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种地》 1. 第一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绵绵秋雨过后,田间四野都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不过今天是赶集的日子,透过薄雾还是可以看到行色匆匆的路人往镇上赶。 姜渔晚往上颠了颠背篓,里面装的全是她这些日子晒的山货,入了秋,新鲜的菜就少了,镇上的人便喜欢到集市去淘些稀奇的山货来吃,刚好也让她能赚上一笔钱。 “姐姐,我帮你背些吧!”姜云生头上顶着一个小揪揪,随着走动一摇一晃的。 姜渔晚抬手擦擦汗“不用,姐姐背得起。” 姜云生鼓鼓嘴,不在说话,只是迈着小短腿追上姜渔晚的步伐。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集市,交了一文钱的摊位费领了号牌就去找对应的位置。 “姐,那里!”姜云生一指前面,有个小小的空地。 “嗯!”姜渔晚点点头,牵着弟弟过去。 姜云生熟练的从褡裢里拿出一块粗布单子铺在地上,姜渔晚则把背篓里的山货拿出来一一摆好,当拿到最下面时,姜渔晚微微一笑,是一只野鸡,自己好不容易设陷阱抓来的,今天最大的收入也指在它身上了。 果然野鸡刚一摆出来,就有人来问“这野鸡怎么卖?” “六百文”姜渔晚张开手指比划。 对方闻言有些犹豫,可一抬头看看附近,没有一家卖的野鸡有这家精神的,又拎着翅膀掂量掂量“行吧!”又看到摊子上摆放的一串干香菇“送一串这个给我添锅。” “好,还送你一串腌萝卜丝!”姜渔晚从摊子上拎了一串腌萝卜丝来,收了钱,姜渔晚仔细的装进荷包,和弟弟相视一笑。 将剩余的山货卖完已经快要中午,这会集市上的人少了许多,但姜渔晚还是紧紧牵着弟弟的手“云生,吃糖葫芦吗?” “不吃,酸溜溜的,不好吃!”姜云生偷偷咽了咽口水,但嘴上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 弟弟是自己的,姜渔晚哪里不了解,心下感动之余还有些心疼“今天卖了钱,姐姐给你买。” “不吃…” 可姜渔晚已经拉着人到了卖糖葫芦跟前“一根糖葫芦。” “一根糖葫芦三文钱!” 摊主从草把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芦,姜渔晚也掏出了钱,姜云生还在不停地扯着她的手“姐,我真不吃。” “是姐姐想吃了!”姜渔晚咬了一颗在嘴里,剩下的一串就递到姜云生面前“好酸啊!姐姐牙都要酸掉了,云生帮我吃一点好不好?” “嗯!”姜云生怯怯的接过,一口咬在糖葫芦上,眼睛一弯,满是雀跃。 民间有俗语一场秋雨一场寒,前些日子还不觉得,可这秋雨一下,早晚就凉快了许多,这也是姜渔晚今天来赶集的原因之一,她要买些布回去给弟弟做衣裳。 “这布多少钱一尺?”姜渔晚摸了摸架子上放的几匹布。 “麻布八文钱,棉布十文。”布庄伙计说道。 嘴巴里包着一个山楂的姜云生一顿,买糖葫芦的钱都可以扯一点点布料做衣裳了。 “给我弟弟做衣裳,小哥看看要扯多少?”姜渔晚摸摸姜云生的脑袋,姜云生抬头看着她,只给我做吗?姐姐了? “小弟弟十二尺吧,做两层,冬天可以塞棉花进去,剩下的还可以纳鞋面。”伙计知道她们家里穷,说了这个法子。 姜渔晚点点头,她其实也是这样打算的“行,就按小哥说的,再来六尺这个白布,给弟弟做里衣。”这白布摸着柔软,弟弟皮肤嫩,刚好合适。 “姐姐,你呢?”伙计去拿剪刀了,姜云生小声地问。 “姐姐去年做的衣服都还没有穿了,云生在长个子,要做衣服。”姜渔晚摸摸姜云生的头,打开荷包将钱准备好,姜云生低着头不再说话。 布庄伙计动作也快,不一会就将布裁下来,姜渔晚又买了些针线才牵着弟弟往家里走。 回去的时候天上又飘起了细雨,姜渔晚只好将姜云生背在背篓往前跑,好在离家很近了,没一会就可以看见家院子里的那颗柿子树。 不过走近发现家门口撑伞站着三人,姜渔晚眉头一皱,认出其中一个人就是镇上出了名的范媒婆“云生,这包花生糖你给张未送去。” 姜云生被姜渔晚从背篓里抱出来,手中就被塞了一个油纸包,愣愣的点头“好!”说完就迈着小短腿跑远了。 看着弟弟走远,姜渔晚才提步往家里走去。 “人来了。”范媒婆手肘碰碰身边的胖妇人。 胖妇人看过去,姜渔晚家里拮据,衣裳早就洗的褪色发白,头上也没有像其他姑娘家那样簪着小花簪,只簪着一支不知道哪里折下来的一小节树枝,至于姿色也没什么出挑的,不过就是有些白罢了,也不知道家里那个小祖宗看上她那点了,不满的嘟囔着,看上看下。 “范大娘,不知道你来有什么事?” “哎哟,姜姑娘看你说的,我来能有什么事,当然是好事啦!”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我受曹家公子所托,来提亲,聘你做他家第六房夫人,这是曹公子派来的嬷嬷,你看曹公子对你多上心,哎呦!”话没有说完,姜渔晚就挽起袖子,手握成拳招呼了过去。 别看姜渔晚瘦瘦弱弱的,可是极为干练,将范媒婆打得吱哇乱叫。 “这?”胖妇人惊的不轻“泼妇啊!” “不是的,她家就她和她弟弟两个人,谨慎点是好的。”张春兰拉住胖妇人连忙解释。 “不行不行,我要去告诉夫人,这泼妇不能进家门。”嬷嬷也是曹家有头有脸的人,哪个看了不给她道声好,结果来这一遭,当着自己的面打人不是没把自己放眼里吗?再说了夫人也是不喜欢这些个村姑的,自己怕什么。 “林嬷嬷,你别走!”张春兰竭力的想留住人,奈何对方要走,怎么也拦不住,无奈看着那边将范媒婆压着打的姜渔晚,头更疼了“你们别打了!” 张春兰是村长的妻子,平日性子和善,大家都要敬她几分,听她劝架,姜渔晚只好重重踢她一脚才松开手。 “哎哟,哎哟”范媒婆头发散乱,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捂着肚子“张娘子,不是我不帮忙,实在她不肯啊!” “晚晚,快道歉。”张春兰急得不行,这年头谁都可以得罪唯独媒婆不能得罪,不然谁知道她会怎么在背后编排。 姜渔晚双手叉腰,秀眉一扬“不道歉,张姨你让她滚。” 范媒婆也是头一遭受这待遇,见张春兰拉着姜渔晚的,底气也足了许多“叫老娘滚,你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没了老娘你就一辈子当个老姑娘吧,守着你那弟弟过一辈子!” “关你什么事?快滚!” “小娘皮,嫁不掉的小娘皮,没人要的老泼妇,我呸!” “你们别吵!”张春兰拦在中间,努力劝架。 “我有没人要,和你没关系,滚!”中间拦了一个人不好发挥,姜渔晚脱了鞋子就扔过去,直中范媒婆的脸。 “你敢用鞋子打我?j人!” “怎么我不能打你?你过来,我不两耳光呼死你!”姜渔晚气笑,打都打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混账!” 范媒婆走街串巷见识的多,一时间多难听的话都冒了出来,姜渔晚听着更生气“张姨,你让开,看我不撕烂她那张嘴!” “别吵了!” “打你,不准骂我姐姐!”姜云生从小机灵,知道姐姐支走他肯定有事,所以以最快速度送了花生糖就赶回来,果不其然就看见有人骂自己姐姐,怒从心来,跑到茅厕边拿起盛米田共的大勺子就招呼过来。 说媒没说成还被打,如今又糊了一身臭味熏天的米田共,范媒婆气得不行,可实在太臭了,要赶紧回去换身衣服,瞬即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骂,一时整个村子都传了个遍。 “唉,你怎么能打她了,她是我们村的媒婆。”张春兰叹了口气,回头看不远处偷偷摸摸看的妇人,那些人的嘴更碎,一时更愁了。 “张姨,对不起!”姜渔晚不想告诉张春兰,平时这范媒婆不知道来找了自己多少次,要自己去陪那些老鳏夫,还美名其曰赚钱还债,只不过每次都是被自己打走。 张春兰愁眉苦脸“晚晚,你爹娘将你托付给我,我肯定要办好的,可是眼见着你都十九了,还没有着落,我…” “张姨,我不嫁人。”姜渔晚想也不想的说。 “哪里有女子不嫁人的!”张春兰愁,可看姜渔晚固执的脸更愁,只好走到姜云生身边“劝劝你姐,你姐听你的。” “嗯!”姜云生不懂嫁人是什么意思,可是看之前村里姐姐嫁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大概姐姐嫁人了,家里就自己一个人了,可是姐姐如果不嫁,村里人又会笑话姐姐,挪着步子来到姜渔晚身边“姐。” “你别听你张姨的,回屋去!”姜渔晚一推,姜云生乖巧的进了院子,才歉意的向张春兰道歉“张姨,让你费心了。” “唉!”张春兰又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村里人怎么说你的,虽然是给曹公子做妾,也知道曹公子花心又流气,可是他人还是不错的,对他的妾室都好,大方,你…” “张姨,你知道的,我家里穷,到处欠着债,可是我不愿做妾,也不愿意随便找个人嫁。” 这话让张春兰更愁了,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姜家姑娘没有双亲,又欠了一屁股债还有一个六岁正需要花钱的弟弟,哪个傻子愿意来淌这个浑水,所以张春兰是左思右想觉得曹家合适,可眼下闹成这样,肯定没希望了。 “张姨,我心头有数。”姜渔晚撑起伞“我送姨回去。” “不了!”张春兰摆摆手“伞给我,几步路不用送,你回去休息会吧!”说完就离开了。 姜渔晚目送张春兰离开,忽视掉村里人投来的视线,径直进去关上院门。 主角走了,围观的人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刚想说什么,早就走了的张春兰掉头回来看着她们“姑娘家的清誉由不得你们碎嘴。” “额,我们没说什么。” “是啊!没说。” “我们这就走…” *** “姐!”姜云生蹲在床上,看姜渔晚趴在地上将一个小泥坛拿出来,打开封口,里面是这些日子姜渔晚攒的钱。 知道弟弟要说什么,姜渔晚数了数里面的钱,心情愉悦“我舍不得云生,嫁人了就看不到云生了。” “没关系的,我可以去看姐姐。”姜云生小声地说。 “傻!”姜渔晚捏捏姜云生脸蛋,又 2. 第二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张陵游和村长来得很快,没来之前还以为是姜云生被吓傻了,胡说的,结果一见,场面比想象中还要吓人。 “陵游,你快去看看,是死是活?”村长当了十几年的村长,村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些事,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还没死!”姜渔晚手上沾着血“我探了他鼻息,还有气。” 张大夫让姜云生去姜渔晚身边呆着,自己则对黑衣人细细检查“剑伤,刀伤都有,胸口有一处贯穿伤。”说着一边打开药箱“我先给他止血,然后抬到我那里去。” “不行!”村长不同意“这么个人从晚晚这里抬出去,那些人不知道会说道些什么!”村长日夜被妻子吹枕头风,自然下意识也顾及姜渔晚的声誉。 “可…” “抬到屋子里来吧,我爹娘的屋子还空着。”姜渔晚也知道从自家抬出去这么个人那些妇人会怎么议论“这边来。” “好!”张陵游将纱布按在男子胸口和村长一起使劲将人抬起来。 男子伤的极重,一进屋,屋子里瞬间布满了刺鼻的血腥味,张陵游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重的伤者“我没有带那么多伤药和纱布,姜姑娘你去找未儿,让他拿药来。” “好!”姜渔晚点点头,飞奔出去。 很快姜渔晚就抱着药回来“来了,来了!” “好,姜姑娘云生去烧热水了,你去看看,我要给他缝合伤口。”缝伤口就要脱衣服,姜渔晚一个未婚姑娘自然要避开,姜渔晚知道张陵游的意思,连忙退了出去。 期间村长来端了几次热水,姜渔晚看空了大半的水缸,想着要不要去井边打些水回来,村长就过来了“陵游已经将伤口处理好了,就是把床单上弄了很多血,晚晚有没有换的?” “有!”姜渔晚擦擦手“我去拿。” 拿来床单后,张大夫和村长协力将床单换了才坐到一边上歇气。 姜渔晚连忙送上热水泡了一壶薄荷茶,让他们缓缓。 “事态紧急,急着救人,就还没有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晚晚,你说说。”村长放下粗瓷碗擦了擦嘴巴边上的水渍。 “云生听到后院有声响,狗又叫的厉害,就来找我。”姜渔晚这会还没有缓过神“我一看,发现他全身是血的就躺在那里。” 张陵游和村长面面相觑,张陵游想着这人身上的伤肯定不是善茬“村长,你看这?” 村长思虑了片刻却有些犹豫,但是想着面前的人都熟便将心中的顾虑说出来“你们知道,朝廷早就下了命令,遇到这种奇怪的人要去官府报备,但是……万一出什么事,我也是要担责任的,我就想我们暂时不上报,我明天一早去县衙看看,要是那边没什么动静,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等他伤好了就让他走。” 村长有这个顾虑也是正常,几年前另外一个镇子也是来了个浑身是伤的人,当地村长就去报备了,结果被那人事后报复,整个村子都被杀了个干净。 张陵游和姜渔晚也点点头。 村长还是愁眉不展“可他现在在晚晚这里,万一醒了,怕他危险。” “没关系!”说到这个张陵游有信心“我给他用的药里面加些药,保证他没力气做什么?” 说罢,张陵游感觉三人看他的视线有些诡异,连连摆手“不是的,我是大夫,我没拿那些东西做伤天害理的事!”一时急得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额,我们也没说什么啊!”村长笑得揶揄。 是,你们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眼睛里什么都写了,张陵游耳朵红的滴血“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对策吧,这人伤成这样子,我肯定天天要过来,得想个法子才好对外说啊?” 村长沉吟片刻,手摸摸灰白的胡子“这简单,就说晚晚家的猪圈倒了,压伤了老母猪,你过来帮忙看看。” 一下子张陵游就成医人的变成了兽医,不过他也没意见,本来他平日就要兼医治牲畜的事“这个法子不错!” 姜渔晚也点点头,家中有条老母猪可是很金贵的,毕竟还指着它多生猪崽子卖钱了“那就辛苦张大夫过来了。” “没事,没事!”张陵游摆摆手,站起来“一会我让未儿送些药来,你熬给他喝下,我要在家中制些药,如果发烧了就让云生来找我。” “让晚晚喂药,会不会不太好,我让君风过来帮忙。”村长连忙说。 姜渔晚却是摇摇头“叔,这事还是尽量不要让更多的人掺合进来,你放心,喂个药而已,况且每天张大夫还要过来。” “那好吧!” *** 不久那人果然发起高烧,好在张陵游送来的药及时,服了药晚些时候就退了下去,后面也没有再发烧,张陵游检查过后连连说这人身体好。 “姐姐,他胳膊好硬!”姜云生这会早就不怕了,趴在床边,捏了捏对方的胳膊“就跟铁块一样!” 姜渔晚正坐在烛灯下缝衣服,闻言一笑“哪里有人像铁块的。” “真的!”姜云生又捏了捏对方胳膊,然后又借着烛光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真好看,附近村子和镇上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又看看埋头做衣裳的姐姐,姜云生眼睛珠儿滴溜转“姐,我那天和阿未去学堂听课,听有人问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先生说,就是救了谁的命,那他就要卖.身给我们。” “噗嗤!”姜渔晚喷笑“照你这么说,这人就要卖给张大夫了?” “……”姜云生一愣,好像是张大夫救的人“可是,是我们发现的他啊!要是我们不管,他就死定了!” 姜渔晚没搭理他,姜云生一溜烟跑过去“姐,你看他胳膊那么硬肯定是挖地的好手,不如我们让他报恩,帮我们忙,你看冬天我们就要去挖地松土,他正好帮忙!” “谁教你挟恩图报的?面壁去!”姜渔晚一拍桌子,姜云生吓得一抖,乖乖面壁站好。 过了好一会,姜渔晚才抬起头揉揉脖子端起小火炉上的砂锅倒了一碗药“好了,一会回屋在面壁,这会过来帮我给他喂药。” “好!”姜云生心中暗喜,知道回屋后就不用面壁了,自己只要一进屋就往榻上扑,嚷嚷着要睡觉,姐姐就会心软。 只是没想到这次姜渔晚没有按他的想法来,先照顾男子用了药,姐弟俩就端着针线篓子出去,眼见着自己的房间就在眼前,姜云生脚尖向前,刚跑出去两步就被姜渔晚拎住了后领子“姐,我错了!” “哼!”姜渔晚揪着衣领把人提起来就往自己房间走去,开门,关门,点蜡烛。 完了,完了,姐姐要关着门打我的! “看你那样子!”手一松,姜云生落地,姜渔晚将针线篓子放在桌上“行了,过来,我给你做的衣服,过来试一试。” 原来不是要打我,姜云生心中那点担忧烟消云散,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姐姐做的衣服还没穿我就感觉到好暖和啦!” “贫嘴!”姜渔晚嘴上说着,心里还是跟吃了蜜一样甜,蹲下身子理理衣服下摆“刚好合适,你腰这里我折了一层,明年把线挑开放下来就算长了个子也能穿。” “嗯!”姜云生手摸着新做的衣服,转了一圈“姐姐,明年我就有衣服穿,你就给自己买好不好?” “姐姐有,前年做的新衣服还没有穿了!”姜渔晚弯腰将人抱起来“送你回去睡觉了。” 等将弟弟哄睡觉,姜渔晚才小声地出门将这几日那男子换下来的床单拿去洗干净,待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约上中天,只是入秋后的月亮怎么都不明 3. 第三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早上太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床上,姜云生手脚并用的抱住姜渔晚的大腿睡得哈喇子直流,姜渔晚用手掩了掩阳光,才慢慢坐起身,看见弟弟可爱的小脸,用帕子擦干净他脸上的口水“云生,松手了,姐姐要起来了。” “唔!”姜云生蹬蹬腿,松开手脚往里侧翻过去。 姜渔晚给他盖好被子才披上衣服出去,一打开门,招财旺福两只狼狗立马就站起来不停地摇晃着尾巴“汪!” “嘘,云生还在睡觉!”姜渔晚弯腰伸手摸摸它们的脑袋发现它们嘴边毛发上还有干涸的血迹“真棒!不过要记得没我的命令不准随便咬人,知道吗?” “汪!”两只狼狗小声地哼唧,姜渔晚一笑,朝它们招招手“过来,我给你们洗把脸。” 炊烟升起,姜渔晚围上围裙将袖子一挽从柜子里拿出一枚鸡蛋,锅铲在陶瓷罐里勾了一小块猪油放进锅里“呲嗞嗞”鸡蛋白很快就焦黄,香味勾的姜渔晚不停咽唾沫。 将煎蛋装起来倒下一瓢水,又往炉灶里加了些柴火,没一会锅里的水就沸腾起来,姜渔晚将布袋打开抓出一把面丢进锅里,搅了搅才将布袋子系好放进柜子里。 看了看炉灶里的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将洗好的葱切好,这边面也好了,几下捞起面,剩下一些面汤因为煎了蛋的原因奶白“招财旺福,来!” 家中的狼狗是看家护院的,姜渔晚从来不会苛待,面汤和了和昨晚上煮的红薯,分做两碗“快吃!” 喂了狗,姜渔晚才端起碗大口吃面,今天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因而吃面的速度很快,吃完后用手扇了扇嘴巴,有些烫。 “云生,起床了!”将碗洗好,姜渔晚就端着碗往房间走去。 听着姐姐的声音,姜云生惺忪的坐起来,姜渔晚进来的时候他还在揉眼睛“姐。” “吃饭了!”一筷子夹上煎蛋送到姜云生嘴边。 裹着被子,眼睛微睁“姐姐吃了吗?” “吃了!来,大口吃。” 姜云生这会清醒了些,看见嘴巴边上的煎蛋,身子往后一倒“姐,你知道的,我不吃蛋黄,不好吃!” “你还挑嘴,快吃!”姜渔晚就是知道姜云生不喜欢吃蛋黄,才特意急着在他还迷糊的时候让他吃,结果还是被发现了“你小心我抽你屁股,吃了!” “不要,不要”姜云生干脆打起滚来“我要去给爹娘烧香,说你打我!” 每次让姜云生吃鸡蛋黄都要这么斗智斗勇,姜渔晚站直身子“那你去,看爹娘说你还是说我,快点,起来吃了!”以前爹娘在的时候,爹出去做工,家里倒是每天可以吃一个蛋,可是父母出事后这鸡蛋也成了稀罕物,平日本就吃的不好,姜渔晚说什么都不同意弟弟逃避吃鸡蛋黄的行为。 “哎呀,我不吃嘛,姐姐帮我吃,以前姐姐也帮我吃的!”姜云生手遮住嘴巴,身子扭来扭去。 “快点!”鸡蛋冷了就不好吃了,不由得姜渔晚也急了。 姜云生是怕姐姐的,可是,小心的对对手指“鸡蛋黄本来就不好吃,噎人得很,姐姐我们打个商量,你大半我小半,你让我缓缓,下次我在多吃点,好不好?” 姜渔晚沉思片刻“行,下次你多吃点。” 说罢夹起蛋黄让姜云生咬,姜云生本来只想咬一点点的,可是在姐姐要吃人的目光中又往前移了移“呐,剩下的姐姐吃!”姜云生苦着脸,蛋黄在嘴里转来转去难以下咽。 没办法,姜渔晚只好将剩下的蛋黄吃了个干净“好了,赖也耍了,面,吃干净,连汤都不准剩。” “好!” 吃完饭,刚把碗洗了,外面就有人敲门“姜姑娘是我,我来换药。” “是张叔叔来了。”姜云生蹦蹦跳跳的过去把门打开。 张陵游背着药箱子,手上还提了一个竹篮子“昨天上山采药,发现了一个野鸡窝,有十多个蛋,送你们几个。” “不用,张大夫拿回去给未儿吃。”姜渔晚从厨房出来。 张陵游让姜云生提着篮子“我留着有,再说平日里你上山看见有药材都给我带回来,我还没谢过你了。” “可…” “没有可是,鸡蛋是捡来的,没花钱,你不要我是给云生吃的。”张陵游摸摸姜云生的脑袋“云生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现在他不吃好,以后长不高。” 这句话戳到姜渔晚的命脉上“那就谢谢张大夫了。” “不谢!” 知道姐姐是要收下了,姜云生高兴的提着篮子就往厨房跑。 “走吧!去换药。”张陵游就往房间走,突然视线被招财旺福吸引过去,张陵游目光一暗。 换了药,张陵游又给他把脉,姜渔晚站在旁边“张大夫,他怎么还不醒?” “失血过多,能活着就不容易了,不过估摸着这两天也要醒,醒过来…”张陵游才反应过来姜家很穷“醒过来就可以知道他的来历了,不过你不要问,到时候我和村长过来问。” “嗯,好”姜渔晚点点头“那张大夫,他醒过来可要给他吃些什么,他伤的这么重,要补补吧?” 本来就想着姜家穷不提这个,结果姜渔晚自己主动提了,张陵游将男子的手盖好“熬些清粥给他喝就可以了,伤成这样子,要补也得慢慢来。” 姜渔晚似懂非懂的点头,送张大夫出门的时候,张陵游看着两只狼狗的嘴巴,突然说到“昨天晚上范媒婆走夜路不小心摔沟里去了,请我去看过,伤的大概两三个月都不能下床。” 姜渔晚心跳如擂,“那她真是倒霉。” 张陵游被姜渔晚故作淡定的模样逗的发笑“还有就是隔壁村的那个老混账也不知道怎么来了我们村,今早上在河沟里发现,他一只脚被石头绊住淹死了。” 姜渔晚嘴角紧绷。 “仵作来看过了,没什么异常,让隔壁村的村长来把尸体领回去埋了。”张陵游上下打量着姜渔晚,语气轻松的说“我看也是老天爷看他坏事做的太多,报应来了。” “嗯” “行了,不用送了,今天太阳好,我回去晒药了。”临走时张陵游还是忍不住说道“姜姑娘你家这两条狗不错,出门带着好。” 他知道了?姜渔晚目光闪烁“张大夫,我……” “我记得这两条狗是村长弟弟家抱来的,那天我路过的时候听说那只大狗又有了身孕,你可以再去买两只回来。”张陵游打断姜渔晚的话。 姜渔晚也懂了张陵游的意思,展颜一笑“会的,谢谢张大夫。” “嗯。” 送走了张大夫,姜渔晚慢慢吐出一口气,昨天那事就是一场噩梦,过去了,过去了。 *** 因着张陵游说那人可能要醒了,所以姜渔晚特意在小炉子上煨上的米粥,以好备着他醒过来就可以吃。 这会姜云生跑到后院去喂猪喂鸡了,听着他和鸡鸭猪狗说话的声音,那天他说的话突然浮上心头,不由得脸爆红,姜渔晚拍拍脸“姜渔晚啊,你在想什么?怎么能那么龌龊!” 可冷静下来,姜渔晚又沉默了,昨天的事还有往些时候张姨和张大夫劝的话,嫁人…算了吧,自己家里就是一个拖累,还是不要去连累别人了,大不了我多养几只狗,一样的。 煨粥煨了一上午,那人也没有醒,姜渔晚看了看粘稠的米粥,最后撒上了一把青叶子菜姐弟俩吃了个干净。 “云生,一会我要去挖地,你了?”姜渔晚换了一身短打将放在杂物间的锄头拿出来。 姜云生闻言蹬蹬的也跑进杂物间拖出一把和他一样高的小锄头“和姐姐一起。” 只不过姜云生拿着锄头去,兴致勃勃的圈了一小块地,结果姜渔晚将一 4. 第四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天,雨没有停反而还大了许多,张陵游过来换药的时候,因为路上泥泞难走,鞋子和衣摆不免沾上了许多泥点子。 “入秋下雨就越发冷了!”张陵游将伞放在屋檐下晾干,鞋子也脱下放在旁边,只着袜往里走。 “是啊!”姜渔晚不由得庆幸自己早早的给云生做了衣服,不然到时候就要挨冻了。 进屋后张陵游仔细检查了一番,又重新敷上一层药膏“这几日可有喂米汤给他?” “喂了,按你的吩咐每天喂两次。”姜渔晚点点头。 张陵游颔首“按理来说他应该要醒了,怎么还没有动静了?”说着又握住他的手给他把脉,好一会才松开,看着姜渔晚担忧的目光“没事,大概他天赋异禀,沉睡有助于他恢复。” 姜渔晚点点头。 张陵游换好了药又让姜渔晚避开,亲自给男子清理了身子,才告辞离开。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姜渔晚叹了口气,推开杂物间,柿子摘下来的时候是硬的,想要放软要好长一段时间,将稻草掀开,摸了摸还是硬的。 反正今天下雨也没法出门姜渔晚干脆挑了一篮子出来“云生,我们来做柿饼。” “来了!”姜云生从房间里跑出来,他最喜欢下雨天,因为下雨的时候姐姐不用外出干农活,就可以在家里做些轻松的活计。 姜云生年纪小,姜渔晚也不敢让他拿刀子,生怕他划了手,只能自己削皮,姜云生则负责用细麻绳系在柿蒂处,一根麻绳挂个七八个,柿子削了皮红艳艳的,用绳子挂起来就像一串过年时的红灯笼。 手中忙着事,时间也过的极快,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中午,篮子里的柿子也处理完了,姜渔晚又搬来梯子将收拾好的柿子挂在屋檐下才算将做柿饼的流程进行了大半。 中午吃的自然是昨晚上剩的菜,油爆炒过的酸菜极为下饭,姐弟俩最后都将碗里的汤喝了个干净才罢手。 姜渔晚洗碗,姜云生则跑到屋檐下蹲着,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灰蒙蒙的天“姐,你说今年会不会下雪?” “应该会吧,去年都下了!”姜渔晚擦干净手走出来,也望向天空,明年云生就七岁了,该是去私塾读书的时候了,有些人家读书早的都已经上了半年的学了。 姜渔晚心中盘算着床底下那个小泥罐里的钱,叹了口气,当年父母意外离世,要安置他们入土不得不在村子里东家借西家借,可是都知道家里的两根顶梁柱倒了,只剩个两个小孩,这借出去了想要还就难了。姜渔晚至今都记得自己披麻戴孝的每家每户磕头,可是他们都左顾而言他,最后还是村长和张大夫牵头,借了她一笔钱,后来母亲的叔叔又借了一笔钱才买了棺材将父母安葬。 村长和张大夫虽说不让自己还可姜渔晚不是那样的人,借了别人家的东西就是过的再苦再累都要还。 最后他们看姜渔晚坚决,张大夫和村长也同意和姜渔晚签个借条,只不过没想到,这借条一签,自己那位叔伯就找到了由头三天两头的上门闹,要姜渔晚还钱。 最后还是两个村的村长出面,赵叔伯一家才勉强同意给姜渔晚一个期限,如今眼看着期限就要到了。 姜云生年纪小正是觉多的时候,在屋檐下没蹲一会就嚷嚷着困,姜渔晚只好将人送回房间。 打开小泥罐的盖子,将里面的钱倒在床单上,这些都是姜渔晚这两年早出晚归种地卖山货攒下来的钱。 “一文,两文,五文,十文,一百…一千”姜渔晚绷紧的嘴角变得柔和“够了!十两银子够还了!” 欣喜的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可是又突然凝重的坐直,“还了钱,云生明年交束脩怎么办?” “束脩和六礼要准备一两银子,入学后要买笔墨纸砚,书袋我自己缝一个,还要准备鞋子,家里到私塾有些远,天天跑来跑去最废鞋子了!”姜渔晚痛苦的揉了揉头发,又趴下看着眼前的钱“你们要是能自己变多就好了!” 这个美好的想象只能发生在姜渔晚的想象中了“算了,还有两三个月时间,总会想到办法的。” 雨下了一天,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终于出了太阳,姜渔晚将钱装好“云生,你在家里把鸡鸭和猪狗喂了,我去一趟赵叔伯家。” “嗯,好,姐你放心吧!”姜云生也知道自家欠赵叔伯钱,乖巧的送姜渔晚出门。 赵叔伯唤作赵泉,住在石头下村,姜渔晚家在石头上村,两个村子中间有一片茂盛的竹林,有了前车之鉴姜渔晚一看路上没人捂着钱袋子就蒙头冲了过去,所过之处带起几片枯黄的竹叶。 赵泉年轻的时候发了一笔横财,就在附近承包了一大片土地,当起了土财主,同时也有了土财主扒皮的劣性,他当初压根就没有想过借钱可是村长都出面了,他也不得不点头答应。 “老爷,姜渔晚来了!”一个干瘦的小厮从外面跑进来说道。 不待赵泉说什么坐在旁边的妇人就说起了话“那个小蹄子终于来还钱了吗?我还以为她忘了!哼,她要是敢不还,我不把她腿打断!” 重重的一拍桌子震的杯子中的水一阵阵波纹,赵泉不满的看着她“打断腿更还不上钱!” “哼!”妇人别过头揉捏着手中的帕子不做声。 赵泉才悠悠地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给她说我们在午睡,等着!” “是!” *** “姜姑娘,我家老爷夫人在午睡,让你等一会!”小厮出来说道。 姜渔晚闻言抿抿嘴,这个时辰还是上午,睡午觉!怕是故意使绊子吧!但是谁叫自己欠别人了只能生生受了“那我就等等。” 不料这一等就等到下午时分,小厮知道主家是有意为难对方,也不敢做什么只好将大门一关,当作没看见。 “咕……” 中午没吃饭,站在外面又吹风,姜渔晚双手抱着胳膊取暖,中途几次都想走了,可理智告诉她,再坚持坚持,债还完就和他没关系! 就在这时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姜姑娘,老爷让你进去。” “多谢!”姜渔晚的声音有些嘶哑。 赵泉发达后学着城里人的做派将老宅推了修了一处三进的宅子,姜渔晚跟在小厮身后对于屋中的摆设目不斜视,顺着抄手走廊七拐八拐终于 5. 第五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夜彻底黑了下来,因为天气冷下来,草丛里的蟋蟀蝈蝈都消声灭迹,看着不远处黑漆漆的竹林被风吹动就像一个巨大张牙舞爪的恶兽,姜渔晚紧紧揪住胸前的衣襟,贝齿咬着下唇“姜渔晚,云生还在家里,你要快些回去!”给自己暗自鼓气,姜渔晚壮着胆子就往前走。 不料没走几步就看见竹林深处有个摇摇晃晃的火光出现,姜渔晚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老人说来吓唬孩子的鬼怪故事,阴兵借道,厉鬼讨命…… “没事的,我行的端坐的正,就是是鬼也不会找上我。”这样想着姜渔晚深呼一口气就继续走,随着越发近姜渔晚也听到对面模糊的狗叫声“招财。” “汪!”招财激动的吠叫起来,并向姜渔晚冲过来。 “姐姐!”姜云生也听到了对面的声音,拎着小灯笼就往前跑。 “汪!”招财后腿站立,前脚搭在姜渔晚手中鼻子不停地嗅,又落地围着打转,尾巴摇出了重影来。 “招财,你怎么来了?”姜渔晚揉揉招财的耳朵就听竹林那边传来的声音 “姐!” 就见姜云生飞奔而来“云生!”姜渔晚鼻子发酸,上前接住人“你怎么来了,晚上怎么能出来,不知道危险吗?” “我是和张叔叔一起来的。”姜云生往后一指,张陵游提着油纸灯笼的身影出现,看见姜渔晚微微颔首。 “张大夫,云生不懂事,麻烦你了。”姜渔晚牵着弟弟走到张陵游面前就要行礼。 张陵游身子往旁边一站“不麻烦,邻里帮个忙而已。” “嗯。”姜渔晚站定,但肚子又不争气的叫唤起来连忙用手捂着。 姜云生就在姜渔晚身边,这声音自然听到了,稚嫩的小脸关切的说“姐姐没吃饭?也是,赵叔伯那么坏!”嘟嘟嘴,然后就伸手往自己胸口摸。 这时姜渔晚才发现姜云生胸前鼓囊囊的,刚想问就见姜云生从里面掏出两个小巧圆润的鸡蛋“特意给姐姐带的,你吃还是热的。” 姜渔晚顿时眼中水意朦胧,姜云生还在叭叭说“我只会煮水煮蛋,姐姐不要嫌弃,我以后……” “不嫌弃,云生很棒!”姜渔晚蹲下身将鸡蛋接过,是那天张陵游送来的野鸡蛋,不大,小小的一个在手心里温热,可是上面的余温却烫到了她心口去,这是云生放在胸口怕冷了的“云生也吃。” “我不吃,我在张叔叔家吃过了。”姜云生嘟着嘴摇头。 “云生”姜渔晚还要劝。 旁边的张陵游忍不住咳嗽两声“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姜渔晚脸一红“好。” 姜云生生怕姜渔晚会塞一个鸡蛋到他嘴里,干脆跑到张陵游身边躲着,“张大夫,你……” “我也吃过了!”张陵游语气温和,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药味药味心安,姜渔晚将鸡蛋壳剥开小口小口的吃着。 路过竹林,招财一会跑到前面,一会跑到后面不停地撒欢,姜云生则一手提灯一手抓着张陵游的衣摆看姜渔晚有没有将鸡蛋吃掉,看见姜渔晚吃了咧嘴一笑。 “上午未儿去找云生玩,发现你没在家,中午回来的时候就给我说了,我就将云生接到我那里去,晚上送云生回去发现你还没有回来,便想着来接你。”张陵游绝口不提那天的事,只是淡淡的解释他今天为什么来的原因,他知道姜渔晚平日表现的多坚强可遇到那种事肯定会怕的。 “谢谢,我今天是去还钱。” “还完了吗?” “嗯!”姜渔晚神色有些轻松。 张陵游微微点头“还了赵家,就对自己好些,别过的那么节俭。” “可是还有你和村长” “我们不急!”张陵游侧过身“我和村长身子都好,不急这一时半会。” 姜渔晚被他的话逗笑“嗯,我会的。” “嗯!”张陵游将姐弟二人送到小路分叉口,看着她们将门关好才提着灯笼往自家走去。 回家后,姜渔晚守着姜云生睡着后才回了自己房间,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泥罐子,伸手敲了敲“等你再装满的时候,我就将债还完了。” 心中的一件大事总算了却,姜渔晚躺在床上有了睡意,慢慢阖上双目。 “嘭!”刚睡着,却被隔壁重物落下的声音惊醒,姜渔晚第一反应是姜云生滚床底下来了,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了过去,一看姜云生睡得好好的,那就是…… 看着安置那男子的房间,姜渔晚慢慢走近,里面的声音更明显了,好像是摔倒了,姜渔晚推开门就看见那男子倒在地上还不停地想要起来“你慢些!” “别碰我!” 千里昏迷了数日,就靠平日喝点药和米汤,声音弱的不行,姜渔晚着急忙慌的压根没听见“你身上好多伤,动会把伤口裂开!” 果然一看手上全是血,姜渔晚担忧,这人好不容易醒过来,别在折腾晕过去了,便深吸一口气想要将人抱起来,第一次没成功,死重。 可手上的暖意越发明显,姜渔晚看着他的血顺着自己的手往下落,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人抱了起来。 千里:(●—●)!!! “你躺好,我去给你拿药!” 张陵游担心这人有意外特意留了一些药在这里,姜渔晚转身就去拿,拿过来的时候对方还死死地盯着她“你刚才做了什么?” “去拿药啊!” 见对方还看着自己,姜渔晚头皮发麻“我总不能让你在地上躺着,我就…” “噗!”千里一口心头血喷出,想他响当当的名号,竟然被一个弱女子…身体又弱又受这般打击当即就一口心头血喷出晕了过去,姜渔晚更是吓得不轻,脸上粘稠的感觉,液体慢慢往下滴落,用袖子一擦,血! “砰砰砰!” “来了!”张陵游披上一件衣服就往外走“谁?” “张大夫,是我!” 姜渔晚的声音,张陵游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连忙打开门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后退几步又担忧上前上下打量“姜姑娘,你?” 姜渔晚脸上是千里喷的血,衣服上是千里伤口裂开的血“不是我的血,是他醒了,又晕过去了。” “哦哦!好,你等我,我马上去拿药。”张陵游深秋一件薄衣服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匆匆赶到,张陵游先将千里的伤处理好才坐下问“他怎么会晕倒?我看他脉象是心境起伏过大!” 姜渔晚也不清楚可根据对方问自己的话,窘迫的说“可能是看我把他抱起来,有点……” 张陵游懂了,抬手揉揉鼻子“没多严重,既然醒了,再昏迷估计也会很快醒的。” “那就好!” *** 第二天一早,村长和张春兰就闻讯过来“怎么又晕过去了?” 姜渔晚将昨天的话重复了一 6. 第六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千里醒后,村长又去镇上买了几斤猪骨头回来让姜渔晚炖汤给他补补,吃的好,千里没两天就可以勉强下床走动了。 这几天也彻底入了冬,外面风雨交加,千里也不想出门就躺在床上休息,可是耳边总是传来捣东西的声音,无奈只好坐起身然后又慢悠悠的往外走。 平日姜渔晚很少煮白米饭来吃,大多时候都是吃便宜的糙米,种来的谷子都是拿去卖,但千里伤的重,村长都送东西来,自己总不能什么都要村长送,只好趁着这几天清闲就多捣些米出来。 千里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姜渔晚高挽着袖子手拿棒槌舂米,她弟弟则在一边帮忙把没去掉的壳挑开,想起自己这几日吃的米饭想必都是她们姐弟二人舂出来的。 姜云生把米上零星的皮剥去,余光看见站在门边上的千里“铁胳膊,你醒了!” “云生。”姜渔晚不知道自家这弟弟怎么那么执着于叫这个名字。 千里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姜云生从旁边拖来一张板凳让他坐。 “千里公子,对不起,云生他…”姜渔晚不好意思的道歉,弟弟给人取外号是她失责。 千里垂眸和姜云生一起剥壳“无碍” “哦……” “嘿嘿”姜云生星星眼的望着千里,目光不停游离在千里胳膊上“我们家里还有两亩地没挖!” “云生!” “啊,姐我错了!”姜云生拔腿就跑,姜渔晚紧追其后,不一会就把人拎回来进了房间。 千里默不作声的继续剥壳。 姜家的老母猪没受伤,受伤的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这个消息很快就在村子里传遍,原因是因为那天王大婶子心中好奇那老母猪到底怎么样了,就趁姜云生开门的时候闯进来“听说你们家的母猪要死了!” “你出去,出去!”姜云生人小哪里是王大婶子的对手,一把就被推到地上坐了个屁股墩“姐!” 听到动静,千里走出来,王大婶子刚好也看见了对方,先是震惊后就发出好远的能听到的惊叹声“我就说嘛,你们快来看啊,姜渔晚这个小蹄子在家里藏了一个野男人!” “你闭嘴!你滚!”姜云生气得眼泪花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不停地去推王大婶子,想将她赶出去。 “哎呦呦,你这个混账小子,还敢推我,刚好我出去让所有的知道,你姐…哎哟!”王大婶子突然惊呼,从后院赶来的姜渔晚看见王大婶子捂住嘴,不消几息就见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大惊。 “唔,”王大婶子捂着嘴站立不稳的往后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进袖子,眼神净是恐惧,被这场面吓到的姜云生连忙扑到姜渔晚身边,抱着大腿偷偷的看。 王大婶子退出姜家大门跌倒,外面探头探脑的人也看清了她的模样,只见王大婶子的嘴皮子像被什么东西裂开,随着她倒在地上还有类似于牙齿的东西混着血落下。 “这?” “发生了什么事?”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神色惊惶,最后还是一个村民往路口跑去“我去找村长来。” 里面,千里将手上的茶杯碎片丢进角落,靠着门框抄着手闭目养神。 “姐。”姜云生手比划着“就突然,就,就……” 姜渔晚将姜云生抱起来,目光看向千里,她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人的手像是扔出去什么东西。 “你放心,我自担责和你无关。”千里说完就转身回屋。 姜渔晚抿抿嘴,追上前两步“谢谢!” 收到消息最先赶来的是张陵游,王大婶子看到他来了连忙冲上去“唔!”痛苦哀嚎。 “手放开,我先看看!”张陵游拿开王大婶子的手看见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头皮发麻,只见王大婶子上牙骨死死嵌着一小块瓷片,因为力度太大生生将嘴皮裂开还有几颗门牙震落。 “张大夫,你快给我娘子上药啊!”吴实吓得手脚发软,见自家娘子伤成这样子只能哀求张陵游快些医治。 “嗯!”张陵游拿出一个小酒瓶子淋在镊子上,对旁边的人说“你们来按住她。” “好!”旁边围观的几个壮年男子就过来分别按住王大婶子的肩膀和手脚。 张陵游先是用了麻药,但因为伤在面部也不敢用太多“还是会有些疼,忍住!” “唔…”王大婶子痛的几欲昏厥。 张陵游动作极快,取出针线缝合包扎,差不多一盏茶时间就处理好了“我明天再来换药,这些日子只能吃点流食,不能吃硬的东西。” 包扎了伤口,王大婶子在麻药的影响下昏昏欲睡,可是她还记得自己是在姜家受的伤,手缓缓抬起指向那边,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星子。 吴实却以为她是要找自己,连忙将她抱起来“张大夫,我先送娘子回去,在送诊费来!” 不要,我要撕了那姜渔晚!王大婶子不停挣扎最后还是敌不过麻药的药效昏了过去。 人走了,空气里还充斥着血液的腥甜味,站在旁边好一会的村长才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来找村长的人站出来“我看见王婶子从姜家出来就……这样了。” “是啊,我也看见了,好多血!” “怎么会?”村长目光看向站在门边上的姜渔晚“晚晚,到底怎么回事?” “我…” 姜渔晚刚想说什么,姜云生就站出来“是她非要闯进我们家来,我不让,她推我,还骂我!”姜云生泪眼汪汪“可是我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她突然就流血了,我们不知道。” 村民闻言低声议论,交头接耳“莫非是欺上门,姜家的祖先看不过去了?” “不知道啊!” “我觉得是,我要是死那么早,留下一双年幼的儿女,我也不愿去投胎。” 张陵游和村长对视一眼,他们都想到的是千里,看的出他是一个会武功的人,只是不知为何他们又别开脸不作声,等他们议论完了,村长才说道“你们都是看着晚晚她们姐弟二人长大的,云生那么小,晚晚也不是那样的人,想来还有其他原因,就都散了吧!” “可是我听见王婶子喊了一句里面有野…男人。”说完又紧紧捂住嘴,说这话的正是和王大婶子臭味相投的李婶子。 经她这么一说,好几个人都想起来了,一时目光再次看向姜渔晚,姜渔晚手心发汗“不是的…不是!” “是我动的手。”千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目光扫视全场,在场的人都被这视线看的下意识瑟缩脖子,好吓人,感觉对方不是人而是一个吃人的恶兽。 “公子,和你没关系,是…” 姜渔晚想说什么却被千里的眼神冻住,千里继续 7. 第七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吴实来找张陵游的时候路过姜家,犹豫了好久才壮着胆子上前敲了门。 “吴大叔!”姜渔晚歉意的打了个招呼,平日吴实帮了许多她,如今出了这样的事。 吴实干巴巴的说“我知道你王婶子嘴巴不好听,她,她其实不坏的,她……” “吴大叔,对不起,我会……”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就算了,不怪你!不怪!”说完就跑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知道,爱嘴碎,脾气也不好,自己也劝过没有用,如今出了这样的事,真不知道该去怪谁了。 虽吴实说不计较,可姜渔晚知道这事肯定不会这么善了的,回头看了一眼门窗紧闭的房间,自己还是要早早做好准备。 姜云生虽然平日里嚷嚷着要千里帮忙挖地,可是他怎么也是个重伤未愈的伤患,只能每天呆在屋子里养伤。 “姐,吃饭了!”姜云生将馒头抱在怀里,小跑着过来。 姜渔晚回头看了一眼往这边来的姜云生继续挖地,等到姜云生过来,她已经将这块地挖完了“云生,你慢些!”放下锄头给姜云生擦汗。 “我要是慢了,姐姐就要饿肚子!”姜云生恨自己那么小,如果自己再大一些就好了,将馒头递过去“烤馒头,铁胳膊在火上烤的,好香啊!”说着嘴角还流下了一丝晶莹的液体。 “你呀!”姜渔晚摸摸他的肚子“吃了多少啊?” “没多少,就一个,好吃可是吃多了要肚子疼,要花钱…”姜云生委屈巴巴的捂着肚子。 姜渔晚闻言才满意的点点头“算你听话!”犹记得那次姜云生贪嘴,吃多了半夜上吐下泻,张陵游那里没有药还是去镇上买的,花了一大笔钱。 “我一直很听话!”又眼巴巴的偷瞄那两个馒头,咽咽唾沫,在姜渔晚看过来的时候飞快避开“姐,你喝水。” 姜渔晚微微一笑就地坐下,大口啃着手中的馒头,几口啃完,拍拍手站起来“云生你回去吧,我把剩下的挖完就回来。” “不,我在一边拔草,陪姐姐。”姜云生鼓着嘴巴,小手和田埂上的杂草做斗争。 “行吧!不准偷偷玩水。” “嗯。” 忙了几天姜渔晚终于将家里的几块地挖完,姜云生在旁边拔草也拔的昏昏欲睡,姜渔晚小心的把他背在背上,锄头和水壶拿在手上,一步一步的回去。 “吱呀!”推开门家里静悄悄的。 姜渔晚把门关好后送姜云生回了房间才出来把锄头收拾好往厨房走,走近厨房发现里面亮了一盏微黄的烛灯,光线将千里的侧脸完美的映在墙上,完美无缺。 火焰突然炸裂一声,姜渔晚猛地回神,耳朵瞬间就红透了“公,公子在做什么?” 千里没有回头,只是将灶膛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烤得焦黄的馒头,姜渔晚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几日忙着干活,只简单做了一大笼馒头,忘了对方是个伤患需要进补“对不起,让公子受累了,我…” “无碍!”千里自顾自的捏着馒头小条小条的往嘴里送,吃了一半想起对方这些日子也算是尽心尽力照顾自己便又从灶膛里拿出一个馒头“吃吗?” 姜渔晚回忆起今天姜云生带来的馒头,没想到对方冷冰冰的,烤的馒头还不错“嗯。” 姜渔晚接过坐在旁边很快就将馒头吃了个干净开始刷锅,千里也识趣的离开了厨房,走出厨房就看见院子里那小娃娃睁着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铁胳膊,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 “什么?” “我姐姐呀,你觉得她怎么样?”姜云生虽然当时被千里动手伤了王大婶子的事吓了一跳,可是他觉得他不是坏人,就是话少了些,而且他今天还烤馒头给自己吃“你快说呀!”拉拉千里的袖子。 千里想了想,姜渔晚是个很坚强的姑娘,一个人将弟弟照顾的很好,撑起了一个家,遂点点头“你姐不错!” 姜云生眼睛一亮“那你娶我姐姐,做我姐夫好不好?” 千里:…… 见千里不说话,姜云生急了“他们都说我姐姐坏话,说我姐姐嫁不出去!”一边说还一边掉金豆豆“姐姐要不是因为我,肯定早就嫁出去了,呜呜呜……” 千里默,察觉到姜云生在用自己的衣袖擦眼泪鼻涕“嫁人也未必好…”他看得多成婚后闹得鸡犬不宁的人,又是何必。 “可是,他们都欺负姐姐…呜呜呜”姜云生哭得伤心“而且,而且他们不是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姐姐救了你,你…”又想起姜渔晚说的话,姜云生瘪瘪嘴“算了,我在梦游,你什么都没有看见,没听见!”迈着小短腿回了屋子。 千里一默,也回了屋子。 厨房里,姜渔晚将面挑进碗里,今天她大方了一次煎了三个蛋,每个碗里放一个撒上葱花淋上热汤,往外面一看,千里房间微微亮着光便端起碗过去“公子,我煮了面,你可还要吃点?” 千里看着门上的木栓子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过去打开门“多谢!” “没关系!”姜渔晚一笑,将碗递过去,千里抬手接过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姜渔晚嘴角两边小小的酒窝。 “咳!”面汤呛住,千里暗恼,自己在想什么呢! 至于姜云生,姜渔晚则把他叫起来,不过刚刚哭过的姜云生怕姐姐发现,将自己死死捂在被子里,“姐,你放桌子上,我自己一个人吃。” 姜渔晚觉得有些奇怪“云生你怎么了?” 小蚕茧微微发抖。 姜渔晚扯了扯被子没扯动,姜云生拉得更紧了“姐,你别管我。” “云生”姜渔晚秀眉皱起“莫不是你尿床了?” 藏在被窝里的姜云生:……,好一会才动了动“嗯” “哈哈”姜渔晚先是笑后是无奈“你是我弟弟,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起来,我给你换被褥,快点,我不会怪你。” 姜云生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两眼红通通的,姜渔晚看的心疼的不行,连忙抱住人“你这傻孩子,你尿床姐姐哪次是责怪过你的,打湿了,晾干就好了!” “嗯!”姜云生哭得更伤心了,搂着姜渔晚身子都在发抖。 “云生”姜渔晚又是好一番哄,终于拿来衣服和被褥给姜云生换好“棉被湿了,这几天云生就和我一起睡,等干了再过来。” “嗯好!”姜云生点点头。 哄好了弟弟,煮好的面也冷了,没办法只好放进锅里蒸热,最后姐弟俩坐在灶前吃着一碗坨了的面。 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千里也没有心情打坐,干脆推开窗看外面的月亮,不过月亮灰蒙蒙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千里浮躁的心境也慢慢平静,拉过被子盖住头睡了过去。 翌日。 听到脚步声,姜渔晚头都没有抬,忙碌着手中的事“公子你醒了,早饭温在锅里的。” “嗯”千里去了厨房,揭开锅盖两碗一大一小的玉米糊糊放在蒸架上,小的是姜云生的,大的这一碗自然是千里的,玉米糊糊吃起来并不好吃,放在之前,千里是无论如何都没想过吃这东西的,不过姜渔晚在里面切了红薯放进去,红薯又粉又甜和上这玉米糊糊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佐饭的是咸菜,用猪油炒过 8. 第八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姜云生回来的时候听姜渔晚说要去上山打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乖巧的带上衣物跟着来接人的张陵游就走了。 姜云生来张家住,最高兴的莫过于张未,他大方的搬出今年新做的棉花被“云生,我对你好吧!我还没盖过了。” “嗯”姜云生担心姐姐,心情不高涨。 张未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肩“到时候你姐会带什么回来啊?我记得上次抓了好几只野兔和山鸡。” 上次姐姐还抓了几只小野兔,养大了卖了好大一笔钱,姜云生回忆着,其实他当时好舍不得那几只野兔被卖,不过能帮到家里有什么舍不得的。 天不亮,姜渔晚喂了后院养的牲畜就背上背篓,牵上招财就准备出门“我和你一起去。” “公子?”姜渔晚讶异。 千里轻咳两声“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些天天天呆在屋子里闷的慌,想出去走走。” 哪有谁解闷往山里跑的啊,姜渔晚有些犹豫,千里却是不管她,径直往外面走,看样子是铁了心的。 姜渔晚连忙追上“公子,你要去,可是山里冷,没有你合适的衣服啊。” “我不冷!” “不行,你还受着伤。” 最后两人敲响了张陵游的家门“你们两个一起上山?”张陵游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乱麻了。 “公子说他想出去解闷。” 张陵游:……,沉默了好一会“我的衣服公子穿肯定还是有些小,你将就一下吧。” 千里点点头,其实他不想穿的,自己虽受了伤,可内力还是有的,一点冷无惧。 最后张陵游目送二人离开,心境也难得烦躁起来,没办法最后只能找来药碾子碾起药来。 石头村就在山脚下,跟着阡陌小道走了半刻钟就进了山,一进山里面的气温就好像比外面低了几个度,姜渔晚连忙拿出衣服穿上,再一看千里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一点都看不出是伤患的样子“公子,你要不要加件衣服?” “不用。” “哦”姜渔晚追上“我们要先去木屋,把东西放下在去里面打猎。” “嗯” “走这边。”姜渔晚指了指前面,这会已经入了冬,但是来山里打猎的人不少,往木屋方向都踩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路“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其他来打猎的人。” 千里一贯不爱说话,姜渔晚已经习惯了,背着背篓大步往前走。 木屋修在一处山崖下,与其说是木屋还不如说是山洞,不过只是用木头将这个山洞修缮的更方便住人而已。 “到了。”木屋外面是一圈用巨大石头砌成的围墙,毕竟深山里,生活着不少猛兽,万一半夜三更就那么闯进来,人可是打不过的,修个围墙也是好做个防御。 围墙有一个木门被巧妙的用一根铁棍栓住,姜渔晚伸手钻进洞口取下,木门就打开了“有人住。”姜渔晚进去看着院子里放着的一些工具,连忙又往里面走“公子,你先等一等,我看看哪个屋子是空的。” 木屋是根据山洞大小修的,同时也想到来山里打猎的人多,所以修的时候隔了几间屋子出来,姜渔晚看了一圈,庆幸自己来的早“公子,你住这间屋子,有窗户。” 千里点点头,走进房间,因为房顶有些矮让他不得不低下头才不至于碰脑袋,临时落脚的地方有些简陋,一张木板搭的床上面铺了一条发黄的棉被,四脚桌子缺了一只脚用石头勉强支撑,还有一个竹子编的箩筐,不过已经破烂的不行。 因为要装在山上用的东西,所以姜渔晚带了两个背篓来,掀开粗布单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炉子,又往里面加了几块木炭引燃,屋子里的温度也随着升高。 又拿出一条被子,往床上放“我不用。”千里说道“你自己盖,我用不上,还有这个炉子你也拿走,熏人。” “可…” “没有可是,你出去!”一把拽住姜渔晚胳膊把人赶了出去,独留姜渔晚在门口愣愣发神。 “吱呀”另外一道门打开,一个汉子打着哈欠出来看见姜渔晚,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这位姑娘这么早?你怎么站在门口?” “哦,我不住这里。”姜渔晚提着背篓就往另外一间屋子走去。 汉子奇怪的抓抓头发,低声嘀咕“不是一起来的吗?” 姜渔晚在进了屋子将东西安置好,歇了一会就到千里门口敲门“公子,要出发了,你可要去?” 就在姜渔晚以为对方不去的时候,千里打开门,率先往外走,姜渔晚连忙追上去,把门关好就往山里面去。 一脚踩在层层叠叠的枯黄落叶上发出咔嚓作响的声音,还有不知道哪里传来叮咚嘀嗒的水声,姜渔晚背着背篓腰间挎着一把砍刀,眼睛四处打量着。 只不过这会的山里很是安静,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这是走在前面的千里突然蹲下身子,探出手摸了摸地上的落叶“公子?” 千里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抽.出姜渔晚腰间的砍刀往一个方向而去,姜渔晚见状连忙跟上。 时值寒冬,那些杂草早就枯黄,千里慢慢用砍刀压下面前的蒿草蹲下,姜渔晚好奇的看过去,发现那一堆乱石堆的缝里有一个黝黑的深洞,只是那洞口被藤蔓遮掩不注意还看不到。 千里半屈腿看着那处,好一会千里示意姜渔晚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守着,姜渔晚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是一个兔子窝,兔子向来不会给自己留一个出口,不过这个地方因为地势原因不好打洞但胜在隐秘,不过谁叫它运气不好遇到了千里,这下唯二的洞都被堵上了。 姜渔晚取下背篓将其扣在洞口朝千里点点头,这边千里从旁边抓来一把枯草点燃丢进洞口,一下子烟雾就往里面钻,千里侧耳一听,嘴角一动。 姜渔晚这边也死死按住背篓,片刻间从洞口里就窜出好几只大小不一的野兔。 千里听着洞里的动静随手拿了一块石头堵在洞口就大步过去,拿起背篓的盖子,姜渔晚也坐好准备拉着背篓往上一提,千里盖子一盖,两人配合无间,这下几只野兔就在背篓里面疯狂挣扎,姜渔晚仔细数了数“六只!两只大的,四只小的,想来肯定是冬天不好养活,不然这窝肯定还会多几个。” 千里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树上扯了几段细长的藤蔓,用手试了试韧性“把它们捆起来。” “好。”姜渔晚小心的打开盖子,刚好一直大兔子就钻了出来,千里眼疾手快按住它的脖颈扯出来几下就把腿脚绑了个结实,另外一只如法炮制,至于剩下来的小兔子就不足为惧,挨个被捆得结结实实,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盖子盖上。 姜渔晚背着背篓感受到这重量心中喜悦,不过想着这里面还有千里的功劳,偷偷看了眼千里身上穿着有些紧的衣服,要不卖了钱就去镇上买件合适的衣服? 出来的时候是带了干粮的,所以也不打算回木屋,继续往前,不时还会看到凌乱的杂草上面沾着血迹,那是有人抓了大的猎物。 姜渔晚也不羡慕,她进山能有收获就是最好的了,走着走着,倒在地上的树干上长着满满一树的木耳,不过这个季节早就已经干了,姜渔晚过去看了看,已经被人早前摘了,剩下的都是小的,不过姜渔晚并不惋惜,木耳这东西只要合适哪里都能长,还长得很多。 果然姜渔晚弯下腰往矮处看,那些不好伸手去摘的地方还有些大的没有被发现,姜渔晚手小,刚好伸过去摘 9. 第九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红柰是好东西,大家都知道,只是这棵红柰树仗着位置隐蔽,竟然无人发现,不过人发现不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发现得了。 姜渔晚看着被鸟雀啄坏的红柰有些可惜,好在还有没有被啄到的,姜渔晚赶紧摘下放进布袋子里,最后有些坏了小半的也摘了,削掉坏的还是能吃的。 “公子,你吃吗?” 姜渔晚下了树,手里拿了个好看的红柰,千里回过头,目光落在姜渔晚嘴角含笑的酒窝上,名为酒窝却像是酿了陈年的美酒一般,千里藏在发里的耳朵尖莫名发烫“不用,你不是说是好东西吗?拿去卖吧!” 这还是千里第一次说那么长的一句话,姜渔晚觉得有些新奇,只是这次她这个红柰并不打算卖,按了按布袋口子“我们回吧!” 回到木屋的时候发现又来人了,唯一剩下的一间木屋也被一父子俩住下了,他们看见姜渔晚点点头,虽然不认识,但是他们打猎常年上山偶尔还是会见一两面,有些眼熟。 这些野兔野鸡的味道不好闻,姜渔晚径直背着背篓放进了自己房间,刚好房间里面那个竹筐就派上了用场,用来关受伤的野鸡。 随手丢了些路上拔来的野草到背篓里,又惊又饿的野兔立马就吃了起来。 离木屋不远处有一个小瀑布流进水潭,然后又悄然流下地底深处,姜渔晚提着铁锅过来将其洗干净,在洗的时候眼睛专注的看着水边,也不知道怎么来的,这水潭里有鱼,上次来的时候有幸抓住一条,也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那么幸运。 不知道看了多久,姜渔晚都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看见贴着石头的地方动了动,一只三指宽的鱼浮在哪里,脊背暗黑刚好不易被发现。 姜渔晚小心的靠近,手一前一后按头按尾,但是那鱼也着实聪明了些,滑不溜秋的逃掉,姜渔晚又怎么甘心,最后头发丝都被水打湿才把鱼给抓住。 回到木屋天色已经有些暗,打猎回来的猎户已经坐在院子里开始生火做饭,姜渔晚寻了一个避风的地方也将架子搭好,铁锅用铁链子挂在半空,底下生火。 “这位妹子不错啊,我好几次想抓那水潭子里的鱼都没抓到!”一个闻着香的猎户过来说道。 “侥幸而已,这位大哥若是不嫌弃可以来盛一碗汤。” “那敢情好,不过我也不能空手来,我今天在山上抓了一只兔子,我烤来一起添菜。” 旁边的父子也听到了,也掺合进来,不过他们今天才来没有打猎,就拿出了家里带来的肉干和馍来添菜。 人多,姜渔晚只好将今天采的山菌又放进去不少,一下子香味更浓郁了。 鱼汤熬好,兔子肉也好了,姜渔晚看了看千里紧闭房门,刚才那猎户又凑过来“那位是?” 姜渔晚闻言一愣,思虑片刻“是我一位朋友。” “哦,我还以为是你夫君了,不过看你们不住一起,想来也是我想多了。”猎户用刀开始切兔子肉“好了,妹子要不要叫他来?” “嗯,我去叫他。”不过不待姜渔晚去敲门,千里就自己出来,径直坐下也不说话就静静地吃东西,这让另外两猎户也不知所措,毕竟对方身上好像无形的有压迫感,让人头皮发紧,只好赶快吃了回屋睡觉。 距离上次进山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姜渔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外面好像又下起了雨,希望明天早上能是一个晴天,不然这一趟就白跑了。 大概是老天爷也不想姜渔晚白跑,一连灰蒙蒙的天在经过昨晚上的雨后终于放晴了,林子间也亮堂不少。 昨天是因为时间不够,走的不够深,今天姜渔晚便打算继续往里面走些“公子,今天要走远些,你的身体?” “无碍。” 姜渔晚仔细看了看千里脸色,虽血色不好但还是有精神的,便点点头,转身去拿背篓“我帮你背一个。” 千里自觉自己也不能看着姜渔晚自己一个背两个背篓,姜渔晚却是摇摇头“这会空的,没事,我来背。” 千里闻言不再说话,转身就出去了,姜渔晚拉拉背篓的绳子,好像生气了。 天气难得放晴,林间出来活动的动物也稍多了些,只不过都是些麻雀,也不能抓来做什么,姜渔晚干脆沿途采起药材来。 因为和张陵游熟识,他也知道姜渔晚需要钱所以将好卖价格也合适的药材告诉姜渔晚让她上山可以采些回去。 打过霜的桑叶是极好的,姜渔晚扯了一把狗尾巴花将桑叶挨个串起来围成一圈,又将龙胆草齐整好捆成一把放进背篓,金钱草,夏枯草,金线莲,卷柏等等凡是姜渔晚以前送到药店铺子里去卖过的都整齐的装进背篓,没多久一个背篓就装的满满当当。 千里则背着一个空背篓看姜渔晚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四处寻着药材,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用棍子压倒杂草往另一边走去。 “公子?”姜渔晚看见千里往一处偏僻角落走去“公子,你别去,那里面有一处地缝很危险!”可看千里头都不回只好追上去“公子!” 千里手指着对面山壁上的一出凸起的石头,姜渔晚看过去,眼睛瞬间睁大“灵芝!” “还是灵芝品相中最好的赤芝。”千里说道。 姜渔晚咽咽唾沫,如果这朵灵芝能摘到拿去镇上卖肯定能卖上百两银子,别说还债了,就是云生好多年的束脩都不用愁了。 可是眼下还面临着一个问题,怎么过去? 站的地方再往前一步就是黑洞洞的地缝,也不知道有多深,而那凸起的山石就在地缝那边,从这里要到对面估摸着也有十米,姜渔晚抬头看山石上面光.溜溜的山壁,想来想要通过从上往下去摘也非常困难,更何况她压根就没有带那么长绳子。 “也难怪这么久没有人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一定能摘到。”姜渔晚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很多不甘,好大一颗灵芝啊,一定会有办法过去的。 千里微微偏头把姜渔晚纠结的神色收入眼底,放下背篓,目光扫过周围的山壁,突然纵身一跃,姜渔晚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可还是闭上了嘴巴怕惊扰到千里的每一步判 10. 第十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鹿。 竟然是一只鹿,姜渔晚握着弓箭的手微微颤抖。 千里用目光询问她“你可有把握?” 姜渔晚手心出汗,这个距离她没有试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握,可是这鹿着实太少见了,她记得自己幼时跟着父亲去集市,听别人说谁抓了一头鹿,那可是卖了好大一笔钱,她太需要钱了。 看姜渔晚着实太过紧张,就连额头都冒出细密的汗,千里动了动嘴角“让我来?” “我…”突然,一阵风吹过,姜渔晚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吸吸鼻子,又向千里靠近了一些“公子,你?”同时也看到千里胸口黑色衣服晕开的痕迹“公子,你伤口裂开了,我…呜!” 千里抬手捂住姜渔晚的嘴,指指远处吃草的鹿,只见那鹿好像也听到什么声响,抖抖耳朵,甩甩尾巴四下打量着。 不过那鹿也着实心大,或没有见过世间险恶,往林子里走了几步又停下吃草。 “别说话,鹿要跑”千里的唇色有些发白。 姜渔晚睁大眼睛,目光落在千里的胸口上,可是你的伤? 千里勾勾嘴角“我没事,只是担心不能抓到那头鹿。” 说话的气息拂过姜渔晚耳边的头发,有些痒,姜渔晚睫毛微颤,小声地说“我可以试试,拉弓会扯到公子伤口的。” “有把握吗?”千里问,这鹿可是好东西,若是拿到集市上卖想必对姜家帮助很大。 “可以!”姜渔晚点点头。 千里慢慢放下手给姜渔晚移了一个位置出来“这只鹿,你至少可以卖上百两银子。”带着些许激励。 上百两,姜渔晚心口一动,眼里也闪着势在必得的光,拉弓瞄准,抓住它欠村长和张大夫家的债还有云生的束脩就都够了。 那鹿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姜渔晚将弦绷的紧紧的,松开,利箭破空而去,鹿耳朵一颤,抬起头,看见飞来的箭拔腿就跑,姜渔晚又迅速上第二箭,不过还未放出,那鹿就倒伏在地。 “你伤了它的前脚,快,它要跑!” “好。”姜渔晚手撑在遮挡身形的石头上跳下去一个翻滚,往欲逃跑的鹿追去“别跑!” 一个猛扑把鹿按倒,千里这才背着背篓追上来,递过去一根长长的藤蔓“系它脖子上,我们带它回去。” “好。”姜渔晚打了一个结系在鹿脖子上,鹿见落入敌人之手,一双大眼水灵灵的含泪,姜渔晚连忙伸手过去捂住它的眼睛,察觉到千里的视线,姜渔晚耳朵有些烫“我就打过野鸡野兔,它们经常来破坏庄稼,鹿还是第一次。” 千里放下手中的背篓,姜渔晚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伤患,连忙过去接下他背上的背篓“公子就在那里等我就好,这两个背篓我来背。” “不用。” “不行,你伤口都裂开了,先上药。”姜渔晚就往腰间的布包翻找。 千里伤口本就裂开了,加上刚才又背又提两个背篓,感觉胸口都被鲜血浸湿大片“你带了药?” 姜渔晚手中拿着一个贴着白色封纸的竹筒,扭开盖子“公子,你吃一颗。” “嗯!”千里接过,吃下去感觉肚子一阵暖意,感觉胸口的疼也减轻很多,睁开眼就看见姜渔晚靠的很近,千里往后一仰,用手艰难撑着“你做什么?” 姜渔晚摇摇头“张大夫这个药真好,感觉公子你的脸色都好多了。” 千里垂下眸子应了一声。 姜渔晚就要盖上盖子,可不知怎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伏在地上的鹿,箭还扎在它的腿上,姜渔晚走过去,鹿害怕的往后挪,看着它怯怯的眸光,姜渔晚伸手握住箭矢一拔,鲜血喷涌而出,姜渔晚又连忙将药丸子捏碎撒上去,伤口鲜血肉眼可见的凝固,又取出平日里给姜云生用的手帕捆住伤口,鹿想去舔,姜渔晚推开它脑袋“给你包扎了,不准!” 千里看着这一切,垂下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说话惊醒了正在摸鹿脑袋的姜渔晚“我们回去吧,看样子要起雾了。” “啊!”姜渔晚回神,环视四周,山林里升起了薄薄的雾气,姜渔晚站直“我们快些回去,这雾若是大了,恐会找不到回去的路” 千里伸手就要去拿背篓,不料手里被塞进一根绳子,赫然是栓鹿的那条藤蔓,姜渔晚把一个背篓背上,另一个则提着“公子,我们快走吧。” 握着藤蔓的手一紧一松,千里才大步追上姜渔晚的脚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招财夹着尾巴跟在姜渔晚身边,姜渔晚用空的手安抚的摸了摸它,放眼望去,想看破浓浓的雾气知道这里是什么位置,不过一切都是徒劳“我还是乌鸦嘴,真被我说中了。” 千里武功底子好,看的稍微比姜渔晚远一些,但也没多大用处,唯一看的最清晰的就是姜渔晚头发上的雾气凝成水珠往下落,打湿衣襟“这雾恐怕一时半会散不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 “可是都看不见。” 姜渔晚皱皱眉,千里看着微微动了动手指,突然感觉拉着鹿的那只手被一股力量拉扯,心下一动“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跟我走。”千里顺着鹿拉扯的方向走,姜渔晚虽疑惑但也跟上。 走了一会姜渔晚才看见在前面带路的鹿,有些惊奇“它…”瞬间心里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它住在这片山林,肯定对这些路都熟的很!” “嗯”千里赞许的点点头。 果然由鹿带着走,约莫过了半刻钟,招财就开始欢腾,叫唤声也轻快许多,一边跑一边抖毛,雾气散开了,不过天也黑了下来。 姜渔晚回头看着千里,面露难色“这里,我好像没来过。” “无碍!”千里抿抿青白的唇“先找地方安顿下来。” “好…公子!”姜渔晚眼看着千里一晃,就往后倒去,背篓一扔上前把人接住“公子。”一探呼吸,弱的几不可闻,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凉的吓人。 “公子” 千里昏过去无法回应,姜渔晚抬起头四处寻找着。 第二天,千里觉得自己脑袋重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抬手揉揉额角才睁开眼 11. 第十一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燕朝年间有一家族世代驻守边疆,无数次击退来犯的敌军,立下赫赫战功,在多年后那家族后人更是将先辈留下的作战手札汇总,写成一本兵书。 只不过后来,燕朝君王昏庸又野心十足想要吞并邻国命后人交出兵书,那后人知道无故开战对天下百姓的伤害有多大,不愿交出兵书。 虽没有得到兵书,但那君王还是一意孤行的开战,几年间,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被重重赋税压的抬不起头来。 后人见此情景不愿百姓受昏君荼毒举兵谋反,但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登临大位之时,他竟将那位置让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 本以为只是个普通书生,不曾想他登基后励精图治短短十年就恢复了天下民生,而曾助他登基的人早就消失不见。 “那你是说这个墓就是那位后人的?”姜渔晚问道。 千里颔首。 姜渔晚动动眉头“那兵书也是在这里吗?”话语间犹豫不决“公子是想找到兵书做什么?”打仗吗? “不打仗。”千里看着前面几间茅草屋“你应该也知道那位书生就是我朝开国皇帝,如今南越已经建朝四百余年,朝廷内外早就不如刚开始那般清晏而且…” “而且什么?”姜渔晚问道,心里大致也对千里的身份有了猜测。 “西北边境匈奴早就对南越虎视眈眈,近些年大大小小的摩擦上百次,这场仗迟早要打,可是现在朝廷没有人能上战场” 姜渔晚不说话,千里继续说“先皇在世时听信奸臣对带兵在外的将士个个罢免或调职,有能力者更是被陷害,无辜枉死,当今圣上登基后力挽狂澜可一个作战能力卓越的将领哪里是那么容易培养的。” “嗯,我知道”姜渔晚模糊记得自己好像也住过好大的宅子,还有一个魁梧的爷爷,只是突然有一天爹娘带着她逃日夜兼程的逃,后来还是当今圣上登基,他们才得以在石头村落脚“那我们去屋子里找找,说不定就可以找到兵书,献给圣上。”说罢,捏着袖子就往茅草屋子跑去,千里看了看墓碑上模糊的刻字也追了上去。 只不过这茅草屋不知道多久没人打理,早就腐朽的厉害,里面的东西也早就被风雨腐蚀,一碰就碎,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最后一无所获。 最后二人将目光看向墓碑,姜渔晚面色艰难“那位大人早就辞世百年,我们也不好去打扰吧!” 千里心里倒是有这个念头,不过出来时曾交代,这位大人待太.祖皇帝和整个南越都有恩,凡是见到他的墓或后人都要礼遇有加,况且这事也不急于一时,等回去商议了在说吧。 看千里不说话,姜渔晚还以为对方真要动手挖坟,心里想着自己是帮了还是不帮? 不过千里的话打消了她心里的纠结“逝者长眠,我们也不好去打扰,再说江山是前人打的,我们作为后人守不住,又有什么资格再去扰他们安宁。” 闻言姜渔晚露出笑意“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准备回去吧,今天是第三天了,如果不回去,云生会担心的。” 心里想着事的千里点点头,不作回应,慢悠悠走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望着远处的流云。 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却不能伸手拿,姜渔晚表示理解,不过现下回去才是大事,便回了山洞收拾东西。 不料千里刚刚想事情想的入神就听到姜渔晚的声音,还以为是遇到什么野兽连忙赶回山洞“怎么了?” “公子。”姜渔晚手中捧着一个盒子,白皙的手上全是灰烬“公子,我不怎么识字,你来看看这可是那兵书。” “什么!”千里大步过去,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轻轻翻开一页,温氏,一喜“是,这就是!” 干脆把书捧在手里一页页翻动,千里一贯冷清的脸也难得露出笑意“谢谢,我代万千边疆将士谢谢你”要知道一个将领的指令关乎着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和悲欢。 “不用,我也没做什么。”姜渔晚轻抿着嘴角也压不住喜意。 千里看的入神,好一会才想起姜渔晚还急着要回去,涩然的轻咳两声“还没有问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哦”姜渔晚一指“就是那,那个坑里有红薯,我本想着能不能再找几个出来,没想到找到了它。” 千里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盒子内,看见盖子上有几行刻字:赠有缘人,护家国安康,百姓无忧。 回到木屋的时候已经晚上,来打猎的那些猎户已经休息,姜渔晚早就归心似箭但还记得千里身上有伤“公子快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不是要回去吗?” “啊!”姜渔晚嘴巴微张“可是公子你的伤才好一点点,要多休息。” 千里径直推开门把野鸡野兔提上“回去休息一样。” “诶,公子,你等等我。” 石头村这会静悄悄的,冬日里大家都早早关门休息,唯有张陵游家还亮着烛火。 姜云生心不在焉的和张未蹲在一起研磨药粉,张未伸手把姜云生药钵里面的药材拿出来,看着他拿着药杵磨空气偷笑“云生,你觉不觉得少了些什么?” “姐姐还没有回来。”姜云生嘟着脸“以前她这个时候都回来了。” 没有发现,张未也觉得无趣又把药放回去“那肯定是大收获了,不好拿,路上慢些吧!” “嗯。”姜云生低下头,发现药钵里的药材还完完整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磨了好久,怎么还是整的。 里间,张陵游听着两孩子的话,合上书出来“时间不早了,歇息吧。” “好。”张未端起药钵放到一边架子上又倒回去帮姜云生放药钵,最后拉着姜云生就往房间走“云生,我们早些睡,明天早上说不定你姐就回来了。” 听着屋子里张未不停安慰姜云生的话,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张陵游摇摇头又将二人没磨完的药材重新拿来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细筛子已经筛不出粗颗粒张陵游才拿来药罐子将药粉倒进去封好。 又进了两孩子的屋子看二人没有踢被子才放心的关上门,这时突然听到远处有几声狗叫,循着声音来的方向看了好久才伸手关上了窗。 “阿未,你不要闹!”姜云生闭着眼睛,可鼻子痒酥酥的,肯定是张未又拿鸡毛来挠自己痒痒了“哎呀,姐!”姜云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拉上被子盖住脸又拉下再次确定才猛地挑起扑到姜渔晚怀里“姐,姐姐,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好想你。” 姜渔晚也搂着弟弟不放“半夜回来的,担心过来吵到你们,所以今早上才来的。” “我不急的,姐姐好好休息再来接我,而且我可以自己回来的!”姜云生开心的说。 “不急?那我听未儿说你做梦都在叫姐姐?” “我没有…”姜云生脸红,干脆把脸埋姜渔晚肩膀害羞的 12. 第十二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今早村里的人都有意无意的端着碗,或拿着扫帚在门口扫地,不时抬头张望。 就刚刚有人说姜家那个打掉王大婶子牙的煞神出门了,大家平时只听当时见过那场面的人描述,可耳听哪里有眼见真实。 路那头响起板车吱呀的声音,姜渔晚推着板车,上面放着几个箩筐,是前些日子做的柿子柿饼还有上山时采的药材和山菌。 姜云生则坐在板车上高兴的晃着腿不时往后偷看,千里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衣服在后面慢悠悠的走,对于周围打量的视线视若无睹。 等出了村子,姜云生跳下板车跑到姜渔晚身边“姐,他们为什么都那么看铁胳膊,他们是不是想抢铁胳膊去挖地?” 听着这个姜渔晚就感觉眉心疼“云生,你再这么胡乱叫人名字,我扒了你裤子打。” 连忙护住裤腰,姜云生跑到千里旁边做鬼脸。 姜渔晚只觉手痒,可千里的身形将人挡的严实,她什么都看不见。 待姜渔晚收回视线,千里才微不可查的敛下眸子。 到了镇上姜渔晚先是推着板车去了镇上的糕点铺子“掌柜的我来送柿子和柿饼” “哦,我看看!”掌柜放下算盘掀开箩筐上的粗布微微蹙眉“你这柿子不行啊,太软了,我们根本放不了多久,亏!” “掌柜的,我记得当时问你的时候,你说要软柿子的。”姜渔晚语气温和,一字一句的说。 掌柜的拿起一个柿子捏了捏,放软的柿子吹弹可破,不消用力就破开,柿子的汁水滴落,掌柜嫌弃的甩甩手“你看,太软了,做成糕点也没那味了。” 看着地上的柿子,姜渔晚心疼“那掌柜可记得去年你说这样的柿子刚刚好。” 掌柜一愣,“是吗?去年合适,今年肯定不合适了,世道都在变的不是吗?” “究竟是世道变了还是其他原因,掌柜心里有数吧!” “反正就不合适了。” 姜渔晚捏捏指尖“既然掌柜说不合适,那我就换一家问。” “诶”掌柜却把人拦住“姜姑娘,这青石镇就我一家糕点铺子吃的下这么多柿子,你要是到别家去,更不会要了。” 已经明白掌柜真正含义的姜渔晚沉下脸“那不知道掌柜什么意思?” “哈哈”掌柜的招招手,店小二立马送上算盘“我就想着姜姑娘一个人也照顾家里也难过,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不过这价钱嘛,就要…”算盘拨的哒哒响“柿子和柿饼一道收下给一两银子,你觉得怎么样?” “不卖!”姜渔晚气笑,转身就要拉着板车走。 掌柜拨算盘的手一动“再加一百文如何?” 姜渔晚头都不回,青石镇这附近种柿子的人少,因而每年这柿子卖的还紧俏,这家不做生意,换一家便是。 “哎呀,姜姑娘”掌柜抱着算盘追上来“再加五百文如何?这可是天价了啊,我还是看你柿饼成色好才给的,你这柿子真是太软了,不能放啊!” “不卖,让开。”姜渔晚拉着板车撞过去,掌柜的慌忙跳开生怕车轮子轧脚上。 走远了姜云生才骂骂咧咧“他明明说好给三两银子的,结果这会才给一两银子,他还捏坏了我们一个柿子,坏人!” “他不要有的是人要,就算卖不掉我自己吃也不卖给他!”姜渔晚拉着板车就往另一家铺子去。 另外一家铺子在下街,姜渔晚拉着板车走了小半刻钟才到“掌柜的,你们收柿子和柿饼吗?” “柿子柿饼?”掌柜的是个年轻女子,闻言走出来看着箩筐里红彤彤和染着白霜的柿饼“品相不错,不过你这么多,我们也收不下啊。” 姜渔晚想了想,只要能卖出去些也好“那掌柜的能收多少?” 女子挑挑拣拣,发现这些柿子从上到下都个头均匀,颜色红艳,着实诱人了些“我看你这柿子个头还不错,可以给你全收了,只不过这价钱肯定给不了多少。” “不知道掌柜的能给多少?” 女子想了想“三两五百文吧,我家太爷喜欢吃柿子酱饼,可以多做些存着。” 比想象中还要高些,姜渔晚动动嘴角,那酒窝也跟着一动“好。” 说好价钱,掌柜叫来帮忙的小二将箩筐抬进去,姜渔晚则跟在后面和掌柜算账。 誊装了箩筐,姜渔晚将自己的箩筐放上板车才从箩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我买了几块糖糕,来。” “我不喜甜。”千里退开一步,看到糖糕就跟看到什么骇人的物件一样。 姜云生倒是捧着糖糕吃的满嘴掉渣“很好吃的。” “千里公子不喜欢,你吃。”姜渔晚塞给姜云生一条帕子,又将装山菌野鸡的筐子推到显眼的位置上“我们这会去医馆卖药材。” 去医馆的路上,来往的路人看见姜渔晚板车上放的山菌和野鸡纷纷上前询问,等一路停停走走到医馆的时候筐子里的山菌都卖了个干净。 “哇”姜云生偷偷看千里,不过摸着好像有些疼得屁股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 李掌柜是回春堂的掌柜,这些年和姜渔晚打交道,看见她来连忙走出来“姜姑娘是来卖药材的?刚好入了冬受凉的人多,那些常用药都快空了,就盼着你们来了。” “嗯,李掌柜今天我来除了来卖药材还有一样想请你帮帮忙。”姜渔晚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 李掌柜点点头叫来药童清点药材,一边领着姜渔晚往里面走。 医馆里都是来看诊的病人,大夫和药童忙的不可开交,掌柜只好将姜渔晚三人领到后院厢房“姜姑娘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我们是老交情了,能帮的我都尽力帮。”话刚说完就见姜渔晚打开黑布露出赤色的灵芝,顿时眼睛瞪的像铜铃“姜姑娘,你运气可真好啊!这灵芝我在医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遇见这么品相好的!” 姜渔晚把灵芝朝李掌柜方向推了推“我想卖,不知道掌柜收不收”然后从灵芝底下抽出一张折起来的纸签“张大夫看过,说有一百年。” 李掌柜点点头,拿起灵芝对着太阳光仔细看着“张大夫说的我还是信的”笑得和蔼“姜姑娘是不知道前些日子知府大人来说,他要给上面送礼,让我留意些好东西,这不好东西就来了嘛。” 姜渔晚留意了一下千里的神色,按理来说他是可能来自京城的贵人,听到这话心里肯定有想法的“那?” 李掌柜不待姜渔晚说完伸出手“六百两如何?” “一千两”千里突然发话。 李掌柜一听脸皮一抖,姜渔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看二人,心里有些担心这个价格确实有些高,万一不收怎么办,果然就听李掌柜说“这位公子,这价钱未免也太高了。” 千里伸手拿着灵芝把玩“这又不要你出钱,怕什么!” 这不是怕,是真的高啊,李掌柜干脆拢着袖子跑一边沉思去了。 “一千两要多大的泥罐子 13. 第十三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既吃了饭,也就不急着回去,算着时间已经到了种麦子和白菜萝卜豌豆的时候,刚好今天又推了板车来,姜渔晚决定今天一并买了。 姜云生和千里两个人是不懂怎么选种子的,两人只好站在铺子外面守着板车,姜渔晚一个人进去挑选。 “我这都是江南那边的好种子,一亩地能产八百斤!” “我这白菜也好,一朵比别人三朵!” “老板,你可别吹了,三朵,我还四朵呢!” “唉呀,你买我这种子,加上你的技术,四朵白菜妥妥的!” “哈哈,老板可真会说话,给我来一百粒种子。” “那麦种了?” “三亩地的” “好勒,这就给你装。” 姜渔晚在旁边听着,她倒是没有信老板的吹嘘,抓起一小把麦子种,先是吹了吹,没有被吹飞的,种粒饱满圆润,表皮没有破损,又在鼻子边上闻了闻没有霉味,是新鲜的,又拿了一颗‘嘣’咬开,有些甜,声音清脆,看样子的确像老板说的,质量不错,就是产量未必有那么夸张了。 “哎呀,这位姑娘可是行家啊!”老板余光注意着姜渔晚的一举一动,看她样子就不好唬“我这麦种怎么样,不错吧!” “还行!”姜渔晚又看其他麻布袋子里的麦种,伸手进去摸了摸,有些灰“那你怎么卖?不要乱喊价,我才从另外一家过来的,不行我就去那家买。” “哈哈,我做多少年生意了,从来没有乱喊价”老板摆摆手“姑娘,我给你说,这种子是我从江南那边亲自选的,绝对是好东西,你买了绝对不会后悔。” “多少钱?” 老板轻咳一声“一亩地要二十斤种子,你在抛点多称两斤,我就收一千文怎么样?” “一千文!”姜渔晚声量加大“贵了,少点。” 老板急了“这都还贵,你到时候种出来几百斤,这二十来斤连零头都不够,姑娘,我可是良心价,而且我跑一趟江南不要成本啊!姑娘你得多少让我赚点啊!” “你还不赚?到时候我收成了还要卖给你,你拿去卖不又赚钱,你就便宜点吧!” 老板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是两码事!” “真不少?”姜渔晚问道。 “不少,不少!”老板走开去招呼其他人去了。 姜渔晚又在铺子里赚了几圈,看老板身边没人走过去“老板,你当真不少点?” “真不能少!”老板抓来一把麦种“你看看我这成色,饱满度,它这个价钱值,你买了不亏!” 可姜渔晚还是有些为难“老板,你知道,我家好几亩田地,买那么多…” “再多也不少。”老板转头端了一杯热茶捧手里“说什么都不少!” “那行吧,我买七亩地的麦种,老板你给我称吧!” 姜渔晚咬咬牙,这麦种确实比较好的。 老板放下杯子“我给你讲,你买我的,你买不了后悔!”扯过一条麻布袋子拿着铁勺就往里面装,装好后又见姜渔晚在选白菜萝卜豌豆种“我这些都是好种子,保管你大丰收。” “有胡豆种吗?” “有,我这胡豆高产,你看看!”老板将口袋拉开“你看多大粒,比那些卖的大多了!” “嗯,称半斤,白菜萝卜一百粒,豌豆一斤”姜渔晚说着“老板要足称,少了我要来找你麻烦!” “不会,不会,我不是那样的人!”老板乐呵呵的装袋“麦种五两三百文,这些种子加起来九百文,就收你五两一千文如何?” “五两五百文。” 姜渔晚木木的望着老板,老板嘴皮子动了动“姑娘,不带这么砍价的!” 姜渔晚不说话,老板抬手抓抓头发,看着已经打包好的种子“行,给钱!” “好” 姜渔晚从腰袋里拿出几个碎银子,老板看了看确认无误,挥挥手“快走快走!” “多谢老板!老板生意兴隆!”姜渔晚扛着麻布袋子就出去了。 等在外面的姜云生连忙跑过去“姐,我帮你拿。” “不用”姜渔晚把麻布袋子放箩筐里“种子买了,我们回去吧。” “好。” 冬天的天气变化的极快,早上出门的时候有太阳,中午也是晴天,可等回去的时候就阴沉下来,寒风呼啸的吹,卷着路两边的落叶四处飞扬。 太冷了,姜云生把自己抱住躲在箩筐后面,看着姜渔晚鼻尖通红的推板车,小嘴气恼的嘟着。 千里看了姜渔晚好几次“不如我来推。”推车的手冻的青紫点点,看不下去了。 姜渔晚摇摇头“我身上暖和的,真的!”为了证明这一点,姜渔晚推的更快了,表示她没僵。 没办法千里只好上前两步,不着痕迹的挡住从河对岸吹过来的风。 “姜姐姐,姜姐姐”从对面跑来一个小孩,正是张未。 姜云生探出头去“阿未,你鼻子也忒灵了,我姐今天买了糖糕。” “你鼻子才灵。”张未跑的急,脸被风刮得发红,一出气白烟冒起“姜姐姐,我爹让我来告诉你,那王大婶子在你们家门口闹事,还是村长过去把她劝住了,让你们做好准备。” 这事迟早要来的“我知道了。” “一个无知泼妇罢了,若是闹就把她送官,当初她擅闯民居,足够她关大牢”千里冷冷的说。 姜渔晚抿抿嘴角“总归是一个村里的人”观察了一下千里的神色继续说“都挨了教训,不过她要闹,我肯定奉陪的。” 千里对此不置可否。 回家后将买的东西放好,姜渔晚让姜云生留在屋子里就往村长家去了。 “铁胳膊,你怎么不去?”姜云生抬头望着他。 “你姐没让我去。” 姜云生鼓着脸“可是,可是,他们肯定会欺负我姐姐的。” 千里和姜云生对视“我和你姐姐并无干系,我若去了对她不好。” 姜云生一听面色更茫然了,好半天才低下头“哦”迈着小步子回了房间。 千里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屋檐下挂的红辣椒还有玉米,长久的沉默。 “姜以晚,j人,我杀了你!”王大婶子看见姜渔晚就从板凳上跳起来要扑上来打人,又被她丈夫和儿子拦住。 “娘” “冷静!” 王大婶子这些日子瘦了不少,被两人拦住面色狰狞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姜渔晚眼里几欲喷出火来。 姜渔晚进了村长的院子朝村长和张陵游点点头已示打招呼。 “晚晚坐吧!”村长指指板凳,然后继续说“王大婶子,这事归根结底因你而起,根据我南越律法私闯民宅要牢狱三个月” 王大婶子一拍桌子“谁不知道你护着这个j人!” 村长眼皮都不抬“你就说你有没有私闯民宅?” 王大婶子别过头“那又怎样?” “你认这个,那你就怪不到姜渔晚身上去。”村长道。 王大婶子闻言眼睛瞪大,手指着自己的嘴“木事我的呀,少了三颗。” 村长听懂了王大婶子的话,心里叹了口气,这的确是个问题,少了三颗牙,不仅说话,吃饭都成问题“你擅闯民居在前,屋子主人反击你也没错,若是你非要找姜渔晚麻烦,我也不拦着,只是姜渔晚也可以告官说你之前私闯民宅之事。” “村长,你护着她,你,帮着她为谢我!”王大婶子气得不行,鼻子一股又一股白烟散在空气里。 “村长”姜渔晚站起来“王大婶子有错,我也有错,如今王大婶子这样,我愿承担责任。” “晚晚” “好,你承担责任,我要你配齐,瑰夏磕头!”王大婶子几个推攘,把拦着她的两人推开。 村长蹙眉“王婶子,赔钱可以,可是你要晚晚磕头道歉就过了!” 王大婶子胸口剧烈起伏“可以啊,打了她的呀!” 姜渔晚沉着脸“王大婶子,这事你也知道你有错,我愿意赔钱,但是其他的要求你就过分了。” 突然王大婶子抄起手边的石头就扔过去,“小心!”村长和张陵游几人惊慌站起,这石头若是打在脸上可是要毁容的。 姜渔晚眼睁睁的看着,来不及避开只能闭上眼睛,毁容就毁容,我也不靠脸吃饭。 手腕一紧,石头撞上围墙打下几块泥屑,看见来人,村长和张陵游都松了口气。 不疼?姜渔晚睁开眼,看见一截黑色的衣袖,抬头,是千里“公子,你怎么来了?” “不来?就让你站着被打?”千里反问。 的确站着挨打的姜渔晚张张嘴,对面的王大婶子可吓得不轻,她这些日子一直做噩梦,就是这个人拿东西打下了自己的牙,午夜梦回,惊恐疼痛,鲜血的味道交织,不禁让她双腿颤抖,嘴皮子也不停翕动。 “好了,这事就这么过去,晚晚赔点钱,王婶子 14. 第十四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从村长家出来已经天黑,姜云生和张未两个在前面跑来跑去的打闹,三个大人走在后面,“这事辛苦张大夫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过来叫我。” 张陵游将手拢在袖子里“好。” 走到分叉路口,张陵游叫住张未,抬手擦了擦他头上跑出来的汗“告辞。” “嗯。” 没想到会在村长家吃晚饭,家里的牲畜还没有喂,姜渔晚赶紧生火将水烧热,一边切着红薯,姜云生则拖着红薯苗去喂兔子。 千里从胸口取出银票“我没什么要用的,给你。” “不用,公子自己收着,以后你回家还要用。”姜渔晚往灶里塞进几根木头,火焰映在脸上,墙上的影子随着她的动作跳跃,千里收回视线,才慢慢将银票收起来。 注意着他动作的姜渔晚呼出口气,用棍子掏掏草木灰,灶膛里的火燃的更大了。 走出厨房门的千里回头“对了。” 姜渔晚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我姓千,名里,你不必叫我公子,叫我名字即可。”说罢,大步出去,很快传来关门的声音。 “姓千,这个姓好少!”姜渔晚念叨着,突然又耳朵一红,也不知是火焰熏着的还是如何“千里…” 第二天一早,千里打开门发现门口竹篾编的筐子里放着两件叠的整齐的衣裳,姜云生躲在一边,发现千里看见他了,咧嘴一笑“原来昨天姐姐突然离开是去给你买衣服了,还买了两件,我姐对你可真好!”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千里拿着竹篾筐转身回了房间,不一会就穿着新的衣服鞋子出来,姜云生这次躲得更远“铁胳膊真好看,我姐选的衣服也好看。” 千里下巴绷得比平日还要紧,“你姐了?” “我姐去田里种麦子了,铁胳膊,你要不要去啊?”姜云生好奇的问。 “那你怎么不去?” 姜云生一僵“我要去的,我马上就去,饭在锅里。”说完门都没有关严实就跑了。 早饭还是一碗玉米糊糊,千里端着碗坐在厨房门口的小磨石上,吃了一口玉米糊糊才有些奇怪,今天姜渔晚出门他怎么没发现了? 这几日正是种麦子的时候,田间地头都是忙碌的身影,姜云生心虚,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姐,你挖坑,我在后面丢麦子。” 姜渔晚奇怪的看他一眼,倒没有想那么多“行,每个坑里不要放那么多,七八粒就好!” “没问题,姐,你放心,我去年干过!”姜云生把装麦种的布兜挎肩膀上,两只手各捏一把开始往挖好的坑里放麦种,姜渔晚则拿着锄头挖出两排浅坑。 正忙的不可开交时,姜渔晚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抬头,只见一个穿墨灰色衣衫的男子走过来,姜渔晚觉得这明明是崎岖不平的田里,却偏偏被对方走出了庙堂之上的感觉,就连手里的锄头也像一方宝剑,这也难怪旁的人不顾干活也要往这边看。 “姐,你怎么不挖了?”姜云生差点把麦种丢空,再看自家姐姐正双目呆呆的看着一边,跟着看过去“原来姐姐在看铁胳膊啊…唔!” “云生!” 姜渔晚脸红的发紫,气恼的拍拍他的屁股,无故挨打的姜云生手还紧紧握住麦种,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姐,你打我?” “没有!” “你打我!” “没有!” “姐,你就是打我!” “云生,别说了!” “你就是打我你还不承认,你明明看铁胳膊了,你也不承认!呜!”抬手掩面,实际上眼睛里一点泪意都没有,只有满满的古灵精怪。 “可要我帮忙?”千里走过来,锄头往地上一杵。 姜渔晚脸红未消,说话也磕磕绊绊“不,不用!” “要的,要的,要挖坑撒种子,还要盖土浇水!”姜云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了千里的大腿,探出一个脑袋,仗着姜渔晚不会过来。 “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 “那得到什么时候去了,姐姐又要半夜来种了。”姜云生这会胆子格外的大。 千里拍拍他的脑袋“松手了。” “哦,好!” 姜云生退到一边去,千里拎着锄头,看了几眼隔壁田,然后开始扬锄头挖坑“是这样吧?”询问姜渔晚。 姜渔晚看着千里的五官,心跳的有些快“嗯。” “那就好!”刚开始不熟练,但待过了一会就上了手,动作也快了很多,姜云生一个人撒四排坑忙不过来,再一看千里已经挖好几排了。 “姐,要不你?” “我去另外一块田!”说着扛起锄头就走了? 姜云生有些呆,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走。 千里见姜渔晚离开,手顿了顿又继续挖坑。 不出半个时辰,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姜家那个煞神下地干活了,等消息传到刚从镇上回来的村长两口子耳朵里,两人相视一笑“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 “可是千里公子不像普通人,现在他只是有伤在身,若是……”村长比张春兰看得更远也想得更多“但愿晚晚能遇到良人。” 中午,天边太阳雾蒙蒙的挂着,千里已经将这一亩地的坑都挖好,姜云生满头是汗的跟在后面丢麦种。 放下锄头,千里靠坐在田埂上看见不远处拿着锄头挖地的姜渔晚,眼睛微眯,好一会才发觉有人拉自己衣摆“铁胳膊,我丢完了,该盖土了!” “嗯!” 姜云生也有一把特制的小锄头,怕千里不知道怎么盖土姜云生便在前面作示范,不过很快就被千里超过去。 姜云生看看手上圆溜溜的水泡,轻轻吹了口气,继续拿小锄头盖土。 盖完土就要浇水,但冬天不宜浇太多水,容易把种子沤坏,只能点一点水润土。 “铁胳膊,姐说你这里的伤还没好,你就不要挑水了!”姜云生点点自己的胸口。 千里看着他“无碍。” “不行,你当时流了好多血”姜云生对对手指“今天也不该叫你来的,万一震到你的伤又要流血,会痛!” 千里按着胸口,姜云生抬头看着见他的模样还以为他真痛了,转身就朝姜渔晚那边跑去“姐,铁胳膊伤口又裂开了!” 听到这个,姜渔晚连放下锄头跑过来,“公子,你怎么样,我们去张大夫哪里!”说着也暗自懊恼,离上次裂开伤口才多久,她怎么那么糊涂就让他下地干活了! 伤口确实有点隐痛,不过对千里来说还是可以忍受的范围“没关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不行,你不要做了,回去休息。” 千里拿起扁担“说了没事,怎么还要我挑水来证明?” “不是!”姜渔晚连连摇头“那,那公子来丢麦种,挖坑我来。” “也好!”千里是想自己的伤好的快些,况且也不想被担心。 “姐,那浇水怎么办?”姜云生问道。 姜云生看看天色“这会还早,先把那边的八分地种了再来浇水,云生你拿锄头盖土,公子丢麦种,我来挖坑。” “好!” 看着两个大人走在前面,姜云生抱着小锄头,看着手掌心已经充血水亮的血泡,脸上却傻乎乎的笑,姐姐和铁胳膊,嘿嘿! 三人分工明确,姜渔晚一次挖四排浅坑,千里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歇一会走两步, 15. 第十五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因为第二天还要去种地,所以姜渔晚也懒得收拾,直接把东西放杂物间就拎着鱼去了厨房。 千里抱着手靠在柱子,看姜渔晚一棍子把鱼敲得死透透的,然后拿起刀就开始刮鱼鳞,冲水,开膛破肚,不过这鱼足足七八斤,它肚子里全是油,就连鱼鳔和肠子都比其他的大,姜渔晚并不打算扔,鱼鳔和鱼肠子其实很好吃。 招财旺福坐在一边,姜渔晚给它们丢去两块鱼鳃,两只狗吃的津津有味。 处理好了鱼,姜渔晚又拿来磨刀石将刀磨的蹭亮,磨好刀就开始片鱼,将鱼肉片成薄薄的,这样又省柴火又容易入味。 最后拍了些姜蒜倒了些黄酒进去码味,姜渔晚才坐到一边开始处理鱼肠。 鱼肠子里还装着一些秽物,先用筷子穿在一头将整个肠子翻个面,这样才洗的干净。 “吱呀”姜云生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藿香叶“姐!” “回来了,去扯点葱和芹菜来!”也刚好看到姜云生手上缠的纱布,姜渔晚眸光一颤,才想起今天弟弟跟着干了一天的农活“手起泡了吗?过来我看看!” 姜云生不好意思的走过去“有一点点,张叔给我挑了,没事,不疼!” “下次记得要说!”姜渔晚心疼的摸摸姜云生的手。 姜云生埋着头,姐姐每次起了血泡子都还继续干活的,我这点算什么“我去扯菜。” “够了吗?” 姜云生刚回头,千里就扯了一把芹菜和葱过来,不算一把,是一大把,姜云生垫垫脚看少了一个角的菜圃,然后回头看看姐姐“够了!” 姜渔晚也是被这大手笔惊住了“好了,再去拿几个辣椒,要下锅了。” 平日农家最爱做的就是酸菜鱼,因着酸菜能放很久,也不担心变味,而且酸菜开胃下饭,吃到最后汤汁还能拿着佐面,一点都不浪费。 将芹菜和葱洗干净切成段,酸菜切丝,辣椒切段泡水这样下锅油爆的时候不容易糊,姜片蒜装在碗里备用。 这边姜云生已经坐到灶膛前开始烧火,不过纱布包着手有些碍事,千里走过来“我来!” “好啊!”姜云生乐呵呵的把位置让给千里,自己就跑到饭桌边上坐着。 姜渔晚看千里坐在灶前烧火,见他看向这边连低下头,转身去柜子里端出装着猪油的罐子“公子要把火烧旺些。” “嗯”千里反手拿了一个捆得整齐的草把子塞进灶膛,火一下子就盛了起来。 锅里冒着青烟,勾下一大锅铲猪油化开,辣椒酱比上次吃鳝鱼时的颜色发酵的还要红亮些,倒下葱姜蒜,尤其是将酸菜倒下去时三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的太香了。 将料炒香,姜渔晚往锅里倒了一大碗水,鱼有些大,水多,汤汁浓郁才好吃。 听着锅里咕噜咕噜的水沸腾的声音,姜渔晚揭开锅盖,鱼片成片,先放鱼头再将鱼肉一片片的放下去,最后才放的是鱼肠和鱼鳔“哎呀,我忘了煮饭。” 姜渔晚在围裙上擦擦手就要在小炉子上生火做饭,千里拦住她“鱼够了,煮了饭也吃不下去!” “是啊,姐,那么大一条鱼了!”姜云生比划着。 姜渔晚点点头“那行,不过我还是烧一点热水,怕晚上口渴。”将小炉子火生起放上小锅,姜渔晚才揭开锅盖,一阵烟雾散开,香味窜到外面,两只狼狗着急的哼唧。 看着锅里冒起的油花,姜渔晚灵光一闪“我记得张大夫说过,他游历学医的时候曾到过蜀地,那边有一样吃食叫做暖锅,就是围坐在沸腾的锅边吃,而且还做了蘸料,尤其适合冬天吃。” “暖锅?光听这个名字就好暖和!”姜云生星星眼。 姜渔晚点点头“还有蘸料了,张大夫在我们村后的山脚下找到了和蜀地一样用的佐料,刚好院子里也种着有,我去准备上。” 张陵游说的佐料自然是鱼腥草,鱼腥草又有清热解毒的功效,用来吃这种大热大燥的吃食刚刚好。 千里曾吃过很多次,都是底下人奉上来的,看姜渔晚切鱼腥草,又往灶里加了一些柴“再加些芹菜叶子和葱叶,到时候加点醋添一勺热汤,味道刚刚好。” 姜云生咽咽唾沫,有酸菜再加醋别提有多爽口了,用袖子擦擦嘴巴“姐,我来帮你!” 不一会三碗现赶制的蘸料就做好了,揭开锅盖,姜渔晚往灶里放了几块经烧的木柴,又过去搬了两张凳子“好了,我们开始动手吧!” “姐,我要吃鱼鳔!”姜云生小脸和鼻子被辣的红扑扑的,眼里还专注盯着锅边的那个鱼鳔。 “好!”姜渔晚给他夹过去“鱼有刺,慢些!” “嗯!” 姜渔晚挪挪凳子,伸筷子夹起一根鱼肠“公子可以尝尝这个,很嫩!” “嗯!” 若说鱼哪里好吃,那就是它的鱼肠了,软糯嫩滑,不过就是鱼肠很少有人会去收拾,因为及其不好收拾,这得要七八斤以上的鱼才好收拾,不过一般人家哪里会要这么大的鱼,所以大多人直接扔去喂猫。 姜渔晚知道这鱼肠好吃,还是有一年河里涨水,鱼顺着水跑到田沟里,姜家父母装了一大桶回来养着,刚好那些鱼都大,遂留着慢慢吃,不过家里从未养过猫,一大碗鱼肠扔了可惜,便拾掇拾掇下了锅,没想到还别有一番风味。 吃完饭已经月上中天,姜云生看了天上的月亮,哒哒跑回来“这么大的月亮,明天肯定要下霜!” “下霜冷,多穿点衣服。”姜渔晚把剩下的装进瓷碗里,盖上盖子,这就要留着明天早上佐面吃了。 今天忙了一天,吃饱喝足,眼皮也开始打架,姜渔晚拉着姜云生给他洗了脸就催促着他去睡觉。 “呼!”屋子里的烛光熄灭,四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听着隔壁平静下来的呼吸,千里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子和一卷纱布,慢慢解开衣襟,只见胸口的伤处渗着血珠,紧挨着的衣服上也染着些血迹,只不过这次姜渔晚没有发现,刚好被鱼的腥味掩盖。 小心的涂上药膏缠上纱布,至于沾着血迹的纱布就放在烛火上烧掉。 第二天早上,姜渔晚起床的时候千里已经站在院子里将昨天换下的里衣洗干净晾在屋檐下,姜渔晚便立马进了厨房准备去井边挑水,结果发现水缸里满满的“公子,你怎么起的那么早?” “睡醒了!”千里绕过姜渔晚进了厨房“煮早饭?” “哦哦”姜渔晚反应过来“今早上不吃面,那鱼汤有些辣,晚上的时候再吃!” 对此千里不作声。 姜渔晚也不知道说什么,拿起围裙就往锅里加水。 这么久了,千里还是第一次见姜渔晚做玉米糊糊,先是切一根红薯进去,等水烧开就开始均匀的撒玉米粉,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搅,随着时间推移,玉米糊糊也越来越粘稠,不是还要冒出几个气泡。 “嘶!”姜渔晚往后一让还是被滚烫的玉米糊糊溅到手背上“公子可要离锅远一点,这鼓起的气泡会炸开,玉米糊会溅出来。” “嗯!” 又搅了一会,姜渔晚才停手“公子,不用往灶膛里加柴了,好了!” 闻言,千里将手中的柴放下。 等 16. 第十六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一连忙碌了三四天终于将几亩田地都种上了麦子,姜渔晚也给自己放了个假,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若说冬天什么最幸福,那就是能美美的睡上一个懒觉,姜渔晚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出门,刚好看见千里拿着一根三尺长的木棍,翻飞横扫,地上的几片柿子叶被无形的风扬起。 听到身后动静,千里收势,姜渔晚发觉自己好像是打扰对方练武了,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公子。” 见千里没说话,姜渔晚继续道“公子的伤好了很多?” “内伤未愈”说完,千里便紧紧抿着嘴,两人一下子沉默下来,最后还是来找姜云生玩的张未打破这个奇怪的气氛。 “姜姐姐,云生了?”张未趴在门框上,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姜渔晚也借着吐出一口气,指指屋内“在屋子里睡觉。” “哦,我去叫他起来!”张未一溜烟跑进姜云生的房间,片刻两个孩子的声音就叽叽咕咕的响起。 “我去做早饭”姜渔晚就往厨房走。 千里看着姜渔晚的背影“我有事要离开一趟…” 姜渔晚停住脚步“嗯,公子一切小心,对了,公子的剑。”说起这个,当时千里所配的剑落在后院,还是第二天姜渔晚去喂鸡的时候发现,因着担心千里是坏人就一直放在柜子里,后来千里没有问,这事也就被忘了。 姜渔晚捧着出来,双手送到千里面前“公子。” 千里看着拿剑白皙的手,眸光一闪“嗯” 千里走了,姜云生知道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焉了“姐,你为什么不留一下啊!” 闻言,姜渔晚剁梅菜的手一顿“为什么要留?” “可是…” “云生,千里公子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姜渔晚嘴上说着,心里也这样安慰自己,不过心底深处还是有些难过。 千里离开的事村长一家是第二个知道的,张春兰觉得自己当初可是有过那些想法的,也担心姜渔晚心里会不会难过,便借着送小狗过去的理由到了姜家。 “汪汪汪”小奶狗第一次到陌生的地方,不安的叫唤,好在姜云生把两只大狗放了过来,招财旺福在小奶狗身上轻嗅,它们本就是一个母亲生的,小奶狗闻到熟悉的味道也安静下来。 “云生,去把之前就做好的窝拿来,天气冷,让它们在屋子里住。” “嗯!”姜云生一手抱一只小狗,欢快的往后院跑去。 “晚晚。”张春兰坐到姜渔晚身边“你做那么多饼做什么?” “云生开年就要入学了,可是束脩六礼都没有备好,我想去山里面打只野猪来做肉干。” “什么?”张春兰忙站起身“晚晚你可别开玩笑,这个时候你去山里面,而且野猪,你从来都只是打些小的,这…” 姜渔晚把梅菜包好再用擀面杖压成饼状“张姨,你放心,我肯定有把握才去做的,到时候我把云生送张大夫家,让他和阿未一起玩,我两三天就回来了。” “晚晚!”张春兰急得不行“不准去,你怎么那么倔了?” “没事,我以前也去过,没事!” 姜渔晚早就做了决定,谁拦不住她,张春兰气得直跺脚,可看姜渔晚的模样那还有回旋的余地“既然如此,我也不劝你了,反正你做什么你要想着云生还那么小,知道吗?” “嗯!”姜渔晚点点头,又看外面天色“张姨,有些晚了,你快回去吧!” “你呀!”张春兰点点姜渔晚额头“什么时候去?” “明天!” 张春兰又狠狠瞪她一眼“犟牛!” 听着这么说,姜渔晚讨好一笑“姨!” “不管你了!” 虽嘴上说不管了,可是张春兰晚上还是送来了一把弓箭“这是你叔年轻时候得的赏赐,虽然那么多年了,可是比你家里那些箭好得多,你带着!” 姜渔晚心中一暖“肯定会物归原主的。” 要出门,张春兰也不好多说什么话,只是伸手点点姜渔晚的额头才气冲冲的离开。 第二天送姜云生去张家的时候,张陵游又给了她一瓶药,说是抹在箭头上,可以让中箭的猎物很快晕倒。 姜渔晚背着背篓进山了,姜云生在看不到姜渔晚背影后哇的大声哭起来“我不念书了,我不去念书…唔,啊……” 张陵游听姜云生哭连忙捂住他嘴,抱着往回走,一边看姜渔晚走的方向“别哭,你姐听得到!” “叔,我不念书,我不…我姐会不会就不去山上打猎,我…我可以去镇上当学童,我…” “啪!”张陵游一巴掌拍姜云生屁股上“说什么胡话,你姐护着你,你就去干那么没出息的事!” “学童可以赚钱,姐就不会那么辛苦…” 张陵游安慰的摸摸他的后脑勺“你爹娘都是有学识的人,你怎么也不能差了去,心疼你姐你就好生学,不要辜负她!” “嗯!”姜云生泪眼婆娑的趴张陵游肩膀上,张未有些奇怪“爹,云生他爹娘学识很好吗?” 听张未问这个姜云生也好奇的看着张陵游,他从记事起对父母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张陵游沉默片刻“嗯,你爹娘以前读过几年书,后来经常在我耳边说后悔当初不认真,所以就希望你能多读书,弥补他们一个遗憾。” 姜云生鼓着脸“我肯定好好念书,以后还要考取功名,姐姐就不用干活,也没人敢欺负我姐姐了!” 张陵游才笑起来“那就别哭了,快去打点水洗把脸,看你就跟花猫一样!” “哦…” 不进山不知道,一进山才知道山里面已经下了雪,越往里走雪越厚。 姜渔晚先是到木屋安置好,好在秋天的时候,猎户们想着冬天要进山,所以准备了许多木柴整齐的堆在屋檐下。 升好火,屋子里也慢慢升起一丝暖意,这次木屋就住着姜渔晚一个人,守在炉子边烤了一会火,浑身暖和起来,姜渔晚才拿出张陵游给的药,挨着给每个箭头抹上。 上次无意中听那些猎户说在前面的老虎山底下发现了猪粪,相必那附近定有有个野猪群,老虎山离这里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姜渔晚今天并不打算过去,又从背篓里拿出饼子和铁锅,倒了些水进去暖着,就开始铺床。 铺好床饼子和水都热了,姜渔晚就盘腿坐下慢悠悠的吃。 吃饱喝足后,往炉子了添了些柴就翻身上床睡觉了。 “嘭”不知不觉间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树枝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轰然断裂砸在地上。 姜渔晚睡梦中听到这声音睫毛一动,慢慢醒过来,炉子里的火已经熄灭,姜渔晚将其重新点燃,才小心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白茫茫的一片,冷风也顺着这条缝不停地往里钻。 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姜渔晚赶紧找出一件厚衣服穿上,坐在炉子边上开始烤饼子。 推门出去的时候天还黑着,不过四周白茫茫的也不算太黑。 走在雪地上‘吱呀’作响,姜渔晚手里拿着一 17. 第十七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千里手中的剑出鞘,全身内力凝在一处,爆发,剑直直穿透野熊的胸膛,钉入后面的山石上,不过这野熊就不是野猪可比拟的,但好在它也被这剑带着后退几步。 让千里有机会带着姜渔晚拉开距离“公子?” “我回来听云生说你上山了,放心不下,就来看看,你…”看到姜渔晚小臂的一块血肉被野猪獠牙生生撕开,随手撕下衣摆“你忍忍!” “熊!”姜渔晚声音发抖“箭,箭上面抹着有迷.药…” “我知道!”千里长手一勾,将箭袋和弓拉回来,迅速的搭弓上箭,一箭穿心又继续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药效发挥,发狂的野熊也减慢了脚步,最后轰然倒地。 “咳!”千里按住胸口,将喉间的腥甜压下“姜渔晚,你还好吗?” “嗯…”失血过多,姜渔晚浑身发冷,牙关不自觉的抖动“野猪…” 一下子千里就被这话气笑了,咬着牙说“这次不止有野猪…” “?”脑中一片混沌,姜渔晚不明白什么意思,就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模糊的公鸡打鸣的声音,外面烈日高照,姜渔晚睁开眼睛又闭上,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看着房顶上的屋脊。 也不知道是伤的太重还是睡得太久,姜渔晚感觉全身都是僵硬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千里出现的场景,他不是走了吗? “姐!”姜云生进来看见姜渔晚醒了,手中的瓷碗落在地上,跌跌撞撞的扑过去“姐,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姐!” “云生,咳咳!”听到姜渔晚咳嗽,姜云生到处找,才发现碗被自己打碎“姐,你等我!” 刚跑门口就撞到千里,他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喝水吗?” 姜渔晚喉咙干的发疼,艰难的点点头,千里大步过去扶起她,喝了水感觉喉咙好了很多“我昏迷多久了?” “姐,你睡了三天,哇…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了,我…姐…”抱姜渔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当时回来全身是血,没有意识,你弟弟吓得都傻了,还是张大夫给他扎了几针才缓过来。”千里解释到。 “云生。”姜渔晚想抬手摸摸弟弟,才发现自己右臂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想起当时野猪的獠牙,心一下子跌落“我的手?” “差一点伤到筋骨” 姜渔晚听这样说才缓了口气“就是说我的手还会恢复?” “嗯!”千里又把碗递过去让她喝水“你醒了,我就去找张大夫和村长,他们守了你两天。” “嗯。” 千里走后,姜渔晚换了一只能动的手“云生,别哭了,姐在。” “姐”姜云生眼里全是血丝“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也跟着你去,这样我们一家人就都团聚了,等到时候我就给爹娘告状,让他们罚你!” “罚我,云生舍得吗?”姜渔晚莞尔一笑,姜云生一听瞬间号啕大哭“我舍不得,你就舍得我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啊?我还没有对你好,姐,我要对你好的,你要等等我啊!” “傻孩子,姐不是回来了吗?”姜渔晚眼里含着水意,脸上挂着笑“我也舍不得云生啊!” 张陵游比村长夫妇俩先到,他一来就沉着一个脸,这还是姜渔晚认识他那么多年里第一次看他这样的表情,一时心虚不敢说话。 “醒了?” “嗯!”姜渔晚低着头。 张陵游无奈“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我光听到那场面后背都直冒冷汗!还有你这手差一点点就伤到筋骨,就差一点你这一辈子…” “张大夫”姜渔晚一只手捂住姜云生的耳朵“不是没事吗?” “你啊!”张陵游不知道说什么好“行了,把手伸出来,不是左手,右手” 姜渔晚试着动了动右手,钻心的疼“这下知道后果了?你这手至少半年不能干重活!” “半年!可是?” “没有可是,要么老老实实养半年要么一辈子手使不上劲,自己选吧!” 姜渔晚抿抿嘴“哦。” “晚晚醒了!”张春兰从外面跑进来“哎哟,可吓死我了!”一把抱住姜渔晚,心肝乖乖叫个不停,好一会才收住“还好没事,不然我以后都没脸去见你爹娘。” 姜渔晚讨好一笑“还是姨送来的弓箭出了大力,不然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那弓箭我已经拿回去了,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种田,要是还敢上山,我不把你腿打断!”村长吹胡子瞪眼。 知道这次自己的确是劫后余生,姜渔晚乖乖点头“对了,野猪还有熊?” “你还挂念着那些?”张春兰挑眉,神色一凶。 姜渔晚委屈“我就是想着我拼了那么大力,总不能白白丢在那里喂野狼吧!” “行了!”村长坐到一边“千里公子把你送回来后,等到陵游说你没有生命危险就带着几个村里的年轻人上山去拖回来了!” 姜渔晚感激的朝千里笑笑。 张春兰又说道“知道你要准备六礼,所以我这几天把猪肉都腌制好了,过几天洗干净盐分晾干明年开春就能送去,不过那熊也是皮糙肉厚,去的时候已经逃了。” “哦,逃了就算了,不过还是要谢谢姨!” “让我少操点心就行了!” 姜渔晚脸一红,乖巧的不说话。 将这几日憋着的话碎碎念了,张春兰才看向张陵游“晚晚的身体怎么样?可还有大碍?” 张陵游微微颔首“刚才看过了,都是外伤,好生休养便好。” “那就好,那就好!”张春兰握住姜渔晚的手“这些日子就好好休息,不准乱跑知道吗?” “嗯!”坚持说了会话,姜渔晚又有了困意,便被张春兰催促着躺下。 将门关上,张春兰牵着姜云生的手“这几天就我过来照顾晚晚,等她好些了再说其他的。” “也好!”村长没有意见“那我就先去镇上买些东西给晚晚补补身体。” 送村长出门后张春兰才回来,牵着姜云生的手“去厨房!” “嗯!” 院子里便只有张陵游和千里“公子的伤怎么样了?” “无碍。” 张陵游听着这话并没有相信,只是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药瓶“可内服可外用,心口本就是命脉所在,若是一直不好恐会落下暗疾,至于你的内伤,我回去翻翻医书再制药。” 不得不说张陵游的医术有一手, 18. 第十八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就这样等姜渔晚可以出门的时候姜云生已经可以像模像样的扎马步了,看着弟弟顶着寒风在院子里倔强的扎马步,姜渔晚觉得当时自己受的伤一点都不疼。 余光扫过菜圃子里的葱才猛地想起“糟了!” 姜云生回头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方又翻身爬起跑到姜渔晚身边“姐,怎么了?” “白菜,萝卜都没有种,过年的时候吃什么?”南越的冬天格外的长,因而大家都会种上许多容易放又不怕冻坏的蔬菜,前一茬的白菜萝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如果不赶快种第二季等到过年和刚刚开春时就难吃到新鲜的菜。 原来姜渔晚是说这个,姜云生才松了口气“姐,你放心吧,我和铁胳膊早就种下去了,说不定这会都该冒芽了。” “真的。” 千里靠着柿子树,手里拿着一本书再看,发觉姜渔晚在看他,抬头“怎么?” “哦,没事!” 姜渔晚撑着木拐往回走,千里嘴角一勾合上书走过去“你还记得说让我帮忙处理剩下的野猪吗?” 姜渔晚回头有些好奇“怎么样?”本来姜渔晚的意思是分给村里人,结果大家都不要,没办法姜渔晚只好拿到镇上去卖,但是她有伤在身就只能托千里去办。 “好东西,几家富绅抢着要,卖了三百两!” 千里把银票递过去,姜渔晚眼里都放着光捧在手心里“三百两,三百两可以做好多事了!” “都要买好多好多糖葫芦了!”姜云生咽咽唾沫,一脸向往之意。 “好,到时候买糖葫芦!”姜渔晚紧紧捏着银票“谢谢!” “谢我做什么,只是可惜那熊了,若是不跑掉至少能卖个几千两。” “没关系,三百两够了!”姜渔晚握着银票,欣喜万分。 姜渔晚能下地活动,张春兰便没有过来照顾,本来她是想继续过来的但姜渔晚说什么都不同意,张春兰也只好千叮咛万嘱咐的回去。 “对,放点葱姜进去压腥味!”姜渔晚坐在凳子上指挥着千里动手下厨。 “葱是这个?”长在地里认识,一切成段千里就不认识了,明明这还是他刚刚自己亲手切的。 “对,那是葱,倒进去!” “好!”手忙脚乱的倒进去又按姜渔晚所说的把汤面上的浮沫打开,一时捉襟见肘。 姜云生坐在灶前烧火,嘿嘿一笑“铁胳膊都把汗急出来了!” 千里尴尬一笑,抬手擦了擦额头“浮沫打了,你好生看着火,这是炖汤可不能把汤烧干了!” “才不会!”姜云生反驳着。 忙完手中的事,千里又拿起书挨着姜云生坐方便烤灶膛里的火,姜云生探头过去上面画满了许多条条道道和陌生的字“铁胳膊这是什么?” “兵书!”千里看的认真,姜渔晚眨眨眼示意姜云生不要打扰。 熬了有半个时辰,汤变得浓白,千里倒了一些盐,味道刚刚好“差不多了,我去把书放了就来吃饭。” “嗯!” 一回屋子,千里喉间的鲜血就忍不住吐出来,压住咳嗽的声音,擦干净血迹,确定她们不会发现才开门出去。 猪骨头大多人是不吃的,因为觉得都是骨头没有肉而且花了大力气还得扔,所以猪肉铺子里的猪骨头都是便宜又便宜的。 不过这在张陵游的眼里不是,猪骨头炖汤尤为滋补尤其是给姜渔晚这样受了伤的人吃。 一连吃了好久的骨头汤,三人也不觉得厌,往里加点青菜叶子或煮面泡饭格外的香。 “对了,公子你之前说出去办事,你事办好了吗?”姜渔晚小声地问,姜云生也好奇的看过去,铁胳膊要出去吗?自己才刚开始跟着他练武了! 千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没有,不过不着急,我吃好了,今天回来的时候张大夫让我抽空去他那里拿你的外伤药,我先去了。” “哦,好!” 吃的比平日好,又不用下地干活,姜渔晚捏捏自己腰间的肉好像比之前胖了些。 “姐”姜云生在外面敲门。 “怎么了?” 姜云生趴在门框上“明天不是腊八吗?我们要不要去镇子上买东西啊?” 这么快?姜渔晚摸着已经去掉纱布的手臂,打开门“嗯,要去的。” 冬天御寒的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所以也不需要推板车去,从床底下取出一些钱,姜渔晚刚伸手去拿篮子就被姜云生劫过“张叔叔说你的手才刚刚好,不能提这些重的。” “一个空篮子又不重!”姜渔晚嘴上这么说,也乐的让弟弟帮忙提,关门的时候,看着紧闭的窗户,半月前千里说有事要做,离开后就一直没有音讯,也不知道他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姐,你说铁胳膊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这些日子他每天不落的练基本功,就是等着千里回来教他武功招式。 “不知道”或许不会回来了,张大夫和村长的明里暗里提起千里的身份,虽他没有说,可是想来也不是普通人,他出现在村子是因为受伤,如今好了就该离开了吧。 心情有些低落,姜云生伸手牵住她的手,姜渔晚一笑,弟弟还在身边了。 “你说她家住了个男人那么久,还干不干净?” “这传出去谁还敢要她!”几个妇人围在一起说着话。 “哎呀,快别说,你忘了王大婶……”其中一个干瘦的夫人低声提醒。 “啊!我没…”惊呼着捂住嘴巴,往另外一条小道上跑。 姜云生刚才想着其他事没有注意听,发现那边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姐,她们怎么那样跑,好奇怪啊!” 听的清楚的姜渔晚脸色难看,可听到弟弟这么问还是扯出一丝笑意“大概是冷到了吧!” “哦哦!”姜云生信以为真。 每年私塾开学的日子都是在正月二十左右,离着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束脩和六礼都得赶快备上,这也是姜渔晚答应去镇上的原因。 明天是腊八,来镇上赶集的人比平时多得多,不过这和过年比还是清净了不少。 姜渔晚牵着姜云生直奔上次卖柿子的那家糕点铺子,今天这家糕点铺子外面摆放了不少干果和花生,豆子之类的谷粮。 腊八节本就有着庆祝丰收和祈 19. 第十九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一眼过去,姜渔晚就看见了千里,一身黑色劲装外披着一件墨绿色斗篷,行走间如风,冷峻的面孔不带一丝表情。 “买的什么?”明明那么远的距离,在眨眼就到了跟前,姜渔晚连忙低下头,她感觉自己耳朵有些烫,还好今天出来怕冷裹了头巾不然… 姜云生看看姐姐,看看千里,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不说话,但千里回来无疑是让他高兴的,伸出手让千里看“明天腊八节我们来买五谷杂粮熬粥,还好姐姐买的多,不然就不够了。” 嗯?姜渔晚疑惑但也盯着姜云生的头顶,是吧,自己给的钱,也算是自己买的吧! 千里的神色更加柔和“那真巧!” “是啊!是啊!”姜云生连连点头。 千里接过篮子“还有要买的吗?” “姐?” “啊?”姜渔晚抬头,看到千里的眼神总觉得里面有一丝戏谑“要买的,云生,要给云生买点布做书袋,还有纳鞋子。” “那走吧!” “嗯!” 做书袋和鞋子并不需要多少布,不过临着让活计裁布的时候莫名的多裁了些,等拿到手上的时候,姜渔晚更懵了,可买都买了,总不能退吧! “你的手怎么样,做这些?”千里一并接过东西,让姐弟俩可以手牵手。 姜渔晚抬起手动了动“做这些没问题,对了,公子,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千里想到此次遇到的一些事,心底冷笑,不过面色不显“差不多了,等过年的时候我再去一趟,等到时候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那里有一家零食铺子花样很多。” “你过年不回家吗?”问完姜渔晚又有些后悔“我的意思是你不回家吗?”咬舌尖,这是再说什么啊! 姜云生头一歪“我姐的意思是担心你不回家过年,你家人会担心。” 姜渔晚掐姜云生掌心,有点痛,姜云生表示自己能忍。 千里难得露出笑意“担心么?不会担心,我家里就我一个人,独来独往在哪里都是过年。” “哦!那铁胳膊以后你就在我家过年,啊!”姐姐下手好狠,姜云生疼得眼底泛水光。 似乎没看到姐弟俩的小动作,千里只是抬手弹了一下姜云生的脑瓜崩,有些疼,姜云生木着脸,这是为什么啊?就因为他站在中间的吗?想着挣脱姜渔晚的手站另一边上去,姜渔晚一时感觉耳朵更烫了,莫不是要长冻疮了? 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姜渔晚脚的扭伤虽好了,但走的距离一远也让她吃不消“我去租辆马车?”千里见姜渔晚走路有些不稳。 “不用!”脚踝疼得紧,可是租辆马车得花多少钱啊。 猜也猜到姜渔晚的想法,千里突然说“要不我”背你… “是刘叔,我们搭他车。” 姜渔晚打断千里的话,也好是打断了,千里几乎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我去拦住他。” 刘叔知道是姜渔晚连忙停下牛车在原地等“晚晚,你这是备年货吗?” “不是,是腊八用的!”刘叔热情的放下一张板凳让他们踩着上去,看到牛车上放的一大堆东西“叔,你这是?” “哈哈,娶儿媳妇用的东西,腊月二十三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晚晚到时候和这位公子要来啊” “好,没问题,不过我们搭车会不会耽搁刘叔办事?” “不会不会!”儿子成婚是大喜事,刘叔笑得嘴都合不上“都拿好了,今天就是些零碎的东西还有就是喜服。” “喜服?”姜云生见过几次办喜事,只是大人们都不让自己靠近,好奇的看到布包里红色的衣服“红衣服?” “是啊!新人成婚得穿红衣服,喜庆,吉利!”刘叔甩着鞭子,牛车动了起来。 “哦!”姜云生若有所思“不知道姐姐穿喜服会是什么样子,哎呀!”连滚带爬躲到千里身后露出一个头“不过我看他们嫁人都要家里兄弟背出来,我还背不动,等我可……” 不过姜云生来不及伤心自己要亲自送姐姐出嫁的事实就被千里拎出去送到姜渔晚面前,拧住耳朵“姐,我错了!” 一路打打闹闹到了村口,因为姜渔晚还要去地里拔几根萝卜和白菜就先行下了牛车,刚好又看到出来时遇到的那几个嘴碎妇人,不过这次她们什么话都没说,安静的择菜,一时让姜渔晚适应不了。 “你在看什么?”千里发现姜渔晚一直看着那几个人。 收回视线“哦,没事!” 千里手上拿着东西,姜渔晚手才好些不能碰这些凉的,姜云生便自告奋勇的去,萝卜种的是圆头萝卜,白白净净圆润可爱“姐,要几个?” “四个就好了,白菜两颗!” “好嘞!”圆头萝卜只有一根长长的直根茎长在地下,轻轻一拔就拔起来,白菜的根有些粗,姜云生摆好架势,手捧住白菜用力一旋‘咔嚓’白菜根茎断裂,另外一颗如法炮制“好了!”两颗白菜夹在腋下,手提着萝卜叶子。 “萝卜给我!” “不要!”姜云生躲开姜渔晚的手,拖着散开的菜叶子就往家里面跑。 “这孩子!” 千里余光落到姜渔晚嘴角酒窝处,嘴角一动。 姜云生先到家已经扒下白菜最外面的一层叶子扔给后院的鸡啄,“姐,这个萝卜叶子我没有给鸡吃,我看都没了坏叶子,我们拿来做梅菜。” “好,可以!”姜渔晚取下围裙穿上又给姜云生穿上围裙“洗干净,我来切。” “嗯”姜云生拿着已经切下的萝卜缨子的萝卜蹲到盆子边开始洗,不过刚挽起袖子就被千里拉开“去帮你姐泡豆子” “哦”姜云生喜滋滋的跑到姜渔晚身边,姜渔晚刚想是你怎么过来了就看见再洗萝卜白菜的千里,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低头泡着买回来的五谷杂粮。 “切成什么样?”千里拿着刀。 “切成小块。” “嗯!”几刀切下去,整整齐齐的萝卜块,切好后姜渔晚又取下一挂腊肉“切一半下来,切成丁。” 千里点头,拿着刀将腊肉切好,又指挥姜云生去淘米,姜渔晚则坐到灶膛前烧火。 煮腊八粥不需要什么技术,只需要将准备好的花生,红豆,红枣,豌豆,腊肉,萝卜块,米等等一股脑倒进锅里,加几大瓢水开始大杂烩。 姜渔晚在烧火,姜云生就吵着要千里看自己的基本功练的怎么样了,姜渔晚往里放了些柴,撑着下巴看着外面。 “出拳力度不够!” “下盘不够稳。” …… …… “看我,注意角度和力度。”千里专注教姜云生练武,一遍又一遍也不嫌麻烦,姜云生也争气,在千里的指导下练得越来越好。 姜渔晚想着如果爹娘知道云生在学武功肯定也会欣慰吧,看了好久,鼻子边上传来香味,姜渔晚起身拿勺子搅了搅,豆子已经爆开花,花生也变得柔软,往里面放了些盐 20. 第二十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晚上的时候,住在姜家隔壁的邻居又送来了腊八粥和腊八粥一起送来的还有他们自己家蒸的米酒以及腊八蒜。 一看到米酒姜云生就跟着团团转“姐,我想喝一点点!” “不怕醉?”靠近闻了闻,刚刚做好的米酒并没有多大的酒味,点点姜云生的额头“行,今晚上煮一锅米酒汤圆来吃。” “太好了!”姜云生举起一只小狗欢呼“喜乐,今天晚上吃米酒汤圆!” 姜渔晚忍不住笑,既然要吃米酒汤圆那就要先做汤圆,糯米粉是家里一直备着的,只不过平时都是拿来烙饼,毕竟红糖是稀罕物,都是要逢年过节才能吃的,不过眼下有米酒这等好物,不做点汤圆实属浪费。 姜渔晚从柜子底下拿出一个竹筐打开盖子,里面还有一层布袋包裹,姜云生眼巴巴的望着,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是一大块红糖,拿到菜板上切下拇指大小的一块“云生来!” “啊”张开小嘴,红糖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姜云生稚嫩的笑脸放着光“唔,好甜。” 姜渔晚又切下一小块“公子吃吗?” 问完又有些后悔,记得他是不吃甜的,没想到千里竟伸手接过塞进嘴里“很甜。” 姜渔晚又忍不住耳朵发烫,姜云生忙着在旁边献宝“这可是姐姐做的。” 千里挑眉“姜姑娘竟然还有这手艺?” 姜渔晚不停地剁着红糖碎“家里种了甘蔗,如果只卖甘蔗就便宜,做成红糖贵些。”顿了顿“云生,快去把前几天炒的花生拿来,剥壳去衣,一会包汤圆。” “好!”嘴里还包着红糖,说话有些吐词不清。 千里走过去“你去和云生一起剥花生,我来剁。” “不用的,我可以!” 千里还是执着的伸出手“我来。”带着一丝坚持。 “嗯!”手虽然不疼了,可也得好好爱惜才是,遂放下刀和云生一道剥花生去了。 做汤圆馅要上好的红糖还有炒过的花生,花生去壳去衣和红糖一起剁碎,加一点芝麻继续剁。 姜渔晚已经将糯米粉和好,这个千里和姜云生都帮不到忙,只能并排坐在灶前看。 捏起一大拇指左右的粉团,放在掌心压扁到可以容纳一勺红糖花生馅的样子,再合拢揉搓成一个圆溜溜的丸子,整齐的放在案板上“我和了明天早上的粉,你们一次能吃几个?” 姜云生擦擦嘴角没有的口水“四个。”又在姜渔晚的眼神下,弱弱开口“两个。” “公子了?” 千里看了看汤圆的大小“十二个。” “嗯?”姐弟俩都惊讶的看着他“铁胳膊,你行吗?” “可以!”千里有些懵,今天吃的腊八粥他早就饿了。 姜渔晚犹豫的点头,大概男子汉大丈夫能吃吧! 水烧开后,姜渔晚又往里面加了些冷水才开始下汤圆进去“云生,大火!” “嗯” 下了汤圆,姜渔晚把剩下的粉放进柜子就拿碗,在每个碗里舀一勺米酒“好了,等汤圆浮起来就可以吃了。” 灶膛里放了经烧的柴火,姜云生跑过去用手指点点米酒在嘴巴里尝“姐,我们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可以!”姜渔晚知道姜云生要说什么。 得到满意的答复,姜云生眼里都在放光“太好了!” 算着时间,汤圆煮的差不多了,揭开锅盖,姐弟二人再次看向千里,这让千里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奇心驱使凑上去一看,两眼发懵,这哪里还是刚才在案板上小巧可爱的汤圆,分明是膨胀了无数倍的巨无霸! 两个汤圆装满了姜云生的碗,千里端着一个大碗里面放了几个硕大的汤圆“公子,吃不完可以留到下一顿再吃!” “嗯!” 最后千里还是将那十二个汤圆吃下去了,姜云生好奇的盯着他的肚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第二天姜渔晚起的有些早,因着昨天晚上答应了姜云生要做米酒,所以今天得去镇上买酒曲,不过去之前还要做一件事。 打开堂屋的门,看见千里正在练剑,只着一件薄衫,因为出汗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可以看见一块块鼓起的肌肉,冷风一吹,姜渔晚一个激灵逃也似的进了厨房。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千里一顿,又继续练武。 做米酒最先要做的就是将糯米淘洗干净浸泡一段时间,这样等到上笼屉蒸的时候就会节省些时间。 泡好糯米姜渔晚就开始做早饭,糯米饭是昨天晚上就和好的,只是拿出来的时候姜渔晚想起昨天千里吃了那么多个,虽看起来没什么,只是糯米不易消化,还是转念下了面条。 “云生,我要去镇上你去吗?” 姜云生手上拿着一把千里做的木剑,煞有其事的比划“不去,我要跟铁胳膊一起学武。” “行吧!我买了就回来。” 酒曲只有酒铺才有,姜渔晚顺着大街走了一大圈才到酒铺“掌柜的四颗酒曲” “四颗酒曲两文钱” “嗯!”把钱放在柜台上,收好酒曲。 走路走得久脚踝就有些不舒服,姜渔晚吐出一口气慢慢走到街边上坐下,手轻轻揉着。 远处茶楼上,曹有财放下茶杯“结账!” 歇的差不多,姜渔晚站起身没走两步,眼前突然出现一支金灿灿的簪花“姜姑娘,好久不见。” 来人全身我暴发户,我有钱的的金色衣袍,脖子上,手上毫不遮掩戴着大颗的祖母绿戒指和金项链,玛瑙手镯“曹公子”姜渔晚后退两步。 “姜姑娘,这金玉兰花衬你,我特意买来送你!”曹有财有些胖,加上身上的衣装和脸上的痘痘像极了一只招财的金□□。 “不要。” 姜渔晚往另一边走又被曹有财拦住“姜姑娘上次我请范媒婆来你家提亲,结果被你打了去,后头又有些事耽搁了没来找你,怎么你就看不上我,不愿意当我第六房夫人?” “让开!” 声音有些大,路过的人被这声音吸引过来不过看到那标志性的颜色,哦,原来是曹家公子,也不知道哪家姑娘那么倒霉遇上了他。 “诶,我不让!”曹有财一个跳跃张开手拦在前面“我是诚心求娶姜姑娘的,还请姜姑娘答应成了我这一片痴心啊!” 姜渔晚皱眉,对面那一坨金着实刺眼了些“曹公子,我还有事,请你让开!” 曹有财眼睛都笑到眯成一条缝,胖乎乎的脸颤动“有什么事比我俩的终身幸福还要重要的,姜姑娘不如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谈谈心,说说话!” “让开!” “说不让就不让,六夫人的院子都准备好了,怎么能空着了,是吧!”说着曹有财就抓住姜渔晚的手“走吧!姜姑娘,嘶,唉哟,撒开!” 姜渔晚顺势咬住曹有财的手,疼得他只哇乱叫不得不松开手,姜渔晚又狠狠踢他一脚就跑。 曹有财气得脸色涨红“姜渔晚你这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女人,你看我把你抓住不废了你,还看着做什么,去把她给我抓住,老子要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是!”几个小厮袖子一挽,拔腿追了上去。 围观的路人指指点点,纷纷摇头叹息,但始终没有人敢出手帮个忙。 天色渐晚,姜云生坐在门槛上,撑着下巴“铁胳膊,姐怎么还没有回来?” 千里看着路那头,眸色深沉“我送你去张大夫家,然后去接你姐。” 姜云生张张嘴,想说我也去的,可是自己好像帮不上忙,乖乖点头“那铁胳膊,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不然我会担心的。” “嗯!” 张陵游知道姜渔晚还没有回来脸上也是担忧“不如我和公子一道去,就让他们两个孩子在家里玩。” 千里想拒绝,可看到姜云生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自己,“也好!” 两人一边注意路上有没有人一边往镇上去,等赶到镇上已是天黑,天上又零零星星的飘了雪,路上也没有行人走动“官差大哥,你 21. 第二十一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回春堂。 曹有财坐在桌子边,手捂着额头,另外一只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吊在脖子上,眼眶青乌,愤怒的瞪着姜渔晚“我就想请你说说话,谈谈心,你竟然下手如此狠!” 姜渔晚家里虽然是出了名的麻烦,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但是不得不说她是这十里八乡好看的姑娘,只不过大家都是眼里忙着种地生计,好看的只能拿来看,又不能吃饭,所以也没有谁敢冒着捡个麻烦回家的风险去娶个好看的娘子。 大家不想不代表没人想,这最值得说的就是曹有财,他那回是在花楼上听曲喝酒,美人扇一摇一晃间他看到了在茫茫人海中推着板车的姜渔晚,太阳高照,他打心眼里觉得对方鼻尖上的汗珠都在发光。 曹有财认为,自己还应该娶个第六房,于是就开始各种死缠烂打,不过就是他死缠被姜渔晚烂打。 “我和你没话说!”姜渔晚别过头,当时五六个小厮团团围住让自己没有逃的机会,曹有财又笑得那么欠抽,谁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这样想着就挥出自己藏在身后的板砖。 砸过去被他用手臂挡住,结果板砖质量不好碎了一地,又撸起袖子打他,结果对方皮糙肉厚没受多少伤,反而是自己的手旧伤复发。 包扎伤口的大夫一脸恨姜渔晚不爱惜自己身体的难看模样,一边敷药“不能用力,好好静养!” “姜渔晚,听到没?静养,不如给我做六夫人,好好养,爷让你吃好喝好,诶,你把茶杯放下,摔碎了要赔钱!”曹有财伸手挡住,生怕对方把茶杯抡过来。 “曹有财,你就是死了那条心,我就是这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给你当妾!”放下杯子,左手重重一拍桌子。 “是吗?你可别嘴硬,等你人老珠黄再后悔,爷是一眼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曹有财一说话嘴巴又疼的紧,这些个狗奴才,连个女人都拉不住“姜渔晚,老子在给你个机会,收拾东西给爷麻溜滚来…” “来哪里?”千里从外面闯进来,深沉的目光从上到下将姜渔晚看个清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姜渔晚身边“你怎么样?” 姜渔晚左手手指微缩“我没事,有事的是他!” 千里这才将目光落在曹有财身上,后者缩缩脖子,感觉脖子一阵阵冒冷风,看到曹有财的模样有些惊奇,不过嘴上还是说着狠话“若你有事,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曹有财今天是连连失利“公子可真是大言不惭。”不过千里的眼神着实骇人了些“哼!”可看姜渔晚的眼神他又明白了些什么“原来是有另好才不愿意当我六夫人啊!” 姜渔晚脸一烫,嘴硬道“曹有财,我看你这张嘴还是欠揍!” 曹有财闭嘴,可又立马反应过来这有损他的颜面“打我,要不是大爷我不打女人,不然还有你的还手之力?” “我打你有还手之力吗?”千里问。 曹有财默。 “好了,你们都包扎好了,没大事了,要打出去打,我们要关门了!”大夫抖着白胡子直言赶人出去。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曹有财让小厮扶着自己,千里则扶着姜渔晚。 刚出门,老大夫就将门重重关上“打,年轻就是好,打断骨头来找我接骨!” 刚刚接骨被接的哭爹喊娘的曹有财才不想来找你,“怎么,这位壮士看着我,她没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刚才下人已经简单说了一下,对方不好惹,惹不起,自己得惜点命,家里还那么多金子没花,况且美人常有命可就只有一条。 “滚!”姜渔晚抓起地上的石头扔过去,曹有财后退两步拉着下人逃的飞快。 “真这么放了他?”千里问道。 姜渔晚不着痕迹的将手从千里手中收回“他不算恶人,而且我不是没事吗?” 手中落空,千里垂下眸子不作声,姜渔晚用左手摸着右手臂“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姜姑娘!”张陵游从街那头跑过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事的是曹有财那混账!” 张陵游点头,大口呼吸间冒出股股白烟“我看到了,姜姑娘好身手!” 姜渔晚一笑“我们回吧!” 不料刚走一步就被千里拉住手臂“你脚不舒服我背你!” 张陵游有些讶然又有些释然,姜渔晚则呆住了,可好像自己并没有听错“不用的,我…”千里已经快一步蹲下身子,姜渔晚手攥着衣角不知道如何是好。 “千里公子走的快,云生在家里很担心你。”张陵游在旁边说道。 姜渔晚闻言也不在纠结,小心的趴到千里背上“好了!” 回到家,姜云生眼巴巴的蹲在床脚“姐,我今晚上可不可以挨着你睡啊?”今天千里和张陵游去镇上找姐姐,自己就在家里等,他心里冒出了无数不好的念头又被自己掐灭,姐姐没事,爹娘在天上保佑着的。 “好!” 姜渔晚拍拍床板示意姜云生到里面睡,得到允许,姜云生忙不迭跑过去钻进被窝,小手抱着姜渔晚的腰“姐,我一定要快点,快点长大,以后我保护你。” “好” 翌日。 天色大亮,姜渔晚昨晚上手有些疼没怎么睡好,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外面劈柴的声音吵醒,睁开眼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不过动动手,发现自己的手比昨晚上好了很多,已经不怎么疼了,坐起身,脚尖勾过放在床边的鞋子,刚弯腰准备穿鞋,姜云生就从外面跑进来。 看见姜渔晚醒了,嘴角咧开“姐!”乐颠颠的跑进来“我帮你穿鞋。” 蹲下身,姜渔晚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那么多汗,换衣裳了没?” “换了,姐,你知道吗,铁胳膊说阿未是练武奇才,我怎么也不能落下了。”姜云生埋着头,将鞋子穿的好好的。 姜渔晚闻言好奇的问“未儿今天来了?” “嗯,他听说我在练武,他也要学。”姜云生趴在姜渔晚腿上“姐,铁胳膊都不夸我!” “你呀!”姜渔晚点点他的额头“我还不知道你,一夸,那尾巴都上天了!” “嘿嘿!”姜云生不好意思的窃笑。 听着外面的声音,姜渔晚起身往外走“外面在做什么?” “铁胳膊在劈柴!”姜云生在后面说,姜渔晚也看到千里只着一件白色里衣,外衣系在腰间,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将后院那些积攒的木头劈成小块小块的柴火。 想到昨天自己竟然在千里背上险些睡着就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见人,姜渔晚牵着姜云生的手“我们去看糯米泡的怎么样了。” 本来姜渔晚是打算昨天买了酒曲回来,晚上就开始蒸,结果被耽误,只能今天开始做。 伸手捞起一把糯米已经泡的很发了“云生,来帮我个忙。” “我来吧!”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好衣服走了过来,姜云生不待姜渔晚说什么就跑到灶膛前准备烧火。 千里端起木盆“要怎么做?” “先淘两次水,然后把屉布铺在蒸笼上,糯米平铺上去再用筷子插几个气眼,蒸熟。” “嗯!”千里按着姜渔晚的话将米洗干 22. 第二十二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进入腊月田间的活计已经忙的差不多了,若是往年姜渔晚可能拿着锄头去地里锄草顺便拿回来喂兔子,只是今年这一切都被千里包揽了。 自上次从外面回来,他一直没有外出,每天将屋里屋外打理的整整齐齐,就连田地路埂上的草都清的干干净净。 姜渔晚坐在堂屋里,面前放着几张告示,这是昨天张春兰送来的,是姜渔晚早些时候托村长留意的。 卖野猪卖了三百两到现在一分没动,姜渔晚看着告示,上面写着镇上及附近几个镇子对外承包田地的告示。 每年秋天的时候官府会把所辖的土地量出来,将空闲土地承包出去,不过这就是一个香饽饽多的是人要,不过更多时候是没有的空闲土地出来,但是有可能会遇到有人要离家或者不愿意种地就会把自己的土地托官府帮忙承包出去。 姜渔晚看的就是这个,土地必须官府经手,买土地是姜渔晚早就想的,就像赵泉他承包土地最后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富人。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包土地的,谁都想承包,可是除了没有案底在之外还得有钱,承包土地官府会得一份钱,原主人也会得一份钱,况且承包土地不可能就只承包几亩,那有什么意义?要自然是的十几亩或者更多。 这田地多了,给的承包土地的银子自然就多了,一亩地得要二两银子,二两银子在普通人家里抵得上两三个月的花销。 而且这还只是承包土地的钱,到时候承包下来,还要投入成本,种子,人工都要钱,如果钱跟不上,承包下来没种庄稼又会被官府收回去,得不偿失。 告示上写着石头中村和李子村有二十三亩土地拢共要租,石头中村十一亩,一亩二两银子,李子村十二亩,不过李子村就便宜了些,只要一两六百文就可以租一亩地,它便宜! 原因无他,李子村在山上,想来土地是不连片,好在这上面写着地都是在一面山坡,不过路不好走,想来这也是主人家租出来的缘由。 姜渔晚指尖摩挲着告示的一角,其他地方的土地离自己家太远了,也只有这两处合适,张姨来时说赵泉有意承包石头中村的土地,还为此送了礼给县太爷,但姜渔晚暗自算了一下自己的钱是能将这两处都拿下的。 “你想要承包土地?” 千里不知道在旁边站了多久,他一说话姜渔晚心头一跳“公,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吓到你了?”千里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姜渔晚面前,然后也凑过去看告示,见上面有两处被圈红“想要这两处?” “嗯,不过李子村没有石头中村那么喜欢,不过她便宜!”姜渔晚说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会不会以为自己爱好贪便宜? 千里闻言只是笑了笑“什么时候去?” “腊月十七去,这告示上面写了,不过到时候得去早点,不然被赵泉抢了先就不好了!” 赵泉,千里听姜云生叽里咕噜说了一耳朵,是他们母亲不知道多远的远亲,当时看姜家父母来石头村落脚,其举手投足像是有来头的,赵泉便打着亲戚的名头来探听消息。 一开始热络无比,后面知道姜家父母就是普通人瞬间变了脸色,不过亲戚已经认下他也只能应承一句叔伯,只是干的事一点也不像叔伯。 “好,到时候我和你一道去。”若是赵泉作梗自己也能出手帮一些。 姜渔晚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眼尖看到千里衣摆处竟然有一滴血“公子,你受伤了吗?” “没有。”千里顺着目光看过去“是我去山上抓了一只野兔,今天晚上吃野兔怎么样?” 野兔,姜渔晚心里咽了一大口唾沫,虽然自己经常上山打猎,可是打来的都是拿去卖,顶多吃了捡来的野鸡蛋,这兔子还是…千里看姜渔晚纠结的神色眼里带着笑意“你觉得是干锅还是爆炒好吃?” “爆炒!”姜渔晚脱口而出,顿时耳朵通红“地窖里我存着有辣椒,我去拿。”说完,捂着脸冲了出去。 姜云生一蹦一跳回来的时候看见千里正在树下拔兔子皮,脸上还挂着一种喜悦又温和到极致的诡异笑容,头皮发麻,弱弱地问“铁胳膊,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去找大仙给你洒点圣水?” 笑意一收,千里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我不!” 姜云生往后退,千里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这会他手上都是血,这兔皮可不能弄脏了,这边姜云生已经退到门边,姜渔晚拿着一把青红椒回来,看他往后退“云生,你在做什么?” “啊,铁胳膊他,他刚才…” “兔皮硝制过后可以拿来做手筒。” 千里接了姜云生的话,姜渔晚的注意力也被千里的话吸引过去“公子会制皮毛?” 千里点点头,将兔皮交给姜渔晚“以前跟着大师傅学过几天。”又用手指点了一下姜云生额头留下一点血迹“这兔子有些大,今天晚上不用煮饭了。” “嗯。”姜渔晚点点头“云生去剥点蒜,我们晚上吃兔子。” “兔子!”姜云生这会哪里还记得刚才的事,一蹦三丈高“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兔子!不是,第二次,兔子好吃!”激动的快要哭出来,惹得姜渔晚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夜色渐晚,千里将兔子宰好装盆,剩下的便交给姜渔晚了。 难得吃一次兔子自然就跟过年一样,姜渔晚特地从柜子里拿出了过年过节才用的八角,桂皮等大料出来佐味,姜云生小声凑到千里耳边“铁胳膊,你看,我姐要大展厨艺了。” 千里挑眉,他打心里觉得姜渔晚做的菜很好吃,怎么这还不是全部水平吗?不过脸上并没有过多表情“看你的兔腿,别糊了!” 一只兔子肉最多的地方就是后腿,千里和姜渔晚默契的将两只兔腿砍下来单独给姜云生一个人吃,本来今晚上只给他烤一只兔腿,但是姜云生又说上次张未给他留了一个兔腿,这次他也要给张未留,这下只好两个一起烤了。 姜云生乖巧坐在灶前,不时看会正在配料的姐姐又看会在炉子边给兔子腿刷油翻烤的千里,双手捧着脸嘿嘿傻笑。 “云生火熄了!”姜渔晚准备好了,结果一看锅里的热油都没冒烟了,自家弟弟正在那里一副傻样子痴笑。 姜云生吐吐舌头“马上,马上!” 大火升起,铁锅青烟直冒,姜渔晚先将姜蒜和大料放下去炒出味才将兔肉倒下去一起翻炒,等到兔肉颜色变了才勾起半铲子辣椒酱下去,一下子锅里的兔子肉就染上了红艳的亮色,在烛光下闪着油光。 切成小段的青红辣椒倒下去一阵翻炒,加水盖盖子焖锅,姜渔晚才放下锅铲,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兔腿烤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不过要想好吃入味得等到表面焦黄起皮才行!”千里回道。 姜云生加了一点柴就蹲到炉子边上“其实我觉得不要焦黄 23. 第二十三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十六的时候又去村长那里拿了推荐信,等到十七号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姜家厨房就亮起了烛光。 姜云生知道姐姐今天是要去官府争取承包土地的,所以不用人喊他就早早起床穿好衣服,姜渔晚还以为姜云生昨天说的是玩笑话,没想到真起来了“赵泉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这么早去的。” “嗯!等他来了,我们都办好手续了!”姜云生几下把碗里的饭吃干净“姐,我好了!” “走吧!”姜渔晚站起身,千里坐在灶前闻言放下书跟上姐弟二人。 这会天上还挂着灰蒙蒙的月亮,不时还飘几片雪花,三人捂的严实,脚下走得飞快,一想到等承包了土地,可以种更多的粮食,收成会更多,心里一片火热。 到府衙时天色才刚刚亮开,府衙大门还关着,不过这会也还没到开门的时间,姜渔晚见姜云生脸被冷风吹得发红“这会还早,我们去那边包子铺喝点豆浆。” “不去!”姜云生摇摇头,等到时候包了土地,有的是花钱了地方,现在能节约一点是一点。 姜云生的想法在姜渔晚眼里暴露的干干净净“豆浆很好喝,你不去我们去了。”说罢朝千里点点头,两人就往包子铺走去。 姜云生一呆,不是的,他也想喝豆浆“姐,等等我。” 喝完豆浆,又等了半刻钟,府衙大门终于开了,姐弟二人连忙跑过去,将村长给的推荐信给门口的官差。 官差觑着眼把姐弟二人上下打量,有些不屑,不过看到千里稍稍正了正神色“进去吧!” “什么,石头中村的已经承包出去了?不是今天才开始吗?”姜渔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告示上明明白白写着十七号带着推荐信和钱先到先得,今天她明明是第一个来的。 县太爷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哦,赵老爷凌晨来的。” “凌晨?!”姜渔晚瞪大眼睛,没想到这县太爷竟如此睁眼说瞎话“你们明明是…” “凌晨,当地官府和地方富绅私下见面签下承包土地的协议,怕不是私相授受,沆瀣一气?”千里拉住姜渔晚的手臂示意让他来。 闻言,县太爷抬了抬眸子,精神了些,见对方气度不凡,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就这要啥没啥的地方,哪里会有贵人来“这位公子说话可要负责任,本官是在这堂堂正正的签下协议,哪里来的勾结?” “可是?” “要承包就承包,不承包就走!”县太爷明显不想再搭理姜渔晚三人,挥挥手往后间走去,大冬天的起床,真是要命了。 从一开始李子村并不是姜渔晚最满意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知道赵泉要了石头中村的事,她会那么激动,三人站在围墙边上,姜云生嘟着嘴“堂上办的,他怕是在梦里签的协议。” 姜渔晚咬咬唇瓣“是我天真了,村长前几日就说过赵泉送了礼,相必也正因为如此,公布出来只是走个过程罢了。” “李子村还要吗?不要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千里心中暗自给县太爷和赵泉记上了一笔。 “要!”姜渔晚下巴微抬“山上土地种的土豆红薯比平地种的好吃的多,怎么不要!”说着就进了县衙。 李子村那十多亩地偏僻,一放出来就知道几乎没人要,如今有人要,县太爷也是愉快的点头,还额外多给了姜渔晚她们三个月时间打理土地,原本承包土地后三个月之内就得种上粮食,如今变成了半年也算是够姜渔晚慢慢想在那里种什么作物了。 虽也算承包了土地,可不是自己中意的,不过想着山上的土壤适合种些不费神的粮食,姜渔晚也不算多失落,将契约书收好“刚好,石头中村没承包下来,这钱就刚好还村长和张大夫钱”姜渔晚笑着“欠了这么久的债,村长和张大夫又帮我们那么多,顺便在买些糕点去。” “好!”姜云生点点头,上前牵住姜渔晚的手。 知道石头中村被赵泉先一步下手,村长无奈的摇摇头“也怪我,早该想到的。” “没事,又不是没有了,不急。” 姜渔晚反而还安慰村长,好一会村长才笑起来“你看我,对了晚晚,李子村那里你打算种什么?” “不知道,还没有去看过地形和土壤,得看了才能决定。” “也是!”村长点点头“糟了!”村长一拍额头“哎呀,晚晚糟了,我忘了说那李子村承包了几年都没有承包出去,也不知道现在荒废成什么样子了!” “你看看你!”张春兰急了“你真是记性倒着长,你不是害晚晚吗?” “哎呀,这,我不是故意的,走,晚晚,我们去找县太爷…” “没关系!”姜渔晚摆摆手“荒废就荒废,到时候清理了就是,就当活动筋骨了。” 只是姜渔晚没想到这李子村的十二亩地是荒废到了一定程度,第二天,他们来到李子村,那地的主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见姜渔晚不好意思的笑笑“姜姑娘,你来了,我叫杜明,我带你去那里看看。” 往山上走,姜渔晚好奇的问“杜大哥怎么会想着把土地承包出去?” “哦!我是我爷爷带大的,前两年我考了功名,在州府当了教书先生,不会经常回来,所以我就把爷爷接过去,地就租出来,算是赚点日常开销。” 姜渔晚听他这么说,心里对对方的印象高上几分“杜大哥是个孝顺人。” 杜明腼腆一笑“爷爷辛苦了大半辈子,我也要努力让他享享清福。” “我以后也要孝敬姐姐!”姜云生几乎要被人高的杂草淹没,但是听着杜明的话还是让他忍不住冒头说话。 姜渔晚摸摸他的脑袋“好,姐姐等你。” 一路说话一边进山,山边上有不少村民的土地,路还算是好走,可是越往里走草木越深,杜明是个读书人,走了一会就满头大汗,尴尬的朝姜渔晚笑笑“就在前面,原先是有路的,爷爷一直清理着,只是后来我让他不要种地,就,就成这样了。” “没关系!”姜渔晚也是被这草木茂密程度惊到,要知道山上的草木只要一两个月不打理就会长得格外茂盛,更别说这几年的。 千里看姜渔晚走的艰难,眉头微蹙“让开!” 杜明回头“这位大哥,还是我来带路,这路虽然不好走,可是我熟…!” 只见千里拔.出剑,往前一挥,一道剑气推着茂密的草木往后一倒,刚才还人高的草木齐刷刷的倒下,看着和膝盖高的草,前路宽阔。 不会武功的三人是瞪大了眼睛,杜明激动的说“大哥好身手,有这身手,大哥怎么没想到去报效朝廷了?”说完又发觉自己是多嘴了,抓抓后脑勺“其实各人有各人的志向,这下路好走了,我们走吧!” 杜明走在前面,把倒下的树枝堆到两边,姜渔晚她们则走在后面,姜云生还没有从刚才千里的壮举中反应过来,他一直以为学武就是会些拳脚功夫,没想到里 24. 第二十四章 《夫君,种地》全本免费阅读 到刘家的时候,里里外外都已经挂上喜庆的红绸和喜字,昨儿夜里下了些雪,落在红绸上,白里映红,煞是好看。 “晚晚来了!”刘婶快步过来,从围裙包里拿出一个红纸包着的物什塞到姜渔晚手上“都说好了,明天晚晚帮着掌勺,今天还要辛苦晚晚帮忙切菜。” “好,没问题。”姜渔晚把红纸包收好,将自己带的围裙围上往厨房走去。 那些先来帮忙的妇人看见姜渔晚,个个神色各异,不过碍着在刘家,又是大喜的日子,都没有说话低头坐着手中的事。 唯有坐在墙角拔鸡毛的王大婶子阴狠狠的盯着姜渔晚,想起自己嘴里牛骨冒充的牙,恨不得啖其血肉,看她过来拿筲箕又看到旁边的火炉子,伸出腿,不过姜渔晚眼神是极好的,装作不知道踩了上去“唉哟!” 闻声,大家看过去,王大婶子脸色更加难看,姜渔晚那个j人,肯定是故意的,她不仅踩着自己的小腿骨还碾了碾脚尖。 不等王大婶子说什么,姜渔晚拿起筲箕“大婶子,这人来人往的你可要收好腿,你知道我眼神不大好,踩了不负责!” “姜渔晚!”你还眼神不好,不好能上山打猎,王大婶子把鸡往盆里一摔,站起来,刚想说什么就被旁边择菜的人拉住,看着入目的红,王大婶子冷冷一哼,又坐下继续拔毛。 见她消停,姜渔晚也不多留,大步进了厨房。 厨房里挤了三四个人,面前放着菜板,各自切着菜,见姜渔晚来都热情的打着招呼,要知道姜渔晚做菜的手艺可是极好的。 刘家在村里家境一般,但是儿子娶媳妇是天大的事,所以刘家也是下了血本。 “张伯,刘叔拟的菜单是什么?”姜渔晚问道,虽大致扫了一眼厨房放的东西心里有数,但还是得看看菜单才行。 “在这里!”张伯把手边的单子拿过去,脸上沁着笑,想起上面的菜,他可是馋的流口水啊! 姜渔晚接过来一看,肚子里也是叫了两声,糯米蒸夹沙肉,四喜丸子,咸烧白,酱肘子,凉拌鸡片,蒸鲫鱼,萝卜烧甲鱼,竹笋烧鸡,还有四样素菜,醋溜白菜,炝炒菜苔,凉拌木耳,炸土豆片。 “姜姑娘,菜我们都切的差不多了,你看?” “哦好”姜渔晚放下单子“这是今天晚上的吗?” “是啊!” 村里办喜事,一般会提前邀请一天亲朋好友到家里吃饭,所以姜渔晚这会得赶紧准备晚上的菜,不过晚上的菜和明天的正宴比起来就简单了许多,刚想着可以轻松些。 不料。 “嘭”王大婶子把手里的鸡扔进盆里,撑着腰站起来“哎呀,老毛病犯了,我可帮不了忙了”说着就往刘婶那里走去,一点也看不出腰疼的样子。 那边,刘婶听完王大婶子说的话,歉意的把人送出门才回到厨房“晚晚,不好意思,我没有考虑到。” “没关系,刘婶去忙吧!”姜渔晚坐到王大婶子坐的地方,开始拔鸡毛,这刚刚杀的鸡,就要趁开水烫毛后赶快拔毛,不然的话就不好拔了。 大家都知道王大婶子和姜渔晚的事,见她走了,心里的异样也松了许多,都过来帮忙收拾鸡。 将鸡毛拔完,就是开肠破肚,取出来的肠肠肚肚装在一个大碗里面,另外一个帮忙切菜的老翁就端到一边去清理了,这会清理好,晚上还可以多一样芹菜炒鸡杂的荤菜。 大家这会切的都是今天晚上吃的,所以这会也不是很忙,一起干活,二十多只鸡很快就收拾出来,没一会就连鸡肠子也收拾好了。 收拾好鸡,就是下锅煮,留下一半拿来红烧的没有煮,其余的都下了锅。 煮鸡的时候另外一口锅也没有闲着,做夹沙肉和咸烧白都得先煮熟才能进行第二次操作的。 在煮鸡煮肉的时候,姜渔晚则将粉条放进温水里泡着,然后又招呼着张伯和另外一个汉子来剁鸡宰甲鱼。 “姜姑娘,这就让我们来吧,你和他们一道去剥蒜”张伯劝道。 “是啊!”汉子也拦着她。 姜渔晚想起自己的手,点点头坐到一边开始剥蒜,和两个妇人一起研辣椒粉和花椒粉。 简单吃过午饭,便开始了一下午的忙碌。 鸡已经煮熟了,捞起来放在木盆里晾凉,肘子上火烤去了毛,焯水除去浮沫,装在盆里备用。 姜渔晚站在灶前,大勺子舀了三大勺油,待油温热放下冰糖块开始炒,一直炒到冰糖融化,又变得焦黄,才倒下一大盆开水,加大料,生姜,葱,黄酒,酱油和黄豆酱开始熬。 明天才是正日子,肘子得明天开始做,但是到时候会很忙,只得今天把料做好,明天只需下锅。 熬好的汤汁装进盆里,姜渔晚就开始做咸烧白,煮好的五花肉在皮上抹上酱油,因为要下锅炸,同来帮忙的汉子也不好意思让姜渔晚冒着被油珠烫伤的风险来,只让她站在旁边看他动手。 若说之前姜渔晚肯定要自己动手,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听他们说别烫伤了脸,心里一动,默默让到一边。 “姜姑娘,你来看看这肉馅剁的怎么样了?”其中一个妇人把菜刀放下,叫姜渔晚过去看看。 肉是和葱一起剁的,姜渔晚看了看,已经剁的很细了,点点头“可以了,两位婶子歇会,接下来我来!” “好!”妇人甩甩手,这几大盆肉虽然两个人动手,可是手臂也是酸的厉害。 鸡蛋只要鸡蛋清,撒上淀粉,研好的花椒粉,盐,和肉馅均匀的搅拌。 明天正宴准备的是十五桌,就得准备六十个大小一模一样的肉丸子,姜渔晚先是垂眸想了一会才开始动手,不一会,比拳头还大的肉丸子就做好了。 肉丸子做好,那边肉也炸好了,姜渔晚又让他将炸好的五花肉放进凉水里冷却,接着继续炸丸子。 接下里做的就是夹沙肉,上好的五花肉切成薄薄的连刀肉,不用她说,两个妇人缓了口气就过来帮忙在每块肉中间放上一块豆沙,然后整齐的码在盘子里。 切好肉,豆沙也放好,姜渔晚拿起刷子在猪皮上刷上一层熬开的红糖汁。 红糖汁很多,刷猪皮用不完就将其倒进淘洗干净的糯米里,搅拌均匀“拿碗!” “来了!”张伯闻言从竹筐里抱起一摞黄瓷碗过来。 做夹沙肉,除了切肉那些事,最重要的就是摆盘,先是将包着豆沙的肉依次摆在碗底,一碗约莫十二片,摆好后将和了红糖汁的糯米填补上去。 摆盘好后就放在身后架子上,只待明天上蒸笼蒸,就好了。 炸过的五花肉放进凉水里,猪皮会打皱,这也是咸烧白成功的标志之一。 捞起来,沥干水份,将五花肉切成筷子头厚薄的片,切好后和刚才的夹沙肉一样均匀的摆盘,最后放上炒过的梅菜,同样也只待明天上蒸笼蒸了。 “鱼来了!”外面几个年轻汉子抬着一个木桶过来。 鲫鱼向来不需要到镇上去买,明天是刘平的大喜日子,未来媳妇他也见过几次,随着日子临近,心中欢喜,便提出这鲫鱼他要亲自到河里去抓,所以等到这个时候鱼才送回来,不过也刚刚好,鱼要新鲜才好吃。 汉子也将四喜丸子炸好,摆盘放在架子,见送来了又过去帮忙杀鱼。 他们男人家杀鱼,姜渔晚和另外两个妇人就开始切明天要的凉拌鸡片,煮好的鸡,去掉多余的骨头,只余厚实的鸡肉,切成薄片,最后装在一个大铁盆里,上面撒上切好的葱,芹菜还有姜蒜,只等明天凉拌就是。 好不容易忙完,得以歇口气,姜渔晚坐到凳子上揉揉腿,听到外面孩子的嬉闹声,想起今天都没有看见千里,也不知道他从李子村回来没有。 这样想着又走出去叫来姜云生“千里公子了?” 平日里姜云生很少和同村的孩童一起玩,只是今天日子特殊,那些孩子早就忘了家里大人的话,和姜云生玩的痛快。 “铁胳膊一直没有回来,中午我和阿未一起送饭过去,铁胳膊还在地里忙。”姜云生说着,心里又觉得羞,铁胳膊是帮家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