命。 夜柠儿这些天受的苦好像都不值一提,她又开始甜甜地勾唇,“谢谢程哥~” 要命。 程凯默又在凉山别墅陪她静养了一天,回到程家,这期间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夜柠儿有点像大病初愈的患者,对她的“救命恩人”十分友好。 就是这次过后,夜柠儿简直把他当成了亲哥一样,不仅早上能得到她的早安问候,晚上下班去接她有时还能收到她送的小礼物。 有时是她特意给他买的领带。 有时是她一些古灵精怪的玩意,比如用积木拼了个小猫,捕梦网,很少女心的东西。 他以前从来没有收过这种礼物,见她一脸期待,不想扫她的兴,将捕梦网挂在了卧室的阳台处,小猫放在了公司的办公桌上。 今天小姑娘去校医室复诊,又给他送了个礼物。 程凯默照常接过,放在车前,“不用再给我礼物了,给自己多买点吃的。” 夜柠儿满嘴答应,“好好好,你先收下再说。” …… “小姑娘,你恢复得很快嘛。” 医生收起了小锤子,夜柠儿只能干笑,天天在家吃猪脚汤,能好得不快吗。 “那我是不是能跳舞啦?” “可以是可以,但你小姑娘要注意啊,可不能再练那么久了,要注意劳逸结合。” “好好好。”夜柠儿点头哈腰地从校医室出来,肖洋刚张开嘴就看到了她身后紧接着出来的男人,干巴巴地叫了声,“程总。” 程凯默以为他们是约好的,想到她才刚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不由得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说你什么好,下次再摔着了也直接打你哥电话好了啊。” 他的语气很像警告,仿佛在说,你再这么胡闹哥就真的不管你了。 “……不敢了不敢了。”夜柠儿推着肖洋往外走,还笑道,“你怎么来了?” 她昨晚这是跟他提了一嘴今天要去复诊的事,没想到肖洋这么上心。 肖洋脑海里还浮现着刚刚男人弹她脑壳的一幕,一愣一愣道。 “我来看看你啊,而且你早上只有一节课,我可以教你上个月的动作。” “好啊!” 程凯默目光扫过他们离开前的背影,拉开校医室的门重新坐了回去。 校医还老来俏,眯着他那有神的双眼,那双慧眼道破了一切。 “小程呀,你家白菜要被人拱喽~” “不是我家的。” “哼,我看那小子殷勤得很,上次也是他背着小姑娘过来的,这次特意陪她复诊,小年轻滴爱情哟~可比你这个无趣的人好多了。” “爱情本就无趣。”他偏过脸,看到老头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女孩儿笑靥如花的照片。 …… 程凯默到了办公室才拆开被包装起来的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支做工非常精细的钢笔。 只是他的钢笔也不便宜,但想到这是夜柠儿送的,随意处置很不礼貌,还是很给面子,看了下桌面的放置,最后目光落在那只小猫积木上。 把它卡在小猫尾巴上,刚刚好。 秘书进来时发现他对着一支钢笔看,转而暧昧地看着他桌面上不寻常的某只小猫,胆大如斯 “总裁,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哦!” 他身边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卡哇伊的东西,不知为何,一看到这些,她就想起了一个月前在这遇到的小妹妹。 暗戳戳地撒糖,真的很戳啊! “总裁,这些是不是柠儿送的?” 程凯默抬眸,“你们很熟?” 连柠儿都叫上了。 “没有,上次加了个微信就没有聊过。”秘书八卦地暗示他,“总裁,最近赵小姐不缠着你,是不是因为柠儿?” “关她什么事?” 程凯默蹙着眉,秘书啊了一声,“我还以为总裁你跟柠儿在一起了呢。上次我说赵静静跟你般配,她那副样子都要委屈哭了,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程凯默“……” “你先出去吧。” 秘书看程凯默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诶了一声,连忙一溜烟跑掉。 程凯默再次捏起了那支钢笔细细端详。 笔帽设计很好看,b环处比一般的钢笔宽一些,带着一串像英文又有些潦草的字符。 有点像西班牙语。 程凯默拍了个视频发给程落繁,四个钟后,他刚准备午休,程落繁才发来两条语音。 “这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意思。” “哥,该不是学姐送你的钢笔吧?”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程凯默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好像情况有点不对劲,怎么办? 程凯默回了一句不是,而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支钢笔,稍稍用力地捏了一会儿,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 夜柠儿程哥,今晚有一部电影首映,要不要一起去看? 程凯默终于意识到小姑娘不纯的心思。 聊天记录往上滑,自从从凉山别墅回来后,小姑娘找他的频率很高,即便每天见面,她在学校也会给他发一些可爱又无厘头的话,时不时约他一起去美食街。 或许是他心里把她想得太简单了,没往那方面去想。 可是,他对她真的没那方面的意思。 程凯默把钢笔放回了礼盒中,拉开抽屉放好,回复夜柠儿的时候也特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今晚有应酬,我让梁州送你去吧。” 夜柠儿很乐观“没事,明天也可以去的!” 他明天也没空。 后天还没空。 夜柠儿郁闷,程哥是不是拒绝她了? 不,不会。 他应该没发现那句话。 她特意问了程落繁,他不会西班牙语的。 程凯默一周都在出差,基本上不沾家。 接下来几天,程凯默都是让梁州送她上下学,一开始是因为出差,后来似乎成了一种习惯。 “柠儿,为什么不是程总来接你了啊?” 去往校门口的路上,尽管冷风呼啸,但夜柠儿刚练舞练得满头大汗,听到他说的话,心跳不自然加快,“他,出差。” “啊?我昨天还在我家的酒会上看到他啊。” 肖洋家境也不错的,能见到程凯默。 夜柠儿僵在原地,他其实不忙,只是不愿意见她,是吗? 好在今晚程凯默回来了。 她还在想是不是肖家的酒会只是个误会,他前几天都在出差,回来刚好参加了肖家的酒会,这样也不算说谎。 然而第二天当她开开心心拎起书包往外走的时候,男人又恢复了他淡漠的模样,“以后不定期我会有例会,接送你不是很方便,让梁州去吧。” 但是,例会月月有,周周有,日日有,怎么现在就不方便了呢? 她又不是傻子,他不乐意她难道还能怎样。 她猜不透,也不想猜,反正在她谈恋爱之前,他说了不谈的。 夜柠儿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当她给程凯默发微信的时候,他回复得也很敷衍了。 嗯。 好。 玩得开心。 夜柠儿日渐消沉,肖洋看在眼里,特意邀请她参加他的生日宴。 肖家和盛世,赵家都有合作,当看到赵静静挽着程凯默的手臂出现在肖家时,夜柠儿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一个西装席席的男人在万众瞩目下从会场入口徐徐走来,他浑身上下带着一种妖孽的气息,迷惑的笑,迷得小姑娘神魂颠倒。 大步向前不显得匆忙,帅气的造型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 他西装革覆,威风凛凛,帅气极了,彬彬有礼的样子,让周围的人痴迷不已。 很多人都去给他们敬酒,问他们是否好事将近。 她听到程凯默和风细雨的温润嗓音道“感谢各位祝福,要是这好事成了,肯定第一时间告知各位。” 肖洋陪在她身边,捏着酒杯用手背碰了她一下,“柠儿,要去打个招呼吗?” “不去。” 与此同时,赵静静也发现了一直待在角落里的女孩,“凯默,原来一直跟柠儿在一起的就是肖少啊,怎么她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嗯,对。 她每次遇到赵静静都不开心。 程凯默想起秘书说,她提起赵静静的时候夜柠儿都委屈得要哭。 赵静静想去打招呼,程凯默直接走开了,“你真的想我过去打招呼?” 赵静静愣了一下,眸中动容,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而是终于很欣慰他可以考虑到她的感受。 “如果你把柠儿当成是妹妹,我自然不会阻拦。” 程凯默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男人,矜贵优雅,表现出来的从来都是从容不迫,不紧不慢,身上那种禁欲感往往会让女人思之如狂,征服欲这不就上来了吗。 “有你在,我不把她当妹妹,还能当什么?” 程凯默忽然搂上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赵静静心跳不止,脸颊两边少见地出现了娇羞的神色,细长的手臂搭在他肩上。 他突如其来的强势让她措手不及,身边有不少人凑热闹的,他看着她的红唇,缓缓靠近,她忽然躲开了一下,脸上仿佛烧着了,“有人……” 程凯默松开了她,赵静静像被告白了的小女生红着脸逃也似的跑开了。 周围的人纷纷再次给祝福,程凯默轻笑回应。 “……”等程凯默再次看向角落的时候,夜柠儿已经不在了。 骗子! 大骗子! 夜柠儿红着眼本来打算上去把两人分开,被肖洋硬生生拉走,“柠儿,他们肯定会在一起的。” 第83章 暗恋始于颜值,忠于人格 “不!”他答应过她的,不会在她之前和赵静静在一起。 夜柠儿想回去找他理论,而程凯默和赵静静已经被肖父叫去了书房谈事,那一刻,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般配。 她怎么也不可能做到赵静静那样子,可以和他出双入对。 可是她也不差啊。 肖洋安慰了他一会儿,夜柠儿手机收到了程凯默的微信等我,一起回去 好。 她想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可人一站在面前,夜柠儿除了掉眼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骗人……” “你说等我的,你说过等我的!” 夜柠儿吸了吸鼻子,泫然欲泣的表情总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但对象是程凯默,一切都要推翻重来。 “你说过的啊……”小嘴一扁,五官委屈得皱起来。 肖家门口,程凯默不想在这里丢人,把她塞进车里,夜柠儿很倔强,“我不坐这里!” 她从副驾上下来,这个车她都不想碰了! 夜柠儿走了几步就被程凯默抓了回来,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能不能别闹了!” 她浑身一僵,男人接着给她说,“抱歉,我可能没有办法继续履行对你的承诺,我必须给静静一个交代。” “……” 程家。 “柠儿。”夜柠儿下车之前,男人用他那永远平静的口吻拒绝她“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们不适合。” 夜柠儿的泪瞬间奔涌而出。 原来这就是喜欢啊。 好苦。 她不想喜欢他了。 可是正如那句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夜柠儿用尽全身的力气轻吐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可怜,“这样啊,那我就不喜欢你了。” 可是,心好痛。 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狠狠拉紧,把她逼到无处可逃的地步。 夜柠儿在被窝里哭得歇斯底里。 失恋的感觉真不好。 明明她没失去什么,可就是觉得,世界都欠了她。 …… 白国入冬节奏很快,十月上中旬短袖,下旬长袖,十一月就要毛衣了。 她的心好像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早出晚归,她见他一面都难。 肖洋貌似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柠儿,过几天程总会来金融学院开一个讲座,要不要去看看?” “啊?” 肖洋观察着她的反应,小心翼翼地仔细观察,“你不知道程总原来也是这个学校的吗?” “知道啊。”她抬起眸,这有什么。 她只是惊讶他那么忙一个大老板,会回学校来做讲座。 “那你知不知道程总的初恋?” “初恋?”她扭着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看,不自觉地降低了音量,“她不是,死了吗?” “是啊,她就是,那个校医室里帮你看病的大叔的女儿。” 肖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来临之前,他需要扫清这个障碍。 夜柠儿不淡定了,难怪,他们会那么熟络,原来不是因为程凯默在这里生活过,而是因为他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她给梁州发了个微信,随即扯着肖洋的衣服到一个无人的树荫底下,向来十足自信的她今儿耐性都被磨没了。 “你说,他的初恋是怎么样的。” 肖洋吸了口气,“其实我也只是听说的,程总比我们大几届,而且当时程总已经毕业了,只是方艺还在学校读书,两人甜蜜的细节倒是没什么听说。但是方艺得了白血病之后两人的恋情倒是被关注起来了,程总不仅动用自己的人脉给她找脊髓,还让皇室那边的医生亲手动刀。手术之前只要程总有时间,他都会在医院陪着方艺。本来方艺性格很好的,但就是患病之后性格就变差了,经常朝程总发脾气,程总还是很惯着她。” “按理说那些大户人家的别墅都不会在学校附近建的,可是程总为了省出在路上的时间去陪方艺,特意选了近学校的地方。” “本来手术应该很成功才对。”肖洋惋惜地摇头,“可惜,最后排异现象很严重,她还是走了。” “那段时间,程总在校医室待了很久,有人说见到他以为是鬼差点吓了一跳。” “后来过了两三年,程总也开始新的恋情,第一段恋爱四个月草草结束,第二段三个月。”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平静得像湖水一样的脸,“柠儿,我是为你好才告诉你这些。” 女人扯了扯唇,双手抱着双膝,笑得凄凉,“社长,你们这刚入冬就这么冷吗?好像要下雪了。” …… 晚上十点,梁州在家门口急得团团转。 程凯默刚好应酬回来,看他在门口抓耳挠腮的样子,峰眉一皱,“怎么了?” “少爷,夜小姐说今晚和同学庆生让我自己先回来之后再给我定位,现在都十点了,我打她电话都打不通。” 十点对年轻人来说还早。 程凯默不急,“再等等。” 或许要守岁呢? 他解衣上楼,简单冲了个澡,入睡之前梁州那焦急的模样又跳出来。 他起身到夜柠儿的房间敲了敲门,打开门,开灯,里面空无一人。 程凯默试着打电话出去,那边已经是关机状态。 “……” “阿里,帮我找个人。” …… 酒是个好东西。 一醉解千愁啊。 她终于可以理解什么是失恋的滋味了。 心脏像是被撕开一个口子,冷风灌入,吹得她生疼。 “柠儿,你是不是喜欢程总?” “不喜欢。”她哭着笑,“他有什么好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嘴上说着违心的话,心却一抽一抽地疼,可是灌了酒就不疼了,好奇怪。 ——手术之前只要程总有时间,他都会在医院陪着方艺。 哈哈,他宁愿花这么多时间去陪她,也不愿意顺路捎上她上下班。 连程家也是为了方便去看方艺而建的。 程凯默,你一点也不好! 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 “笃笃” 包厢门又被敲响,以为是送酒的服务员,肖洋瞪大眼睛,暗骂一声酒鬼。 “我的姑奶奶啊,我就刚上了会儿厕所你又叫了多少酒?” “请进。” 推开门,一个男人逆光而来,肖洋正要看看她叫的又是什么洋酒,转身却给他吓一跳,立即回头推搡着夜柠儿,“快快!别喝了!程总来了!!” “程总?”她脸上带着两坨绯红,笑得很天真,但依旧抱着酒瓶子,直到程凯默上前从她手里抽出来,瞄了眼还剩半瓶的红酒,目光阴凉地盯着他,“肖少,今天,你还生日?” “啊?”肖洋意识到夜柠儿扯的谎言,硬着头皮点头,“是啊,上个月是我农历生日,今天是新历,我高兴呵呵,就带着柠儿喝了点。” “点是多少?” 他永远都是这样。 语气不紧不慢,话语里却带着点威逼利诱的味道,一点一点地跟你算账。 也听不出来喜怒。 夜柠儿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窝在沙发里,发音很清晰道“是我想喝的,跟他没关系。” “社长你先走吧。” 肖洋不确定地回头看她,夜柠儿给他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啪嗒,”门被关上。 接下来他该跟她算账了。 他紧绷的下巴颔首,危险的鹰眸眯着,透出一丝威胁般的逼迫,稍长的睫毛微弯,漂亮的深眸平添了几分美丽,流水般的线条,俊逸的脸庞,粉雕玉琢的脸犹如上帝镌刻的艺术品。 他是上天的得意之作,薄薄的双唇在看到某个女人时微微抿紧。 “手机为什么关机?” 闻言,女人呆滞的目光看向她大腿边的手机,伸手去摁了一下电源键,面无表情道,“没电了。” “为什么撒谎?” 他对她比刚刚对肖洋的语气好太多了,不过喝了酒的女人怎么会发现,甚至觉得他连着问更加盛气凌人,咄咄逼人。 “我就撒谎怎么了?” 程凯默第一次跟她正面刚上。 夜柠儿无理取闹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在夜槿面前她也是随时能炸的那种,只是没想到,这坏脾气这么快就用到他这里来了。 程凯默拧眉,“夜柠儿,你哥把你放在我们家我就有资格管你。”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她现在进了局子,也只有他可以保她。 “你凭什么用一副我哥的口吻跟我说话?你又不是我亲哥!” “夜柠儿!”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发这么大火,夜柠儿也委屈了很久,自从肖家的生日宴她就一直心存不甘,这一吼,什么委屈都给她吼出来了。 方艺的小脾气他就可以忍! 脑海里勾勒出来的一丝一丝男人完美又俊冷的棱角,此刻像涨潮的海水般汹涌得朝她涌来,将她淹没,使她不由得惆怅几分。 她从来没有那么想得到一个人,想跟他在一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次买的小玩意都想给他看看,想借着送礼物的方式表达她隐晦而青涩的情意。 她想追他。 可他心里从来没有考虑过她。 不甘心此刻灼烧了她的大脑,夜柠儿倾身上前吻住了他的薄唇,男人惊愣之间喉咙因急促而一改矜持异常快速地上下掠动,心底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化为一种愤怒。 “夜柠儿!你疯了吗!”他狠狠地推开她,夜柠儿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压根没什么力道,被他这一推,五脏六腑都要散架了。 男人的魅眼似审视犯人一般凛冽地扫射着她清魅的脸型,看她小脸惨白的模样,心中不忍,但更被愤怒所掩盖。 “方艺有我漂亮吗?” 他冒火的眸子划过一丝惊愣,旋即便道,“比你漂亮!” 夜柠儿苦笑一番,“哦,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懂的。” 她这副一拳打在棉花里的死表情让程凯默看着窝火,“夜柠儿,我知道你可能想恋爱,身边或许没有什么太合适的人,我又和你年龄相近,性格也还行,但我不喜欢你,我们也不可能,别用你那青春萌动的美好初恋安在我身上!” 他说的话可以说是相当决绝了。 夜柠儿无声地落了泪,脸颊上的两行清泪足以让任何男人为刚刚的话道歉,但他不会。 他也知道他是她的初恋啊。 那是一段,青涩,羞怯,也惶恐的暗恋。 暗恋始于颜值,忠于人格。 第84章 知道她这么受欢迎吗? 或许她也像十六七岁的少女一样,在面对比自己年龄大一点的男性完全没有抵抗力,一点点的肢体接触也能够让她害羞,一句略带关心的话也能被她解读为好感。 他和程落繁视频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哥哥,谈吐大方,性格沉稳。 她忍不住去想跟这个人相处起来的样子。 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勾得她有点难受。 后来亲眼见到他了,因着程落繁的缘故,是她先动了心,从来没有过的胆怯,自我的想法,一点点地,跳进了这个坑。 他对人疏离,从来只对程落繁有耐心,或许是因为程落繁,对她也上心了几分,她却把他的关心曲解成男性对女性的好。 她偶尔也会警告自己别太认真,他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女人。 可她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夜柠儿破碎感十足地看着他。 吼过之后心里好受很多,程凯默也尽量平复心情,将身上的风衣披在她身上,带上她的手机还有包包,“今晚天气骤降,先回家。” 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出了酒吧大门,外面大雪纷飞,像柳絮,身姿翩跹。 夜柠儿不觉得冷,只觉得美。 “你看啊,大雪都在为我叫冤。” 她抬起头,有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好像某个人拨动了她的心弦,当下那一刻,她还是鼓起了勇气,直起身子去亲吻他。 男人偏过脸,语气也变得十分阴冷。 他说,“夜柠儿,我以为上次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和落落是好朋友,所以我才照顾你,我不想闹得那么难看的下场。” 现在已经很难看了。 夜柠儿不再有动作,她知道程凯默这个人说一不二,如今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她再有幻想,也只能是幻想。 程凯默把她送到房间,叫来佣人给她洗澡换衣服。 回到自己床上,程凯默也有些心烦。 苦恼之际,程落繁那丫头的话似乎萦绕耳际。 ——要是她实在想恋爱,那些人又不行的,你就把你身边靠得住的朋友介绍给她。 嗯,这傻丫头总算聪明一回了。 没有经过修整的木头,摸起来都是满手的刺。 夜柠儿发了条朋友圈。 睡梦中,她抱着那木头,被刺得浑身都疼。 翌日,夜柠儿由于宿醉直接请了上午的假,下午去练舞,中午的时候收到程凯默的一条微信晚上跟几个朋友一起聚会,你也一起来吧 夜柠儿是现实主义那一派的,她不会到现在还幻想着他会回心转意,或许,这次是鸿门宴。 也罢。 夜柠儿以为自己不在乎,可真正踏入那个包厢的时候,鼻子还是酸得要死。 “柠儿,过来。”程凯默和他几个朋友已经到齐了,她鼓足勇气走到他身边,今天她脑袋上戴了针织毛线帽,遮住了耳朵,显得她头特别小,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儿。 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扬起一张乖巧的笑脸,“向各位哥哥姐姐问好,我是夜柠儿。” “我去,好乖啊,像小猫一样。” “柠儿妹妹,快别理他们臭男人,来我们这坐!” 包厢里还有女生,这是给她唯一的一点安慰。 “柠儿?” 一道沉稳的男声把夜柠儿从女人的聊天中抽离,她越看越熟悉,“秦医生?” “是我。” 能在这里遇到除了程凯默以外的比较熟的人,夜柠儿觉得自己幸福死了。 虽然他是医生。 “你们认识?”程凯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我嫂子她师父的学生,在凉山别墅学习。” 也是,夜柠儿去那里,遇到秦喻并不奇怪。 秦喻知道白晓最近不在,老师给他的工作就特别多,一下子遇上“病患”,他也着实有些惊喜。 “最近天气冷,要记得多穿衣服。” “谢谢秦医生!” 程凯默把她拉进了他们的群聊里,饭局结束后,其他人都走光了,程凯默默默走在她身后,在他的车前,她停住了。 程凯默适时说,“柠儿,刚刚那些人,都是我朋友,他们人都很好,你可以跟他们试试。” 她转身,笑的时候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任何预兆。 “程哥,谢谢你。” “我已经决定了,以后都住学校,就不麻烦程哥了。” 那个屋子里,不知道方艺有没有去过,她不想知道,但只要跟方艺有关的东西,她都不想去多看一眼。 “还有,这个主意是落落告诉你的吧,”她喉咙哽咽,但笑容灿烂,“你帮我告诉她,我很好,不要让她为我担心。” 看着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女人,程凯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上前去牵她的手腕,夜柠儿躲开了,“今晚搬是来不及了,明天再说。” 可他低估了夜柠儿的决心,“我今天中午已经搬好了。” “我跟叔叔阿姨说,我的舞放在晚上练了,我有空会回去看他们的。” 夜柠儿上了一辆私家车,那车牌号一看就是皇室的。 她现在已经动用白晓那边的力量离开程家了。 也是,那些人唤夜槿一声姑爷,给小姑子配个司机算什么。 程凯默回到家,放在客厅的狗窝不见了,她也带走了小树。 …… 夜柠儿进了那个群之后确实他们都加了她,不过都是只打个招呼改个备注而已,只有一个人例外。 秦医生你怎么样?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 校医室? 她这辈子都不想去那个地方。 她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在这里读过书,她连白国都不想待了。 夜柠儿嗓子快冒烟了,还在倔,“不去,我自己有药。” 她真的很想模仿一段网上的段子 宝娟,我的嗓子~ 秦喻一直在敲字,枕边的手机不停地振动,夜柠儿实在不耐烦地拿起来看一眼,大概是让她发地址定位的意思。 夜柠儿迷迷糊糊发了个楼数和房间号,第二天醒来就看到秦喻守在她床边,“好点没有?” “没有。”她鼻音很重,折腾了一晚上,整个人憔悴得不行。 秦喻叹了口气,“你再睡会儿,我在楼下饭堂给你买点早餐。” 秦喻是个好医生,她真得感谢她,不然她昨晚就挂了。 夜柠儿一蔫一蔫地吃着粥,同时不忘在相册里甩两张大餐的照片给某人。 “秦医生,你有工作就先去忙吧。” “好,我晚上来看你。” “……”倒也不必。 冬天感冒真的很要人命。 鼻子一塞,就像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喉咙,上不来气啊。 但医生就是医生,秦喻晚上带来了热汤,她喝完就觉得整个人舒服多了。 夜柠儿看到他进来时衣服上都是雪花,怪不好意思的,赶忙把暖气开高,“真是麻烦你了,外面下那么大雪,还麻烦你给我跑腿。” “要是让殿下知道我没照顾好你我才遭罪。” 夜柠儿几天没去舞蹈社,肖洋也担心,说什么都要来一趟,夜柠儿可不敢,要被人看到她宿舍里老是进进出出男人,她的清白可就不保了。 于是她拒绝了肖洋的请求。 感冒了一周,却把秦喻忙的七上八下,他说要带她去玩时她没想就答应了。 刚出门就冻得她哇哇叫。 “这边的雪是有点大,适应就好了。” 秦喻特别暖心给她准备了一个电热的暖手袋,从此夜柠儿出门就靠这个了。 “谢谢喻哥。” “没事。” “这边等会儿有个马戏团表演,在这之前你会看到很多动漫人物。” 秦喻把夜柠儿带到一个最佳观赏位,人物一出来她就开始欢呼,“哇塞!匹诺曹!扮演得好像啊!” 双手在暖手袋里出不来,夜柠儿用蹦蹦跳跳来表示她的兴奋。 令人应接不暇的cos和玩偶,夜柠儿整个人都嗨起来了,马戏团表演的时候那两只瘦猴她简直太喜欢了,“真想让我的小树也上去给他们表演一个。” “小树还太小,毛还没长齐呢。” 秦喻这些天串门也和小树打了很多次照面,那只小狗可爱得很,跟眼前的女孩一样。 雪地里突然传来一阵烧烤香,夜柠儿肚子饿了,秦喻让她选两串垫垫肚子,一会儿回去吃饭。 “那就热狗和牛肉串!” “好嘞!二位等着啊!” 穿得贼厚实的店老板转身给她拿了热狗和牛肉串,秦喻身后突然被叫了一声,“秦少?” 秦喻转身,看到同样包裹严实的女人笑脸相迎,“秦少和谁约会呢?” 夜柠儿觉得真晦气。 这都能遇到。 跟在赵静静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程凯默。 他们果然很“恩爱”,只要没了她的阻挠,就自然而然地约会了。 好得很。 程凯默见她的白眼恨不得翻上天,没有理会其中缘由,直直地走回来,见她低着头,腆着脸,剑眉一拧,“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减肥。” 她扭过身子,把手从暖手袋里掏出来,揪了揪秦喻的衣角,“喻哥,我不想吃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说完就往旁边走,走了挺远的,十几米吧。 秦喻听到店老板的声音才发应过来,付了钱,连忙跟上去。 不知道他怎么哄的,小姑娘马上又笑起来接过他手里的吃的,边吹气边往嘴里送。 赵静静挑着眉,“秦少什么时候和柠儿走那么近了?” “估计是上周吧。”程凯默收回目光,下巴朝菜单上抬了抬,“不是想吃吗?” 赵静静只要了串鱿鱼,“我正好肚子也饿了,不如跟秦少他们一起吧?” 她往那边走,夜柠儿一根热狗还没吃完,她又开始蹦哒,真是讨厌死了。 “秦少,我们也刚好看完马戏团表演,不如一起顺道去吃饭?” 夜柠儿嘴里用力咬了一口香喷喷火辣辣的热狗,用脚踢了踢秦喻,“我晚上要练舞,把我送回学校我自己吃。” 秦喻这可就不为难了,“抱歉赵小姐,我先送柠儿回学校了。” 秦喻着急护着夜柠儿的样子倒是有几分让人觉得暧昧。 “凯默,柠儿的哥哥知道她这么受欢迎吗?” 第85章 枕边风都被她吹出花来了 “知道吧。” 把赵静静送回家后,程凯默准备问夜柠儿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吃个饭,他爸妈一直念着她,但一想到她今晚着急和他撇清关系的样子,就觉得她这个人已经撒谎成性了。 车子直接开进了r大校园,在夜柠儿的宿舍楼下,他看到了秦喻的车。 几分钟后,秦喻才出现在他面前。 “默哥。”程凯默示意他上车,秦喻在车上还能闻到一股女人的香水味,这是属于赵静静的。 “上周你都和柠儿在一起?” “不是。”秦喻道,“柠儿生病了,我作为她的医生,有义务照顾她。” 牵线的是他,现在质问他的也是他。 他拿捏不准程凯默的心思,“默哥,是你给我这个机会的。” “我知道。”程凯默的目光落在楼上某一栋上,这边不对着门,他也看不到房间号。 “我就是再提醒你一下,你要追她,就认真点。” “我认真,很认真,我每天翻阅书籍就是为了把她治好!” 他不说程凯默都差点忘了,秦喻就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那这两个人还有很多共识。 程凯默轻飘飘地说了句,“下去吧。” 秦喻下车之前,特别贱地说了一句,“默哥,我觉得她没有特别喜欢你,迟早有一天她会喜欢上我的。” 程凯默“……” 他最后干巴巴地说了句希望如此。 …… a国。 夜槿最近忙着疼爱小妻子,暂时把孟鹤北抛之脑后。 可他催眠了白晓,又把她放回来,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他在白晓的化妆桌上压着的下发现了一张图。 图上标明了夜族的各个基地和军火库。 他倒是没想到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收集到这些东西。 是趁他洗澡的时候? 浴室内,女人刚褪去黑色内衬,浴室的推拉门忽然被人拉开,她错愕之际已经扯过旁边的浴袍披在身上,眸光一凝,又羞又恼地看着来人,“你出去!” 男人眸色微暗,喉咙干涩,但他依旧踏了进来,一只手将她摁在墙上,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也不跟她拐弯抹角,“孟鹤北叫你画夜族的布局图?” 女人眨了眨眼,还十分无辜,“哥哥,你在说什么?” 一声声哥哥简直要把他逼疯,男人怒不可遏地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下来,女人在他吻上来之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许他演戏么? 这个小骗子。 从浴室到床上,白晓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浑身都被他撩起了欲火,“唔,洗澡。” “乖乖,一会儿一起洗。” …… 白晓平静下来的时候夜槿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干脆把孟鹤北杀了好不好?” 他冷得掉渣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白晓默默低头,“别,我先找他谈谈。” “我好不容易pk掉了白熠辰,现在白熠辰的兄弟也比我重要了是吗?”夜槿的手落在她后颈处捏了捏,话语仿佛从地狱间传来,一针见血,冰冷刺骨。 白晓在夜槿愤然离去之前拉住了他的手,“孟鹤北是他带出来的,是个疯子,你别招惹他。” 她柔软的身段贴在他背后,“阿槿,你比他重要。” 要约到孟少真是不容易。 那个逍遥法外的霸王。 孟鹤北不愿意见她,要见面可以,但他开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让他见见白熠辰。 大厅里,男人缓缓勾唇,她问,“你想干什么。” 虽说他和白熠辰十分交好,但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仅有那么一两次,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他是个很高傲的人。 “啧,”他故作高深地把玩着他脖子上的项链,那项链她眼熟,精细的做工,上面流畅的线条就是她的名字,alexis。 “殿下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本来打算三个月后再把她催眠一次,但他还是小瞧了这个女人,居然自己就想起来了,果然催眠这种东西很玄幻,不可信。 “和我结婚。” 闻言,白晓心脏骤然停了一秒,她甚至怀疑她幻听,忍不住翻白眼,“你不许我跟夜槿在一起,你却要跟我结婚,怎么,是一直就暗恋我还是想替你好兄弟照顾我?” “看来是和殿下没什么好聊的了,殿下请回吧。”孟鹤北这人心思沉稳得很,就是被白熠辰教的,白晓第一次恨他的教学能力太强,教出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扭过脸的时候脖子上忽然露出一阵闪耀的银色。 她走到他面前,狐疑地看着他脖子的那条项链, “可以,你把项链还给我。”抓在手里,等孟鹤北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晓已经先一步拿走了。 他即刻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白晓退后了几步把项链放进了口袋,“这项链是我送给辰的,你不信?alexis就是我的英文名。” 孟鹤北咬牙切齿,“是,是你送给白熠辰的,也是他送给我的!” 该死,要不是因为她叫白晓,她现在已经被他打趴下了。 怎么会? 白晓犹豫了,但她并没有打算把项链还给他。 白晓思忖,难怪当初她死也找不到当初她给白熠辰的那条项链,原来是在孟鹤北这。 “是不是还有一只戒指在你那。” 孟鹤北眼神躲闪,“什么戒指?” “交出来,我放你走。” 白晓给他展示了一下手机相册里的一枚戒指,“跟这只一模一样的。” “见过。”他淡淡地挪开眼,“他给你们订做的情侣戒。” “你知道他是找谁做的吗?” “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白晓慢慢退后,孟鹤北脸色越发阴沉,说话也咬牙切齿地,“我是不会碰你,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衣服扒了!把项链还给我!” 她不信。 白晓有恃无恐地瞪着他,“孟少,这里可是夜族。” …… 和孟鹤北没谈妥,她以为孟少就会就此和她说拜拜,但第二天他就找上门,“我告诉你那戒指是谁做的,你把项链还给我。” “你说。” “是容柳。” 鼎鼎大名的隐退珠宝设计师。 几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外界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人是否活着。 白晓也说到做到,把项链还给他,不由得拧眉,“你这么看重这条项链,不是因为我吧?” 孟鹤北对她没有什么爱慕之情,也根本不可能,白熠辰也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拿到项链,孟鹤北便翻脸不认人,“你猜。” 孟鹤北很狡猾,虽然只身前往,但他不伤一兵一卒,像极了上次大摇大摆的夜槿。 白晓苦恼地来到书房,夜槿刚结束视频会议,知道她刚刚见过孟鹤北,冷笑了一番,“带着你的名字项链,好深情啊。” 白晓没敢解释那是她送给白熠辰的,只能让孟鹤北背锅,“我们不熟。” 她已经洞悉了夜槿的脾气,醋是真醋,哄起来也相当容易。 就是撒个娇卖个萌的事,自从失忆恢复之后她简直信手拈来。 “老公,想你。” 夜槿浑身不自然地扫视了她一眼。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还不等他说话,女人已经爬上了他的身体,坐在他大腿上吹气,“老公,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你的朋友们啊。” 夜槿觉得她如果在古代,那绝对是比妲己还妖媚的存在。 纣王的枕边风都被她吹出花来了。 “直接说,你想见谁。” “嘿嘿,束夜小哥哥我还没见过。” 她还没死心。 夜槿寒冷的脸色冰冷刺骨,宛如冰霜,白晓怕他生气,可是当下她怎么解释? “老公,我们现在这关系,他至少得叫我声嫂子或者弟妹吧?我让他帮我设计个戒指不过分吧?” 白晓笑靥如花,夜槿就看不惯她这副样子,伸手将她脸颊两边扯了扯,一本正经地问道“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嗯……情侣。”她讨好地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这个回答他很不满意。 “他比较低调,如果不是已经领了证的关系,他都不想应酬。” 这不是逼她嘛。 白晓敷衍道,“结婚是大事,至少得提前计划一年吧?” “我前半辈子都在计划,你只要点头,婚礼立刻有。” 女人狠狠抽动着嘴角,“夜少主,你夸张了。” 反正他是挺着急的。 夜槿抛出了个诱人的条件,“只要我们领了证,婚礼稍后说,我就带你见束夜。” 他太可恶了。 白晓不乐意,“夜少主,你不能这么贬低你自己,我要跟你结婚必须得是心甘情愿啊,你这样让我很难做,要是被人误会我是因为束夜才跟你在一起的,我会被喷死的。” “都要跟我生孩子了还不心甘情愿?” “不乐意就不乐意,扯那么多。”男人将她抱起来放到桌上,目光淡淡地移开,语气平淡中带有一丝失望。 白晓下地的时候没穿鞋子,跑上去抱着他的腰,几分委屈,“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一年就结婚,真的很快啊。” 她觉得快,他觉得每一天都很漫长。 “爱不爱很明显。”他说,“白晓,你是不是只馋我身子?” “……”谁馋谁啊。 不过他身子确实不错。 这一个月的磨合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她的身体,哪里是敏感点,哪里会让她煎熬难耐,他了如指掌。 白晓被抱到床上时双眼迷离,恳求他别太狠,“我要去见柠儿的,你差不多得了,别让我连手术刀都拿不起来。” 他的确没有之前那么狠。 去机场的路上,男人搂着她又来了一次,本来就没经历过多少次,他又选择这么刺激的时候,地点。 白晓哭着求饶。 “老婆……我爱死你了……” 车外人来人往,司机也不是聋子。 白晓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羞人的声音,没脸见人了。 她忍不住攀上他坚实的臂膀,暗暗咬牙,“夜槿,你就是个种马。” “禽兽!!!” “谢谢夸奖。” 车子到了机场,车内荒唐的情事终于停止,白晓呼吸急促,浑身瘫软地在他腿上,男人抽了纸巾擦了擦,满目柔情,“老婆,我会想你的。” “……”谢谢,我不会。 …… 第86章 他们俩是你牵的线 转眼间,他们已经一起走过一年了。 这也就意味着,在确定有效的治疗方法出来之前,夜柠儿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 离开了程家,她的生活很平静。 没有什么期待,所以也没有所谓失望。 肖洋在舞蹈社对她照顾有加,秦喻也一直跟她保持着联系,生病那一周瘦下来的又慢慢补回来了,她的小树也在一天天长大。 哥哥说,嫂子要回来了,她想,一切生活都步入了正轨,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小柠儿,好久不见。” 夜柠儿消沉了好久的心终于活跃起来,她见到了嫂子,如同一位设计师见到了他的缪斯女神,恨不得把她供为神灵。 到底是被哥哥宠得没有边际,嫂子状态超好,笑容很温柔,脸上洋溢着幸福,时时刻刻保持着情绪稳定,也不像她这么鲁莽,似乎有点嫁为人妻的成熟。 但是夜槿还需要过些天才能来,其美名曰忙。 秦喻从来没有见过夜柠儿这么活泼开朗的样子,不过他要是见到程落繁和夜柠儿这两人,估计会头疼了。 夜柠儿在她身边晃荡了几天,从天南聊到了地北,还吐槽夜槿很双标。 由于双标的另一个对象是她,白晓不好作评价。 皇宫有一处特别安静的角落,是她特意建的,类似医院,又偏向家居风,平时可以供人居住,由于并不是很多人光临此处,只有一间手术室,但设备很齐全,是很多大医院都无法媲美的。 她不在凉山别墅就在这里,因而这里也算是一所小小的研究所。 终于等到夜柠儿活蹦乱跳地说要和秦喻出去玩,白晓盛情难却。 秦喻是慕凉城的学生,和她不太一样,就是偶尔去找他交流,遇上了夜柠儿这样特殊的情况,慕凉城问了一嘴要不要看看,秦喻一开始是心血来潮,然而第一次见她,她就乖乖地坐在慕凉城身边,配合着抽血,验血,不吵也不闹,像极了生了病去医院打针的小女孩,可怜又乖巧。 那一刻,秦喻就暗下决心想把她治好。 在凉山别墅匆匆见了一面,还没有要到联系方式她就离开了。 他还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接近她,直到程凯默突然说介绍一个妹妹给他们认识,他才鼓足勇气去了解她。 秦喻有点像慕言勋,但又不完全是,慕家是世代从医,秦喻家里却是当官的,或许扯得远一些跟白晓有些些的血缘关系,小时候也是在学校闹得鸡飞狗跳,唯一和慕言勋不同的是,他没什么绯闻。 脱去医生这层白大褂,秦喻就像是纨绔子弟,白国很多地方他都了如指掌,轻车熟路,也很会讨女孩子的欢心。 秦喻本就只想讨好夜柠儿,挑的地方自然是她感兴趣的,有点像小孩儿玩的地方。 “蹦床诶。”夜柠儿撒开脚丫子跑了出去,秦喻见她喜欢这里,笑着跟了上去。 成人蹦床。 “我就不该来。”白晓搓了搓手,夜柠儿怂恿她一起去蹦,白晓气得剜了她一眼,“我堂堂白国殿下在这玩成人蹦床,你是多想我被笑死?” 她不敢。 夜柠儿和秦喻去找工作人员,白晓就像个大家长,看着两个小年轻谈恋爱,感受到了成为电灯泡的尴尬。 然而她身后慢慢悠悠地传来一道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确实可以去啊。” “哥。” 程凯默朝她颔首,白晓望了望四周,倒是没有什么女人。 “你也来这约会的?” “视察,看这个游乐场能不能拆了建居民楼。” 哦豁,是大老板。 白晓刚要调侃,目光落在秦喻和夜柠儿身上,两人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秦喻低头靠夜柠儿很近,样子倒是很亲密。 她嘶了一声,“听秦喻说他们俩是你牵的线。” 见状,程凯默倒是挑了挑眉。 “秦喻人不错。” “这世界上该是没有人可以配得上柠儿,她哥觉得。” 白晓缩着脖子,毫不夸张地说,夜柠儿太单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染指的。 夜柠儿或许看见了他,蹦床的时候硬是没往这边看一眼。 “怎么不见夜少主?” 不远处女孩蹦得一下比一下高,应该是第一次蹦床,平衡没控制好差些摔倒,秦喻适时拉了她一把。 “工作没处理完,等他来了肯定去拜访你的。” “随时欢迎。” 程凯默不是喜欢客套那一挂的,况且现在夜柠儿不待见他,在夜柠儿下来之前就离开了,秦喻在夜柠儿去洗手间的时候悄悄到白晓身边,压低了声音,“殿下,刚刚默哥来干嘛?” 白晓觉得这问题很奇怪,程凯默出现他紧张什么?又不是夜槿。 “他一个上市公司老板来还能干嘛?看小丫头玩转游乐场吗?” “……”看来是他多虑了。 夜柠儿也没有那么多的童心,蹦过床之后就跟她商量下次想去蹦极。 白晓当然是不会打击她脆弱的小心灵。 可就是那一天,夜柠儿从游乐场回来后整个人就病倒了,而之前白晓给她的药丸之前就被她吃了,本以为过了那几天就会没事,可这病来势汹汹。 “哥。” 夜槿大概有几个月没有见她,夜柠儿却好像渡了劫一样,整张小脸憔悴得不行。 她最近身体总好像有预兆似的,感觉随时都会睡过去,她不敢睡得太死,眼皮子底下有一圈青色。 白晓也心疼,给她开了些安眠药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等她气色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可程落繁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知道我哥那第四春要来了!虽然我对我哥没什么太强的占有欲,但一想到对象是赵静静我就有点来气。” 夜柠儿一愣,脑海里只有那句对象是赵静静。 夜柠儿强颜欢笑地和她聊了几句,她最近身体都不太舒服,程落繁也没有多想,只让她多多休息。 从程家搬出去,程凯默并没有阻止,只是要求她一日三餐准时给他发照片,他要保证她过得好。 而夜柠儿屏蔽程凯默的朋友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现在她还是忍不住点开来看。 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只放了一张照片,他揽着赵静静,赵静静难得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肩上,表情很幸福,笑得比平常更柔情。 视角是赵静静的,应该是她拿着他的手机拍下来的。 原来是官宣了啊。 原来他不是不会甜言蜜语讨好女生,只是分人,他只把她当成一种责任,所以她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好好活着。 夜柠儿笑着笑着脸上就湿润了一片。 其实爱情也没有那么甜,不是每个人都是程落繁,会遇到一个时时刻刻在她身边护着她的三少。 腿边小树在不断地蹭着她,夜柠儿收起眼泪,故作坚强得地把它抱起来,“我不哭,我很坚强的,我带你出去走走。” 夜柠儿穿好衣服打开门刚好撞上来看她的夜槿,“去哪?” “哥,里面太闷了,我出去走走。回学校拿点东西。”她低落又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夜槿只以为她是生病,她小时候就这么娇弱,就是个爱哭包。 “我陪你。” “不用了哥,我就是透透气。”夜柠儿这样他怎么可能放心,直到夜柠儿再三保证她不会出事,夜槿还是让一个下人跟着她。 夜柠儿妥协了,到了楼下,下人被她赶走了。 “别跟了,有司机,我马上就回去的。” 司机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外来车辆不能进校的,可能是程凯默跟保安熟,偶尔会把她送进去。 夜柠儿压根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放在学校,她从北门进,从西门出。 都说散步可以让心情变好,夜柠儿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程家,隔着很远很远,她看到了程凯默的车刚好停在门口,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他走过去牵着她的手,一起进了程家。 她的眼睛瞬间酸涩不已。 她以为对程凯默没了幻想,心就不会疼。 可是看他这样大大方方地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还是忍不住心酸。 夜柠儿深深意识到她在程凯默眼里可能连一个妹妹都算不上。 是啊,她本来就不是程家人,她只是寄住在这个家,他们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这种时候还需要对她怎么样呢? 夜柠儿站在原地不知不觉地落了泪,直到小树冻到在她身边直打转,她才牵强地扬起一丝笑容,小手在它脸上点了点,“对不起啊,冷到你了。” 她抱着小树往回走,路过一座桥的时候她忍不住驻足,零下的温度让河水都冻成了冰。 小树开始学走路的时候她就经常带它到这里。 桥边风很大,长板凳旁边是一颗很茂盛的榕树,始终抵挡不住严冬,该掉的枝条还得掉,有点像枯死的老人。 像不像人的生命? 可惜,树在春天也有发芽新生的时候,而她的春天,也是死气沉沉地。 …… 吃过晚饭,赵静静没有留下过夜,程凯默把她送回家的路上,视线一眼扫过桥边的一抹身影,月光下,显得形单影只,很凄凉。 男人薄唇微抿,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静静,我突然想起公司有工作没完成。” 他只要说一句话赵静静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她也不是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人,反而她很能理解他的工作。 她住的地方和他公司地方向并不同。 “你先忙吧,我自己打车回家。”她下了车,程凯默等她打到车之后才开车往回走。 夜柠儿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是当程凯默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想笑,但她的脸都是僵的。 “怎么一个人坐这?回去坐坐?” “我等会儿就回学校,没关系。” 第87章 一厢情愿 夜柠儿的帽子上落满雪花,程凯默由不得她,伸手去拉她的手,夜柠儿突然板着脸,语气很冷,“我不想回去。” 自从她搬出程家之后,她没有再回去,但是为了不让程父程母担心,她隔三差五地就会把他们叫出来吃饭,他们自然不会多联想她是为什么不回程家。 “这就是你不让我们担心的样子吗?”程凯默喉结上下滚了滚,眉目间染上些许怒意,弯腰将她一把抱起,夜柠儿反应很大。 “放我下来。” 程凯默这次抱得很紧实,夜柠儿怀里也抱着一只小狗,她挣扎不开,眼睛一酸直接哭了出来,“你放我下来。” 程凯默以为她终于可以不闹了,将她放下来,夜柠儿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眼里是闪着亮光的泪水。 “你不可以随便抱我了……你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她不是他妹妹,也不想成为别人口中暧昧不清的情妹妹,她不想当第三者。 程凯默叹了口气,“好,我不抱,外面冷,我们车里聊。” 她摇头,眼泪像掉了线的风筝,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哥哥来了。” 他明显愣怔了一下,她笑着,两排大白牙有点刺眼,她说,“程哥,以后就不麻烦你照顾我了……以后,一日三餐我也不会给你发照片了……” 她哭得很伤心,哽咽住了,“我可不可以知道,我比赵小姐,输在哪儿了?” 程凯默噎住。 他不会哄女孩子。 更不擅长哄程落繁以外的女孩子。 “我没有太多的要求。”他说,“但至少要健健康康地,我不想再看着她一步步……朝死亡走去。” 她是指方艺吧。 健健康康啊……她做不到的。 “你和落落玩得来,在我心里,你更像是第二个落落。我不想和自己的妹妹谈恋爱。” 他一字一句地说,她听得很清楚,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枚子弹一样,狠狠地刺穿了她的心脏,她早已泪流满面,雪花落在脸上,好疼,不及她心疼的万分之一。 “我知道了。”她漂亮的眼眸中带着绝望的气息,那是一种在酝酿死亡的味道。 “程哥……祝你和赵小姐幸福。” 她有些说不下去,带着小树跑了。 才刚跑出去几步,夜柠儿双膝一跪,摔倒了,她跌在雪地里,小树被摔到雪地上又因为寒冷打了好几个滚,嗷嗷地叫。 胸口很闷,她拼了命地想咽下喉间蔓延上来的腥甜。 程凯默立即上前,蹲下的那一刻,夜柠儿突然“噗”地一声,一口鲜血洒满洁白的雪花。 “夜柠儿!!”男人脸色突变,夜柠儿吐完血便不省人事,在无力地趴倒的前一刻程凯默急忙把她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回到车上。 夜柠儿的手机响了,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接了她的电话,“夜柠儿,司机说不见你人影,你去哪儿了?” 夜槿稍冷的语气中夹杂着愠怒,但考虑到夜柠儿在生病,他隐忍着怒火。 …… “她不是去学校吗?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把夜柠儿送进白晓的手术室,夜槿捏着拳头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貌似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和夜柠儿那种有点暧昧又说不清的关系。 程凯默有口难辩,有些话,从他的视角,他也说不出。 难道要他自恋说夜柠儿爱他爱得要生要死? “我觉得夜少主应该好好了解一下你的妹妹。” 夜槿眼瞳微缩。 白晓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夜槿刚好查清了事情的原委。 程凯默知道夜柠儿脱离了生命危险后也没去看她,只是和白晓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就这样的态度,夜槿还能把他怎么办。 一切都是夜柠儿一厢情愿。 关键是程凯默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念想,只不过今天交了女朋友,也没有特意刺激她,还是夜柠儿主动上门找虐,人家只是拒绝得彻底一点,也没什么错。 夜槿周遭都是低气压。 他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几个月,夜柠儿这傻丫头不仅暗恋人家,还悲剧收场。 白晓不仅要忙着手术,术后还得照顾他的情绪。 “这样也好,起码她经历过,以后就不会想着恋爱了。” 如果不是夜柠儿现在昏迷不醒,夜槿一定把她狠狠骂醒。 太窝囊了。 虽然他在和白晓在一起的时候也很窝囊。 但夜柠儿不能。 …… 程凯默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出现了一只好久不见的小狗,下人说他出去没多久它就跑到程家门口,他们看它很像夜柠儿养的那只小狗,不敢轻易处理。 竟然把这个小家伙忘记了。 程凯默把五官长开了的小树举起来怼在面前,果真是好看。 脑子也挺好使,还知道自己跑回来,不像某个倔强的人,上演过家门不入的戏码,真把自己当大禹了。 小树长大了些,力道也大,两只前爪不断地去挠他,模样有些凶狠。 呦,还护主呢。 程凯默忍不住在它背上撸了撸,“可爱是可爱,就是太倔了。” 喃喃自语地,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给它洗个澡吧。” 下人说了声是,一离开他的怀里小树就温顺得很。 看得程凯默直乐,“学谁呢。” 狗狗都是十分有灵性的动物,程凯默把身上染到的血腥味一洗而净,门口传来刺挠的声音。 他打开门,下人刚好赶过来要把小树抱走,“抱歉少爷,可能是习惯了和柠儿小姐一起睡,小树非要上来。” 小树叫得有点哀怨,程凯默有点不忍心,伸手把小树抱了过去,“给我吧。” 洗过澡的小树毛茸茸,毛发有点炸开的感觉,但很听话,在他手里懒洋洋地。 冬天抱着小狗睡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程凯默第二天给白晓发信息说小树在他这,顺道问了一句夜柠儿的情况。 夜柠儿的情况很不好。 自从吐血那一次之后,夜柠儿的病情突然变得严重,情况急转直下,直至躺在床上只能做些简单的动作,她有时候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急得程落繁从幻国直接飞了回来,她哭得很愧疚,“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你我哥的事情?” 如果夜柠儿不知道她哥和赵静静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去找他,是不是就不会病情加重。 夜柠儿无力地扯着苍白的唇,“你不能讨厌我啊,我没有利用你。” 程落繁都要心疼死她了,“我不讨厌!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的!柠儿宝贝,你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去看演唱会的对不对?” 程落繁拼命拭着泪,白晓看不下去了。 “阿槿,你晚点送落落回程家,顺便带点礼就当道谢了。” 程凯默可能觉得无所谓,但夜槿看到他心里就硌得慌,特意登门拜访他做不到,但有程落繁在,多多少少会少几分紧张的气氛。 程落繁在皇宫陪了夜柠儿一个下午,晚上夜槿告诉夜柠儿要去程家,夜柠儿红着眼说,“把小树带回来。” “好。” “把你寄给我的衣服也带回来。” 哥哥给她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她不能随便放的。 槿对她有求必应。 程落繁在车上不停地道歉,“我不知道柠儿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哥的。” “没关系,不关你的事。” 和程父程母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夜槿就上楼收拾夜柠儿的衣服,这些衣服他都认得,只是有几套很眼生。 “这些都是你们一起买的?” 程落繁来帮忙收拾,房间里有些小装饰夜柠儿也是因为很喜欢才买的,她都帮忙打包让他带走。 她看了眼被特意放在角落里的礼裙,“就这件是我哥买的,那些都是我们买的。” 夜槿放下了那件华丽的礼裙,把剩下的都折好,一起装进了行李箱。 程落繁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一想到可能是他不爽程凯默,也没有多问。 夜槿把小树带走了。 而程落繁一回来除了帮夜槿来回走动了一下就不见她下楼。 应该说,自从他和赵静静在一起,夜柠儿病了之后,她就没理过他。 程凯默无奈上楼,没有敲门,直接打开她的房门,就看到她红肿的双眼,语气十分幽怨,“进来干嘛,出去。” 出去二字她咬得很长,他想装作听不见都没办法。 “打算一辈子不理你哥了?” 程凯默走过去抚着她的脑袋,程落繁一下子被点燃了。 “我就是不想跟你说话!我就那么一个好朋友你把她弄成什么样子!” 程落繁掉泪的那一刻,程凯默把她的脸摁进怀里,程落繁不受控制地责怪他,“要不是你跟赵静静在一起柠儿就不会受刺激!都是你的错!都是你!!” 程凯默站着不动听她哭了好一会儿,等程落繁哭停了,他才扯了纸巾给她擦眼泪。 程落繁眼里含着泪,抿着唇,“对不起。” “我刚刚无理取闹了。” 程凯默也知道,她心里真正怪的不是他,她只是需要发泄。 “哭好了?” 女孩抽泣着点点头,眼眶很红,今天不知道哭了多久。 “以后还理不理我?” 她点头。 兄妹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程凯默最反感的就是冷战,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每次程落繁跟他生气他都会把话说清楚,像今天一样。 女人嘛,有时候不是想生气,就是找不到情绪的发泄口。 这几天是他们这么久以来最长的一次冷战。 …… 翌日,程落繁双眼红肿,一大早闯进他的房间,“哥,柠儿送你的东西呢?” 程凯默一下子无语住了。 现实中居然真的有人在失恋之后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去。 况且他们又没有在一起过。 夜柠儿再一次刷新他的三观。 第88章 这位夜槿小朋友好乖啊 把捕梦网和放在卧室里的小玩意给了程落繁,她较真地拧着眉,“还有一条领带,和钢笔。” 她没想到那支钢笔居然是夜柠儿送给他的。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不过她还是怪罪在程凯默身上,大木头,有眼无珠。 这么好的柠儿宝贝你不珍惜,以后就等着后悔吧! 程凯默转身在衣柜里找,把领带给她,程落繁语气很差“笔呢?还有一只小猫。” “……在公司。” 真是一件不落呢。 程凯默不知该夸夜柠儿记性好还是什么。 不过他以前也收到过前女友的礼物,分手之后倒是没要回去,但都被他处理了。 他这么久没丢掉这些,可能是真把夜柠儿当成妹妹? 程落繁撇嘴,“你下班记得拿回来,不然我不好交差。” 半小时后,程凯默坐在办公室,拉开了抽屉,把那支精美的钢笔拿出来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或许是想留着做个纪念,他重新把钢笔放好,顺便把桌上的小猫也放进了抽屉里。 锁死。 …… “情况很不好,可能要换血。” 第二天,白晓告诉他们可能要换血,夜槿紧紧抿着唇,眸中暗流涌动,神色复杂。 “虽然换血风险很大,但是手术成功她就有机会再活两年。” 即便换血成功,也只有两年时间。 夜槿面色凝重,没有第一时间到夜柠儿身边,而是很慎重的问,“成功的几率多大?” 这边,秦喻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他曾经亲眼看见过一个临床病人,就是因为什么要全身换血,最后手术失败,直接死在了手术台上,而且地上全部都是血,血淋淋的一幕,他至今做恶梦都是这样的恐怖片为背景。 那手术上稍微有点差池,病人必死无疑。 换血是个难搞的大手术。 白晓没有明确说,她给他保证,“有我在,不会失败的。” 一瞬间,万念俱灰,夜槿浑身被戾气所包围。 “换吧。” “需要我做什么?” “虽然我的血库充足,但是你和伯父给柠儿献血,肯定会让手术更加顺利的。” 冷穆廷和莫湘在夜柠儿出事的那个晚上就着急地赶来了,莫湘每天以泪洗面,好几次看到夜柠儿都哭晕厥过去。 夜槿告诉夜柠儿要换血,她很害怕,整个人往床头缩去,想起那些又大又粗的针管,拼命摇晃脑袋,小脸上布满恐惧,“哥,我怕疼,不换行不行?” “听话,换了你就好了。” “你骗人。”夜柠儿眼里溢出泪水,她听这种话听了二十几年,可每一次,她都是白受罪。 “就算我换了也只能多活两年,哥,不换行不行?” “哥,我不想换!呜呜……” 夜槿好不容易把夜柠儿哄好,夜柠儿终于睡下了,他握着她冰凉的小手,眼眶不自觉红了。 对不起柠儿,哥哥没用。 白晓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他闭上眼,立即就恢复了他孤傲的一面。 再高傲的人,也有自己的软肋。 夜柠儿很不幸,但她很幸运,有个这么爱她的兄长。 “过来抽血吧。” “好。” 冷穆廷已经抽完被莫湘接走去休息了,夜槿刚坐下,白晓便夺过了秦喻手里的棉签,“我来。” 针管插进夜槿的血管,夜槿说了句和冷穆廷一模一样的话,“抽一千二。” 白晓“……” 行吧,你年轻气盛你厉害。 第二次更换血袋后,白晓盯着夜槿的脸,他已经抽了八百毫升,可这会儿依旧气定神闲,除了嘴唇有点发白。 她忍不住勾起红唇,语气悠悠地,就像幼儿园的老师表扬班上坐得端正的小同学。 “这位夜槿小朋友好乖啊,得奖励一下。” 她弯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狐狸眼睛很妖媚。 男人那种阴沉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装模作样地用另一只手抚着头,闭着眼一副要昏倒的样子,“白医生,我有点晕。” 一旁的秦喻“……”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白晓乐笑了,拔完针,她用棉签给他摁压了一会儿,“去休息吧,我准备一下明天的手术。” 晓目送他离开后,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去,脱了外套伸出了左手手臂,秦喻把针孔插进去那一刻,门突然被打开。 “白医生自己也献血呢?” 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白晓微眯着眼,旋即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的乖乖那么善良。”他走到她身后,弯腰在她耳边吹气,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乖乖,我爱你。” 所有人都说她很冷漠,可以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流逝而无动于衷,但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她的柔情。 被二次中伤的秦喻“……”谈恋爱出去谈好吧。 “得了,你真的应该要休息。” 白晓最后把他赶走。 夜柠儿很幸运,跟哥哥爸爸一个血型,她总是相信血缘的力量,这很玄妙。 夜柠儿手术前一个小时,冷家人都在门口守着,程落繁也在,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程凯默的出现。 “哥?” 程落繁怯怯地跟着他走了几步,真的很怕夜槿拿着扫帚把他赶出去。 可是就是夜槿把他叫过来的。 夜槿亲自打开了房间门,仿佛警察打开了监狱门让家人试探,语气也极其冰冷。 “进去陪她说说话吧。” 冷穆廷和程落繁一个表情,吃了屎。 一个是因为不知道他这么做对夜柠儿到底有什么好处。 一个是因为觉得从她哥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好话,万一给人气得又吐血了可咋整? 程落繁在程凯默进去之前还是殷切地恳求他,“哥,我求求你,少说些伤人的话。否则我诅咒你这辈子交的女朋友出门被车撞,生孩子没屁眼,下辈子投胎做猪!” “……”程凯默无奈嗯了一声,他说的话什么时候伤人了? 秦喻微带醋意地扫了眼瞬间被关上的门,“果真是大男主光环啊。” 他伺候了这么久都没这待遇。 见夜槿有些发愣,白晓也把他拉到了走廊拐角处,“怎么想着把他叫来了?” “我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天天盯着那条朋友圈发呆,把程凯默叫过来见她一面好过她日后还念念不忘。” 夜槿说得对,人在极其接近死亡的时候总会怀念起美好的事情。 她有那么美好的生活,有那么爱她的亲人朋友,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喜欢她的人而伤心? 尽管夜槿表现得很洒脱,白晓还是注意到他手心的细汗。 “别担心。”她踮脚去亲了亲他的嘴唇,夜槿抬手把她用力揉进怀里,这段时间如果没有她,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 …… 就半个月不见,她瘦到简直脱了相。 程凯默先看到的不是床上的人,而是旁边架着的仪器,大管小管地,看起来很吓人。 女人听到动静只是微微把头一转,没想到来人是他,眼睛渐渐湿润,两条柳叶眉也跟着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她说话很轻声细语,像是根本没有力气,带着颤音,像极了受伤的小动物。 很像被拔了刺的小刺猬。 她的脸色不如从前,不是单纯地苍白,甚至有点青紫,像那种刚死的尸体,浑身又透着一股凉意。 这样的场景,许多年前他也见过。 只是好像情绪很淡,淡到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冷血动物。 “你哥喊我来的。” 她就知道。 夜柠儿哭的时候眼睛红红地,鼻头也红红地,她的手从被子里艰难地抬起来,程凯默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好看的,只是现在布满了针管,针口没有完全消下去,红肿着。 “抱歉,我哥是因为担心我。” 如果不是因为她哥,他应该不会想来看她的吧。 程凯默喉咙一紧,刚想说什么,她已经笑开了,“程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一开始,她只是想这样拉近他们的关系,后来才知道,光是称呼,根本不行。 “你想要的温柔贤惠,我学不了。” “我,我也没有跟你并肩的能力。” “但我真的不想当你的妹妹。” 她的哥哥,很好,很好,她不缺哥哥的。 “我也不想看你和别人牵手。” “我脾气也不好……你也不用惯着我的。” “我也不能健健康康地活着。”她平静地说,“我,还有两年的时间。” “但是,”女孩吸了吸鼻子,她早已泣不成声,“但是我很坚强的,我哥哥嫂嫂,拼了命救我。” “我看见你,我会伤心。伤心到心都要被撕裂了一样。” 程凯默漆黑的眸子终于有了情绪,也黯淡了几分。 “我哥就会伤心……我不能让他难过。” “所以,”她喉间哽咽,几度伤心到说不出话。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们见到彼此,都绕着走,好吗?” “…凯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明明不想答应的,他心里觉得她是一个可爱的妹妹,明明可以好好相处,为什么要老死不相往来? 从房间里出来,程凯默和冷穆廷莫湘打了个照明就走了,没有留恋半分。 秦喻看着,默默点头,果然是冰块,谁都捂不热。 虽然程凯默走得干脆,夜槿也看清了这个人,真的对夜柠儿半点兴趣都没有。 真行。 …… 第89章 一整晚的那种哦~ 此时,盛世国际的总裁办内,男人已经走神了很久很久。 他答应了好以后,想俯身亲吻她的额头,被她躲开了。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从眼角滑落,“程总,仅限于兄妹之间的亲吻也不可以,我们不是。” 他只好亲吻了她的手背。 助理再次提醒他走了神,男人摇摇头,把不该有的想法甩了出去。 晚上程落繁没有回家,他问她还回不回,程落繁的语气很雀跃,“不回啦,我要陪我的柠儿宝贝。” 看来手术很顺利。 …… 前段时间程落繁也很丧,木茵一问才知夜柠儿病重,等程落繁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终于带回来了好消息,木茵直道,“怎么说我也是养了她几个月的,这丫头病这么重也不告诉我们,唉。” 夜柠儿对程凯默苦涩的爱恋只在冷家那边传开了,程凯默和程落繁都没有告诉他们,不然只怕添乱,愁上加愁。 木茵真的很喜欢夜柠儿这个小姑娘,第二天就拎着盒子来看她。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是她最喜欢喝的排骨玉米汤。 “谢谢阿姨~” 程落繁事先告诉了她她父母要来,夜柠儿嫣然一笑,“可以啊。” 又不是到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地步,她和程凯默的恩怨,为什么要扯到长辈身上,况且,木茵和程铁睿待她真的不错。 也是把她当成了第二个落落。 “你呀,要乖乖好起来,不然阿姨会伤心的。”木茵点着她的小额头,夜柠儿整个人都被幸福包围着。 “嗯嗯,会的。” 程铁睿惋惜地摇头,“幸好落落身体健健康康,不然我也该头疼。” “哈哈,她这么受欢迎,叔叔应该也很头疼。” 程落繁心里咯噔一下,你在说什么啊喂!!! 夜柠儿调皮地朝她做了个鬼脸,真的太嚣张了。 夜柠儿手术后才恢复两天,跟之前就完全不一样,果然心情好了,做什么都很有劲。 吃饭都可以吃两碗,睡觉也睡得很香,通常就是睡完第二天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美食。 托夜柠儿的福,程落繁吃到了夜少主做的饭菜,那叫一个绝! 程落繁没忍住发了几张照片出去,并配文遇到厨艺这么好的姐夫,姐姐你就嫁了吧! 程落繁的朋友圈就算发个疯,夜柠儿也会点赞,程凯默把手机往下划拉一下,没有看到夜柠儿的名字。 再点击夜柠儿的头像看她朋友圈,已经把他屏蔽了。 男人嗤了一声。 真的是小孩行径。 幼稚。 …… 夜柠儿脸上的肉肉眼可见地长起来,气色也越来越好,手上的针眼也渐渐消散,她时不时会跟程落繁下去遛狗。 “秦喻,关心则乱,先把人救活再想谈恋爱行不行?” 看到秦喻对着资料上夜柠儿一寸的照片发呆,白晓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 这大头照也能看入神,真的醉了。 秦喻赶紧闭上眼平复一下心情,继续投入研究,白晓在旁边幽幽道,“你要是能把柠儿治好,夜槿会高看你一眼。” 这就相当于拿到了一张夜家姑爷的竞争卷。 秦喻惊骇万分说不敢当,“你都没有谱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有把握。” 话是这么说,秦喻的废寝忘食她也看在眼里,慕凉城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努力地研究蛊书。 虽然他千藏万藏,但去看望夜柠儿的次数太多,夜槿也起了疑心,等秦喻一走他就开始质问她。 夜柠儿才恢复一点活力就不得了了。 “就许你恋爱,不许我恋爱吗?” 嘴上说着许,半小时后手里就拿到了秦喻的资料,这人倒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黑料,感情史也极其空白。 如果夜柠儿愿意,倒也是一次不错的尝试。 但是没有如果。 夜槿只要一想到一个陌生人搂着夜柠儿亲亲抱抱就受不了。 说到底是他从小拼了命护着的人,夜柠儿那条小命还没保住,他还是不希望她被这些东西困住。 不像程家那两兄妹,程落繁又没有吃过什么苦。 就像这一次,碰上程凯默还算好的,不喜欢直接拒绝,他是个正人君子,要是别人,早就把夜柠儿吃干抹净然后说拜拜了。 男人看过的资料丢在一旁,宛如垃圾。 夜槿没有特意去阻止他们,更没有推波助澜。 …… 和程落繁在一起,夜柠儿完全没有去学校的心思,十二月底她恢复了元气,整个人比兔子还能跑,两人跨年的时候一起去了美国看演唱会,顺便小小地旅了个游。 但是由于她离开太久而满腹牢骚的韩天宇亲自来抓人,最后变成了三人游,于是夜柠儿成了很亮很亮的电灯泡。 她感觉自己比天上的月亮还亮,总是在不适时的时候尴尬。 酒店,程落繁戴着耳机听视频电话。 自从夜柠儿和程凯默划了三八线后,她就很难做,一边是温暖港湾亲大哥,一边是一起发疯的好闺蜜,搞得她每次发个语音什么的都要担心触及到什么敏感词汇。 唉,她真的太难了。 程落繁觉得她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合格的闺蜜,最最优秀的妹妹。 因为昨天在床上吃麻辣烫洒了被夜柠儿骂得半死,程落繁学聪明了,把吃的战场搬到了化妆桌上,手机支架走起,边吃着三只松鼠边聊着,“哥,过年你是跟谁过?” “你想我跟谁过。” “只要不跟那个名字是叠字的过。” 程落繁现在对赵静静成见很大,虽然知道那件事她并没有什么错误,但谁让夜柠儿是她好朋友。 夜柠儿一哭,全世界都是错的。 程凯默刚想开口解释什么,门口被人敲了敲,“落落,出来一下。” “来了!”程落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对着屏幕的人说,“哥,你等会儿。” 程落繁一打开门韩天宇就把她勾到了自己的房间,嘴边勾着邪魅的笑容,“今晚去吃烛光晚餐好不好?” 看来是情侣套餐。 程落繁双手环着胸,冷着脸,不太同意他这个提议。 “你叫我的柠儿宝贝怎么过?” “我问过了,她愿意为我们的二人世界把你让给我一个晚上。”男人脸上坏坏地勾着笑容,特意强调,“一整晚的那种哦~” 程凯默??? 你丫把我忘了能不能挂了再谈恋爱? 关键是程落繁戴的无线蓝牙,此刻头发全部散下来,她没意识,韩天宇更不会看到。 此刻他只能说,这蓝牙连接路程真特么远。 程凯默没兴趣听人小情侣的私密话,尤其是亲妹妹的,总让他有种不能直视的感觉。 修长的手指刚准备点红色键,屏幕里的浴室门突然被划开,而后走出来一个围着浴巾的女人,胸前鼓起一条细细的线条,小脸上带着两坨绯红,眼神幽怨,小嘴张张合合骂骂咧咧地。 从嘴型来看,是骂程落繁的。 男人的手顿住,喉咙跟着一紧。 女人蹲下身去找衣服,找到一件就往床上甩,最后手里捏着新买的内衣,解开了浴巾,春光乍现的那一刻男人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男人深邃的眼眸染上了不该属于他的暗沉,某种情绪似乎要喷涌而出,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滚,他知道他不该继续看下去,可她在诱他犯罪。 他只想看着她,曼妙的身姿,乖巧的笑容。 耳机里那头还在甜蜜蜜,“那我们就去不去吃烛光晚餐吗?会不会有点早?” “不会,吃完去看电影。” “不是一般看完才去吃的吗?” 男人坏笑,“是私人影院的电影。” “啊?唔” 女人的惊呼声被他拆吞入腹。 正在换衣的女孩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场闹剧,动作跟平常一样套上乳罩。 因为是新买的,所以还得调整肩带,来来回回调整好几次,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长度,女人最后把手伸进罩杯里拨弄。 程凯默眼尾红了。 手机并没有直直地面对墙面,反而倾斜的角度刚刚好对着床上,她的动作,胸前那两只小白兔,害羞滴答的小红豆,纤细的软腰,包括她没有穿上内裤之前的,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他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很不和谐的声音,口水翻飞和接吻时发出“渍渍”的声音。 程凯默直接黑了脸。 “程落繁。”男人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正吻得忘我的女人浑身一僵。 “啊啊啊啊啊!”她猛地一把推开他,唰地一下来到自己房间打开门,夜柠儿刚好换完衣服,趴在床上荡着脚丫子玩手机,见她风风火火地回来,不由得拧眉,“怎么,你被三少追杀了?” 程落繁大步流星地走到化妆桌前把手机拿走,甚至没空理会夜柠儿,出去时“嘭”地一声可想而知力道有多大。 夜柠儿“……” 程落繁来到走廊捏着手机狠狠怒吼,“哥你是偷听狂啊!” “是你自己没摘耳机。” “那你也应该自觉地挂、电、话啊!”她咬牙切齿地瞪着男人,程凯默也不会告诉她为什么没挂,只是阴恻恻道,“去私人影院?” 程落繁囧,明显底气不足“我没有,你胡说。我还没去。” 此时,盛世国际的总裁办内,男人已经走神了很久很久。 他答应了好以后,想俯身亲吻她的额头,被她躲开了。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从眼角滑落,“程总,仅限于兄妹之间的亲吻也不可以,我们不是。” 他只好亲吻了她的手背。 助理再次提醒他走了神,男人摇摇头,把不该有的想法甩了出去。 晚上程落繁没有回家,他问她还回不回,程落繁的语气很雀跃,“不回啦,我要陪我的柠儿宝贝。” 看来手术很顺利。 …… 前段时间程落繁也很丧,木茵一问才知夜柠儿病重,等程落繁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终于带回来了好消息,木茵直道,“怎么说我也是养了她几个月的,这丫头病这么重也不告诉我们,唉。” 夜柠儿对程凯默苦涩的爱恋只在冷家那边传开了,程凯默和程落繁都没有告诉他们,不然只怕添乱,愁上加愁。 木茵真的很喜欢夜柠儿这个小姑娘,第二天就拎着盒子来看她。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是她最喜欢喝的排骨玉米汤。 “谢谢阿姨~” 程落繁事先告诉了她她父母要来,夜柠儿嫣然一笑,“可以啊。” 又不是到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地步,她和程凯默的恩怨,为什么要扯到长辈身上,况且,木茵和程铁睿待她真的不错。 也是把她当成了第二个落落。 “你呀,要乖乖好起来,不然阿姨会伤心的。”木茵点着她的小额头,夜柠儿整个人都被幸福包围着。 “嗯嗯,会的。” 程铁睿惋惜地摇头,“幸好落落身体健健康康,不然我也该头疼。” “哈哈,她这么受欢迎,叔叔应该也很头疼。” 程落繁心里咯噔一下,你在说什么啊喂!!! 夜柠儿调皮地朝她做了个鬼脸,真的太嚣张了。 夜柠儿手术后才恢复两天,跟之前就完全不一样,果然心情好了,做什么都很有劲。 吃饭都可以吃两碗,睡觉也睡得很香,通常就是睡完第二天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美食。 托夜柠儿的福,程落繁吃到了夜少主做的饭菜,那叫一个绝! 程落繁没忍住发了几张照片出去,并配文遇到厨艺这么好的姐夫,姐姐你就嫁了吧! 程落繁的朋友圈就算发个疯,夜柠儿也会点赞,程凯默把手机往下划拉一下,没有看到夜柠儿的名字。 再点击夜柠儿的头像看她朋友圈,已经把他屏蔽了。 男人嗤了一声。 真的是小孩行径。 幼稚。 …… 夜柠儿脸上的肉肉眼可见地长起来,气色也越来越好,手上的针眼也渐渐消散,她时不时会跟程落繁下去遛狗。 “秦喻,关心则乱,先把人救活再想谈恋爱行不行?” 看到秦喻对着资料上夜柠儿一寸的照片发呆,白晓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 这大头照也能看入神,真的醉了。 秦喻赶紧闭上眼平复一下心情,继续投入研究,白晓在旁边幽幽道,“你要是能把柠儿治好,夜槿会高看你一眼。” 这就相当于拿到了一张夜家姑爷的竞争卷。 秦喻惊骇万分说不敢当,“你都没有谱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有把握。” 话是这么说,秦喻的废寝忘食她也看在眼里,慕凉城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努力地研究蛊书。 虽然他千藏万藏,但去看望夜柠儿的次数太多,夜槿也起了疑心,等秦喻一走他就开始质问她。 夜柠儿才恢复一点活力就不得了了。 “就许你恋爱,不许我恋爱吗?” 嘴上说着许,半小时后手里就拿到了秦喻的资料,这人倒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黑料,感情史也极其空白。 如果夜柠儿愿意,倒也是一次不错的尝试。 但是没有如果。 夜槿只要一想到一个陌生人搂着夜柠儿亲亲抱抱就受不了。 说到底是他从小拼了命护着的人,夜柠儿那条小命还没保住,他还是不希望她被这些东西困住。 不像程家那两兄妹,程落繁又没有吃过什么苦。 就像这一次,碰上程凯默还算好的,不喜欢直接拒绝,他是个正人君子,要是别人,早就把夜柠儿吃干抹净然后说拜拜了。 男人看过的资料丢在一旁,宛如垃圾。 夜槿没有特意去阻止他们,更没有推波助澜。 …… 和程落繁在一起,夜柠儿完全没有去学校的心思,十二月底她恢复了元气,整个人比兔子还能跑,两人跨年的时候一起去了美国看演唱会,顺便小小地旅了个游。 但是由于她离开太久而满腹牢骚的韩天宇亲自来抓人,最后变成了三人游,于是夜柠儿成了很亮很亮的电灯泡。 她感觉自己比天上的月亮还亮,总是在不适时的时候尴尬。 酒店,程落繁戴着耳机听视频电话。 自从夜柠儿和程凯默划了三八线后,她就很难做,一边是温暖港湾亲大哥,一边是一起发疯的好闺蜜,搞得她每次发个语音什么的都要担心触及到什么敏感词汇。 唉,她真的太难了。 程落繁觉得她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合格的闺蜜,最最优秀的妹妹。 因为昨天在床上吃麻辣烫洒了被夜柠儿骂得半死,程落繁学聪明了,把吃的战场搬到了化妆桌上,手机支架走起,边吃着三只松鼠边聊着,“哥,过年你是跟谁过?” “你想我跟谁过。” “只要不跟那个名字是叠字的过。” 程落繁现在对赵静静成见很大,虽然知道那件事她并没有什么错误,但谁让夜柠儿是她好朋友。 夜柠儿一哭,全世界都是错的。 程凯默刚想开口解释什么,门口被人敲了敲,“落落,出来一下。” “来了!”程落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对着屏幕的人说,“哥,你等会儿。” 程落繁一打开门韩天宇就把她勾到了自己的房间,嘴边勾着邪魅的笑容,“今晚去吃烛光晚餐好不好?” 看来是情侣套餐。 程落繁双手环着胸,冷着脸,不太同意他这个提议。 “你叫我的柠儿宝贝怎么过?” “我问过了,她愿意为我们的二人世界把你让给我一个晚上。”男人脸上坏坏地勾着笑容,特意强调,“一整晚的那种哦~” 程凯默??? 你丫把我忘了能不能挂了再谈恋爱? 关键是程落繁戴的无线蓝牙,此刻头发全部散下来,她没意识,韩天宇更不会看到。 此刻他只能说,这蓝牙连接路程真特么远。 程凯默没兴趣听人小情侣的私密话,尤其是亲妹妹的,总让他有种不能直视的感觉。 修长的手指刚准备点红色键,屏幕里的浴室门突然被划开,而后走出来一个围着浴巾的女人,胸前鼓起一条细细的线条,小脸上带着两坨绯红,眼神幽怨,小嘴张张合合骂骂咧咧地。 从嘴型来看,是骂程落繁的。 男人的手顿住,喉咙跟着一紧。 女人蹲下身去找衣服,找到一件就往床上甩,最后手里捏着新买的内衣,解开了浴巾,春光乍现的那一刻男人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男人深邃的眼眸染上了不该属于他的暗沉,某种情绪似乎要喷涌而出,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滚,他知道他不该继续看下去,可她在诱他犯罪。 他只想看着她,曼妙的身姿,乖巧的笑容。 耳机里那头还在甜蜜蜜,“那我们就去不去吃烛光晚餐吗?会不会有点早?” “不会,吃完去看电影。” “不是一般看完才去吃的吗?” 男人坏笑,“是私人影院的电影。” “啊?唔” 女人的惊呼声被他拆吞入腹。 正在换衣的女孩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场闹剧,动作跟平常一样套上乳罩。 因为是新买的,所以还得调整肩带,来来回回调整好几次,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长度,女人最后把手伸进罩杯里拨弄。 程凯默眼尾红了。 手机并没有直直地面对墙面,反而倾斜的角度刚刚好对着床上,她的动作,胸前那两只小白兔,害羞滴答的小红豆,纤细的软腰,包括她没有穿上内裤之前的,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他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很不和谐的声音,口水翻飞和接吻时发出“渍渍”的声音。 程凯默直接黑了脸。 “程落繁。”男人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正吻得忘我的女人浑身一僵。 “啊啊啊啊啊!”她猛地一把推开他,唰地一下来到自己房间打开门,夜柠儿刚好换完衣服,趴在床上荡着脚丫子玩手机,见她风风火火地回来,不由得拧眉,“怎么,你被三少追杀了?” 程落繁大步流星地走到化妆桌前把手机拿走,甚至没空理会夜柠儿,出去时“嘭”地一声可想而知力道有多大。 夜柠儿“……” 程落繁来到走廊捏着手机狠狠怒吼,“哥你是偷听狂啊!” “是你自己没摘耳机。” “那你也应该自觉地挂、电、话啊!”她咬牙切齿地瞪着男人,程凯默也不会告诉她为什么没挂,只是阴恻恻道,“去私人影院?” 程落繁囧,明显底气不足“我没有,你胡说。我还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