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太傅出逃后,督公他疯了!》 第1章 督公殉情了 云卿尘被教养十年的皇子切断四肢、挖眼、割舌,泡在粪坛里,成了人彘。 坊间传闻他气质卓然不染尘世,精致的容貌堪比的仙神。 此时他却以最耻辱、肮脏、赤裸的模样摆放在他曾日日供奉的神台前,玷污他的信仰和神明,不断磋磨他的傲骨。 来个人,杀了他吧,给他一个痛快,他感觉快疯了! 老天像是听见了他的祈求,庙宇的大门被人踹开。 他一身血衣,背光而来,脚步虚浮踉跄,许久才走到云卿尘面前,缓缓跪下。 云卿尘不知来人是谁,直到冰冷的指腹擦掉他眼眶里流出的恶心的脓水。 他笑着单手搭在了坛子边缘,邪肆妖气的嗓音有些刻薄。 “啧,本座每回见云太傅,你都好生狼狈。” “不若下辈子投胎当个女人,本座也能疼疼你。” “本座谋朝篡位屠了城,也算给你报了仇。” 斐忌! 神都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连府衙中人皮灯笼里装着一个个熏干得婴儿当烛心。 而云卿尘为了帮助太子稳定朝堂权势,一心要为民铲除他,甚至亲手谋划,几次险些让他命丧黄泉,最终被逼去了极北那等荒凉贫瘠之地。 两个人针锋相对十年,他不该畅快吗?为何在悲伤。 “云卿尘,生不同时死同日,算不算殉情?” 斐忌笑着凑近他,手里的匕首紧跟着刺穿了云卿尘的脖子。 然后,瞬间刺向自己。 …… 脖子好痛! 云卿尘感觉有铁索勒紧了脖子,窒息让他大脑空白,反应迟钝的挣扎。 “云卿尘,你可别怪我,老老实实当和尚不行吗?非要得罪贵人……” 黑夜之下,磅礴大雨下,郊一辆飞驰的马车冲下悬崖。 一人速度跳了下去,头也不回的快速消失。 “咳……” 云卿尘痛苦的睁开眼,还没看清楚,抓着的藤蔓断裂,人重重的摔了下去,他拼尽全力,许久才找到了落脚点,勉强稳住了身子。 冰冷的夜风刮过耳旁,他摸着疼痛不堪的脖子,茫然的四处一看。 凤阳山? 怎么可能。 他自二十四岁下山就再也没回来过。 难道他重生了? 疼痛是那么真实。 不会作假! 云卿尘因为身娇体弱,五岁被父母送到重阳寺修养。 他和佛家有缘却尘缘未了,便一直跟着师父。 直到师父坐化,他才听从了师命,下山帮助皇家安邦定国。 就是这一次,云卿尘被害,差点死了,被三皇子秦詹的舅舅杨威所救。 他和皇族的孽缘就此种下,以至于最终惨死。 这辈子,他还要再经历一次吗? 安邦定国就只有这一项选择吗? 但回想几个皇子品行,秦睿是最不能做皇帝之人! 如今,先活下去再做打算。 当初杨威说,是在山崖下找到了云卿尘,为何此时不同? 他并不会习武,一时间倒是上下不得。 “爷,卑职看见车轮印子了,云公子怕是被害了,咱们来迟了,要捡尸吗?” 云卿尘一怔,这声音好耳熟,是斐忌身边的侍卫初一。 “让别人捡吧,本座累了。” 斐忌漫不经心的接了句,打着哈欠,在马车里撑着下巴,十分无趣的抬手。 “没热闹看了,回。” 云卿尘乍一听斐忌同样的腔调,心里一阵阵的抽疼, “斐忌!” 初一刚调转了马头,一听见这大喊,眉梢轻挑,“爷,有活人。” 驾马车的少年冰冷道“直言爷名讳,杀。” “呵……新鲜。” 马车里,身着紫衫的少年刚有了男人身姿。 他挺拔清瘦,眉宇画着精美的胭脂。 薄唇笑起来好生危险。 他慵懒的偏头,黑色护甲微动,摩挲着唇角,那冰冷的光芒,衬得他一双狐狸眼愈发灼人心魂。 “救上来。” 初一对初二耸耸肩,下马对着底下就是一吆喝,“请问公子可姓云。” 云卿尘一激动喊出了斐忌的名讳,有些后悔。 他从前是理智的,但被折磨了这些年,他此时当真不知道该如何让心潮平静。 他控制不住的回想过去那么多年,越想头越晕,身上一点劲都没了,马上就要晕过去。 他无力的扬声道“是。” 初一看了眼斐忌。 斐忌颔首,话都懒得说。 今天来劫云卿尘的人太多了。 他是来凑数的。 谁让坊间传闻太诱人了。 而他就喜欢漂亮的。 初一只得开始拽人了,“公子,你等会,卑职去拿绳子。” “遭了!云公子他掉下去了!” 初一刚说罢,就看见一道身影如零落的飞叶掉了下去。 “麻烦。” 斐忌蹙眉,起身,几个飞身间,从悬崖一跃而下,快速朝着云卿尘而去。 云卿尘没想到,自己刚重生,就可能再死一次,悲痛无奈,但竟是遗憾没能好好和斐忌说上两句话,喝上一壶酒。 斐忌从前可是主动邀约了无数次…… 他不断的撞在山石草木上,痛到全身发抖,他等死之时,一双结实的手臂猛的拽住了他,用力一拉,就轻松阻止了他的下坠。 云卿尘恍如梦境一样的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惊艳的眼。 不多时,斐忌慢慢眯起了眼,那不明的情绪被收敛的一干二净,可还是让云卿尘觉得被莫名的危险笼罩。 “你好漂亮。” “……”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机改变了,但斐忌的第一句话依旧如此。 云卿尘是真男儿身,偏生斐忌从第一眼就觉得他是女人。 他莞尔,不该过去的回答,“谢谢。” 斐忌勾唇,深深的打量了云卿尘一眼,“本座救了你一命,你后半辈子怕要完了。” 因果循环,上辈子的因,今生的果。 斐忌为他造杀戮,他这一生注定要跟他纠缠不清了。 斐忌带着他安全落下悬崖。 云卿尘被他揽了许久。 他不动,斐忌也不动。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 斐忌如今不过十八岁,越长越惊为天人,云卿尘虽说看多了,这么近的还是第一次,多少有些紧张。 他后退了一步,斐忌一本正经的提醒。 “森林野兽多会危险,公子还是靠着本座安全。” 第2章 掳回家当夫人 斐忌直勾勾的盯着云卿尘,似笑非笑的瞳孔倒映着他整个的模样,很是满意他的相貌。 毕竟,斐忌可是认认真真调查过他的。 他的喜好、日常,可谓一清二楚。 只是,上辈子,云卿尘被挖眼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人彘的, 他不漂亮,甚至恶心之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云卿尘猛的推开斐忌,不想面对他。 可斐忌哪会松手,一拉一扯,云卿尘还在怀里,丝毫没动。 云卿尘脸色难看,斐忌在他耳旁轻笑。 “公子这腰挺细啊。” “登徒浪子。” 云卿尘不敢想象临死前,自己在斐忌眼里多丑陋。 他想赶走斐忌,言辞冰冷。 偏生,斐忌今个儿心情好,字字句句都是撩拨。 他是打定主意不撒手。 “公子要是个姑娘家,本座当真掳回去当夫人了。” 斐忌目光十分透骨,上上下下的打量,分分寸寸的侵占,他当真是在逗弄喜欢的物件。 云卿尘微微弓着腰,几次挣扎不开,反让斐忌笑意更重,“公子再闹,信不信把你扔这里喂狼?” “那不如喂你。” 云卿尘下意识反驳,斐忌噗嗤一声,胸膛都跟着轻颤,眼眸都弯了些许。 “行啊,你这白白嫩嫩的身子骨,尝起来一定十分可口。” 初一和初二刚好找回来,正听见斐忌这话。 初一口快,咧嘴一笑,拍拍胸脯说道,“主子想怎么吃?烤的还是炸的?卑职有工具呀!” 配合吓人套话这种事,初一做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斐忌护甲挑了挑云卿尘的下巴,“这模样,清蒸才好吃。” 初一犯愁,“没那么大锅,剁碎吧!” 斐忌懒懒的问“不求饶吗?求求本座,本座就放了你。” 斐忌素来喜欢杀戮,哪里是求求就能活下来的。 但和手下一唱一和吓唬人,好幼稚。 云卿尘沉默的低着头,“想杀就给个痛快。” “……” 初二满脸敌意的盯着云卿尘。 不识好歹! 他是长得漂亮,但怎么看都是一身软骨头,哪里配得到主子的喜欢。 “主子,卑职伺候公子。” 初二不由分说要去扶云卿尘,斐忌眸色骤然冰冷,吓得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脸冷汗直流。 “主子恕罪。” 云卿尘隐隐记得,他在秦詹那里见过初二,不知道他是否背叛过斐忌。 他奉师命安邦定国,那他和斐忌终究是对手,若能策反,最好了。 斐忌死前那几句悲伤至极的话,让他隐隐有些恻隐之心。 至少这一刻,他不想他们是敌人。 冷风一吹,云卿尘一激灵。 斐忌指尖缓缓挑开外袍,披在了他身上。 温暖瞬间充斥全身,不动声色侵蚀着云卿尘的神经。 这是他在变成人彘的漫长时间里,感受到的第一次温度。 斐忌嗜酒,外袍上都染着酒味,醉人的狠,他感觉有些晕。 瞧见云卿尘愣愣的望着自己,如此专注,斐忌眼底的暗光一闪而逝。 不过是个漂亮的花瓶,亏得他们费尽心思想算计。 如今看来,云卿尘除了这皮囊不错,很是无趣。 看,被那老和尚养了多年,如今单纯的像只兔子。 若是好生驯化,说不定就会言听计从,是把刚刀。 斐忌偏头,指腹从他额头的伤口划过,顺着湿发慢慢下移。 即将碰到后颈的时候,云卿尘一抖,警惕的避开。 斐忌随即拉了拉他的衣裳,“天如此冷,本座就带你回神都好了。” 不急,云卿尘到了他手上,迟早都要乖。 到了督公府时,云卿尘早就昏睡了过去。 这般轻易得到了云卿尘,实则在斐忌意料之外。 往往太容易得手的,常常不会珍惜。 斐忌很快就扔下人走了。 这时候,他更乐意去找些乐子玩。 …… 云卿尘做了噩梦。 血天血海,他在千刀万剐中大声质问着秦睿,“睿儿,为师教你十年,你为何如此对我?” 那居高临下的少年太子,冰冷的俯瞰他一点点被死亡吞没。 “因为你不该出现。” “因为你该死。” 痛苦把他四肢百骸年碾碎,他在一个个日日夜夜里哀鸣。 “帝王无情!” “斐忌——!” 杀了我,救救我! 云卿尘猛的睁开双眼,他唇瓣苍白颤栗,颤栗着浑身不能动弹,俨然还没分清现实梦境,陷在幻痛里不能自拔。 “怎的,想本座了?连做梦都离不得本座。” 突然的,斐忌邪气阴柔的嗓音传来。 云卿尘恍惚的望过去,就看见斐忌坐在床边,妖魅十足的盯着自己。 他双腿搭着,随意的撑着下巴,薄唇总说着怜惜的话。 “小可怜,做了什么噩梦,需要本座安慰安慰你吗?” 斐忌微微俯身,帮他拉了下被子,“本座如神降临,太激动了?” “有没有人说你……有点聒噪。” 此时的斐忌不过十八岁,全然不似几年后那般阴森可怖,倒有些少年气在身上。 如今他回归而来,饶是二十四岁,可这灵魂啊,苍老无比。 “没有。”斐忌应了声,“说,会死的。” 无论前世今生,斐忌面对他时,这双眼都是直白炽烈,从前他能应对,如今看见就会想起自己成为人彘的惨状。 他慌张的错开眼,“督公不若外边传言,不问我身份,就带我来了府上,不怕我是细作?” “本座一只手就能掐死的细作?” “……” 斐忌这蔑视一切的傲慢,云卿尘这些年都很难说过。 云卿尘不愧是那老和尚教出来的,这上上下下都是那股子悲天悯人的天真,招人厌。 要不是有用,斐忌真就掐死了。 如此想着,斐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扣住了云卿尘的脖子。 云卿尘双手赫然一紧,错愕的看着斐忌。 他想杀自己。 斐忌慢慢松开手。 真是修佛修傻了吧。 无趣。 当真无趣。 若不是要把他送进宫里给那些个小皇子当老师,有用,这棋子大可以换掉。 反正是牵丝木偶,是谁都无所谓,斐忌唇间的笑淡了。 “陛下派了人。收拾。入宫觐见。” 第3章 毕竟是你金主 云卿尘佝偻着背缓缓起身,透过窗户望着斐忌的背影。 他背脊挺拔,头也不回,在灿阳之下,灼灼发光。 他烫到了眼,瞳孔微潮,他此时才发觉,撇开斐忌弑杀之名,他本人更要夺目。 出了院子,初一咧嘴一笑,“爷,花瓶公子就爱盯着您,是不是拜倒在您的裤裆下了?” “那岂不是更好。”斐忌不以为然,“这么利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斐忌遗憾,“啧,要是女人就好了。” “爷,他要是女人,您是不是就送进宫蛊惑君心了,毕竟陛下太好色了。” 斐忌回想起云卿尘的容貌和与他不相配的言行举止,顿时又失了趣味。 “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能让斐忌夸声漂亮,那是真漂亮,初一是看习惯了自家主子,还能忍忍。 初二就不一样了,不过刚见面,他就看上了斐忌的猎物,这不是找死吗。 “把初二换了,看着烦。” 初一一点不意外,“是。” 初一亲自处理了初二。 初二不敢置信,他小心翼翼伺候斐忌一年了,就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就被处死了。 他好不甘心! “明明是你每天冲撞主子!凭什么我说错一句话就要死!” 初一眨眨眼,炫耀的指着自己哈哈大笑,都露出了自己凶悍的小虎牙。 “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我是爷养大的呦~” 话音未落,初一出手,匕首割断了初二喉咙。 末了来了句,“我的武器也是主子送的,嫉妒吗?嫉妒也不给你。” 他慢腾腾的擦掉了身上的血,对一旁的人道“找个机灵的初二,这都换十几个,麻烦死了。” 找个会哄斐忌的怎么就这么难? 想想又没人当杂役了,什么都得自己来,顿觉自己好苦逼。 初一从地牢出来,远远就看见云卿尘跟着人往后门去,那里备好了马车,正等他。 他走的很慢,四肢不协调一般,低垂着眉眼,仿佛被人打断了脊梁骨一样,这背就没直过。 初一听说云卿尘的事时,还以为是多么风光霁月之人,如今看像是被透支的枯槁老人。 “啧,果真是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走后门,更没有斐忌,压着他背上沉重的山此时都轻了,云卿尘深深松了一口气。 如今,命运改变,他必须要冷静下来,想想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 至于斐忌,还有救,还能回头是岸。 若他肯悉心辅佐帝君,定然也是一方能臣。 他若想彻底阻止秦睿和其党羽陷害其他皇族,也需要他。 杨家的势力,绝不是他一人能敌,他需要更多的助力。 此生,他会牢记师父的嘱托,选出真正的君王,断绝红尘,皈依佛门,再不出世。 抵达皇宫之时,云卿尘眸色坚定,被折磨到绝望的心也渐渐复燃。 只不过,命运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 …… 太学院。 几个小皇子混在一处,正围着一个小少年,十一二岁的模样。 他容貌精致,瞳孔灿若星辰,一笑唇间露出小小的酒窝,安安静静听着他们吵闹,正是如今正得宠的三皇子秦睿。 秦睿的母妃是明妃杨倾,被誉为神都第一美人。 他继承了这份美貌,从小在一众皇子里就格外出色。 加之他品性端正,性子温良,不说皇帝,连最挑剔的太后对他都赞赏有加。 相比于平庸的大皇子和纨绔的二皇子,大臣们更偏向于这位处处令人满意的三皇子。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皇帝上了趟山礼佛,回来就要请一位佛子下来做太傅,要等过了什么考核才行。 这下,满朝文武都有些慌。 无论这位太傅是谁,都是一个变数。 秦睿微微垂眼,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此时的眸色。 “三皇子!” 秦睿猛的抬头,却看见自己的书童脸色不对,他心下不安,立刻出来。 “舅舅可是传来消息了?” 书童小心打量周围,“计划失败了,云公子刚刚去见陛下了。” 失败了! 怎么可能失败! 秦睿瞳孔骤然瑟缩,他咬着牙,藏起一抹凶狠。 “你……回去告诉舅舅,本皇子知道了,接下来的事,等见了母妃再做打算。” 如此一来,就失去了先机。 不过没关系,一个清修十多年的人,这心智哪能应对这充满魑魅魍魉的人间地狱。 角落里,一个小少年从暗光里抬头,枕着手臂,望着秦睿的目光晦涩不明。 一个时辰不到,宫里来了新太傅的消息就传开了。 新太傅月中旬上任,也就是七天后。 这下皇子们都炸开了。 文武百官和后宫娘娘们都坐不住了。 这未免太突然、太快了! 云卿尘从宫里出来之时,后背全都是冷汗。 他多年没有与老皇帝周旋,竟有些生疏,还要尽快适应。 离上任还有几日,他也能寻的住处。 同时也要理清楚他要做的事。 这其中就包括斐忌。 只是令云卿尘哭笑不得的是,他着急出宫,除了块御赐金牌外,竟然身无分文。 初一驾着马车从远处路过,眼尖,远远就看见他在街边发呆,因着漂亮,惹来了一群人惦记。 “天呢,花瓶是真不知道自己漂亮,还是假不知道?没事在路上干什么,等金主来捡吗?” 斐忌挑眉,薄唇一笑,“那岂不是本座就是这金主。” 云卿尘的行囊,可在他手里,不知道他这蠢脑子,几时能想起来。 突的,人群里有人拔刀就砍向云卿尘。 初一哇哦了一声,“刚上任就得死,怕不是史上死最快的太傅了。” “赌你一月俸禄,他能撑到有人救他。” 斐忌饶有趣味,初一也来了兴致,“我赌两个月,他撑不到!” “傻。” 下一刻,斐忌飞身而出,宛若神明一样再次降临在云卿尘身前,无需任何武器,五指掐住人的脖子一掐,人就瘫软在地,没了气息。 初一嗷嗷叫,“主子,你耍赖!” 云卿尘拿着随手捞起来的铁锹,看着他递来的傲慢目光,微微错开了眼,“你又救了我。” “毕竟是你金主。” 第4章 破戒了 云卿尘知道金主的意思,但斐忌向来肆意妄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反驳根本毫无意义。 “谢谢。” 斐忌拖着尾音嗯了声,懒洋洋的伸手。 “谢礼。” “……” 一无所有。 眼看着金吾卫来之前,斐忌直接把人拽上了马车。 “行吧,那今日你就给本座当谢礼了。” ?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金银庄后庭院内。 金银庄是神都里最大的酒楼,出了名的销金窟。 云卿尘上辈子来过几次,每次都是被胁迫,不得不来。 他未曾仔细看过,只知道只要有钱,这里什么都有。 听闻斐忌在这里养了一个貌美如花、娇俏动人的小娘子。 虽说这小娘子没几个人见过,但斐忌曾三番两次为她,一夜屠杀百人。 只这份喜欢,就没人敢动她,更没人敢动金银庄了。 斐忌是常客,一来就有人带他去了包房,整整一个顶楼。 从窗户看出去,能看见大半个神都的美景。 云卿尘太久没这样看过世界,一时间就是看呆了,连眼睛都有些泛红。 活着,很好。 云卿尘不过二十四岁,但让斐忌总有种过于深沉的错觉,让他莫名烦躁。 初一看见他这样,只当他酒瘾犯了,立马让人上酒。 十多坛酒一上来,斐忌的情绪似乎都平复了许多。 等初一倒好后,斐忌把酒杯一推,冰冷的下令道“喝。” 云卿尘滴酒不沾。 斐忌没了耐心,“怎么,要本座亲手喂你?” 云卿尘叹了口气,“我修佛,不破戒。” 斐忌站了起来,逼近他,掐住了他的下颚,“喝,还是不喝?”他咬牙问了一遍。 这孩子又发什么疯? 他对自己的敌意这么早就有了吗? 他当真特别不喜欢自己。 也对。 否则也不会针锋相对十多年。 “我不能喝……” 云卿尘刚说话,斐忌直接倒了。 他反应快,还是有一丝丝火辣的酒进了喉咙。 两人差不多高,云卿尘有意躲,奈何斐忌强势,一来二去,洒在身上的都比喝的多。 “斐忌!” 云卿尘第一次喝酒,哪怕一点点无足轻重,但他感觉踩在了云朵上,浑身都轻飘飘的,他惊恐的发现自己醉了。 他很可能再次把弱点暴露在人前! 云卿尘用上最后的理智大喊一声,趁机想跑,斐忌一个用力,把他按到了软榻上。 “莫要胡闹!” 云卿尘好似长辈的口吻,斐忌听着特别比刺耳。 他森然的笑笑,抽开了他的腰带,把他绑在了软榻上。 身体无法动弹,像极了当人彘的时候,恐惧袭来,幻痛随之加深。 他浑身不受控制的抽搐,疼到双眸赤红凸起。 他窒息般的无声嘶吼,血脉喷张,好似整个人都要撕裂。 “啊啊啊啊啊!” “斐忌!” “斐忌——” 斐忌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他好像很怕束缚。 斐忌深深的盯着痛苦的云卿尘。 指尖慢慢抬起。 他意味不明的摸索着他的眼尾。 “云卿尘,我是斐忌。” 失控的云卿尘听见了他的声音,看了过来。 这一眼何其震撼。 绝望、悲痛、麻木、毫无生机…… 斐忌都有点心悸。 然后,只听云卿尘颤声决然对他说,“杀了我。” 斐忌烦躁,“一个花瓶,也敢命令本座。” 最麻烦的还在后头。 …… 斐忌撑着下巴,靠在软榻上喝酒。 云卿尘在软塌里头,昏睡不醒。 他但凡一离开,云卿尘就会癫狂。 这才刚好一会,斐忌实在不想麻烦,就干脆同塌了。 而此时,斐忌被好友无情的嘲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口酒就醉了?还发酒疯?你捡回来的漂亮花瓶不怎么样啊,你送出去不等于送把柄?” 眼前这位穿金戴银,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钱的公子哥,凤焰,金银庄的幕后老板,也是斐忌传闻中的小娘子。 斐忌直接把酒壶扔了出去,“吵死了。” 凤焰了然,立马小声的继续嘲笑他,还故意换了女嗓音。 “哎呀哥哥,你要是怕吵着心上人就直说,人家最是乖巧懂事贴心惹人爱了呢呢呢~” 初一听的浑身一哆嗦,“焰哥,不是我说,你再不闭嘴,下个被烧的就是你踩着的地方。” 上个月他瞎说话,斐忌烧了他一家店铺,凤焰哭的眼睛都肿了。 上上次、上上上次…… 凤焰每回哭,每回不长记性,他还敢。 “嘤嘤嘤,人家错了嘛,人家不说了嘛~” 初一一抖,受不了了,出门去喊人救命,“楮墨!管管你家主子!不然你账目又要重算!” “……”一听楮墨,凤焰立马闭嘴了,“爷,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别告状,不然他罢工,我又得搞账本,累死我能。” “看心情。” 凤焰瞪大了眼,咬咬牙,跺跺脚,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要是帮我说话,我送你家花瓶一个大礼。” 斐忌面无表情。 凤焰这个紧张,生怕楮墨从天而降,“一千金……哦不,一万金!” 凤焰已经听见了外头的脚步声,他着急的搓手求饶,“爷啊,我的爷啊,这是我全部的零花钱了!” 斐忌抬手,“准。” 话音落,门被敲响。 接着,规规矩矩的温和声音落下。 “爷,听闻我家主子闯祸了?” 来人一身管家装,一丝不苟,严谨到每根头发丝都很规矩。 他长相清俊,唇角永远挂着淡淡的微笑,并不惊艳,和斐忌、凤焰比更是寻常,但他站在那里,很难被真正的忽视掉,反而是活跃的初一少了存在感。 凤焰悄摸着求饶。 楮墨扫了眼,他立马站直,露出讨好的笑。 “我发誓,我没闯祸!你看,爷他老人家都没骂我。” 啊啊啊啊啊,要不是他这个管事太万能,自己这个老板至于当的这么憋屈吗! 恨啊,恨自己只想躺平当富二代。 楮墨余光看见地上摔了的酒杯,再看凤焰,眸色深了,“主子,您犯错了,从您本月的零花钱里扣除一万金送给爷,您可愿意?” 不不不! “……” 楮墨静静看他。 凤焰含泪点头,“我愿意,非常愿意。” 亏了。 下个月的零花钱也没了。 第5章 差点杀了他 楮墨含笑,本不出色的面容和煦如风,凤焰下意识多看了一眼,狗男人只有他听话的时候才肯笑。 凤焰面上听话乖巧,心下却在疯狂反抗! 【等老子用完你了,就把你扔了!到时候,你怕要哭着跪着求我原谅你!】 想到这美好的未来,凤焰忍不住嘿嘿直笑。 凤焰这什么都写在脸上的蠢样,初一实在不忍直视。 完了,等没人了,楮墨绝对会收拾他。 楮墨深深看了凤焰一眼就告退了。 他来的快,走的快,一秒钟都不浪费,去忙公事了。 这样的管事,少见的很。 初一不免羡慕了下,若是能找个像楮墨这样的初二,他能少操不少心。 门刚关上,凤焰立马揉揉脸,没好气的抓狂。 “啊!我就不该听我爹娘的话,把零花钱交给他管!搞得我天天好穷啊!” 初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三岁被管,如今整整十六年,你没救了。” 凤焰瞪他,“他就是个管事,我还能治不了他?” 门又敲响了,是楮墨来送一个比较着急签字的公函。 凤焰声音大,楮墨听了个全。 初一示意他回头,凤焰傲娇的冷哼了下,猝不及防看见楮墨带笑的脸,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啊!救命!他属猫的,走路没声音的!】 楮墨递给他笔墨,十分恭敬的温声道“主子,还请认真查看,签字。” 斐忌嗤了声,薄唇似笑非笑的开启,凤焰生怕他说什么惊世之语,光速签好,生生把楮墨推了出去。 关门前,凤焰咽了口唾沫,十分严肃道“你不准再进来了,我有事和斐爷谈。” “不可以喝酒。” 楮墨松口了,凤焰只管点头。 头上一重,是楮墨揉着他的脑袋。 “乖。” “啊,我发型都乱了。” 凤焰胡乱的抓着,把楮墨送走了。 他像是逃出一劫的重重松了一口气。 这回头,就对上斐忌嘲弄的眸色,“没用。” “我可不想和你一样,家财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有他在,我会富可敌国死! 凤焰觉得自己超级厉害,稳住了楮墨这个管理鬼才。 他绝对会不承认,他从三岁开始,就学会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挖墙脚。 斐忌喝着酒,随口反击,“本座倒也不会假扮女娃,让人抱大。” “……” “噗!” 小时候的糗事被拉出来,凤焰想想都害臊了。 “这叫策略!” “要不是我聪明伶俐有勇有谋,楮墨会对我那么死心塌地吗?我这金银楼能发展这么好吗?” 斐忌被踢了下,他垂眼,扣住了云卿尘的脚腕,粗鲁的塞回了毯子里。 “不是你爹娘骗婚,非要他给你当童养夫吗?” 云卿尘又是不安生的翻了身,毯子半搭在腰上,腰带松散开,露出他一点点过分白皙的肩头。 他似乎还在梦魇,嘴里模糊的梦呓,满脸都是冷汗。 云卿尘是当真好看,睡着了,安安静静,漂亮的像个仙人。 饶是有些色,也让人不敢亵渎。 凤焰捂住了眼,“看了佛子,会不会被菩萨降霉运?” 斐忌扫了眼,迅速挪开,烦躁的灌了杯酒,把毯子直接蒙他脑袋了。 “烦死了,怎么不是女人。” 凤焰吓死了。 “爷,别胡闹啊,他可是出了名的佛子,有佛祖庇佑,你可不能把他送给人糟践啊。你要人,我给你啊,男的女的,我扎堆送你。” 他们算是一同长大,对斐忌再了解不过了。 他自从被灭族,性子大变,不但挥刀自宫当了太监,还宫别人! 他搞进宫里当太监的男人,少则千人啊! 云卿尘这么漂亮,当花瓶也比当太监好啊。 斐忌看云卿尘的目光越发阴沉,凤焰连忙挡住他,“你冷静啊,小心天打雷劈!” “轰隆隆——” 春雷突想,好好的晴天突然就下起来了大雨,凤焰没想到一语成谶。 “看吧看吧,老天都在反抗你。” 斐忌抬袖,凤焰被一股力量推离云卿尘三丈远。 “蠢。” 初一哈哈一笑,“主子对花瓶很好了,这不活的好好的,倒是焰哥,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今晚上你惨了。” 凤焰瞬间放弃了挣扎,“楮墨就是个混蛋,家规我都倒背如流了,每回罚我还抄,抄什么抄。几千条,那是人能全做到的?” 初一十分不给面子,“墨哥做到了。” 凤家家规三千条,楮墨一条都没犯,当真是狠人。 斐忌又被踢了。 “……” 他再次抓住云卿尘的手腕,脸色铁青,五指慢慢用力。 云卿尘疼的眉头拧起,低低念叨着,“斐忌……” 斐忌眼皮子一抬,扯着唇角,松了手。 罢了,花瓶完好才值钱。 凤焰松了一口气,还好,斐忌没在金银楼把死佛子杀了,他可不想糟霉运,这太毁钱途了。 有凤焰这话痨作陪,斐忌心不在焉的喝着酒,不知不觉就喝了数坛。 斐忌过了酒瘾,眸色松动,显少有些醉了,微醺间,他看见身边的云卿尘,忍不住眯着眼,仔仔细细打量。 细到一根头发丝,一点容貌,还有鼻尖上很小很淡的痣,“真漂亮,连有瑕疵都是锦上添花。” 这世界上,漂亮是原罪…… 因着漂亮,若是没有反抗之力,只会沦落到恶鬼手中,成为任由他驱使的刍狗。 斐忌喝了半夜的酒,到后头,遵循着本心的恶劣,掐住了云卿尘脖子,每一下都当是发泄。 半夜,大雨还在下。 斐忌半梦半醒之间,腰被压住,他骤然睁开了双眼,快速翻身,匕首瞬发。 凶狠的杀招突然戛然而止。 斐忌冰冷的垂眼,收回了抵在云卿尘脖子上的匕首。 云卿尘感觉被挤在角落里,浑身僵硬,不过想翻身罢了,不成想,差点没了命。 刚才的一瞬间,云卿尘连呼吸都忘了。 刚才,斐忌只要在用力一点点,他的脖子就会断。 他才十八岁,明明喝了那么多酒,人醉着,他这般小小动静却让他顷刻清醒。 他的过去到底如何? 云卿尘摸上发疼的脖子,滚烫的血从五指流出来,他心有余悸,许久才开口。 “我只是想起身,吓到你了?” 他看着斐忌把玩着匕首,可面对那层冰冷的煞气,心头还是发寒。 斐忌的武器是一把匕首,名吻颈。 名字如此美妙,但却是与死缠绵。 斐忌一动,匕首抬起了他的下巴,“佛子大人,未免太善良,本座可是差点杀了你。” 第6章 纵容他 吻颈如此锋利,刃碰到云卿尘时,就割破了那层脆弱的肌肤。 “你不会杀我。”云卿尘轻笑,“我对你有用。” 若说这世上,谁了解斐忌,他应当是第一位了。 针锋相对十多年,云卿尘知道如何与他周旋。 只不过与虎谋皮,与狼为伍,他别想全身而退。 斐忌手上用力,血滴下来,染花了云卿尘的衣衫。 他并不畏惧,反倒是两指按住了斐忌的手背,“斐爷,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害你的。” 他原本是想徐徐图之,但今夜似乎是个好机会。 斐忌酒醉,浑身克制的危险强悍暴露无遗,但如此反而让云卿尘有把握说服他。 斐忌蹙眉,扫了眼他的手指,收了吻颈,冰冷命令道“不准随便碰本座。” 云卿尘莞尔,话里带着几分气性,很是孩子气。 果真,斐忌还是上辈子的那个斐忌,醉酒过后,最是没有防备。 虽说,他刚才差点死了。 但已经是极好了。 云卿尘知晓斐忌厌恶人碰触。 他想赢得斐忌的好感,自然不会逾越,惹他更加厌烦,收了手。 斐忌盯着他的手指,狐狸眼眸色晦暗不明。 他每回看人不爽时,眼睛都会这样,似在思考要如何折磨人。 云卿尘把手藏在了毯子里,不给他看了。 斐忌不悦的看向他。 他不说话,云卿尘主动道“斐爷是不相信我?” 斐忌冷笑,“本座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漂亮花瓶。” “……” 怎的重生了,他在斐忌眼里,还是一个花瓶? 云卿尘十分无奈,“斐爷若是不信,可于明日差人去郊区的和煦园,那里有对你十分有利之事。” 斐忌死死盯着云卿尘,“如果没有,本座就敲碎了你的骨头做花瓶。” 他抬抬手,藏在黑暗里的初一笑盈盈的离开,“爷,稍等,卑职去去就回。” 云卿尘错愕,这初一是斐忌最忠诚最得力的第一侍卫,不想,他的武功比想象中还要厉害。 斐忌当真是嗜酒,身子骨软在椅子里,盯着云卿尘,指尖端着酒杯,慢条斯理的继续喝。 他怕已经在想如何把自己的骨头做成好看的花瓶了。 云卿尘拿着帕子擦了擦脖子的血,斐忌蹙眉,命人送来了金疮药。 “谢谢。” “花瓶不能有瑕疵。” “……” 云卿尘太阳穴跳了跳。 他如今怎么看都是一个花瓶吧? 若非要策反他,云卿尘定然…… 深吸一口气。 云卿尘起身。 吻颈立刻出现在了斐忌手上。 斐忌喝醉和平时无异,但云卿尘当初利用他这点设计多次,自然能分辨。 此时,只要顺着他,与他商量,多数都是可以达成的。 “我去给你做醒酒汤,一起吗?” 斐忌捞起酒壶跟在了他身后,亦步亦趋,一双眼继续盯着他。 吻颈像是个小玩具一样,在他手里翻着花,他漫不经心又偏执的模样,哪里像醉酒了。 到了斜对面的小厨房,云卿尘便挽起了袖子,露出了一截小臂。 斐忌的目光随时看过去。 云卿尘看着食材。 斐忌他嗜酒爱甜。 醒酒汤里多放些糖,他应该会更好说话些。 以后利用他的性子,顺着他,这样就能快速遏制住杨家的一些行动,保护几位小皇子出事。 不过,云卿尘也是好笑。 他是万万没想到,当初在寺里学的东西,如今全要用在斐忌身上。 他刚洗了手,斐忌拉下了他的袖口。 云卿尘只当他不小心,再次挽好,斐忌又拉下来了。 来回五次后,斐忌咬牙道“不准挽!” 这孩子控制欲是很强,但强到要管这些小事了? 云卿尘怀疑自己刚重生,一些对斐忌的细节还没想起来,就整理了,方便自己行动。 只是,这孩子,怎么就非要跟着他? 他几次都险些踩到他。 云卿尘很想说他,对上斐忌那不耐的眼,还有随便就削掉案板一块的吻颈,他默认了。 他被折磨了两年,许多事都要从长计议,斐忌也是其中一环,他还是个孩子,就暂且不要管了。 醒酒汤用了些时间,斐忌的吻颈削了小半个厨房,此时灶台的边缘都没了棱角。 他还想喝酒,云卿尘压住了他的手腕,“在喝就傻了。” 小小年纪,专不学好的。 他记得,他被囚禁后,还能听见时,斐忌因着嗜酒没少被人刺杀,成功了许多次。 秦睿说过,斐忌被挑断了手筋,废了武功,连好看的脸都被毁了。 总归,并不比他好过。 云卿尘见他面露不屑,有些头疼。 一般大的时候,他只觉得斐忌张狂。 再大上一些,就发现他幼稚的不行。 “会傻,会残,会毁容。”云卿尘强调,“真得。” 斐忌的视线慢慢下移,从他的眼,到鼻尖的小痣,再下,再下…… 他脖子上都是他掐的青痕,还有吻颈的刀痕。 很好看。 斐忌口干舌燥,抬手,指尖戳进了伤口。 云卿尘本温和的然骤然一变,毫不客气的打了他的手背。 “很疼。” 斐忌不敢置信,给他看红了一点点的手背,“你打本座。” 他差点杀了他,自己倒委屈上了。 云卿尘连忙给自己止血,随便拿了块糖塞进了他的嘴里,“我错了。” 斐忌傲慢的抬眼,“吹吹。” 这好像真和带孩子一样。 干脆以后天天都灌醉,弄傻了,好掌控。 云卿尘面无表情的吹了吹,把醒酒汤盛出来,凉了凉给他,“全喝了。” 但凡他再作,直接灌酒。 斐忌到底喝了太多酒,又监视云卿尘大半个时辰,这会瞳孔都涣散了,喝了醒酒汤,揉着眼睛,面色极为不悦。 “看着本座做甚,送本座回去入寝。” 斐忌走了一步,人都晃了下,云卿尘叹了口气,背上了他。 “怪我上辈子欠了你……” 背上,斐忌眸色一闪而逝的危险。 他嘴里的糖味道还没完全散开,但却有种被人掐住命脉的危机感。 这云卿尘,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不过,一个花瓶罢了,等等看着也无妨,总归他是不能上天。 第7章 斐爷把他私养了~ 斐忌的酒品当真不好,一路上使劲折腾他。 云卿尘把他背回去,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看着清清瘦瘦,比他要重上太多了。 终于把他放在了床上,云卿尘擦了擦脸上的薄汗。 淡淡浅浅的晨光下,伴随着雨气朦胧,窗帘随风飘摇,斐忌精致的眉目在影影绰绰间分明又迷离。 云卿尘不禁多看了两眼,随即又挪开。 这孩子睡着的时候,又乖又软的,睁开眼怎就这么难搞? 斐忌翻了身,云卿尘重新帮他拉好了被子,轻轻拍着他,像是安抚大猫似的。 他按了按自己的眉梢,疲惫的靠在一旁,撑着下巴,慢慢就睡了过去。 房间一时间格外安静,斐忌缓缓睁开眼,不悦的盯着他。 这花瓶,刚才是不是把他当小孩哄了? 作死吗?! …… 云卿尘做了噩梦,猛的清醒,就听见身后楮墨歉意的声音。 “公子,卑职可是打扰到你了?” 云卿尘没睡踏实,反应迟钝了下,摇了摇头。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床铺,此时哪里还有斐忌的影子。 “斐爷公务在身,半个时辰前先行回去了。” 云卿尘垂眼,这狼崽子没把他扔出去,第一步也算迈出去了。 但是…… 他还是身无分文。 云卿尘扶额。 昨日他就该给斐忌提一下,问他有没有见到他的行囊。 楮墨抿唇轻笑,把一个香囊递给他,“公子,这是斐爷给您的。” 打开,里头放着一把钥匙。 不知为何,云卿尘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真,楮墨说道“夜里下大雨,淹了南城那一处,陛下赐给您的住所坍塌了,要重新修葺。斐爷念及您刚下山,无处可去,便说让您先暂住他的别苑。” “……” 这么巧? 云卿尘都重生了,哪还会在人性上吃亏。 斐忌如此做,恐怕是为了方便监视他。 不过有斐忌,他不用怕被杀了。 斐忌不会允许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杀死。 云卿尘离开后,凤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啧,瞧瞧,看看,这才一天一夜,斐忌喜好就变了吧。”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那院子像是个漂亮的笼子,适合养个和漂亮金丝雀一样的外室。” 楮墨抿唇笑笑,“您家规抄好了吗?” 凤焰浑身一哆嗦,刚想跑,楮墨就扣住了他的后颈。 他一激灵,耳朵连着脖子全红了。 凤焰张牙舞爪的挣扎,捂着脖子瞪他。 “痒死了,都告诉你了,我长大了,不准碰这!” 楮墨眸色幽深不见底,喉咙翻滚,指腹微不可闻的捻捻,“大了,嫌弃卑职了。” ! 楮墨沙哑的嗓音透出无奈。 凤焰心下警铃大作。 他又想请假! “没有没有,给你碰还不行吗?” 凤焰虽说是真痒,浑身都跟着酥酥麻麻,还有些邪念,但只要楮墨老实干活,他能忍的都会忍。 看着他主动递上来的脖子,楮墨舌尖擦过唇角,却是直接越过去了。 凤焰这个担心害怕,恨不得把衣裳都扒拉下来,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放。 “哎呀,别生气嘛?你就当我发病,这会儿才正常~” 楮墨被迫碰了两下,瞳孔愈发深重。 “墨主子,小侯爷和人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楮墨这个工作狂,甩下凤焰就跑了,气的他咬牙切齿。 “咋,又为了他养大的小丫鬟找茬呢?” “对……有客人相中了她,想花银子买走。” 凤焰翻了个白眼,“行了,天天搞这出,他也不嫌累,直接娶了当媳妇,不就没人敢欺负了。” “……” 堂堂一国小侯爷,怎么着也不可能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奴隶啊。 云卿尘刚离开不远,就看见金吾卫策马奔驰在长安街上,正是金银楼的方向。 他从伞下抬眸,对上一双锋利冰冷的眉目,浑身僵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金吾卫的小将军韩醉,秦睿以后最听话的走狗。 就是韩醉打断了四肢,把他送到了秦睿面前。 给他选刀,选兵器,教他在不伤性命的情况更痛苦。 云卿尘握着伞的手不断收紧而后和他背道而驰,一步步与他越离越远。 韩醉回头看了几眼,他身侧的副将提醒。 “韩将军,看身形,似乎是云太傅,可要派人保护?” “许是看错了。” “卑职眼挫。”副将倒是有点没那么肯定了。 云卿尘走在泥泞中,听着雨声,隐忍克制着幻痛带来的崩溃,终于抵达了别苑。 这地方很是隐蔽,在一条胡同的尽头,边上种着高大的合欢,遮天蔽日,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年头了。 这院子的白墙看上去都要比寻常的高,约摸要两丈有余,上覆黑瓦,长着青苔,正中一个红漆大门在藤蔓之中虚掩着,门上黑色匾额上书“藏娇苑”。 这名字倒像斐忌的性子,端的风流和随意,只是他总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这墙未免太高,这地方也未免太安静。 不过他如今倒也没什么其他选择。 他刚开了锁,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约摸五十岁的老管家恭敬道“大人,您回来了,奴才们等候多时了。” 为了让他安心住着,斐忌倒是悉心周全,眼线都准备好了,这更方他便攻陷斐忌了。 老管家带着他朝着大堂去,云卿尘不禁被这里的环境惊讶到。 这院子看上去不大,但内有乾坤,几乎是与外界隔开的世外桃源了。 这一进来,花开锦簇,树荫荡漾,连廊小山溪水流,细雨横斜而下,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晕起圈圈涟漪。 云卿尘总结,就这环境而言,这笼子一样的地方,不错。 可怜了将来被斐忌相中的姑娘,嫁给太监罢了,依着他的占有欲和霸道,她这门当真别想出了。 一路想着,云卿尘便到了大堂。 三位下人早早的跪等着,一见他,立马磕头道,“恭迎太傅大人。” “……” 满共就四个人,除了老管家外,这三人年纪都不大,云卿尘都认得。 因为几年后,他们都是斐忌的悍将,甚至都在朝堂上有一身之地。 其中还有一个格外熟悉的人,是曾与他几经生死的随从——阿珂。 此时,他不过十四岁,面上还带着稚气。 云卿尘指尖猛的收紧,一个荒谬的想法冒了出来,“你们都是斐爷的人?” 第8章 督公他奢靡无度,得查 许是没想到云卿尘问的这么直接,他上位多年,如今淡漠询问,压迫感令四人都有些惊吓。 阿珂最是口快,“太傅息怒,奴才是督公救回来的,命自然是他的,但奴才会好好照顾您的!” “……” 跟随他的时候,阿珂惜字如金,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如今小小年纪完全不经吓。 云卿尘内心腹诽,却又苦笑。 上辈子,他或许早早就陷进了斐忌的筹谋之中。 他竟能安插一个阿珂在自己身边六。 阿珂为他舍命次数就有十多次啊…… 最终,阿珂为救自己被韩醉斩杀。 这样一个人,此时告诉云卿尘,命是斐忌的。 那是不是斐忌让他保护的自己? 又或者,斐忌是为了什么目的? 临死前,斐忌说的那些话又是为了什么! 云卿尘陷进深深的痛苦,眼睛发红,猛的起身,在一道惊呼中,天旋地转,晕死了过去。 重生前的事不堪回首,重生后他又历经生死,与斐忌几经周旋。 如今淋了一场雨,看见了故人,一切回忆都开始变得清晰,但一切却都和斐忌扯上了关系! 他隐忍的痛苦情绪终究爆发,病来如山倒,烧了三天。 云卿尘浑浑噩噩间,梦到了许多上辈子的事,从前不注意的,如今无限放大,似乎真相就要浮出来…… “云太傅,和本座一分开就生病,莫不是,你要本座亲自弄醒你?” 斐忌邪气的笑着,五指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冰冷的护甲摩挲着他的血管,尖锐的好像随时能刺穿他。 云卿尘重重咳嗽了一声,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你……咳咳……弄疼我了。” 斐忌淡漠的嗤了声,随手挑拨着他消瘦的下巴,“啧,丑了。” “……” 这张嘴,不会说话可以别说。 “斐爷想我死,就甭管我,不想我死,请赏我杯水。” 斐忌唇角扬起,懒怠的抬手,初一殷切的给他递过来。 “张嘴。” 斐忌正想给他灌下去,云卿尘半撑着起身,就着他的手,喝了口。 “谢谢斐爷。” “……” 敢让本座伺候他! 他准了吗? 谁给他的胆子! 斐忌神色莫名的看看他的薄唇,看看手里的杯子,指腹慢慢收紧,杯子一碎,他冷着脸站起来就走。 云卿尘不明所以,初一也呆呆的搞不懂发生了啥。 他家爷这两天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不稳定,难道是因为还没找到称心如意的初二? 不行,这可要加紧进度才行! 云卿尘迟疑片刻,还是起身了。 这斐忌性子叵测,惹恼了一回,后头都麻烦哄。 他一开门,外头守着的就是阿珂。 “大人,您怎么起来了?您刚醒,还是歇歇吧。” 如今,阿珂是他的近侍,负责他饮食起居的琐事,和上辈子一样,无非提前了几年。 他深深看着阿珂,克制着不要暴露自己的情绪,温声问“我没事。斐爷可是走了?” “督公去书房了。”阿珂小声提醒,“大人,督公心情好像不好了,您千万别去。” 云卿尘莞尔,望着他始终干净纯粹的眼,感觉他们又回到了从前那些岁月。 “你命都是斐爷的了,此时还担心我?” 阿珂拍拍胸膛,十分严肃道“督公救命之恩不能不还,这是底线。但您现在是主子,奴才必须为您负责。” 阿珂身上最耀眼的就是这份绝对的忠诚,让他格外安心。 “我相信你,你会做的比任何人好。” 阿珂受到夸奖,眼睛大亮,憨憨的笑了起来,“大人您真好,怪不得督公都被您拿下了,对您处处细心照顾。” “哦?那你说说。” 云卿尘主动问了,阿珂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人,您喝的药,千金一方,否则哪能好这么快?” “大人,您这衣衫,千金一寸,皇宫里的贵人都轮不上。” “大人,您头上这发簪都不是普通的物件,是上等金丝楠木磋磨上色的。” “大人……” “别说了,我知道了。” 云卿尘听完,第一感觉自己要还的债很多,第二感觉有必要好好查查斐忌到底私自侵吞了多少国库银两。 但想想如今的皇帝也是奢靡无度…… 这两对比,他竟然觉得应该选后者。 他这是重生后,三观都开始扭曲了。 隔着几层竹林,斐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棋子,听着初一汇报,一捏一碎。 “主子,云太傅挺好的,他对下人都好温柔的。” “……” 两捏两碎。 初一继续。 “主子,依我看,您稍微对花瓶好点吧。” “他昨夜所说确实属实。” 初一吃饭了大瓜,兴奋的不行呀。 “杨家三郎竟然背着发妻养着外室,还有两女一男,大的十岁,小的刚六个月。重点是,这外室是他发妻外嫁的庶妹。” “哈哈哈,重点是,这外室拿着他的钱养着她表哥,我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他本人的。” 初一觉得顺着查,定能查到更有意思的事。 云卿尘暂时靠谱。 有机会,他再试探试探有没有其他的瓜。 毕竟,这寺庙里需要还愿、需要开解之人数不胜数,总有那么些是能帮到自家主子的。 突然,初一感觉浑身一冷。 斐忌眸色冰冷的盯着远处走来的清瘦男人。 他低头认真听着身边的侍从说话。 他虽是病重,但他像是枯木逢春,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令人怎么都移不开眼。 云卿尘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视线,抬头看过去,斐忌冷哼着瞥开眼,甩袖走了。 这…… 云卿尘头疼,“阿珂,你让厨房给我准备些枣泥,我晚些用。” “是。” 嘱咐完了,云卿尘快步去追斐忌了。 “斐爷!” 斐忌走的不紧不慢,听见声音阔步往前迈。 云卿尘病还没好,追了几步,眼前就有点犯晕。 “斐忌!” 斐忌面无表情的回头,“你喊本座什么?” 云卿尘喘气。 他得开始养生了,不然他没被秦睿弄死,也要被斐忌折腾死。 “斐爷。” 云卿尘改了口,从兜里掏出几颗糖,“我有糖,你吃吗?” 第9章 可惜臭名昭着是个太监 初一帮斐忌撑着伞,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他龇着小虎牙笑呵呵的说。 “我们爷不吃糖呦。” 头几年,有人给斐忌送酒,甜的,被当众腰斩了。 后来有人端上来的菜品,加了甜味,被五马分尸了。 从此没人敢送了。 这城里卖甜食的人见了督公府的人都恨不得消失才好。 花瓶要倒霉了! 落雨敲打着竹叶沙沙作响,溅起一层层水雾。 云卿尘迎着清风,从步梯上走下来,把一块糖放在斐忌的掌心。 “谢礼,斐爷收下吧。” 这糖是长安街东头一位老人家做的。 因为年纪大,包装又简单,很少有人买,不过味道还不错。 斐忌上辈子偷偷买过许多次。 斐忌扫了眼他皙白的手指,目光落在他有些粉色的指甲上,粉嫩、干净、整齐。 完美的漂亮花瓶没有瑕疵,很好。 斐忌颔首,握紧,手背在身后把玩着,“云太傅礼物送的还真是相当没有诚意。” 云卿尘眸色深深,唇间的笑意重了几分,“是我思虑欠妥,斐爷中午如果有时间,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饭吗?” “不吃。这厨子做的腻了。” 要不是刚好这缺,这厨子就杀了。 斐忌耐心告罄,懒得与他说了。 云卿尘无奈叹气,“斐爷,我亲自做,你可愿意赏脸?” 他要还不答应,云卿尘可以再换一套说辞。 今日不把行囊的事问出来,他不能走。 上辈子难对付,云卿尘都累积了十多年经验了,再不能搞定,真是白活过来了。 云卿尘温柔笑笑,耐心十足的又问了一遍,“我保证,都是你爱吃的。” 初一下意识往前半步,想护着自家主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云卿尘笑起来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精,危险的很。 “本座若不喜欢……” “那我这一身细品嫩肉就送给斐爷蒸煮烹炸。” 云卿尘般般顺从,这温和的腔调,谦卑的姿态,微垂轻挑的眉眼,斐忌看着莫名舒心。 戒备稍放,野兽的直觉开始叫嚣。 这花瓶莫非是在拿皮相勾引他? 他真是太自信了。 玩就玩。 “可以。” 斐忌换了方向,朝着大堂走去。 迈过云卿尘时,斐忌指尖撩起他一缕长发放轻嗅,“云太傅很香,吃起来应当十分美味。” 云卿尘扫了眼初一,凑近斐忌,压低声音问“斐爷身上也很甜,偷吃蜜了?” “少撩拨本座。” 斐忌用力一拉,云卿尘吃疼的低头,只得被迫仰视他。 生气了。 看样子,真吃了。 斐忌瞧见云卿尘眼底不加掩饰的笑意,凉飕飕的威胁道“再多言,本座就拔了你的舌头喂狗。” 望着斐忌快步离开的背影,云卿尘低声笑出来。 堂堂督公大人爱吃糖,传出去确实影响威严。 初一回头看见云卿尘在笑,撇了撇嘴,“爷,这花瓶留着不会碍事嘛?我怀疑他对您居心不良。” 斐忌嗤了声,还用怀疑,那老东西养出来的小东西,能好到哪,心思脏的狠。 他倒是要看看,他能做到哪种地步。 半个时辰后,端坐在餐桌前的斐忌,看着一桌子糖味的菜式,面色铁青的盯着云卿尘。 初一在外头守着,闻见了香气,想要进来伺候时,被斐忌呵退了。 “你想怎么死,本座满足你。” 云卿尘给他把鱼剔出来放在碟子上,推了过去,“尝尝。” 斐忌一扫,蝶碗落地,他阴沉的掐住云卿尘的脖子,慢慢用力,享受的看着他痛苦的表情。 云卿尘咬咬牙,这掐人的毛病真是从小到大! 他也不顾及什么,手指沾了糖醋汁,就抹到了斐忌的唇上。 斐忌下意识抿抿唇。 味道不错。 他一愣,手松了力道。 云卿尘捂着伤口破开的脖子,忍着心下某种阴暗的情绪,几经说服自己,这才解释说道。 “你喝醉了非要吃,如今给你做了,你倒还不乐意了。” 他垂眸扫了眼那鱼,护甲微微敲着桌面。 “不可能。” 云卿尘被掐了几回脖子,在死不死之间横跳数次,见斐忌嘴硬,自顾自就坐下,拿起了勺子喝了口粥。 他再不吃饭,得饿晕过去。 他想驯服斐忌,也要有这个命。 云卿尘默默吃饭,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斐忌脸更黑了。 他护甲一收,半边桌子都裂了。 云卿尘索性大胆的拿出方帕,给他擦了擦护甲上的菜汁,“斐爷,看在我辛苦一场的面子上,再尝一尝?若不行,你再掐掐我。” 云卿尘抓住他的手就往脖子上放。 斐忌望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瞳孔微微收紧,感觉一股烫意灼烧着他。 为了勾引他,都上手了! 斐忌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嫌弃的拿手帕一直擦。 可被那漂亮手指捧过的地方还是火辣辣的。 他在手上做了手脚? 斐忌眸色一沉,死死盯着云卿尘,不冷不热的嘲弄道“继续伺候。” 他半边身子一斜,正面对着云卿尘,他做什么都一览无余,连毛孔都能看清楚。 云卿尘余光扫见他精劲的腰,目光默默移开。 斐忌这样貌这身姿都堪称一绝,可惜了恶名昭着,还是个太监。 自宫的太监,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驯服之路倒有些太远太难了。 云卿尘又给他剔了鱼肉,斐忌懒洋洋的张开了嘴,舌头抵在唇齿上,明晃晃的要他喂饭。 他照做,斐忌尝到一口,眸色忽闪忽闪,很快就藏起来了那一抹意外。 初一再一次探头,发现斐忌吃了同一个菜式五口! 他从来都是不过三的。 再看,他震惊,这齐刷刷一桌子,怎么长得都一样?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口味。 他家挑剔的爷,莫不是最人换魂了? 初一正想的出神,侍卫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他的视线渐渐游移到了云卿尘身上。 云卿尘刚刚来神都,就有人来寻亲,找的还是同名同姓,这目的未免太明显了。 也不知道谁要跟他家爷抢花瓶,这不是找死嘛。 斐忌精细,吃饭也是不紧不慢,优雅自持,大半个时辰,饭菜都要凉了,他才终于放过了云卿尘,走了。 云卿尘按了按酸疼的手腕,“小狼崽子,故意折腾人。” 第10章 你成功吸引了本座的注意 斐忌塞给初一个帕子,里面包着一块鲜嫩可口的排骨,他有点犯馋。 他咬住的时候,斐忌开口了。 “查查有没有毒。” 初一一个哆嗦,吐出来了,“您怕有毒还吃!” 斐忌舔着唇角,“本座高兴。” “要不要请明月公子给您看看?”初一是个杀手,对危险的人,敏锐着呢。 “那花瓶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初一肯定,“咱们回府!” “死不了。” 斐忌今日吃的还算满意,上了马车,眯着眼,像是喝酒了一样,有些微醺,初一说话,他都没听见。 回了寝宫,斐忌慵懒的一斜,要了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秋明月进来时,就看见斐忌把玩着瓷白的酒壶出神。 指腹摩挲壶身,温柔与狠厉交织。 他莫名想起了红鸾暖帐之事。 秋明月略显惆怅,“你怎么是个太监?” “那不然呢,本座自宫了,还能平白再长出来一个大宝贝?” “……” 论说话,秋明月自认不如。 斐忌瞥眼,“初一的话,你也信,滚。” “不滚。” 凤焰那个大嘴巴,早就和他说了云卿尘。 说云卿尘又白又漂亮,是个少见的贵重花瓶,若非是个男子,斐忌会迷一阵子。 秋明月左右望望,踢了踢斐忌,“花瓶呢?摆出来啊了,藏起来算个什么事。” “没藏着,就是个平淡无奇的花瓶。” 秋明月虽说刚十六岁,但他行走江湖多年,才没那么好骗。 他嘿嘿一笑,眯着圆溜溜的猫眼欠揍道“你不会是还没得手吧?” 斐忌直接上脚。 秋明月一个转身巧妙躲开,得意的哈哈一笑,“让我猜对了吧!” 斐忌灌了口酒,早知道他就不该捡人,该秋明月被老虎叼走算了,一个两个都蹿他头上,一点不消停。 “初一,把他给本座弄出去。” 初一给秋明月递眼色诊脉啊!先诊脉! 秋明月后知后觉,但又没觉得没必要,从小到大,斐忌除了中过情药,其他什么毒对他不过区区补品,死不了还有助于内功修炼。 前提是,斐忌得配合。 秋明月撒娇打滚想直接真诊脉,但心还是死了,最终又是悬丝诊脉。 ! 好歹跟了十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碰碰斐爷那强健有利性感迷人的手腕啊! 秋明月奄奄的,耸拉着脑袋,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没毒,就是吃多了,得活动活动消消食。” 斐忌面无表情。 初一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吃撑? 怎么可能。 自家爷向来都是七成饱,十几年都没变过! 而且…… 为什么自家爷让花瓶碰?! 这不对啊! 这太诡异了! 云卿尘重重打了个喷嚏,把汤药喝了。 他摸了摸还有点低烧的额头,自言自语道“药是有用,就是太苦了。” 他合理怀疑斐忌是故意的。 云卿尘知道自己不能急于一时,但只要想起上辈子的事,他就觉得这是一场荒诞大梦。 也许他一朝醒来,他还被泡在坛子里,还是一个被人观赏折辱的人彘! 幻痛再次袭来,云卿尘不受控制的颤栗。 他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杀戮欲念。 这罪恶的可怖力量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灵魂。 令他越发坠入黑暗。 这是憎恨。 …… 云卿尘有点疯,两天两夜没睡,写了一堆东西,初一还没拿到呢,他就烧了。 斐忌看都没看桌上烧到只有角角的纸片子,“今天他得入宫就职,没死吧。” “没死啊。” 初一指着纸片子,“爷,您不好奇吗?您看这上面出现的几位大人名字和家室,都是您的对家,他万一真知道什么不可思议的内幕呢?杨家三郎那事,不就十分隐秘。” “本座为什么要好奇一个花瓶?” “花瓶肚子里有金子,咱得倒出来再扔。” “本座不缺。” 初一犹豫了下,一本正色道“您不缺金子,缺瓶。” 斐忌差点就把手里瓷白的酒杯送给他。 初一了然一笑看吧,酒杯都没几个喜欢的了。 汇报完云卿尘的事,初一看看时辰,“今天儿都知道花瓶上任,怕不少人打主意,咱们去看看吗?” “不去。” “我劝你还是去瞅瞅。” 秋明月打着哈欠进来,“我可提醒你哦,他体质很弱,被你掐紫的印子十天半个月都消不掉,更别说其他伤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脸破了,多可惜,花瓶都当不了。”秋明月遗憾啊。 斐忌呵了声,似笑非笑眸子迅速冷下来,“初一,把他打包送给长公主!” 初一嘻嘻一笑,扛起来就走,“爷,我这就去!” 秋明月抓狂的挣扎,“哥,亲哥!那个恶毒的老女人馋我!她非要和我生五个娃!五个啊,她是什么魔鬼!我死也不去,哥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斐忌捏起桌上的纸片子,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气。 “云太傅,你该不会想用这等低级伎俩吸引本座的注意吧。” 斐忌一一看过,“你成功了。” 手长得不错,字也写的可以。 云卿尘又多了一条暂且不杀的优势。 云卿尘这发烧好了,还是有些风寒,有些咳嗽,时不时会打喷嚏,眼一发酸,眼睛一圈都会红起来,人都看着虚弱许多。 阿珂扶着他下车时,督公府的车正好经过。 他回眸,隔着细细密密的小雨和斐忌对视上了。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送上一把伞来。 “云太傅,督公特意交代了奴才,这一路带您过去,这样就不用担心迷路了。” 云卿尘莞尔,这小雨山里常有,不算什么,但这伞……斐忌无论出于什么,都好生细心。 从前除了师父和阿珂,会关心这些小事的只有秦睿。 想起秦睿那张偏执如矿可怖的脸,憎恨叫嚣,云卿尘的杀戮欲念疯长。 秦睿,马上,我们就会再次见面了。 他望着这高大巍峨的皇宫大门,步步坚定的迈了进去。 云卿尘很白,又生了病,仿佛透明了一样,他时不时咳嗽,阿珂担忧不已,就觉得这路怎就如此长。 突然的,一条疯狗蹿出来,直直扑向了云卿尘。 阿珂大惊,正要去挡,一个清瘦的少年却逼他更快一步,“小心!” 第11章 仇人见面直接踹 云卿尘听见这道声音之时,杀意伴随着憎恨骤然而生。 秦睿! 他前世用整整十年光阴教授的少年。 他辅佐他从皇子成为太子再成为帝王。 最终一句功高盖主,就把他做成了人彘! 秦睿怎么能! 云卿尘身体孱弱,不能习武,力量也不够,但他此时却一脚踹在了秦睿的后腰上。 秦睿尖叫一声摔倒,阿珂始料未及这变化,疯狗迎面撕咬而来。 云卿尘认出这疯狗是长公主的爱宠,此时怕是中药了。 他把阿珂护在身后,想躲过去等侍卫,疯狗却紧追着云卿尘不放。 云卿尘踉跄两步,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了脸。 正此时,一枚匕首射了过来,毫不留情的刺穿了疯狗头,牢牢钉在了秦睿的眼前。 秦睿看见这匕首,脸色一白。 吻颈! 斐忌看见了! 他就是想设计,想在云卿尘到太学院前刷个好感的! 秦睿的书童终于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到了秦睿身边,“主子,您没事吧?快让奴才看看。” 秦睿眸色冰冷,不动声色的咬紧牙关,扶着腰站了起来。 这一脚力气真大,腰好疼! 看样子,疯狗就算没伤到云卿尘,他也吓得不轻。 此时安慰,也能博得好感。 秦睿慢慢回头,眸色担忧的看向云卿尘。 长袖下,云卿尘双拳紧握,用尽力气克制着几欲失控的憎恨。 他抿抿唇角,冷凝的眸色一点点回暖。 “……” 秦睿刚开口,云卿尘主动走近了一步,危险惊慌的关切道“对不起,我刚才被吓到了,胡乱就踢了一脚,疼吗?” “不……不疼……” 秦睿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他。 他此时走近了,秦睿一整个惊艳住了。 他年岁尚小,云卿尘比他高上一头不止,他得仰头才能看清楚。 云卿尘垂眼,居高临下却没有丝毫傲慢,不卑不亢,只把他当成了寻常孩子。 他正如母妃所言,是一个白纸一样的人。 等入了俗世,云卿尘会成为怎样的人,只有……他说的算! 想到这里,秦睿心上一跳。 他想让云卿尘成为…… “督公万福金安!” 不知是谁终于发现了看热闹的初一。 初一尴尬笑笑,不敢看脸色不佳的斐忌。 斐忌很少现身,他这人讲究,爱干净,除了金銮殿上时不时出现,宫里他就没下过地,嫌脏。 如今他突然出现,在场所有都下人都恨不得立马钻进地里头。 斐忌今日穿着宫装,端正矜贵,精致无比的眼尾却画着上调的胭脂,没入了散落的黑发间。 此时细雨绵绵,初一为他撑伞,一抬,云卿尘就看见他不耐地垂眼,似是这雨点子都该死一样。 云卿尘噗嗤一笑,越过了身前的秦睿,从地上拔出吻颈。 他掏出方帕擦了擦,慢慢走到斐忌面前,十分恭敬的递还回去。 “多谢督公救命之恩。刚才凶险,若非督公出手及时,下官今日怕无法就职了。” 相处这么几日了,云卿尘就这会知道他是谁。 斐忌没接,扫了眼秦睿,“今日不是有课,三皇子在这,莫不是逃课了?” 在一个太傅面前,好孩子是不能逃课的。 云卿尘不禁想,斐忌是不是在给秦睿穿小鞋? 他不疾不徐的拿起吻颈,护甲从刀刃上划过,尖锐惊恐的声响,让秦睿心口一颤。 “督公安好,母妃今日要与我一起出宫看外公,所以我请假了……” 秦睿从小到大都有些害怕斐忌,他这人心思看不透,除了听父皇的话,对谁都能说杀就杀。 他如今都还记得,两年前,宫里不得宠的两岁小皇子,因为摔倒挡住他的路就被喂狗了。 就算他是宫女所生,但也是个皇子啊,父皇却一句随他吧就算了! 秦睿从那天开始就知道,这宫里,他最应该讨好的人……还有一个斐忌。 斐忌根本不会把人当人。 正如此刻,就算他是正得宠的皇子,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秦睿还是弓腰请安的姿势,斐忌不说,他根本不敢动。 他怕,他如今羽翼不丰,怎能不怕! “请假。”斐忌今个儿似乎对他格外感兴趣,倒也不看他,但就是似有似无的和他说着话。 “请假了,你没事带着条疯狗出来干什么?这狗不是你送给长公主的吗?” 秦睿低垂的眼赫然是变,斐忌怎么知道的? “这……督公可以问问长姐,这狗可不是我送的。而且,这些下人都知道,我最怕狗……” 斐忌嗤了声,“最怕狗,还出来保护云太傅,你还真是……真爱啊。” 斐忌阴阳怪气,脾气超差,别说秦睿了,云卿尘有心都凉嗖嗖的。 此时他说着,目光还射了过来,他掩唇轻咳了下,就算想看斐忌折腾仇敌,但再不说话就真的不太合适了。 “督公,三皇子心善,出于真心想帮下官,还请您莫怪。” 斐忌呵了声,眸色一暗,下巴微微抬起,就这么盯着他。 好像云卿尘只要多嘴一句,他就上杀手。 云卿尘轻咳了下,缓解着自己的紧张。 “依下官看,不若先请太医查查看,这狗是不是中药了才会发疯。此事不算小,能给狗下,就能给人下。” 云卿尘沉吟了片刻,“万一是有人针对的长公主,陛下定会伤心的。” 秦睿瞳孔收紧,这事若被父皇知道了,非要探究个一二,就麻烦了。 “快去请王太医,别让督公久等。” 秦睿和书童交换了个视线,他连忙就去了。 初一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书童,嘴一咧,觉得还有热闹看。 不多久,一声暴躁的怒喝声就传了过来,正是长公主,也就是大皇子的同胞姐姐秦星星,一个相当可怕的存在。 “哪个不长眼的敢弄死老娘的狗!” 初一挖了挖耳朵,这女人的嗓门还是是一如既往的大。 云卿尘当初没少被这长公主磋磨,这会默默退后了一步,倒离斐忌近了一步。 斐忌唇间上扬,压低声音威胁他,“把吻颈擦干净,否则……它今天就吻你。” 第12章 啧,对本座真是煞费苦心 “宫里有人,别被人看见。” 云卿尘不躲不避,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瞧见他这无可奈何的模样,斐忌捻了捻指腹,想摧毁他这副长辈的面孔。 喊了、痛了、哭了,或许这花瓶会比现在更诱人。 斐忌想他的马鞭了。 又或者,地牢里的刑具。 他目光游移下落,看见他脖子上的伤口。 折辱犯人问话很没趣,但要是云卿尘被五花大绑,他倒是愿意每天去两趟。 云卿尘摸着脖子,发现绑带松了些,修长的指尖不疾不徐的扯平拉好。 斐忌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手指。 夹十指也不错。 云卿尘一顿,和他四目相对,那种被巨蟒缠绕的窒息感袭来。 他握紧吻颈手柄,指尖隐隐发抖。 这狼崽子,这是又想杀他! 云卿尘可算是明白了,但凡他少点用,斐忌都会毫不留情的处理掉他! 秦睿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诡异。 斐忌那眼神,恨不得吃掉云卿尘! 这种时候,秦睿本能的上前要保护云卿尘。 “督公,太医马上就来了,这里有雨,不若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吧?” 云卿尘挑眉,斐忌阴沉的垂眼,“你赶本座。” “不是……” “哇哇哇!” 秦星星哇哇大哭的声音穿透所有人的耳膜。 “在本宫的大宝没查清楚死因之前,谁也不准走!” “本座杀的。” 秦星星暂时不哭了,毫无逻辑的瞎扯。 “你当本宫傻,它平时见到你,隔着十丈都夹着尾巴跑!” 说完她又继续哭,“太医呢,太医在哪呢!本宫的大宝死的冤枉啊,看见斐忌都不跑,不是中药就是被换魂了啊!” 初一嘴角直抽,秦星星刚才还有空给他挤个眼,一定是发现这狗死的不对劲了。 秦睿再想控制情绪,这一出又一出,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斐忌来了就算了,如今再多个秦星星,惹来了皇后就彻底麻烦了! 皇后生他俩的时候,差点难产死了。 按理说,这俩孩子都是宝贝。 偏生大皇子胖的一坨,秦星星瘦不拉几还天天拿命吊着。 这一对比,明显就是大皇子在肚子里就抢食了。 这还得了! 皇后这心就偏到了那头,从小到大,秦星星就是她的心肝宝贝疙瘩肉,大皇子就是猪粪不如。 秦星星平常一哭,皇后就大怒,这后宫都得震一震。 斐忌此时倒就这么看着,云卿尘按按眉心,总觉得大事不妙。 果真,明妃刚出现,一道穿着更加华贵之人就冲了过来,“我的心肝宝贝疙瘩,谁欺负你了!” 猜想成真,云卿尘太阳穴一跳,脑瓜子嗡嗡的。 入宫第一天,就碰见了后宫四大难搞之二。 秦星星指着在场的人哭道“有人害了我的狗,让我的狗去杀斐忌!他要是死了,父皇定会怪罪我,怪罪我就是怪罪你,怪罪你就是怪罪你九族啊!好狠的心啊! 皇后圆润丰盈的脸大惊,“好狠的心啊!” 秦星星拿着皇后的衣裳擦眼泪,“母后,你要为我做主啊,大宝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定然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今日,我要为大宝讨个说法,更要给我自己讨个说法!” 明妃听见她们娘俩一人一和,把白的全说黑了,脸色阴沉的扫了眼不敢多言的秦睿。 秦睿胆怯的瑟缩了下,“母妃……” 明妃甩开他,恭敬的走到了皇后跟前,“皇后,这是怎么了?妾身听奴才说我皇儿为了救人差点出事,怎么……怎么大公主在这里哭上了?” 斐忌睁眼说瞎话,“有人利用大公主的狗害本座,她害怕。” 秦睿浑身一颤。 不是这样的! 明妃哪能不知道经过。 她心头气的要命,也得忍着。 她扫了眼一旁的云卿尘,威严喝道“太傅大人,陛下说你学问独一无二最会教书育人,想来今日这事,你比谁都讲得清楚。说说吧,因为你的出现,怎么督公和长公主三皇子都发生了误会。” 明妃把问题甩到了云卿尘头上。 云卿尘温和的叙述了一遍过程。 在斐忌冰冷的注视下,云卿尘沉声道“或许……真的有人利用这狗害督公。” 云卿尘把阿珂手中的伞递过去,“这伞是进宫前,督公遗落的,这上面似有少见的花香。下官起初就发现这狗是冲向这伞的。” 这伞啥时候有味道了? 斐忌看见了,收伞的时候,云卿尘往里面散了他常用的香料。 他摸摸腰间,果真少了一个香囊。 啧,他对自己当真煞费苦心,都偷上了。 明妃身后的宫女刚伸手,皇后的侍卫更快,直接扔给了后头的太医。 没错,她来的时候,侍卫就拎着一个太医。 这会儿,王太医早不知道在哪了。 明妃看见这太医的时候,一口气差点没憋死。 这不是几次当场揭发她的那个老不死吗! 太医年纪大了,头晕眼花,皇后发话了,他才开始检查狗,再检查伞。 “娘娘,老夫认同云太傅的观点,这狗中了疯药,闻见刺激它的气味就会发狂。平日里,这狗应当也被训练过。” 他说着说着,小心翼翼看了眼斐忌,“娘娘……这目的不纯啊。” 他还想要老命,可不想掉脑袋,这斐忌能少提还是少提。 斐忌从头到尾就针对了一个秦睿,但如今他什么都没做,一众人也不敢说个三道个四,可见恶名在外的威慑力。 “初一,彻查。”斐忌轻飘飘的开口,认同了这个结果,“但凡想害本座的……一律杀无赦。毕竟,本座可惜命了。” 末了,斐忌懒怠的拿起吻颈,从干净如初的刀刃上捏出了一根丝绸,正是秦睿身上的。 “三皇子,下回小心,别弄坏了本座的东西,挺贵的。” 斐忌在皇帝面前可是红人,连朝政都能干预,何况其他琐事。 秦睿还小,这个时候要是得罪了斐忌,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明妃一咬牙,喝道“睿儿,为了救人也不该弄坏了督公的东西,还不跪下磕头认错。” 秦睿天之骄子,跪天跪地跪父母,何时能忍受跪一个太监! 他背脊直挺,不愿意低头。 明妃一巴掌扇了过去,在秦睿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折了他腿弯,逼他跪在了地上。 “督公,睿儿小,不懂事,你就看在本妃的面子上原谅他吧。” 第13章 本座是大发慈悲教戒教戒他 斐忌瞧了眼云卿尘。 “云太傅,按规矩,心术不正的学生,当如何惩戒?” 明妃顿时脸色大变。 满朝皆知,秦睿最为谦卑恭顺,皇帝就是看重他这一点,对他有了改观。 斐忌是要给秦睿扣项大帽子啊! 新太傅第一天上任,秦睿就被惩戒。 一人传十十人传百,秦睿就真成了心术不正了! 明妃僵硬的扯唇,“督公,你如此独断,未免对睿儿太不公平……不若……” “本座说公平,就公平。” 明妃被噎了,手里的帕子都要被撕烂了! “……” 斐忌斜眼看向云卿尘,却见他与秦睿四目相对。 秦睿少年傲骨,眼圈通红,坚定不移道“太傅,我没错,我不认。” 这一幕似有相识。 没料想,他们改变了第一次遇见,他对自己的计策却是如出一辙。 对一个没入世的人而言,少年这般不服输的鲜活姿态最是耀眼夺目。 他当初就是赏识他这一点…… 突然下巴一点钻心的疼。 云卿尘被迫回神了。 斐忌的护甲又伤着了他。 云卿尘蹙眉,斐忌冰冷的捏住了他的下巴,逼他看过来。 “怎的?云太傅为人师表,对学生如此心慈手软,就不怕教出来斯文败类,届时被狼子野心之人吞吃殆尽。” 云卿尘心下轻颤,斐忌寥寥数语,竟是总结了他的一辈子。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脸色登时惨白。 呵,终于知道害怕了! 晚了! 斐忌这会儿的眼神当真能吃人。 秦星星不哭了,优雅的擦掉眼泪,哀戚的看向云卿尘。 “督公,莫气,太傅定然是在想怎么惩罚才符合你的心意!” 斐忌一记警告的视线射过去,她假装委屈的抽抽鼻子。 “你别吓坏了太傅大人。”影响她看戏。 初一再次感叹秦星星的演技,这刀插的不能再及时。 就是他怎么就觉得后头这话怪里怪气的? 秦睿不甘心的仰头,倔强的看向云卿尘,试图让他看见自己,可是也要斐忌给机会。 皇后端庄的站在一旁,“督公,这件事,就交给云太傅做决定。” 秦星星默默给皇后比个心。 她听明月说,云卿尘身上有八卦。 她最爱听八卦! 闺女开心了,皇后开心了,再次沉声道“云太傅,本宫在这,不必有后顾之忧。” 明妃着急的要命,皇上怎么还没来! 若是不来,秦睿今日定要受罚了。 她面色冰冷的看向云卿尘,“云太傅,睿儿既然犯了‘小’错,就请云太傅说吧,本妃替睿儿接受。” 她就不信,云卿尘第一天入宫就得罪她!得罪杨家! 云卿尘想脱离斐忌的护甲,他刚动,脸被掐住了。 他凑近,不在乎众人诡异的视线,耳语威胁道“云太傅,得罪本座,后果很严重。” 这话不大不小,离得近的这几个人都听得清楚。 云卿尘睫毛一颤,隔着只有寸余的距离,陷进他蛊惑人心的幽深瞳孔中。 皇后此时咳嗽了声,“督公……本宫在呢。” 当面威胁人,太过分了。 斐忌甩开云卿尘,手一背,漫不经心的摩挲护甲尖的血渍。 “皇后娘娘,本座第一眼看见云太傅,就觉得他是个容易被人利用的蠢货。本座是大发慈,想教戒教戒云太傅,让他别认人不清,成人刀俎鱼肉。” 啧…… 秦星星眼睛那叫一个亮。 我擦啊,斐忌说了前半辈子最长的一段话! 还教戒~ 是想换种方式教戒吧。 就像她想对秋明月上上下下松松紧紧这样那样。 这会儿,她就把秋明月绑在了榻上,回去就能教戒一番。 秦星星碰脸娇羞。 初一默。 秦星星每次看向斐忌的眼神,都像是遇见知己一样。 谁要和一个乱七八糟的变态一样! 他家主子可正经了,只对折磨人有兴趣,对那档子事才没意思。 这会就…… 见血兴奋而已。 斐忌眼里发着兽性的侵略欲色,舔了唇角,“再不说,弄死你。” “……” 他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如今倒好,不出一个时辰,整个神都都会知道,他们不和的事了。 不和似乎正好。 云卿尘用力拍开了斐忌的手。 啪。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斐忌也愣住了。 云卿尘无声说督公,回去哄你。 哄? 作死了又! 斐忌脸色阴沉,看热闹的秦星星都后退了一步。 皇后太阳穴一跳,和秦星星同进同退。 明妃此时此刻心头大喜,这云太傅果真和传闻一样,是个干净纯粹如白纸的大天真! “云太傅……罚就罚吧,你千万别因此记恨上督公。毕竟,督公是为了维持宫中秩序。” 云卿尘擦了擦下巴,稍微往明妃那挪了半步,温和笑笑,对皇后道“皇后娘娘,督公确实严重了,对三皇子不公平,但无规矩不成方圆,就让他抄写一遍宫规如何?” “一百遍吧。” 云卿尘狠人。 斐忌随意加了句,“此事本座会一字不缺禀告陛下,还请三皇子好好抄写,好让本座送给陛下查看。” 刺啦,明妃手里的帕子烂了。 “督公,宫中规矩有上万条……” 一百遍,秦睿要抄到天荒地老,这还如何上课! 月底了,陛下可会亲自查验皇子们的成效,这天是刷好感的大好机会。 “一千遍。” 斐忌一句话成了定局,明妃生怕他再言重,“还是……还是一百遍吧。” 秦睿几次想反驳,明妃都用狠劲拉住了他。 他们拿斐忌没办法,但还能笼络一下云卿尘。 “你有错在先,云太傅已经为你说了好话,还不快谢谢他。” 秦睿咬唇,恭敬的答谢,隔了会儿,还是没忍住委屈的抬头问“云太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心术不正?” 云卿尘望着眼前坚韧的少年,缓缓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三皇子莫要在意别人的言论,无愧于心即可。” 秦睿从小到大,只看过皇后娘娘这般对待大皇子和长公主,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摸头。 原来,这滋味这般好。 好温柔,好安心。 秦睿红着眼,用力点头,“云太傅,我听你。” 云卿尘眸低残忍的笑意一闪而逝。 驯兽师的温柔是在铁锁束缚、鞭子抽打的剧烈痛苦后的奖励。 越是痛苦,这甜味越是迷人。 因而会逐渐习惯、期待、向往、沉沦。 但这是主人赐予的。 就连反扑,也是主人赏赐的权利。 他纵容过来,那么秦睿,准备好……当狗了吗? 云卿尘温柔的笑笑,“很好。” 第14章 太傅哭了,督公暴躁了 秦星星震惊,云卿尘笑起来漂亮了吧。 和父皇收藏中最贵的那个花瓶一样耀眼! 哦,现在不是父皇的了,好像在斐忌手里。 啧,喜欢收集漂亮瓷器,现在开始收集人了。 秦星星哭够了,怕显得太过无情,硬是掉了几滴泪。 皇后配合着命人把大黑弄了下去,顺道让人把另一只更黑的大黑过来顶替。 这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明妃见云卿尘对秦睿很亲近,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她整理好了仪态,惭愧道“皇后娘娘,残害大黑的人,督公定会查到给睿儿一个说法。但睿儿到底惹了祸,让长公主跟着难过。您看,妾身的哥哥刚从南洋得了些稀罕玩意,不若就送给长公主当赔礼了。” 谁都知道杨家有钱有势,特别是她这哥哥,一年前和南洋做起了生意,蒸蒸日上,任谁看了都眼红。 反观皇后娘家,这两年挺穷的,也不怪明妃越发嚣张的踩着她。 “别了。” 明妃意外,这个秦星星从土匪变女人了? “本公主带人亲自去挑吧。” 秦星星突然来了这句,明妃差点没气吐血。 她带人去,意思不就是抢劫啊! 这还不算,秦星星熟稔的问云卿尘,“云太傅,你要不要和本公主一起去看看?明妃那里好多好多没见过的稀罕物,你喜欢,我送你啊。” 秦星星表现的那叫一个大方。 明妃咬牙,这不就是提醒她,云太傅在,不要反悔! 这小妮子的心眼子日益攀升啊! 哪知。 “太傅,我耽误了你不少时辰,这会恐怕要下学了,你要不要随我去看看?你喜欢,我送你。” 秦睿跟着秦星星也来了句,明妃扶额,差点晕过去。 “睿儿,今日还要出宫去外公家,你忘了?” 明妃连忙提醒,这是秦睿先前派人和她串说的,防止算计云卿尘的事败露。 不想。 秦睿比秦星星还嘴快,“太傅,我外公家的收藏和宫里的藏金阁不相上下,有许多珍藏许久的书籍画卷。你若喜欢,我送你。” 他直白的诉说着喜欢,脸上洋溢着的都是真心无比的干净笑意。 秦睿是如此迫切的……想拿捏云卿尘。 云卿尘莞尔,“今日就职,不便叨扰,有机会吧。” 他没有直接拒绝,好生温柔啊。 秦睿好喜欢和云卿尘在一起的感觉,他不用伪装,他也会很喜欢自己。 明妃最了解儿子,她看出来,秦睿十分喜欢云卿尘。 对一个将来要当君王的皇子而言,这么轻信一个人太过危险了! 明妃第一时间出面,把秦睿拉到了自己身边,“睿儿莫要胡闹,云太傅可是你父皇亲自册封的太傅,莫要胡来。” 秦星星本来还想添乱,皇后摇摇头,她嘟嘟嘴,没好气道“我说,你们到底走不走啊?早点去,本公主还能出宫玩玩。” 秦星星这催促如此及时,明妃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就和皇后告退了。 路过云卿尘的时候,秦星星莫名举了个拳头,嘿嘿一笑道“太傅大人加油,拿下督公,我相信你很行!” 云卿尘一愣。 秦星星这么一条筋都看出他故意接近斐忌了? 难道是被折磨了两年,自己变傻了吗? 云卿尘因为莫名的一句话,开始怀疑自己了。 皇后看了看周围,声音压低了些许,十分严肃道“云太傅,以后小心行事,这斐忌不好对付,很麻烦。” “……” 他和皇后接触不多,只知道再过两年就会死于难产。 大皇子三年后死在一个女人身上。 长公主和人私奔了。 没有皇后,明妃很快就执掌后宫了。 云卿尘按按跳动的眉心。 对付明妃,这皇后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长公主就算了,或许该救救养废的大皇子。 云卿尘走了两步,发现阿珂没跟上。 阿珂就是个寻常人,今日见到了这种大场面,只敢拿命给云卿尘挡。 这会反应过来,双腿直打哆嗦,打着伞愣是没动。 “现在知道怕了?” 阿珂见主子嘲笑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奴才第一次见督公说这么多话,奴才差点以为他要把皇后……把所有贵人一道杀了。” “恩……他真敢。” 他都屠城了,都自杀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云卿尘脚步猛的一顿。 是啊…… 杀死他的瞬间,斐忌也自尽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卿尘想起这短短的瞬间,猛的转身,死亡地瞬间,他耳语了什么! 他突然很想知道。 转身就跑向斐忌离开了方向。 从小到大,他谨记教诲,从未像此时一样失态。 “咳……” 跑了不过几转回廊,云卿尘就气喘吁吁,一双桃花眼熏红,比胭脂晕开更迷人。 斐忌撑着下巴喝着酒,无骨似的坐在高处的小阁楼之上,眼睁睁看着他突然出现,哭了一样的四处张望。 啧。 干净的花瓶透出诱惑的绯色,怎就多了层别样糜离味道。 “斐忌,你混蛋!” 呦呵。 和个长辈一样的云太傅这是破防了。 斐忌慢腾腾的起身,靠在了柱子上,声音一抬,似笑非笑道“云太傅,本座怎么招惹你了?” 云卿尘猛的抬头,透过淅淅沥沥的雨,看见一脸漠然浅笑的斐忌,眼泪差点就溢出来。 哭了? 斐忌一愣,以为看错了。 再看,云卿尘鼻尖也是红的。 斐忌蹙眉,他对一个算计自己的兔崽子那么温和也就罢了,如今还哭上了。 “秦睿那点伎俩都能气哭你,你干脆就滚出宫,本座可不想给你收拾,麻烦。” “斐爷怎么不说你招惹了我?” 云卿尘捂着心口,满脑子都他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也是,斐爷是陛下的红人,肆意妄为,哪会管别人的死活。” 斐忌眉头皱的更深了,看向同是一脸茫然的初一。 这花瓶发什么疯? 云卿尘喊了两句,累了,见他高高在上,愤愤甩袖离开,“斐爷高高在上,我就退下了!” 斐忌平生以来,第一次被噎的无话可说。 “初一!站着做什么?还不滚去给本座查那凶手。” 初一收到了警告,这意思就是,凶手不是秦睿也要和他脱不了干系! 在死自己和死别人之间,初一选择了后者,“是!” 斐忌眸色阴郁,一口把酒灌了,“呵……只长年纪不长脑子,一个兔崽子就把你骗了,蠢!” 第15章 太傅上任遇刁难 云卿尘重新走回雨里,面上一凉,心头的燥火突然就被熄灭了。 他扶额苦笑。 怎么回事? 他对斐忌发什么火? 是因为几次忤逆斐忌都未被计较,还是死前那几句碎心低喃让他以为自己不同,能对斐忌为所欲为的颐指气使? 云卿尘摸了摸脖子的伤口,仿佛两世重叠,滋味莫名。 他正了正衣冠,慢慢恢复了淡然模样。 阿珂被人太监拦住了,着急的等着云卿尘,见他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人,您还好吗?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让你担心了。” 阿珂望着他的病容,放心不下,“您下回有事就吩咐奴才,别累着自己了。” 云卿尘笑笑,“好。” 去太学院的路上,阿珂时不时会问上一两句,云卿尘都会一一作答。 就这样,两人就抵达了。 看见高耸的匾额,云卿尘后知后觉发现,这一路上,连一个太监宫女都没出现,顺畅到底了。 他刚到,太学院的大太监就匆匆跑了出来,对他十分恭敬道“云太傅金安,奴才是太学院管事公公陈福。” 跟着他一起的还有数个太监,看穿着,地位便是不同,但都认认真真做了自我介绍,如此隆重,在太学院还是头一遭。 此时刚刚下课,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特别是上课的皇室贵族们。 也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喜欢凑热闹的直接聚在了一起,一个个就趴在窗户边上,朝这边探头探脑。 “好漂亮啊,是谁啊?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佛子太傅吧?” “佛子?为什么有头发?不应该是秃头吗?” “对啊,他的佛珠呢?不是应该一百零八颗吗?” “他要回来当太傅,没有头发怎么行,也许是假的,我爹就是假的。” 已经有人爆自家爹妈了。 “我娘信佛,天天戴着佛珠,她也有头发,就是不多,掉。” 话题渐渐偏了。 “他像不像父皇赏赐给督公的那个花瓶,又白又透又漂亮,感觉迷死人了。” 少年和少女心思完全不一样,这会捧着脸,红扑扑的望着他。 “等我长大了,要嫁给他!” “……” 身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小姑娘分零食的小包子崩溃了,哭着跑了。 云卿尘听见了动静,轻抬眉头往这边一看,顿时又引发了轰动。 太漂亮了! 一看就是超级好的太傅大人! 怎么看都比自家太傅和蔼可亲。 “我要转班!” “我也要!” …… 陈福给云卿尘分说太学院情况时,这边的动静实在太惊人,便跟着过来了。 几位在太学院教授的太学博士也望了过来,对这个和自己相差无几却位列一品的空降太傅,抱有敌意绝对的敌意和羡慕嫉妒恨。 特别是一个稍微俊朗的男人,鄙夷的嗤了声。 “谁知道走了什么歪门邪道才当上了太傅。” “张兄此言差矣,他或许有过人之处,否则岂能胜任。” 他刚说话,就有人拉住他,小声提醒他,张峰背后有人。 张峰冷笑,“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傅,有没有没什么区别,说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就死了。” 他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完全不敢多言了。 他这什么意思,他想害一品大员? 云卿尘敏感,自然察觉到了这敌意的视线。 陈福看见,稍微沉思,压低声音提醒道“太傅大人,带头这位大人叫张峰,是兵部侍郎的长子,前年刚来了太学院,如今主要负责学生们的骑射。” 他顿了顿,“还不错。” 是不错,没少让他的教授生涯充满意外,也没少帮秦睿。 云卿尘走过来。 “云太傅金安。” 张峰就算再不愿意,也得低头。 官高一级压死人,谁让他只有区区六品。 云卿尘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目光十分平和。 “本官第一天上任,以后便是同僚,不必拘于礼节。” 云卿尘的声音干净清幽带着天然的善意,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大人有需要,说便是。” 在后头的一个少年一拍胸脯,立马发声回应了,正是将军府的小少爷。 云卿尘一看过去,他立刻自我介绍,“我叫蒋山,将军府的小少爷,嘿嘿,靠关系进来的,大人别嫌弃哈。” “……” 能和大皇子当兄弟的,脑子都不好用,不嫌弃,三年后就被千刀万剐了,没必要嫌弃。 蒋山莫名打了个寒颤,左右看看,抓了抓脑袋,指了指身后假装不存在的俩人。 “他俩也是。” “……” 当空气的俩人无语死了。 他们自己都没学好呢,能当什么老师,最多就是误人子弟。 要不是这大少爷非要试试当老师,他们用得着陪着过来? 云卿尘点头示意。 这两位也死的很快。 他们都是家里的骄子,人死了,父母崩了,家也会崩,哪还有精力应对那些阴谋阳谋。 张峰见云卿尘不把他看在眼里,眸色阴沉。 “太傅大人,你和下官似乎差不多大,能坐在这个位子上,定然十分厉害。你看,下节课刚好是下官的骑射课,不若你来上?也让我等学习学习。” 云卿尘刚来,张峰就找上麻烦了,这在意料之内。 蒋山啧了声,“张大人,你那是基础班,你教不好,找我啊,用得着咱们太傅大人出手?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说咱们太学院没人了,连个基础都要一品大臣上!” 蒋山平常就和他不对付,这会还讽刺他,他拳头紧握,冷笑道“一品大臣怎么了?能比皇子们的学业更重要?” 蒋山挖挖耳朵,“是是是,皇子的学业重要,我明个儿就告诉陛下让我爹下战场,就说张大人你体恤江山社稷,生怕他们学业不成,得位高权重的能臣才够格!” “你!你——” 蒋山咧嘴一笑,“我什么我?我说错了?自己没本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小爷可不想被圈里的小子们嘲笑,说我待过的地都是没用的废物!” 云卿尘险些笑出声来,怪不得蒋山和青梅竹马谈崩了,这张嘴实属太厉害。 张峰气的抓狂,“好!很好!那你和我比一场,输了,你就围着操练场爬三圈学狗叫!” 蒋山按着手腕,捯了捯腮帮子。 狗东西,真以为他伤了手腕就弄不过他! “好啊,小爷应战!” 张峰得逞的笑了。 昨天蒋山给一个平民出气,和人打架,受伤了,今天哪能干头他。 不想,云卿尘这时候轻咳了一声,“本官来吧。” 蒋山一愣,以为他发现自己受伤了,哪知道他说“我输了,你学。” “……” 蒋山一哆嗦。 云卿尘这弱不禁风随时会倒的样子,能赢? 第16章 啧,腰真带劲 蒋山身后的俩兄弟撞了撞他后腰,他一哆嗦,瞪了他二人两眼,一胳膊夹一个的狠狠警告他们。 “老子不是说过,不准碰老子的后腰!” 俩人被勒得脸都红透了,“撒手,兄弟们这是关心你,怕你把脸丢到姥姥家!” 到时候,他们不得跟着被戳脊梁骨,这回家不得被老爹打死。 蒋山知道他们想什么,但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怕死。 云卿尘看着不靠谱,他自己上估计也半斤八两,总之气势绝对不能输死! 大不了,耍赖。 仨人声音没刻意压低,就算走在最后头,前面的人不说话,也听的一清二楚。 张锋耀武扬威的瞥了他们一眼,云卿尘这样的,他一巴掌就能拍死。 他无声的挑衅你输定了。 蒋山脸黑了。 要不是老爹三令五申不让他在太学院打架,打了就让他回家继承家产,他绝对就上了。 云卿尘走在最前面,他长得好看,讨学生们喜欢,特别是年纪稍小的,恨不得黏在他身后。 他也混不在意,低头认真和他们说话。 这人倒是越聚越多。 等到了操练场,就不止等待上课的学生了,还有许多翘课的,都来看这位新太傅。 这都是张锋故意找来的人,为的就是要蒋山颜面扫地,整个将军府如都会因此蒙羞。 陈福是太学院管事太监,看到这情况,有心过问,但这些太学博士们一个个都不配合,不去上课,如此乱成一团,他无奈叹了口气,看向云卿尘。 他们明显是欺负云卿尘。 云卿尘依旧面带淡淡温和笑意,哪怕一个小丫头抱住了他的大腿,“美人太傅美人太傅!你低头!” 听见这声音了,陈福一惊,“哎呦我的小祖宗,您怎么跑来了。” 陈福左右望望,“您的侍从呢?” 小丫头五岁,叫荣安,许荣安,皇太后胞弟的孙女。 胞弟因为救皇太后而死,留下一个重病的幺子,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 皇太后宠的要死不活,没人敢动。 云卿尘见到许荣安,不自觉流露出温柔来。 这孩子倒是始终如一的对他,可惜十三岁那年,在和亲的路上死了。 许荣安掐腰,“陈福伯伯,你没看见我在撩美人太傅呢,你不要打断我,我会忘记步骤的。” “……” 云卿尘噗嗤一笑,蹲下身子和她平视,“我有事,很快就能结束,你等一会再撩我好吗?” 许荣安大大的眼睛亮堂堂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团子。 “美人太傅,我悄悄告诉你,张大人他怕豆虫哦。我上回拿给他豆虫看,他吓哭了,都尿尿了。” 她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脯,“我都不怕哦,张大人比我都差,美人太傅一定能赢。”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如此单纯。 张锋脸色阴沉,气的浑身发抖,又不敢动这丫头。 他表姐刚当上嫔妃,因为弄哭了这丫头,差点没打进冷宫。 他当初被嘲笑了很久。 蒋山哈哈大笑,“张大人能被豆虫吓尿,羞不羞!” 他后头两人重复,“羞不羞!” 张锋快步上前,一拳打了出去,半路上就被人一打,整条手臂都直哆嗦。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羸弱的云卿尘。 他会武功?! “张大人,开始吧,小丫头等着呢。” 云卿尘甩了甩隐隐作痛的手指,他不会武功,会些简单的护身法子,诸如穴道药理之类的。 张锋觉得不能小瞧了云卿尘。 他这副若不经风的小白脸姿态都是装给人看的! 他今天就要打碎云卿尘的面具! 张锋冷笑,“来人,给太傅大人找匹好马!” 很快,就见四个侍从牵出来一匹汗血宝马。 它嘶吼着挣扎,健硕凶悍,野性十足。 众人大惊。 这马根本就没驯化! 这匹马,他本来想月底皇帝来巡视的时候用,如今竟提前有了机会。 他要证明,他才是太学院真正有能力之人! 绝非他们这等废物能比。 张锋让了一步,“太傅大人,请吧。” 陈福浑身一哆嗦,自知要出大事了,连忙命人去求救。 蒋山头几年被扔进军营里过,他见过的战马都比这匹温顺。 “太傅,不行,换我来!” 云卿尘这身子骨要是摔下来,命就没了。 张锋咄咄逼人,“怎么?太傅大人第一堂课就是要教给学生毁约?” 云卿尘缓缓问了句,“这马……是你的吗?” 张锋目光闪烁,这马是他偷偷换的。 “宫中的。” 云卿尘点头,是宫里的,问问斐忌,说不定能要来。 这马……很灵。 云卿尘迈步向前,陈福大惊失色。 “太傅不可,您若出了事,我等无法与陛下交待啊。” 到手的胜利,张锋绝对不会放过,“陛下当初说过,老师要为学生榜样,公公是要逼太傅做言而无信之人吗!” 陈福擦了擦冷汗,张锋平日里胡闹就罢了,如今都公然要害人性命了! 许荣安怕怕,“美人不要,张大人坏!” 蒋山也忍不住狠狠道“张大人,太傅要是有个好歹,我就干死你!” 云卿尘扫了他一眼,蒋山说了脏话莫名就心虚了。 “我就是看不惯他故意欺负人。” 好吧,他如今是当了老师,但也怕老师。 “这马一看就是刻意训练过,说不定就听张锋的。” 就算被猜对了,张锋依旧张狂,“你去查啊,这马和我真没关系。” 蒋山气急,俩兄弟拉着他,真打起来了,吃亏的绝对是他自己。 回家继承家产哪有潇洒强。 “山哥,稳住,稳住啊。” 云卿尘打了喷嚏,摸了摸自己有些起热的额头,凉凉的撇了眼张锋。 “开不开始,嗯?” 张锋莫名浑身一寒,面上故作镇静道“这可是太傅自愿的,到时候可别找陛下告状,说我欺负你。” “区区一匹马罢了。” 云卿尘淡笑了声,不疾不徐迈向了场中。 四个侍从看见张锋示意,任由烈马狂奔向云卿尘。 这一幕闪电之速,所有人吓到心都要跳出来了。 下一刻,只见一道翩翩身姿飞起,拽住烈马的毛发用力控住,马蹄高高扬起,嘶鸣震天! 斐忌听闻了有趣事看便来了。 却,看见这一幕。 云卿尘以绝对炽热的姿态刺穿了死亡的的黑暗恐怖,所向披靡。 斐忌眸色幽深滚烫,“啧……腰真带劲。” 第17章 督公他生气了 云卿尘难掩喜爱,温柔的摸了摸烈马,带着它在操练场上奔走。 烈马感受到了他的喜欢,嘶鸣一声,炫耀起来自己的速度。 它越跑越快,云卿尘便不管什么喜怒不形于色,笑的越发浓重。 这片刻的自由,竟是成为人彘后,他最幸福的时刻。 骄阳破开乌云阴霾落在他身上,他精致的眉目不染纤尘,每根发丝都在发光,耀眼到灼烧到斐忌的黑眸。 斐忌藏在树冠间,指腹轻捻,舔着唇间,“这会笑的倒是真得灿烂,云太傅先前果真就是骗本座。” 初一蹲在树下逗着蚂蚁,听着斐忌的声音,小虎牙一咬。 “卑职就说,这花瓶不简单吧,是故意接近您,您还对他那么好。” 初一耳力超级好,如今他们离得也不算远,能听见操练场的议论。 “卑职觉得,您别对他心慈手软了,他这么简单就驯服了疾风,危险得嘞。” 疾风,场中汗血宝马的名字,不是张锋那匹,是斐忌养的,性子那叫一个烈,恨不得踢死全世界的人! “本座无聊许久,危险更有意思。”斐忌有些期待云卿尘能做到哪种地步,他指尖一翻,一片树叶猛的射了出去。 疾风吃疼,瞬间暴躁。 云卿尘反应快速,当即就稳住了它,抱着它低声安抚。 众人也不知道云卿尘到底说了什么,眨眼间的功夫,疾风就又开开心心了。 斐忌眸色一凉,“真真是一个两个都是叛徒。” 云卿尘不过就是漂亮了点,疾风就狗腿上了。 初一用力点头,“杀了吧,换匹。” “去吧。” “……” 初一不杀,初一都靠近不了。 张锋幸灾乐祸都神情都没来得及收敛,就结束了。 他咬牙切齿的问侍从,“怎么回事?不是说,这马别人驯服不了!” 侍从吓得浑身直哆嗦,怯生生的擦擦脸上的冷汗,结结巴巴的说“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 张锋的脸比吃了屎还难看,蒋山看的这叫一个高兴,“哎呦喂,张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怕输想逃跑啊?!” 蒋山这一声把惊艳的众人拉回神了。 张锋想装病也没机会了,“谁说本官要逃?区区一匹马!本官还能怕?” 说不怕是假的。 经常和马打交道的人都知道,越烈的马也越认主。 云卿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驯服,他其实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蒋山堵住了他的路。 跪在地上学狗叫? 他死也不会做! 张锋向来自负,左右想想,自认为更有胜算,和侍从交换了一个视线,把早就准备好的药捏在了袖口里。 云卿尘刚下马,疾风就咬住了他的头发,不让走。 求抱抱的许荣安登时掐腰,和陈福吐槽,“我要美人太傅抱抱,你弄走!” “……” 陈福面露难色。 这马瞪人都挺吓人,他这小身板怕不行。 他回头,望向蒋山三人。 蒋山三人默默后退了一步。 他们表示不要参与这种危险的事。 许荣安委屈,干哭不掉泪,大喊,“哇哇哇,来人啊,荣安被欺负了,荣安要去找皇祖母告状!” 保护许荣安的锦衣卫立马来了,陈福这个担心害怕啊,“太傅大人,哎呦太傅大人,您快来哄哄这小祖宗!” 陈福哪能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连忙向云卿尘求救。 云卿尘拽几次,疾风就咬一次,一时间一人一马就这样僵持了。 隔得远,众人听不清楚云卿尘和疾风说什么,可那马慢慢就和许荣安一样难过了。 它不情不愿松开云卿尘的时候,委屈撒娇的蹭了蹭他。 可云卿尘一回头,疾风立马就怒气冲冲的威吓许荣安。 哇,好一匹绿茶马! 许荣安人小鬼大,对着疾风吐了吐舌头,娇娇乖乖的扑进了云卿尘的怀里。 “美人太傅~” 小丫头拖着甜甜的尾音,讨人喜欢死了。 云卿尘好笑,“不哭了?” “嘿嘿,荣安坚强,荣安从来不哭!” 陈福扶额,这小丫头真是对人下药。 他在宫里这么久,没见许荣安对外人这般撒娇过。 果然,脸长得好太重要了。 蒋山磨牙,他家妹子怎的不可爱? 他们几人此时太和谐,以至于全都忘记了张锋。 张锋被忽略至此,怒火上涌,“云太傅,我让你先行驯化此烈马,既然你已经驯服,那接下来若我同样驯服,如何算?” “说你不要脸,你是里皮外皮都不要了!”蒋山不耻的呸了声,“你当我们都不长眼,看不出来谁输谁赢?你倒是能上去再说!” 许荣安举着小拳头支持,“上马再说!” 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小胖子在人堆里哭着附和,“上马再说!” 小胖子人小被人盖住了,他蹦跳了好几次,没人发现小磨锥,他崩溃大哭,再次跑了。 一人说众人说,大家都开始附和。 “上马再说!” 张锋难看的脸有点绷不住,“要是我上去了呢!” 蒋山哈哈大笑,“合着你想上去就算赢?你这是想把祖宗十八代的脸一起丢了吧!” “哈哈哈哈哈!” 挑衅人反而怕的不敢比,简直是懦夫,众人鄙夷,指指点点,嘲笑此起彼伏。 张锋攥紧了手里的药,愤然转身,“我怎么是怕?我是怕你到时候不承认!” 蒋山嘴贱,见对头不痛快更贱,“笑死,这天下就没小爷怕的事。今个儿你只要上这马,老子脱光了学狗叫!但是你输了,你敢吗?!” 许荣安学话,“敢吗!敢吗!” 张锋找人是灭蒋山气势的,万万没想到他自砸手脚。 他脸气的通红,血管都膨胀了。 “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侍从一个没拉住,张锋怒喝打赌,甩开他就阔步迈向了疾风。 疾风这会儿不开心,一看见有人朝着自己过来,给了个屁股,优雅的撒开蹄子走了。 “……” 人和马比,当然四只蹄子的马快。 张锋就被甩在了后头。 不出一会儿,疾风优雅依旧,张锋已经小跑了起来,只想追上去撒药。 “哼!” 疾风干脆围着操练场不紧不慢的跑了起来,时不时冲云卿尘摆个迷死马的姿势。 只是苦了张锋,每次觉得距离合适了,疾风都转弯了。 旁观者清。 疾风这是……溜人呢。 第18章 告诉云太傅,本座饿了 张峰的侍从不敢明面上的提醒,只得同样围着操练场转,张牙舞爪的试图提醒他。 张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狼狈,还在想方设法接近疾风。 疾风腻了,突然停下。 张峰大喜,自认潇洒的翻了几个身,摆了几个姿势,气势冲冲的飞跃而起。 与此同时撒了药! 疾风近在眼前! 突的。 疾风一转身,马屁股对着它,后马蹄踢了出去。 众人只听咔吧一声响,张峰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口吐白沫直接不省人事了。 在场之人所料未及。 云卿尘最快,匆匆跑了过去,诊脉,用力按住张峰人中不见有效,掏出让阿珂买的银针,扎在了他的心口,吊着他这么一口气。 “快,张大人肋骨断了,需要急救。” 疾风嘲讽的哼了声。 傻缺两脚兽。 还是漂亮两脚兽好。 疾风咬住了云卿尘的头发。 他一起身,头发一疼,一缕头发掉了。 云卿尘僵硬的看着掉落在地的头发,没忍住,一巴掌落在疾风身上。 头发! 他养了许多年的头发! 云卿尘小时候削发过,自然知道头发的宝贵。 疾风委屈,委屈的不行,马蹄用力踩在了张峰的小腿上。 咔吧一声…… 断了。 云卿尘太阳穴一跳。 这马……确实很灵。 还小气。 像斐忌。 斐忌看完,心情愉悦了不少,“今日给疾风加根萝卜。” 初一还没点头,就看见云卿尘宠溺的抱了抱疾风。 他蹙眉,甩袖,“今天让它饿着!” “????” 初一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啥情况? 张峰虽说出了事,好歹云卿尘相安无事,有在场之人作证,就算是尚书在也不能为难。 “太傅大人,您第一天上任就出事,恐有人弹劾您,您小心为上。” 陈福懂这朝堂人心。 “多谢。” 许荣安不赞同,“荣安会保护美人太傅的!” 蒋山三人也道“我们也会。” 蒋山笑说,“公公,放心吧,今个的事,小爷我一力承担,不会牵连你。” “奴才哪怕这。”陈福叹了口气,“奴才啊,是怕云太傅被孤立。” 张峰虽说是个六品,但他嚣张自然有嚣张的资本。 他这背后家族,错综复杂,麻烦的狠。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陈福又是一叹,他这是真担心啊。 担心他们督公哪日无聊,把这事越搞越复杂,他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好惆怅,他本来想就这样把许荣安照顾好了,在这里养老呢。 如今,他们督公让特意关注的人似乎不得了。 这……这是没机会了。 陈福越想越是叹气,惹得许荣安都担心了。 “陈福伯伯不怕,谁欺负美人太傅,荣安就让皇祖母诛他九族。” 这小祖宗真好,都会心疼人。 虽说不是自己,陈福这心也跟着化了。 “好好好,奴才跟您一起保护太傅。” 许荣安用力点头,灿烂一笑,“荣安会永远保护美人太傅,这样长大了,荣安才能嫁给美人太傅!” “……” 众人无语,小丫头这才几岁,就开始找相公了。 蒋山都快笑翻了。 云卿尘倒是认真对待。 “那你要好好长大变厉害,别让比你厉害的人抢走了我。” 许荣安拍拍胸口,仰着骄傲的小脑袋,超级自信。 “荣安我,皇祖母的心肝肉,天下第一厉害!” 这可爱万分的童言,惹得众人又是一乐。 这头。 “嗤……” 听闻这头的趣事,斐忌不以为意。 “本座的人,她也敢抢。” 许荣安怕斐忌,隔着三丈远就跑。 跑不过就装哭,求救锦衣卫。 这……斐忌面前,不说锦衣卫,贵人们见着都恨不得绕路走。 况且皇太后格外看中斐忌,常常宣他觐见,时不时还会彻夜长谈。 这其中秘闻,无人得知,但宫中也有些隐晦的传闻。 说是斐忌以色恃人才得了赏识,坐上如今的位子。 总归,在这宫里,斐忌可比许荣安厉害多了。 皇帝今日听佛理,似乎有些沉迷,一时半刻怕是完不了。 斐忌在偏殿坐了会儿,就无聊了。 眼看着中午,斐忌也就起身了。 斐忌从前都是直接回府,今天倒是不着急,圈圈绕绕,还是到了太学院。 初一一脸懵。 他家主子今天是打算住在太学院? 进宫第一时间来,出宫也要看一看,怕不是被花瓶迷了眼? 初一惊悚。 这活的花瓶成精了,想勾他家主子了,岂不是一勾一个准?! 不要啊! 这是公的! 他家主子最喜欢娇媚软嫩的小娘子的! 初一一个激灵,快步跟上。 “主子,您看天气不早了,您也饿了,听说御膳房来了几位会做川渝菜式的,您要不要尝一尝?” 初一这脸还可以,就是看腻了,斐忌直接捂脸给他推开。 “边去,烦。” “主子~” 斐忌邪气的挑眉,“怎么,想本座阉了你?” 初一一个哆嗦,捂住了嘴, 等找回了坚毅男子气概的嗓音,他立马说“我的主子,今天您一个公文没看呢,都浪费在这花瓶身上了。” “有吗?”斐忌随口应着,目光四处扫着。 嗤了几个见他不敢吱声的奴才,太学院前院很安静,倒是后院时不时传来吵闹。 陈福听见太监禀告,当即就狂奔而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督公赎罪!奴才来迟。” 斐忌颔首,“人呢?” 陈福恭顺道“如今都在餐堂。” 陈福不知道斐忌为何突然来了,吓得浑身冷汗,又不敢妄加猜测。 如今斐忌问什么,他就说什么,生怕一个不留神惹斐忌不快把脑袋给丢了。 斐忌直接往后面走,陈福连忙跟上。 天啊,我的督公大人,您这是要干啥! 要直接吓死小皇子小贵人谋朝篡位嘛! 城里一头冷汗,感觉命不久矣。 马上要到餐堂时,斐忌突然停下,换了一个方向走。 陈福刚松了一口气,心立马又提了上来! 我的天啊天啊! 斐忌这是去哪啊? 这是去给云太傅的住处嘛? 啊! 真去了! 啊! 推开了! 啊! 进去了! 陈福站在原地。 斐忌坐在了主位,“告诉云太傅,本座饿了。” 第19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座宠幸了 陈福惊呆了。 这话什么意思? 他家挑嘴挑上天的督公大人竟然吃云卿尘做的饭? 不得了了! 陈福脚下生风,一溜烟就跑没了。 要是云卿尘能搞定斐忌,他得天天烧高香啊。 初一这会儿超级郁闷,“爷,您这么惯着花瓶不好,他万一给你下毒了怎么办?” “本座想先把你毒哑。”斐忌略显嫌弃的看着周遭,“这个还有这个通通换掉。” 不一会儿,这屋子里的东西就全被换完,都成了斐忌喜欢的。 大概半个时辰,云卿尘缓缓而来,跟在他身后的陈福拎着一个餐盒。 门还没进呢,云卿尘就闻见了熟悉的味道,再打眼一看,这屋里陈设几乎和督公府一样。 果真,斐忌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督公万福金安。”云卿尘面色淡淡,拿出了膳食就要退下。 斐忌捻了捻指腹,目光扫过,他下颚上的点点伤口,“云太傅气性很大啊。” “没有。”云卿尘没气,但斐忌他明显没消气。 他主动倒了杯果子酒,“先前是我错了,我给斐爷道歉。” 斐忌捏着瓷白的酒杯,轻哼了下,“知道错了就好,坐下,陪本座用膳。” 要不是为了疾风,云卿尘真不想惯着他这脾气。 桌上就四道菜式,全是斐忌吃过的。 平日里,斐忌的午膳少说要二十道。 陈福当真害怕他生气,意料之外,斐忌心情似乎还不错,指了道菜,就让云卿尘夹给自己。 就着云卿尘的手吃了,斐忌狐狸眼一眯,唇角流露些许舒畅的松动。 他抿了口酒,单手支着下巴,舔着唇,由着云卿尘伺候。 陈福不敢多看,早就退下了。 初一唉声叹气,蹲在外头继续数蚂蚁。 斐忌身居高位多年,情绪藏的深,这会满足了,眸色迷离,身上的邪气气势都温顺了不少。 云卿尘又给他夹了口,“斐爷,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没的商量。” 斐忌拒绝的快,张嘴没吃着,是云卿尘挪开了筷子。 他眸色顿时冷下来。 云卿尘坐视不理,把最后一叠糕点拿了出来,就两块,都那么精致,应该是临时做的。 斐忌此时终于肯动手。 筷子都没伸出去,云卿尘就给他打掉了。 “斐爷,商量不商量?” 斐忌筷子一落,“本座不过对你三分好脸,云太傅就要得寸进尺嘛?” 斐忌这嘴就不该长。 云卿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和颜悦色。 他擦了手,捏起一块糕点凑到了斐忌嘴边上,“斐爷,不若先尝尝,若你满意,你就让我说一说。” 云卿尘身子往前一探,他身上常年礼佛的清雅檀香就包围了斐忌。 他下意识张嘴,云卿尘递过去。 斐忌咬了一小口,里面流出糖心来,他瞳孔微微发亮。 很快就消失了。 斐忌虽说藏的快,云卿尘可发现了。 斐忌还想吃时,他反倒自己吃了。 “……” 斐忌喜欢甜食,连初一都不知道。 特别是梨花蜜。 他格外钟爱。 不巧,云卿尘知道哪里能买到最好的。 斐忌薄唇微沉,“你胆子肥了不少啊。” 云卿尘挑眉,笑了笑,斐忌现在就一孩子,他还能对付不了? “呵……” 云卿尘咬下最后一口的时候,斐忌眸底邪气一闪,扣住他的手腕,猛的逼近,咬住了即将被吃的半口。 两人的气息瞬间重叠,云卿尘忘记了呼吸,错愕的看着斐忌那张狂的眉目。 斐忌抬眼,与他四目相对,双双望着对方。 云卿尘莫名口干舌燥,抿抿唇。 一点点滚烫的温度一闪而逝。 心,一滞。 斐忌稍停,指腹擦掉嘴边上的碎屑,“下回还敢激怒本座吗?” 云卿尘掩饰着自己突然而来的紧张,“不敢了。” “本座看你还敢。” “……”云卿尘捏了捏发烫不适的耳垂,“斐爷,到底能不能商量?” “看本座心情。”斐忌捏了剩下的那块,大口咬下去,微不可闻的弯了眼。 “今日我和张峰有了冲突,他恐怕会记恨在心,不会善罢甘休,操练场的那匹马,会受我拖累。” 这会儿看,这马当真有几分斐忌这肆无忌惮的狂妄。 “斐爷能留那马一命吗?” 云卿尘说这话,斐忌余光总忍不住看向他的薄唇。 他抿了酒,“交换条件是什么。” 这点,云卿尘早就想好了。 “我一直一些关于张峰父亲的传闻,斐爷可以听听,看是否有用。” 斐忌似笑非笑的抬眼,“八卦知道的不少啊。” 听出了斐忌的嘲笑,云卿尘轻咳了声。 “或许对你有用。” 斐忌示意他说,看似不在意,余光却是流转,有点走神。 关于张家的事,这背后牵扯实在太多,但有些事是注定不能轻易躲开的,比如说与后宫妃子私通。 这私通之人,是张峰的义兄,刚入锦衣卫的正六品百户。 看似没有多少关系,但依着斐忌的手段,也能狠狠打压打压他们,对斐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云卿尘点到为止,很快讲完了,却发现斐忌看着他,不说话,他心下一惊。 发现他有所隐瞒了? 斐忌察觉到他的警惕,把酒一饮而尽。 “云太傅似乎对私情之事很是敏舔舔唇角,声音意外有些沙哑,他邪魅的盯着云卿尘,“莫不是,云太傅心有所属触犯禁忌,犯戒了?” 斐忌模样是当真完美无缺,他要想蛊惑一个人,很难能挣脱。 他此时目光灼灼,云卿尘好像被魅蛇缠绕,不想挣脱,不想逃走,只恨不得与他一同沉沦其中…… 斐忌的容颜离得越来越近,云卿尘睫毛颤动的厉害,他大脑空白,有什么突然出现,不经他明白就消失了。 斐忌的手臂搭在他腿上的瞬间,云卿尘慌忙起身,快步后退,这才终于得救,大口呼吸,缓解了窒息。 云卿尘眸色迷离,脸有些不正常的红晕。 斐忌啧了声,自顾自倒了杯酒,“云太傅,害羞什么?你这模样,不知道的以为本座宠幸了你呢。” 第20章 啧,太傅这腰比女子细 云卿尘嘴角微抽,被鬼迷的心窍都回来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当政敌比较暗。”云卿尘直言,“我想当几天好人。” 斐忌都没来得及生气,就被气乐了,“云太傅骂本座。” “未曾。”云卿尘不疾不徐,“斐爷不要对号入座。” 斐忌嗤了声,起身走过去,云卿尘下意识就后退了。 他越退,斐忌越不放过他。 很快就退无可退,腿抵在了桌案边缘。 他踉跄了下,双手扶住。 斐忌腿往前卡住他,单手按在一旁,冰冷的护甲勾弄着他紧张泛着白的手指。 “政敌就政敌,本座满足你这小爱好。” 斐忌纵容似的笑笑,笑却不达眼底。 “不过,云太傅的命是本座救的,你的命理应就是本座的,个中分寸,你要清楚。本座有洁癖,脏的、坏的,本座都会毁了。” 斐忌捏住他的下巴,“还有,本座弄你行,别人不行。” 他温温柔柔的笑笑,“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云卿尘把斐忌身前的几捋乱发整理了下,“斐爷救我时,可否见到我的行囊了?里面有些贵重东西。” “佛珠?本座很喜欢。” 斐忌从怀里拿出来一串泛着岁月痕迹的佛珠,暖白温润。 他伸出左手,示意云卿尘给他戴上。 这串佛珠是云卿尘那年自己做的,如今跟了自己十三年。 上辈子,它被秦睿扔进了血坛里,与他受尽了折辱。 “斐爷不信佛,戴它做什么?” 云卿尘几经犹豫才接过这佛珠,他不受控制的回忆起那惨痛,幻痛袭来之时。 他慌乱的戴在了斐忌的手腕上,颤抖的双手无措的抓住了斐忌,护甲割破了掌心都没发现。 斐忌错愕的垂眼,怔愣的望着他死死握住自己的手,温暖脆弱,似乎在无声祈求他的庇护。 他这么需要自己,施舍给他就是了。 斐忌没动,也不问,看着他突然失控,目光放肆的打量着他的惊恐。 害怕、痛苦、恐惧,这种模样,斐忌最是喜欢。 他眸色幽深,按在桌案上的护甲挪动,饶有趣味的扶上他颤栗的腰。 云卿尘恍然抬头,对上斐忌轻狂倨傲的眉目,心突然就安定了。 他慌忙松开了佛珠,按住了不断抽疼的额角,随口解释说“那天,我吓着了。” 那天是上辈子和这辈子一同的惊吓。 忌听着,心思在他腰上。 带劲。 比小娘子带劲多了。 要不要命令他,看看。 斐忌如此想着,手指测量着他的腰,“你这腰比女子还细,解开,让本座瞧瞧。” 云卿尘不自觉想起来了宫廷秘事,从善如流,“斐爷不是对我没兴趣。” “刚有。”斐忌退开了一些,低头就能看见他的腰,“看看。” 他十足十好奇。 云卿尘眸色幽暗,唇角缓缓挑起,不紧不慢道“礼尚往来,斐爷打算如何交换?” “你要看本座的。” 肯定句。 斐忌沉吟了下,突然抬手,门窗骤然关上。 云卿尘未曾反应,斐忌就扯开了衣衫,露出了一片精致绝伦结实精劲的身子。 他这腰刚露,云卿尘衣衫就被斐忌以内力震碎了。 “斐忌!” 他就这一身官服! 一炷香后。 “初一,给云太傅重新准备身官服。” “……” 初一听见了里头的动静,觉得他们打起来了! 太好了! 赢的一定是他们督公! 房里头。 云卿尘哪里还有半分从容端正,一双桃花眼不带笑意,冰冷的瞪着在床边邪笑的斐忌,而他此时内力空荡荡,只抢了斐忌的外衫套着。 和他的狼狈比,斐忌穿着里衣,神采飞扬的望着他。 “云太傅气什么,本座无非是着急了点罢了。” 云卿尘当即觉得自己有病,他竟觉得能试探试探斐忌的底线,好对症下药。 他,根本没有底线! “出去。” “本座偏不。”斐忌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得意。 “……” 云卿尘咬牙,“看都看了,还要怎样。” 他刚才盯着他那,总不会想阉了他。 云卿尘脸一黑。 别说,斐忌真能干出来。 他有机会都差点成功了。 虽说云卿尘早晚要再次出家,但他不想当太监。 拒绝! 云卿尘气的俊脸通红,还要忍心分寸,不与小孩计较。 “时辰不早了,斐爷该回了吧。” 斐忌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不着急。” 云卿尘太阳穴一跳,“没看够?” 斐忌颔首,好不诚实。 他看见云卿尘的瞬间,因为入眼太好看,看入神了。 云卿尘一脚踹过来却是虚晃一招,斐忌没看呢,就被脱了外袍。 “啧……” 斐忌回味,目露遗憾。 云卿尘再次深呼吸。 好在初一来的及时。 云卿尘直接把斐忌推了出去。 斐忌心满意足了,人会乖顺很多。 门重重关上,声音不小,初一都被吓着了。 “这花瓶脾气真大。” 斐忌摩挲着指腹,心情美极,“还好。” “????” 上会那个关门和声音大的,坟头的草都长几波了。 “爷,您对花瓶不一般。” 斐忌眸色幽幽,想起来了云卿尘那漂亮的身子骨。 他穿上自己的衣裳时,背着斐忌,露出深而有精劲的脊骨勾,那腰窝深陷,尾骨隐隐,挠人心的很。 没碰着,可惜了。 “哗啦……” 斐忌的思绪突然被打断,是几个嬉笑的太监没注意,撞上了初一。 初一笑着露出小虎牙。 他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督公恕罪!初一侍卫恕罪!” 初一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拔出了佩刀,“爷,切八块,行吗?” 斐忌眼都没抬,直接越了过去。 身后一片惨叫,很快平复。 初一蹦跳着出来,拿着方帕擦了擦脸上的血,“这两日真没意思,都是这么些个小玩意儿。” “张峰送给你玩了。” 初一眼睛一亮,斐忌凉声道“别弄死了。” “哦,好吧。”初一有些失望,“爷,咱们接下来去哪?”斐忌好像不想去见皇帝了。 “看看皇太后吧,本座想关心关心那小丫头。” 第21章 太傅想督公 初一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替小可怜担心了。 “督公,您还是放过她吧,人家才五岁,不够塞牙缝。” 斐忌舌尖划过唇齿,眸色幽暗带笑,想起来了云卿尘那恼怒的模样。 他不自觉想到了那近在眼前的美味脖颈,他刚才狠狠心就能尝到。 “啧……” 失策。 他就该咬下去,让云卿尘知道厉害。 他理了理外袍,低头闻见属于云卿尘独有的味道,喉结剧烈的翻滚。 不穿衣裳时,他更漂亮,要是摆在漂亮的展示台上,配上肃静端重的玉石装扮,他会像堕仙一样充斥禁忌,受他摆布时,各种滋味会全部绽放。 斐忌只要想想,心口就是一紧,他做什么好人,该直接把人囚禁起来,依着兴致玩弄。 如今,他竟然还和云卿尘玩起来了弱者欲擒故纵的把戏。 斐忌发现自己走了弯路,脸色骤然一黑。 初一后背发麻,看情况,他家督公还真打算对付一个小丫头了。 …… 云卿尘扶额坐在床边,抬眼看见新官服,太阳穴极速跳动一跳,冲的他脑子生疼。 斐忌这个混不吝,差点和他来真的! 被按住不能反抗的瞬间,云卿尘紧张的直发晕。 他能和斐忌周旋行,真来硬的,十个他都不够! 不多时,陈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太傅,您可好?” 云卿尘平复情绪,不紧不慢的换上宫装,“嗯,何事?” “锦衣卫指挥使韩大人来了,说要具体了解了解张大人的事,请您协助。” 其他人都已经问过了,如今就差云卿尘了。 斐忌走后,他特意等了会儿才过来,就怕撞见不该看的。 “走吧。” 云卿尘很快出来,面色淡淡,唯有下巴明显有个红印子。 陈福扫见,立马低头。 看样子,太傅大人又被督公欺负了。 可怜他在宫中没人帮衬,只能受着。 会客厅里,身着飞鱼服的男人端坐在一旁,正在喝茶。 听见声响,敏锐的鹰目射过来,瞧见云卿尘时,惊艳一闪而过。 云卿尘确实长了一张会霍乱的脸,怪不得他一来太学院出事了。 韩迟,锦衣卫指挥使,二十六岁,是神都四大家族之一韩氏的长孙。 如今和斐忌势均力敌,但他过于迂腐,不懂变通,加之皇帝有心利用斐忌震慑朝野,东厂有反压之势。 秦睿夺权后,韩迟依旧选择效命皇族。 用秦睿的话说,韩迟只是一个听从命令的刍狗。 韩迟起身,拱手道“太傅大人,劳烦了。” 云卿尘收回思绪,温和道“韩大人不必多礼,你问即可。” 韩迟把问了所有人的问题再次问了一遍。 从头到尾,他面不改色,时不时会重复询问先前的问题。 但凡稍微不注意,或者说谎,轻易就会露出破绽。 问完,韩迟就离开了,并没多留。 云卿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色暗了暗。 韩迟只效忠皇族,所以君主是谁,他就听命于谁,不用除掉。 韩迟亲自过问张峰的事,这事可大可小,全看皇帝的态度。 蒋山一直守着,韩迟一出来,他就呲牙笑着打招呼,“迟哥好啊~你~” “……” 韩迟视线都没斜一下,直接从蒋山跟前走过。 身后俩人凑上来。 “山哥,你俩啥情况,三个月前不还好好的?你都恨不得当挂件。” “迟哥冷漠是冷漠,但不会把你当空气啊,还会看你两眼的。” 说起这个,蒋山尴尬的挠挠鼻尖,“我骗他喝酒,把花魁送给他了。” 俩人震惊,“然后呢?” “咳……”蒋山更尴尬了,“花魁怀孕了,赖上他……” 说着说着,蒋山摆摆手,一副不想提的烦躁样。 “行了行了,他气让他气,小爷怕他憋死送他这么一份大礼,他还敢摆脸色,小爷才不伺候!” 俩人嘴角抽抽,从头到尾,明明都是蒋山追着人,如今还有理了。 蒋山大步一跨,跑到了云卿尘跟前,“太傅大人,下午咱们议事吗?” “要的。”云卿尘刚来,自然要通过他们这些老师了解太学院。 “好吧。”蒋山抓抓后脑,“我还以为出了这档子事,能歇一歇呢。” 陈福好笑,“您昨日刚休沐,今日就又惦记上了?” 蒋山无辜的耸耸肩,“活着是为了快乐,唯有休沐快乐~” “这两日会比较忙,休沐的事,你可以想。”云卿尘轻笑。 “太傅,求您别笑,杀伤力太强了。”蒋山捂住自己的眼,“天啊,万一小爷因此喜欢上了男子,我爹娘得打死我。” 云卿尘不自觉想到了斐忌。 陈福无语,“太傅面前,莫要胡说。” 蒋山嘿嘿一笑,“太傅大人可不是公公瞎操心。” 陈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平日里自己胡闹就罢了,不要害了太傅!” 陈福万万不敢想云卿尘不端庄不正经是哪个模样! 云卿尘扶额,他这种时候想起来斐忌,微妙太奇怪了。 下午议事,直到结束,气氛都很微妙。 云卿尘翻阅着议事的记录,时不时沉思片刻。 陈福给他倒茶时,扫见他圈住的两句话是张峰的好友,不禁关切道“太傅大人,张大人这两年与各位大人之间走动频繁,加上他背后依仗,势力渗透诸多方面,您如今刚来,可不要轻易信任任何人。” 云卿尘在山上那么多年,陈福太担心他性子单纯了。 陈福自他来就没少提醒,明显是真心对他。 云卿尘点头,将议事簿合上,“公公放心。” 宫禁前,云卿尘才疲惫的出宫。 太学院学生只有两百一十人,但各个身份不凡。 上辈子,他对自己的每个学生都是认真教授。 随着时间,他对秦睿要好一些。 后来皇帝看中秦睿,云卿尘就成了太子太傅,心思都放在了他一人身上。 但是这些人里,有一个人,他是用过心的,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就没机会了。 是八皇子秦谌。 今年应该是十岁,比秦睿小四岁。 秦慎无论才能或者天赋都比秦睿要好,唯独性子阴郁、乖戾,还沉默的像个哑巴,皇帝十分厌恶他。 第22章 啧,太傅想撩本座 皇族重视子嗣传承,皇帝有四十多个皇子,能活过三岁的只有十三位。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君主,大皇子是顺位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有一个能将辅佐,未必就差。 云卿尘记得,秦慎好像是自裁。 具体的事,他并不清楚。 “阿珂。” “大人。” “你去打听打听八皇子的事。” “是。” 阿珂倒是知道这位八皇子,他是第一个因为不讨皇帝喜欢被赶出宫的。 藏娇苑。 云卿尘还在想秦慎的事。 明天学生们会集中考试,到时候看试卷或许能看出一二。 云卿尘想的入神,不禁习惯性捻了捻指腹。 他愣了下,自嘲的放下了手。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杀气凌然,云卿尘快步后退,来人招式更快。 云卿尘眸色一寒,手中一翻就是一包药粉,下一刻,他扣住来人的后颈,手一捏一转,只听咔嚓,来人就瘫软在地,死了。 杀了人,云卿尘面色平静,眸色没有半分触动,甚至熟稔的检查尸身,找关于他们身份的线索。 “啧……本座好像小瞧了云太傅。” 云卿尘浑身一僵,不敢置信的抬眼,正对上斐忌幽深至极的眼眸。 他什么时候来的? 杀前? 杀后? 他看完了? 云卿尘指尖合拢,心上划过诸多猜测,最后只剩下该如何让他放松警惕。 他必须得到斐忌的助力,这才是最终目的。 云卿尘睫毛轻颤,从来人身上挑出一根红绳,上面坠着一个金桃花,做工精美,看样子应该是宫里的能人巧匠。 “斐爷怎么来了?”云卿尘一如既往的带着点点笑意。 “这是本座的院子。”言下之意,他要来就来。 “这里脏了,斐爷去我屋里吧,我陪你喝两杯。”云卿尘主动走过来邀约。 自知犯错了,这花瓶乖的很。 斐忌颔首,迈步走在前面,地上的死人,他看都没看,倒是背着手,把玩着云卿尘的佛珠。 幻疼让他浑身一颤。 云卿尘隐忍着心头的某种情绪,缓缓吐了口气,继续不紧不慢的跟上。 到了屋里,斐忌懒怠的斜倚在软榻上。 云卿尘去拿了酒,给斐忌斟满,亲自送到了他嘴边。 斐忌唇角扬起邪气的坏笑,他抓住他的手,就着杯子一饮而尽。 冰冷的护甲划过。 云卿尘一颤。 斐忌一用力。 他摔在了怀里。 好在他反应及时,按住了软塌一侧。 饶是如此,两人的呼吸也搅在了一起。 “云太傅是在撩本座?” 云卿尘眸色一动,望着斐忌似笑非笑的眼,脑海有什么渐渐明朗。 “如果是呢?” 斐忌傲慢的挑着唇,“你不是女子,撩的动本座吗?” 云卿尘指尖深重,从他的眼下落,落在他的薄唇上,“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才入世几天啊,云卿尘就学坏了。 斐忌快又不快,说不上滋味。 “行啊,你试。” 云卿尘突然不动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撩。 但明显这法子能激起斐忌的兴致,对他的计划有好处。 斐忌乐了,恶劣的凑近他的脖颈,咬了咬牙。 “云太傅若不会,求本座教你……呃……” 斐忌话还没说完,云卿尘突然扣住了他后颈一斜,咬住了他。 牙齿磋磨,一下下,一点点。 疼痛与滚烫纠缠。 斐忌忘记了反应。 云卿尘很用力,失控的咬破了斐忌的脖子,血沾上唇边,他才错愕的停下。 他和斐忌一样,完全僵在原地。 两人的视线突然交汇。 斐忌双手赫然一压。 云卿尘瞳孔颤了颤。 他闭上眼,意料之内的没发现,他只是碰上了斐忌的长发。 “云太傅占本座便宜还占上瘾了?” 斐忌低声在他耳畔低语,云卿尘耳垂瞬间通红。 看见这一幕,斐忌眸色愈发深邃。 “想撩本座,害羞可不行……”斐忌暧昧不清的摸向他的腿。 云卿尘大脑一白,慌乱起身。 斐忌顺势松开他,面不改色的起身,双腿一搭,笑看着云卿尘狼狈的失态。 “云太傅,撩本座前,先做好准备。扫兴了,本座的手段比你吓人多了。” 斐忌视线下移,云卿尘错开了眼,逼着自己不要被吓退,“斐爷没躲开,第一步就算成功了。” “嗯……那云太傅就再接再厉。” 斐忌起身,路过他的时候,护甲勾起他的长发。 “明日本座还会来,你可以提前想想怎么取悦本座。或许,第二步也可以成功。” 斐忌轻笑着离开。 云卿尘磨了磨牙,“软硬不吃的死孩子……” 不过,他没问过杀人的事,云卿尘感觉松了一口气。 出了门,斐忌摸了摸脖子,看见血,他气笑了。 “就这点本事,还想撩本座。” 初一等在外头,斐忌一出来,他就闻见了血腥味,“您受伤了?” 忌不以为然,“派些人过来。” 初一撇嘴,“您昨日刚说,让花瓶自生自灭。” “你明日吃素。” “……” 初一抓狂,他只喜欢吃肉! 金银楼。 顶楼传出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太搞笑了,你竟然让花瓶撩你!你这不是稳输!” 凤焰简直要笑死了,“我告诉你,纵容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你完蛋了!” 斐忌不屑一顾,把玩着酒杯,懒得理他。 凤焰当真是担心他的,“斐爷,你听我的,赶紧弄死他,不然就是他弄~你~” 张嘴闭嘴都是弄死云卿尘,斐忌听着不太顺耳,不想废话就动手。 凤焰边躲边喊,“你说不过怎么就打人呢?我看过不少画本子,多数都是你这种太监在下头,我是真心为你着想!” “嘭!” 凤焰被大力扔出了房间,脸撞在墙上前,被楮墨捞了回来。 “……” 楮墨那眼神明显就在问,怎么又招惹斐忌了。 凤焰咳了声,四处望望,见没人,凑近了楮墨的耳朵,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我说他是被压的那个。” 楮墨眉头一跳。 凤焰完全不觉得有问题,“你看我和他,体格差不多吧。我代入一下,我指定是下头的,那斐忌不也是。” 楮墨唇间微紧,“你是,他绝对不是。” 第23章 彻头彻尾的玩具 凤焰回过神来,怒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啊!” 楮墨转身就走,凤焰一把拉住他。 “老子让你走了吗?” 楮墨脚步一顿,慢慢回头,“没有瞧不起你。” “我又瞧不起你,这是什么态度!” 楮墨每天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凤焰这老板当的太憋屈了。 今天他非要挺直腰杆,要他好看! 楮墨面不改色,“就是这样的态度。” 对! 就是这样! 也许在楮墨的心里,他压根不是什么老板,就是一个傻逼。 楮墨一直都是这样不把他看在眼里! 凤焰越想越气,加之喝了酒,人有些醉,浑然没发觉楮墨隐约的一丝危险气息。 他拉住楮墨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踹门,把楮墨扔进去,一气呵成。 “今天老子就告诉你,谁是下面的那一个!” 楮墨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紧。 凤焰扯掉衣衫之时,他呼吸赫然一深。 他背过身,凤焰得意一笑,把他推向了床。 楮墨想起身,凤焰逼近,单手按着他的肩头,“墨哥,你说过,什么都听我的,今天我上。” 楮墨喉咙翻滚,藏着凶悍的慢慢抬起,“这是命令?” “是!” 凤焰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收拾他! 楮墨眉头慢慢拧起来,双手落在了他的腰上,“我知道了。” “?” 他知道什么? 知道要被弄了,他还这么冷静? 他果然是变态吧! 但是,下一刻,凤焰的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俊脸爆红。 “你……你在干什么!” 楮墨唇角第一次松动,平静从容的回,“嗯,让你主动。” “你!!!!” @#!~!#。,! 初一听了会墙角,差点没把人笑过去。 他就知道,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凤焰。 “爷,我就说吧,凤焰今天还得被打!我远远就听见他叫了!” 初一为凤焰操碎了心,“凤焰这孩子怎么就非要和墨哥对着干呢?从小天天被收拾,一点记性都不长。” 斐忌喝酒,不理他,他就自言自语。 “说起来……今个儿的声音不太对啊,有点像……像……胭脂阁里的小娘子。” 初一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凤焰爱撒娇这爱好,还是得让楮墨管管,不然挨打都这样,岂不是真要从爷们变娘们?” 斐忌捻着杯子,随意搭着的双腿散漫的翘了翘,“许是打开心了,叫的才这般欢。” 初一嘴角抽了抽,“爷,您正经点,我会想起来您在地牢的那些不可言说的事。” 比如,斐忌训化了敌方刺客。 让他成了沉迷病态欢色,恳求着斐忌的赏赐。 这事不是一次两次。 斐忌花样百出,没一个能逃脱他。 但初一身为一个汉子,很是不耻。 男人宁死不屈! 斐忌这几日因为云卿尘,倒是忘记了这茬。 牢里还关押着几个刺客。 斐忌想起今日与云卿尘那短暂的触碰,顿时放下酒杯起身。 “回府。” 初一郁闷,斐忌心情怎么又不好了? 督公府地牢,哀嚎遍地,但当斐忌出现之时,瞬间就安静的可怕。 被关押的人看见斐忌,大力都不敢出,只敢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斐忌走的不紧不慢,路过一个牢房的时候,一双手猛的伸了出来,但就算脸都要挤出来了,还是差一点才能够到他。 “主人……主人……奴才想要主人的赏赐主人……” 男人高大健壮,此时却满脸媚态,他双腿慢慢跪在地上,渴望的哀求,“主人……奴才想给您当牛做马……主人……” 斐忌轻笑,居高临下的垂眼,眸色暧昧不清。 “陈将军,你难道忘了,你的主子是谁?” 陈庆之,二十八岁,敌国的前锋将军,身居三品,如今被折辱俩月罢了,就没了当初那气节。 “是您,是您!奴才的主子只有您!” 陈庆之几乎要吼出来了,斐忌太漂亮了,手段太磨人了,如果能得到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现在想要斐忌加深! 永远控制他。 陈庆之如此渴望,他跪在地上,浑身因为崩塌的欲念在颤栗。 斐忌抬手,初一便递给了他刑鞭。 这一瞬间,陈庆之的眼睛都亮了,丑陋的扭动着身躯,妄图得到斐忌的注意。 斐忌随意把玩,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扬起一抹轻笑。 “本座送你一份礼物,你照单全收,本座就允许你伺候,如何?” 陈庆之不敢置信,激动的俊脸扭动,“真的吗主人?” “初一,把陈将军的那十个属下送来。” 陈庆之瞳孔慢慢放大,僵在了原地,“主、主人……” 他是将军,是领袖,他不敢用这种公狗发骚的姿态见他们。 斐忌偏头,鞭柄挑起。 “本座给你一次选择,做好了就留下,做不好也没关系,明日本座派人送你回国。” 斐忌抬手,“想好了,咬着,过来。” 斐忌笑了笑,“初一,照顾好陈将军。” 陈庆之猛的抬头,望着他的背影。 “主人要去哪里?” 初一挑眉,咧嘴一笑。 “爷去挑人啊,今天陪他玩的人多了,又不差陈将军一个。” 张嘴闭嘴陈将军,陈庆之的脊梁骨一点点折下去。 初一得去看热闹,随便招呼个人就准备走。 走了两步他又回来。 “陈将军,不着急,你还有不少时间能想。呜……不过你要想想伺候你那些手下的时间,他们身强力壮,一夜够吗?” 他看着陈庆之面色一点点变化,十分残酷的提醒他,“爷他说的明天,有可能是……过了子时呢。” 一个每天被折辱被喂药的男人,哪里还有半分脊梁骨,不过是所剩无几的尊严罢了。 斐忌这是要把他最后身为人都意志力都磨掉。 让他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玩具。 斐忌对所有人都这样。 爱欲、死欲和生欲,它们同等疯狂且无人能抵抗。 最里面的刑房,墙上挂着数百种刑具。 斐忌此时漫不经心的翻阅着名册,点了一个名字,“封游。” 今天的玩具。 第24章 斐爷,我确实想撩你 …… “咳……” 云卿尘处理掉尸体,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疲惫的按着隐隐作痛的头。 他从小就有隐疾,夜里时常头痛万分。 这两天没发作,他差点就忘了自己这身子多虚弱。 他把花重新栽种好,和过去一样,慢慢浇着水。 这刺客是宫里派来的,是谁,得花一番功夫了。 单靠他一人,想要在朝堂立足,需要付出太多了,特别是时间。 如今他不想再浪费一个十年…… 有什么人能用呢? 云卿尘想了一夜。 次日一早,云卿尘面露疲惫,精美的脸更白更透,让人愈发生出怜惜。 阿珂这个担心呦。 出门前,恨不得把家一起搬进宫里。 云卿尘好笑,又知道他谨慎的性子,便不多说。 今天天气好,早市人很多,特别热闹。 人来人往之间,这就出了事。 路中间,一个小娃站着不动找爹爹。 阿珂吓得连忙拉紧缰绳,躲过了撞人,车轮却别坏了。 阿珂内疚的很,“大人,对不起,我……我……” “没关系,快到了,走着就行。” 云卿尘一下车,就惊艳了所有人。 他早就习惯了,左右看看,买了根糖葫芦,送给了那个小娃。 “宝贝,下一次要抓紧爹爹,不要跟丢了。” “哥、哥哥好漂亮。”小娃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呆了。 云卿尘听了太多人的夸耀,但当真只有孩子和斐忌最真诚。 一句漂亮,一句花瓶。 云卿尘想到斐忌,就不自觉想到昨夜的狼狈,他一时间站在原地发怔,直到有人喊他。 “太傅,您怎么在这里?” 秦睿声音刚入耳,云卿尘就感觉四肢幻痛开始了。 他面色顿时就凉了些许。 他刻意收敛了情绪,这才回头。 “三皇子。” 对上云卿尘的双眸,秦睿心有一寒。 他目光闪烁,乖声道“太傅的马车似乎坏了,要不要坐我的。” 只听哐当一声,秦睿好好的马车就突然被掀飞了! 秦睿当即震惊原地,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不及愤怒,就已经老实了。 他的脸第此时因为无法完全控制情绪微微扭曲。 “督公金安!” 大庭广众之下把皇子府马车给撞飞的正是斐忌。 他的马车低调的不行,但这几匹马是烈性子,有意冲上来,半栋楼都得完。 他是故意的! 秦睿咬咬牙,忍下来了,“今日长安街热闹,可惊扰了督公?” 斐忌金贵,压根不理他。 秦睿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错开了一步,“让路,请督公先行。” 秦睿还没下令的时候,侍从就吓得赶紧后让路了,哪里敢耽搁半分。 路让出来了,斐忌没动。 这边的动静那么大,整条街都惊动了。 金吾卫一出,这百姓更是吓得要死,立马躲了起来,看都不敢看这些贵人,生怕不小心开罪了。 金吾卫来是来了,看见是斐忌的马车,他们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让啊,只敢一旁跪着。 斐忌在马车里,漫不经心的捻着杯子。 昨夜那男人还算懂事,配合着他玩的不错。 斐忌今天怒意实则少了些,打算早起逗弄下云卿尘,哪里知晓,他倒是找人喜欢,他前脚走,秦睿后脚就跟上了。 云卿尘并不着急,见另外一串冰糖葫芦有些化,他默默咬了一口。 周遭安静的可怕,糖衣清脆,耳力好的都能听见。 斐忌手指赫然用力,酒杯就碎了,“你冲撞本座,可知罪!” 秦睿咬碎了后槽牙,“督公,分明是你的马车撞上来,他们都看着呢!” 初一挑眉,脆生生的少年声带着轻狂,“来来来,谁看见了,你们说说!” 但凡他们有一个人敢说,初一立马就能碎尸。 他开心着呢! 云卿尘这时候想起来自己和斐忌是政敌。 再沉默下去,不太合适。 “我看见了。” “嘭!” 斐忌一怒,杯子碎了,桌子碎了,酒水还洒了。 他毫不在意,冰冷的笑笑,“太傅,来,你进来,本座想好好问问你。” 初一反应神速,立马拉起了车帘,云卿尘一哆嗦,这糖葫芦不甜,酸的很。 秦睿以为云卿尘吓着了,连忙挡住了他,“督公,你要罚就罚我,他什么都没做!” “云卿尘。” “……” 大名都喊上了,这是真生气了。 云卿尘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斐忌,但总要面对。 “三皇子,放心。” “可是……” 云卿尘揉揉他的头,温柔笑笑,“我会解决了。” 秦睿耳尖红了,仰头望着他,乖乖道“我等你。” 秦睿这德行和凤焰像的很,初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云卿尘刚上了马车,还没坐稳,斐忌一声命令,初一立刻就驾车离去。 秦睿没想到就这样被扔下,气的脸通红,直接要了马就追了上去。 云卿尘自然始料未及,不受控制的跌进斐忌的怀里。 “云太傅这是打算投怀送抱。” “……” 云卿尘太阳穴跳了跳,把糖葫芦塞进了他的嘴里。 想他闭嘴! 斐忌吃着了糖衣,面色还行,等尝到了酸味,气压立马冷了。 他最讨厌吃酸的! 斐忌刚想扔了,云卿尘就给夺了回来,“这是别人送我的。” 刚才扶了那老爷子一把,他非要送,云卿尘无奈只好接着了。 他这辈子或许当不了好人,但也绝对不会辜负别人的好意。 斐忌看见云卿尘淡定自若的吃了自己咬的半边,嘴里的半块突然味道好了些。 挺……甜。 斐忌咬着,目光慢慢落下,停在了他唇上。 他盯了很久,指腹摸向自己的脖子。 宫装挡不住,斐忌就没挡,但凭什么云卿尘脖子干干净净? 云卿尘吃了两颗,遭不住斐忌这直勾勾的目光了。 “斐爷,昨夜的事,我可以解释,你不必如此生气。” 瞧这话说的,好像他是受害者一样。 斐忌嗤了声,双腿一搭,随着马车晃荡,他就踢呀踢,一直碰着云卿尘干净整洁的袍子。 “行啊,解释。” 云卿尘轻咳了下,“昨夜,我是认真的。” 斐忌一顿,磨了磨牙根,“你敢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都是如此。”云卿尘笑笑,“斐爷,我确实想撩你。” 斐忌舔了舔唇齿,气乐了,“这可是你说的。” 第25章 传闻说云太傅被督公掌嘴了 有些话一次两次就够了,接二连三,斐忌就算好脾气,也不会纵容了。 “那就试试。” 斐忌扣住他的下颚逼近。 滚烫的触碰猝不及防。 云卿尘呼吸刹那停住。 斐忌没离开,挑衅的盯着他,眸底在笑他的胆怯。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欠收拾! 云卿尘拽住他的袖口,在斐忌错愕间,不断加深这要命的窒息。 斐忌被挑起来了胜负欲,刚想反制,把车停下了。 云卿尘一把推开他,理了理官服就下了马车。 斐忌跌靠在软枕上,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终于回神。 他摩挲着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这花瓶的滋味倒是不错。” 初一听见斐忌喃喃自语,有些郁闷道:“爷,说好的政敌呢?您把人都送到皇宫门口了,也不怕别人多想。” 斐忌不以为然的眯着眼,“本座都打他了,怎么不算政敌?” 闻言,初一一脸茫然。 半个时辰后,宫里传闻,云太傅为了保护三皇子和督公起了争执,脖子、下巴全是伤! 更甚者还有,说云太傅被掌嘴了,唇都破了。 听见这事儿的时候,初一正在给斐忌磨墨。 “爷,我觉得咱们这两天对他们太好了,都敢在背后议论您的是非了,得立立威。” 初一后狠毒劲上来,恨不得把所有议论斐忌的全都大卸八块喂猪吃。 斐忌满不在乎,面上还有些微醺,“由着他们传。” 他想看看,云卿尘怎么应对。 隔了片刻,斐忌突然说:“给本座买串糖葫芦去。” “?” 一早,云卿尘刚到,许荣安就一路小跑了过来,“美人太傅!你终于来了,荣安好想你。” 她把一个大大的苹果提给云卿尘,“这是荣安最喜欢吃的苹果,送给美人太傅。” 陈福这个又喜又忧,这小丫头护食,连陛下皇后都不肯给,今天倒是大方。 “谢谢荣安。”云卿尘笑着揉揉她的头,下一句,许荣安的小脸哭僵住了,“荣安逃课了?” 他路上耽误了时间,晚了片刻。 “老师还没开始上课呢,不算逃。”许荣安双手背在身后,有点心虚。 “去吧,先上课,等下课了再找我,好不好?”云卿尘和许荣安打着商量。 许荣安最不喜欢上课,但云卿尘说可以来找他,立马就到头了,“好!” “课后我会检查的,好好听。” “……” 许荣安年纪小小就有一种被老师支配的恐怖咯。 陈福这个感慨,“终于有人管管小郡主的功课了。” “她很聪明的,好好学一定巾帼不让须眉。” 陈福看着许荣安长大,这一听云卿尘的夸奖,与有荣焉,“对对对,这丫头一学就会。” “今日的课程安排……” “小爷我就不上课!不上课不上课,有本事你打我!你打我就去给你爹告状,就说你蛮横无理不是个好人,让你回家继承家产!”一个小胖墩抱着柱子墩在地上,死活不动,但这张嘴稳狠准的攻击了人。 “臭小子,天天不写作业,你还有理了!” 这明显就是蒋山。 他撸起袖子就要干,还是身后你俩兄弟拉住了他。 听见他们吵架,陈福脑瓜子立马疼了。 “太傅,这孩子是忠义侯家的小世子,是最……活泼的那个。”捣乱这种话暂且还是不要说了,得给小孩子留点面子。 云卿尘此时走过去,站在走廊外看着他们打,“你俩别拉,让他打。” 两兄弟一噎,蒋山一愣,小胖墩直接风中凌乱,不敢置信的仰头。 “太傅!太学不让体罚学生!” “我怎么不知道?” 小胖墩根本不怕,洋洋得意的炫耀。 “太学规章第一百一十二条写了,老师要爱护学生,不得体罚、不得责骂……” “陈福。”云卿尘突然来了句,“划掉。” “?” 小胖墩震惊的瞪大了眼,“划、划掉?你凭什么挂掉啊!这是太学院百年规矩,都没变过!” 云卿尘温柔的说“因为我是太傅啊,这里最大的官,可以改。” “……”小胖墩气的直跺脚,“我要去给皇伯伯告状!” 云卿尘挑眉,“我刚好可以来个家访,和你皇伯伯和你爹爹讨论一下你接下来的学业。” 小胖墩崩了起来,“云太傅你仗着身份欺负我!大人怎么能欺负小孩!你都不尊老爱幼!” “你都没有尊老爱幼,为什么我要?” 忠义侯四十五岁才得到这个一个儿子,宠爱无比。 秦睿为了好利用忠义侯的势力,故意与小胖墩接触,让他变成了纨绔子弟,最终害死了一家人。 他其实本性不坏,最多就是聪明,太会气人了。 小胖墩瞪着云卿尘,那架势不肯服输。 云卿尘不惯着他,“我是个讲道理的大人,说罢,你还觉得哪里不合规矩,我都改成规矩。” “你……你……” 小胖墩气死了。 他算是明白了,云卿尘就是想证明这里他最大! 小胖墩手一指,发出了挑战,“我要挑战你!剪刀石头布,我要是赢了,你就给我道歉,亲自送我回家,告诉我爹,不准我上学了。” “要是输了呢?” 小胖墩笃定道“我就没输过!” 蒋山嘴角直抽抽,也不知道小胖墩是什么幸运体质,他确实没赢过,因为打赌他也输过好几回。 “咳……” 蒋山示意云卿尘不要轻易答应。 “可以。” “……” 云卿尘答应的特别爽快,“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你输了,月底的摸底考至少要甲等,否则我就家访。” 小胖墩一口答应,“反正你赢不了!” “剪刀石头布!” “!” “?” “啊!” 小胖墩看着自己的锤头,看着云卿尘的布,眼眶立马红了,“你怎么能出布!” “因为剪刀石头布。”云卿尘是个好老师,对学生务必句句有回复。 小胖墩着急了,“不行,两局三胜!” 云卿尘再出手。 “!” 小胖墩哭了,“你……你怎么能赢我!” 蒋山啧了声,眼看着小胖墩要打人了。 云卿尘很认真的蹲下来,伸出来小手指。 “你输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必须做到,否则你以后剪刀石头布全输。” “你好毒!” 小胖墩不情不愿的伸手和他拉钩,“我会赢你的!” 蒋山瞅着被气跑的小胖墩,给云卿尘比了个大拇指,“厉害!” 云卿尘抬抬手,让蒋山靠近,他低声耳语两声。 蒋山眼睛大亮,贼兮兮道“看我的,还不把这几个臭小子都治服帖了。” 蒋山这个跃跃欲试吓到了陈福。 “太傅,蒋山容易冲动,没关系吗?” 第26章 因为一根萝卜放了督公的鸽子 “聪明着呢。” 如果不是张峰从中作梗,蒋山会是个好老师。 张峰不在的这段时间,就让蒋山替代掉他吧。 就算张峰的人脉在这里错综复杂,给些时日,他也能尽数扒起。 云卿尘眸底的冷酷一闪而逝,“先去上课吧。” 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就因为中途的事迟到了,云卿尘也有些无奈。 “太傅!”云卿尘刚到课堂外,秦睿小跑了进来,愧疚的打量着他的唇,“对不起太傅,给您添麻烦了,督公没欺负吧?” 云卿尘舔了下发疼的唇,摇摇头,“多谢三皇子关心,微臣没事。” 秦睿莫名觉得他们之间隔着沟壑,怎么都跨不过去。 他失落的拱手,回了课堂。 云卿尘一进来,所有人都哇了一声。 云太傅远远看着就特别好看,一近了就更好看了! 角落里睡着的少年被吵醒,惺忪的抬眼,就见一抹光冲开了迷雾。 云卿尘温和笑着,一个个点名,每个学生都十分活跃。 “秦谌。” 云卿尘喊到秦谌。 他没反应,云卿尘又喊了两声。 秦谌回神,哑声说“在。” 云卿尘点点头,“你下课来我书房一趟。”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幸灾乐祸,秦谌是出了名的课业差,都没及格过。 他就算是个不得宠的皇子,老师们也不敢拿他怎么办,这皇帝钦点的太傅可不一样。 秦谌眼底划过一瞬间的恼怒,很快就忍了下来,“知道了,太傅。” 云卿尘自然察觉到了他一闪而逝的阴霾。 “好了,我们今天开始上课,课程按照张大人定下的继续上,请大家翻开课本吧。” 云卿尘不像张峰会说话,他和他们保持距离,没有讨好没有奉承只当他们是学生,一堂课下来,大家全都听的津津有味,热情特别高,下课了还拿着课追着他问。 秦睿都被人挤到了一边。 秦谌走在最后面,不知道是谁故意绊了他一脚,他差点摔倒的时候,踉跄了下,不小心踩住了谁的脚。 只听一声尖叫,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摔到了地上。 他脸着地,哭的哇哇大叫,可惜声音被人压住了。 “秦谌,我要杀了你!” 秦谌低着头,从他的背上走了过去。 云卿尘回头时,刚巧看见了这一幕。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很快又默契的离开。 这个新太傅和上一个不一样。 下学后,各位小主子都被接走了。 秦谌等没人了这才敲门进来。 “太傅。” 他声音很淡,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 秦谌等了很久,转身想走时,忍忍又敲了敲门,声音大了不少。 “太傅,我来了!” “进来。” 秦谌推门进来,目光一定。 云卿尘在看他以往的课业卷目。 云卿尘指指一旁的桌案,“把上面的三张卷子写了。” “……” 秦谌刚想拒绝,云卿尘抬眼,“按规矩,十次课业不及格,就要被退学。” 一个连太学院都不能待的皇子,等于被皇帝彻底放弃。 他和他的母妃,在这宫里更待不下去了。 “你想去国子监吗?” 太学院和国子监本质上不一样。 太学院针对的皇子和皇亲国戚。 国子监针对的世家贵族和平民。 当然,历年来,国子监出现了很多优秀学子,但是被放逐的皇子,就算回来了,也只能老老实实在权利外待着。 云卿尘格外认真的问他,“你如果想去,我可以帮你。” 秦谌唇角微颤,“你们不就是想赶走吗?” 你们? 云卿尘仔细回想着关于秦谌的事。 他确实从小就被针对。 “我不会。” “呵……” 秦谌冷笑,“你以为我信?” “你不用信。”云卿尘面不改色,“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秦谌拳头紧握,咬紧牙关,不想妥协,但云卿尘要废除他的过往成绩时,他怕了。 “我写。” 他早就习惯被放弃了,多一次也没什么。 他认认真真写完,等着云卿尘和所有老师一样写下丁下,也就是不及格。 意外的,云卿尘认真做了批注,然后迟疑了很久,写了甲。 秦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快步走了过去,死死盯着那个批注。 他紧握的拳头许久才松开,傲慢的少年突然红了眼眶。 “你可看仔细了,别后悔。” “实事求是,无需后悔。” 云卿尘递给他,“你拿去复卷,明日再重新写一份解析给我。” “……”这是让他加课? “这几份试卷拿回去,明早一同给我。”秦谌还在懵,云卿尘从一堆试卷里翻出了十张。 秦谌拿着,愣愣的问,“全是吗?” “乙上的奖励。”云卿尘看完了,收拾好了,“好好写,明天还有其他的课业要补。” 补? 秦谌瞳孔一点点扩大,有些微的光透出,可又很快就暗淡下来。 “太傅觉得这样好玩吗?” 以前也有老师假装关心秦谌,等他感动的时候,像是扔垃圾的一样丢掉,把他的自尊全都踩在了泥泞里! 云卿尘笑笑,“学生那么多,我要玩,为何找你这个刺头?找个乖巧可爱的不更好吗?” “……” 意思是他不乖巧可爱。 秦谌抿唇。 云卿尘好心提醒,“再不回去,你今天就完不成课业了。完不成,明天会加倍。” 秦谌一顿,云卿尘绝对不会骗人! 他下意识就跑了。 见此,云卿尘笑了出来。 十岁就该有十岁的样子。 准备好明天的课,又为秦谌安排好之后的课业计划,阿珂提醒了好几次,云卿尘回神,天已经黑了。 路上,云卿尘看见街头热闹,就和阿珂一同逛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 等藏娇苑,已经过了辰时。 “那个老伯的菜很好,你以后让人多光顾光顾。” “旁边那个奶奶的也不错,特别是萝卜,很甜。” “还有……” 阿珂突然跪下,惊恐的叩首,“督公万福金安。” 云卿尘此时才抬头。 昏暗的烛光下,斐忌捏着酒杯,斜靠在柱子上,似乎是沐浴过,一头长发散落在身后,随风飞舞。 他扫了眼云卿尘手里的半根萝卜,“云太傅,你因为一根萝卜放了本座的鸽子。” 第27章 督公他好主动 斐忌说来还真来了。 云卿尘太阳穴一跳。 “阿珂,命人准备晚膳。” “不必了。”斐忌懒懒的转身,“你过来。” 房间里点着熏香,清雅里夹杂着几分似有似无的烈,好闻还有几分上头。 云卿尘有点微醺。 斐忌大部分时间都和没骨头一样躺在软塌上,长腿一伸,外袍松散开,露出他半截身子,长发此时落在地上,看着喝了不少酒,狐狸眼半眯着,危险的望着他。 “来。” 斐忌拍拍身侧的位置。 自从云卿尘说出要撩他,两人之间就莫名较劲上了。 云卿尘听话的坐下,指尖把玩着他耳朵上的挂饰。 斐忌自然而然的圈住他,护甲缠住他的玉佩,手腕上的佛珠在光下隐隐约约泛着光。 两人保持着默契,谁也没有主动开口,就这样各做各的事。 阿珂敲敲门,送来了晚膳。 斐忌连手都懒得抬。 云卿尘就纵容他享受自己的照顾。 斐忌是真的很爱喝酒,一杯接一杯,他的脸都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 “云太傅,尝尝。” 斐忌突然把酒杯递到了云卿尘嘴边。 云卿尘太清楚自己的酒量了。 他慢慢凑过去,抿了一点点。 嘭,一声重响,云卿尘一顿。 初一的笑声就传了进来,“小样,还想偷袭我,谁给你的胆子?看我不弄死你……”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云卿尘推开了门。 初一正徒手撕人脸皮,这下愣住了。 娘的,他忘记花瓶也在了! 云卿尘其实第一次看见东厂的手段,愣住了。 但他被折辱的那两年远比现在更恐怖。 他面色平静,想装害怕都不行。 斐忌下巴抵在云卿尘的肩头,“怪不得云太傅敢撩本座,胆子很大啊。” 云卿尘肩膀有点沉。 他动了动,斐忌干脆就倒在了他身上。 反正斐忌想干的事,必须做成。 初一看了一眼斐忌,不好意思抓抓脑袋,“爷,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忍住。” 这两天杀人杀习惯了,所以有点顺手。 “嗯~”斐忌声音一扬,“下回干的再漂亮点。” 漂亮? 怎么个漂亮法? 初一看了看地上的人,下一次小心一点,把皮撕的完整一点? 这么一想,他撕的确实不怎么漂亮。 云卿尘眉梢轻挑,“斐爷,地脏了。” 斐忌抬手,初一一声口哨,黑暗中就出现了两道身影,带走了尸体,很快也清理了地面。 空气中只剩下斐忌身上的香气。 云卿尘鼻尖有点痒,是斐忌的几根头发随风撩拨着他。 他抬抬肩头,“斐爷想一直压着我?” “不行吗?” 云卿尘无奈,“挺沉的。” “呵……”斐忌多少有点叛逆在身上,云卿尘越说他越不动。 云卿尘带着他往前走,他也跟着往前走。 这孩子一样的耍性子真的有几分可爱。 到了池塘边上,云卿尘无奈的问“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 斐忌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今天还要试试嘛?” 云卿尘一愣,微微错开了脸,不敢直视他火热的眸子,“你醉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斐忌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风吹着杨柳轻轻摇摆,云卿尘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喝醉的斐忌侵略。 次日,宫里又有传闻了。 云太傅又和督公吵了起来。 他的脖子受伤了。 这次伤的严重,得用纱布包着。 只有云卿尘知道,这纱布下是斐忌的牙印! 斐忌这狼崽子,张嘴就咬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 今天没有云卿尘的课,但是孩子们都喜欢他,下课时间都会找他问问题,书房一直都很热闹。 秦谌还是等大家都走了,这才进来。 他脸上有伤,眼肿了,嘴破了,这是和别人打架了。 云卿尘看见,让陈福送来了药箱。 “说说,怎么回事?” “刚才被人打了。” 秦谌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解释了一句就没多提。 云卿尘一边给他擦伤口,一边问。 “谁打的,知道吗?” “如果我说是三皇子,你相信吗?” “相信。” 短短两个字让秦谌愣在了原地。 云卿尘帮他整理好伤口,面色依旧清清淡淡,眸底却带走几分少有的冷色。 “秦谌,我的学生,不能只被欺负,你要懂得反抗。” 我的学生…… 秦谌心尖轻动,某种莫名的情绪弥漫,“你真的不会骗我吗?” 这是秦谌第二次问。 “不会。” 秦谌看着他良久。 然后他出了他全部的试卷。 “老师,这是我的作业。” 秦谌没多说,此刻或许他已经开始相信云卿尘了。 云卿尘批改时,秦谌就在一旁继续写。 这样过了不到三天就有人发现了。 最先闹上门来的就是小霸王。 他是六部尚书的幺孙,被宠坏了,格外霸道,他和三皇子关系极好,只要和三皇子不对付的人,他都会私下里欺负。 这个秦谌,小霸王从小就讨厌。 他长得好看又精致,就是心毒。 他见过秦谌掐死过一条蛇! 对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来说,这简直太可怕了。 “云太傅,你是不是给秦谌加课了?!” 小霸王直接跑到了书房里,双手用力拍在了云卿尘的书案上。 “秦谌这小孽种根本不配!” 小霸王抓起桌子上的试卷就全撕了。 云卿尘眸色一寒,“刘宝瑞,捡起来。” 小霸王被点了大名,吓得一哆嗦,“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爷爷,让他打死你!” “关门!” 这么多天陈福还是第一次见云卿尘生气,立刻关了门。 小霸王哇哇大叫。 门外,不少皇亲贵族都在。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小霸王哭的这么大声。 半个时辰后,小霸王的哭声终于小了。 书房终于打开了,小霸王抱着一盆豆子从里面出来。 陈福瞧了一眼,眼睛差点没花。 这盆里什么豆子杂粮都有,甚至还有黑芝麻和白芝麻。 “宝,你没事吧?” “哇!” 身边的朋友刚关心小霸王,他就大哭了起来,“太傅说,我要是不把豆子分开,我就不准上课了!” “多好啊!” “我也不想。” 小霸王哇哇哇,“可是我娘说了,我要是不在太学院,就要回家养猪!” “……” 斐忌听见了这事,被弹劾了都笑了出来,“多大的人,还骗一屁大的小破孩。” 第28章 督公整丞相 初一也觉得十分新奇。 “刘宝瑞这小霸王还没人能治住,花瓶还挺厉害的。” 斐忌不以为然,“他最会捏着人的软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斐忌有些走神儿,初一喊了他好几声,他才抬眼。 “你带人去查查城里的那几处赌坊。” 初一立马就知道是哪几个了,可不就是六部尚书家的那几处嘛。 “爷,你发现没,你对花瓶特别好。” “没有。” 斐忌懒怠的打了个哈欠,“那些个老东西还没弹劾完吗?” “没有啊,陛下都烦了。” 斐忌终于起身了,“走吧,看看他们又弹劾本座什么呢。” 初一一脸懵逼,他怎么觉得,自家督公是去找事的? 大庆国皇帝,今年四十九,在位已经超过三十年。 他虽没有太大的功绩,但也勤勤恳恳。 近些年来,年纪大了,一心求道,国家大事他几乎都不过问了。 多数处置权都交给了丞相和六部。 但东厂直属皇帝,甚至处置宦官和朝臣都能先斩后奏,比锦衣卫让人心惊。 今天皇帝好不容易上朝了,这些大臣们也终于可以把积攒的怨念一通而发。 以丞相为首的众臣,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在弹劾斐忌。 “陛下,督公这些天,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微臣家的几处私宅给查了……” “陛下,督公欺负微臣,竟当街斩杀了微臣的管家……” “陛下,督公他把微臣的家眷卖到了花柳巷!” “陛下,督公贪污了送往北方的官银啊陛下!” “陛下,督公他摘了我儿的乌纱帽!” …… 每一句弹劾都以陛下为开头,重点全都是斐忌。 庆帝听的直头疼,“这些事丞相怎么看?” 高位下,六十有余的严承章沉吟片刻。 “陛下,依照微臣看,众口难平,既然各位大人都有冤屈,不如就全部交给锦衣卫,让他们负责查办,以示公平公正。” “诸位想要公平公正,为何不直接与本座谈?”庆帝正想开口时,斐忌笑着走进来,“陛下,您面色好了不少。” 看见斐忌,庆帝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他招呼斐忌坐下,有些着急的问。 “爱卿前两天去浮云山,可找到了三百年的山参?” 初一送给殿前大太监一个雕花红木盒,一打开,赫然是被封住的五百年血参! “好,好啊!”庆帝立刻站了起来,“朕还有事,丞相与诸位大臣就和督公聊吧。” 丞相脸色顿时难看,“陛下……” 庆帝找这血参就是为了延年益寿,既然得到了,怎么可能再逗留。 众大臣愤然离去,侍卫直接拦在了大殿门前。 “来都来了,诸位大人还是坐下吧。”初一笑盈盈的开口,“给诸位大人上茶,弹劾多费口舌,别让诸位大人渴了。” 茶水立刻就上来了,里面飘着烂叶子,细看还有树根泥巴。 这不像茶,倒像泔水! 大城里面不乏文臣,受到这种侮辱他们怎么可能受得了,当即就摔了杯子。 初一咧嘴一笑,“王大人,督公亲自赐的茶,您怎么都得喝下去。” 话音一落,只见四个太监进来,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大漏斗,一个拿着水壶。 两个太监直接按住了这位王大人。 大漏斗塞进了他的嘴里,滚烫的茶直接灌了进去。 王大人痛苦的挣扎,但是太监的手就好像钢筋铁骨,根本撼动不了。 一壶灌完就灌下一壶,直到王大人翻着白眼儿晕死过去。 太监直接把他拉了下去。 初一四处看一看,很是贴心的问,“哪位大人不想喝,卑职喂您。” “斐忌!” 丞相此时拍案而起,“你当大殿是你东厂吗?能如此胡乱非为!” “这里的人都是东厂的人,督公当了又如何?”初一依旧笑着,“奉劝诸位大人还是喝口茶润润嗓,万一一会儿说不动了可怎么办?” 初一这话说的有些奇怪,可在座的各位都有点害怕。 斐忌向来不按理出牌。 他们这次集中来弹劾,就是为了避开斐忌。 谁想到,斐忌竟然已经回宫了! 这个时候,礼部尚书也忍不住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侍卫也敢在我等面前逞威风!”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斐忌终于开口了。 他慢慢抬眼,似笑非笑,“道歉。” “道歉?你让本官和一个低三下四的宦官道歉!”礼部尚书的老脸都气红了。 “道歉。”斐忌重复。 “哼!有本事你就杀了本官,否则,本官必定如实禀告你今日……啊——” 礼部尚书话只说了半截,一片茶盖就飞了过来,直直斩断了他一块嘴唇。 他捂住嘴痛苦的哀嚎。 一个太监用力按在他的嘴上,他疼上加疼,但就是晕不过去。 “对、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了,他才终于解脱了。 堂堂一品大员像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丞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斐忌半天没说出话。 斐忌从不心慈手软,他敢保证,就算是他反驳也是一样的结果。 斐忌抬抬茶杯,“丞相请喝茶。” “本相替诸位大人喝了,可行?” “丞相这种时候都不忘笼络人心,当真辛苦。”斐忌稍微迟疑了下,抬抬手,“丞相好心,本座准了。” 丞相他当权一辈子,侍奉了两代君主,只有斐忌能让他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扒皮抽筋! “不可……” 丞相说喝就喝,端起来身旁大人的茶杯就灌了下去。 恶心的味道从嘴到胃,丞相直想吐。 但这等时候,他说了就得做到。 他面不改色,一喝就是十五杯! 呕…… 好想吐,但吐出来更丢人,他直接给咽了下去。 来来回回好几次,他脸青了白白了黑,差点晕过去。 斐忌提醒,“丞相自己的还没喝。” 丞相感觉茶都到脖子了,再喝哭真要吐了,他不想喝,但他知道斐忌不会善罢甘休。 他深了一口气,端起来就灌下去。 斐忌唇角一扬,护甲一抬,一枚小小的茶叶飞出去,击在丞相的喉咙上。 “呕……” “哗啦啦……” 丞相当场吐了。 第29章 督公他太关注花瓶了 众大人下意识跟着干呕,好几个都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丞相余光瞧见,气的差点背过气。 初一哎呀了一声,心疼道:"丞相大人要是喜欢喝,别怕浪费,喝多了想吐就吐,咱还有。" 他说着就命人送来了一桶,乍一眼看过去,就是喂猪的泔水! 丞相眼前一白,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斐忌撑着下巴,小酌着烈酒,"诸位大人不渴了吧?" 斐忌突然开口,"不渴就说说看吧,本座哪里惹到了诸位不满。你们说,本座改。" 太监拿出笔墨纸砚,准备记下。 斐忌连丞相都不给面子,他们这些三品以下的官员,谁都敢当出头鸟。 大殿里只剩下了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初一左右看看,随手一指,"丞相大人对你们那么好,让他先歇歇吧,就从孙大人开始吧。 孙大人是五品大员,是在场里最小的一个,突然被点名,他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督公,下官今日……今日所说之事并不重要,无非是府上下人和几位宦官有些口舌之争,其实无伤大雅。" 他紧张的擦擦头上的冷汗,"下官听闻那几位宦官受伤了,下官……下官身为主人没有教导好下人,该罚。下官……下官愿出一千两银子赔偿他们的损失。" 孙大人旁边的周大人,紧跟着说:"下官和孙大人一样,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下官也是,下官也是……" 孙大人起了头,其他大人一个个也不敢反驳,全都跪在地上。 很快,只有丞相还坐着。 初一问那太监,"都记下了?" 监呈上去给初一,"诸位大人愿意赔偿诬蔑督公的精神费,那卑职自当亲自上门一一收取,绝不劳烦诸位。" 斐忌平日里话少,初一反而相反,每天乐呵呵的话很多,和任何人任何东西都能聊两句,但下一刻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在场的人几乎都吃过亏,没有人帮他们,乖顺的应下。 斐忌起身,"谢诸位大人配合,今日大事,本座会亲自向陛下解释,不劳烦诸位了。" 主仆说话简直一模一样! "丞相还有事要交代诸位大人吗?" 丞相难受的说不出话。 斐忌起身了。 等他一走,在场的人早就汗流浃背,胆子小的差点尿都憋不住。 斐忌走远了,有个官员愤恨大怒,"天子脚下,我们竟然被一个宦官欺辱!" 他们不敢当着面说,但哪个心里好受,这时候拉帮结派,也好能一直对外。 众人都看向脸色铁青的丞相,"丞相大人,今日都事,无论如何都必须告知给陛下。斐忌才十八就敢如此嚣张跋扈,再给他两年时间,他羽翼丰满,岂不是要做那谋逆之事!" "对!" 这种事还用说? 丞相他不想吗? 他有机会? 这个斐忌天天给陛下和娘娘们灌迷魂药,他根本就说不上话,这两年,他逐渐发现朝堂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权利一旦流走,他想再抓住就是难上加难! "诸位大人,本相发誓,今日让你们所受委屈,定会加倍偿还。"丞相咬咬牙,沉声继续道:"你们蒙受的损失,本相会差人送上府。" 一句话,就没了几万两啊! 说着,丞相便快步离开,不再多留,他胃里太难受,多说一句话都能立刻吐出来。 初一觉得今日十分好玩,"爷,您平日里都懒得和他们计较,今天怎么愿意花时间收拾他们了?" "本座喜欢热闹。" 这话听着真别扭。 斐忌明明最讨厌热闹。 耳根子必须清净。 初一有时候多说两句多遭难,更别说刚才那吵闹的程度了。 "那可真是太热闹了。" 这么一会功夫,死了个六品,伤了个二品,磋磨了个一品,顺道把十多个老臣一起得罪了。 站在御书房外,斐忌稍停了片刻,这个传道的挺会忽悠,庆帝越发沉迷了。 "爷,这个道士,您确定不查查底细?挺有两把刷子。" "现在不算敌人。" 好吧。"初一无所谓的耸耸肩,"哦,对了,三天后是三皇子十四岁生辰,明妃想大办,司礼监问您要不要出面?" 斐忌参加和不参加,规格上定然会不同。 这群宦官们,依附的可是东厂,哪会不讨好斐忌。 "花瓶一定去,说不定会发生有趣的事。"初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去。" "……" 他就知道,他们爷十分关注这花瓶。 没办法,谁让斐忌就是喜欢呢。 三皇子府,他蹙眉看着自己舅舅。 ’舅舅,三天后,绝对不能死再失败了。" 云卿尘对秦谌太好了,秦睿心下十分不安。 庆帝表面上对朝堂的事不管不问,可母妃说,这是表面。 他是帝王,是一国之主,他运筹帷幄,执掌天下。 他拥有无数双眼睛,帮他监视着所有人。 他必须所有事都做到最好,才能得到皇位。 而为了得到皇位,他会不遗余力! 接下来的两天,云卿尘按部就班上课,和学生们相处的很是和谐。 小霸王见到他特别乖,加之他娘的威逼利诱,成了课外补课的一员。 他那智商完全比不上秦谌,俩人的强度自然不一样。 小霸王多数时间都在分豆子,分的越来越快,数的也越来越准。 秦谌每天都因为各种题目,绞尽脑汁,十岁的少年对比两人间的差距,简直羡慕嫉妒。 小霸王除了学习,精得很。 再一次提前完成任务,他给秦谌直炫耀,"臭小子,看见没,我今天又是第一名!" 第一名有鸡腿吃! 云卿尘做的鸡腿特别好吃。 第二名不但没有,还要多做十张试卷。 每每看见秦谌小脸发黑,小霸王都超级快乐。 他喜滋滋的端给云卿尘去看,"太傅,我要吃鸡腿……啊!" 小霸王左脚绊右脚,脸着地了。 秦谌哈哈一笑又戛然而止。 就见小霸王拿脸堵住了盆! 他脸磕了一个圆印子,愣是一颗都没跑出来。 这鸡腿非要吃吗! 小霸王淡定自若的爬起来,屁颠颠的求表扬,"太傅,看,我比昨天又快了一刻钟!" 云卿尘望着他的脸,抿唇忍笑,"下回撒出来了再捡回去就行了。" 小霸王用力摇头"不行不行,我绝对不会让老八吃我的鸡腿!" 他举着自己的小拳头,信誓旦旦道:"我要誓死扞卫我的鸡腿!" 第30章 斐爷,不要惹火自焚 这才两天的功夫,小霸王就和秦谌熟悉了,发现他人还怪好的嘞。 不欺负秦谌了,还张嘴闭嘴就是老八,一副老大哥的姿态。 当然了,他现在换了一种欺负法。 让他吃不到云卿尘的鸡腿! 霸王可记得第一次加课时,秦谌吃的多开心。 哼,有他在,秦谌一口都别想吃。 秦谌闷不做声的继续做卷子。 云卿尘每回都给他整十多张,大部分时间宵禁前能勉强写完,夜里再写其他作业。 自从有了小霸王,他每天都要饿肚子不说,卷子加倍,有时候都要大半夜才能完成! 秦谌越不开心,小霸王就越得意。 云卿尘摇头轻笑,把鸡腿给他,“好了,你下课了。” “好嘞!”小霸王拿着鸡腿开开心心的鞠躬,“太傅再见!” 路过秦谌的时候,小霸王用力咬了一口鸡腿儿,得意洋洋的晃了晃,“今天你又输了!” “……” 秦谌头都没抬继续写,等小霸王快快乐乐,蹦蹦跳跳的走了,他眸底才露出一点点失落。 “想下学?”云卿尘的声音此时从头顶传来。 “不是。”秦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太傅不用每日陪着我。” 明天就是秦睿的生辰宴,按规矩,云卿尘身为太傅必须去。 “我不是陪你,我在备课。” 一声咕噜声突然响起,云卿尘见阿珂进来送了饭。 秦谌看见眼前的饭盒,握笔的手慢慢收紧。 “吃吧。” “……” 秦谌眸色复杂,迟迟才端到可面前。 饭是热的。 秦谌眼眶都跟着热了。 一直到结束,两人都没说话。 离开皇宫后,秦谌从怀里掏出一个刀雕的小兔子,这是他偷偷留下来的。 仔细看,这不是宫里的手艺,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这是云卿尘做的。 云卿尘靠在马车上,不多时就睡熟了。 阿珂不敢走太快,怕吵醒了云卿尘。 这两天,太学院请假的老师高达十几个,恐怕这都是张峰的手笔。 因为这样,云卿尘全天都在上课,夜里又要检查所有学生的课业,不过几天而已,他就消瘦了一圈。 到了藏娇苑,阿珂没立刻叫醒云卿尘,想等等,结果门开了,初一探出了脑袋。 “你们终于回来了,爷他都等急了。” “嘘……” 阿珂刚想提醒,马车有了动静,云卿尘醒了。 云卿尘被突然吵醒,头有些疼,缓了缓才出来。 阿珂担心,“大人……” 云卿尘脸露疲惫,看见初一,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打起了精神。 “云太傅好。”初一眨眨眼,这花瓶应该是累坏了。 斐忌刚从城外回来,杀了人,一身血。 他正在沐浴。 温热的氤氲间,隐约能看见他身上的数道伤口。 血慢慢渗出来,一片水都红了。 府上的这处药泉,他也泡过两次,很舒服。 “爷,云太傅来了。” 初一在外头喊了一声。 “进来。” 斐忌发话了,初一就退下了。 云卿尘一进来就闻见浓重的血腥味。 离得近了更重。 “你伤得很重。” 斐忌手臂上有一条一指深的伤,皮翻着,骨头露着,看着就疼,他却面不改色,眉头都没抬的颔首。 云卿尘盘腿坐在边缘,低头看他的伤势。 他没动。 云卿尘的姿势很别扭,不得不扣住斐忌的后颈。 斐忌浑身紧绷,慢慢睁眼,冰冷的睨着他。 只要云卿尘敢妄动,斐忌第一时间就会杀了他。 “你泡太久了,该出来了。”药浴最多一刻钟就够了,看斐忌,少说半个时辰了。 这不是治,这是想折腾自己。 斐忌突然偏头,转身咬住云卿尘的下巴。 他一颤,斐忌下移,磋磨他的喉结。 烫意随着点点疼痛流淌,云卿尘指尖松动,斐忌反客为主,双手撑在边缘,逼近了。 斐忌这一动,血滴滴答答,在药池里落成花。 “督公这么主动。”云卿尘没动,没回应,斐忌满不在乎的笑笑,“本座中药了,总得有个发泄的。” 云卿尘也不生气,目光下移,天阉就是天阉,哪有反应。 斐忌乐了,“云太傅还是把心思藏一藏,看着很欠收拾。” “这两日,我看了些书。”云卿尘突然说。 斐忌挑眉,只听云卿尘一本正经道“男子之间是可以的,但需要委屈斐爷躺着或趴着。” “……” 斐忌诡异的看着他,不确定这等禁忌放浪大逆不道的话出自云卿尘。 他好像以为自己主导方。 “本座……如今相信你想撩本座了。” 命不要都得撩他,还真是够拼的。 云卿尘手指头红透了,他握紧拳头,淡声道“斐爷需要的话,提前?告诉我,我会帮你准备好东西,这样不会受伤。” 周遭的空气突然就冷了。 斐忌似笑非笑,“本座像是这么好撩的?” “憋着不好。” 斐忌气笑了,“云太傅……你要记住今天说的所有话。” 云卿尘有种奇怪的危机感。 斐忌捞起了外袍往外走,“上药。” 斐忌不像一般太监有女气,反而结实有力,藏在宽大的外袍下,隐隐还能看见精劲的腰、修长的腿。 云卿尘揉了揉不适的后颈,一路跟着他。 等上药时,斐忌突然饶有趣味的问“云太傅想我躺着还是趴着?” 云卿尘太阳穴一跳,前后都有伤,哪个能行。 “都行。” 斐忌拉开了外袍,随意的靠在了那,似躺非躺,似趴非趴,上药是哪哪不方便。 他绝对是故意的。 劳驾斐忌换姿势,还不如自己折腾自己。 云卿尘半跪在一旁,低头给他上药。 斐忌垂眸,指尖从他的额头落在睫毛上。 睫毛很长很密,眼窝有熬夜的青黑,衬得他瞳孔格外幽深。 斐忌的五指钻进他的长发,指尖一点点没入,指腹摩挲着他的颈窝。 酥酥痒痒的,云卿尘缩了缩脖子。 斐忌低笑出声,很肯定的说“这是云太傅的弱点。” “……” 斐忌顺着脊骨还要往下。 云卿尘按住了他,一双眸子充满莫名的火药。 “斐爷,不要惹火自焚。” 第31章 太傅,我想去更高处 这话听着真新鲜。 斐忌勾唇,媚眼如丝,直勾勾的诱惑着他。 “本座就是要惹火自焚。” 云卿尘从前也被女子调戏过,但哪个都不如斐忌来的刺激。 “……”云卿尘血气方刚,登时红了脸,死死扣住了他作乱的手。 “斐爷如果想,咱们大可以试一试。”云卿尘知难而进,“为了斐爷这等美人儿,我愿意破了森规戒律。” “美人儿?云太傅当本座是女人?”斐忌变得危险。 “斐爷你不像女子娇软。”云卿尘实话实说,“但着实好看。” 斐忌的怒容来的快去的快,“你会吗?” “……” 斐忌好像很感兴趣。 “你不要伤着本座就行。” 斐忌还挺期待的看着他,“你想怎么弄本座?” “……”云卿尘住了这么多年的佛法,论荤话,远远比不过斐忌。 三五句而已,云卿尘的眼尾就红透了。 “需要什么,本座让初一准备。” 斐忌扬声,“初一……” “斐爷!”云卿尘终于开口,两指挡住了斐忌多嘴的唇,“斐爷,你受伤了,今天不合适。” 云卿尘觉得自己学习的还不够! “说的也对。”斐忌沉吟了片刻,“那你动,本座不动。” 他说着双手扣住了云卿尘的腰。 这姿态,云卿尘完全被动。 斐忌不撒手,他还挣脱不了,被迫羞耻的坐在他身上。 云卿尘双手撑着他,勉强隔开着距离。 两人都人高马大,偏生气氛开始暧昧,温度都有些高。 想让斐忌认输那是绝对不可能。 云卿尘又不想就此示弱。 两人干脆就这么僵着。 斐忌唇角的弧度慢慢扬起,面上隐约染上不自然的潮红,“云太傅,再不走,本座用强了。” 云卿尘瞳孔微暗,没动,“你试试,谁吃亏。” 斐忌今天可太开心了。 他单手扣住云卿尘的腰就要翻身。 “爷,太后宣您入宫。” 初一的话突然落下,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斐忌慢慢起身,指尖撩了撩云卿尘的耳垂,“运气真好啊云太傅。” “……”云卿尘心跳加速,平缓了呼吸慢慢坐正,“斐爷也很好。” 瞧这嘴硬的。 哪天他非要撬开。 斐忌饶有深意的扫了眼云卿尘的薄唇,“谬赞。” 这小破孩,年少轻狂,当真无所不惧! 云卿尘坐在书桌前,片刻起身,“阿珂,去书斋一趟,买批书。” “……” 买批书? 和前几天一样的? 阿珂没猜错。 这次一百多本。 几乎掏空了书斋。 老板开心的要命,阿珂的脸通红,好在蒙着脸,不然这门他都不敢出了。 大人他真打算撩督公? 这…… 依着督公的道行,云卿尘就算看一万本都不够。 阿珂头大。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深夜,云卿尘一目十行,把关于所有男人间的事都了解了一遍。 又觉不够,把上回的也看了。 阿珂醒来时,云卿尘蹙眉看着一本书,似乎有诸多不解。 “大人,时辰到了,该准备去三皇子府了。” 云卿尘错愕抬头,他真得被斐忌气晕了,直接把秦睿的事给忘了。 稍作准备,云卿尘就和阿珂出门了。 当初他误以为被秦睿所救,和杨家也亲近。 主持这场生辰宴的人就成了他。 这回避开了和杨家的关系,听闻主持的人换成了丞相。 当初生辰宴上,将军府十三岁的幺女落水被秦睿所救,关乎女子清白,皇太后当场赐婚。 将军府被迫和秦睿绑在了一起。 “八皇子?” 云卿尘正细想上辈子的事,听见了阿珂不确定的询问。 他撩开车帘,就看见浑身脏兮兮的秦谌。 他全身都是碎鸡蛋,沾了不少烂叶,后背上都是粪便,脸还受伤了,下巴上直淌血。 秦谌看见阿珂,知道云卿尘也在,下意识就想跑。 云卿尘喊住了他,“站住。” 这几天相处下来,秦谌知道了云卿尘的脾气。 但凡是老师的时候,他都会十分严格严肃严于律己,他的学生当然也要如此。 秦谌停下,低着头,拳头紧握着,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这番模样。 “上车。” 秦谌没动,好一会儿才小声回,“我脏。” “别让我说第二次。” 云卿尘生气了。 秦谌眼眶通红。 少年还是没动。 下一刻,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盖在了他身上。 这一路上,秦谌被人指指点点,他不是不难受,是他必须强撑着。 而现在,他有点想哭。 云卿尘保护了他所剩不多的骄傲。 上了车,秦谌坐在了最边上,不敢靠近也不敢说话。 “怎么弄的?” “不知道。”秦谌有点想哭,鼻子发酸,“我刚从府上出来没多久就被人打了,大成被带走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大成是秦谌的贴身侍从,照顾他四年多了,是整个皇子府里唯一对他好的。 想到大成可能出现不测,秦谌好害怕。 “太傅,你能帮我吗?” “好,我先带你收拾一下。” 秦谌点点头,一路上安安静静的。 到了金银楼,云卿尘给他找了个房间。 想想,找到了楮墨。 “可否帮一个忙,银子……斐爷出。” 云卿尘一点罪恶感都没有。 楮墨眸色幽幽,似乎藏着莫名的笑意,“请说。” “找一个人。”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楮墨找到了大成。 但是,他已经是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秦谌没有哭没有难受,就那样看着大成很久,“太傅,我想帮大成擦洗下换身衣服,他特别爱干净,我想他体面的走。” …… 云卿尘站在高楼往外看,能看见大半个神都,这风光当真不错。 秦谌此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走到了他背后。 “太傅,我好了。” “喜欢吗?”云卿尘指指窗外。 秦谌往前走了一步,“不那么喜欢,但很不错。” 秦谌眼底渐渐露出冰冷来,“我以前以为避其锋芒就能躲过皇权争纷,保护自己和在意的人。今天我才明白,我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我不会全身而退。” 他指着头顶,“我想,最高处,风光才最好。” 秦谌仰头,望着他,“太傅,帮我去看看,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第32章 太傅认真研究少儿不宜的书 秦谌坐在马车上,余光时不时会看向云卿尘。 云卿尘在看书。 他坐的端正,眉眼淡淡,看的格外认真。 “太傅,我能看吗?” 他想看,云卿尘说“少儿不宜。” 秦谌更好奇了。 能让太傅这么专注的研究,这事一定极为重要。 可惜了,秦谌探头好几次,都被躲开了。 秦谌心里直痒痒。 太傅明明答应他,和他去高处,怎么这会儿都瞒着他了。 秦谌相信云卿尘,失落全都写在了脸上。 云卿尘把提早准备的糖糕拿了出来,分给了他一半。 “宴会上不要乱吃。” 杨家人准备的宴会,没那么好吃。 云卿尘换了一本,秦谌想拿,手被书敲了下,他郁闷的拿起了点心,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到底是小孩子,好哄。 斐忌要是和他一样就好了。 他们刚出了两条街,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旁边狂喊。 “太傅太傅!停车,停车!捎上我!捎上我呀!” 路过尚书府时,小霸王看见云卿尘的车。 他连侍从都顾不上了,迈着带小短腿儿就跟着马车跑。 阿珂无奈停车,小霸王累的气喘吁吁,“阿珂哥哥好,太傅在不在,我能和你们一起去三皇子府吗?” 不远处的尚书夫人,眼都瞪大了,不敢置信这是自家的儿子。 她听说云卿尘不仅教书好而且人特别好看。 尚书夫人端庄温婉的拎着裙摆小跑过来了,“宝宝,你太不懂事了,哪能给太傅添麻烦?” 小霸王跺跺脚,“老八都在,我也要在,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偷偷找太傅上课!” 他甩开自家娘亲的手,“太傅太傅!好不好嘛!大不了我多挑一盆豆子!” 秦谌磨磨牙,这个小崽子怎么这么烦! 尚书夫人这个开心啊。 终于有人能制得住她儿子了! 云卿尘她得给供起来! “太傅大人,对不起,宝宝顽劣,您……您要不辛苦一下?” 尚书夫人想想不用带孩子,脸上的激动压根藏不住。 阿珂嘴角直抽抽,这尚书夫人是把孩子往外推呢。 云卿尘认得尚书夫人的声音,上辈子,他受过她的帮衬。 他撩开车帘,亲自下来,尚书夫人一惊。 这丫也太好看了! 尚书夫人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子。 要不,拉郎配也成。 “夫人好,如果您放心,让小宝跟着就好了。” 尚书夫人越看越喜欢啊,“宝宝跟着太傅,我的放一万个心啊。” 她都要笑劈叉了,“那你们去吧,我就不送了。” 官场的事,她不喜欢,她更喜欢和姐妹们出门喝茶打牌。 云卿尘笑笑就走了。 尚书夫人叹了口气,“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侍女一脸黑线,“夫人,就老爷那样的,也生不出来。” “说来也是。”尚书夫人叹了口气,“真的可惜了,我要是能年轻个十五岁,我就追他。” “……”侍女按按太阳穴,“夫人,您正经点。” “好吧。”尚书夫人啧了声,眸色幽幽,“走着,今天去看看老爷新养的外室,要是好,明天就给他拿回来,省的他没事找我。” “好。” “对了。”尚书夫人懒洋洋的吩咐,“你去给春园的柔柔姑娘送个信,就说今夜我留宿。” 侍女无语,“夫人,您这半个月,已经有十天在外留宿了,老爷都有意见了。” 而且还是十个姑娘。 神都里,这么喜欢找姑娘的夫人,就眼前这一个。 “老爷能逍遥快活,我为什么不行?再说了,我就是听曲,他能拿我怎么样?” 尚书夫人快快乐乐的出门了。 云卿尘把尚书夫人的事理了理。 有些事,找个机缘可以和她说一说,避免杀身之祸。 “太傅太傅!” 小霸王扑进了云卿尘怀里,泪眼萌萌的指着秦谌控诉,“太傅,为什么他有吃的,我没有!” 秦谌面无表情,把剩下的一块咬了一口,无辜的问,“你要吃吗?” “你吃过的,我为什么要吃!” 秦谌耸耸肩,张嘴要吃,哪知道小霸王嘴上说,身体更诚实,上手就抢。 在秦谌懵逼时,洋洋得意的塞进了嘴里,附送他一个大鬼脸。 “气死你!” 秦谌拳头猛的收紧。 不和傻子计较。 小霸王在家得宠,当然会撒娇了。 他摇晃着云卿尘的胳膊,望着圆鼓鼓的脸,“太傅,还有没有?” “有。” 小霸王开心的像个狗子。 “但是是送人的。” 小霸王立马送啦了耳朵。 秦谌这下舒坦了,但是他也想扑进太傅怀里。 他看了两眼,慢慢低下头。 这时头上一重。 “小宝比你大,你一会儿跟着他,不要走丢。” 小霸王咧嘴一笑,胖乎乎的小手拍拍他的肩膀,“老八,听见了吗?要听哥哥的?” “……” 这便宜占的。 云卿尘眸色幽幽。 这两人当朋友,或许能互相陪伴,成为了不得的人。 “大人,到了。”阿珂提醒了句,不过有些为难,“三皇子府前的马车很多,路都堵上了,可能得走一段路。” “无碍。” 云卿尘下了马车,不少大人看见,都默默走远了。 第一天上任就弄出那么大动静,他们还在观望,不敢轻易上前。 秦谌出现时,周围更安静了。 但是,下一道身影,立马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太傅太傅!抱抱!” “……” 这是尚书府的小霸王啊! 他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一个人了? 秦谌蹙眉,“你这么沉,不要累着太傅。” “啊!”小霸王刚伸出胳膊,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肚子,眼泪汪汪,“我好像特别胖。” “知道就行。”秦谌指挥,“你踩住这个就能下来。” “我第一次,我怕。”小霸王生活不能自理。 “怕一次,以后都不怕了。”秦谌很老成。 吃过小霸王亏的大人看热闹。 小霸王和秦谌关系差的很,他们都知道。 指定马上就得打起来。 结果。 小霸王犹犹豫豫探出自己的小短腿,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 秦谌点头,“加油,马上就能下来了。” 阿珂憋笑。 这俩小孩太有意思了,一个敢说一个真敢听,这么老高真不怕摔了。 云卿尘莞尔,秦谌确实很适合当领袖。 第33章 什么东西本座不能吃? “哇!下来了!”小霸王成功的下了马车,兴奋的直跳。 他太开心了,除了分豆子,他竟然学会了下马车! 小霸王用力抱住了秦谌,“以后你就是我兄弟,谁敢欺负你,我打死他!” “……” 秦谌除了母妃和云卿尘外,第一次被人这么用力的抱住,一时间浑身紧绷,脑子都转不动了。 人群里,一个侍从看见秦谌的时候,眸色骤然一沉,很快就消失了。 这时候,平时和小霸王关系好的几个小孩跑了过来。 一看见秦谌,他们立马凶起来。 “小孽种,你怎么在这里?!” “滚滚滚!” 小霸王一脚踹了过去,“谁给你的狗胆子,敢骂皇子,你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让我爹弹劾你爹!” 云卿尘眉梢轻挑。 看吧,小霸王还是很聪明的。 小霸王从小吃的好睡的好,虽说年龄和秦谌相仿,但都顶他家了。 他这一保护,秦谌全被挡住了。只能看见小霸王的背影。 小霸王是蠢点,但他确实有点用处,就先勉为其难和他当朋友吧。 被打的小孩脸着地,疼的哇哇大哭。 他年纪小,一哭,其他几个也一起哭,小霸王掏掏耳朵,大吼。 “再哭,小爷就让我爹连你们爹一起弹劾!” 这几个小孩直接被吓住了。 小霸王爹的官比他们爹的都大! 云卿尘算是明白六部尚书为何这么听秦谌的了。 要没有秦睿管着这小霸王,六部尚书九族都得灭。 六部尚书来的早,正和同僚寒暄,听见侍从说小霸王又欺负人了,欺负的还是狐朋狗友,他差点笑出声。 好在忍住了。 他儿子终于要学好了。 等到了他差点没气死。 这是啥情况? 他儿子为啥和云卿尘站在一起? 还有,他难道是为了秦谌打人了? 六部尚书上差点没晕过去。 这狗崽子是闯大祸了。 都不尚书铁青着脸,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就揪住了小霸王,“兔崽子谁让你打人的?” 小霸王看见是自己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们欺负我的人,我打他们怎么了。” “他们不是你的人吗?” “他们这么坏,现在不是了。”小霸王理所当然的指着秦谌,“我现在是他老大,谁也不能欺负他,哼!” “……” 神都所有人都知道,六部尚书拿小霸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年纪这么小,大人也不可能和他计较。 孩子的事儿是孩子的事儿,只要没出人命,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一个背景不祥的云卿尘,一个陛下讨厌的皇子,这牵扯的就不是小事儿的。 六部尚书正犯愁,小霸王挣脱了他的手,扑进了云卿尘的怀抱,对他这个当爹的都爱理不理。 “太傅太傅,我是不是好孩子!” 太傅你只要夸他了,他就有好吃的。 想到有好吃的,小霸王忍不住开始流口水。 云卿尘揉揉他的头,“太傅是不是教过你,尊老爱幼?” “是啊,昨天。” 云卿尘问“你的朋友是不是比你小?你的父亲是不是比你大?” “是啊……” 小霸王有点儿心虚的提着脚下的石头,扫了一眼前朋友,又看了两眼自家爹,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们!”要打也要趁着太傅看不见的时候打。 “对不起爹,我不该对你大小声。”回家就告诉奶奶,让奶奶报仇。 六部尚书浑身打了个哆嗦,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这兔崽子从小到大,第一次给他道歉! 六部尚书眼都红了,感动死了,“没关系,没关系,爹爹怎么会在意呢?” “……” 小霸王在心里直翻白眼,他娘说的对,他爹就是傻,不然也不会被外边的女人忽悠。 六部尚书泪流满面,想和自家儿子亲近亲近。 结果小霸王转身又扑进了云卿尘的怀里,“太傅太傅,我是不是很乖?” 云卿尘轻笑,“乖。” 秦谌低头看着鞋面,悄悄往云卿尘的位置挪了挪,手指小心翼翼拽住了他的衣角。 一大两小就这样站在人群里。 云卿尘好看,秦谌精致,小霸王可爱,别提多招眼。 六部尚书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 心痛啊。 他都没这么抱过自家儿子。 “美人太傅美人太傅!” 谁家亲儿子不理亲爹,现场已经够尴尬了,谁知道这才是刚开始。 “美人太傅!美人太傅!”听着小甜音就知道是许荣安那个奶团子。 “太傅!!”紧接着就是一群不大点的小娃跑了过来,把他围了起来,一个个都求抱抱。 要是从前,秦谌早被挤开了。 但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太傅是他的太傅! 秦谌改抱住了他的大腿,就是不撒手。 许荣安按住另一个。 小霸王放在一群奶娃娃前。 “你们都给小爷站好了,不准和小爷抢太傅!” 一群小娃娃懂什么,你一言我一语,只想和云卿尘讲话。 云卿尘按按眉心,上辈子不想和太多达官显贵有多纠缠,他对孩子们都比较冷酷。 这辈子他换了心境,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成了娃娃军太傅。 “安静。” 云卿尘终于开口了。 吵闹万分的娃娃们立马不说话了。 这可把看见的爹爹们给激动坏了! 这是什么本事啊! “昨天我们教了礼仪,所以今天宝贝们乖乖的,好不好?回去了,太傅带你们去春游。” “好!!” 云卿尘说罢,小可爱们立马就应下了。 小霸王是个贪心的,“太傅,表现最好的那个有鸡腿吃吗?” 这孩子这么可怜,连鸡腿都吃不到? 同僚都看过来,六部尚书脸一红。 问人要鸡腿吃? 他还饿着他了吗! 六部尚书咳了下,“兔崽子,你昨天不是刚在金银楼吃了大餐?” “你懂什么吗?太傅做的才好吃。”小霸王这个小机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弥补,夹着声音说“爹爹,你要是吃过了,也会说好吃的!特别是糖糕,超级好吃!” “什么糖糕这么好吃啊?本座能有幸尝尝吗?” “……” 斐忌的声音突然的有些惊悚。 第34章 给督公赐婚 “督公万福金安。” 在场所有人都跪拜下去。 云卿尘顺从的跪下去,膝盖落在了斐忌的鞋面上。 他愣然的仰头,斐忌居高临下,一双挂着胭脂的狐狸眼上挑,他下意识错开了眼。 斐忌哪会管他,护甲撩起他的下巴,似笑非笑的偏头。 “什么糖糕不能给本座尝尝?” 在场的人脸上全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斐忌不是从来都不参与这种宴会吗? 今天怎么来了? 他难道是支持三皇子的? 不过眼下倒霉的指定是云卿尘。 敢在斐忌这提甜食无异于找死。 众所周知,斐忌很讨厌云卿尘,若不是碍于他是陛下钦点的太傅,云卿尘恐怕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可怜云卿尘旧伤没好又得添新伤了。 小霸王憨憨的来了一句,“太傅,你还有糖糕吗?” 秦谌担心云卿尘,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把他挡在了身后。 斐忌妖冶的眼微微低垂,漫不经心的睨了他一眼。 秦谌小小年纪可撑不住斐忌的威压,他脸色顿时煞白,云卿尘手掌落下,把他圈在了怀里。 “督公如果不嫌弃,下官这里还有一些。” 斐忌捻了捻指尖,勾着唇盯着他的手,“本座不嫌弃。” 云卿尘听出了他的咬牙切齿,神色莫名。 政敌模式? 云卿尘未加思索真就拿了出来。 淡青色的手帕中,包着三块儿糖糕,糖粉有些散,香气随风飘来,小霸王直流口水。 好想吃! 完了,完了完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这样想。 斐忌不会直接把云卿尘给杀了吧?! 斐忌慢慢抬手,竟然捏起了一块。 所有人大惊! 斐忌放进嘴里一咬,唇微不可闻的收紧,“咸的?” 云卿尘淡定自若道“听闻督公你不喜欢吃甜食,下官怕没命。” “呵……” 斐忌逼近,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和先前一样杀意浓重。 但此刻,斐忌附耳说着暧昧不清的话。 “云太傅别忘了昨天的滋味儿,本座还想继续呢。” “……” 不出所料,云卿尘刚好了一点的脖子上,又多了一块紫印子。 云卿尘揉了揉,眉头拧起。 他这什么臭毛病,天天掐他脖子。 斐忌指腹用力,禁欲的领口挡住了他几经翻滚的喉结。 昨日就该像刚才一样,掐住他,按住,往死里做。 这单纯的云太傅,不会真以为他能当上面的? “云太傅这点心不错,有机会,本座定会亲自上门讨要。” 斐忌一走,所有人都大喘了一口气。 六部尚书心有余悸的按按心脏。 娘的,刚才斐忌是不是看他儿子了? 不会是想把小霸王煮了吃吧! 六部尚书双眼一翻,差点晕了。 小霸王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去抓云卿尘手里的糕点,“太傅太傅,给我吃吧!” 秦谌无语,这小胖子除了撒娇除了吃还会啥? 许荣安也伸着小胖胳膊讨要,“美人太傅美人太傅,我也要吃!” 如今满工只有三块,秦谌掰开一人一半,还给旁边的小胖子匀了口。 至于斐忌尝了一口放下的,云卿尘本着不浪费的选择就那么吃了。 斐忌进府前,余光刚好看见这一幕。 他脚步一顿。 不可思议的看着云卿尘一口口吃掉。 舌尖习惯性的撩过薄唇。 他指尖收紧,眸色愈发深邃。 “这么一看,花瓶在这里真是鹤立鸡群。”初一突然感慨了下。 他知道花瓶漂亮,人多的时候,也太漂亮了! 对比下来,其他人都和垃圾一样惨不忍睹。 “啧,不知道哪家姑娘有福气嫁给他。”初一已经开始脑补了,“就冲花瓶这模样,生出的孩子怎么也不会难看。” 斐忌眉头一点点拧起,凉嗖嗖道“闭嘴。” “?”初一愣愣的抓抓脑袋,望着斐忌的背影,“爷的脾气越来越不好琢磨了……” 斐忌又因为啥生气了? 这几天,斐忌头几年的气好像都一块儿生了。 初一真是难为死了。 他得赶紧找一个好初二过来哄斐忌。 秦睿听说斐忌来了,立刻就,来到了前院。 此时斐忌已经坐在了座位上,初一正在给他看茶。 地上跪着的是一众大臣。 好好的生日宴如今看上去更像是抄家。 秦睿脸色难看,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拳,深呼吸了两口才上前。 “督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是本皇子失责。来人,来不速速给督公看坐。” 这是让斐忌下来。 秦睿今年满十四,按照大庆的法律,他可以上朝听政了,说话自然也要注意身份。 奈何在斐忌跟前,他完全没有任何气势可言。 斐忌刚抬眼,秦睿就紧张的走音了。 明妃搀扶着皇太后故意晚了一步,刚踏进大殿,就看见斐忌坐在正座,而秦睿气的浑身微微发抖,又完全不能发作。 “母后,您小心点。”明妃故意扬声,大臣们终于等来了救星。 “哎呀,督公,您来了怎么不通知母后和本妃一声,也好让睿儿好好招待你,别又犯了错被罚,母后会心疼的。” 皇太后想到秦睿受委屈的模样,沉声道“督公如此大人了,怎么能和小辈一般见识?” 明妃一僵。 皇太后这是在偏袒? “皇太后说的是,微臣错了。”斐忌乖乖起身,主动下来。 皇太后伸手,斐忌就主动伸出了手臂,“您昨日说想听曲,三皇子正好生辰也需要热闹,微臣就把班子给您请来了。” 皇太后惊喜,“你有心了,这可比送什么金银首饰让哀家舒坦。” 明妃今早刚送了! 明妃用力搅着手帕,眼珠子一转。 “母后,督公这么有心,您要怎么赏啊?臣妾看督公独来独往,这没有个人帮衬,属实是辛劳呢……不如就趁机赐他一桩婚事吧。” 这暗示不能再明显了。 云卿尘就在门外听着,回想着当初斐忌弄死的六十三个女子。 斐忌扒了她们的皮做成了鼓面。 把人骨打磨成精美的壳子和小珠子做成铃铛。 然后再拿头发做成线。 这么一来二去,就做成了十分漂亮,音色极佳的手鼓。 他听过,那声音能穿透灵魂一样,带着鬼魅的摄魂力量。 斐忌无光扫过来,同他对上。 第35章 云太傅,你学坏了 “好啊。” 斐忌挑唇,“娘娘好意,微臣就收下了。只是微臣想多要几个,最好都是像云太傅这般漂亮的美人儿,如此摆在家里也赏心悦目。” 皇太后听见这话,跟着看过去,不禁感叹,“确实好看。” 皇太后见过太多美人儿,可是没有一个像云卿尘这样干净圣洁。 她是修佛之人,对云卿尘到佛子身份,心带几分有敬畏。 “督公莫要在太傅面前胡言乱语。” 斐忌笑了,“好,那就要几个和云太傅一样端正温婉的。” 这话不像是夸的。 “云太傅是陛下钦赐的,督公可以仔细照顾,知道吗?”皇太后不得不提醒,生怕斐忌把人给弄死了。 “知道。” 斐忌放肆的盯着云卿尘,“云太傅站在门外干什么?难不成怕本座吃了你?” 云卿尘耳朵一热,昨夜里,斐忌就这么说过,“真想把你吞吃入腹。” “皇祖母!”许荣安从后面探出头,一手牵着秦谌,一手拽着小霸王,一溜烟就跑了进来。 皇太后看见许荣安,脸上顿时有了喜色,“哎呦,哀家的小心肝,你跑哪去了?差点没吓死皇祖母。” 徐荣安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的蹭蹭皇太后。 “皇祖母,荣安刚才被人欺负了!是谌哥哥和小宝哥哥帮我打跑了!” 这小祖宗果然会睁眼说瞎话。 但是没人敢反驳。 这还得了。 皇太后立刻怒了,“你是谁敢欺负哀家的小心肝?” 此话一出,那几个被打孩子的爹憋屈的不行。 这事不是孩子的事吗? 六部尚书头疼,这事越来越大了。 明妃和杨二郎对视一眼,正想主动开口,化解这紧张的场面,斐忌手一抬,全都给指了出来。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嗯……好像还有户部士郎家的小儿子。” 几个大人都快哭了,斐忌是想干啥子! 云卿尘嘴角微抽,斐忌这是找茬呢。 斐忌不以为然,就是找茬。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换视线,初一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许荣安小人不嫌事,插着腰说“对!就是他们家的!欺负我,你看,手都破了!” 秦谌默,那是许荣安自己挖的,再慢点都看不出来了! 她肥嘟嘟的手上红了一小片,可把皇太后心疼坏了。 “罚!必须罚!” “皇太后息怒!” 大臣们跪地哀求。 皇太后沉声道“一国之臣,连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能有什么用!来人!” 皇太后大手一挥,“子不教父之过,把他们拉下去,一人十个板子!” 许荣安对着云卿尘狡黠一笑,看吧,她不笨,可聪明着呢。 云卿尘摇头,这几个孩子机灵的很呢。 “十个怕是不够吧。” 这几位大臣都没来得及谢恩呢,斐忌又出声了。 他坐在下位上,把玩着一串佛珠,双腿就那么搭着,随口就加上去了。 “二十吧。” 他问皇太后,“微臣听上任太傅说过,几位大人家的孩子调皮捣蛋的很,今个儿欺负荣安,明天岂不是要上天?微臣都怕了。啧……” 几句话罢了,大臣后背发毛。 他们一个个都养尊处优,这二十大板打下去,半条命就没了。 这下,他们当真害怕了。 “皇太后饶命!” 他们可不敢给斐忌求饶,只会越求越多! 皇太后稍作犹豫,斐忌已经做下决定。 “你们这么吵皇太后,该当何罪?”斐忌捻着佛珠,“三十。” 他抬抬指尖,初一立马让人拉下去了。 秦睿从头到尾都像是个隐形人一样,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插上。 明妃咬牙。 这个不争气的,竟然被斐忌吓着了!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明妃就算硬着头皮也得笼络人心。 “母后,您看……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不吉利。诸位大人好不容易来了,不如先给睿儿过了生辰。” 过了生辰,这事就算过去了,到时候打不打的,谁还知道? 斐忌要这么好说话,就不会这么招人恨。 “无碍,不见血就是了。” 诸位大人心下一凉。 “督公未免太咄咄逼人!”秦睿大声开口,在安静的殿内格外响亮。 他身子了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腰背直挺,掷地有声道“皇奶奶,追根到底是孙儿不该办这生辰宴,连累了各位大人。您打孙儿吧,孙儿愿意替他们受罚。” 小小少年如此有担当,在场的大人都很受感动。 秦睿是皇太后看着长得的,就算不比许荣安待的久,但血脉相承,自然心疼。 “有话起来说。” 秦睿用力摇头,“皇奶奶,求允许孙儿替诸位大人。” “这使不得,使不得啊……老臣愿意受罚。” “老臣也愿意。” 一时间,几位大人全都主动请罚了。 明妃一咬牙,悲痛附声道“母后,睿儿堂堂男子汉,既然说了,不如就让他一力承担!” 她随即就要跪下。 秦谌抬眼,看向云卿尘。 他微不可闻的点头。 秦谌小心挪了一点,踩住了明妃的裙摆。 明妃一仰,秦谌整个人甩了出去。 哐当,秦谌重重的倒下,怀里一块玉牌掉了出来。 这玉牌是少见的红色血玉,在这殿上格外醒目。 皇太后瞳孔一颤,猛的站了起来,甚至推开了许荣安。 嬷嬷连忙捡起了地上的玉牌给她看。 这玉牌一面刻着佛法图腾, 一面刻着一串佛语。 皇太后连忙拿出自己随身佩戴的佛家舍利子。 这是! 这就是高僧预言能带给她仙缘的血脉! 她一直以为是秦睿,原来是秦谌。 出现这一变革,皇太后抽出了明妃挽着自己的胳膊。 明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督公,哀家有事要问八皇子,这里的事你处理。” 忌眯着眼,觉得这玉牌似曾相识,好像是昨天云卿尘书桌上的那块。 “秦谌,你过来。” 皇太后对他招招手。 如果是能给她带来仙缘的血脉,他身上一定有一个北斗七星! 她得搞清楚。 如果明妃敢骗她…… 皇太后叫上秦谌就往后殿去,直直的路过了秦睿。 他心口一滞。 秦谌此时正好看过来。 这次他跪着,秦谌站着。 这是秦谌第一次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秦谌临走忍不住看向云卿尘。 云卿尘点头,无声给他力量。 斐忌命人把大臣拉下去,慢腾腾的走近了他,“云太傅,你学坏了。” 第36章 斐爷撩拨人 斐忌话里藏着话,离他那么近,眸光不怀好意。 云卿尘后退一步,头皮一疼,斐忌眉梢轻挑,指腹捻着根长发,炫耀般的缠绕起来,和那佛珠绑在了一起。 薄唇杀人,他拿着自己的佛珠,也是给他造业障。 “斐爷这张嘴才坏。” “嘴?”斐忌张嘴,舌尖撩过,“坏吗?” 云卿尘正经的说,斐忌也能搞出点暧昧不清的糜丽。 “很漂亮的嘴,很灵巧的舌。”云卿尘面不改色的夸赞,“少说话,更漂亮。” 斐忌这张嘴一出,那就是定人生死,当个哑巴最好。 斐忌忍不住邪笑,指腹按按唇角,压低到两个人能听见,“不说话,那就只能吃人了。” 斐忌眸色幽深,指腹从他肩头徐徐往下,当着诸位大人的面,捏了捏。 云卿尘错愕,他这算不算被调戏? 手感很好。 斐忌还想继续,云卿尘扣住了他的手腕,“督公,满意吗?” “啧……” 斐忌相当满意,“满意的很。” 云卿尘头疼,他就多于问。 “捏~” 许荣安小嘴嘀嘀咕咕,学着斐忌的样子,捏着云卿尘的腿。 小霸王也跟着学。 斐忌凉嗖嗖的看了过去,腿踢了出去。 六部尚书反应神速,拯救了两个小娃娃! 云卿尘这才回神,“你和小孩计较什么?” “他们离你太近了,本座不喜。” 斐忌完全不管现在在哪里,周围是什么人,就这样和他咬着耳根子。 “你是本座的花瓶,注意身份。” “那也请督公注意分寸,都看着呢。”云卿尘想打他的劲头又上来了。 斐忌明显不悦,“云太傅,你对本座有意见?!” 瞬间,大殿又是一冷,跪在地上的大人膝盖也不敢揉了,匍匐在地,被磋磨的都快哭了。 斐忌和云卿尘争锋相对,苦的是他们啊! 明妃接到好几个大人的求救眼神,清了下嗓子,缓声道“云太傅,怎么能惹督公呢?快谢罪。” “太傅没错,为何要谢罪!” 秦睿很少会顶撞了明妃。 他此时顾不得明妃的脸色,大跨步站在云卿尘身旁,仰头质问道“督公,太傅从头到尾都对你毕恭毕敬,何来有意见之说?你要欺负就欺负别人,不要欺负太傅无人依仗!” 斐忌深深看了眼云卿尘,“本座想欺负,三皇子能如何?” 秦睿握紧拳头,沉声道“督公,这里是三皇子府!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呵……”斐忌冰冷的垂眼,“本座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扑通。 强大的外力压来。 秦睿背上重如泰山,脊梁骨抬都抬不起来,他只能双手用力撑住,才不至于给斐忌跪下磕头! 突然,一双手拽住了他。 “督公,今日是三皇子的生辰宴,您对下官哪里不满意,我们私下聊,可以吗?” “你再和本座谈条件?” 斐忌越是生怒,越是面色和煦,但这周遭的压力,让所有人都吃不消。 更别说,斐忌还特意针对秦睿,他浑身冷汗直冒,浑身颤抖,要不是云卿尘拉的及时,他又要再次丢人了。 他堂堂皇子,次次受制于宦官,他以后还如何号令群臣! 秦睿还要反驳,云卿尘按住了他的肩头。 “下官不敢。” 云卿尘睫毛轻颤,恭顺道“三皇子是下官学生,他的错就是下官的错,下官愿意代为谢罪。” “行啊。” 斐忌把玩着护甲,伸手,初一从腰间抽出了一个长鞭递给他。 “啪!” 鞭声震耳欲聋。 长鞭在斐忌手中犹如毒蛇,渗着毒液,轻易就抽裂了桌椅。 秦睿小时候招惹斐忌,被抽过,如今背上都有疤。 他又看见,本能的白了脸。 明妃几次想发火,都忍了下来。 秦睿汗流浃背,到嘴的话卡在喉咙里。 每回面对斐忌,秦睿都感觉他无法撼动。 “不用太傅!” “啊!” 斐忌随手一抽,一个倒霉的大人就被卷住了脖子扔了出去,当场晕了。 秦睿呼吸急促,感觉看着斐忌都觉得艰难。 他被逼着一点点低头。 “督公,下官愿意受罚,还请放过三皇子。” 云卿尘把政敌当的很稳当,就是他感觉斐忌好像不是装的,真想弄死秦睿。 云卿尘再次请求,斐忌微微勾唇,“诸位大人听见了,这是云太傅自己要求的,到时候别再传本座欺负他。” “……” 这明显是被他逼的! 斐忌说着拽住了云卿尘的腰带,“走吧,本座和你私下聊。” 他回眸,媚眼如丝,仿佛引诱人堕落的美艳鬼怪。 云卿尘霎那的恍惚。 秦睿刚巧看见。 云卿尘也和父皇他们一样被勾引了吗! 云卿尘或是自愿,或是被强迫,就这样被带了出去。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一声刺耳的鞭声响起,云卿尘痛吼出声,隔壁殿的树都在摇晃。 吓人偷偷给明妃说“督公把云太傅吊起来打了!” 秦睿震惊。 云卿尘痛苦的声音持续传来。 秦睿刚迈步,明妃怒喝。 “睿儿,你今天是主人岂能不管各位宾客!” “可是……” 明妃沉声道“没有可是。” 好不容易送走了斐忌,怎么可能再弄回来。 秦睿听着耳边一声声弱下去的声音,瞳孔隐隐冒出隐忍的血丝。 太傅,你等着我! “宴会开始!” 隔壁。 初一一边抽着树,一边学着云卿尘的声音大叫,叫的起起伏伏,经验可见不少。 房里头,斐忌扣着云卿尘的双手,把他压在墙面上,长腿低着,死活不让他动。 云卿尘体力不比斐忌,很快败下阵来,忍着火气,温和道“斐爷,还请分开我。” “你求本座。” 云卿尘不和小破孩一般见识。 “求你。” “求谁?” 云卿尘太阳穴突突,“求斐爷。” “谁求?” 斐忌往前一逼,两人完全贴合。 云卿尘呼吸急迫,艰难的吐息,“我求斐爷。” “不……是云卿尘求斐忌。”斐忌在他耳畔点撩拨,眼看着他费力的想要挣脱。 “不说,我们就继续做昨天的事。”斐忌威胁。 第37章 本座没那么好撩 “你如果不怕被发现……”云卿尘回眸,静静的看着他,“……你就做啊。” “挑衅本座。” 斐忌乐了,他怎么就这么喜欢云卿尘这无能为力还假正经的样。 “你当本座不敢?” “那咱们快些。”云卿尘喉咙翻滚着,“我怕时间不够,不能让斐爷满足。” 云卿尘向来都是清清淡淡的想,不染尘埃,和那高山上的雪莲花一样圣洁,此时突然笑的如此缠人,斐忌看入神了。 这花瓶美起来还真是挠人…… 云卿尘什么人,斐忌一走神,他反客为主,欺身而上,抽出了斐忌的腰带,就把他绑在了床围上。 “本座刚知道,云太傅有这种爱好。” 云卿尘看了一路的书,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卿尘点头,“斐爷能配合吗?” 斐忌舔舔唇,起身,那肩头的衣裳就松了下来。 他主动往前,咬住了云卿尘的腰带,仰头望着他,狐狸眼此时潮水涟漪,当真动了情。 “……” 云卿尘想起来许久没念的清心咒。 斐忌眸底危险,一用力,腰带松了,衣袍散开。 云卿尘下意识想夺回来,斐忌脚稍微一勾,他就歪了。 撞进斐忌怀里时,云卿尘的唇落在他的发间,那沁人的气味再次落入鼻息。 云卿尘耳尖通红。 斐忌的气味当真好闻。 斐忌看见那红通通一处,磨了磨牙。 “太傅这点本事,可撩不动本座。” 云卿尘看过那么多书,对情事还是一知半解。 他没动过心,也不会动心。 没经历过,假装扮演都困难。 没有诚意,斐忌岂能分辨不出。 想要利用他,就要舍得。 云卿尘不通世俗,但学佛那么多年,他太通透了。 斐忌垂眼,望着他眼中的自己,慢慢逼近。 滚烫触碰,两人俱是一颤。 斐忌没躲,狐狸眼眯着,深深的望着他。 云卿尘闭上眼,念着清心咒。 “只碰碰,够吗?” 唇齿间,斐忌似笑非笑,挣脱了那腰带,轻而易举就束缚了他。 “对本座做了世俗不容之事,什么感觉?”刚分开,斐忌饶有趣味的问。 云卿尘几经思索,抿抿唇角,“你咬疼我了。” 斐忌对这事凶狠炽烈,云卿尘觉得下一刻就得被拆身扒骨。 斐忌发泄的又咬了一下。 云卿尘倒抽了一口凉气。 “敢指责本座的,云太傅是头一个。” 云卿尘摩挲着唇,眉梢拧着,“斐爷要是开心了,一会出去了,能不能别捣乱?” 这花瓶真是不能宠。 “我有要事。”云卿尘很严肃。 “本座要是不答应呢?”斐忌就喜欢和他对着干。 “那继续到你答应为止。”云卿尘挽住他的后颈,就靠近了。 斐忌望着他,身体一僵,快速抽掉他的手,拉上了外袍。 “少勾引本座!” 云卿尘勾唇,拉住了他的衣裳,“我当你答应了,斐爷不捣乱。” “本座不是小孩,少哄本座。” 斐忌实在不喜欢他哄小孩一样。 “嗯,你是大孩子。” “哈……”斐忌真是要命的烦躁,“……云太傅和孩子亲,没负罪感吗?” “没有。” 这不过是为了达成目的。 斐忌察觉到了他的想法,眸色幽暗,“本座不捣乱,但夜里,要收利息。” 卿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斐忌甩袖离开。 “斐爷得打我几下。” “……”斐忌脚步一顿,拳头紧紧,问初一要来长鞭,“这是你自找的!” 云卿尘揉着发疼的手腕,按按眉心。 这斐忌到底想要什么? 他总是阴晴不定。 送姑娘是不可能的。 明知道是送死,云卿尘做不出来。 姑娘…… 斐忌似乎喜欢去春园听曲…… 云卿尘若有所思的穿好衣裳。 他刚起身,门就被人撞开了。 只见秦睿眼眶通红的冲进来。 他看见云卿尘浑身都是血。 眼泪差点冒出来。 “太傅,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没能保护你,让你受了罪。” 秦睿不断的自责,愧疚的哽咽。 “督公一直讨厌杨家,对我也……都是因为我,牵连了太傅。” 秦睿心疼的看着他的手腕,“你是不是很疼啊?我帮你上药行吗?” 他最多是查看真相。 “嗯。” 云卿尘脸色苍白,双腕都流着血,有点渗人。 手腕儿都这样了,身上得多严重? 母后竟然还怀疑他作假! 秦睿立刻命人拿来伤药,小心翼翼的给他擦着。 他望了眼云卿尘的后背,那衣服都烂了,血染了一大片。 “太傅……我失礼了。” 云卿尘很配合,秦睿慢慢拉开了他的衣裳。 后背两条深入骨的伤痕映入眼帘,秦睿咬碎了后槽牙,才没咒骂出声。 斐忌,你真狠! “对不起太傅,真的对不起……” 云卿尘和他分明没有多做相处,却愿意为他挡住斐忌的狂风暴雨。 他的心忍不住柔软起来。 云卿尘余光看着铜镜里露出心疼的秦睿,唇角微微上扬。 驯化第一步,就是让他感动,让他亲近,让他主动靠近。 “三皇子是下官的学生,保护你,本来就是下官分内之事。” 秦睿望着他精美的后颈,指腹划过他的脊骨,游离在他的伤口上。 云卿尘无意识的一颤,秦睿眼睛一点点灼亮起来。 “太傅对我的好,我都会记着。”他嗓音微不可闻的沙哑。 云卿尘只是笑笑。 “太傅,要绑纱布了。” “嗯。” 秦睿脱了他的衣裳,目光不受控制的盯着他。 这是副漂亮到过分的身子。 特别是这腰,他两只手足够控制。 对…… 他现在就能掌控这副身子。 秦睿眸色迷离,纱布绕过云卿尘的时候,他手一抖,掉了,重新拿起来的时候,脸不小心贴在了他的胸膛,平缓有力的心脏瞬间就没入了他的灵魂。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 秦睿顿住。 云卿尘竟然没有推开他! 那他就是愿意自己和他亲近! 秦睿舔着唇角,放慢了速度。 云卿尘蹙眉,斐忌弄伤口的时候他麻麻的没怎么疼,但此时秦睿真扯疼他了。 后窗小缝,斐忌冰冷的看着这一幕。 第38章 本座今夜要弄死你! 斐忌简直气笑了,他好心回来看云卿尘死了没,结果他在勾引秦睿,还是拿身体。 想到云卿尘刚才主动引诱自己的劲,斐忌险些捏碎了手里的佛珠。 “本座今夜要弄死你!” 初一蹲在地上数蚂蚁,迎面就感觉一股子冷气,抬头对上斐忌森然的眸子,他抖了抖。 “爷,怎么了?” “蚂蚁这么好数,你就数够一万只。” “!” 初一数学不好啊,数到一百就晕,“爷,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别磋磨我啊!” “数!” “!” 初一眼睁睁看着自家督公渐行渐远,他欲哭无泪,怒吼,“来人,给本大人拿鸡腿!” 不就是一万只,不就是一百个一百,他就不信数不够。 一个鸡腿,一定就能吸引够了! 云卿尘出门时,隐隐在花丛里看见一个辟谷,那衣裳好像是初一。 得,斐忌又对着初一发脾气了。 “太傅,你在看什么?” 秦睿循着云卿尘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在看正开的几朵春花,三五步就去折了一支给他。 “太傅,给。” 这花极为珍贵,秦睿花了大功夫才养成,如今轻易就给了云卿尘。 云卿尘揉揉他的脑袋,“谢谢,很好看。” 秦睿愣愣的看着云卿尘,“太傅,我很快就比你高了。” 到时候,他的手会更大,身体会更挺拔,可以轻松圈住云卿尘,把他护在身后。 “嗯。” 秦睿看见云卿尘手腕的伤口,瞳孔赫然一狠,心疼的握住他的手臂,唇齿都咬紧了。 “太傅,我会帮你报仇的,我不会让他再猖狂下去!” 云卿尘抽出了手,“三皇子,你羽翼未丰,不宜过于锋芒,这只会对你有害无利。” 这些话,云卿尘对秦睿说过太多次。 他根本不听。 “不!奸臣当道,我身为大庆皇子,怎能坐视不管!我越是软弱,只会越助长他的烟火。” 秦睿从下人手里接过披风,搭在云卿尘身上,“太傅,你相信我,我会是你最好的学生,我会在大庆的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我,要成为一代名臣。” 臣。 当初说动云卿尘的就是这一个臣字。 如今,他怎会再信。 他是要当君。 “如此,下官自然会悉心教导。” 秦睿拳头握紧,云卿尘好像根本没有触动! “太傅是不相信我?”秦睿反问。 “下官自然相信。”云卿尘适时的哄他,“三皇子,下官很期待你的表现。不要让下官失望,好吗?” 云卿尘声音舒缓,温柔的不可思议,秦睿感觉自己都要溺进去了。 “太傅,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云卿尘后走了两步,秦睿拉住了他,“太傅,你还伤着呢,就别去参加宴会了,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他想带云卿尘去自己的院子,不想他待在斐忌待过的地方。 “太后和你母妃都在,下官不能……” 云卿尘刚说,秦睿眉头就皱了起来,“太傅不要怕,我会亲自和他们解释。况且,你因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哪能和放心?” 说着,秦睿扶着云卿尘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云卿尘和阿珂对视了一眼。 阿珂了然,“三皇子,太傅认物,奴才怕他主子不好,得去马车拿靠枕去。” 秦睿一愣,“太傅认物?” “嗯。” 阿珂倒是细心,离开找的理由都没有问题。 “去吧。”秦睿有些小心思,“太傅,宴会比较久,父皇晚会要来,只能委屈你稍微等等了。” “多谢三皇子。” 明妃此时着急,几次三番命人去催秦睿,“到底是怎么回事?三皇子呢!” 生辰礼刚结束,秦睿都没来得及和丞相说话,就匆匆离开了。 丞相脸色明显不好。 明妃都要气死了! 下人们无奈,只能再去。 丞相今日呼吸来晚了点,不想生辰礼结束的如此匆忙,连同僚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三皇子平日里对他恭维,但今天全暴露了。 秦睿明显想讨好的是云卿尘! 好在听闻了斐忌把云卿尘吊起来打了,不然真是难消心头之恨。 “太后回来了!” 外头的官员一看见,所有人立马恭恭敬敬的跪拜相迎。 皇太后走向殿内时,几个皇子跑的快,直接把后面的秦谌推到了一旁。 大皇子进来的时候,被撞了正着。 他看了要秦谌,想半天才想起来是自己某个漂亮弟弟。 “你们几个臭小子,没看见撞着人了,滚回来道歉!” 皇太后对这几个皇子还算爱护,但一看见被拦住的是秦谌,眸色骤然一沉。 “身为皇子,怎能如此没有礼教!”她大手一拍,威严十足,“道歉!” 大皇子点头,“对,道歉!” 二皇子打着哈欠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掺了一嘴,“道歉道歉。” 秦谌又被堵在了门外。 明妃眼尖,看见自家儿子在外头,心急如焚,但皇太后面前,她不敢放肆。 几个皇子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本皇子凭什么给一个野种道歉!?” “孽种就是孽种,本皇子看都不想看!” “本皇子才恶心,撞了孽种,衣服好脏啊。” “放肆!!这都是谁教给你们的!” 皇太后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吓得几个皇子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一抖,立马跪下了。 群臣头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给埋了。 秦谌此时开口,“皇奶奶莫气,母妃在冷宫多年,他们只是听多了流言蜚语才会如此误会。要说错,追根到底是孙儿一直没能解释清楚。” “小谌你心善,但他们未必领情!” 皇太后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哀家今日要是不来,都不知道哀家的乖孙在宫里受到了如此苛待。你们同为兄弟,竟相信子虚乌有的传闻,没有丝毫分辨能力,反正是……当真是要重重的罚!” “皇奶奶息怒!孙儿错了!” “皇奶奶不要罚孙儿,孙儿听话,以后再也不说秦谌是贱种了!” 秦谌垂眼,安安静静,不争不抢不解释,好像早就麻木了。 皇太后想到这孩子的身份,怒气不断攀升。 “来人,把教授他们的老师,全部处死!还有,他们,每人十大板,以儆效尤!” 秦谌微微回头,挑衅的看了眼秦睿。 秦睿咬牙,这狗东西,故意大闹他这么重要的生辰宴! 第39章 太傅他认真学习春宫图 秦谌灿烂一笑,炫耀的晃着腰上的玉佩。 秦睿定眼一看,嫉妒的要命。 那玉佩是云卿尘的! “狗东西!” 二皇子在秦睿前面,他挖挖耳朵,茫然的问他,“三弟,你喊我了?” 秦睿登时回神,“二皇兄听错了。” 光子实在太困了,“那三弟,你宴会啥时候结束啊?我昨天在春园玩了一宿。好困啊,你借我间屋子睡觉。” 大皇子小声提醒,“母后前两天才警告你,你再私自乱搞,阉了你。” 二皇子两腿一并,吓得看向秦睿,“你们不准告状。” 秦睿根本不想理他。 在他眼里,这俩人根本就不配当他的皇兄。 秦睿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来,还没开口,几个玩的好的皇子立刻就大声呼救。 “三皇兄,你替我们求求情,我们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本皇子不要被打!” 几个皇子年纪都不大,立马哭成了一团,皇太后对比第这几个娇生惯养的皇子,再看看被打一身伤骨瘦如柴的秦谌,又是一拍桌案。 “还等着干什么!拉出去,给哀家全拉出去!” 不知道是哪个皇子哭着大叫,“为什么就打我们?明明的她也骂过!他们都骂过!” 这一指,明妃也在其中。 明妃想解释,皇太后震怒。 “明妃,他们是孩子,尚能原谅,你是后宫妃子,难道不清楚轻重!” 不说个秦谌的身份,只说在背后咒骂一个皇子是孽种,这就是皇室丑闻! 明妃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擦着眼角哭诉道“母后,妾身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这种话,臣妾哪敢说?” “也就是不敢咯。” 二皇子打着哈欠附和了句。 这话对皇太后无疑火上浇油。 “拉出去!给哀家拉出去!统统拉出去!” 很快,所有人都被拉出去了。 大臣里只有丞相和六部尚书幸免于难。 大皇子和二皇子也一起被拉出去了。 不多时,整个三皇子府上空全都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秦谌等大殿空下了,默默走到皇太后跟前,把茶递了过去。 “皇奶奶息怒,您别气着了自己。” 云卿尘告诉他,在这后宫里,最能保护他的只有皇太后。 因为云卿尘给他的玉牌,是她年少时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 她还有一段永远不能诉说的秘密。 秦谌只要拥有这块玉牌,他就能获得皇太后的庇护。 皇太后心疼的捧着秦谌的小脸,透过他好像在看另一个人。 “这些年辛苦你了,晚些我们就一起去冷宫接你母妃出来。” 秦谌睫毛一颤,几滴眼泪落下来。 精致的小少年瞬间脆弱无比,“谢谢皇奶奶……” 云卿尘说,在皇太后面前,要会哭。 为了在吃人的皇宫里活下来,秦谌受了那么多苦都没哭。 但为了活的更好,他愿意哭,也愿意让眼泪成为自己的武器。 “哎呦宝贝,别哭,皇奶奶心疼。”皇太后都要跟着哭了。 秦谌哭的厉害,“皇奶奶,你别哭,孙儿难过。” “皇奶奶不哭,小谌也不哭。” 秦谌犹豫着看向外面,皇太后以为他害怕,就要带他走。 “皇奶奶!” 秦谌突然跪在了地上。 “皇奶奶,今天孙儿终于见到了您,孙儿好开心,这是孙儿十年里最开心的一天。所以孙儿恳求您,能不能皇兄皇弟和大人们?孙儿想和皇奶奶快快乐乐的……因为,因为今天也是孙儿的生辰。” 他忍着眼泪,抽着鼻子,肩膀都在微微耸动,“孙儿三岁就和母妃分开了,孙儿从来没机会过生辰,孙儿……” “别哭,别哭了,皇奶奶答应你。”皇太后泣不成声的抱住秦谌,“以后,皇奶奶都会陪着你过生辰。” 秦谌哭着偏头,再次对上秦睿的眼,“皇奶奶,但是今天是三皇兄的生辰……孙儿是不是要求太过分了?” “无碍,他是你兄长,自然得让着你。”皇太后自然而然的说。 他就知道,不能就活口。 他今天就该让人把秦谌打死! 因为他,他的生辰宴彻底毁了! “皇奶奶,孙儿……” 三皇子刚刚开口,皇太后已经下令。 “好了,八皇子今日生辰,又替他们求情,今日之事就罢了。但是,以后若要哀家再听见这些闲言碎语,定然诛九族!” 说罢,皇太后就牵着秦谌就走了,瞧都没瞧他一眼。 阿珂正在给云卿尘复命。 “大人,那位小姐如今安全了,已经命人送出去了,但看见了奴才的脸……” “无碍。” 阿珂有些担心,但云卿尘不疾不徐的翻了页书,没有半点担心,他就继续说了殿内的事。 特别是秦谌哭的啊那叫一个可怜兮兮,阿珂都差点跟着哭。 云卿尘轻笑着看完了一本,让阿珂收了起来。 “小谌很聪明,一学就会。” “他一哭,皇太后就心疼,倒是让所有人都省了一顿板子,真可惜。”阿珂气得慌,那群人总欺负云卿尘,就该受着。 “以后多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次。”云卿尘几句话的功夫又看完了一本画册,上面是几个大字——春宫图。 阿珂一眼瞅见,脸色爆红,接过来都觉得烫手,“大、大人,您怎么能看这种污秽书籍!” 云卿尘疑惑,“不是你买的吗?” 他指着旁边的一打书,都是阿珂拿过来给他打发时间的。 云卿尘正想继续看,阿珂脸那叫一个精彩,直接扑过去,全都抱了起来。 “大人,等奴才检查后再给您看!” 这个死老板,坑他啊! 明明说了,都是故事! 春宫图能算故事吗! 重点是,大人看完为什么面无表情,甚至还露出一副很感兴趣,想要研究研究的执拗劲。 阿珂都想哭了。 初一瞧见阿珂跑出来,撇撇嘴,“什么嘛,没看到啊?所以都说了,需要一个初二干杂事,爷还不信,耽误我数蚂蚁……” 斐忌饶有兴致的看着玉牌的拓印,“啧,云太傅,你这才刚下山几天啊,勾引造假全学会了……” 第40章 完了,他爷被花瓶弄得鬼迷三道了! 云卿尘表面端正矜持清冷温和,杀人时哪里是良善之辈。 斐忌倒觉得,他们是一类人。 斐忌讽刺的嗤笑了声,捻着佛珠的指腹不断加重。 以后,他也没必要对云卿尘有半分留情,尽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爷,皇太后好像走了,带着秦谌,这发生了啥?” 初一蹲在墙上,远远看见见皇太后牵着秦谌出了三皇子府,奇怪的很。 “你猜。” “……” 初一要是能猜到,还用问,但是有一点,他肯定。 “那咱们也走?”初一犹豫着问。 “不走,本座还要等云太傅晚上私会。”斐忌勾唇。 “……”初一伸着手指头比划,“爷,您都三天没回府了,您难不成想住在藏娇苑?” “好主意。” 初一差点一口气噎着,“爷,这不合适。现在好多人都知道花瓶住那,您也住,万一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哪有政敌住在一起的。” 没有初二,初一不想天天来回折腾,很累的啊! “爷,他毕竟是个供您观赏的花瓶,哪有主人家屈尊降贵和花瓶住的?咱晚上去,方便。您到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把他弄哭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斐忌狐狸眼一笑,“弄哭了……” 这好像不是重点? 初一觉得云卿尘没那么容易被弄哭。 “爷,您都没把他打哭,怎么弄?” 斐忌凉嗖嗖的抬眼,“去数蚂蚁。” “一万只,数完了。” “十万只。” “?” 初一委屈,“您欺负我!” “对。” 初一发誓,他以后见蚂蚁就断子绝孙! …… 云卿尘每翻一下书,手腕都会疼一下。 他敏感,还挺受罪,但他一停下就会胡思乱想,还不如看书来的冷静。 宴会不顺利,秦睿很快就回来了。 透过窗户,云卿尘正依着他的软榻,翻看着一本他从没碰过的地质杂论。 他长发松动,四散开来,风透过窗户拂去,纷飞缠绵。 秦睿心跳加速,发现向来冰冷的大殿突然多了些滚烫的味道。 云卿尘突然偏头看过来,隔着半开的窗户和他四目相对。 “你回来了。” 秦睿瞳孔不受控制的缩缩。 他推门而入,慢慢走进来,看见云卿尘手腕出血,他喉结滚动,主动走过去,扣住了他的手腕。 “受了伤就不要胡来。”秦睿忍不住斥责。 云卿尘看见书上的一滴血,顿时歉意道“抱歉,不小心弄脏了殿下的书。” 秦睿看见那一点赤红的血,舔了下干涩的唇,“没关系,不过一本书罢了。” 云卿尘想说赔一本新的,但秦睿已经收起来了,他就不好多说。 秦睿很想多和云卿尘相处一会儿。 他身上的气味真好闻。 靠的近了,这气味像是魅药一样,让他血脉喷张,总想对他做些什么。 秦睿呼吸越发沉重,指尖有意无意的压住了云卿尘在软榻上的长发。 “太傅,时辰尚早,你还要睡一会儿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云卿尘心底的恨意跟着涌动,他强忍着厌恶,向后避了避。 “太傅脸色很差,是伤口疼了?” 秦睿抬手就去脱他的外袍,“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啪!” 云卿尘脑袋空空,不受控制的站起来,毫不留情的拍掉了他的手。 幻痛来了! 云卿尘成了人彘后,秦睿每次的靠近,他都会疼,会更疼! 秦睿会看似温柔的喊他太傅,然后用手硬生生拽掉他的皮肉! 他会说“太傅,你真好吃啊……” 好痛! 真的好痛啊! 秦睿手僵在了半空中,许久才慢慢放下,心虚的解释。 “太傅,我不是有意冒犯,我就是纯粹想看看你的伤势。” 云卿尘呼吸急迫,双拳紧握,脸色苍白的扶额,不顾疼痛用力按着跳动的青筋。 “谢谢殿下关心,微臣没事。” 他一脸冷汗,看着摇摇欲坠。 秦睿刚想过去,他就后退了两步,“殿下,微臣实在不适,恐怕得先离开了。” 云卿尘快步迈出去,理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殿下的藏书都不错,可以看看,如果有不懂的,您随时都可以来找微臣。” “去您府上也可以吗?”秦睿问完就后悔了,但他真得想和云卿尘亲近。 云卿尘哑声道“可以。” 说罢,云卿尘头也不回的离开,没发现秦睿那莫名的喜悦。 以及…… 秦睿拿起那本杂论,慢慢凑近,伸出了舌头,轻舔,“太傅……” 他躺在软榻上,抱着云卿尘遗落的靠枕,把脸深深的埋了进去,用力喘息。 “太傅……我的太傅……” 秦睿眸色迷离,渐渐觉得不够,他还想要更多,就像是嬷嬷教授的那样,他想要,想要的发疯。 宴会哪怕没有秦睿,这名利场也不会轻易结束。 云卿尘知道要冷静,但只要想到秦睿,他浑身都痛。 一路上,云卿尘蜷缩在角落里,陷进被装在坛子里的两年。 “太傅……” “太傅……” 秦睿的每一声低喃,都像是折磨他的咒语,让他痛得发疯。 突然,一声不耐烦冲散了秦睿的声音。 “云太傅,你再不滚下来,本座可就要抱你了。” 斐忌在藏娇苑等候多时,他倒好,比他晚了一炷香。 他和秦睿几时这么亲近了?这么废话。 云卿尘还很痛,一时间分不清楚是前世今生,“斐忌……” 靠在门边上的斐忌眉头蹙起,快步走上前掀开了车帘,就看见云卿尘艰难的走向他。 “斐忌……救救我……” 斐忌瞳孔微不可闻的收紧,云卿尘眼前一白,摔下了马车。 他想都没想,牢牢把云卿尘抱在了怀里。 云卿尘目光迷离,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眼眶微红,似乎要哭了。 “斐忌……” “!” 斐忌低咒了句,“一个老男人,少撒娇!” 阿珂没想到自家大人突然会这样,吓了一跳,斐忌却早一步抱他进了藏娇苑。 “让秋明月滚过来!” “是。” 完了完了完了! 初一要哭了。 花瓶就喊了几声他爷,他爷就鬼迷三道了! 那以后换了手段,他爷不得彻底沦陷不自知! 云卿尘闻见熟悉的味道,终于能呼吸了,他下意识圈住了眼前这能救命的。 “斐忌……” “!” 第41章 斐爷强取豪夺 斐忌气笑了。 这图有外表的花瓶,是把他当抱枕啊! “闭嘴,本座听着呢。” 斐忌走着走着嫌慢,直接用上了轻功。 他一脚踹开了房门,面色铁青的把云卿尘扔到了床上。 云卿尘背上有伤,他顿时痛吟出声,“斐忌,疼……” 斐忌差点就把佛珠给碾碎。 他面不改色的撕烂他的衣裳,粗鲁的把他翻了个身。 当看见云卿尘整个后背的纱布全是血红的,他眉头用力拧了起来。 弄开纱布,斐忌看见鞭伤,瞳孔幽暗的勾唇笑了。 “你行啊,为了接近秦睿,把本座都利用上了。” 云卿尘请他抽几鞭演戏,他抽了,还留情了,就看着吓人。 云卿尘明显觉得不够,又自己弄严重了。 “哈!” 斐忌越想越想笑。 “你吊起来那么美,你知道本座忍的多辛苦才没继续吗?你倒好,嫌不够还不告诉本座。” 他看着云卿尘的鞭伤,笑出了声。 “真是的,如果你这么本座抽你,你就该告诉本座。本座……怎么会不让你满意。” 斐忌看着他漂亮的脸,指腹摸索着他的脊骨。 “一个花瓶,口是心非,实在不乖。” 斐忌偏头,看着他搭落的双手,回想着把他吊起来时的心悸。 这种快意滋味,远不是那这个囚徒能给的。 “斐忌……” 斐忌真是笑不够了,“本座和你说了那么多,你竟然还敢直呼其名。” 云卿尘还很痛,听不见斐忌在说什么,但死前的一切都那么清晰。 能解救他的人,只有一个斐忌。 斐忌猛的逼近,双眸渗着某种病态的危险。 “再喊本座,本座可就要吃的你了。” “斐……唔……” 斐忌不想听他喊了,越喊,他越躁,干脆随心而动,咬住了。 用力的、毫不留情的…… 云卿尘下意识躲避。 斐忌掐住他的脖子,让他退无可退,只能让自己为所欲为。 不能呼吸…… 云卿尘感觉要死了。 斐忌发现他眸色似乎有些清醒了,慢慢松开,却在这一刻欺身而上,以更凶狠的姿态掠夺,直至心满意足。 云卿尘的舌尖嘴角都出了血,他微微张开。 斐忌坐在床边,双腿搭着,指腹把玩着他的手指头,“本座突然发现,云太傅不能宠,得狠狠的弄疼你才行。” 云卿尘指尖一抖,连忙要抽出来,斐忌立刻抓住,不怀好意的咬了下,还拿牙齿磋磨了两下。 “斐爷,嘴下留情。” “云太傅当真无情,是谁一声一个斐忌救救我的?” 斐忌叹了口气,低头蹭在他后颈,“本座是救你,很认真的在救你……” 酥酥麻麻瞬间遍布全身,云卿尘想躲躲不开,反而被他拉着按在了腿上。 云卿尘一动,斐忌就一用力,他压根动不了。 “斐爷,我很不舒服。”半个身子斜着,任谁都很难受。 斐忌最喜欢折腾人,稍微用了巧力,云卿尘就坐在了他怀里。 云卿尘双手下意识搭在了他肩头。 云卿尘想起来,斐忌不让,两人暗中较劲。 此时门开了,秋明月贼兮兮的探进来半个脑袋。 “斐爷~~~我来了,我能进来吗斐爷~~~” “进来。” 云卿尘算是当了半辈子太傅,为人师表,哪里这么失态过,一时间浑身僵硬,但他又实在不想斐忌这小破孩发现自己的把戏得逞,让他看了笑话。 更僵硬。 斐忌实在没忍住,抵在他肩头笑出了声。 听见斐忌笑了,外室的秋明月心痒痒啊,简直是一路小跑着进来,就看见他们! “啊!!!!我的娘啊!你原来好这一口!” 秋明月的尖叫着抱住了自己,好像生怕自己也被斐忌这样那样了。 “云太傅这么漂亮,本座怎会不喜欢。” 云卿尘知道斐忌是故意说的,还是越发僵硬。 “你误会了。”云卿尘极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斐爷是想让你方便看伤口。” “对,云太傅怎么说都对。”斐忌应下。 秋明月咽了口唾沫,他不会是他们游戏里的一环吧? “……” 云卿尘想痛晕过去,而不是和斐忌面对面,还要被一个小孩子怀疑他们是否有私情。 “需要本座挖出你的眼珠给你熬汤喝吗?” 斐忌不悦的抬眼。 秋明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暂时只喜欢喝鸡汤。” 他试探性往前走一步,从手指缝里看路。 诊脉那是没可能,又是默默悬丝诊脉。 诊着诊着,秋明月一愣,“身体无碍,但有瘀堵之症,当是心病。” 还挺严重的,非同一般的严重啊! 这啥情况? 一个佛子不是应该无欲无求? 好奇啊! 想研究! “怎么治?” 秋明月自然而然道“心病自然心药医啊,汤药最多舒缓。” 斐忌看白痴的嗤了声。 秋明月默默掏出自己最好的伤药,讨好的看着他,“斐爷~~~” 斐忌毫不客气的拿起,目光赶人。 “我能再认认真真诊一次吗?” 斐忌给他看云卿尘的手腕,“你已经弄疼他了。” 悬丝很细,斐忌给云卿尘弄的时候,他身体都颤了颤。 秋明月立马跑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去熬药!” 人一走,云卿尘再次挣扎,斐忌圈着他的腰不撒手。 “本座好像是能缓解你心病的良药。” “……”云卿尘不想承认。 “那你打算如何感谢本座?”斐忌没打算放过他。 “感谢过了。”云卿尘坦然自若,“还是斐爷强取豪夺。” “嗯忌勾着他的长发,一点点往上,“但一次哪里够,本座要更多。” 云卿尘嘴上还疼着,“疼,换个地方。” 斐忌瞧着那肿胀的嘴,第一次觉得大意了。 “后颈。” 斐忌很会挑。 云卿尘那快敏感,头发也挡着,不脱了内衫,只有斐忌自己能赏阅。 云卿尘太阳穴一跳,“不行。” “这里。”斐忌按在他腿侧。 “……” 云卿尘吐气,撩开了后背的墨发,不得不妥协。 “别弄破。” 斐忌翻身把他按在了床上,“你求本座。” 第42章 让斐爷下跪~ 云卿尘额头抵着自己的手臂,不愿搭理他,他就磋磨人。 齿撩拨,他几欲隐忍,不想斐忌突然扣住他的腰,手不安分。 欲念霎那疯长,云卿尘咬紧牙关,偏生都也时候了,清心咒哪能有用。 “斐爷这般着急吗?” 云卿尘大脑眩晕,自知再不做些什么,就止不住斐忌发疯了。 让他得逞,他这性子,腻了,岂不是说扔就扔。 云卿尘不顾伤势,按住了他,斐忌低声笑着,滚烫的温度落在他的尾巴骨上。 低吟不受控制的从唇间流出,“不行……” “行。” 斐忌几乎要抓住他命根时,他磨牙,“斐爷,再碰就危险了。” “你想要本座。”斐忌点明了他的心思。 “……”云卿尘看了那么多书,也说不出斐忌这么直白的荤话,“松开。” “不松。”斐忌在他耳边问,“云太傅,你想怎么要?” 云卿尘按着他作乱的手,微微回头,眼底难得有了几分失控的情绪。 “你让我起来。” 斐忌勾唇,慢慢松开他,饶有兴趣,“接下来呢。” 云卿尘坐起来,勾着他的腰带往前,“斐爷除了陛下,可跪过谁?” 他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总归斐忌相中的花瓶,处处都合他心意。 此时这冒犯的话,斐忌竟也觉得新鲜。 “再无。” “甚好。” 云卿尘仰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斐爷这张嘴不饶人,就它。” 斐忌眸色一深,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周遭空气渐渐紧绷。 云卿尘呼吸有些急,清心咒念了十多遍,一对上斐忌,作用瞬间荡然无存。 就在云卿尘以为要拿到主动权的时候,斐忌慢慢单膝跪下。 云卿尘双腿下意识并起,斐忌却邪笑着用双手抵住了他的膝盖。 他头靠在云卿尘腿上,手掌随意搭在一边摩挲,“本座这一跪,云太傅必须要给本座点什么了。” 他指腹从自己的嘴上滑落,指在那失控之地。 暗示不言而喻。 这个小破孩! 云卿尘太阳穴直跳。 他不得不承认,他搞不过斐忌! 和一个太监调情,败下阵来的只会是他。 斐忌张嘴,舌从齿间划过,“云太傅,本座来了。” 不能认输! 绝对不能认输! 斐忌垂眼,藏住眼底疯狂的躁动。 哈,他果然想击碎云卿尘的正经姿态,让他变成欲望驱使的傀儡。 若是如此,牺牲一些倒也无所谓。 “慢。” 斐忌无趣的抬眼,“云太傅,不要扫兴。” 云卿尘一顿,斐忌突然就贴近了。 他几乎是立刻拽住了斐忌头发,用力往后一扯,面色第一次被情绪左右。 斐忌头皮生疼,双臂却圈在云卿尘两侧,狐狸眼微微低垂,含着几分得逞的挑衅。 “你动情了。” 忌气息撒下的瞬间,云卿尘就败北了。 一个只会念经的老男人,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若不是时机不成熟,就他这一跪,云卿尘就得把身子里里外外都给奉献出来。 斐忌笑了起来,明晃晃的要勾引他,“云太傅,我们……” “爷,小公子晕倒了!”门外的初一突然急迫的大喊,斐忌几乎是瞬间就冲出了门,头也不回就走了。 斐忌速度太快,门大开着,他这狼狈的一幕就被初一看见了。 初一眼底那一晃而逝的轻蔑,让云卿尘瞬间回神了,他不疾不徐拢好衣衫,面色淡然自若,手却微微发颤。 云卿尘按住眉头,他或许应该换一个方式与斐忌周旋。 “罢了。” 斐忌原本就喜欢女子,与他不过新鲜。 况且再过几天,他就能搬出去了。 一切会回到正轨。 阿珂进来,吓着了,“大人,您怎么又流血了。” 斐忌是毫无情面啊! …… 凤阳山内,格外幽静的小径被快马打破。 秋明月颠的直恶心,“初一求求了,慢点……不然我就废了。” 初一面色严峻,“小公子吐血了!你还让我慢!” 知道小公子是斐忌的命根子,但他一个大夫,身板脆弱啊! “呕……” 秋明月想吐,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个时辰后。 斐忌飞跃进一处清幽非常的庄园。 “啪! 斐忌用力推开了小院的门,一眼看见正咯血的少年。 他不过十六岁,眉眼精美,雌雄莫辨,如今病态瓷白的脸几乎透明,没有一点点的血色。 斐忌一来,他痛苦的捂着嘴,血从指缝里冒了出来。 他越慌,咳的就越厉害。 伺候他的侍女看见斐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爷,小公子他从早上就开始咳血了,他知道您忙,都不让奴婢们说!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您别怪小公子,都是奴婢的错!” “红儿……莫要说了。” “你闭嘴。” 斐忌面色渗人,一下扇飞了红儿。 “滚出去领罚!” 这一罚,她就算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啊! 红儿害怕的望着小公子。 “斐哥哥,红儿是担心我。” 斐忌根本不听。 “秋明月!” 秋明月外头大吐特吐,一听见这声音连忙就跑了进来,“来了来了,我来了!” 小公子和斐忌从小相依为命。 当初他为了救斐忌出雪山,拿血喂他。 斐忌可不是得把他当心肝! 就是小公子事太多了,每次都突然犯病。 特别是这几年,斐忌日渐忙碌,他的身体反而越发差了,秋明月一个神医都治不好,害他天天被嘲讽。 好难受,想吐! 秋明月不敢吐,背着他的药箱就毕恭毕敬的上去,掏出帕子给小公子的手腕搭上。 哼! 就这帕子都得用好的,怕割伤了小公子金贵的皮肤。 有必要吗? 一个大男人,弱不禁风,好意思吗? “斐哥哥,我没事……” 秋明月一看见他的眼泪,嘴角直抽抽。 对,一个大男人还哭,哭啥哭,搞得好像他欺负人了。 “秋明月,你轻点!” “……” 秋明月撇嘴,“是是是,我轻点。” 他无语的嘀咕,“这会知道怜香惜玉了,也没见你对人云太傅好点,人都快你弄死了。” 斐忌冰冷的垂眼,“他要是死了,你就是废物。” “……” “那还不是你打的?!” 秋明月抓狂啊。 “你把人打伤了,还欺负他,还你有理了?你看你衣裳上的血啊,他真可怜。” 斐忌有洁癖,爱干净,身上只沾过小公子的血。 “初一,去给斐哥哥拿身干净的……” 斐忌不以为然的摩挲了两下血渍,“不必。” 小公子咬唇。 第43章 太傅可真招女人喜欢啊~ 秋明月瞅见小公子快哭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是谁出门在外脚不沾地衣不带灰,干净得嘞,还是换了吧,别让小公子伤心难受啊。” 小公子要是哭了,麻烦的又是他! 斐忌肃杀的目光杀来,秋明月不敢吱声了。 “斐哥哥,我没事……咳咳……” “……” 咳血了! 斐允,你可闭嘴吧! 秋明月连忙掏出银针一阵忙活。 斐允躺在床上,衣衫敞着,身上十几根银针,针针没入,眼巴巴的望着斐忌。 “好疼……” 斐忌蹙眉,“你轻点。” 秋明月无语,大男人要不要这么矫情,云卿尘弱不禁风,还有心病,都没“好疼~~~” 等扎完了针,止了疼,斐允愧疚道“斐哥哥,我好了,你快去忙吧,不要耽误了要事。前几日,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坏了你的计划。” 斐允说着说着又开始难受了,秋明月内心一片抓狂,真想直接弄晕他。 “无碍。” 斐忌话不多,看他恢复了点力气,非不可寻松了一口气。 “去熬药。” “得令!” 秋明月解放了,立马就跑了出去。 斐允艰难的撑起身子,几次都没成功,来回折腾下,身上的衣衫半脱,肩膀全都哭出来了。 他脸上身上染着一层薄汗,衬得他越发透白。 斐忌把被子随手一拉,全盖住了,只剩下他的脸。 斐允微微僵硬,他咬着唇,小声说“斐哥哥,我有点渴。” “初一,倒水。” 初一立马就出现了,手里一杯茶一杯酒,“爷,您也解解渴。” 斐允睫毛轻颤,就着初一的手喝了点。 “斐哥哥,我真的没事,你不用陪着我……我不想你总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不浪费。” 斐允还想说什么,斐忌按按眉心。 “好好休息,我哪都不去,这两天就在这陪着你。” 闻言,斐允黯淡的瞳孔瞬间就亮了,“真的吗?” “嗯。” 斐允开心的抿唇一笑,“那晚上,我给斐哥哥做你最喜欢吃的菜。” “好。” 斐允小声请求,“斐哥哥,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我总做噩梦,你在,我会特别安心。” “好。” 差不多一刻钟,他就睡着了。 斐忌出来,初一正在数叶子。 “爷,您这两天那么忙,真要在这儿陪着小公子啊?” “答应了。” 初一还挺开心的,他家爷如果非要对一个人感兴趣,小公子可比云卿尘好太多了。 小公子可爱无害又乖巧,满心满意都是爷。 云卿尘恰恰相反,年纪大、城府深还用美人计。 卑鄙! 危险! 可怕! 斐忌回了自己的院子,自斟自饮,瞧见外头几支素白干净的罂粟,他不自觉想到了云卿尘。 云卿尘极力隐忍欲念,满身抗拒又逐渐失控的样子,他怎么都觉得上瘾。 斐忌指腹放在唇间。 为了和他周旋,云卿尘不惜以身为饵,学着那些有趣的房事。 啧…… 再送他些什么书好呢? 斐忌有些迫不及待想云卿尘主动奉献自己的身子呢。 “斐爷~~~” 秋明月打断了斐忌的思绪。 “滚。” 秋明月转着进来,“滚进来了~~~” “……” 斐忌想捏碎秋明月的舌头。 秋明月眨眨眼,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的坐在斐忌身旁。 “斐爷,我想和你说说小公子的病情。” “说。” 秋明月小心观察着斐忌,清了清嗓子,“小公子这情况太奇怪了,吃了这么多药,换了那么多药方,一直发作一直吐血,这怎么都不正常啊。” 他医术这么好,没必要医不好一个咳血,除非斐允是装病! 斐忌继续喝酒。 秋明月咽了口唾沫,“斐爷,有没有可能……他是想得到你的关心?所以有心病,一想你才吐血。” 斐爷啊,看我真诚的大眼睛。 斐允真有可能故意吐血!!! 斐忌漫不经心道“他没必要这么做。” 秋明月捏着手指头,“你平时不是忙,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为了留住你的小心机?” 斐忌手中酒杯一放,秋明月背立马更直了。 “斐爷,我就是发表一下个人看法,你看云太傅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小心机。就是为了你,做一些折腾人的事。” 云卿尘,对不起了,借你用用! 他是真得很烦小公子啊! 斐忌指腹捻着酒杯,走神了片刻,“允儿比他听话多了。” 秋明月心思莫名,“斐爷,你不对劲啊,你竟然拿云太傅和小公子比。你当初可说过,小公子对你独一无二。” 说这话的时候,斐忌刚刚十四岁,对小公子的保护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几年,朝堂越发忙碌。 斐忌为了保护斐允,专门买了这边的山林给他,还为他重金建造了这处庄园。 斐忌对斐允当真是极好的。 反正秋明月没见过斐忌对谁这么好。 斐忌依旧是那不以为然的模样。 “允儿冠着本座的姓氏,就是本座的人,岂是云卿尘能比。” “呵呵……” 秋明月瞬间回了个嘲讽。 “记住你今天的话,你千万别被云卿尘迷倒了!” “本座不会。”斐忌无比肯定。 “那我就放心了。”秋明月站了起来,“我一会就给长公主写信,告诉她,可以给云太傅说亲了!” 斐忌眉头微微拧起,“说亲?何人?” 秋明月耸耸肩,“也没什么人。” 他掰着手指头数,“也就是京城里的四大才女……还有十来个贵族小姐……还有……” 秋明月有些记不全,“反正前前后后找长公主打听的小姐们少说有三五十个了,这每天见一个,总有对眼的^。” 斐忌猛的抓住手腕上的佛珠,“有劳长公主了。” “不有劳,反正陛下也想赐婚,听闻皇太后也很上心。” 秋明月啧了声,“没想到啊,咱们神都最受欢迎的男子是云太傅,等三日后太傅府修好,恐怕门槛都要被媒人踩碎了。” 斐忌勾唇,太傅府想修好,也得他同意。 “一般人,他看不上。” “生米煮成熟饭,依着云太傅的性子,绝对会负责的!”秋明月这叫一个幸灾乐祸,“听说宫里都传来了,想嫁给云太傅,最简单的就是得到他的身子!” 斐忌手里的酒杯碎了。 第44章 斐爷对云太傅,心都偏上天了~ 秋明月哼了声,气势不够,嘴来凑,打不过就气死你! 秋明月得逞了,哼着小调去煎药。 斐忌垂眼看着被醉片扎破的手,眸色深邃。 “云太傅,心够野啊,利用本座不够,还想要女人,本座可不答应。” 秋明月快快乐乐的出来,初一莫名看着他。 “你不会又气我家爷了吧?” 秋明月无辜的摊开手,“我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气他呢?” “……” 初一会信才怪! 秋明月跑了两步,突然又掉头回来,“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 “问。” “你觉得小公子好吗?” “好啊。”初一想都不想,“小公子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秋明月嘴角抽的更厉害,“那他和云太傅谁好?” “废话,当然是小公子。” 初一面色不佳,“我可警告你,不要在背后说小公子的坏话,不然我可不饶你。” 初一遇见斐忌时,斐允刚六岁,听说他受过的苦,哭懵了都还不忘给他半块烧饼。 要不是斐允替他求情,初一也不可能跟着斐忌。 “我敢说吗?”秋明月这两年多憋屈啊。 “那就行。”初一望望院里头,压低声音威胁秋明月,“还有,小公子面前,你不准提花瓶。” 秋明月眯着眼,“云太傅既然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为啥不能提?” “反正不行。” 初一用不能说,怀疑他家爷对花瓶有意思吧?这歪门邪道的心思,就该遏制在萌芽里。 就算他家爷非要找男子,也得是小公子是正室。 花瓶最多只能当见不得光的外室。 “反正我想说的都说了,以后哭的时候别觉得我不够意思。” 秋明月这话是话里有话啊。 初一想了半天,愣然没想明白。 “算了。” 初一想不明白就不想。 秋明月就不一样了。 上回进宫,他听着长公主的话,越想越诡异。 他一个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就在斐允这吃亏,他好难受! 他难受还得受着,凭什么啊! 斐忌这个罪魁祸首就得承担后果。 “长公主,我想明白了,你每给云太傅找一个姑娘,我就陪你吃一顿饭。” 秋明月还是很傲娇的,的吃一顿饭,他就得亏一次清白,怎么都得扯平点。 长公主办坏事,一办一个成。 想想斐忌在云卿尘这里爱而不得处处吃瘪,秋明月觉得自己的地位立马拔高几个段位。 秋明月目光忽闪,“要不,拿下长公主,方便以后整斐忌?” 这真是一个伟大的主意! 熬好药,秋明月笑着交给了初一。 不知道为啥,初一感觉他笑得好渗人。 初一敲门,在外头试探的喊了几句,“小公子,你可醒了?” 斐允这才缓缓睁开眼,轻声咳嗽了两下,慢慢坐正,整理好衣衫。 “嗯。” 初一进来,把药端过去,斐允就着他的手,慢慢喝下去。 “好苦。” 秋明月的药,比任何医师的药都苦很多。 初一有点心疼他,“小公子,快喝水。” 斐忌不喜欢吃糖,小公子怕他不快,就算药再苦,也只能受着。 喝了两杯水,斐允嘴里的苦味还是让他不适,初一看着他,他只能又喝了两杯。 “斐哥哥呢?” “在院中歇着。” 斐允忍不住扯唇一笑,连忙就起来了,“现在天色不早了,我得给斐哥哥做晚膳了,初一哥哥能不能帮帮我?” 初一有点为难,他杀人行,其他的都是废柴,否则他也不会天天挑新初二啊。 “初一哥哥~” 斐允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初一被叫的飘飘然。 看,要什么老男人,老男人又不会撒娇! “好。” 斐允咳了两声,忍着不适,快步往外去了。 秋明月暗搓搓的观察着斐允,瞧见他喝完药就好了很多,心下的疑惑更重了。 他第一次见斐允就不怎么对眼,每回看完病,他撤得特别快,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这长公主念叨多了,他如今越看,越觉得斐允有问题。 他一个人不行,得找凤焰家的楮墨帮帮忙,查查斐允是不是搞小动作。 晚膳,斐忌姗姗来迟。 他沐浴过,换了衣衫,头发微微半干,浑身上下透着骨不羁的漫不经心。 他随意的坐在主位上,看着一桌子的辣味菜式,指腹捻着佛珠。 “斐哥哥,你尝尝这道辣子鸡,我特意多加了辣味,你一定喜欢。” 斐忌下意识扫了眼整桌的菜,没有鱼,他随口问“鱼呢?” 屋里突然安静。 斐允给斐忌添菜的手一顿,“斐哥哥,你不是讨厌吃鱼?说麻烦。” “这段日子喜欢,下次加上。” 斐忌没吃斐允夹得,但是难得吃了一口素菜。 一口罢了,他眉头就拧了起来,直接放下了筷子。 斐忌挑食,难吃的,一口都吃不了。 秋明月从外头进来,憋着笑,扫了眼想哭的斐允。 “斐爷,不都是菜,你前两天吃斋菜,不也吃的开心么?今天小公子亲自为你下厨,你好歹都吃尝尝,不要嫌弃。” 秋明月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拿着公筷就是一坨青菜,“看,多绿啊,多吃,斐爷多吃。” 秋明月说着,自己尝了一口,“哇,小公子确实厉害,比金银楼的菜还好吃。” 这话一说,斐允的手都攥紧了,斐忌上次来明明就夸了这道菜,今天为了讨好斐忌才特意做的。 “斐哥哥,那要不,你尝尝这个豆腐。” “啧,小葱是小公子闲来种的吗?真嫩真绿。” 斐忌慢慢喝了酒,冰冷的视线扫过去。 秋明月当没看见,低头大口干饭,斐忌还得靠他给斐允看病呢,他命安全着呢。 斐忌没打算吃了,斐允呼吸加速,双眼发红,视线小心的看着他,却见斐忌把玩着一串佛珠。 这佛珠一看就是陈年之物,有使用的痕迹。 斐忌不信佛,以前从没带过。 何况他什么身份,就算戴也断然不会是旧物。 谁的? 这是谁的东西! “斐哥哥,你身上沾灰了。” 斐允下意识找了理由伸手,半空中就被按住。 他随意弹弹身前,几乎好本能的保护那佛珠。 斐允瞳孔剧烈的颤栗,喉咙翻滚着,轻声问“斐哥哥,你今天是不是胃口不好?我帮你再做几道斋菜好不好?我年初去凤阳山上的寺庙为你祈福时,曾跟着老僧人学过一些。” 斐忌眼尾一抬,“去吧。” 第45章 斐爷想男人,太傅想女人 斐允双手死死抓着衣角,牵强的笑笑,慢慢起身。 “斐哥哥稍等,我这就去,一会就好,咳咳……” 斐允咳得眼睛有点湿,他擦了擦,小心看了眼斐忌,神色黯然。 “初一。” 斐忌发话,初一连忙跟上斐允。 斐允咬唇,余光瞧见斐忌正看着佛珠出神。 他骨节修长有力,把玩的却是一个外人的东西! 斐允把眼泪憋回去,“明月哥哥,烦劳您陪着斐哥哥吃饭了。” “好好好。”吃人的嘴短,秋明月很懂,“小公子,多做点啊,我也想尝尝。” 斐忌嘴都挑成这样还喜欢吃的菜式,秋明月想想就嘴馋。 斐允被当成厨子,有些狼狈,还是温和客气的点头,“好。” 人一走,秋明月话就多了,“斐爷,嫌弃人家做的饭,不合适吧?” 斐忌确实在想云卿尘,“有什么关系。” “有啊!这关系大了。”秋明月不赞同,“你没看见小公子都要哭了?” “他喜欢给本座做饭,不会哭。” 秋明月莫名觉得这话好有道理。 “他刚刚吃了药就这么辛苦,不心疼啊?” “他开心,本座就开心,不心疼。” 斐忌说的挺认真,秋明月开始可怜斐允咳。 跟着一个莫得感情的人,付出多少结果都一样。 斐忌给予的回馈,永远少得可怜。 这么想想,斐允装病就更有说服力了,是真真的想和斐忌联络感情啊。 不然的话,斐忌一个月才能想起来一回斐允,一年见不到二十次,就云卿尘那副好模样,一个月完全就搞定他了。 “啧……” 秋明月摇头感叹,“斐爷,还好你只对云卿尘感兴趣,这但凡换个人都受不住你的薄情。” 斐忌勾唇,“你的舌头到现在都完好无损,还怪本座无情?” 秋明月的舌头莫名抖啊抖,牙齿打哆嗦。 “云卿尘就是想借你上位,你俩都不走心,也不能说你薄情,他……是他薄情。” 秋明月还不如闭嘴,一提起云卿尘,斐忌眸色都会深两分。 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云卿尘的表演很差啊。 秋明月就这点骨气了,再刺激,一定是他完犊子。 大概两炷香,四道素斋就送了过来,虽然都是小菜,摆盘却十分精美,看得出来用心。 “哇!我第一次见这么认真精致的摆盘,不愧是斐爷最爱的小公子!” 斐允脸瞬间红了,无措的看着斐忌,“斐哥哥,我就是随便做做。” “哪里是随便做的?”初一可都看见了,“爷,小公子给您摘的都是院子里最新鲜的菜。” 斐允抿唇,给斐忌夹了点,“斐哥哥,你看这合胃口吗?” 斐忌不疾不徐尝了口,眉头拧起来,虽说味道相似,但还是云卿尘做的好吃。 斐允紧张到不能呼吸,等他咽下去,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连忙给他全都夹了一遍。 斐忌一一尝过后,没吃第二口。 这几道菜式,斐忌都在云卿尘那吃过,但他算是知道差别了。 云卿尘所谓的就是这样不必摆盘,是他懒得摆。 斐忌真是要气笑了。 最薄情的该是云卿尘这徒有外表的老男人! 怕啦,斐忌手里的筷子就信么化成了粉末。 完! 秋明月缩了缩,生怕斐忌打他。 “斐哥哥……” 斐允吓得脸色苍白,还没开口,斐忌已经离开了。 他看着斐忌吐出来的菜,两手越握越紧。 是谁在和他抢斐哥哥! 深夜,斐允染药浴的时候咳了血,秋明月陪着他折腾,斐忌第一次没出现。 他喝了酒,似乎是醉了。 “终于完事。” 过了子时,秋明月才终于歇下。 他打着哈欠回房,倒头就睡。 而此时,斐允睁着眼,望着头顶,对着角落里的男人说“你速去神都查清楚那串佛珠的主人是谁。” “是。” …… 云卿尘一早醒来,伤口很疼,等换了药,他感觉才好些。 这两日休沐,他正好能养养。 云卿尘还不知道宫里的传闻已经多离谱了。 临近午时,阿珂抱着十多个画卷过来,全都放在了书桌上。 云卿尘正在看新得春宫图,他以为是阿珂又搜集来的,随手打开,是一个端正漂亮的姑娘。 “这是?” 阿珂递过去一本册子,“大人,这是宫里送来的,说是长公主的命令。” 云卿尘打开,错愕的看着,慢慢又放下。 “收起来吧。” “奥。” 阿珂没多想,便都一起放在了书桌旁的画篓里。 阿珂一抬眼,看见云卿尘手里的春宫图,脸那叫一个红。 他家大人好生厉害,看再多,他都面不改色。 但是,这书到底是哪里来的! 那个老板到底闹哪样! 阿珂感觉,再这样,他都想打人了。 “大人。” 管家这会过来,“大人,三皇子求见。” “请他过来吧。” 云卿尘指尖微颤,幻痛隐约而来。 “阿珂,帮我拿些止疼散。” 阿珂连忙去拿,小心擦着云卿尘脸上的薄汗。 秦睿今日便衣出行,身边就带了个侍卫。 他到了藏娇苑时,盯着这门匾看了许久。 这位置,这名字,让他生出一种见外室的禁忌刺激。 管家请他进来。 秦睿打量着这院子,越看越是喜欢。 这里很适合养云卿尘。 他若是搬离了,他可以买下来,到时候私下可以请云卿尘一叙。 就像是……私会。 秦睿心跳加速,脸上微微泛着红晕。 “殿下,往前就是大人的书房了,您进去就是了。大人去换衣裳了,您稍等。” 第一次来,太傅就让他进书房。 还换衣裳…… 太傅好重视他。 云卿尘是故意这样做的。 书房说来是比较私人的地方,一般来客都进不得。 他知道秦睿的劣性。 他做什么,秦睿都会多想。 他只需要每次都让秦睿自己猜就够了。 云卿尘回来时,秦睿正看着画篓里的画卷,眸色莫名,似乎不太开心。 “殿下?” 听见云卿尘的声音,秦睿有些慌,没有主人家的允许就扔私人用品,会讨人不喜欢。 他下意识就慌张的解释,“太傅,我就是好奇你有这么多画卷,没其他意思。” 云卿尘把画卷捡起来,“殿下不必好奇,等你再长大一些也会经历的。” 秦睿不禁问“这么多画卷,难道都是媒人送给太傅的?” 这么多女人! 云卿尘点点头,突然想到了斐忌。 他若知道了,恐怕会发脾气。 “毕竟微臣年岁大了,再不说亲就晚了。” 秦睿拳头紧握,怔怔的仰头望着他,“太傅哪里年岁大,明明漂亮的不像话。” 第46章 斐爷来了斐爷醋了斐爷疯了~ 云卿尘想到斐忌每次夸他时,都会犯浑,眉头不禁拧了起来。 秦睿顿时心口一紧,他这么直白,显得有些孟浪。 秦睿有些无措,“太傅,我是不是又失言了?” “没。” 云卿尘发现,幻痛了,想到斐忌就能止疼,有些依赖上瘾,但最有用。 秦睿神色落寞,“太傅,我是您的学生,我犯错,您尽管指出来,我一定会改的。” “好。” 太傅果然对他是特别的! 秦睿止不住抿唇一笑,黯淡的眼睛灼亮,乖巧的望着云卿尘。 “太傅,我今天来,一是担心你,二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他把几瓶上好的伤药拿出来,还拿出了三册书和一个笔记本。 “太傅,就是这几个……” 秦睿自然而然就靠近了云卿尘。 闻见秦睿身上那淡淡熟悉的体香,幻痛瞬间让云卿尘颤栗了下。 许是本来就受伤,他感觉自己几乎没了自制力,纯粹要依靠想斐忌。 秦睿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问题都能直击要害,还能快速举一反三。 饶是重来一次,云卿尘还是觉得他是帝王之才,却非明君。 一个多时辰,云卿尘到了极限,他疲惫的揉着眉心,“殿下,微臣有些累了,今日就先到这吧。” 秦睿意犹未尽,还沉浸在和云卿尘的交流之中,一时间有些落寞,“都是我太弱了,拖累了太傅。” “殿下已经很优秀了,假以时日定能达成所愿。” 秦睿小声问“那太傅会陪我吗?” 云卿尘微微抬眼,脸色苍白,眉目却温柔许多,“会。” 秦睿笑意大盛,忍不住像小霸王一样扑进了云卿尘的怀里,双臂圈住他的腰身,“太傅,你对我如此好,我以后定会加倍加倍对你好。” 云卿尘浑身僵硬,幻痛激得他五感好像都迟钝了。 “太傅?太傅!” 秦睿发现他不对劲,连忙喊侍卫,“传御医!快给本皇子传御医!” 云卿尘浑浑噩噩醒来时,已经到了深夜,他感觉浑身酸疼,好难受。 “阿珂……水……” 很快,一双手就端着水送到了嘴边,云卿尘就着喝了一口,突然仰头,看看斐忌似笑非笑的喝下剩下的半杯水。 “云太傅喝剩下的水都这么甜,也怪不得三皇子如此缠着你要抱抱。” 斐忌猛的放下杯子,慢腾腾的半跪在床前,枕着手臂笑盈盈道“他碰你哪了?” “斐爷醉了就歇着去。” 云卿尘懒得和一个喝醉的小破孩扯拉,斐忌拽着他的头发,让他不得不看过去。 斐忌斜着酒气凑近,齿细细密密咬着他的下巴。 “本座来时,他在摸你这,手指差点就钻进你的嘴里。” 他上移,近在咫尺,两人气息都相融着。 “云太傅是太漂亮了点,本座都相中了,也难怪别人觊觎。但是,本座不开心。” 斐忌小啄他的唇,眉眼立刻就笑了。 “云太傅,我饿了,你起来给我做吃的好不好?” 斐忌蹭蹭他的鼻尖,捧着他的脸又咬着。 “云太傅……我生气了,你不哄我吗?” “……”云卿尘的心莫名一颤,这小破孩是在撒娇? 不等他说话,斐忌主动的一而再得寸进尺。 云卿尘想推开他,斐忌却抓着他的手臂,笑着一次次轻啄,“云太傅,我想吃鱼。” 他加深,唇齿不清,“吃你也行。” “你松手,我起来。” 云卿尘睫毛一颤,招架不住斐忌来这一出,眼尾有些莫名的红。 云卿尘出门就看见阿珂和秦睿晕在院子里。 斐忌认领,“本座打的。” 云卿尘按按眉心,斐忌走过来,主动抓住了他的手,五指相扣,“这样,云太傅就不痛了。” 斐忌甚至倚在了云卿尘身上,“这样更不痛。” 他笑得乖又恶劣,“云太傅,本座是你的良药,可要对我好些。” “……”云卿尘错开了眼,“斐爷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 斐忌眯着眼,咬着他的喉结,“云太傅说什么就是什么。” 喉结上有些疼,不用想也知道被啃了。 一喝酒,斐忌就爱粘人,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罢了。 云卿尘做了一菜一汤,多一口都没有。 斐忌脸色不佳,指着旁边桶里的鱼,“本座要吃鱼。” “不行,浪费时间。”云卿尘盛了粥就递到斐忌嘴边,“张嘴。” 粥里放了些解酒药,总归能让他清明点,才好送走。 斐忌这时候都不忘提条件,他点点自己的唇。 云卿尘太阳穴一跳。 他吐了一口气,往前。 斐忌勾唇,勾着他的脖子就得逞了。 一下换了一口粥。 一碗粥下去。 云卿尘心神有些迷乱,指尖撒了一点,斐忌伸出舌,一扫而过。 云卿尘呼吸一顿,想到春宫图里的注解。 血脉喷张,宜房事。 云卿尘不受控制的咬上去。 一下罢了,耳旁就落下了斐忌的邪笑声,“云太傅,又因为本座动情了。” 云卿尘抿抿被咬破的唇角,“斐爷装醉还撒娇。” 斐忌圈着他,手指勾弄着他的衣衫,没一会儿就松开了。 云卿尘按住他,斐忌轻笑着,稍微用力,就把他整个抱起,推到在书桌上,书洒落,撞翻了一侧的画娄。 画卷打开,露出里头惊喜的女子娇颜,斐忌眸色逐渐冰封。 “云太傅是想改变策略?” 斐忌双手落在桌上,冰冷命令道“快说!” 云卿尘一把年纪了,被一个小破孩反撩拨,这会心情当真不怎么样。 “斐爷软硬不吃,我也是被逼无奈。” 斐忌喝了一下午酒,半夜快马加鞭跑出来,结果遇见的全是糟心的事,云卿尘这张嘴还硬的让他想弄。 “本座没玩腻之前,你搞女人,来一个杀一个。” 云卿尘推开他,斐忌不动如山,抓着他的手臂,指腹摩挲着他手腕让的伤口。 “你听话,本座就忍着不杀你。” 云卿尘莞尔,“斐爷把我当什么了?” “所有物。”斐忌理所当然。 云卿尘倒也不在意,抬手撩了撩他的下巴,“好啊,我做到了,斐爷能保证身边只有我一个吗?” 第47章 私有物 “本座只有你一个。”云卿尘撩的斐忌有点痒,他眯着狐狸眼,神情松动,指腹轻轻敲着他的腰,目光游离,又盯上他的唇了。 “只有?”云卿尘收回手,付之一笑。 斐忌蹙眉,抓住了他的手指,力气渐长。 “云太傅怀疑本座。” “斐爷把我打成这样,这位所谓的小公子一出事,你说扔下就扔下,我怀疑……不行吗?”云卿尘舔着嘴上的伤,修长的指尖抚平斐忌身前的卷发,用力推他时,他不动,还逼近了两分。 “家里人,云太傅也计较?”斐忌调侃着亲过去,云卿尘偏头,他碰见了一缕长发。 斐忌笑了,“云太傅,心眼何时这么小了?” “家里人分很多种,万一是个内室,我还是要懂事的。” 云卿尘一正经起来,身上就有一股子撩拨斐忌的劲儿,让他想立刻摆布他,撕碎他。 他分不清楚这是本能的兽性,还是一时的贪图享乐,总归这个老男人忒漂亮了点,把他让出去,斐忌不乐意。 “本座没有内室……但云太傅是个外室。”斐忌忍着呼吸还是有些不稳,特别是,云卿尘怕失衡,腿勾住了他。 “我不做外室。” “那你自己上位。” 云卿尘身上的衣衫松了,斐忌目光不受控制的下落。 他其实有点醉,这会儿微醺着,挑弄云卿尘时,顾不上大局,只想尽快达成目的。 斐忌食指一挑,看见他的身子,瞳孔一沉。 服了。 怎么这么好看! 斐忌抿唇,催促道“云太傅,不自己上位吗?” 云卿尘从容淡定道“我在欲拒还迎。” “哈……” 斐忌口干舌燥,真要疯了,“真想弄死你。” “你来。” 斐忌喜欢漂亮的东西,到了病态的地步,他要是被皮囊吸引,这比拿脑子周旋简单多了。 “云太傅,你在作死。” 云卿尘不惯着他,把衣服拉好。 斐忌拽着,不让,冰冷的目光警告他,云卿尘不撒手,两人拉扯起来。 “云太傅。” “云卿尘!” “怎么了?” 这徒有外表的老男人还欲擒故纵上瘾了。 “差不多得了,本座当真想弄死你了。”斐忌这小破孩生气时,有点招人。 斐忌用力,云卿尘慢慢放手了。 “轻点。” 斐忌磨磨牙,“早知道就听话!” “嘶……” 斐忌咬了小肉,云卿尘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受控制的拽住了他的墨发。 “很疼啊!” “下回再搞这出,本座给你直接咬掉。” 斐忌瞧着自己的牙印,眸底染上几分愉悦,大发慈悲的松开了云卿尘。 “本座给你换药。” 上药的时候,云卿尘身上多了数个牙印。 斐忌也没用力,但他身子骨实在不怎么样,一碰就是印子。 他折腾的这会儿,但凡用力的地方,此时都是青痕。 斐忌啧了声。 这个老男人若年轻几岁,他一定早就关起来了。 如今嘛,别人也弄不走。 斐忌勾唇,把云卿尘按在榻内,紧跟着去了外衫,躺在了外侧。 云卿尘侧着睡朝里,斐忌命令,“转过来。” “斐爷,我累了,困。” 斐忌不如意,云卿尘指定不得安生。 他翻过身,斐忌这才满意。 意外的,先睡着的是斐忌。 云卿尘的幻痛如今彻底消失了,只有斐忌留下的伤在隐隐发麻。 十八岁的斐忌,活得当真肆无忌惮啊。 可惜了,他们不是一类人,连朋友都做不了。 上辈子受他一恩,云卿尘会竭力保他周全。 等不亏不欠,他们自然会两情。 云卿尘看斐忌的目光太复杂。 等他沉沉睡去了,斐忌睁开了眼,伸手摩挲着他的脖颈,“云太傅真是白活了半辈子,把命脉就这么交出来。” 斐忌垂眼,拉下他的里衣,盯着他的肩头,视线越来越深,直到他的腰腹。 “……” 怎么就这么好看。 一早。 云卿尘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外头日上竿头,茫然了下。 下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没穿里衣。 紧接着,他就猝不及防看见自己腰腹上留下的苍劲不羁的几个字斐忌之物。 不止一片痕迹,还盖了艳红的印章! 云卿尘磨磨牙,“斐忌你这小崽子!” 他和斐忌周旋这么多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这么气着! 要命的是,这墨和印泥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根本洗不掉。 两天了,云卿尘皮都快搓掉了,这颜色都没淡下去。 如今入了四月天,云卿尘被迫挡着脖子,掩盖着斐忌在他全身留下的痕迹。 唯独,手指上的咬痕不好掩饰。 结束上午的课,孩子们立马围了上来。 许荣安第一时间抱住了大腿。 小霸王仗着自己有分量,占据了最有力的位置,扑在云卿尘身上。 秦谌这几天跟着皇太后,脸圆了一圈,穿着都尊贵几分,被几个不受宠的皇子围着,想去都去不了。 好在,下课了,秦谌找了理由,小跑到了书房。 “美人太傅,您的伤好点了吗?” 许荣安是个小棉袄,贴心得嘞,小霸王觉得她简直就是福娃娃,招人疼。 “好多了。” 秦谌进来,站在几步远的位置,关切的望着云卿尘,却不敢第一时间上去,因为秦睿在后头。 果真,他刚来,秦睿就带着奴才进来了。 他熟稔的走到云卿尘身旁。 “太傅,我让御膳房特意给您准备的,都是您喜欢吃的。” 那天他被刺客打晕,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云卿尘竟然守在他的床边一夜! 秦睿睁眼看见他时,感觉整个世界是那么的美好。 他借机想多住一天,奈何母妃急急招他入宫了。 但秦睿肯定,他和秦谌之间,云卿尘更喜欢他。 云卿尘迫不得已开始想斐忌,避免不了身上的痕迹,这恼意又多了,顾不上疼不疼,只想好好教训教训斐忌这小崽子。 “哇!好好吃!” 小霸王是个贪吃的,一看那么多好吃的,立马尝了,还不忘给许荣安分享。 秦睿皱了下眉头,很快就松开了。 太傅喜欢他们,那他把宠爱全抢回来就是。 他亲自端出碗筷,帮云卿尘盛好,太监有眼色,搬来椅子放在了他身旁。 秦谌站在中间,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太傅,没什么事,我就去找皇奶奶了。” 秦睿眸色划过一道狠光。 云卿尘凉声道“皇太后让微臣好好教导你,所以,你把桌上的十套试题做了才准吃饭。” “我不想做。” 云卿尘面色一寒,“立刻做!” 小霸王鲜少看见太傅对谁这么狠,同情的不行。 “好可怜啊!” 秦睿傲慢的饶了秦谌一眼,帮云卿尘夹了菜,“太傅,您有伤在身,不要累着自己。” 云卿尘看了眼秦谌,等他老实坐下了,这才尝了一口菜。 秦睿在身旁,云卿尘就边吃边想斐忌,越想就越歪。 第48章 荒谬 云卿尘不知道在想什么,眸色松散,唇微张轻喘,有些走神。 秦睿盯着他吃下自己夹的菜,有种他在品尝自己的错觉。 他吃什么,秦睿就吃什么,这样好像就成为了一体。 秦谌闷头做题。 云卿尘交代他。 秦睿在,他们要保持距离。 他不比秦睿,要等羽翼丰满。 但是…… 秦睿看太傅的眼神好恶心。 秦谌一股小大人的样子,试图把事事都想的周全,但肚子叫了。 他们一看过来,秦谌小脸通红。 许荣安迈着小短腿小跑了过来,把自己的小碗给了他,操着一口小奶音可可爱爱说“小八哥哥,给你吃。” 小霸王咧着嘴过来,把许荣安的小碗塞给她,反倒把自己的大碗放下,“荣安妹妹,你吃你的,让老八吃哥哥的!” 秦睿看向他们三人的目光不善。 许荣安娇气的很,一点委屈就哭,还霸占着皇奶奶。 小霸王脾气也大,张嘴闭嘴就卖爹,把他都不放在眼里。 这个秦谌还想和他抢太傅。 三个讨厌的人在一起,厌恶翻倍。 秦谌抬头望了眼云卿尘,这么一点的功夫,许荣安抓起一个鸡腿就塞进了给他嘴里。 小霸王不乐意,拽出来,把自己的塞进去。 “荣安妹妹,你是女孩子,自己好就行了,这种事还是要哥哥来做。” 许荣安觉得很有道理,咬着自己的鸡腿,让秦谌快吃。 云卿尘轻笑,孩子们之间的友谊真好培养。 饭后,云卿尘小憩,秦谌找理由跟进去。 许荣安也想进去,小霸王拽住了她,“荣安妹妹,不要随便进男子的房间,危险,一会儿就有人哭。” 秦谌登时站了起来。 哭? 那还得了! 许荣安着急了,“不行!我不要秦睿打美人太傅!” “就算打,也是太傅打秦睿啊!”小霸王无比肯定。 “可美人儿太傅身子不好。” 秦谌和许荣安都好奇。 陈福在门外,觉得有点不对劲。 下一秒,小霸王突然叉腰嘿嘿一笑,“我爹天天被娘打哭,我在房门口偷听好多次了!” “我的娘诶!” 陈福反应过来了,小霸王在说他爹他娘的房中事。 他连忙阻止灌输不良教育,“太傅这么好,不会动手,也不会被欺负,三位安心。” 小霸王不相信,“我娘是神都才女,也打的我爹半夜哭嚎。” 全凭儿子一张嘴,他爹就得完蛋啊。 陈福欲哭无泪。 秦谌一听,更着急,“太傅刚被督公打过,不能再受欺负!” 许荣安拿起自己的小碗就往里冲,“我要打死秦睿!” 秦谌捞起砚台也要上。 小霸王见他俩都上,抡起凳子也上。 陈福哀嚎,“小祖宗啊,不带这样玩奴才的!” 这要是传出去了,让人瞎猜,不就变成云太傅欲图借皇子上位祸乱宫闱! 加上斐忌。 哎呦喂! 陈福连忙拿自己单薄的身子骨挡上去,“小祖宗听奴才说啊!” * 云卿尘换药,秦睿跟进来。 “太傅,我帮你。”秦睿嘴上说着,已经拿起了药罐,自然而然拉开云卿尘的衣衫,露出半截身子。 云卿尘幻痛,反应迟钝,没来得及拦。 秦睿开心,就看见他皎月莹白的腰上一片青黑印记。 他目光阴沉。 霸道的拉开,露出云卿尘的腰窝。 牙印! 他和人鬼混! 秦睿再次僭越关系,云卿尘蹙眉,按住他。 腰腹上还有斐忌的字! 秦睿突然被按住手,一阵滚烫的冲动上涌。 他本就刻意坐在云卿尘背后,知道云卿尘不是表面的圣洁,有了反应。 云卿尘感觉到某种撞动,怔住。 “你在做什么?” 回头,对上一双欲念迷离的眼。 “太傅,我……我……” 秦睿没想到,只是碰见云卿尘,就会失控。 他反应过来,爆红的脸一点点苍白,都快哭出来了,“太傅,我好怕,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云卿尘淡声道“别怕,这证明你长大了。” 秦睿咬唇,“您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 云卿尘心下隐约有些诡异的荒谬猜测。 他越想越合理,主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三皇子,不必担心我。你先去请教嬷嬷,莫要伤了身子。” “太傅不能告诉我吗?” 云卿尘实话实说,“我不会。” 秦睿眼底一阵莫名的兴奋,很快就被他压住。 他无措的问,“那我今天还能找太傅继续讨论问题吗?” “今天我比较忙。” 秦睿僵硬,“您还是讨厌我了。” 云卿尘笑笑,“不必多想,我是大人,理解。” “我十四岁了,不是小孩了。” 触碰云卿尘的滋味让秦睿一再失控,“太傅,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以后就是男人了,能给任何人撑起一片天,给他快活。” 秦睿直勾勾的盯着他。 云卿尘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如此,微臣也放心了。微臣希望,可以快些吃到你的喜糖。” 屏风内,斐忌翻窗就看见秦睿拽着云卿尘的手不放,乐了。 这老男人吃的真开,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也能下手! 第49章 太傅斐爷清醒着互钓呀~ 《要命!太傅出逃后,督公他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秦睿马上就忍不住了,试探了两句,小跑着离开了。 云卿尘饶有深意的盯着他的背影。 秦睿表现的种种,很像是看上他了。 这么一想,秦睿对他所表现的种种行为开始合理,甚至连上辈子的反常都有了逻辑正确的解释。 云卿尘随手拿起一本民间话本,里面讲得就是一国皇帝有见不得人的癖好,把男宠囚禁在了宫里,每日折磨,标准的爱而不得变成恨之入骨。 “……” “原来云太傅好这口。” 云卿尘走了下神,斐忌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下巴抵在他肩头,随意翻了一页。 “关起来自己玩哪里够报仇的,至少要找几十上百个人日日夜夜羞辱他,让他变成没有思想的玩物,方能泄恨。” 云卿尘偏头,斐忌依旧在看。 “一个人罢了,宠坏了就不宠,爱不得就不爱,等玩腻了杀了,吃了他的肉饮了他的髓,就算合二为一,他怎么都逃不掉。” 云卿尘后背发麻,“斐爷今天心情不好?” “云太傅能看出来,怎么不哄?”斐忌森然的勾着唇,五指扣住他的指尖,“云太傅不是很会哄人,本座看三皇子都被你迷的晕头转向,当场失控。” 云卿尘看着他,目光忍不住下移,“你有的话,你会吗?” “……”斐忌笑着圈住他,“云太傅在讽刺本座。” “好奇。”云卿尘接触的人太少了,上辈子一心教授,不参与任何人际交往,听来的事和亲身经历是两码。 “你不也失控过,不知道为何?” 云卿尘舔舔唇,“口干舌燥想要你。” “……”斐忌猝不及防红了眼尾,这老男人在假装正经的勾引他。 “如此说来,三皇子和我想法要是一致,从他身上得到的,应该比斐爷多。” 云卿尘仔细想着,斐忌脸黑了。 “云太傅,本座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斐忌捏住他的下巴,用力咬上去,冒火的眸子藏着狠。 他点点云卿尘放在桌上的书。 “你别仗着自己好看就为所欲为,得罪了本座,刚才所说,本座都一一用在你身上。” 云卿尘抿唇一笑,“原来斐爷也好这口。” 到底是老男人,懂怎么气人。 “对,本座相当喜爱。” 云卿尘面色从容,手心已经出了冷汗,斐忌逼近的强势,完全不是秦睿一个小孩能比。 他下意识后仰想避开,斐忌嗤了声,勾着他的腰,咬上他的喉结。 “天天看书,净学会勾引人了。” 云卿尘推不开他,“斐爷都是主动上钩。” 斐忌不以为然,“你敢用在野男人身上,看本座怎么收拾你。” 不多时,云卿尘的墨发就被斐忌折腾乱了,怕他坏了朝服,就主动扯开了,让他看自己的杰作。 “果然呢,也只有倾国倾城的云太傅配得上本座的喜爱。” 云卿尘好白好招人,斐忌指腹摩挲着他的腰,盯着吗印章,手背上的青筋都因为某种亢奋不受控制紧绷。 云卿尘望着斐忌分外愉悦的神情,视线再次下移。 一个太监,如何挑起他的欲望? “……” 斐忌敏锐,循着他的视线往下。 “云太傅。” “嗯?” 云卿尘想的出神,手不安分,顺着斐忌的长发往下探索。 斐忌没拦着,就看着,但适时的提醒,“再往下,很危险啊云太傅。” 云卿尘一顿,随意的收回手,“斐爷来有何事?” “检查你的贞操。” 云卿尘轻笑,“检查完了?” “今日勉强。” 斐忌拿出自己的印章,在云卿尘的眼皮子底下,盖在了他的腰上。 云卿尘真想一巴掌拍上斐忌得意的脸。 “好了,斐爷就先回吧,我下午还有课,要歇着。” 斐忌来都来了,哪里能让他好过。 云卿尘刚趴下,斐忌就咬住了他的后颈,“本座碰你,你也会立刻冲动。” “……” 云卿尘抓住了身下的软被,一声不吭,任由斐忌瞎折腾。 等他心满意足,云卿尘身上早就染了一层淡红,细细微微的薄汗发着光,好似经历了一场生死沉浮般气喘吁吁。 斐忌心满意足,帮他擦了药,“云太傅有时间,就莫要想其他的,不如想想如何让本座多怜爱你几分。” 云卿尘偏头,斐忌凑过去,“云太傅不想进行到底吗? 第50章 夜深人静好风光,适合撩斐爷~ 《要命!太傅出逃后,督公他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秦睿冲了个冷水澡,还是觉得不够,他迫切的想要完全释放,偏生在皇宫里,为了形象绝对不能胡来。 他匆匆安抚,早早就回到了学堂,不想刚坐下,两个少年嘿嘿笑着左右围住了他。 太学院就这么大,有点事传的可太快了,何况这两个少年,一个是都督府小公子周执 ,一个是太常寺少卿的二弟齐玉。 三个人年岁相仿,一同长大,关系很好。 周执家从上到下十代人都从政,到他这辈上面有三个大哥,他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家里天天都在给他收拾烂摊子,看秦睿心思一看一个准。 “嘿嘿,睿哥,听说你刚才又去找太傅了?” 周执话里有话,饶有深意的撞撞他的胳膊,“怎么样,拿下了吗?” 齐玉头上只有一个待嫁的长姐,从十岁开始,他就跟着父亲学习,性子更为沉默寡言,只是看着秦睿。 提起云卿尘,秦睿就想到先前那快意的冲动。 看他摇头,周执简直不敢置信。 “你天天追着他跑,还没搞定?” “他和别人不一样,我想对他好点。” 秦睿心头火热,蠢蠢欲动,声音都因为欲念变得沙哑。 齐玉垂眼,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眸色深深。 “一个老男人罢了,会的绝对比你多,该上手段的时候就要直接上,万一让别人搞了,不就吃亏了。” 周执浑然不把云卿尘放在眼里。 “要不是你感兴趣,小爷我不出三天,绝对把他玩听话了。” 秦睿面露不悦,“你再乱说话,我就生气了。” “嘿,你还能为这老男人不要咱们兄弟?” 周执踢了脚齐玉,“你倒是说句话啊,没瞧见咱睿哥的心都被老男人给勾走了。” “睿哥是为了大事牺牲自己,他和你能一样?” 齐玉一开口,直接让周执翻了个白眼,“那行,睿哥牺牲自己,那咱今天晚上去浮生阁玩一夜去。” 秦睿本想拒绝,突然想到云卿尘腰上的印记,心下烦躁,那股子无处安置的欲念疯狂喧嚣。 “去。” 齐玉怔愣的看着秦睿,周执邪气一笑,“小玉儿,看见没,咱们睿哥最看重的还是咱们兄弟。” 上课的时辰到了,学生们陆陆续续进来,他们一见上课的人变成了嬉笑的蒋山,立马埋怨了起来。 “蒋老师,怎么是您?下午不是云太傅的课嘛?” “就是说啊,明天一天都是您主课,今天就被抢课了吧。” 蒋山拍了拍桌子,“你看看你们,云太傅才上了几天课,就把你们全都教成了书呆子,咱们好儿郎当身强体壮,这不是你们自己说的?” “我刚刚培养好爱学习的优良品质,您千万别害我!” “我娘这两天正夸我,说月底考核我要是进步了,就奖励我一千两金子啊!嗷嗷嗷嗷,少一节课,我都觉得少了一百两啊!” 少年捶手顿足,那个伤心啊。 蒋山一脸无语,“想当初,你们多爱我!” “别说了,都是过去式,我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要云太傅!” “对,我们就要云太傅!” 蒋山耸耸肩,“陛下临时召见云太傅,我也说不上话啊,你们就忍忍,后天也有课。” 台下的少年们都快哭了。 蒋山可不管他们,“好,赶紧去换衣服,下午是马术课!” 秦睿原本以为能见云卿尘,如今换了课,顿时没了精神。 坐在后头的周执戳戳他,“马术你是第一名,少一节也无所谓,咱们要不和蒋老师说一声,早点离宫啊?” 秦睿确实坐不住了,点点头,周执立马就去找蒋山了。 秦谌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周执与秦睿勾肩搭背的离开,齐玉也跟着,那他三人十有八九是出去玩乐了。 陈福很快差人去给云卿尘送消息。 此时,云卿尘正和庆帝下棋。 第三盘,庆帝输了半子。 身侧的公公吓得浑身冷汗,心道这云卿尘当真不要命,陛下也敢赢。 “你的师父把你教的太好了啊,朕许久没这么畅快的下棋了!朕得赏你啊。” 庆帝开怀大笑,“德源,去把昨日朕得来的那本棋谱拿过来,让云太傅好好研究,下回好继续陪朕。” 庆帝高兴,德源公公自然开心,赶紧就让人去取了。 云卿尘此时微微松了一口气,“师父下山时特意嘱咐微臣,陪您下棋时,定要 第51章 斐爷不要脸!!! 《要命!太傅出逃后,督公他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陛下看着呢。”云卿尘似笑非笑的提醒着斐忌,“听闻陛下是斐爷入幕宾,我怕被怪罪。” 斐忌倒也不生气,撩起他一缕长发在唇边,越发靠近,几乎要把揽入怀里。 “本座入幕宾多了,云太傅这么胆小,哪能把本座弄到手。” 云卿尘手腕一麻,顿时浑身无力的摔进他怀里,背上的伤撕裂,他疼得弓着腰,脸上都是虚汗。 “你故意的!” 云卿尘的火气隐隐发作,斐忌无辜的摊手。 “本座明明是帮云太傅,不信问他们。” 斐忌一指几个候守的太监宫女,他们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是,奴才们可以作证,是督公心善想帮太傅大人。” 宫里谁不知道云卿尘入宫第一天就得罪了斐忌,这要是多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庆帝从远处看着他们,该配合的吸,云卿尘也配合了,他故意发火要甩开斐忌,不想双脚突然离地。 斐忌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云卿尘太阳穴一跳,“你放下我!” 斐忌邪笑道:“帮人帮到底,本座亲自抱你出宫。” “不必麻烦。” 若让斐忌抱一路,云卿尘在宫里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云卿尘一通折腾,面色潮红,愣是没撼动斐忌分毫。 “本座乐意,不麻烦。”斐忌舒心了,迈着步子就往人最多的一条捷径去了。 斐忌仗着庆帝的宠爱,在宫里肆无忌惮,打杀官员宫妃都是寻常事,但抱着一个男人还是头一回。 许多人看见,看出是斐忌强迫云卿尘,但心下还是不免怀疑。 莫不是传闻是真的,云太傅持美行凶,为了快速在宫里站稳脚步,不惜故意勾引人供他差遣。 就是这一招是不是对自己太狠了? 斐忌能是轻易勾搭的? 他们刚离开,就有太监立刻来传话,把刚才的事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德源公公略显犹豫,“陛下,云太傅您有大用,把他交给督公,会不会出事?” 庆帝看着棋盘,把前一刻落的子换了一个位置,云卿尘就是满盘皆输,变成无力回旋的死局了。 德源公公大惊,立马明了,“您是有意而为。” “斐忌虽听从于朕,但这几年羽翼渐丰,朕越发看不透他的心思,他会做什么,朕也不清楚。” “云卿尘不一样,他三岁跟着那老东西,六岁出家修佛,一修就是二十年,慈悲仁爱,心向天下。” “从他开始解签后,那破寺的香火都好了,民间都传他是佛子下凡,能平人间疾苦。” “他被百姓认可,能轻易俘获人心,这是一种才能,一种大智慧。何况,他三次拒绝皇室招揽,不要权不要势不要财。” 庆帝不禁赞叹,“这种心性之人,太少见了。” 德源公公点头,“能得陛下如此夸赞,云太傅是个不得了的人。” 他有些不解,“既如此,咱们不该好好保护云太傅吗?” 庆帝摇摇头,“没有欲望的人,在这皇城高墙里活不久。” 德源公公跟随庆帝几十年,很快就反应过来,人有欲望才有软肋才好控制。 “您是想让督公教他……欲望?” “是也不是。”庆帝意味深长的笑笑,“且继续看着吧,有他在,朕或许能很快选出合适的继承人。” 德源公公心下一颤,陛下当真要禅位? …… “斐爷,你放我下来。” 斐忌发疯,抱着他在皇宫里转了一圈,一路上不知道遇见了多少个大臣奴才,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有什么私情。 “不放。” 云卿尘扶额,“出宫了,戏该演完了。” 上了马车,斐忌翻身把他按住,狐狸眼轻挑,“云太傅以为本座在和你演戏?” “宫里这段时间闲言碎语传的那么快,不就是斐爷推波助澜,让我稳坐八卦传闻第一名。” “今天您老再搞这么一出,我的大名会更加如雷贯耳,届时声名全无。” 没有斐忌自己的允许,他根本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茶前饭后的谈资。 斐忌无辜,“你说 第52章 今夜要不要和本座试试 《要命!太傅出逃后,督公他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云卿尘手心一烫,五指扣住了斐忌的脸,用力推开,略显嫌弃的掏出帕子擦着手心。 斐忌第一次被人拍了脸,新鲜的滋味让他想折腾云卿尘。 “爷啊!你没事吧!” 初一没听见动静,一把撕开了车帘,斐忌迎面摔出去了枕头,挡住了他的眼,这才方便云卿尘整理衣裳。 斐忌扫了眼他的腰腹,指尖按按,“本座第二次弄到你了。” “……”云卿尘轻笑,“多谢斐爷,辛苦斐爷。” “谢就不必了,你得想想怎么讨好本座了,多了就腻了,得换着别的法子。” 云卿尘这道行够深,被一个太监玩了,面不改色心不跳,没什么羞耻心,他可以换一些手段,好好驯教了。 老男人的身子这么招人,开发一下,或许还有惊喜。 斐忌突然眸色一变,单手扣住了云卿尘的腰,硬生生把他拉入了怀里。 “锵!” 云卿尘还没反应过来,斐忌拔出吻颈,撞上射进进来的暗器,绽放出冰冷的花火。 “嘭!” “嘭啪!” 无数暗器射进来,斐忌面色无常,立刻带着云卿尘逃离了马车。 十几个穿着普通衣服的刺客,朝着他们厮杀上来。 “初一,杀无赦。” “是!” 接到命令,初一瞬间出手,招招杀势。 斐忌把云卿尘护在身后,吻颈起落,便是一条命。 云卿尘不是第一次看见斐忌杀人,但每次都会被他的冷酷震撼到。 “哇哇!娘!” 不远处,一个小少年趴在地上哭,云卿尘下意识小跑过去,“快离开。” 云卿尘刚伸手要拉起他,小少年猛的抬头,阴狠的掏出一把刀砍下来。 云卿尘快步往后,一挥长袖,迷药撒开。 小少年迟钝一下,斐忌赫然出现,吻颈逼近,顷刻间要了他的命。 “云太傅,你这慈悲心还是收一收,没人稀罕。” “有朝一日,斐爷或许需要。” 斐忌游刃有余,两句话的功夫就杀了三个刺客。 他身上干干净净,云卿尘却溅了一身血。 他不动如山,静静的站在这片战场上,漫不经心的掏出,帕子擦擦自己的脸。 “斐爷手下留情,别再弄我身上了,脏。” 斐忌勾唇,指腹刻意摸过吻颈,把血擦在他脸侧,“云太傅,你和血腥很相配啊。” 他这模样,当真该永远活在他的囚笼里,身染血色,每日每夜求他赏赐。 云卿尘随手用斐忌的袖子擦了脸,“斐爷不如直说,我和你最般配。” “呵……有意思。” 斐忌盯着云卿尘,慢慢往前,“云卿尘,今夜要不要和本座试试……” “斐哥哥,小心!” 一声惊恐的尖叫瞬间让斐忌回头。 数个刺客和逼近,刀齐齐砍向斐忌! 斐忌吻颈还未动,斐允不要命的扑过来,用力抱住了斐忌,要拿身子替他挡! “屏息。” 云卿尘淡漠说了声,一个药瓶子扔了出去。 药瓶子碎开的瞬间,青烟四起,刺客顿时恶心的两眼翻白。 斐忌手一动,吻颈飞射而出,杀了刺客。 斐允见斐忌没事,扑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斐哥哥,你吓死我了!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 斐忌极少数的温和道:“我没事。” 初一留了一个活口,“爷,还剩一个活的。” 云卿尘越过斐忌二人,走到了刺客身前,几根银针刺进了他的脸,疼得他直抽搐。 “谁让你们来刺杀督公的?”云卿尘会一些比较温和得折磨人的法子。 “你说了,能死的痛快些。”云卿尘说话清淡,不疾不徐,没有半点逼供的模样,但几根银针深陷要穴,疼的撕心裂肺啊。 刺客想咬舌自尽,但他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让他陷入了一种异常恐怖的支配当中。 云卿尘静静望着刺客的眼睛,“听话,说出来,你就解脱了。” 刺客像是受到了蛊惑一样,用低到不能低的声音说:“是三皇子……” 云卿尘得到了答案,等起身时,刺客已经毙命。 斐忌微微眯起眼睛,云卿尘有问题。 这些刺客是豢养的死侍,一般的刑罚都敲不开他们的嘴,但显然云卿尘知道了。 但没打算告诉他。 “斐哥哥!好多血,不要让他过来!”斐允看见一 第53章 斐爷抓奸,野男人看热闹 《要命!太傅出逃后,督公他疯了!》全本免费阅读 两人一同仰头,楮墨付之一笑。 “云太傅,斐爷年纪尚小,请您多照看,该驯教驯教,纵容会吃大亏。” 云卿尘点点头,十分认同,“撇开天性,确实如此。但我不会驯教,楮公子会吗?” 楮墨眸子里夹带着极淡的笑意,“会。云太傅若需要,随时恭候。” 云卿尘沉吟片刻,“现在可以吗?” “自然。”楮墨脚步一转,从斐忌的专用小道走向了另一条小路。 凤焰悄咪咪跟着他俩。 见楮墨突然带着云卿尘去了他的独院,眼瞬间瞪大了,扶着的腰瞬间不疼了。 狗杂种,胃口大了,都敢打斐忌人的主意了! 不对,云卿尘连斐忌都能搞定,还差一个楮墨! 他决定了,去拯救楮墨,防止他被云卿尘迫害! 他给自己一鼓劲,一瘸一拐就往里走。 突然,一道奇怪的声音传来,“焰哥儿,你腰怎么了?” 凤焰立马按住自己的后腰,虎视眈眈的往后退,“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一眼看出人哪里有问题的,可不就是秋明月。 他贱兮兮一笑,眉头抬抬抬,“斐爷让我来看病啊~~” “那你去,九楼三房。” 秋明月循着他的视线,瞅着楮墨的小院,“斐爷不是最讨厌三号房,说女气。” “一号房给云卿尘了。”凤焰凶巴巴的盯着小院。 “啊?”秋明月一个激灵,指着那小院,“你别告诉我,斐忌让我救的人是小公子,跟着楮墨的漂亮男人,云卿尘!我就说,神都就不可能有第二个这么漂亮的唔唔唔……” “你给小爷闭嘴。”凤焰捂住秋明月的嘴,小心看了几眼,生怕被楮墨发现。 楮墨现在心野了,想稳住,他连自己都牺牲了,中间万万不能出岔子,被个拦路狐狸精给叼走! 秋明月使劲扒拉他的手,“合着你在这监督墨哥,怕他被云花瓶给勾走啊?” “你懂什么。”凤焰下意识揉揉腰,“你别磨叽了,赶紧去看斐允,快点给小爷弄出去,见他就烦。” “呦,上回见都两年前了,你还烦。”秋明月没好气的直翻白眼,“倒霉的,我天天见,我说什么了。” “你故意拖时间啊?”凤焰哪能看不出来。 “说出来干什么,万一被非礼知道了,我又该遭殃了。”秋明月左右看看,生怕有斐忌的人在这。 “你,遭殃?这两天你不是和长公主玩的十分开心。” 秋明月嘴角抽了抽,“墨哥对你真好,想知道什么,他就让人查什么。全神都的八卦,都在你这了吧?” 凤焰洋洋得意,秋明月直接泼冷水,“可惜了,云花瓶连斐忌都能搞定,还差你家墨哥?” “小爷晚会再和你算账!”凤焰一跺脚,忍着腰疼,快步就冲进去了。 他要是抓了奸,非要楮墨好看! 秋明月勾唇,“小子,跟哥斗,你嫩的狠啊。” “斗什么?” “斗……” 秋明月听出是初一的声音,浑身一哆嗦,“哈哈……初一啊,你怎么亲自来接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初一皮笑肉不笑,拽着他直接让天了。 秋明月恐高,吓得捂住了眼。 自作孽不可活啊! 秋明月惨,凤焰也惨,楮墨一向大开的门,关上了! 楮墨带着云卿尘去了隔间,里面有很多很多书、画、图,以及各种工具的展示和注解。 云卿尘一幕十行,看的很快。 对于云卿尘的从容,楮墨一点都不意外。 一个不动情的人,没有欲望的人,并不会多想。 好在云卿尘非比寻常的聪慧,一点就明。 楮墨随手递给他一个短鞭,特制的,又软又劲,手感不错,很喜欢。 云卿尘把玩了片刻,得出结论,“这样确实不会伤着他了。” 楮墨指指短鞭,“不怕他反咬你。” “既要驯教,自然要让他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 瞧着云卿尘这沾着血都仙风道骨的模样,楮墨指腹捻了捻,想起了独特的紧致滋味,“斐爷吃软不吃硬,云太傅要掌控好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