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身为太孙,我放肆点可以吧》 第1章:这烂怂应天没法呆了 【前言各位大佬们,看书前,请先把大脑寄存一下,萌新不是学历史的,这本书的定位也是单纯的爽文,所以若是出了什么和历史不符的还请大佬们见谅,看书前,下图先洗脑!!!】 这里是大明,永乐十一年! 应天府。 “快让开,快。” 街道上的行人对旁边同伴大声提醒,路人侧目,街道上一时间有些混乱。 不过很快就有人呵斥起来 “慌什么?慌什么?新来的吧?没看到是太孙殿下的车驾吗?” 应天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皇太孙殿下对待百姓儒雅随和,温文尔雅,从不做欺负百姓之事! “是太孙殿下?” “快看,车帘拉开了,真是太孙殿下,娘哎,我可见到活着的太孙殿下了,我·····我出息了,娘!” “哎呀,你们快让开,听说前些日子太孙殿下拆了汉王府,据说今天是去拆赵王府的。” ······ 朱瞻基 ̄へ ̄ 眼角抽搐几下,他觉得如果不是现在他需要赶时间,非得出去和这些刁民理论理论。 什么他妈叫做活的太孙殿下? 难不成他堂堂大明皇太孙,永乐大帝的好圣孙,未来宣德大帝,还能是死的不成? 还有什么叫做他前些日子拆了汉王府和赵王府? 明明他就是觉得太子府太穷了,去自家二叔那里借点金豆子,只不过自家这位二叔金豆子放哪里不好?非得放墙壁夹缝里,所以取出来时废了点心思,一不小心就弄塌了房子。 至于赵王府? 诽谤! 绝对是诽谤! 他们都在诽谤我! 那可是他亲亲的三叔。 去年年底刚刚从三叔那里弄来一批金豆子,今年这才三月份,这不得等三叔家里富裕了一些再去? 至于今天,他其实是去找老爷子摊牌的。 他要去顺天! 也就是以前的北平,老爷子的龙兴之地。 老爷子刚登基那会儿就下定了迁都的决策,迫于老爷子刚刚上位,一身杀气还未收敛,方孝孺一家子八百三十七颗人头还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满朝文武自是没人敢反驳。 而顺天府的建设也就提上了议程,从永乐四年就开始了筹备建造,如今已经差不多建了七八年了,基础的东西其实已经建造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也就是宫殿内部的建造,以及人口恢复,毕竟是作为大明京师重地,除了基础的建造,人气也是一项极为重要的要求,否则堂堂皇帝居住的地方一片冷冷清清的叫什么事? 他穿越到大明已经这么多年了,一些该学习的东西也学的差不多了,该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而且最近脑子里的金手指终于有了一点点反应,眼看着马上就能用了,朱瞻基已经觉得自己能行了。 至于这应天府,烂怂应天不呆也罢! o(′^`)o哼哼!!! 谁让老爷子最近闲的蛋疼,龙椅上坐的有些不舒服,又想搞事情了。 前些年亲征鞑靼,战绩还算不错,不仅打残了本雅矢里军,仅让本雅矢里带着七个人跑路,还将阿鲁台蹂躏了一番,至此阿鲁台归顺大明,瓦剌马哈木也在此之前识相的来投。 由于马哈木表现良好,草原上鞑靼又被老爷子打的大残,瓦剌顺势崛起,最近有了统一草原的心思,开始尝试控制鞑靼的阿鲁台,得到消息的朱棣自然有些恼火了,阿鲁台和马哈木都是他的臣子,现在马哈木这个逆臣起野心,居然想控制另一個臣子,这不是想造他永乐大帝的反吗? 这还用说? 肯定是打他娘的啊! 正好老爷子本来这几年早就有些闲不住了,让他处理那些狗屁倒灶的政务,这不是在为难他征北大将军吗? 只不过打仗这事儿,也不是他征北大将军想打就打的,没看见人监国太子爷就没点头? 思前想后,征北大将军为了让朱高炽能同意自己去北伐,自然就开始搞事情了。 先是找了个借口,把太子这些年提拔起来的一些臣子贬了一大堆,减少了朝堂上的阻力,然后前些天又把太子叫到自己面前一番连消带打的,又是装可怜,说什么日子不多了,自家一家子就是个反贼,就想在最后几年干出点成绩,然后下去了也能有脸见见太祖皇帝。 又是拿捏起皇帝的架子,将太子一顿吓唬,当皇帝的一口一个太子爷,差点没把身体本就不怎么好的太子朱高炽一口气直接送走。 最近朱瞻基在家里就听自己老娘在抱怨这些事情了,说什么自家老爹本就身体不好,老爷子还这么吓他,早晚得吓出些问题来,干脆辞了这太子的位置算了。 这话也就他老娘敢说了,朱棣敢吓唬自己大儿子,但是对这个太子妃却没什么办法,谁让现在的后宫没有皇后,皇宫了一切大小事务全靠这个太子妃主持着,朝堂上的事情,他还能靠着他自己积累起来的杀伐之气震慑,但是面对后宫这群女人,要是出了乱子,他估计喝口水都得提心吊胆的。 家里闹腾不说,自己那两位二叔三叔也不消停,也不知道两人怎么想的,看见老爷子吓唬了老大,这俩老二老三就以为看到了机会? 正好老爷子为了吓唬太子,顺势就开始将计就计。 这不最近应天府就差个换太子的流言了! 可把自家这两位二叔三叔给激动坏了,最近说话的语气都高了三分调子。 朱瞻基真不知道这两人激动个啥,也不看看老爷子自己现在也就是征北将军的职务,皇帝都差不多成了兼职,这大明的年号,名为永乐,但是谁不知道其实已经成未来的洪熙大帝? 只不过整天看着两人在朝堂上这么上蹦下跳的,朱瞻基也烦。 所以干脆打定主意去顺天府呆上一段时间,顺便也去看看将来的紫禁城,毕竟以后这也是他住的地方了,自然得提前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提前提出来,然后再给点自己的建议,也让自己将来住的舒服点不是? 这可比呆在应天府整天看自家二叔三叔上蹦下跳的舒服多了。 “太孙殿下,太孙殿下。” 朱瞻基沉思间,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喊,正想看看是哪个刁民胆子这么大,就见有人开口道 “太孙殿下,我刚刚从汉王府那边过来,看到您前些天拆掉的房子又被汉王修补好了,你今天去了赵王府后,可以再去一趟汉王府!” 朱瞻基听到这话,原本有些故意板着的脸顿时有些绷不住了,一下就乐了。 他原本还以为是个刁民,没想到居然还是通风报信的刁民,嗯,他喜欢。 脸上带着乐呵呵的表情,他嘴上却骂道 “行了你们,我堂堂大明皇太孙,温文尔雅,儒雅随和,你们别诽谤我啊,我不是去拆房子的,那是我二叔,三叔,亲的,我就是去找我二叔要点金豆子,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拆房子,诬蔑,诽谤啊。” ‘轰’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瞬间周围的人全都乐了,直接哄笑了起来。 太孙殿下儒雅随和,温文尔雅是没错,但是谁不知道,太孙殿下只是对他们这些百姓如此,但是面对其他人,谁信谁倒霉,上个这样认为的纨绔,就因在太孙殿下面前先迈了左脚,目前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人出来欺负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了。 有胆子大,更是直接喊道 “哈哈,太孙殿下,我们都懂,都懂,太孙殿下您温文尔雅,温良恭谦,温柔醇厚,与汉王赵王两位殿下更是叔慈侄孝······” 朱瞻基(ー_ー)!! 当真是一群刁民! 你们懂个屁啊! 还懂他堂堂太孙殿下! 一群刁民! 哼!╯^╰ 你们懂个屁的太孙殿下! 哎,算了! 朱瞻基无语,没在理会这些人,这些人就是一群普通百姓罢了,他太孙殿下和善可亲,怎么会和这些普通百姓计较呢? “阿贵。” 朱瞻基喊了一声。 马车外侍候的随身小太监,立即小跑了过来,行礼道“太孙殿下?” 朱瞻基直接道“刚刚那个传消息的,本殿下看他绝对是个人才,让长孙义那边拉进商会,培训一下看看能不能当个掌柜的。” “是!” 小太监应声退下。 马车在车夫驾驭下,直奔皇宫而去。 今天老爷子没有上朝,进了皇宫,朱瞻基就下了马车,熟练的就往乾清宫跑去。 因为知道历史上的自己是个短命鬼,这辈子朱瞻基比较注意身体锻炼,从小就开始习武,加上身份摆在这里,也不缺厉害的教习,所以从小就像个小豹子似的。 应天府的皇宫虽然不算小,这几步路对他来说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乾清宫外,朱瞻基直接逮住了一个外面值守的小太监。 “我爷爷在里面?” 小太监吓了一跳,见到是朱瞻基,方才松了口气,随即一脸恭敬的行了礼 “回太孙殿下,陛下从午饭后就一直在乾清宫里处理国事。” 朱瞻基垫着脚悄咪咪向乾清宫里面看了一眼问道“没其他人?” “之前汉王殿下来过,在里面呆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半个时辰之前,汉王才一脸喜色的离开。”小太监小心翼翼道。 “嗯,干得不错,本殿下很看好你!” 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朱瞻基随手从兜里掏出几颗前些天从自家二叔那里讨来的金豆子,直接塞进了小太监怀里,这才理了理衣服,然后对小太监挥了挥手,示意一脸喜色的小太监继续值守,自己则龙行虎步的就向乾清宫里面走去。 前脚迈进乾清宫,他嘴里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爷爷,我来了!” 第2章:摊牌了,征北大将军!!! 老朱家的整体气氛还是很好的,相比其他的皇朝,亲情味儿要浓了不少,除开正式场合外,私下里各自称呼也和寻常百姓家没有太大区别。 朱瞻基作为朱棣最喜欢的孙子,称呼上也更是随意了一些。 乾清宫里,朱棣正在皱眉看着奏折,眉头紧锁,时不时揉一下额头,显得十分疲惫。 他有时候都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信了那老和尚的邪了。 这皇帝当得可比当初当王爷累的太多了,这些的政务就像是没完没了一样,哪有他当初当燕王时的自在,塞外跑马,追亡逐北,多畅快的日子啊。 哪像现在,这些政务都需要自己亲自过目不说,自己想出去溜达溜达,就有一堆人凑上来阻止,什么劳民伤财,什么穷兵黩武,耳朵边上就像是围了千百只蚊虫,一直在那里嗡嗡嗡。 最近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可以出去溜达了,自家大儿和那户部的夏元吉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左一句没钱,右一句没钱,搞得他恨不得直接撤了两人。 但是这也只是心里想想了,夏元吉还是爱他的,没有夏元吉,这大明的财政也根本支持不了自己北伐。 至于好大儿,哎,不说也罢。 此时朱棣正在想着是不是把自己那位好大儿,找个什么理由,叫进宫里来,替自己处理这些政务,就听见了朱瞻基的声音在乾清宫里响了起来。 对于自己这位好圣孙的声音,朱棣自然是很熟悉的,只不过这臭小子的性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歪了,小时候明明是那么乖巧懂事的一小只,这长大了后,是越发随性了,在他这個爷爷这里那是半点规矩也无,当然嘴上嫌弃归嫌弃,对自己这位好圣孙,他心里还是十分宠溺的。 政房的门推开,朱棣就见朱瞻基已经走了进来,看到朱瞻基他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随即又很快脸色一板,一边淡定的继续处理着政务,一边不咸不淡道 “你来干什么?” “哎,爷爷,您瞧瞧您这话说的,我来看看您,难不成还非得有事的时候才能来啊,我这不是听说您前些天收回了我爹的监国职位,想着这些天,您应该挺忙的,就特意来看看您,免得您太忙了,忘了吃饭。” 朱瞻基笑眯眯的凑了上去,随意的瞄了一眼朱棣面前堆积老高的各种奏章文书,脸上露出几分迷之微笑,然后示意一旁的太监给自己搬来一个凳子,然后挪到了朱棣身边,大马金刀就坐了下去。 朱棣看了一眼在自己这儿一点也不客气的朱瞻基,虽然早就习惯了这臭小子的性子,但是依然还是有些无语。 随手合上手里的奏章,淡淡道“你说你是来看我的,可是我怎么听着你着话里话外都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朱瞻基听见朱棣这话,不尽不否认,反而一脸惊讶的点了点头,一脸敬佩道“哎,爷爷,我都掩饰的这么好了,还让你给看出来了,不愧是您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混账小子,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气我的是不是?” 朱棣脸色一黑,一脸没好气的道。 不过他脸色虽然黑了,但是也没真生气,这臭小子虽然说话气人了点,但是关心自己身体是做不了假的。 而且这种相处方式,也让他很是受用,不像是和其他人相处,别人总是谨记着自己皇帝的身份,每次见他说话愈加小心谨慎,端着藏着,时间久了,就是他偶尔想和人开开玩笑,也已经拉不下架子来了。 反倒是朱瞻基,虽然说话气人了点,但是他却很是受用。 “嘿嘿,那不能故意气你,我爹知道了我故意气你,非得生我闷气不成,我爹他您也是知道的,平日里最是尊敬您了,让他知道我对您不敬,他非得关我禁闭不可。”朱瞻基笑眯眯的说完,又继续道 “不过看您这精神头,我也放心了,您这身体,悠着点,我看最少也得活到七老八十的说。” 朱棣斜了一眼朱瞻基,这臭小子是真敢说,别人见了他有几个不来上句万岁万岁万万岁的。 就这小子敢当他的面说他能活到七老八十这种话。 “好了,看也看了,说说你的目的吧?” 朱棣脸上恢复正色,对自家孙子他还是很了解的,关心他是真,有事找他那也肯定是真的。 “咳···那个,爷爷,我今天除了来看看你,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求您。”朱瞻基干咳一声,很是干脆道。 “什么事儿?说来我先听听,不过爷爷先把话放到这,要是你是来替你爹说好话的,那还是早早的免了。”朱棣不动如山,淡淡的警告了一句,然后指着政房的大门道 “看见没,那里就是政房的大门,要是来求情的,您嘞,就给爷爷圆润一点的,从那里走出去。” “哪能啊。”朱瞻基立即否认了一句,然后笑道“我没事给我爹求什么情,他现在舒服的勒,不用插手朝堂的事情,你知道吧,最近他找了一个武当山的道士,都开始练起了太极,您是没看到,我爹那太极耍起来那是虎虎生风的,一静一动宛若地动山摇。” “噗!” 朱棣刚刚端起一杯茶水,直接被朱瞻基这句话逗的差点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去,艰难的忍住后,这才瞪了一眼朱瞻基,道“你个臭小子,好好说话,有你这么编排你爹的吗?他就是胖了点,练练太极也好,即使减不了肥,也能当作是健身。” 嘴上说着,朱棣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可能是脑子已经有了自家大儿,那圆滚滚的体型在太子府的院子里练着太极的场景,还别说,这么一想,他脑海里顿时就好像有了画面,然后没忍住,刚教训完朱瞻基,自己又忍不住嘴角狠狠向上扬了扬。 见老头这表情,朱瞻基心里对自家老爹默默道了个歉,趁着他高兴着,直接将话语一转道“那个爷爷,我想去顺天!” “去顺天·····去哪儿?” 朱棣愣住,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然后皱起眉头问道“应天府待着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去顺天了?” 不怪他疑惑,虽然迁都之事已经定下了,但是现在的顺天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目前还没有迁去多少人口不说,各项措施也算不得完善。 相比起已经经营数十年的应天府,顺天说成是苦寒之地也不为过,这也就是因为他的大本营就在顺天了,而且北伐如果直接从顺天出兵也更加节省开支一些,否则他自己都不会提出迁都顺天的事情。 但是自家这位大孙子,虽然自小被自己带在身边,刚刚懂事,便在军营里开始跟着自己学习打仗的事情,但是其本身却不是个好战的性子,这莫名其妙的突然提出去顺天,他自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也不算是突然想起来的吧!” 朱瞻基摇摇头,然后才道“我其实已经想了好久了的,也就是莪爹他身体不太好,怕他受不了顺天的苦,不然我都想带着他一起去顺天了。” 朱棣眉头皱的更紧,也不说话,就静静等着朱瞻基说完。 朱瞻基见此直接开口继续道“爷爷,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应天府就差直接说您想要换太子了,二叔,三叔这段时间的表现你也是看着的,就差没直接和你说,把太子的位置让给他们了,朝堂上我爹受气不说,私下里二叔三叔也在我爹面前趾高气扬的。我爹大度,把他们当小弟弟,不和他们计较,我看着就烦,换做别人,我肯定上去就揍他了,但是谁叫他们是我亲叔了?” “所以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我先去顺天待上阵子,等你这边把北伐的事情确定了下来之后,我再回来。” 有道是说破无毒,知道自家爷爷的目的,朱瞻基也没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而且他也知道自家爷爷的性子,早就摸透了老头的脉。 这老头心里精明着,不然也不能把自家二叔三叔两人逗团团转,他心里其实对于太子的位置认识明白的很,别看嘴上对自家老爹嫌弃的很,好像随时都要换太子的样子。 但是心里却从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一来这些年太子监国多年,朝堂上根基稳固,不是其他朝代太子,能轻易动摇的。 二来,他推翻建文时,推翻了建文的所有政策,就是想搞一个名正言顺,证明他自己才是老朱的真传,建文已经走上歪路,而除了老朱的这些政策外,老朱最大的坚持是什么? 无非就是对于储君位置的选择上,无论建文多么不争气,他那些儿子又表现的多好,为了有明一朝皇位传递的稳定,老朱这才铁了心选择了建文,甚至到死都在帮建文稳住各个藩王,当然事实上证明老朱也干的很正确,唯一的漏洞,就是建文不那么争气了些。 而朱棣既然要证明自己才是正统,自然在储君位子的选择上,就不能出现动摇,再加上朱高炽虽然身体上有些缺陷,但是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其他的,都无疑要远超朱棣其他的两个儿子的。 也就是朱高煦和朱高燧缺了些心眼儿,否则仔细想就会明白,永乐朝这么多年下来,如果不是朱棣放任,朱高炽能有这么稳固的基本盘。 而朱高燧和朱高煦了? 军队中的威望? 别逗了,跟着老头混,最大的威望就是老头的。 两兄弟顶多也就是个能打仗的,除此之外还能有啥? 看看历史是怎么演他的,朱瞻基登基,朱高煦造反,联系英国公张辅,想让人当内应,张辅反手就将他卖掉,朱瞻基亲征,就对着城门开了几炮,然后劝降书往城里一射,城里的叛军自己就想亲手抓了朱高煦献给朱瞻基,朱高煦得到消息差点没吓死,最终只能被迫投降。 甚至要不是投降的快,悄悄找小路出城,避开了自己的军队,他可能就是被自己的兵绑着去见朱瞻基的了。 第3章:爷爷,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这皇帝就是个兼职而已!!! “谁教你说的这些话?”朱棣测过身,沉起脸,看上去有些吓人,问道“你爹?他应该没有这个胆子,杨士奇,杨荣,还是说是杨浦,黄淮?” 如果换个人在这里,说不得现在已经跪地上了,但是朱瞻基对朱棣这反应非但没害怕,反而有些不满起来。 提高了几分声音道“不是吧?爷爷,你至于想那么多吗?皇帝要多疑是没错,但是咱可是你孙子哎,我这不有啥就和你说啥,咱爷俩不至于藏着掖着吧?这二叔三叔在外面闹腾的,现在谁人不知道他俩想取我爹而代之?也就是我爹了,换個人来当这太子,都只敢大中午的出门。” “混账话!”朱棣一拍案几,怒道“一派胡言,什么叫只敢大中午的出门?”、 “因为早晚得完啊!” 朱瞻基耸耸肩膀“爷爷,您也别嫌我说话难听,你要是生气了,这样您呐正好,下道圣旨,然后把我打发去顺天,二叔三叔一看,我这肯定是失宠了,绝对能高兴的跳起来,到时候您亲征马哈木的时候,绝对更加卖命,而且我爹那边,压力也更加的大,您想亲征马哈木的阻力也就小了,这叫什么?这叫双赢!” “嗯,不对,不止是双赢,你看哈,第一个赢的肯定是爷爷您,不仅减小了阻力,而且还让二叔三叔打仗更卖命了,然后第二个赢的就是我了,我也不用待在这烂怂应天天天看二叔三叔上蹦下跳的了,第三个赢的就是二叔三叔了,他们距离把我爹取而代之又进了一步,肯定得高兴坏,就是这距离大了些哈,不过也勉强算是他们赢了一次了。” 说着,朱瞻基话语一顿,又叹了口气 “哎,这么一来,就只有我爹受伤的世界就达成了,就是到时候,爷爷您打了胜仗,回来得多宠宠他才是,我爹他这人其实也很好哄的,到时候只要您摸摸他的头,夸他一句好孩子,他心里的委屈也就瞬间就能消除了。” 朱棣.(°ー°〃) 他脸上的表情险些就有些绷不住了,好不容易酝酿起了一点脾气,也是瞬间一泻千里。 主要是朱瞻基这话里话外,虽然说是没说错,但是这话他怎么听,都怎么觉得又是想笑,又是无语。 这什么叫也勉强算是这混小子二叔三叔赢了一次? 这也能算是赢? 还有摸下太子的头······ (′??)?(._.`) 这样子? 朱棣想想那画面,顿时忍不住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这可真是父慈子孝! 不过不气归不气,就这么被自家大孙子拿捏了,朱棣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服气,上下打量了一眼朱瞻基,突然道“你怎么就觉得你二叔三叔距离太子的位置还很远?还有你怎么就确定咱不是真想换太子?咱是皇帝,这皇位将来传给谁,咱说了算,咱保不齐就会改了主意。” “哎?” 朱瞻基闻言果然一愣,然后下一秒他眼睛就开始放光了起来,一脸迫不及待就拉住了朱棣的袖子,追问道“真的吗?真的吗?爷爷你可是皇帝,说话一言九鼎,可不能骗我,你真的打算换太子?” 朱瞻基激动了,真的,这次他是真激动了,以前是没觉得有这种希望,所以他才没想过这种事情,但是如果真的换了太子,那是不是自己这太孙也得换啊? 说实话,这皇帝的位子,他其实还真不怎么稀罕,现在这内阁制度可还没搞出来,第一代内阁大佬,三杨也还只是太子府属臣, 所以就算朱棣这个兼职的皇帝,每天处理的政务也是多的让人头皮发麻。 不说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但是也差不到哪里了。 而且就算以后把内阁搞出来了,但是当上了皇帝,每天就有无数人盯着你,还真不如当个王爷来的潇洒,别看大明把王爷当猪养,但是谁要说大明的王爷不快活,他绝对是第一个不服的。 ‘啪’ 听到朱瞻基的话,朱棣‘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气的吹胡子直瞪眼的,一怕桌子怒道“混账话,什么真的假的,你还真想咱换了你爹是吧?” 不怪他生气,是这小子说的话太气人了,合着搞了半天这小子还真想他换太子啊? 这皇帝的位置就这么不招人稀罕了? 他背着反贼的名头,抢了自己侄子的皇位,自己亲自选的继承人却对这皇位不稀罕,自己到时候是不是还得把这皇位还给建文后人才是? “哎,也是了!” 看朱棣气的吹胡子瞪眼,朱瞻基也没在意,反而叹了口气,随即有些意兴阑珊道“换太子的话,爷爷您也就当着我说说了,算了,爷爷,咱不提这事了,咱们还是来说说三赢的事吧。” 朱棣“·····” 他的刀了? 如果面前的不是朱瞻基,他今天非得让这乾清宫见见血了! 这混账东西说话怎么就那么气人了? 什么叫这话也就和他说说了? 他也顾不得形象了,指着朱瞻基的鼻子就道“混账,你今天把这话给老子说清楚了,什么叫老子也只能当你的面说说了?” “哎,爷爷,您别闹了,您看您现在连辈分都搞差了,我是您孙子,您是我爷爷,您怎么能当我老子呢?就是我同意了,我爹也不能和您做兄弟啊。爷爷啊,咱们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朱瞻基站起来,扶着朱棣坐了回去,不等朱棣发飙,就安慰道“咱们爷俩得认清现实,得明白,您说好听点,是皇帝,但是说难听点,您也就是顶着皇帝的头衔,其实不过就是个征北大将军,咱不闹了啊,都认命了哈!” “混账,混账·····” 听着朱瞻基的话,朱棣已经气的鼻子不是眼睛了,指着朱瞻基就怒道 “好个征北大将军,老子是征北大将军是吧?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把您爹换了?” “真的吗?我不信!” 朱瞻基不为所动。 “你······你·····” 朱棣差点被气个半死,这混账说的叫什么话啊? 干脆气死他这个当爷爷的算了。 “哎,爷爷,咱不气了,孙儿说话就是直接了一些,但是您也要认清现实不是?说起来这皇帝当着也就那回事不是?就说我爹吧,您以前让我爹监国,这些政务都是我爹处理,然后,你看看莪爹现在这身体,您再想想他以前,那也是铁骨铮铮不是,当时建文帝让人攻打北平,我爹是背着我站在城头上,硬是在建文帝的数十倍兵力强攻下,带着一群老弱病残把北平守了下来,等到了您带着援兵回来,然而现在呢?别说背着我登上城头了,就是多走几步路,都得累的喘几口气。” “再说说太爷爷吧,他老人家,您看看啊,说句不好听的,说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也不为过了,天下那么大,就是张三李四吵个架,都有人能上个奏章问问他怎么处理,再说说您,您看看您现在,你以前当燕王的时候,那是想干嘛就干嘛,开心了塞外溜达一圈,不开心了塞外再去溜达一圈,也就是建文帝欺人太甚了,这才被迫当了皇帝不是?现在是这不能做,那不能干的,憋屈不?” 朱棣?(▼ヘ▼#) 虽然这混账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但是为什么他突然更想揍人了啊? 然而朱瞻基就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直接道“爷爷要是觉得我的话难听,就让人打孙儿的军棍吧,反正忠言逆耳,爷爷生气也是对的!” 朱棣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朱瞻基,这会儿他心里其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这孙子说话虽然难听了点,但是说的也都是大差不差。 就是那什么征北大将军,属实让他有些郁闷。 不过自家人明白自家事,如果有得选的话,他其实也更想当个征北大将军,用这孙子的话就是这烂怂皇帝不当也罢。 o(′^`)o 只不过事实就摆在那里,没有那么多如果。 即使再来一次,他也没的其他选择。 深吸口气,朱棣眯了眯眼“行了,说了这么多,你这混账小子,不就是不想看见你二叔三叔上蹦下跳吗?” 朱瞻基立刻点头。 “不想看,就不看,好好给我在应天待着,等到大军出征到时候你依旧随我一起!” “不是,爷爷,这应天府就那么大,二叔三叔又总喜欢往我爹面前晃荡,这是能不看就不看的吗?爷爷你就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额,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朱瞻基反驳了一句,有些嘴瓢,又补充道“再说了,我就是去顺天看看,不正好视察一下顺天的建造情况吗?等到您这边处理好北伐的事情,到时候我就直接从顺天出发,和您回合就是。” “不行!” 这次朱棣却不和朱瞻基理论了,直接就一口否决道。 “为啥不行啊?”朱瞻基追问道。 “不行就是不行!” 朱棣摇头,免得朱瞻基继续问,又道“爷爷我没几年好活了,你先前也说了,这皇帝当得没那么有意思,你跑了,你把你爷爷我一个人留在应天府,我无聊了怎么办?” “那不能,爷爷您不说长命百岁,最起码也得活到七老八十才是!”朱瞻基摇头,随即又道“至于您一个人在应天府无聊,你就逗逗二叔三叔的闷子啊,您看二叔三叔精力多旺盛,没事的时候,给二叔三叔扔个甜饵,然后看他俩上蹦下跳在您的指挥下一顿乱窜,多有意思。” 朱棣“………” “说不准就不准,你小子赶紧给朕滚!”朱棣瞪眼“你要是在多说一个字,我舍不得打你军棍,但是我打你爹的你信不信?” 朱瞻基?_?... 老爷子不讲武德了啊! 第4章:二叔,你不行了,我二婶可怎么办啊? 朱瞻基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这么多年下来,以他对老爷子的了解,他再在不走,老爷子急了,真的可能让人去把他爹叫进宫里来揍一顿,想想还是不让自家老爹来遭这个罪了,不然到时候真就是哄堂大笑了。 政房内,等到朱瞻基离开,朱棣放下手里的文书,揉了揉眉心,突然嘴角向上一扬,笑了起来。 “候显!”朱棣喊了一声。 随着他话落,政房角落里走出一个年岁三十来岁的太监,恭敬的对朱棣行了一礼,一脸苦笑。 “陛下!” “候显,你觉得,咱最近是不是对太子有些过于苛责了?”朱棣问道。 刚刚行完礼的候显呼吸一窒。 他就知道。 这個时候被叫出来一准没好事。 作为靖难之前就跟着朱棣身边打拼起来的心腹和贴身太监,候显在宫里所有太监里面也能排到前五之列了,心智也算是坚定,经历的事情也算是丰富。 但是每次这太孙殿下一来,他都觉得是心惊胆颤的,主要是这位太孙殿下那是真敢说。 然而皇帝宠溺太孙,两人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这下自然是苦了他这个朱棣身边的随侍太监,这些话是他这个太监不拿命能听的吗? 偏偏每次他想装隐身都不行,这不太孙殿下前脚刚走,他就被点了名。 心里满是苦涩,候显深吸口气道“回陛下,太孙殿下显然是理解你的,太子殿下作为太孙殿下的父亲,也是为了朝廷着想,既然太孙殿下能理解您,太子殿下想来也是明白你的。” 朱棣斜了一眼候显,淡淡道“就你聪明,听你一席话胜似一席话,咱问的你是咱是不是过于苛责了太子,没问你太子理不理解咱!” 候显心里一苦,直接就跪了,这是他能回答的问题吗? 显然朱棣也没有为难他,这些随他一起靖难的太监,活下来的大多数都是在靖难时立过功劳的,即使作为太监,朱棣也从来没有轻视过这些人,摆摆手,示意候显起身后,又笑了笑道 “你说的没错,瞻基这小子是懂咱的,太子,太孙将来当了皇帝,想必也比咱做的更好些,当年父皇为了让建文坐稳了皇位,把这大明的刺都给他捋秃了,只是建文不争气了些,咱学不来父皇,但是咱这个当爷爷当爹的,也要帮他们将道路铺的更平整些才是!” 今天朱瞻基的话虽然将他气的不行,但是气过之后,他心里的触动也更多一些,当然这也是自己这位好圣孙了,虽然说话气人了些,但也是最让他舒心的。 谁让这是自己的宝贝大孙子,也只能自己宠着了。 离开乾清宫,朱瞻基有些郁闷,原本他觉得以老爷子对他的宠溺,先是告二叔三叔一番状,然后这件事自己再胡搅蛮缠一下,基本也有七八成的把握了,但是老爷子不讲武德,居然拿他爹威胁他,忒不讲道理了些。 顺天看来是去不成了,接下来估计还得整日里看自家二叔三叔在自己面前蹦跶,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不行,这件事虽然是老爷子整出来的,但是罪魁祸首却是二叔三叔,不能光我不开心,得把二叔三叔喊上大家一起不开心不开心!” 嘀咕了一句,朱瞻基想到就做,立即就加快了速度往皇宫外走去,只是这头还没走出皇宫,朱瞻基远远就看到宫门旁边,一个胖胖的身影,正在和另一人争执着什么。 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家便宜老爹吗,和亲亲的二叔吗? 巧了不是? 朱瞻基眼睛一亮,见自家二叔正背对着自己,朱瞻基也没声张,悄悄就走了过去。 宫门旁,两人都没注意到朱瞻基靠近,朱高炽正抹着额头,刚刚走的急了些,这会儿又和老二争执了一下,朱高炽额头已经见汗, 但是依然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朱高煦“老二,你也得理解一下我是不是?去年河南旱灾,山东旱灾,还有福建倭患,顺天城要建,永乐大典要修,就连这应天府外面跑来的灾民都必须立即处理好了,近万的灾民啊,朝廷哪里还有剩余的钱粮?” “那我管不了,大哥,这些事儿都是您这个太子爷的事情,您这太子爷不得都给处理好了,反正北伐的事情爹已经定下来了,你有本事去找爹理论去?”朱高煦抬抬下巴,脸上带着几分讥讽,显然丝毫没将眼前的这位太子当回事。 朱高炽还待说些什么,突然就看见一个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经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朱高煦身后。 朱高炽一愣,下意识喊道“瞻基?” 朱高煦听见朱高炽喊朱瞻基,顿时更加不屑起来“大哥,你少拿朱瞻基来唬我,就是爹在这儿,我今天也是这话,北伐的事情是爹定下来的,钱的事,你这太子爷自己想办法。” 他话音刚落,突然感觉身后一道劲风袭来,心里一紧,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突然一道炸雷般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二叔!!!” 朱瞻基声音极大,朱高煦只觉得脑子都翁了一下,然后就感觉一个重物扑在了身上,他一个不慎,差点被扑到在地,好在旁边就是城门,被他及时扶住,这才避免了悲剧。 等他回过神来,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朱瞻基已经直接扑到了他背上。 朱高煦一怒,刚准备将朱瞻基掀下来,朱瞻基就早有预料一样,一个闪身已经从他背上跳了下来,一脸关心道“哎呀,二叔,你这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我小时候,你一只手就可以把我轻松抱起来,怎么现在就不行了?连背一下我都不成了,你这样子可不行,爷爷马上就要北伐了,你这还怎么给爷爷当先锋啊?” “你·······” 朱高煦满腔怒火,直接被这么一句话给堵在了胸腔里,看着朱瞻基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朱瞻基也不虚他,反而继续刺激道“不是吧,不是吧,二叔,您不会生气了吧?我就是和你打个招呼,您不会真的生我气了吧?我可是您亲侄子哎,你居然生我的气?你这样子,就是去找爷爷理论,也是好没道理的哎,二叔!” 朱高煦“······” “哎哎哎,瞻基,你这孩子好好和你二叔说话。” 一旁的朱高炽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一旁有气撒不出来的朱高煦,担心两人弄得下不来台,赶紧上前打了一句圆场。 朱高煦顿时松了口气,一脸难看的看了一眼朱瞻基,然后立即对朱高炽告起了状“大哥,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我大明的好太孙,有他这样子和长辈打招呼的吗?” “二叔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不是亲近你才这么和你打招呼的吗?谁知道你身体这么差了?”朱瞻基耸耸肩道。 “你······”朱高煦被噎的说不出来话,对着朱瞻基一甩衣袖气道“我不和你说话!” “噗!” 一旁的朱高炽被逗的直接笑出声来,看到朱高煦脸色黑了下来,又立即解释道“那个老二,我不是在笑你,我是突然想到太子府里养的白毛昨天刚下了崽子,这样,你看看,要不改明儿小狗崽子满月了,你从我哪儿领一只回去?” “你······”朱高煦直接气的脸都黑了,硬邦邦吼道“我也不和你说!”、 话落转身就走! “噗!” 这次是朱瞻基没忍住笑了出来,朱高煦脚步一个踉跄,直接加快了速度。 “你这孩子······”见到朱高煦走了,朱高炽瞪了一眼朱瞻基,教训道“他毕竟是你二叔,下次不许这样子了!” “爹,你就惯着他吧!” 朱瞻基撇了一下嘴,然后问道“话说您怎么在这儿和二叔争起来了?” 说到这个,朱高炽立即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样?你爷爷要北伐,这不我刚刚出来时,正好撞上了你二叔,你二叔先前和你爷爷正好讨论出了一个北伐的战略,见到我就就来我面前说道了一番,我就和他说没钱了。” “莪看是来得瑟的吧?”朱瞻基没好气道“也就是爹您能受得了他了。” “瞎胡说!”朱高炽抬起小胖手轻轻拍了一下朱瞻基,认真道“你私下里和你爷爷说话直来直去也就罢了,你爷爷不和你计较,但是在外面得收着点,你是皇太孙,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你,一个不慎流言蜚语就能把你淹没了。” “嗯!”朱瞻基知道朱高炽这是在教自己,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朱高炽知道朱瞻基心里有数,也不多说,反而话语一转问道“先前是找你爷爷去了?” “嗯!”朱瞻基点头,道“我告诉他,我看不惯二叔三叔闹腾,就差要把您取而代之了,所以北伐前都不想在应天待着了,想去顺天待段时间,不过爷爷没同意。” 朱高炽“·······” 听到朱瞻基这话,他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自己这儿子和自己那爹的相处方式,属实让他有些适应不来的同时,又深深的羡慕着。 见便宜老爹一脸酸的不行的样子,朱瞻基得意一笑,然后继续道“不止如此,您猜我还说了什么?” 朱高炽→_→ 斜眼看一眼朱瞻基,他提腿就慢悠悠向外走去,丝毫不上朱瞻基的当。 “哎,爹,你就不好奇我和爷爷还说了什么吗?”朱瞻基见老爹不上套,立即追了上去,不甘心道“您就不问问?不怕我和爷爷说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朱高炽头也不回。 朱瞻基急了,立即又追了几步道“我告诉爷爷,我说他这个皇帝当的也就是个乐呵,其实不过就是爹您这个太子爷的征北大将军罢了!” 朱瞻基话刚落,朱高炽就脚步一顿,一脸错愕回过头,看向朱瞻基倒吸一口凉气,惊问道“你刚刚说你和你爷爷说了什么?” 第5章:做皇帝呢,就要汉高祖一点! 朱高炽感觉自己眼前有些发黑,心脏都有些不好使了。 这死孩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嘿!”看到自己老爹这模样朱瞻基笑了一下,然后这才得意的又说了一遍“爹,我说,我告诉爷爷他这个皇帝其实就是您这个太子爷的征北大将军!” 朱高炽“·······” “我叫你征北大将军·····” 下一刻,朱高炽以一個极不符合他体型的速度一把逮住了身边朱瞻基的衣服,抬起小胖手就向朱瞻基胳膊上招呼,一边拍打,一边有些胆颤心惊的道“你这死孩子,是不把你爹我吓死,你是不甘心是吧,还我的征北大将军,你咋不上天了?你爷爷不跟你计较,你是不知道怕怎么写的是吧?这种话你也敢和你爷爷说?真当你爹这个太子的位置坐的太舒服了是吧?” “哎哎····”朱瞻基被拍了几下,嘴上叫唤几声,也没躲闪,主要自家老爹看着用了力气,但是打在身上就跟拍打灰尘的感觉差不多,让自家老爹拍打了几下,舒缓了一下心情,他这才开始一边躲闪起来 “爹,要我说你就是胆子小了些,怕这又怕那的,爷爷虽然是皇帝,但是他毕竟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感情的,我说话是放肆了点,但是他总不可能把我打死吧?” “你····”朱高炽打的有些累了,松开了手,没好气道“你这孩子,他不能把你打死,但是他能把你这个太孙给撤了。” “那正好,最好把爹你这个太子也一块儿撤了,然后让爷爷随便给你封个王爷啥的,最好封地是靠海边的,咱们就直接去就番,到时候我们制作几艘宝船,我就带着爹你去海上当个海贼王!”朱瞻基得意笑道。 朱高炽一脸无语。 看着朱瞻基一副臆想的样子,他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他突然觉得自家这个儿子,好像也确实没有说错,而且老爷子也没和这死孩子计较,就算是计较也不可能把他们一家子打杀了,就是那什么海贼王的话语粗俗了些就是。 不过心里想归这么想,但是他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毕竟以他对这孩子的了解,他要是有稍微一点点意动,这孩子一准立即就能躁动起来。 “行了,少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朱高炽轻轻推了一下朱瞻基,示意朱瞻基往回走,然后一边又抱怨道“还有,你这孩子,以后和你爷爷说的那些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许和我诉说,我怕哪天没被你爷爷给吓死,倒被你这倒霉孩子给吓出个好歹来!” “那不能,我这不就是想告诉你其实爷爷也没那么可怕不是···”朱瞻基尴尬一笑,然后转移了话语道“爹,我刚刚听你和二叔说,应天府的灾民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回事儿?” 朱高炽瞪了一眼朱瞻基,随即又感慨了一声解释道“这不是去年不少地方遭了旱灾,俗话说久旱必涝,久旱必蝗,一些老百姓担心今年的日子过不下去,就提前逃难来了应天府,开年来不过短短数月就已经聚集了差不多近万人的规模,你之所以不知道,只不过是下面的人担心这些难民冲撞了京师重地,给拦了下来,现在朝廷正为这事儿发愁,想着怎么把这些人给劝回去。” “这事儿能劝的动?”朱瞻基闻言有些错愕道“再说了就算劝回去,他们这一来一回错过了耕种时间不说,就算是赶上了时间,这久旱必涝,必蝗的说法,又不是胡说?万一再遭了灾,这些人怕是再来避难的能力都没有了?” “那能怎么办?”朱高炽反问了一句,然后道“朝廷现在也没钱,大明一年的赋税就那么些,这里要用那里要用的,我就差把太子府给卖了,置换些银子来使了。” “额·····”朱瞻基听到这话也是无语了,犹豫了一下,悄悄凑近些小声问道“爹,我问你个事儿!” 朱高炽闻言有些谨慎的看了一眼朱瞻基,这孩子向来大咧咧的,什么时候知道小声说话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朱高炽一脸防备,道“你先问,但是我事先说好,我不一定回答!” 朱瞻基翻了下眼皮,道“哎,爹,我问你啊,永乐五年,永乐七年,永乐九年,这些年马保一共带回来多少钱财?” 这其实一直是朱瞻基心里一个疑问,上辈子没穿越前,虽然对郑和七下西洋的事情十分敬佩,但是更多也只是听说郑和如何宣扬大明国威,书本上是半点郑和带回来的钱财记载也无。 若是穿越前,说不定朱瞻基还会觉得,大明抑制商人,郑和下西洋虽然宣扬了国威,但是实际上却是件劳民伤财的事情,但是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了,朱瞻基发现这件事绝对不是史书记载的那么简单。 主要是郑和下西洋下的有些太频繁了些,基本上下一回西洋,然后刚回到大明,转身没休息多久,立即就开始准备下一次下西洋了,而且下西洋的人数越来越多不说,船只数量越多,船只也越大。 这特喵的怎么也不像是亏钱的生意啊? 而且自家老爹反对这反对那的,就是从来没拿下西洋说过事,朝堂上也对这件事是装聋作哑,偏偏朱棣虽然心疼他这个大孙子,但是对这件事却也是只字不提。 他到是想向郑和打听一些,但是每次说到西洋的风俗人情郑和那是侃侃而谈,但是一说到钱财的是立即就笑而不语。 时间愈久他就愈发的好奇啊,毕竟作为穿越者,谁他喵的不知道海贸才是最赚钱的! “你问这件事干嘛?”朱高炽看了一眼朱瞻基,也没说不回答,也没立即就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哎爹,你又不是不知,我几年前不是弄了一个商会嘛,最近马保又要下西洋了,所以我就打算也派一支船队跟着一起去!”朱瞻基直接道。 “就是你那个让你爷爷题字的大明皇家商会?” 不说这个朱高炽还能淡定些,一说这个朱高炽就有些来气,道“你说你这孩子,堂堂的太孙殿下,一天天的不干点正事,就捣鼓这些有失身份的东西,还忽悠你爷爷题了字,你也不怕将来史官怎么在史书上写你!” “爹,你这话就没意思了,什么叫有失身份了?你不要看不起我这个商会好不好?要不是莪弄了这么一个商会,太子府这些年吃的用的能有这么好?你拿着打点那些小宫女小太监的金豆子,您不会真以为都是我从二叔三叔那里讨来的吧?” 朱瞻基有些不服气,说完又觉得这些话不够硬气,又道“还有,爹,你自己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让人背着我娘买进太子府的几个西域娘,花的那些钱,哪个子儿不是我孝敬给您的?” “哎哎哎····”朱高炽急了,听到这话,就要拿自己的小胖手去捂朱瞻基的嘴,一边谨慎的往四下里一打量,然后才压低了声音道“你这孩子,小声点,一天天的胡说些什么,也不怕你娘听了误会!”、 “嘁,敢做不敢当,我鄙视你啊,老爹!” 朱瞻基一脸鄙视。 朱高炽张了张嘴,满脸涨得通红急道“我说你这孩子,我就是提点提点你,你怎么还和你爹我急眼了啊?再说了,那些胡姬,我就是觉得她们挺能歌善舞的,放外面有些可惜了,这才可怜她们买回了太子府,你这孩子可别污蔑我!” 焦急的解释了一番,似乎是怕越描越黑,朱高炽又赶紧的转移了话题道“再说了,我说你的商会,只是提醒你少掺和那些事,免得别人说道你!堂堂一个太孙亲自去营生那些贱业,与民争利!” “爹,这话你自己和杨士奇他们说说也就罢了,什么叫做贱业,什么叫做与民争利?”朱瞻基反驳道“那些读书人非得搞个士农工商的排名,太祖爷不喜欢商人听了也就罢了,但是我们自己要搞明白一件事,万事万物只要存在,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就拿士农工商来说,什么叫做士农工商?无论是士,是农,是工,还是商,他们首先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都是我们大明的百姓,而我们老朱家既不是士,不是农,也不是工,更不是商,我们是皇,读书人把天下人分个三六九等的,咱们听听也就罢了,但是我们自己要明白,无论是什么人,有用的人才是我大明的好臣子,就算是这个人是商人,但是用的好了,那也是我大明的管仲,范蠡。” 说完,朱瞻基一脸认真继续道“爹,做普通老百姓,得愚昧勤恳一些,做商人得和善热情一些,做读书人得刻苦努力一些,当官的要精明谨慎一些,但是当皇帝,我们得汉高祖一点!” “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项羽有一范增而不用,此所以为我所禽也。” 朱瞻基摇头晃脑的念叨了一遍汉高祖的成功总结,然后看向自家老爹,道“爹,你今日很项羽,你知道不?今天摆在你眼前的,能让大明富裕起来的人你不用,你偏偏听那些读书人的,你说你是不是很项羽?” 第6章:大明真正的地主老财!!! “你这孩子,还教训起你爹我了是吧?” 朱高炽一笑,瞥了一眼朱瞻基道“人家汉高祖是用人,你那商会别以为我不知,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参与,你这么说,是不是想说你爹我识人不明,不用你?” 话落朱高炽不等朱瞻基说什么,又继续道“那这样,你爹我现在就用用你这个管仲,范蠡,你给我解决一下朝廷里的钱粮问题,我就不说道你那商会的事情了!” “也不是不能解决!” 朱瞻基没有退缩,反而顺势应了下来。 朱高炽一愣,他也只是随口说说,还真没指望过朱瞻基,朱瞻基那商会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年虽然是赚了不少钱,甚至太子府的很多开销都是靠着这个商会支持着。 但是现在朝廷的缺口可不是一点两点,不是他小看了这個商会,但是朝廷的缺口也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商会可以支撑起来的。 “你真有办法?”朱高炽问了一句,然后有警告道“你可别跟你爹我说大话,私下里你口无遮拦也就罢了,朝堂大事,你若也是这般,不用我收拾你,你爷爷也得打你板子!” “瞧您这话说的?说的我好像有多不靠谱一样,我要是不靠谱,爹您这两年能有这么舒服的小日子?”朱瞻基不满,眨了眨眼意有所指的道。 “咳咳······” 朱高炽老脸一红,瞪了一眼朱瞻基叱道“没大没小!赶紧说说你的办法!” 朱瞻基知道再继续揭自己老爹的短,自家老爹非得和自己急眼,也转移了话题道“说正事前您先告诉我,马保下西洋究竟赚没赚钱?” “很好奇?”朱高炽闻言瞥了一眼朱瞻基,一脸故作高深。 朱瞻基立即点头“好奇!” “好奇也不告诉你!” 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揭开谜底了,这突然被自家老爹虚晃一枪,朱瞻基差点憋出内出血,一脸无语道“爹,您幼不幼稚?多大人了,还玩这种游戏?” “谁叫你这孩子整日里气我?”朱高炽得意一笑,这才道“不过看你这孩子有办法解决朝廷钱粮的问题上,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不过嘛······” 朱高炽话语一顿,然后伸出右手,肥滚滚的大拇指,食指,还有中指,在朱瞻基面前一顿摩擦,道“你之前孝敬我的银子,被你娘给发现了,偏偏最近我又想办个诗会,所以·····” 朱高炽意有所指的说完,朱瞻基秒懂,伸手在自己兜里一摸索,下一刻朱瞻基就从兜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文书,这文书表面以皮革制造,只见其上印着几个鎏金大字 “大明皇家商会存折” 朱瞻基将这文书直接交给朱高炽道“爹,这是我那商会最近搞出来的新玩意儿,目前只在应天府的皇家商会内部流通,这里面是五千两的存银,您到时候直接让人拿着折子去应天府内任意一家挂着大明皇家商会牌子的商铺,都能随时取出来现银。” 明朝是有纸币的,不过自从老朱驾崩后,大明宝钞就差不多崩盘了,朝廷回收折半价,官员中饱私囊,商户也不认可,百姓也不信任,导致这宝钞基本上已经失去了其价值。 所以大明宝钞拿出来也只能说是糊弄人,对此朱瞻基也没办法,老朱家自己把宝钞信用值搞没了,这个窟窿压根就填不起来了,即使他搞出了存折这东西,也只能在自己的商会的内部使用,目前根本没办法推广,而且即使是这存折,也是数量极少。基本上也都是有数的。 果然,朱高炽拿着这存折的第一反应就是质疑,一脸狐疑的看了一眼朱瞻基问道“这东西能用?你这孩子莫不是拿着这东西来糊弄你爹我?这能取出现银来?” “爹,您就放心吧,换不了,您到时候来找我,我给您翻十倍行了吧!”朱瞻基懒得解释太多。 朱高炽这才将信将疑的接过折子,翻开看了下,里面是装订起来的样子,像是一本不厚的书册,第一页和大明宝钞有几分相似, 最上方依旧是‘大明皇家商会存折’几个汉字, 再下面一行则是一行篆书‘大明皇家商会应天府通行。’ 中间一行,则是写着‘纹银伍仟两’字样,后面还跟着几个小些的符号‘5000’ 最下边的末尾又是一行更小的隶书‘大明皇家商会总会,大明永乐十年七月初十印。’ 折子四周有四五个印章,以及一些复杂的花纹,看起来还像是这么回事,朱高炽这才信了些,点点头满意道“我暂且信你一回!” 朱瞻基“······” “那您现在能说了吧?” “说?说什么?”朱高炽瞥了一眼朱瞻基,然后眯眯眼睛,意味深长道“你自己心里不是已经有数了吗?你以为这些年朝廷又是修建顺天府,又是修著永乐大典,还要赈灾,给官员发放俸禄等等,就靠着那点赋税?而且你爷爷又不傻,如果真的朝廷财政困难,他能那么执着要去北伐,这就不说了,你忘了他第一次北伐的时间?” “嗯?”朱瞻基先是一愣,然后仔细一想,立即反应过来道“是了,我记得清楚,永乐七年,爷爷本来是要和鞑靼修好的,爷爷他管理中原,阿鲁台他管理草原,但是鞑靼阿鲁台不识抬举,斩杀了爷爷派去的使者,然后爷爷这才派了丘福北伐,只是丘福贪功冒进,害的大军全军覆没,本来爷爷虽然气急,但是却并没有想着立即报仇,毕竟当时损失惨重,朝廷如果立即再次北伐,必然财政会陷入危机,只是那年正好赶上马保第二次出海回来,然后很快爷爷就定下了第二年开春就亲征马哈木的事情。” 朱瞻基迅速理清事情,不仅对上了他上辈子了解的一些历史,也对上了这辈子自己的亲身经历,他记得老爷子御驾亲征阿鲁台,当时还是他第一次真正上战场来着,当然两三岁时靖难的事情不算,毕竟那个时候还小,虽然也是跟在朱棣身边,但是连打酱油都算不上,说些话别人也只是看个乐呵,属实吉祥物了。 说着,朱瞻基这才一脸恍然道“我就说嘛,这海贸的事就算是个不怎么会做生意的,只要船只数量一多,赚的钱也不可能少了才是,这才对嘛。” 但是这话刚说完,他脸上又露出几分古怪,看看自己老爹,又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怪异的问道“那么问题来了,老爹,爷爷他北伐既然用的马保下西洋赚回来的钱财,您和夏元吉怎么还一个劲儿的喊穷啊?哎哎,你们的目的不会是盯上了爷爷的钱吧?” 越说,朱瞻基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然后看向自家老爹的目光那是一个怪异, 我勒个擦,不会吧,不会吧,捂着朝廷裤腰带,整天喊着没钱了的夏元吉和自家老爹,才是真正那个要钱的? 反而想要北伐的老爷子成了地主老财? 朱高炽听到朱瞻基的话,表情一噎,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羞恼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朝廷也有困难,你爷爷有钱,拿出来一些不行吗?反正他就算北伐,也用不完那么多!” “······” 朱瞻基被自家老爹这话彻底惊呆了,他心里都不禁为自家爷爷怜悯了起来,征北大将军不愧是征北大将军啊,这算是被算计的明明白白。 你不想打仗还好,你想打仗了,朝堂上这群人这是立即就找到了借口,就哭穷,左一个没钱,右一个没钱,你想打仗也行,就先把朝廷的窟窿填一填。 亏他以前还觉得自家爷爷这皇帝当的憋屈,是憋屈没错,但是和他想的那个憋屈,完全就是两回事,一个是想打仗得问朝廷要钱,一个是想打仗被朝廷要钱。 “哎,莪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朱瞻基感慨。 “行了,你想知道的也知道了,赶紧和我说说你的办法!”朱高炽明显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毕竟这件事说出去了也不怎么好听,当臣子的老是惦记着皇帝的私库,也就是下西洋这件事本就是有些违背了太祖皇帝片板不得下海的旨意,老爷子那边自己也怕人说道。 两方都像是极有默契一样,一个不说,装聋作哑,一个赚了钱,也能掏出来一些,然后默契的就维持了这么多年,就连记录的史官对此也是不褒不贬,各种言辞也是很多含糊。 朱瞻基看看自家老爹,一时间有种对自家老爹有了全新的认识一样,这憨憨老爹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也难怪,明明只当了一年的皇帝,但是死后,还能被冠上‘仁宗’的称号。 撇了撇嘴,朱瞻基这才正色道“老爹,办法也很简单,您把应天的难民都交给我就行!” 第7章:震惊,我二叔居然对三叔干了这种事? “交给你?”朱高炽看了一眼朱瞻基有些怀疑道“你能行?” 朱瞻基闻言立即不满道“爹,你怀疑什么都行,但是麻烦下次不要怀疑我能不能行!” “这样,爹,咱俩打个赌,如果我把难民都安置好了,你去和马保说一声,让他下次出海,把我商会的船队也带上!”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我下西洋的事情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是吧!”朱高炽听到这话,立即反应过来,摇头道“不过可惜了,下西洋的事情,向来都是你爷爷直接下命令的,你如果想让你那个什么商会的船队跟着一起,你得去找你爷爷说道,我最多帮你在马保那里替你打個招呼,让他照顾一下。” “照顾一下也行!” 朱瞻基点头,也明白过来,也难怪老爹他们也只能用哭穷的方式问老爷子要钱,看来下西洋船队的事情,其他人根本插不了手。 他这么想着,就停下了脚步,转身又向皇宫方向走去,弄得朱高炽一愣,连忙一把抓住朱瞻基问道“你又回去干嘛?” “找爷爷啊,您不是说下西洋的事情是爷爷自己管着的吗?我这就去找爷爷说说这件事,免得晚了,到时候只能等下次了。”朱瞻基回过头道。 “你就这样去找你爷爷?”朱高炽额头冒出几道黑线,道“你爷爷非得亲自把你踢出乾清宫不可。” 朱高炽说完,又四下里看看,然后对朱瞻基招了招小胖手,压低声音道“你老是告诉我,你有多大把握处理好那些灾民,记住,我说的是妥善处理,不能有后患那种!” “九成九吧!”朱瞻基想了想,没有把话说的太满,道“不过只要没有意外发生,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朱高炽“·····” “你这孩子可还真是谦虚!”朱高炽瞥了一眼朱瞻基,有些无语的说了一句,这才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今天回去就把你的办法,写道本子,明日朝会上递上去,要是办法没什么大问题,你爷爷一高兴,你想要你那商会跟着下西洋的事情,说不定就会成了。” “要这么麻烦?” 朱瞻基一听到要写奏本,脑子就犯疼,不是写不了,毕竟这辈子从小就学习这些,再怎么也都学会了,只是这奏本写起来十分费脑子,一个好的奏本往往都需要引经据典才成,不然你的奏本就算再有道理,也会搞得很没说服力。 那些文官向来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他们只会跟你讲古人,古人如何如何,你该如何如何,我们又该如何如何,要是你说的事情查不到前例,人家立即就会来一句,异想天开,毫无旧例可依。 “我直接去找爷爷不行吗?” 朱瞻基觉得自家老爹有些想多了,自己不过是想让自己的船队跟着郑和的船队一起下西洋罢了,又不是像自家老爹这样子去抢老爷子碗里的饭食。 “你爹我能坑你?你也不想想,你爷爷这么多年都没和你说过下西洋的事情,又怎么会轻易让你插手进去,这些姑且不说,下西洋的盈利,你爷爷向来捂得严实,就是担心其他人知道了这里面的具体,从而眼红起来,你这插手进去,就有了暴露的风险,你不得把你爷爷哄得开心了些,给他解决一下现在朝廷的麻烦。”朱高炽板着脸道。 朱瞻基觉得自家老爹的话貌似也有那么些道理,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有些狐疑的看向朱高炽,刚想说些什么,这时朱高炽却突然一松手,然后转身就走了。 朱瞻基“·······” 朱瞻基刚想把自己老爹喊住,问个清楚,这时走了几步的朱高炽又突然回过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反正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爷爷开心了,你提这事儿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自家便宜老爹这次话貌似有些多了啊。 而且这事情怎么看,也怎么不像是便宜老爹会干的事情啊,自家老爹虽然也喜欢钱财,但是是向来反对自己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的,今天这事儿,不仅没有阻止不说,好像还有些乐见其成的样子。 朱瞻基有些挠头,不知道自家老爹究竟在搞些什么,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一件事情,自家老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肯定是不会坑自己的。 想了想,有些想不明白,朱瞻基也没在想,看到自家老爹已经上自己的马车,朱瞻基也只能无奈跟了上去。 他姑且就相信他老爹一回吧! 太子府,朱高炽朱瞻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朱瞻基跟在后面,正准备进门,就见一中年男人在侍卫护卫之外的地方喊道“太孙,太孙殿下。” 走在前面的朱高炽回头看了一眼,认出那中年男子是朱瞻基的人,就对朱瞻基点了点头“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别忘了我和你说的事。” “是,爹!” 朱瞻基点头应下,等到朱高炽进了门,这才对中年男人那边的侍卫挥了挥手,示意把人放过来,毕竟是太子府,没有允许,一般身份的人可没资格靠近百步之内。 “有事?急吗?” 朱瞻基见男人应该是等了一会儿了,就问了一句。 “回殿下,有事,但是不急。” 男人应了一句,朱瞻基这才道“跟我来,进里面说。” 他在前面,男人跟在后面,进了太子府,绕过前院,朱瞻基没看见自家老娘,就立即向自己的院子走去,等到进了屋,让宫女倒上了两杯茶水,这才随意的坐在主位上示意男子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我看你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男人是他麾下商会的一员骨干,算是商会的左膀右臂,姓景名蒙,其本人和商会名义上的会长长孙义都是朱瞻基在靖难时救下来的,原本是有些牵连,只等着发配到岭南一带去了,但是朱瞻基见两人行事圆滑的同时,也不缺乏胆气。 再加上两人牵连不深,这才在自家爷爷面前特意为两人求了个情,留下了两人,只是两人也自此失去了再次进入仕途的机会,朱瞻基与两人一番交谈后,便让两人给自己建立了现在的商会。 这些年两人表现极好,因为本就是朱瞻基救的两人,再加上这些年朱瞻基时不时对两人灌(忽)输(悠)先进思(洗)想(脑),两人对朱瞻基自是忠心耿耿, 朱瞻基也很了解两人,若不是真有事,两人一般也不会来打扰自己的。 “殿下,刚刚传来消息,商会从南方运来的一批粮食,在应天府南二十里的封思亭,遭到了抢劫,只不过对方应该是没有弄清楚我们护送队伍的具体情况,劫匪数量不多,受了些伤后很快就退去了,只是按照您安排护送的几个护卫所说,这些人并非是普通的劫匪,一些搏击之法,均是出自军中拼杀的技巧,之后我们根据这些人留下的线索查到了赵王府上。” 在朱瞻基示意坐下后,景蒙很快说道。 “赵王府?”朱瞻基皱了下眉,有些意外道“我三叔搞点阴谋诡计还成,他那胆子敢劫商会的车架?” 不是朱瞻基瞧不起自家三叔,自家三叔他是知道,向来是喜欢躲在自己二叔背后搞事情的,对于自己也是特别爱惜,轻易是不会落下什么把柄的。 自己商会挂着的可是老爷子亲自题的‘大明皇家商会’名头,要是没什么见识的普通劫匪盯上了,他可能也就信了,但是有点见识的,谁不知道这商会可是老爷子作保的,出了事情,不就是再打老爷子的脸吗? “殿下英明,按照赵王府传来的消息,赵王最近正在忙着搜集殿下您的污点,准备于明日朝会上弹劾你,但并没有安排过此事,倒是汉王府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汉王昨日旁晚曾安排亲信在赵王府周围停留过,具体事由不明。” “这才对嘛,我就说我那三叔怎么会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忙着弹劾我就对了。” 朱瞻基挑了挑眉,听到这话才感觉对了些,这些年他三叔就没少想办法弹劾自己,一开始是让别人弹劾,只是手下人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直接被朱瞻基当场揭穿了,弹劾他的官员被老爷子收拾了不说,自家三叔也没讨到好,后来这位三叔就干脆自己直接上场了,这已经算是这位三叔干的极其有胆量的事情了。 怎么可能会去打劫自己的商队,但是要是栽赃就有些能理解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二叔那个浓眉大眼的,虽然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但是这次居然回想到栽赃三叔,也是他没想到的。 平日里两人一副哥俩好,难兄难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样子,就差只穿一条裤子了,背地里二叔居然能对三叔干出这种事情来,果然都是塑料兄弟。 第8章:十五年了,你知道没有外挂的这十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这件事商会那边暂时不用管了!”知道了原委,朱瞻基就有了决断。 既然这件事是自己二叔玩的栽赃陷害的游戏,那么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报复一下三叔,或者说是坐收渔翁,算不得什么高明的计策,但是如果成功,作用还是不小的。 毕竟按照自家二叔现在的理解,说不定心里已经觉得大势已成,现在太子失了势,对自己有威胁的就剩下老三了,老爷子就三个儿子,只要在把老三拖下去,说不定赶明儿他就能登上太子位了。 所以自然这件事就不是商会的手段能掺和的了,毕竟商会赚钱归赚钱,但是想要对付一位亲王自然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商会本来就没什么证据。 看了一眼景蒙,朱瞻基端起茶杯润了润喉,问道“最近商会的事情怎么样了?我让你们准备的造船厂一事准备的如何了。” 朱瞻基穿越这么多年可不是什么都没干的,虽然不像其他穿越同行这也懂,那也懂,肥皂,香水玻璃,好像就没有不会造的,但是朱瞻基毕竟好歹也是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自然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 而皇家商会就是为做这些事情打的幌子,因为自己皇太孙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忽悠了老爷子给皇家商会提的字,这些年皇家商会发展的速度可以说像滚雪球一样,迅速膨胀。 旗下生意,几乎可以说是包含了粮食,布匹丝绸,玉器古董,房产田地,甚至是酒店运输,以及漕运都有所涉及。 商会的膨胀,虽然难免有一些蛀虫混入其中,但是也为朱瞻基培养了一大批可以一用的人才,加上朱瞻基一些可以说是先进的管理体系,和超过数百年的眼光,现在的商会别看好似在大明名声不显的样子。 但是包括到北边的草原,以及南边的安南交趾等地,可以说商会这边都是有所接触的,而作为朱瞻基最为看重的其实还是大明皇家商会前些年就开始成立的海运分会。 虽然由于禁令的存在,海运分会这边一直没有正式的进入过大海,但是无论是制造船只的工匠,还是水手,船员的培训,这些年都是一直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景蒙显然对这些也是早有准备的,听到朱瞻基问,立即就道“目前已经在福建,浙海各自建立了一個造船厂,其中福建造船厂,准备充足时,每半年可生产仿造宝船一艘,全长四十一丈二尺,比朝廷的宝船短上三丈二尺,宽与宝船等同,均为十八丈六尺。每艘仿造宝船最多可以容纳一千余人左右在其上生活,不过因为船舵为铁制,每艘仿造宝船需要一百三十人左右方才能自如操作,因此若是载满货物,一艘宝船最多可容纳四百余人。” “浙海造船厂建造时间稍晚,目前一艘仿造宝船还需要七八月有余,而其他各类马船,粮船两座造船厂每月共计可以生产百余艘,只是目前暂时缺少火炮,两座造船厂还暂时生产不了战船,不过若是火炮充足,无论是仿造宝船也好,还是其他船只装上火炮后,都能立即成为战船。” 景蒙口中的仿造宝船是朱瞻基从自家爷爷那里软磨硬泡要来的几个工匠,带头仿照着大明宝船搞出来的,其中朱瞻基多少也提供了一些建议,不过可能是老爷子给的工匠技术差了些,仿造的宝船要比正宗的宝船小上一些,其他的方面到是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虽然说是小上一些,但是其实也小不到哪里去,正宗的宝船是四十四丈四尺,一丈三点一七米,也就是差不多一百四十米,而他这里仿造的宝船也有四十一丈二尺,差不多一百三十米的样子。 “现有的宝船有多少?”朱瞻基想了想问道。 “回殿下,目前一共有已经试航过的合格宝船五艘。”景蒙道。 “不够!”朱瞻基闻言立即就摇了摇头道“去年十一月份,我爷爷就已近命令准备第四次下西洋之事了,目前还在筹备当中,估计最晚不过今年十月分左右,就会出海,我之后就会向我爷爷请求,让商会的船队跟随一起,所以我给你一个命令,今年十月份前,商会最少拥有十艘合格的仿造宝船,并且配齐相应的人员,其他各类船只数量也不得低于一百余艘。” “这是你们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到时候商会的重心也会放在海贸之上,你和长孙义届时我也会选择一人作为船队的负责人。” 朱瞻基给景蒙下了死命令,主要是据他了解的大明船队属实有些庞大,整个大明各类船只加起来足足有差不多三千艘船只,其中宝船就足足有一百多艘,而其他各类船只当中,虽然战船就占据了一半的数量, 但是每次下西洋的船队数量差不多有三四百艘左右,宝船的数量也在二三十的样子,否则郑和也不可能动辄灭人国家,将人家的国王直接抓到应天来了。 不过朱瞻基却并不怎么满意这个数量,身为穿越者的他才知道,这个时候的海洋究竟意味着什么,完全可以说是遍地都是黄金也不为过。 只不过出海有风险,一般的船只也根本无法遭受大海的冲击,但是大明不一样啊,大明有宝船,还有郑和,要技术有技术,要人才有人才,这简直就是天赐的机缘,不狠狠的吃上一口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所以哪怕是下血本也好,他也必须尽可能的多弄些船只出来,到时候只要跟着郑和出一次海,到是绝对可以轻松把所有成本一次性直接捞回来。 “是,回去后我立即就通知会长,调拨一批资金,增派人手,并且阔大造船厂规模。”景蒙虽然觉得这件事有些难度,但是却并没有丝毫推脱,反而脸上有些兴奋。 这么多年下来,他和长孙义养成了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对太孙殿下的决策无脑服从,因为殿下一般对商会管理不会插手,但是太孙殿下每次插手,都会意味着商会将会进行一次质的跨越。 从以前一家小小的不过一个铺子的商铺,到成为应天举足轻重的商行,然后再到遍布整个大明的商会,其中他和长孙义的作用,最多不过是两个管理而已,而真正做出决策的基本都是这位太孙殿下。 这位太孙殿下不仅背景惊人,而且自身眼光也是极为独到,基本上被太孙殿下认为可以赚钱的营生,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亏损。 而且这次太孙殿下既然下了死命令,那么绝对意味着商会将会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才是,被太孙殿下从一群犯官里面拯救出来的那一刻,他和长孙义早就下定了把自己这条命卖给太孙殿下的决心,既然太孙殿下有了命令,他自然需要去为太孙殿下完成任务,用太孙殿下曾经说过的话就是 ‘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先难后易,解决了眼前的困难,未来就是一片坦途。’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绝不会让太孙殿下失望。 应下了差事,景蒙随即告辞离开,朱瞻基也没阻止,而是看着景蒙离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么多年来,其实朱瞻基一直都知道,作为穿越者自己是有外挂的,在他脑海里有一片空间,一处以前一直被一层灰雾遮挡的空间,只是过去十五年里,这团灰雾一直没有动静,直到最近这团灰雾方才开始渐渐变淡。 而也只到刚才,这团脑海里的灰雾终于彻底散尽,一直被灰雾遮挡了十五年的东西也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真容。 十五年了。 没有外挂的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只不过,很快朱瞻基就愣住了,一脸目瞪口呆“这是?” 第9章:脑子里有个洞怎么办?在线问,急!!! “我的脑子里有个洞?” 朱瞻基都懵了,他曾经幻想过很多种情况,毕竟这个可是他期待了十五的外挂,你知道他这十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有时候他会想到自己的外挂是個系统,等到时间到了,到时候‘叮’的一声,自己面前就跳出一个,黑丝,狐耳,旗袍,长腿,凶巴巴的御姐,然后告诉自己,她是自己的什么长生,修仙,无敌什么的系统精灵,随时等候他的吩咐。 又或者说是什么无线复活币,谁也杀不死,自己杀敌还能无限变强,然后直接杀穿全世界。 再不济也是个现代大仓库,什么南无加特林菩萨,一秒三万六千发,大慈大悲度世人,又或者干脆就是叠个buff什么的,让他治下的地方,国泰明安,风调雨顺啥的也成不是。 但是脑子开个洞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第一时间都没去研究这个洞究竟能做什么,而是仔仔细细的将自己脑袋检查了一遍,确定这个洞只是开在了自己意识空间之中,并没有真的在自己脑子上搞出一个洞这才松了口气。 否则他都不敢想象这要是自己脑门上开个洞,究竟会是一个什么场景。 好在这洞没开的那么离谱,朱瞻基松了口气后,这才有心思观察起来这个洞,毕竟是自己等了十五年的东西,不把这玩意儿搞清楚了,他估计一晚上都别想睡觉了。 而随着他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洞上面,这个洞在他意识当中也就越发的清晰了起来,看不清洞里有什么,黑乎乎的一片,有些像是一片虚无的黑洞,但是又并没有什么吸力产生。 朱瞻基心里下意识生出一种自己可以将手伸进去的冲动,而随着他这想法生出,脑海中的黑洞也立即消失不见。 现实中,朱瞻基看着自己手掌之前突然出现的一个和饭碗差不多大小,刚好比自己拳头大了一圈的黑洞,脸上闪过些许惊讶, 咬了下牙,他有些举棋不定,虽然知道这大概率就是自己的外挂了,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要是自己贸然把手伸进去,被这玩意儿一口吞了,他找谁哭去? “先拿别东西试一下!” 朱瞻基想了想,在房间里找到一把平日用来当作装饰的宝剑,拔出宝剑,看着其上寒光闪闪的剑刃,朱瞻基一咬牙,也顾不得后果,一剑就向黑洞之中刺了进去。 想象中的意外并没有发生,他又将剑搅动了几下,也没感觉到什么阻力,就好像对面什么也没有一般,朱瞻基等了一会儿,这才将剑又收了回来。 看着毫无变化的宝剑,朱瞻基心中定了定,这才走到黑洞之前,略一迟疑,缓缓将左手伸了过去,他表情有些紧张,手指缓缓摸到了黑洞边缘,好似一团空气一般,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不过下一刻,一道寒光闪过,朱瞻基右手握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几乎擦着左手就再次一剑刺进了黑洞之中, 这次他几乎将整个右手都伸了进去,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觉得右手穿过黑洞之后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不知道大小的空间,他也没有去多感受,顺势就先在空间里面一番胡乱劈砍了起来。 这次和第一次的感觉不同,朱瞻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剑劈砍到了什么东西上面,只不过听不到声音,也感觉不到太大阻碍,像是劈砍到了一些并不坚硬的东西上面一般,而他的右手也感觉到了一些冰冰凉凉的液体,好似是因为被剑劈开了什么,一些不知名的液体溅射到了朱瞻基的右手之上。 朱瞻基这次极为冷静,感受到劈砍的差不多了,他这才开始收手,只不过在右手即将收回时,他感觉右手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很坚硬,像是什么金属制品,朱瞻基心中一动,握着剑的右手直接将手里的宝剑一丢,顺势一把抓在了触碰到的金属物品上。 随之朱瞻基立即就拉着这个金属物品就开始把右手从黑洞之中拔了出来。 没有感觉到什么重量,朱瞻基也不知道自己逮住的是什么,就在右手即将要收回的时候,他面前的黑洞光芒一闪,瞬间扩大了一下,接着朱瞻基就感觉眼前一暗,一面差不多有两米左右高度的‘墙壁’迎面就像他倒了下来。 “屮····” 朱瞻基只来的骂了一声,下意识伸出手挡在身前,紧接着就被眼前的‘墙壁’直接给压倒在了地上。 ‘哗啦’ 有零散的东西散落下来,朱瞻基保护性的闭着眼睛,就听见什么东西散了一地。 然后就感觉身上轻了一些,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朱瞻基睁开眼睛,他这才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墙壁’居然是一面货架。 这货架上的东西极多,应该是出自某个超市的零食架子,随着货架倒在他身上,这些东西也是散落了一地,瓜子花生坚果薯片,各种炒货零食包装袋子差点直接将他埋了起来,像极了吃货的幻想场景。 朱瞻基“······” 脸上表情有些精彩,他甚至都没想到第一时间将还压在身上的货架给推开。 “太孙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房间外传来被屋里动静吸引的侍从询问声,朱瞻基这才回过神来,立即高声道“没事,阿贵,传令下去,没有本殿下传唤,接下来谁也不许推开房门,违令者夷三族。” “是,殿下!”门外朱瞻基随身小太监阿贵的声音响起。 朱瞻基这才有些艰难的推开了身上压着的货架。 这货架不算大,直到推起来后,朱瞻基才发现这货架上也不全是这些花生瓜子之类的坚果薯片这些,因为这货架并不单单只有一面,而是整整两面,向着自己的一面全是些瓜子花生之类的坚果, 而另一面则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泡面,红烧的,香辣的,麻辣的,藤椒的,甚至还有白象的兰州牛肉面,以及金汤肥牛,油泼辣子,番茄鸡蛋等等不下二三十种,朱瞻基上辈子吃过的,没吃过的,几乎是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了。 朱瞻基拿起一桶白象的老母鸡汤面,然后立即翻看了一下生产日期:2024/3/27/1348 “所以说,这个黑洞所连接的地方其实是2024年三月以后的世界?“ 朱瞻基眨了一下眼睛,他下意识的想到的就是自己是不是以后就可以通过这个黑洞来回的穿梭在两个世界了,只是很快他这个想法就直接被打消掉了。 太小了,塞不进。 他稍稍尝试了一下,就发现这个黑洞,他自己这一面最多只能伸进去小于这个黑洞大小的东西,大概就是一只手的样子,只有另一面被他拖回来东西时,这个黑洞才会临时性的扩大。 否则超过这个黑洞大小的东西,都会直接从黑洞所在的地方穿过去,仿佛黑洞不存在一样。 甚至他还尝试过将一只自己养起来的观赏鸟放了进去,有意思的是,放进去后,那鸟趁朱瞻基一个不注意直接就飞走了。 朱瞻基不知道飞走后的那只鸟会发生什么,或许后世国内的某个生物学家偶然遇见了,就会发现某种鸟类在地球上还没有灭绝,当然也可能的是被某个不认识的吃货给直接逮住炖上一锅鸡汤也是说不定。 而且这黑洞也是由朱瞻基自己可以随意控制的,可以随时收回脑海里,也可以随时放出来,除了小些外,就没有其他的限制了。 只不过每次黑洞收回后,再次打开所放置的地方也会有所不同,不过只要不收回,黑洞的另一面位置就不会发生变化。 第一次他开启的地方,食物零食上的文字都是汉字,生产地也是国内,显然开启的地方是在国内。 而第二次他再次打开一个黑洞时却从里面取出一本满是日文的图书,文字内容除了一些从影视上的了解之外的,他认识的不多,只是这书包装的很是精致,里面的图画也很是精彩,朱瞻基在很狠的鄙视了一番,就收了起来,免得污了别人眼睛。 而在几番尝试过后朱瞻基也大致的搞清楚了黑洞的作用,首先这个黑洞两面应该是互通的,甚至可以允许生命随意互相穿越,不过到目前为止,朱瞻基并没有感觉到对面有人发现,因此他的猜测是黑洞开启时很可能是在对面无人的情况下开启的。 第二点就是黑洞的大小限制了,朱瞻基只能送小于黑洞大小的东西去对面,而却可以从对面拖回任何体积的物体,并且不会受到力量的限制,在对面朱瞻基的力量仿佛无限大一般,就像是先前的货架,他可以轻松的就能拖回来。 不过将东西拖回来后,物品就会恢复原本重量,而且物品太重还会有些危险,就像是没准备的情况下,朱瞻基直接被货架压倒,也好在那货架不重。 其他的朱瞻基目前到是没有发现什么,当然如果黑洞另一面也有人的话,肯定也会产生一些影响的,不过这点就不是他能顾得上的了,最多每次取了东西,他再看价值扔回一些东西回去就是了。 比如那把宝剑,能放在他这太孙殿下的屋里作为摆设,这绝对是一件价值不菲的珍品了,即使由于是黑洞直接穿回去的,可能成不了古董,但是那剑柄的一些作为装饰的宝石,那也是真正的好东西了,随便拆拆也绝对能弥补了。 至于小日子书······有他在,小日子好日子应该不多了才是,嗯,就不浪费东西了。 第10章:从今天起,我将不允许有人在我面前大声说话!!! 摸清了外挂的基本作用,朱瞻基接下来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因为他现在已经发现了自己这外挂的妙处,其实总结起来,这东西和那随身仓库有那么几分相似,有些区别的就是这玩意儿能拿到的东西可能那么有些随机。 不像随身仓库那种,只要仓库有,就能想拿啥拿啥, 不仅如此,而且小黑洞还有可能影响到后世的情况。 不过同样优点也很大,随身仓库这种东西,再流弊,仓库总量是有限的,物品毕竟总是有用完的那一天不是,但是这小黑洞可不会,只要人类文明不灭绝,他几乎可以一直拿。 当然朱瞻基也不是白拿,零元购这种事情他还是多少有些不屑的,毕竟他堂堂大明皇太孙,未来的宣德大帝,不告而取多少有些丢份,所以朱瞻基在拿东西时,也基本按照大差不差的价格,随机在自己房间里选一些东西,然后丢过去。 像是一些玉石,木器,只要能塞过去的,他也不吝啬,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穿过去了之后还能不能算是古董,如果算他也不介意,就当是对方为大明建设做出了贡献,他未来的宣德大帝给予这些人的赏赐。 当然这种事情上,他也不免有些区别对待,比如说如果拿来的东西带着汉字,属于国内物品,他就尽可能的给些高价值的,甚至一些带有研究价值的东西,比如一些书籍字画什么的。 而如果是一些其他文字,产地大可能属于国外的,他就随意了些,东西好了赏点金银,东西差了,就随便丢点铜板,不过大多数也不至于让对方吃亏就是,当然这些里面都是不包含小日子国,小日子的东西,拿了就拿了,他不轰点炮弹过去,都算是他怕搞成了误伤。 不过让朱瞻基不得不吐槽的就是这黑洞的随机性有些太大了些,而且也没办法观察到对面的情况,基本上都是摸到什么算什么了,也幸亏这小黑洞可能还是有那么一些良知,总算是随机的地方不那么没品。 “南无大慈大悲加特林菩萨,南无大慈大悲加特林菩萨······” 朱瞻基一变摸索,一边祈祷。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他的房间里就已经基本堆满了东西,像是什么零食泡面这些就不说了,随机到类似的东西,朱瞻基基本都是直接连着货架一起就拖回来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黑洞可怜他这十五年的经历,这些东西的概率还是十分大的,像是其他的就是一些服装之类的了,不过这些东西,除了一些布料是这个时代弄不出来的外,朱瞻基基本不怎么稀罕。 唯一可能让他尴尬点的可能就是一次也不知道小黑洞是不是故意搞事情,直接给他随机到了一家女性内衣店,然后他就直接弄回来满满一架子, 各种型号,花样,黑丝白丝他都不屑瞧上一眼,而那些蕾丝,镂空,开缝,连体,水手,女仆,之类的,他更是简直没眼看。 要不是已经塞不回去了,朱瞻基高低都会再给塞回去的说。 他真不是偷内衣的这种人啊,以他身份想要什么会没有? 而他真正想要的,自然就是后世的各种枪械了,不管现在有多大作用,随身来一把,这时代绝对能把他的安全感给拉满。 只不过可能是运气比较差,关于武器他是一個都没见到,就算是一些管制刀具都没有。 “最后一次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里已经差不多堆满了各种东西,朱瞻基没有像是往日里一样点燃蜡烛,而是拿着一把手电筒,翻箱倒柜的寻找着一件用来准备这次的‘交易’的东西。 因为已经弄了不少东西回来,其实这会儿,他房子里能塞过去的东西基本都已经被掏空了。 剩下的差不多都是一些要么塞不过去,要么就是一些不能塞的,像是文书账本之类有用的物品。 “就是你了。” 朱瞻基找了一圈,然后目光放到了自己面前的墙上,这是一幅画,他自己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的天赋问题,还是历史的惯性影响,和历史上的宣德一样,朱瞻基的画作水品极高,比起历史上那位赵九妹不务正业的艺术家老爹,他的绘画水平也可以说是不遑多让了。 而眼前这幅画,就是他自己绘画的所有画作中最喜欢的一幅,是他去年十月份,悄悄爬上了奉天殿的大殿顶上,以奉天殿顶做为视角,描绘的小半个应天城的场景,这幅画的意义不言自明,为此甚至他还破天荒的被自家爷爷气的踢了他好几脚。 不过好在画是成功的画了出来,虽然因为时间原因远远比不上那副《清明上河图》制作的宏伟,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画其实都是属于未完成品,但是这幅画也真实清晰的描绘出了小半个应天府的生活情况,花了他差不多十多天的时间,这画的长度也足足有一米多,宽度足足三十厘米,原本他是想画下整个应天府来着,可惜老爷子知道后,就把他直接关了一个月的禁闭,最后结果只能是无疾而终了。 为此他还生了老爷子好久的闷气,毕竟以他这辈子绘画的水平,如果真让他把这幅画完成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东西传到后世绝对是不下于《清明上河图》的东西了。 可惜一副传世绝品就被老爷子几脚给踢没了。 朱瞻基心里感慨几分,然后直接将画从墙上取了下来,终究是残品,虽然喜欢,但是也没啥好可惜的,大不了等他登基了,他就再爬一次应天的奉天殿便是,总有一天他得把应天这个有史以来世界上最大,最宏伟的都城给后世留一个清晰的面貌。 “小黑,看你的了!”朱瞻基念叨了一句,也不管这小黑洞有没有智慧,再次将小黑洞召唤了出来。 深吸口气,看着眼前的小黑洞,朱瞻基虽然已经摸过好几次了,但是依旧有些觉得刺激。 “走你。” 朱瞻基直接将手伸进了洞里。 “有货!” 这次很快,朱瞻基就是眼前一亮,他再次感觉到了架子的存在,而且不同于货架,这次手感明显比货架要厚重许多,没急着立即把东西连货架取出来,朱瞻基又往货架上摸了摸,很快朱瞻基就知道自己摸到的是什么东西了。 “书!” 朱瞻基眼睛亮了,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他最想要的,除了各种现代枪械,高产的粮种,书籍绝对是可以排在前列的,当然这是在排除那些颜色废料之外的书籍。 而这次摸到的东西明显很大概率就不是废料,毕竟用书架装书的地方,除了一些人用来装逼的以外,也就只剩下书店或者是图书馆了。 而这三者无论哪一种,都不大可能放一些没用的书才是。 “汉语,汉语!” 确定了是书籍,剩下就是最后的祈祷了,这年代不缺翻译,但是朱瞻基不确定这时候是否能够有人翻译后世的外语了。 念叨完,朱瞻基这才算是做足了仪式,然后摸回了架子,握住书架,朱瞻基十分有经验的一边缓缓把手往回收,一边自己也慢慢往后退去。 动作很轻,这也是他总结出来的经验,轻拿轻放,像是货架之类的,基本都能稳稳的立住。 小黑洞放出光芒,一面比朱瞻基要高出几十公分的书架随之出现在了朱瞻基面前,很是稳当的落在了地上。 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种书籍,朱瞻基甚至都没去注意这些书籍数和内容,而是直接看向了书架上的书籍标签,是汉字,还是三个字“民生类” 朱瞻基看到这两字瞬间,脸都兴奋的有些发红了起来,他就想说一句“还有谁?” 这个小破球已经拦不住他了,他宣德大帝说的,谁也拦不住! 从今之后他将不许有人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这个小破球的未来将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大明最伟大的宣德大帝,世纪之主,星球之王,宇宙大帝。 手握真理,凡忤逆他的都将被碾成渣滓,凡顺从他的都将在他光芒下绽放。 是他,就是他,伟大的宣德大帝。 他让四六级成为虚无,让世界变得统一,所有人都将只学习汉语。 “咳咳,太孙殿下。” 就在这时,房间外阿贵的声音响了起来 “太孙殿下,刚刚宫里传来消息,圣上将明日朝会提前半个时辰,太子爷那边也让您早点休息。” “阿贵。”朱瞻基声音冷冷响起“明日里,你把我院子里所有人的袜子洗了。” 屋外,阿贵明显愣了下,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苦涩的声音随之响起“是,殿下。” “哼!”听到阿贵那苦逼声音,朱瞻基这才又开心了起来,谁让这阿贵这小太监这么没眼力劲,没看到他未来的宣德大帝,已经快要脚踢小破球,拳打赛博坦,统一全宇宙了吗? 居然打破他的幻想,还提到了唯二两个说话声音比他大的人。 哼! 过分! 朱瞻基一边随手又在小黑洞里摸了摸,没再摸到其他书架后,收回手随手将自己那副命名为《奉天殿观图》的画作塞进了小黑洞,一边将小黑洞收回,然后搓着手走向了书架。 郑重的从书架取下一本橙绿双色封面的书籍,一行大字直接映入朱瞻基眼眸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第11章:丧心病狂的穿越神书。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怎么感觉好像有些熟悉? 朱瞻基看着这书的封面,与那些后世封面极其精致的书籍有很大区别,这书籍封面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就是两个颜色各自占据书籍一半,样式极其富有年代特色的感觉。 朱瞻基看了一眼书籍侧面,某军区政治部研究室,而他也在手里这本书上发现自己手里这本书的书名下还有一行小字(续编版),朱瞻基抬头向书架上看去,果然在他刚刚取书的地方,还有着一本除了颜色稍有不同,其他差不多同样样式的书籍, “哎,这民生类书籍还有这玩意儿?” 朱瞻基将手电筒固定好,就一脸好奇的将书籍在手电筒下翻了开,而当他将这书翻开之后,瞬间就有些明白这书为什么要放在这里了。 只是他越是翻看,眼神也是越发古怪的同时,精光四溢,只是简单的翻看了几页,朱瞻基心里对这书籍就只剩下了一个字来形容了‘牛’如果非要两個字那就是‘牛逼’除此之外,他已经完全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描述他此时复杂的内心了。 眼前这本书太牛了,上一页还在教你打飞机,伏击坦克,识别地雷,下一页就开始教你怎么种小麦,加工各种蔬菜水果,种瓜点豆,养猪养鸭养大鹅,然后你再翻一页,又会发现他已经开始教你怎么建房子,理发摄影,烧制水泥砖瓦,修理汽车摩托拖拉机了,甚至后面还有教你如何烧红烧肉,连怎么炒糖色上面都有着仔细的记载。 越翻朱瞻基越觉得离谱,直到翻到一页,上面开始教导怎么研习良种繁育,督促母猪发情排卵,产后护理后,朱瞻基眼神这才是真直了,他上辈子就一直听说什么穿越神书,《母猪的产后护理》,他其实一直都有些不理解,一本养猪的书,怎么就成了神书? 直到看完这本书,朱瞻基才明白,牛逼的不是什么母猪产后护理,而是记载了母猪产后护理的这本神书。 他简直无法想象这本书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下给编辑出来的,而且貌似还就随意的放在了民生类里面,一点都不讲究什么保密之类的,像是生怕有人看不见,或者看见了学的少了,甚至恨不得一股脑将人类的所有知识点都给写进去,就差直接来个醍醐灌顶了。 朱瞻基甚至觉得有了这么一本书,哪怕是直接让人穿越到一个一无所有,彻底被核平过的世界,都能迅速找到无数可以生存下去的东西,然后迅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生存基地。 朱瞻基感觉写这本书的人,绝对是个为这个国家操碎了心,用一句有些不尊敬的话来形容,甚至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了。 简直了。 朱瞻基拿着两本书,越看越有味,越看越精神,甚至都完全忘记了时间。 直到外面一阵噪杂声响起,朱瞻基才回过神来,一晃眼,关掉手电筒,这才发现外面已经灯火通明了,朱瞻基有些恍惚,这才感觉脑瓜子一阵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似的。 这是要长脑子了? 朱瞻基有些迷糊,这时阿贵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在房门外响了起来“太孙殿下,已经寅时四刻,您该起床盥洗了,太子爷那边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车马,说是让您与他一道上朝。” 朱瞻基揉着额头,看了一夜的书,虽然精神依旧,但是却也不免疲惫,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他还是第一次通夜未眠,这辈子没经历过通宵达旦的洗礼,偶然来上一次,还是让他感觉到一阵阵虚弱。 不过很快朱瞻基又回过神来,看着手里已经翻看大半的书籍,方才惊觉自己不是在梦中,看着几乎摆满整个屋子的各种后世物品,朱瞻基立即打消了让人把东西送进来的话语。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在外面等着。” 朱瞻基起身,因为一夜未睡,他身上衣服也没脱掉,直接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半,挡住了外面人的视线,对着候在门口的阿贵就道“把东西给我,我自己来。” 伸出手,拿过一旁宫女端来的毛巾,脸盆,以及其他盥洗的东西,朱瞻基直接又将门直接给关了起来,门外几个宫女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阿贵见此对几人摆了摆手,也没解释。 他是自幼就被皇帝安排跟在朱瞻基身边长大的太监,对朱瞻基的一些行为他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像是这种不让人伺候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不过这几个宫女都是新来的,不太懂罢了。 而房间里,朱瞻基也很快就结束了盥洗,昨天弄了不少东西,牙膏,牙刷,洗面奶这些都是有的,第一次在这个时代用到这些东西,朱瞻基还是久违的感受到一阵舒心。 盥洗完,朱瞻基又自己换了一身朝服,因为今天朝会上有事,所以朱瞻基这次特意在一众衣服里挑了一件绣着五爪真龙数量最多的衮服,明朝这点有些不讲究,五爪龙纹并非天子专用,王侯平日里也是可以使用的。 就连一些在老爷子身边的太监,随侍在老爷子身边时也必然穿着蟒服,而这蟒指的可不是蟒蛇,这蟒也是长着四只爪子的,按古制,五爪天子,四爪诸侯,三爪大夫,在大明是不怎么适用的。 太监可以穿蟒袍,低调的王侯也是,高调点的则是会穿五爪衮龙服,而朱瞻基作为皇太孙,未来的储君,自然在服饰上,基本都是以五爪为主,唯一的区别就是龙的数量有多有少。 需要低调点的时候,朱瞻基就会穿龙纹数量少的,有时候甚至还会穿穿蟒服,而高调的时候自然就是龙纹越多越好了,当然这也是制度了,肯定是不能比老爷子多就是了。 收拾好,朱瞻基出来已经是差不多两三刻钟之后了,这还是他自己收拾,换做那些宫女伺候其实更久,因为人家更仔细,弄错了甚至可以说是关乎到人命的事情。 “殿下!”阿贵见到朱瞻基出来,行了礼立即就让先前等在一边的宫女开始给朱瞻基检查一下,免得出现了错漏。 朱瞻基也没阻止,而是思考了一下道“阿贵,我记得我隔壁的院子还空着的是吧?” 太子府的院子很多,只不过因为自家老爹平日里喜欢清净,所以除了一些必要的人之外,很多院子都是空着的,听到朱瞻基问,阿贵立即道“是空着,就是放着许多殿下您以前学习绘画时留下来的画作,您让人整理着,所以奴婢就特意让人把那院子收拾了出来,专门存放。” “嗯,这样····” 朱瞻基抬起手,让宫女更容易整理衣服,顿了一下道“你让人今天把那院子收拾出来,以后我就搬到隔壁院子住了,这间院子,你一会儿直接就让所有人退出去,并且安排些靠谱的看着,就算是我爹来了,你也让人给我拦住,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进这个院子半步,要是出了差错,你小子细皮嫩肉的,我直接把你卖进应天的香来院去。” “殿下!”阿贵脸色一苦,这香来院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仔细分析这名字就能知道,什么叫香来?这可不是什么妓院,春楼,而是一个照顾有些特殊喜好之人的地方,而里面招待客人的就是那些细皮嫩肉的男子,以及少数女子。 可以想象他一个去了势的太监进去了,是个什么场景了。 “好好干,本殿下还是很看好你的,等你表现好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弄门好差事,让你也能当个镇守啥的出去锻炼个几年,然后我再把你弄回来,好帮我干些大事。”朱瞻基笑着拍了拍阿贵的肩膀,给阿贵画了一个大饼出来。 第12章:就这样子被拿捏了!!! 明朝的太监作用还是很大的,三宝太监郑和就不用说了,老爷子在靖难时就用了不少太监,这些太监立的功劳甚至不比一些现在公侯差了,也只是身份问题没能封爵,但是靖难之后,老爷子也没亏待这些人,而是将这些太监纷纷提用了起来。 除了这个时候还没建立的东厂,安排郑和下了西洋,动辄灭人王国的不算,其他的太监很多也是派到了一些周边的藩属国,名为监视,实则很多太监在一些周边小国甚至地位堪比太上皇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重要的边地,堡垒,都有一些像是镇守,分守,守备之类的太监,这些太监不仅能力不差,而且对待皇帝也是一个比一個忠心。 所以也不怪明朝的皇帝喜欢用太监,主要是这些太监用起来确实好用,出身低微,稍微恩赐些,只要不是属于那种白眼狼的,基本都会对皇帝感恩戴德,而且这些人权势又紧紧依靠着皇帝,可以说是论忠诚,文武百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对于人才,朱瞻基向来是只分能用和不能用的,虽然大明后世出了那么些权势滔天的大太监,像是大明战神·····咳咳,总之有能力,朱瞻基也不会对太监干政这种事太过于纠结,反正权力给谁不是给,给一群结党营私,道貌岸然,还嫌水太凉的,为什么不能给一个愿意陪着皇帝煤山赴死的太监了? 所以对于阿贵,朱瞻基其实也很是看好的,能力是有的,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忠心也是不缺的,也就是现在放身边用得顺手,还没找到个代替的,不然朱瞻基也早就给阿贵安排事情了。 果然阿贵听到朱瞻基的话,眼睛也是亮了亮,他们这些去了势的人,除了钱财,最大的追求也就是权势了,对于阿贵来讲效仿前辈为大明镇守一方,自然也是一份追求。 只不过很快他就又立即摇了摇头道“殿下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奴婢一辈子跟在太孙殿下身边才是奴婢最好的,走出去,别人知道我是殿下身边的太监,谁不对奴婢恭敬几分,要是出去了,虽然依旧可以说是殿下您的人,但是毕竟离的殿下远了,别人也难免会对奴婢这些不全之人,生出些轻视的想法,只有跟在殿下身边,奴婢代表的就是殿下,无论是谁,也不敢半分轻视,否则殿下自会为奴婢做主。” “你倒是活得明白。”朱瞻基听到这话,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毕竟阿贵说的也不错,笑了下,等到宫女处理好衣服上的细节问题,他一边向外走去,一边道“行了,按我的吩咐去做吧,现在起,所有人退出这间院子。” “喏!” 阿贵带头,其他宫女太监纷纷应是,很快所有人全部退出,阿贵安排看守院子的人,朱瞻基则直接去找他爹去了,虽然都在太子府,但是太子府还是很大的,他和他爹娘住的地方还挺远的,走了十来分钟,朱瞻基才走到自家爹年所在的院子。 此时朱高炽显然已经早就收拾好了,正在小口小口的嘬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热粥,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宫装妇人,正在边上唠叨些什么,这妇人正是朱瞻基的老娘,太子妃张氏。 朱高炽喝着粥,对于张氏的絮叨习以为常,时不时回上两句,一抬头见到朱瞻基也来了,眼睛立即一亮对张氏道“快看,儿子来了。” 张氏闻言转头,果然看到朱瞻基,立即停下了絮叨,脸上露出了笑容“儿子来了,快来坐。” 说这话她又吩咐身边的宫女去给朱瞻基准备碗筷,然后自己则走到了朱瞻基身边拉着朱瞻基在朱高炽一旁坐下,笑眯眯道“儿子,我刚刚还在和你爹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娘就准备着给你相几个姑娘来看看来着,要是有不错的,就和你爷爷说上一声,早些日子把太孙妃的位置给定下来,娘也好早点抱孙子才是。” 朱瞻基张了张嘴,很想来一句‘娘啊,我才十五岁,你就想让我生娃了?’ 只不过这话还没出喉咙就被他咽了回去,在大明他这年龄还真就到了该立太孙妃的年纪了。 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能无奈道“娘,这不是爷爷马上就要北伐了,爷爷说了,到时候我也得跟着,你看这事儿是不是先缓缓,等我到时候回来再说!” 张氏听到这话脸上的笑脸立即就没了“缓缓?再缓缓你看看你这都多大了?别人家的儿子像你这么大,孩子都在玩泥巴了,就你今天缓缓,明天缓缓,我看你是不想你娘我抱孙子了………” “这不是爷爷要北伐嘛!”朱瞻基头皮发麻,想把问题往自家爷爷身上扯。 张氏脸色一板“你爷爷北伐和你立个太孙妃有什么关系?你们男人家打你们男人家的,你那太孙妃的事儿,自有娘去给你张罗着,等到你爷爷打完仗回来,到时候再给你爷爷一说到,这事儿就成了!” 朱瞻基“………” “哎,我看你就别忙活了。”一旁的朱高炽放下饭碗,笑着看了一眼张氏,突然插嘴道“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就自己有主张,我看他就是想自己找个。” 朱瞻基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爹,没想到自家老爹居然这个时候突然会帮自己说话。 不过张氏却没听,想也没想就摇头道“那不行,普通人家的孩子都讲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是他,这件事老爷子也不会同意他自己胡来的。” “那倒也是!”朱高炽点头,然后看向朱瞻基道“我看你就听你娘的得了。 “这样,你仔细找找,这孩子眼光高,不仅得德行要好,看着也得好看才行。” 他这后半句是对张氏说的,说完根本不给朱瞻基说话的机会,两口子三言两语便将这事儿给定了下来。 张氏更是乐呵呵的,就道“那行,这事儿我之后就张罗起来,儿子,你放心娘肯定给你找个贤惠好看的。” 朱瞻基“…………” 他就说自家老爹怎么会在这事儿上那么好心,原来就是个快刀斩乱麻的。 他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朱高炽就好像知道他要开口似的,突然问道“我昨天让你准备的奏章,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奏章? 朱瞻基一脑子的相亲啥的,听到这话都愣了下,然后很快立即反应过来。 接着他脸色立即就是一变,完了,自己昨天兴奋了一晚上,后半夜又逮着《军地两用人才之友》看了一夜。 至于什么奏章之类的,早就抛到脑子后面去了。 “你这孩子,不会没准备吧?”朱高炽见朱瞻基这表情,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怎么可能!”朱瞻基立即反驳道,说完,他话语一转“我就是忘在屋里了,爹您先吃,我去拿。” 说完他也顾不得继续填饱肚子了,起身就向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奏章什么的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是有事情又不得非得用奏章。 只不过他刚跑两步,就又感觉不对,他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对了,相亲! 朱瞻基…(__)ノ| 一个急刹车,朱瞻基一把扶住墙,直接就懵了。 他这是被自家老爹给拿捏了? 他刚想回去问问情况,但是想想又放弃了。 对太孙妃的事情,他其实也没那么抗拒,毕竟他又不是圣人,虽然这些年因为年纪原因,都是十分洁身自好。 但是也不至于说是就会抗拒什么的,而且大明也对储君的配偶选择自有一套该有的流程。 虽说如果他去找老爷子说道说道,也会放松一些,但其实也没什么必要, 毕竟真让他自己找,他都未必能找到个比他娘找到的更好,还不如顺其自然,如果以后遇见自己喜欢的,再收了就是。 嗯,这就是封建王朝的糟粕了,不过他很喜欢! 餐厅里,朱瞻基刚离开,朱高炽脸上就露出几分得意的表情“我说什么来着,要是按你的方式和他商量着来,我看等你商量好黄花菜都凉了,这孩子从小就没吃过亏,干什么事都有主见,这事儿就不能让他回过神来。” “是是是,太子爷英明。”张氏笑呵呵的,对朱高炽得意的样子也不反驳,反正她就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儿子同意了这件事,其他的她才懒得搭理。 “不敢当,不敢当,呵呵……”朱高炽笑的一双小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边连连摆着手,得意道“所以我说啊,你们女人家家的,有些时候,就得多听听我们男人的,你看听我的这事儿不就这么解决了!” 张氏听到这话,然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即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就道 “太子爷说的是,以前啊是奴的不是了,让太子爷受了委屈,太子爷别给奴一个女人家家的一般见识,奴给太子爷行大礼了。” 说着话,张氏还真就学着样,恭恭敬敬的福了一礼。 朱高炽见状是表情立即一变,胖胖的身体就像是凳子上突然长了刺一样,一蹦就跳了起来 “哎,别,别,不敢当,不敢当,爱妃使不得,可使不得,快起来,快起来………” 他手忙脚乱的就去扶,却被张氏轻轻的就躲了过去“太子爷可别啊,奴就是个女人家家的,可当不得太子爷如此,太子爷应该去多看看太子府那些西域来的舞娘才是,奴啊,没这么大福禁受,比不得什么西域的舞娘,又是会唱又是会跳的,说话还比奴好听,哥哥长哥哥短,就把太子爷逗的腿软腰软的,奴不过就是草木之人,可当不得太子爷如此!” “哎,哎………” 朱高炽急的直拍脑门,他这是得意个哪门子事儿啊? ………… 第13章:爹,那些小妖精,您老把握不住!!! 马车上,朱瞻基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爹。 这先前不还是好好的样子?怎么他就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再回来,这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了? 他禁不住好奇,眨了下眼睛,试探的问道“爹,是不是我昨个儿给你的那个存折被娘发现了?” 朱高炽双目有些失神,看了一眼朱瞻基,兴趣缺缺道“要是钱被你娘发现的事儿,那到还好了。” 想到刚刚太子妃软刀子进软刀子出,三言两语就将他说的憋的,愣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朱瞻基立即就恍然“不是钱的事儿,那就是你买回来的那些胡姬了!” 他这话一出,果然就看到自家老爹的表情就是一僵。 对于自家老爹那点爱好,朱瞻基可以说不要再清楚了。 自家老爹平日里倒也没什么缺点,硬是要说的话,其实就是犯了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好色,是的,自家老爹别看人长得胖胖的,但是这点上,却是人不可貌相。 而如果是正常的好色,其实也没什么,毕竟自家老爹的身份摆在那里,身为太子,传宗接代自然也是头等大事,自家老娘也不至于把他管的那么紧。 但是自家老爹却偏偏喜欢时不时弄几个胡姬来,不是什么西域舞娘,就是棒子那边献过来的高丽姬,往唐朝说这就是唐人的三大爱好之二,菩萨蛮与新罗婢。 新罗婢是棒子从唐朝就开始往中原王朝上贡的贡品之一,宋朝时新罗婢称呼改成了高丽姬,明朝更是鼎盛。 这可能就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吧,自家老爹也就好这口了。 如果是正常的传宗接代,张氏也不会说了,但是堂堂太子爷自然不可能和这些胡姬生孩子。 这样子一来,不能生孩子不说,这些胡姬勾人的手段,简直不要太多了,再硬的铁棒,时间久了也得磨成针的说。 而偏偏自家老爹身体又不怎么硬,所以问题自然就来了,被胡姬磨成了针,太子府的那些正经人家的岂不就得守空房了? 朱瞻基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道“爹,要我说,您也是该收着点了,您自己的身体情况,您自己也清楚,那些胡姬磨人的手段,您老遭的住吗?” “去去去,你这孩子懂什么?净胡说。”朱高炽脸色涨红,没好气的对朱瞻基挥了挥手,表示不想理他。 “我怎么就不懂了?”朱瞻基不服气了,自家老爹这是看不起他不是?想也没想,他张嘴就道“芙蓉庭院晚风凉。好乘余兴,别逞风光,斜插花枝瓶口滑,轻挑莲足橹声长,黄鹂声唤不寻常。一种风情,两处多忙,个中之事谁殷勤?不是君郎,却是胡娘。” 朱瞻基这词一出,朱高炽直接就蚌埠住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细细去理解这词说了些什么,但是大致知道意思后,却是让他直接气红了脸。 这什么叫做别逞风光?还有黄鹂声唤为什么不寻常?为什么不是君郎殷勤? 朱高炽伸出小胖手气呼呼的指着朱瞻基“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淫诗秽词?” “瞧爹你说的,这怎么就是淫诗秽词了?明明就是劝解好不?”朱瞻基不满道“那些胡姬就是磨人的小妖精,爹您这身体是把握不住的。” “你你你····你呕死我得了!” 朱高炽被说的找不到反驳的话,气的直接撇过脸,表示不想再理朱瞻基,他倒不是不明白朱瞻基的意思,只是这种事情被自家婆娘说道也就罢了,被自己儿子说,不管有理没理,都总是先尴尬几分。 朱瞻基也是见好就收,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住的,毕竟诗词里不是说了嘛,‘座上香盈果满车,谁家年少润无暇,为探蔷薇颜色媚,赚来试折后庭花。半似含羞半推脱,不比寻常风浪月。回头低唤快些儿,叮咛休与他人说。’ 这各种滋味岂是能够与他人诉说的,如果三言两语就能劝住,也就不叫闺中乐事了。 ····· 奉天殿,三通鼓响,然后二门大开,队列依次入场,先是排队,又是鸣钟,然后过桥净鞭,一通仪式下来,等到文武百官进入奉天殿内之时,已经又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就这,仪式也才走完前半截,进了奉天殿,老爷子的影子都还没出现,等到所有人在御道两侧站好,一阵礼乐之声响起后,御前才响起一道喝唱之声“入班!” 随着这道唱喝,老爷子这才出现在了御座之上,文武百官行礼,礼毕谢恩。 奉天殿内,文武排立,庄严肃穆。 奉天殿外,兵甲耀耀,旌旗昭昭。 百官之前,太子朱高炽为首,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以及朱瞻基依次站立。 随着一系列仪式结束,大殿内的气氛明显也稍显轻松了一些,一些位高权重之人,甚至还能够开始互相打量起来,像是在观察谁来了,谁没来一样。 等到御前太监宣布有事启奏后,没等其他人站出来,站在朱瞻基前面的赵王朱高燧抬头挺胸就走了出来,直接道“启奏陛下,儿臣朱高燧有事启奏。” “讲!”朱棣眼皮也不抬的看了一眼朱高燧,又看看好似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朱瞻基一眼,这些年自从朱瞻基撕破了朱高燧安排弹劾人他的遮羞布后,朱高燧就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直接就自己亲自上马了。 偏偏很多时候,朱高燧说的也是像那么回事,虽然都被朱瞻基驳斥了回去,但是朱高燧往往也是愈战愈勇,这么多年下来,不仅是文武百官都习惯了,朱棣自己都习以为常,全当是听个乐子罢了。 等到结束,也不管谁有理没理,反正就是嘴上各自教训几句,算是各打几大板子,文武百官见此也是乐的看戏,反正不管是朱高燧还是朱瞻基,两人怎么闹,都是老朱家自家事。 “启奏陛下,儿臣要弹劾皇太孙朱瞻基。” 果然朱高燧一开口,其他人就没有意外的表情。 朱棣面无表情“你要弹劾皇太孙什么?” “儿臣要弹劾他玩物丧志,不思进取,整日里捣鼓些奇淫巧计,尽干些商贾之事,与民争利,身为我大明皇太孙,本应身为表率,但却反而失了太孙威仪,若是让措尔小国瞧见了,不定会说我大明太孙有失了圣人教化,平白丢了我皇家脸面。“朱高燧声音趾高气昂,似是生怕有人耳朵背,听的不清楚了。 “就这些。”朱棣听着有些失望,本以为这儿子能搞点新花样,今天是看来看不见了,他瞥了一眼有些懵的朱高燧,随即对朱瞻基问道“太孙,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额····”朱瞻基一愣,他刚刚说实话有些走神,还在思考着怎么把自己商队跟着郑和出海的事情提出来,顺便还有解决难民的事情。 听到朱棣问,他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刚刚是自己三叔弹劾自己来着,好像是说了什么玩物丧志,奇淫巧计,与民争利来着,嗯,那就是老套路了,自家三叔这次一点新花样都没有啊,只要有这几个标签,他虽然刚刚没怎么听,但是大差不差,就知道自家三叔弹劾了自己什么了。 简直了,这些年自家三叔也就是那些东西了,他都感觉有些无聊了,就直接站了出来道“我确实有话说。” 朱棣有些无语,他一看就知道刚刚朱瞻基肯定是走神了不过也懒得多问,随意点了点头就道“你说。” “是!”先是给朱棣行了礼,朱瞻基又给朱高燧行了一个晚辈礼,这才挺直了腰直接道“三叔,你好歹也是我三叔,大明堂堂的赵王殿下,多读些书不好吗?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换些理由?” 好家伙,学到了,下次骂人就让他多读书,即文雅还不脏口,朱瞻基一开口就很朱瞻基了,一众文武都给直接说的一乐,感觉又从太孙殿下这里学到了一些新话语。 然而若是以往朱瞻基说几句也就算了,其实他也不怎么在乎能不能说赢,毕竟不管输赢,自己都没什么好处,不过今天朱瞻基却没有这么轻易放过,话语一转道 “三叔您先别气,侄儿说话是直了些,但是也没侮辱您的意思,让您多读书,是因为有些道理,先贤都是教过我们的,就像是唐代的韩愈的《师说》就说过三叔您这样的,他将您这样的人,形容为君子,因为您这样的人是拉不下自己的身段去向身份低的人学习的,即使圣人的榜样就摆在那里,但是您这样的君子从来不会去审视自己与圣人的差距,没有圣人的本事,却又偏偏生了一副圣人的傲气,看不起巫医乐师百工之人,更不要说是比他们还要低一等的商人了,搞得最后反而还没这些您看不起的人聪慧,所以侄儿才让您多读书,只有都多读书您才能明白什么叫做师无常师,孔子师郯(t,苌弘,师襄,老聃(dan)” “你·····” 朱高燧还想说些什么,朱瞻基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当然,三叔说我与民争利,我虽然不知道我与哪些民争了,但是现在应天府外倒是有不少难民,怎么也不见三叔关心一下?” “算了,想来三叔自持身为君子,对那些难民也是看不上的,就是可怜了我,我那商会为我大明寻来了亩产数十石的粮种,居然被三叔说成了与民争利?” “轰……” 原本正看戏看的热闹的一众文武,脸上笑着笑着笑容就渐渐僵硬了起来。 刚刚太孙殿下说了什么? 亩产数十石的粮种? 第14章:二叔三叔,你们不会真的输不起吧? 此时什么弹劾不弹劾的已经不重要了,亩产数十石的粮食是什么概念? 别看大明现在一户就能有数十亩土地甚至上百亩土地,但是每年真正能种出来的就是那么一半左右,甚至可能还不到一半。 说起来其实大明从来不缺土地,但是人力是有限的,种子也是有限的,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如此,大明依旧有很多活不下去的灾民的原因。 只能种出有限的土地的情况下,一亩粮食普遍不过一两石的产量,即使种上个四五十亩粮食,一年收获也不超过百石,这还是风调雨顺,粮食丰收的情况下,然后各种税赋一扣掉,真正能剩下来的粮食绝对不超过二三十石。 一户二三十石粮食,两三千斤看着好像还不少,按照五口人,一家每个人貌似都好像能分個四五百斤粮食,一个人一天也能有一斤多,但是这只是大丰收的情况下罢了,一旦碰到灾年,不把粮种吃了都是好的。 但是如果当真能有一种粮食能够亩产数十石,不,哪怕只是亩产四五石,都不知能够活下来多少百姓了。 一亩四五石粮食,十亩就是四五十石,五十亩就是两三百石,哪怕其中五成以上得上交赋税,但是剩下的也都不会低于上百石粮食了。 而这还只是按照亩产四五石粮食来算的,但是眼前的太孙殿下说的可是亩产数十石,他们简直已经不敢想象,这要是真的,什么赵王朱高燧,今天就是皇帝亲自开口要废了这个太孙殿下,他们都敢把皇帝按回去,区区一个赵王罢了,也敢和亩产数十石的粮食相比较? “太····太孙殿下。” 文臣里面一个四五十来岁,身穿绯袍,胸前绣着锦鸡的老头直接走了出来,语气有些打顿,对着朱瞻基行了礼,这才深呼吸一口气道“太孙殿下所言可能当真,须知此事绝不可儿戏,若是当真,太孙殿下便是当世圣人也绝不为过,若是假的,还请太孙殿下将蒙骗太孙殿下之人,直接打入诏狱。” “不可能,绝不可能!”朱瞻基还没开口,原本站在朱高炽身后的朱高煦也有些坐不住了,原本他是看戏的,但是这会儿他再不站出来,朱瞻基这都成圣人了,那他汉王殿下呢?这皇位他还争还是不争?所以他直接就站了出来道“本王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亩产数十石的粮食,这天下也绝不可能有什么亩产数十石的粮食。” “哎,瞻基,说话注意点,你这孩子莫不是真像夏户部所言,是被人蒙骗了过去?”朱高炽这会儿却没什么高兴的神色,反而倒是被吓了一跳,自家儿子平日里胡咧咧也就罢了,今日可是朝会之上,若是也胡乱来,到时候就算是老爷子再宠这个孙子,就算不会轻易就罢黜了太孙的位置,也免不得吃些瓜落来,而且也会在老爷子那里留下些不好的映像。 朱高炽一开口就是想着先把朱瞻基摘出来,朱高煦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是了,朱瞻基这小子平日里说话就嘴上没门,当老爷子面什么话都敢说,说不定现在说的这些话,就是老三一刺激就嘴瓢说出来的。 反应过来的瞬间,朱高煦立即就大声道“大哥,您是太子爷,说话可得公正些才是,什么受人蒙骗,我看就是这小子不安分,妄图欺骗父皇,什么亩产数十石的粮食,简直就是荒谬,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这事儿都不可能。” “对,二哥说的是,我也看这小子就是胡吹大气,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他眼里还有这满朝文武?还有我们这些当叔叔的?换句话说,他眼里还有父皇吗?”朱高燧原本还被朱瞻基的话噎的难受,找不到反驳的由头,这下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朱瞻基自己说错了话,他要是不逮住了,他还是赵王朱高燧? “哎,哎哎,老二老三,不至于,不至于······”朱高炽一张胖脸都快苦出水来了。 “怎么不至于·····”朱高燧打断朱高炽的话,不过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就见朱瞻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和朱高煦两人,开口道“二叔,三叔,我说让你们多读读书,你们还不信,还大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你们眼里的大罗神仙可是弱的不是一点两点啊。” “小子,今天就是任你巧舌如簧,说破了天,这件事也是不可能的事。”朱高煦瞪着朱瞻基,根本不去与朱瞻基争辩,他很明白自己和朱瞻基说的越多,就越有可能让这小子找到漏洞,黑的到时也得说成白的。 “真不可能吗?”朱瞻基眨了下眼睛,心里突然一动,道“那这样二叔,三叔,不如我们打个赌,就拿我能不能拿出亩产数十石的粮食这件事来赌。” 朱高燧下意识皱眉,而汉王朱高煦这会儿却是直接开口接了下来就道“赌就赌,你说你想赌什么?” 朱瞻基笑嘻嘻道“简单,要是我真拿出来,以后您和三叔无论干什么都得听我的,我说让您和三叔往东,你们不得往西,我说往西,您们不得往东,我要是输了同样如此,如何?” “就这?”朱高煦有些不相信,以他对自家这位大侄子的了解,可不是什么会提出这么简单要求的样子。 一旁朱高燧眉头皱的更紧,不过他这会儿也没开口。 “呐,就这么简单,二叔三叔也不觉得过分是吧。”朱瞻基点头,然后环视一圈满朝文武,又道“不过二叔三叔,你们也看着的,今天满朝文武都在,爷爷也在,你们要是到时候反悔的话,二叔三叔,我想您和三叔也不会想当什么言···咳····输不起的人吧?” “瞻基,你怎么和你二叔三叔说话的?”这时朱高炽突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你二叔和你三叔跟着你爷爷出生入死,什么事情没经历过,怎么会输不起?还不给你二叔三叔道歉?” 朱瞻基看了一眼朱高炽,发现自家老爹不动声色对他眨了一下小眼睛,立即明白老爹这是在给自己打助攻,该说不说,不愧是自家老爹,他也连忙顺着话就道“哎,是是是,爹您说的是,二叔三叔怎么会是输不起的人了?” 话落,朱瞻基又看向朱高煦和朱高燧挤眉弄眼道“二叔三叔,你们不会真的输不起吧?” “谁?谁输不起了?”朱高煦听到这话,就反驳道“小子,你二叔我上阵杀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了,这赌我应下了又如何?我就不信这天下间能有亩产数十石的粮食?” 说着,他又看向一旁没有说话的朱高燧,喊道“老三,你还愣在那里干嘛?” 有道是有难同当,虽然心里不觉得这件事自己会输,但是为了保险一些,朱高煦还是下意识的把朱高燧给拉了下来。 朱高燧被这么一叫,直接脸都黑了几分,他除了反驳朱瞻基的时候说了几句话,这会儿关于赌注的事情,是半个字都没开口,偏偏自己却不知不觉就被老二给代表了,搞得这会儿,他想找理由拒绝都不好找了。 “三叔,二叔都答应了,你不会这次不和二叔一起了吧?” 朱瞻基只是一句话,朱高燧直接就绷不住了,他可是一直说的都是以朱高煦为首的,这会儿要是立场不坚定,搞不好不仅在老二那里失了信誉,在老爷子这里也会留下些不好的映像,然后两头不讨好了。 “这事儿我也答应了,但是你必须证明你拿出的东西却是可以亩产数十石,而且不能是十几石,必须远超过十石,不能十石你也说成数十石。”他有些不放心,担心朱瞻基玩写文字游戏,直接把数十石这个数字往上提了提。 “成,就二十石往上成吧!”朱瞻基直接答应下来。 朱高煦立即就催促道“好了,赌也赌了,你现在就把东西拿出来吧。” 朱高煦这话一出,看戏的人也立即就将目光看向了朱瞻基,毕竟看戏虽然好看,但是再好看的戏,也没有亩产数十石的粮种来的重要啊。 “爷爷?”朱瞻基没理会朱高炽,而是看向了朱棣,毕竟在场真正能够说话算数的也就老爷子一位了。 还是要提前问一下才是。 朱棣倒是脸色淡然,这会儿也看不出来什么,好像对几人的赌注一事也不在意,顶多就是朱瞻基说朱高煦输不起那会儿,挑了下眉,他没听错的话,这小子应该是想说言而无信来着,只是突然改了口,他看了一眼朱瞻基点了点头道“拿进来吧。” 瞻基闻言这才看向外面喊道“阿贵,把东西拿进来。” ‘哗。’ 朱瞻基话落,所有人目光齐刷刷一转,立即转头看向大殿入口,下一刻阿贵有些单薄的身影出现,双手恭敬的捧着一个看上去有几分怪异的箱子就走了进来。 第15章:这河里马?核里,恒河里,这可泰河狸了! 之所以说是怪异,只是因为这箱子看上去不像是木头的,也不是铁的,很像是用纸板做成,这在这个时代无疑就很怪异了,毕竟虽然造纸技术基本发展已经成熟,但是用纸来做箱子还是没有过的,主要是太容易被破坏了,还不能碰到水。 朱瞻基没理会这些人怪异的目光,从阿贵手里接过纸箱,看了一眼所有人,然后这才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土豆。 是的,就是土豆,这其实是他早上才从一堆摆放蔬菜的架子下面找出来的一箱,应该是某個超市存放的存货,或者是其他的。 并没有摆在菜架上,而是菜架下面的一个小柜子里,加上昨晚先是为了实验小黑洞作用,后来又是被《军地两用人才之友》这本书吸引,很多从小黑洞里拿出来的东西,朱瞻基其实都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早上被自家老爹提醒后,朱瞻基这才想起来今天上朝要上奏章的事情,不过奏章没准备,朱瞻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昨天拿出来的东西。 然后就打算从里面找一样出来,献给老爷子,老爷子一开心,下西洋的事情不就好说了,只是让他都没想到的是,昨晚他心心念了的东西,在早上寻找东西的时候,居然直接就找到了被藏在菜架下面的土豆。 上辈子穿越小说看了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本了,朱瞻基能不明白这东西的杀伤力? 换成普通人只要能证明这东西的产量以及价值,绝对都可以轻轻松松的封个侯爵伯爵什么的,运气好点就是封个公爵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绝对还是流芳百世,见到皇帝说话声音大点,皇帝都不能生气那种。 朱瞻基拿出土豆,御座上,朱棣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倒不是那些长在深宫里的皇帝,对于大明现在的主要粮食都是有着基本的了解和认识的。 这东西乍看之下倒是有些像是薯蓣,或者是芋艿,但是仔细看又和两者又有所差别。 他示意一旁的太监从朱瞻基那里取来一个,拿在了手里打量,一边疑惑的看向朱瞻基这是何物? 朱瞻基举着土豆道“爷爷,这东西我管他叫做土豆,因为长在土里,结果时如同挂豆子一样,所以叫土豆,当然您也可叫它洋芋,或者说是马铃薯什么的,或者您自己也可以起个名字也成。” 朱瞻基说着话,然后示意一旁的阿贵把箱子里剩下的土豆分发给朝堂上大员,让这些人也看看。 就连和他不怎么对付的朱高煦,朱瞻基也没漏下。 “笑话,这不就是芋艿吗?长得奇怪了点,你就管它换个名字,就能亩产数十石了?” 朱高煦接过土豆,看了几眼,突然嗤笑了一声道“朱瞻基,你不会连芋艿都不认识了不成?你要说芋艿可以亩产十几二十石,我倒也是承认,但是你要将这东西当作主粮,且不说这东西只能在南方种植,就说这东西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被拿来救命还成,但是你何曾见到这东西什么时候被百姓长期当成了主食?” 朱高煦话落,这时满朝文武也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手里拿到了土豆就仔细的端量,没有的就伸长了脖子去往前面看,不过一时间倒也没人开口。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而且基本都是支持朱瞻基这边的,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开口说什么。 御座上朱棣也是皱了下眉,不过却没说什么,这东西和芋艿是有几分相似,但是绝对是两种东西,他自然看的清楚。 所以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朱瞻基,他对于自己这个大孙子还是有些了解的,说话可能是放肆了点,但是每次也不是言之无物,否则也不可能每次都能将他说的哑口无言了。 而且现在东西都拿出来了,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的了,所以这会儿他也不觉得朱瞻基在欺骗他,只是淡淡看着。 “二叔,你别急啊,我这不是刚把东西拿出来吗?” 朱瞻基笑笑也不反驳,朱高煦口中的芋艿他倒是知道,其实就是芋头,这玩意儿产量确实也可以,就算是古代其实也有一两千斤的亩产,从秦汉时期就开始种植了,以前也被当作过主食,不过因为口感粘黏,而且不扛饿,后世各种高产粮食一出来,就被迅速淘汰了。 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这东西属于低脂肪,低热量,高纤维的食物,虽然营养价值不低,但是它的主要成分的淀粉,是一种不可溶性的淀粉,不容易被吸收,也不会引起血糖反应,所以并不适合作为主食。 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就是不抗饿,更多的只是把芋头当作救命粮,而且也只在南方种植,到了鼠清的时候,芋头才算是出了名,甚至一跃成了贡品。 其实真就说起来,这东西别说和土豆相比,甚至就算是和红薯相比,也是差了不少,红薯最起码管饱,也就是部分人吃着容易烧胃,胀气之类的反应,而芋头和土豆还有点相似的缺点,也是带毒的。 所以朱瞻基听到朱高煦把土豆当作芋头,也只是笑笑,然后继续道“大家都知道的,芋艿这东西产量虽然很高,但不能长久当主食不说,大明也只有南方才能种植,但是我手里的土豆却不同,无论是南方也好,还是北方也成,山地,平原,旱地,沙地,黄土地,黑土地什么的,都可以轻松种植,就算是最贫瘠的土地上,也最多就是产量低上几分,但也不会低的太多,再少十几石都还是有所保证的。” “敢问太孙殿下,这土····土豆当真可以在任何地方种植?”先前第一个站出来的老头,再次问道。 朱瞻基转过头,一看老头,顿时笑容更甚“是夏尚书啊,夏尚书放心,这土豆不仅不挑地,而且还十分抗旱,也能抗涝,只要不是那种太过绝对的灾年,这东西基本上都能保证有所收获,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朱瞻基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保守了,不过这话一出来还是让所有人有些难以置信起来,眼神也反而变得有些狐疑了起来。 不是他们不想相信朱瞻基,而是朱瞻基说的有些太过绝对,或者说是太过美好,说的这东西属实有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之外了,这世界当真能有这样的食物?产量恐怖就不说了,不仅不挑地,还抗旱抗涝,就算是灾年也能保收?确定这不是讲什么神话故事? 这当真是大明能拥有的东西? 就连原本对朱瞻基有几分信心的朱棣和朱高炽这会儿都有些迟疑了起来,朱高炽更是数次张了张嘴,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说。 手里拿着阿贵递过来的土豆复杂极了,他其实和朱棣的想法差不多,了解朱瞻基的性子,既然敢和朱高煦朱高燧打赌,肯定是有十成十把握的,这也是他先前顺势帮朱瞻基逼了一把朱高煦的原因。 但是朱瞻基这越说越夸张,他现在都有点怀疑,朱瞻基是不是真的说嘴瓢了,因为这种事情,以前也是有过的。 “笑话,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朱高煦继续反驳,刚想还说些什么,却又被朱瞻基直接打断,就见朱瞻基开口道 “二叔,我知道您现在很急,但是您先别急,我还没介绍完,您先等我介绍完了再急也不迟。” 还没介绍完? 朱瞻基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直接呆滞了,这土豆都这样了,如果是真的,即使说是祥瑞都不为过了,你这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然而朱瞻基却好似没看到这些人的表情一样,继续道“这不是二叔刚刚说了,芋艿不能当主食,不抗饿嘛,我既然把东西拿出来了,自然也不可能拿个不抗饿的不是。” 朱瞻基说到这儿,话语微微一顿,然后环视一周,看到所有人目光都紧紧盯着他,他这才抬抬下巴,瞥了一眼朱高煦淡淡道 “这土豆扛饿能力还行,如果仅仅只是维持一个人的正常生活,在不干力气活的情况下,仅仅只需一斤不到的分量,就能满足一个成年人一天的正常生存了,而且还不会让人感觉到饥饿,甚至如果是分量足够,将其当成军粮也不是不可,甚至它比一般的军粮都还更扛饿,烤熟了,往怀里一揣,啃一个管半天都差不多了。” 满朝文武表情一滞,你管这叫还行? 一个人一天一斤不到就能管饱,而且还能当做军粮都成,这要是真的,这简直不要太行了好吧! 要知道就算是别的粮食,一个成年人,想要一整天都吃饱,基本就不可能少了一斤半的分量。 更不要说作为军粮了,这可是比起干力气活更耗费力气的事情。 朱瞻基笑容满面,看着周围陷入一脸呆滞状态的众人,笑容不减,继续道“怎么样,是不是以为这样,这就是这土豆的全部了?” 满朝文武(⊙o⊙)?? 就连朱高煦这会儿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和朱瞻基继续怼下去了。 朱瞻基就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特意看了他一眼笑道“二叔是不是想说,这不可能,不合理,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做不到?” “………”朱高煦脸色一黑,但是却没有反驳,他还真就是这样想的,主要是朱瞻基说的太夸张了,不挑土地,旱涝保收不说,而且还能扛饿,这可能吗?合理吗? 这世上能有这样的东西? 不过不合理归不合理,先前反驳还说的过去,这会儿朱瞻基把这东西说的这么神奇了,他反倒不好继续反驳了。 因为不管真假,现在大家心里其实都希望朱瞻基说的是真的,自己这个时候一个劲儿继续反驳,有些无理取闹不说,还可能被老爷子当成别有用心了。 他虽然傻,但也没真的傻到家不是? 所以听到朱瞻基的话,他只是淡淡不屑的哼了一声。 见朱高煦这反应,朱瞻基倒也不意外,不过是少了和捧哏的罢了。 大不了自己捧自己便是,所以他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道 “二叔,其实这不仅合理,而且还很合理,非常合理,不仅如此,这土豆做主食,一天一个人只需要不到一斤的粮食不说,而且这土豆还可以当成蔬菜,蒸煮,凉拌,炖汤,煎炒,只要是你可以想到的烹饪方式,都可以使用,味道不差不说,甚至都还可以说十分美味。” 完美。 所有人脑子里几乎只剩下整个词汇了。 “是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朱瞻基看着众人由期待变成震惊,再变得不可置信,然后开始迟疑质疑,现在又变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有些麻木的表情,只觉得就像是看了一场大戏,精彩至极。 笑了下,他这才继续道“大家都知道,作为粮食,除了产量,扛饿外,最重要的就是储存了,而这土豆大家都看的见的,一般情况下,这东西确实不好储存,储存不好就会很快生出芽,而和芋艿相似,土豆如果生出了芽,也会产生毒素,当然只要土豆本身颜色没有变化,掰掉芽也是可以食用的,如此的话保存个半年接近一年倒也不成问题。” 众人听到这话终于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让他们看到了一样可以说是这土豆不算是缺点的缺点了,也算是勉强把这东西拉下了神坛。 毕竟相比起其他粮食动辄以年为单位的储存时间,半年的时间确实有点短了,但是即使如此,这其实也算不得缺点了,毕竟半年多的时间,这都差不多可以等到第二年的收获了,再加上一些其他粮食,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好吧。 “但是····” 而就在他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朱瞻基却话语直接一转就道“但是这只是正常的储存方式,且不说把这土豆去皮,整个煮熟晒干之后可以轻松保存上数年时间,就是将它碾磨成粉更是可以保存十数年,而且不论是这种晒干的土豆干,还是土豆粉,味道相比起新鲜的土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就是处理起来麻烦些罢了。” “······” 第16章:后世知之,亦当瞻之!!!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朱瞻基的表情都僵硬了起来,这就是你说的不好储存? 亏他们以为这土豆当真只能保存半年的样子,还松了口气。 结果就这? 这也叫不好储存? 至于什么处理麻烦,如果朱瞻基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这麻烦对于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的人来说还会是麻烦吗? 毕竟再麻烦还有比啃树皮塞泥巴,甚至连树皮都没得啃,泥巴都没得吃麻烦?能比把全家活活饿死,不忍看自己孩子饿死,为了保存全家只能易子而食麻烦? 无论是对于朝廷还是对于这些普通百姓来说,最不麻烦的麻烦就是给这些百姓一口吃的。 “你所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御座上朱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但是依旧不免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他虽然平日里并不怎么喜欢处理这些朝务,就像朱瞻基说的,他就是个征北大将军,但是朱棣毕竟不是什么只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建文帝,对于民间的普通百姓生活情况自然是知道的。 同样他也很明白这样一种,不挑地,旱涝保收,亦菜亦粮,处理好了还能保存数年乃至十数年的食物,对于大明来说究竟是一种怎么的机遇。 甚至是只要这东西是真的,朱棣觉得自己从今之后就算是当个昏君,暴君,只要不是太过分了,后世都得把他记载成明君不说,就是永乐一朝,单单依靠这样一样东西,也绝对能够成为远迈汉唐的盛世。 只不过唯一让他有些患得患失的就是自家这位大孙子说的这些话,即使他心里觉得朱瞻基虽然平日里说话放肆了些,但是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从未欺骗过自己,这种事情更不应该欺骗自己才是。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大孙子当真就在这种事情上撒了谎,或者说是嘴瓢了,自己不会就是白期待一回了? “自然是真的!”朱瞻基先是点头,然后又道“不过爷爷,这东西目前数量有限,也就是您和这满朝文武手里拿着的这点了,而这些也是用来繁殖的粮种,所以你要我现在就给你证明我现在说的这些东西,我是不可能直接证明的,必须等到把这些土豆种下去,到时候收获的时候,我才能给你直接证明。” 朱棣表情疆了一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就问道“为何只有这些?既然知道这土···豆如此神物,为何不多弄些来?” 说着话,他更是将拿在自己手里的土豆,从身上摸出一块明黄色丝巾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然后又看看一众大臣手里的,想也不想就对于一旁随侍的太监直接使了一個眼色,然后后者顿时会意,压根不用朱棣说什么,直接走下御阶,从阿贵手里接过纸箱后,径直的就走向了最近一个拿着土豆的官员。 而这位还正好就是先前开口的户部尚书夏元吉,这老头说起来比朱棣的年龄也只小上个五六岁,但是看上去却比朱棣要老上不少,整个人跟个小老头似的。 看到朱棣身边的随侍太监拿着纸箱走到自己面前,他先是愣了下,然后随即反应过来,但是这小老头却是丝毫没有给这太监面子的意思,直接一个侧身躲过这太监的视线,然后就将土豆往自己怀里一塞,直接就退回了自己朝列的位置。 候显“······” 候显愣了下,他虽然没有直接开口,但是自己奉了皇上旨意要把土豆拿回来的意思却是很明显的,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的户部尚书,朝廷的正二品大员,居然直接给自己来一招视而不见,装聋作哑。 而这时其他人也好似才反应过来似的,一个个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就不等候显下一步动作,直接同步的就将手里的土豆塞进了怀里,然后目不斜视,仿佛自己什么也没拿一般。 这满朝堂就没几个省油的灯,虽然他们不知道朱瞻基说的那些话有几分可信,但是同样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朱瞻基说的都是真的,哪怕就是打个折扣,那这个土豆也绝对是个神物了。 如此神物数量多的时候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太孙殿下都开口了,只有现在拿出来的这些,那么这就可是整个大明天下独一二的神物了,就算不拿回去验证朱瞻基的话,就是拿回去供起来,将来那也是值得吹嘘的事情,就是将来进了祠堂,族谱上都得记上那么一句 “大明永乐十一年三月春,皇太孙瞻基献神物土豆于上,亩产数十石,活民亿万,‘叉叉’得太孙馈赠之神物,共襄盛世,供于祖庙,万世共瞻之。” 瞧瞧,就这么一句话,自己这不就成了名垂千古了? 所以自然没人会就这么把东西还回去,反正皇帝又没亲自开口,一个随侍的太监罢了,无视就好,再说了在场这么多人,而这东西又是皇太孙亲自让人给自己的,自己藏起来怎么了?有本事让皇帝亲自来要啊? 看到众人这反应候显直接就呆滞住了,他就知道凡是和太孙殿下扯上关系的事情,他们这些陪在旁边的太监就没有安心的时候。 看看这群大臣,他现在估计就是直接开口说这是皇帝的意思,怕是也会有人直接去问问皇帝,是不是真的说了这话吧? 候显都快哭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朱瞻基,一张面白无须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幽怨’二字。 “咳咳.”朱棣这时候也是无语了,一边无语朱瞻基只弄来这么点土豆,一边无语于这些大臣的反应,他到底也是从古至今唯一一个造反成功的藩王,对于这些大臣的想法多少都是明白些的。 只不过明白归明白,但是土豆一事事关重大,自家大孙子要是说的都是真的,这绝对是自己成为千古一帝的绝佳机会,说不定到时候还有机会超过自己老爹也说不定,到时候就算是去了地下,真的见到了自家父皇,碰上了建文告自己的状,他绝对也能挺直了腰杆子,把土豆往自家父皇面前一扔,然后直接就跟自家父皇来一句“父皇,你看见了吗?当年你没选我,是你错了!朕才是这个皇位最合适的人。” 瞧瞧,多霸气? 至于这些大臣的想法,有他理直气壮去见老朱重要吗? 朱棣咳嗽一声,然后黑着脸瞪了一眼一旁看戏的朱瞻基,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朱瞻基这会儿确实在看戏,这些大臣的反应属实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毕竟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自持身份,又是饱读诗书,就算是逛个青楼,那都是一个比一个自命清高,高冷的不要不要的。 明明就是馋人家青楼姑娘的身子,但偏偏就得搞得一副人家青楼姑娘倾慕他们,他们可怜人家,然后才不得不从的样子。 但是现在再看看,高冷是依旧高冷,不然也不会无视候显这个老爷子身边的随侍太监了,但是耍起无赖来,那也真是无赖,脸皮绝对比起城墙都厚了,就是朱瞻基自认脸皮极厚,这会儿也是自觉自愧不如了。 不过这戏还没看过瘾,朱瞻基听到朱棣的咳嗽声,只是下意识的看了眼朱棣,然后就对上了朱棣的视线,朱瞻基顿时明了了,老爷子这是把问题直接扔给他了。 毕竟东西是他给的,朱棣当皇帝的不好直接放下脸面身段去问这些大臣要,也就朱瞻基这个罪魁祸首才是比较合适的了。 朱瞻基无语了一瞬间,不过这也符合他的计划,倒也没拒绝,毕竟他从小黑洞里拿出来的土豆数量确实有限的,作为第一批种子,自然不可能真就让这些大臣拿走了,他先前也只是让这些大臣拿着看看罢了,还真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要脸皮了。 这个时候朱瞻基也只得站了出来,对着四周众人一拱手,道“诸位大臣,土豆粮种数量有限,为了大明天下千万百姓计,还需集中起来繁衍足够数量之后,方可尽快推广至整个大明天下,而且土豆繁衍之法,目前也只有我知晓,诸位大臣拿回去之后,即使种出了土豆,估计产量也会不甚理想,不如等此次之后,届时土豆收获之时,由皇爷爷亲自带领诸位大臣一起耕收土豆,到时候将收获的土豆再分上一些于诸位。” 话落,朱瞻基这才对阿贵吩咐道“阿贵,你去把土豆收回。” “喏!”阿贵点头。 这次就好多了,毕竟朱瞻基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这土豆就他会种,其他人拿回去了,就是耽搁土豆推广,即使这些人脸皮厚点,这种事情自然也不敢真唱反调,拿回去土豆是为了族谱上加上一笔,耽搁土豆推广可就不是什么好名声了,传出去了说不定还会被骂。 而且朱瞻基也不是直接将他们的想法堵死,这不是邀请了他们到时候一起收获土豆嘛,如果到时候土豆直接亩产数十石,同样也是可以在族谱上加一句的。 嗯,就这样写 ‘永乐十一年三月春,太孙瞻基献神物于上,曰土豆,上命耕于‘叉叉地’。‘叉叉日’,豆丰,祖‘叉叉’同上与太孙共耕之,一亩之地,获豆数十石,上喜,曰天之祥瑞,乃活万民,当共乐之,遂赏‘叉叉’土豆‘叉叉’枚,供于祖庙,后世知之,亦当瞻之。’ 第17章:爷爷,怎么样?这土豆味道还行吧? 朱瞻基倒是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否则非建议这些人直接把族谱重开一页不可,等到把所有土豆全部收回之后,朱瞻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朱棣这边直接给身边的太监示意了一下,立即一声唱喝响起“退朝!” 也压根不给众人反应过来的机会,等到太监唱喝,群臣刚刚礼拜结束,御座上已经没有了朱棣人影。 朱棣一走,大殿之内顿时气氛一松,所有人立即就向朱瞻基围了过来,不过还不等他们开口,之前已经跟着朱棣离开的候显突然又走了回来道“陛下有旨,宣太子,汉王,赵王,太孙四位殿下于乾清宫候旨。” ······· 乾清宫,等到朱瞻基和自家老爹以及二叔三叔赶到这里的时候,朱棣已经脱下了朝服,换上了一身更舒适的常服。 而先前收回来的土豆,连同纸箱一起正摆放在朱棣面前的御案之上,甚至连同原本的一些奏章都被移到了一旁。 此时朱棣手里正拿着一枚土豆,仔细的打量,看的出来朱棣是十分小心翼翼的,就连土豆上面原本沾着的一些灰尘泥土之类的,都只是轻轻的用衣袖去擦拭掉,似是生怕弄坏了。 甚至连朱瞻基四人到来,都没有理会一下,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互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朱瞻基,那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是朱瞻基整出来的,这个时候自然就该朱瞻基先开口了。 朱瞻基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和自家二叔三叔统一了战线的老爹,这卖儿子的可真是一点也不带含糊的。 看着三人挤眉弄眼的样子,朱瞻基无语,正准备开口时就见朱棣突然放下手里的土豆,抬头打量了一眼几人,点了下头道“都来了?坐吧。” 旁边侍立的候显给几人拿来几個小凳子,又小又矮,然后直接在朱棣的御案前摆成了一排,也不知道是朱棣示意过的,还是这太监自作主张,这凳子往那一放,这分明就是个小学堂了。 等到朱高炽带头坐下,这下子朱瞻基也没忍住,直接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场面实在是太像了,以自家老爹为首,三兄弟此时就像是三个小学生一般,那乖巧的模样,简直可以说是小学生榜样了。 但是偏偏三人穿着一身衮龙服,一个个还都是五大三粗的,自家老爹就不说了,那体型往那一坐,就已经看不见凳子了,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他是直接蹲在那里的。 二叔朱高煦和三叔朱高燧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平日里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这会儿是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的了。 “爷爷,你这里有高一点的凳子吗,你看我爹他们坐的,我都担心他们直接把凳子压塌了。”朱瞻基忍住笑,又没忍住吐槽的欲望,直接道。 朱棣闻言也是愣了下,他平日里倒是没觉得这样子有什么问题,但是有些事情就是禁不住有人提点,朱瞻基这么一说,他再次看向朱高炽三兄弟时的目光,也不禁很快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嘴角抽抽了一下,朱棣示意候显给几人换上了椅子,等到几人重新落座后,朱棣这才看着朱瞻基,拿起一个土豆说道“刚刚朝堂之上,咱有些话不好直接问你,现在你如实告诉咱,你在朝堂之上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什么假的真的?”朱瞻基本以为自家爷爷把自己叫来,是想着问问自己接下怎么种这土豆,没想到居然是在怀疑自己,朱瞻基直接就反问了一句,然后道“爷爷,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往日里说话声音是大了点,但都是有什么才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啊?”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朱高煦和朱高燧,把两人看的一愣,就见朱瞻基开口道“爷爷您不会也和二叔三叔一样,认为我在胡说吧?还是说您也觉得这种事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做不到?但真不至于啊,我虽然不知道大罗神仙有多强,但是爷爷,大罗神仙绝对没有二叔三叔他们理解的那么弱,还不至于一个土豆就劳烦大罗神仙了。” “你·····”朱高煦被朱瞻基的话直接破防,都不等朱棣开口,就对着朱棣一拱手道“爹,您看看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什么叫大罗神仙没有这么弱?我是在朝堂之上,不好反驳了他,就说他说的这土豆,要是真的有他说的那么神,这还能等到他来发现?难不成大明之前的几千年里,所有的先贤都是瞎子聋子不成?” “爹,二哥说的是,咱们抛开这些不谈,就说他跟我和二哥说话的语气,您听听,这像是和长辈说话的语气吗?”朱高燧也在一旁插嘴道。 朱高炽看着一言不合就和老二老三要怼起来的朱瞻基,缓和道“老二,老三,瞻基还小,还只是个孩子,你们多体谅一些,瞻基你也是,好好与你二叔三叔说话。” 朱棣这时也开口道“行了,太子说的是,你们俩好歹也是长辈,怎么还老是和瞻基一个晚辈计较这些?” 朱棣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直接就让朱高煦和朱高燧蚌埠住了,这是自家亲爹啊,果然一开口就是隔代亲了是吧? 两人眨巴眨巴着眼睛,一张脸上也只剩下些委屈和可怜兮兮了。 朱瞻基听到这话就很开心了,还得是自家爷爷给力啊,不像自家老爹,自家老爹这屁股就是歪的。 他立即笑嘻嘻的凑到朱棣身边,然后也不见他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巴掌大小,去了外层包装的塑料盒子“爷爷,来,尝尝这个!” 朱棣都没反应过来朱瞻基递来的是个什么,只是在朱瞻基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一张口就吃进了嘴里,紧接着立即就是一股咸香味迅速充斥了整个味蕾,朱棣一愣,没忍住咀嚼了一下,只听得嘴里‘咔擦’一声脆响,接着就是更加浓郁的香味了,甚至朱棣还吃出了一股子胡瓜(黄瓜)的味道。 “这是?”只不过这东西刚刚咀嚼了两下就没了,一时间反倒是朱棣有些意犹未尽之感,下意识就看向了朱瞻基手里拿着的那个盒子,他看的清楚,这里面就是他刚刚吃过的东西,一片一片的,每一片看上去都很薄,满满的装了一盒子。 他下意识的就从里面取出一片,自己喂进了嘴里,咔嚓声中,他眼中甚至都露出了几分笑容。 这一幕只把一旁侍候的候显给看的嘴角一抽一抽的,这也就是太孙殿下了,除了太孙殿下,他就问这天下还有谁敢?说也不说上一声,这就直接把东西喂皇帝嘴里,皇帝还偏偏不恼不说,还自己又给自己喂了一片。 这要是换上了毒药,这怕不是天底下最轻松的刺杀了吧? “咳,怎么样?爷爷,这味道还可以吧?”朱瞻基没回答朱棣的问题,而是将手里的撕了包装的黄瓜味儿薯片塞进朱棣手里,然后自己又在怀里摸索摸索,下一刻又拿出了一盒番茄味儿的出来,也不管其他人的注视,‘咔擦’‘咔擦’就塞进了嘴里好几片,一边吃,他还一边好心的问了一句一旁的候显“你要来点吗?” 候显立马一脸哭笑不得的赶紧摇了摇头,并且还向朱瞻基投去了一个哀求的眼神,他是真的怕,这位太孙殿下哪天一个不好,惹恼了皇帝,自己拍拍屁股走了,他这个皇帝身边随侍的太监可就要遭了老罪了。 朱棣看着朱瞻基没答。反而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盒来,眼神下意识的就向朱瞻基怀里看了看,这小子大早上的上朝,怀里居然还揣这么多吃食? 拿着朱瞻基塞给自己的那一盒,他也没客气,取出一片塞进嘴里,薄薄脆脆的,既有一股子咸香味儿,还有一股子胡瓜的清爽感觉,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东西肯定不是大明现有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家大孙子是从哪里弄来的,居然还意外的好吃。 吃了一片又一片,朱棣没停下来,看着自己这盒剩的不多了,更是直接把朱瞻基手里的那盒也抢了过来, 只是刚吃了一片朱瞻基的,他表情就是一愣。 好家伙,这东西看上去一样,吃上去居然还是两种味道,他吃的那一盒带着胡瓜味道,这一盒居然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酸甜之味,甚至还略微带着一点点辛辣,几种味道组合起来,比起胡瓜口味的还要更好吃上几分。 好小子,居然把更好吃的留给了自己吃? 朱棣直接瞪了一眼朱瞻基,没好气道“还不老实交代,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薯片啊~”朱瞻基被自家爷爷抢走了自己的,有些无语,耸了耸肩道“就是早上上朝时太早了,吃饭的时候刚好又耽搁了一下,没吃成,这不就饿着肚子来了吗?我就想着一上朝就是好几个时辰,到时候非得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所以就自己提前带了一些薯片来。” 他这话倒是没有说谎,早上上朝时,被自己老爹套路了一波,自家老娘给自己盛的粥也只是吃了一两口,就急着回自己院子了,然后在找东西时,顺便就拿了两盒薯片,一盒黄瓜味的,一盒番茄味,刚刚就拿了出来。 “薯片?”朱棣皱眉。 朱瞻基直接指了指朱棣面前的土豆,然后喏了喏嘴“呐,就是您面前这个土豆制成的,怎么样?这味道还成吧,爷爷?” 第18章:汉王爷,您怕吗? “土···土豆制成的?” 朱棣愣了下,手里拿着薯片和自己面前的这些土豆比划了下,似乎是在想这个看上去有些其貌不扬的土豆,究竟是怎么做成了这种薄薄脆脆的东西,居然还那么好吃? 只是虽然他对民生之事还算有些了解,但是让他想明白土豆是怎么做成薯片的这种事属实有些为难他了,楞了好一会儿,他这才道“这土豆味道居然如此美味?还能做成这种····嗯···吃食?” “嘿嘿····”朱瞻基闻言得意一笑,道“爷爷这就是您见的少了不是?这薯片味道虽然不错,但其实也就是那样了,也就是个零嘴,我告诉您这土豆如果拿来炖牛肉,那才是一绝,还有什么酸辣土豆丝,孜然土豆片,土豆焖排骨,土豆炖鸡,烤土豆,烧土豆,土豆泥,土豆饼那味道就没有一样不好吃的。” 朱瞻基说的自己都有点馋了。上辈子他从来没仔细的归纳过土豆这种东西,但是这辈子随便想想,有时候他自己也不得不对土豆这种东西说一声牛逼,当做粮食的重要性就不说了,如果没有土豆,朱瞻基觉得后世全世界的人口绝对最少都要减少三分之一,甚至是更多。 而且这东西管饱不算,就是这味道,无论是什么样的烹饪方式做出来的,似乎就没有不好吃的,简直就是一個字“绝。” 朱棣也是被朱瞻基说的一愣一愣的,虽然先前已经听朱瞻基说过这东西味道不算差,但是自己尝过薯片后,已经觉得这东西可以算是难得的美味了,然而没想到这土豆居然还有那么多种比这薯片更好吃的做法? 只是他听着听着,脸色也变得越发古怪起来,然后似笑非笑的就那么看着朱瞻基,朱瞻基自己也是说着说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冷风飕飕往脖子里钻的感觉,一抬头就立即发现了朱棣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朱瞻基得意的表情立即就消失了,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他喵的刚刚好像是说嘴瓢了啊? 这特喵的都是上辈子吃过的东西,一时嘴瓢就全说了,不仔细想还好,仔细一想,别的不说,他这哪里来的这么多土豆,就解释不来了啊。 毕竟他先前就说了,自己商会六弄回来了那么点,现在又冒出来这么多,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朱瞻基回过神来,连忙就道“不是,爷爷,你听我狡···解释····” 朱棣就那么淡淡的看着朱瞻基,皮笑肉不笑的道“好啊,朕今天就听你给朕解释解释,解释解释你不是说这土豆只有眼前的这些吗?这薯片是哪里来的,还有那什么土豆炖牛肉,炖排骨,还有什么酸辣土豆丝,孜然土豆片,烤土豆,烧土豆,土豆泥,土豆饼,朕看你说的那么精彩,想必是没少吃吧?” “爷爷,你听我解释啊。” 朱瞻基小表情一僵,想要垂死挣扎一下,然而朱棣这次却是丝毫没有往日里的宠溺,只是老脸一板道“叫皇上,现在这乾清宫里没有你爷爷,只有朕这个皇帝。” “额······皇上爷爷?”朱瞻基脸色一下就垮了下去,试探的叫了一声。 朱棣无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咱看你二叔三叔说的倒也不无道理,你这混小子就是被咱给宠溺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土豆的重要性,只有眼前这么些,你居然还拿去做成这劳什子薯片,做成薯片就不说了,你居然还拿来炖牛肉?” 朱棣越说越来气,其实他自己也是很喜欢吃牛肉来着,往日里当燕王时,想吃了就去塞外跑一圈,想吃多少都能吃多少,但是当了皇帝后就不成了,牛是老百姓手里的重要劳力,杀牛等同于杀人,他这个皇帝为了以身作则,自然不能再吃,也就是北伐的时候,在草原上还能用粮食短缺来当作借口解解馋。 然而这混小子,把整个大明都不多的土豆吃了还不算,居然还拿来和牛肉一起炖?而且听那口气,朱棣就知道这混小子绝对没少吃。 朱瞻基这会儿是有苦说不出,他自然知道自家爷爷的脾气,平日里说话放肆点也没事,但是一些大事上,绝对是不能含糊的,就拿这土豆来说,这可是事关整个大明所有老百姓的生计问题。 换做他自己在朱棣这个位置上,再疼自己这个孙子也得发火了。 但是朱瞻基也很无奈啊,他说的其实都是自己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他自己这都刚刚得到这土豆没多久,而且也明白这土豆的重要性,自然不可能真的拿来弄着吃。 不然那就真不是放肆了,而是纯纯的憨货了。 然而偏偏这种事他又解释不来。 “解释啊?你不是要和咱解释吗?怎么不解释了?”朱棣见朱瞻基不说话了,更气。 然后一转头就看见底下早就把自己脑袋当作了鹌鹑一样恨不得直接塞进衣领内的朱高炽三兄弟,这下子直接就是气上加气,对着朱高炽就怒道“养不教父之过,来啊,给朕把太子的椅子撤了,让他给朕跪外面去,先跪上一炷香的时间,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哪儿了,再让他起来。” 朱高炽“·····” 朱高炽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一脸愕然的抬起头看向朱棣,那表情懵的,就差直接开口问,自己儿子犯的错,为什么受罚的会是他这个爹? 子不教父之过没问题,但是您自己不都说了,是您自己宠的吗? 一旁的的朱高煦和朱高燧,不知道是吓的还是估计看自己大哥受罚笑的,抖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就听见朱棣话语一转,对着两人劈头盖脸就骂道 “还有你们,你们两个,一个汉王,一个赵王,好歹也是太孙的亲叔叔,一个平日里不说有个长辈样子,整日里就琢磨着自家侄子一点点芝麻绿豆大小的过错,隔三岔五的就当着满朝文武参上一本,你以为你看的书很多吗?动不动就学人家直言上谏?啊?赵王?赵王爷?朕说您呢?你自己说说,这些年你弹劾的那些事,是哪件你这位赵王爷自己没干过的?与民争利?你赵王爷家里那些金豆子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爹·····”朱高燧被骂的狗血淋头,刚想求饶,就见朱棣眼睛一瞪,阴森森道“爹?朕可不敢当您这赵王爷的爹。” 朱高燧一听这话,差点没吓傻掉,赶紧一个噗通就跪了下去,只是还没来及求饶,就见朱棣一挥手就道“喜欢跪着,就给朕滚出去陪你大哥一起跪着。” 朱高燧“·····” 这下子他是不敢开口了,就连朱高炽这会儿,也是额头直接冒起了冷汗,原本也是想着求饶一下的来着,看到老三这被骂的,屁颠着小碎步就立即小跑着出了乾清宫,然后直接熟练的就跪在了乾清宫的大门口。 朱高燧“······” 看着朱高炽那反应速度,他这个时候似是有些明白为什么,朱高炽才是大哥了,只是大哥,你等等哇~~~~ 他一急,眼看朱棣又要开口了,当即不敢再留在这乾清宫里面了,连忙就追了出去,这下子朱高炽朱高燧一走,单单剩下一个朱高煦,他整个人都快急哭了。 老大老三在的时候,他还不觉得,这老大老三一走,他只觉得整个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凝结了三倍不止,偏偏也不知道为何,朱棣这会儿反倒是没急着开口了,这让朱高煦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又没忍住好奇,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然后····· “汉王爷,你怕吗?” 第19章:这个处理他是正经处理吗??? “汉王爷,您在害怕吗?” 朱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阳光透过窗户,却没带来丝毫温度,他整个人背对着光线,阴森森的声音似笑非笑,这一开口,就差点没把朱高煦的魂都给送走,根本不用朱棣开口说什么,朱高煦直接就跪了 “爹,额,不,父皇,皇上,儿臣错了。” 朱棣目光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把脑袋直接埋在地面上的朱高煦,脸上露出几分无语,随即有些意兴阑珊,摆了下衣袖道“既然知道错了,就出去陪你大哥一起跪着吧。” 朱高煦如蒙大赦,甚至都没来得及多想,老爷子这次怎么就连骂都没骂上一句,就把他给赶了出去,只是半刻也不敢耽搁,拔腿就跟上了还没走远的朱高燧。 看着自己三个儿子的样子,朱棣眼角跳了跳,一转头就看见朱瞻基这個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摸摸把自己那一份薯片拿了回去,居然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朱棣→_→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啥了,好家伙,自己刚刚把三个儿子吓得跟孙子一样,自己这孙子倒好,不禁没带怕的,反而这模样倒是有些像是看戏的大爷了。 他终究是没忍住,瞪了一眼朱瞻基“没看到你爹他们已经跪在外面去了吗?怎么,你就不怕?” “怕啊!”朱瞻基先是点头,然后又是摇头“不过爷爷您不是都把我爹还有二叔三叔他们已经罚出去跪着了嘛,我爹和我二叔三叔都替我受罚了,我还怕什么啊?” 他说着又给自己喂了一口薯片,甚至觉得有些干,还吩咐一旁的候显给自己拿了杯茶水,润了润喉咙,然后这才对朱棣道“好了,爷爷,现在二叔三叔还有我爹都被你赶出去了,你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可以说了,二叔三叔也就罢了,我爹那身体您也不是不知道,您真让他跪一炷香时间,他等会儿您估计得让人把他抬回去了。” 朱棣听到这话,楞了下,然后直接笑了起来“好小子,你倒是反应的挺快。” 先是夸赞了一句,朱棣这才道 “咱也不和你绕来绕去的了,你直接告诉爷爷,这土豆你有几成把握种出来?每亩收成又具体几何?” “把握的话,和您说十成十,估摸着您也不信,就算是九成九吧,少的那一点,就当是避免您说我太自大了,至于具体的收成,这个我也不能和您说的太具体,但是估摸着一亩地怎么也得三十石左右才是。” 朱瞻基没把产量说太高,主要是自己拿来的这些土豆,并非是用来种植的土豆种,而是市场上用来做菜的,这些土豆虽说也不是不能种植,但是肯定是不能和那些精挑细选出来专门用来当种子的土豆相比。 当然就算是这些土豆比不上那些专门的种子,但其实也没差的太大就是。 影响土豆产量最大的因素,其实还是土豆的病毒问题,这种用茎块繁衍的植物,如果母体感染了病毒,茎块上肯定也会带有病毒的,利用茎块种植的苗株,自然也会感染。 但是太过担心也不至于,这些土豆被拿去超市卖的,其实都是品质极好的了,一般情况下本来感染的概率就不大。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这些土豆全是感染的,但是这也是土豆不是,就算是再减产,减产个五六成,那剩下的也是亩产两三千斤的粮食了。 亩产两三千斤的粮食,放在这个时代还要啥自行车? “三十石左右?” 朱棣不知道朱瞻基心里想的,只觉得这个三十石的产量依旧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本来其实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只觉得朱瞻基说的数十石亩产,其实也就是二十石左右,甚至都忽略了一些朱瞻基话里的小问题。 他有些迫不及待就道“你仔细和我说说,这土豆需要如何种植,要钱要地还是要人?” “也不需要那么麻烦···”朱瞻基说到这儿,话语突然一顿,他本来是想告诉朱棣这土豆随便种都能长,不需要照顾那么精细,但是说到一半他又突然打住,他今天之所以献上土豆这可是都有目的的,这个时候不提要求还待何时? 他看看朱棣,朱棣也看着他,朱瞻基突然‘嘿嘿’一笑,道“那个····爷爷,您既然这么问了,其实也不是什么要求都没有。” “说!”朱棣没多想,立即就道“只要你能把这土豆种出来,亩产达到三十石以上,你就是让咱明天退位,让你爹来当这个皇帝都成!” “那不能!”朱瞻基连忙摇头“您要是这么退位了,那我爹不都成唐太宗第二了嘛。” 朱棣“·····” 你这还真想我退位不成? 有些无奈的瞪了一眼朱瞻基,朱棣道“少说废话,赶紧说。” “哎,其实也很简单啦。”朱瞻基立即走到朱棣身后,一变给朱棣轻轻垂着肩膀,一边笑嘻嘻道“就是爷爷,这不是我听人说您又要让马保下西洋了嘛,正好我那商会你也是知道的,前些年从您哪儿讨了几个船工,自己也建了个船坞,造了几条海船,这不就想着船都造好了,也不能真就扔哪儿不管了,刚好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所以这不就想着您让马保把他们带着一起走一趟,也好长长见识。” “长长见识?”朱棣偏过头,看了一眼朱瞻基,没好气道“我看你小子,长见识是假,想下西洋去和那些番邦做生意才是真吧?” “哎,爷爷慧眼如炬。”朱瞻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只是给自家爷爷按摩更卖力了几分。 “你想让你那商会下西洋也不是不行!”朱棣想了想,先是点头,然后不等朱瞻基露出笑容,话语一转又道“不过,你想让你的人跟着下西洋,但是条件就是必须在这之前,你得把土豆给我种出来,而且必须做到亩产三十石以上。” “就这?”朱瞻基本以为朱棣会说什么,听见只是把土豆种出来,脸上表情随之一松,至于亩产三十石的要求,那根本就不是要求好吧? 亩产三十石也不过就是他保守的说法罢了,要知道后世那些各种科学方式种出来的土豆甚至是亩产上万斤也不是不可能的,他没法像后世那么科学,但是只要花些心思,想要做到四五千斤的产量其实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可听好了,咱说的可是在这之前种出来,咱也不瞒你,这次下西洋的时间,大致就在九十月份,也就是说你还有六个月不到的时间,你必须在这六个月内把土豆种出来,否则到时候即使你种出来了,但是要是没赶上时间,也不能怪爷爷不答应你。”朱棣见朱瞻基这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好心提醒了一句。 朱瞻基也点点头道“爷爷,你说的我都听懂了,不就是六个月嘛,要是时间再长点,这都能种出第二季了!” “着土豆还能种第二季?你怎么先前没说?”朱棣直接就愣住了。 “先前不是忘了嘛。” 朱瞻基尴尬一笑,然后道“不过想要一年种出两季,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成,北方太冷只适合春季播种,而土豆的成熟时间,也不算长,也就七八十天到一百多天左右的样子,所以想要种出两季问题不大,甚至气候条件好点种上三季也不是不可能。” 朱棣“…………” 这是问题吗? 他整个人都有点麻,本以为这土豆已经够离谱了,但是他没想到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一亩三十石,一年还能种两季甚至是三季,这要都是真的,到时候大明所有百姓都种上了,大明得成为什么样的盛世? 想到这,朱棣直接就道 “咱一会儿就下旨,把应天府最大的皇庄交给你,咱只给你一个命令,务必给咱把这土豆种出来。” 朱瞻基点了下头,然后话语一转道“那下西洋的事儿?” “准了。”朱棣瞥了一眼朱瞻基,笑骂道“只要你小子没骗你爷爷,这件事咱就给你准了又如何?” “哎,爷爷皇恩浩荡,孙儿谢恩嘞!”朱瞻基乐的不行,一边给朱棣捏着肩膀还一边很是狗腿的问道“爷爷,您看我这力度合适不?要不要再加点力?”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早点回去给朕把土豆的事情给安排好!”朱棣摆了摆手,又加一句道“出去的时候让你爹他们也起来,就不用进来行礼了,直接和你一起离开就成!” 朱瞻基知道这是老爷子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这事儿,想早点把事情安排下去,就立即行了一礼,刚准备告退,又想到了自己答应自家老爹的事情,就赶紧补充道“对了,爷爷,我爹昨天给我说了应天府外面难民的事情,我昨天和他说了让他把这些难民交给我来着,我商会还有种土豆这事儿正好都缺人,您等会儿记得一起下个旨。” “你有办法就交给你吧,到时候咱让人一起拟道旨意交给你。”朱棣点了下头,也没拒绝,他比朱高炽更了解一些朱瞻基的那个商会,毕竟是自己题了字的,自然也得看着些,也明白这个商会安置这些百姓不难,不过还是提点了一句道“记得难民的事情不能马虎,要是钱财不够了,和咱说上一声。” “哎,行,那爷爷莪走了啊!”朱瞻基听到这话,心里就很舒服,自家这爷爷就是靠谱,就这一句话,没钱了找他,看看自家老爹这些天,就为了这几两碎银子,又是斗智又是斗勇的,都没有自己一句话来的干脆,果然还是隔代亲啊。 (^~^) 不过他刚想到这儿,朱棣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回去后记得把你那儿的那什薯片都给送进宫里来,爷爷帮你处理了。” 朱瞻基(°ー°〃) 这个处理他是正经处理吗? 第20章:侄儿预祝二叔早日神功大成,威震天下!!! 朱瞻基出了乾清宫,就看到自家老爹和二叔三叔在乾清宫的大门口直接跪了一排, 愁眉苦脸的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无声交流,又像是互相推卸,看到朱瞻基出来,三人眼前一亮,立即对着朱瞻基就是一阵挤眉弄眼。 那可怜巴巴的表情,看上去哪儿像是什么太子王爷,纯纯就是被训斥惩罚了的小孩子,朱瞻基一脸无奈走到自家老爹身边,然后伸手去扶他,朱高炽没有躲,只是一边被朱瞻基扶起来,一边小心翼翼问道“你爷爷了?他不生气了?” “爷爷还在里面,爹,你还有事找爷爷吗?”朱瞻基不答反问,说着话替自己老爹拍了拍腿上的衣袍,朱高炽闻言赶紧摇了摇头。 一旁的朱高煦朱高燧眼见朱瞻基只是搀扶起了朱高炽就没动静了,两人顿时有些急了“哎,瞻基,大侄子,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你们?”朱瞻基在自家二叔三叔身上打量一遍,然后故作疑惑道“二叔,三叔,什么你们?你们怎么了?” “哎,大侄子,我和你二叔这还跪着,你出来你爷爷就没说什么?”朱高燧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乾清宫里面,然后对着朱瞻基脸上带着几分讨好问道。 “对对对,老三说得对,哎,瞻基,你看你要不要再进去帮我和你三叔问一下?”朱高煦也开口道,说完他又像是怕朱瞻基不去,连忙对一旁的朱高炽笑得极其亲热道“大哥,老爷子平日里最是宠爱瞻基,你让他进去帮弟弟问问呗,弟弟这也总不可能一直就这样子跪在这吧?” 朱高炽闻言顿时也有些心软,他对这两个弟弟平日里的关照是做不得假的,虽然这两个弟弟平日里总喜欢给他找些麻烦,但其实在他眼里也就是这两個弟弟调皮了一些罢了,而那些手段很多都像是小孩子的把戏,也根本上不得台面,所以他有时候也乐的如此,就算是和两个弟弟之间的一种乐子。 只不过他也明白朱瞻基向来对这两个叔叔没什么好感,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怎么可能进去帮两人求情?手心手背都是肉,朱高炽自然是希望都能和睦些,就有些为难的看向朱瞻基“瞻基,你要不进去帮你二叔三叔问问?” 朱瞻基听到自家老爹这话倒也不意外,自己老爹要是能够不开口,朱瞻基反而倒该有些意外了。 所以他也只是翻了翻眼皮,然后一脸才想起什么一样,惊讶的看向朱高煦和朱高燧“二叔,三叔,瞧您们这话说的?哎,什么帮不帮的,您快起来,快起来,怎么还跪着呢?来来,我扶您们俩起来。” 朱高煦和朱高燧还没有回归神来,就被朱瞻基扶了起来,顿时脸上乐开了花,看着朱瞻基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看向朱高炽直夸赞道“哎,哎,大哥你有个好孩子啊。” 朱高炽“······” 看着朱瞻基直接将朱高煦朱高燧两兄弟扶了起来,朱高炽只是眨眼间就回过味来,很是显然,自家这大儿子明显是早就得了老爷子的令,只不过出来时,却是故意只扶起了自己,自家两个傻弟弟,这会儿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没发现朱瞻基就没进去过,就把两人扶起来了吗? 明明就是被耍了,还一副感动到的样子,朱高炽都不知道该说自己这两个傻弟弟什么好了,往日里被老爷子逗,现在又被侄子耍,就这,还整天幻想着和自己争太子之位? 哎,太没成就感了! “咳····”朱瞻基也是咳嗽了一声,直接转移了话题道“二叔三叔,爷爷说了,马上就要北伐了,那个你们也得好好在家里练习练习武艺,到时候大军先锋可得靠你们俩了,你们可得努力啊,最好一战就把瓦剌马哈木给拿下来,到时候直接把那马哈木一家子押来大明的应天城,我早就听闻从唐朝时草原人这些部落的首领就各个能歌善舞,这次能不能长长见识,可就靠二叔三叔了。” “好说,好说。”站起身来的朱高煦也恢复了往日里汉王殿下的风采,特别是一听朱瞻基说到打仗的事,那更是满脸的自信,甚至都有些忘记了先前被朱棣罚出来跪着的遭遇了,老爷子还是需要他的啊,瞧瞧,这不都让朱瞻基传话了,要让他这次把马哈木直接给捉住吗? 他一拍胸口就道“大侄子,不是你二叔我吹牛,就那马哈木,放往日里连阿鲁台都比不上,也就是上一次咱们把鞑靼打残了,草原无狼兽,让他这假狐狸逞了威风,他这才跳了起来,你就就看着,二叔这次绝对亲自把他抓来应天府,让你看看他马哈木是怎么跳舞的。” 他说的得意,朱瞻基听的乐呵呵的,立即就拍了一记马匹过去“那是,这大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明汉王殿下,勇猛无匹?力能搏狮虎,勇能比霸王。” “哈哈,大侄子,你说了那么多话,就这句话,我爱听,哈哈····”朱高煦被朱瞻基一拍马匹,那是笑的得意极了。 难得啊,看来自家这个大侄子,也是晓得他这位二叔的厉害了! 连说话都这么好听了,看看这小嘴甜的,难怪老爷子这么喜欢? 他笑,朱瞻基也笑,然后笑着就道“那二叔这段时间可得好好听爷爷的话,在家里好好练习武艺才是,侄儿也预祝二叔武艺能够早日更上一层楼,他日神功大成,威震天下,到时候也不用搞些什么小手段,让人安排三叔的人去打劫我那商会的商队了。” “哎哎····”朱高煦听到朱瞻基前半句说什么神功大成,威震天下,正得意陡然听到朱瞻基话语一转,直接就说到了打劫商队的事情,脸上笑容直接就僵硬住了,下意识就道“你…知道····”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旁边就站着朱高燧,自己这一开口岂不是就是承认了,他脸色立即一变,然后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哎,大侄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打劫你的商队,你二叔我怎么就听不明白了?你的强队被谁打劫了,你告诉二叔,二叔给你报仇。” 他装傻充楞,虽然是盯着朱瞻基在说,但是眼角余光却是注视着朱高燧的反应,让他比较安心的是朱高燧听到这些话只是微微一怔,然后有些疑惑了一瞬间,但是随即又没什么反应了。 朱高煦见此松了口气,有些事只要不直接挑破,那就是有商量的余地,而他自己只要不承认,就算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那也是没有发生的事。 朱瞻基瞥了一眼自家三叔,见自家三叔一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的样子,也不失望,他其实本来也没指望这事儿就能挑破两人的关系,只不过就像是藏针一样,藏起来了,虽然看不见,但是万一哪一天碰上事儿了,绝对是要刺伤人的。 “二叔既然不知道,那应该是侄儿想岔了,这下面的人就是不懂事儿,还得是知根知底的才成,这不是,都差点让我误会二叔了。”朱瞻基耸了耸肩,也不反驳,笑嘻嘻的就道。 “我觉得这话倒是在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言语的朱高燧突然插了一句话。 第21章:朱瞻基假传圣旨!!! 他一句话没头没脑,一说出来立即就让在场几人脸色全是莫名一变,朱高煦脸上更加阴沉,还带上了几分焦急,刚想解释些什么。 也就在这时,朱高燧话又突然一转,看着朱瞻基不软不硬的教训道“回去后好好管管自家的下人,不明不白的人该清理干净的还是清理干净的好,这次也就是你二叔,体贴大度,不与你一般计较,换了旁人该说堂堂太孙识人不明了。” “老三,你……”朱高煦脸色一沉,哪里不明白这是朱高燧也在影射自己。 只不过这时候,朱高燧和朱瞻基好像是极有默契一般,直接就无视了朱高煦,朱高煦刚开口,就被朱瞻基笑眯眯的打断,只见朱瞻基一脸认真的对着朱高燧一拱手就道“三叔教训的是,侄儿回去就清理,定不会让这事儿再发生了!” 说罢,朱瞻基也是见好就收,立即又对朱高煦一拱手,就道“二叔,三叔,那我就不聊了,我先陪我爹回去了。” 说罢,他走到一旁看戏的自家老爹身边,搀扶住一脸无奈看着他的朱高炽就往外走,但是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然后回过头又好似提醒般道“对了,二叔别忘了,爷爷可是说了,马上就要北伐了,您这段时间可得好好在家里练习武艺啊。” 此时朱高煦正着急着怎么去给朱高燧解释,听到朱瞻基这个罪魁祸首又再开口,立即不耐烦道“小兔崽子,滚。” “哎~~~~”朱瞻基听到这口气,立即就有些不爽了,正准备回去理论理论,就被自己老爹一把抓住,拖着就走。 朱瞻基不敢用力,担心怕把自家老爹弄倒了,他那两百来斤的体重,摔到哪里就不好了,只得顺着他的力走,但是脸上依旧不满道“哎,爹,你放开,您瞧瞧二叔这话说的,他居然骂我小兔崽子?您自己说说像话吗?我是小兔崽子,您是什么?大兔崽子?那爷爷是什么?老兔子?” “行了你这孩子,少说两句吧。”朱高炽听的脑瓜子疼,自家这大儿子这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三言两句就把老二老三的关系弄得这么僵。要是再说两句,他都怕老二老三直接就在乾清宫门前打起来。 另一边看着朱瞻基被朱高炽拖走,朱高煦松了口气的同时,立即看向一旁的朱高燧急道“老三,你可不能听这小兔崽子瞎胡咧咧,这小兔崽子平日里说话就是個不着调的,咱们可是这么多年的亲兄弟,可不能让这小兔崽子三言两语就给挑拨离间了关系。” 朱高燧看了一眼朱高煦,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脸上表情却很配合,笑吟吟道“二哥,你这是说哪里话?我怎么会听他的话?这整个朝堂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赵王朱高燧就是妥妥的汉王党,就算是你真的像是朱瞻基说的那样,我也不能怪你不是?你这样子做肯定也是有你的道理,你放心好了,当弟弟的肯定会理解的。” 朱高煦脸色一阵变幻,然而还不待他说些什么,朱高燧就突然拱了拱手,然后道“好了,二哥你不要多想,这件事就这样,我府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哎,老三····”朱高煦下意识就喊住了朱高燧,朱高燧回过头,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样,问道“二哥还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去做吗?” “你····”朱高煦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朱高燧见他如此,脸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然后又像是响起什么似的,提醒道“对了,二哥,朱瞻基刚刚说什么父皇让你这段时间好好在家里练习武艺,二哥切记不要忘记了。” 朱高煦“·····” 被朱高燧这么一提醒,朱高煦立即想起来,朱瞻基刚刚貌似说了好几遍,老爷子让他回去后待在家里练习武艺的话,他顿时表情就垮了下去,先前他没注意,被朱瞻基一顿吹捧,这会儿想起来,老爷子这明明就是让他禁足啊? ······ 乾清宫内,朱棣正端详着先前朱瞻基拿来装薯片的塑料盒子,听到小太监把乾清宫大门前的事情回报完毕,他这才脸上出现几分变化,看向一旁的候显问道“汉王真的做了此事?” 候显闻言心里发苦,不过还是道“看先前汉王反应,应当做不得假。” “混账东西。”朱棣闻言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骂完又顿了片刻,然后有些好奇的道“咱记得并没有下过什么让汉王禁足的命令吧?” “没有。”候显立即点头。 “那就是说,这混小子这次在假传圣旨?”朱棣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 候显见此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又闭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朱棣眉头一挑,直接道“有话直说。” “回陛下。”候显心里一阵发苦,小心翼翼道“奴婢只是觉得此事可能是有些误会。” “误会?”朱棣好奇问道“你说说,此事倒是怎么个误会法?” 候显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奴婢只是觉得,汉王殿下和赵王殿下应当是理解错了太孙殿下的话,太孙殿下只是说了您说的马上要北伐了,此事陛下您确实说过,但是后面的话却是太孙殿下在叮嘱汉王殿下,让他北伐前要在家里好好练习武艺,却未曾说过您让他禁足的话。” “嗯?”朱棣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表情顿时一怔,他下意识就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小太监汇报的内容,貌似还真是这样子, 朱瞻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什么他要禁足汉王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说什么自己说的马上要北伐,然后让朱高煦好好待在家里练习武艺。 这句话要是分开理解肯定没问题,皇上说的要北伐,北伐汉王是先锋,这个时候当侄子的再提醒叔叔要待在家里好好练习武艺,有问题吗? 肯定没问题啊,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说过的要北伐? 然而朱瞻基把这两句话放一起,换做是谁,怕是也会觉得是自己在暗示禁足吧? 候显这么一解释,朱棣顿时表情就有些蚌埠住了。 以他自己对自家这个大孙子的了解,这绝对就是这大孙子故意的。 一句话轻飘飘就让朱高煦自己把自己关在了汉王府。 这么一想,朱棣更是彻底无语了。 你要说自家这个二儿子笨吧,他这次又聪明那么了那么一回,但是聪明的偏偏有些那么不是时候,聪明反倒是被聪明误了。 一旁的候显见此,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要不奴婢去提醒一下汉王殿下?” “提醒?提醒他什么?”朱棣回过头看了一眼候显道“自己自作聪明,上了自己侄子的当,还要别人去提醒?那朕要他这个汉王还有何用?” 显闻言,顿时不敢说话了。 朱棣想了想又开口道;“给朕传道口谕,让汉王把《范文正公家训百字铭》抄写一百遍,赵王五十遍,太孙十遍,此事由太子监督。” 第22章:殿下,我们成功了!!! 接下几天没有朝会,朱瞻基在接到自家爷爷抄书的命令后,自然也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这《范文正公家训百字文》开篇第一句话就是“孝道当竭力,忠勇表丹诚;兄弟互相助,慈悲无过境。”这么明显的话显然是在点自己挑拨自家二叔三叔的事情。 而自家那两位二叔三叔也没讨到好,毕竟自己虽然有挑拨的嫌疑,但是事实上也是实事求是,也没说是冤枉了谁,或是诬陷了谁,甚至某种程度来说自己才是那个受害的,是自家二叔想要栽赃嫁祸,被自己戳破了计谋,可能最冤枉的就是三叔朱高燧了,两头受害不说,被罚的时候也没把他忘记。 不过也还好,这《范文正公家训百字文》也是和这名字一样,不多不少,一遍刚好一百个字,十遍也就一千字,一百遍也才刚刚一万字,速度快点,也就一天就抄好了。 不过朱瞻基也没急着立即就抄写,而是把景蒙叫到太子府里安排了一番,又特意让人去大街上买了许多小型的瓷器,木器书画之类的小物件,以及几只朱瞻基叫不上名字,在大明这個时期也是极为稀少的小动物,或是幼崽,或是还未孵化的鸟蛋。 接下来的几天里,朱瞻基就把自己关在了原本自己住的那个院子里,让人守着大门,他自己则专心致志的摸起了小黑洞,依然是按照老规矩,反正他也不白摸,或多或少都会塞回去一些东西,而那些弄来的稀少动物,也不时会丢一些过去。 虽然不知道对面的具体情况,但是想来这些动物被人发现后肯定会好好保护起来的,至于造成的影响就不在朱瞻基考虑范围之内了。 零零碎碎花了大概三天的时间,朱瞻基重新将买来的所有东西全部置换完,期间也把十遍《范文正公家训百字文》抄写了下来。 当然他也不止只抄写了这个《范文正公家训百字文》,同时也把《军地两用人才之友》上面记载的一些有用的东西,全部换成这个时代的文字。 弄完这些,他又把这些天从小黑洞里弄来的东西简单的整理一遍,该扔的扔了,重要的东西,放更安全的地方后,这才走出了院子。 太子府前院,朱瞻基把抄写好的《范文正公家训百字文》交给自家老爹,朱高炽一边检查,一边抬眼看了一眼朱瞻基,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嗯?”朱瞻基正有些无聊的吃着桌子上的糕点,听到这话一愣,挠头都没想明白,这“知道厉害”是个什么意思,忍不住问道“什么知道厉害了吧?爹,你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朱高炽把十张抄写好的文章,轻轻整理了一下,然后往朱瞻基旁边的桌几上一放,伸出圆乎乎的食指在上面点了下,意味深长道“我都和你说了,让你平日里对你二叔三叔恭敬些,你这孩子就是不听,现在被你爷爷罚了,你怎么哑了?还把自己关院子里?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就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二叔三叔也是你能去离间的?放别人身上,你知道这叫啥不?离间天家骨肉,这是要杀头的大罪,也就是你爷爷,只是罚你抄上几遍文章,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哎?”朱瞻基被朱高炽说的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这才终于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搞了半天,自家老爹这是以为自己这几天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是自己被罚抄几遍文章,罚的自闭了? “不是,爹,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你这也太能联想了吧?算了,我懒得和你解释。”搞清楚原委,朱瞻基都无语了,随口转移了话题,换了个他感兴趣的问题问道“爹,问你个事啊,这几天二叔那边有动静吗?” 朱高炽先是狐疑的看了一眼朱瞻基,见自己儿子好像真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样,就放些心来,随口问道“你二叔那里能有什么动静?不是正被你爷爷禁足着吗?” “噗,他真就禁足了啊?”朱瞻基听到这话,立即就笑了起来,把朱高炽笑的一愣一愣的,问道“你这孩子,你二叔禁足,什么真的假的?你有个什么好笑的?让你爷爷知道了,小心又罚你抄这文章。” “没,没笑什么!”朱瞻基连忙摇头,想想还是先不把这件事解释给自己老爹听了,就站起身道“爹,那你自己玩,我得出去一趟了。” 说罢,也不给朱高炽反应的时间,朱瞻基直接就向外走去,独留朱高炽一脸疑惑不解,想也想不明白,只能嘀咕了一句“这孩子,整日里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过他就一点最好,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眼看着朱瞻基要出了门,立即喊了一句道“对了,瞻基,你娘昨天就说看上了一个姑娘,这几日正在打听情况,说是姓胡还是姓孙来着,你有时间了自己也去看看,免得到时候定下来了,你又有意见了。” “知道了,爹!”朱瞻基声音传来,人已经走了出去,朱高炽见此只能悻悻地嘬了下嘴,然后又嘀咕了几句什么。 而另一边,朱瞻基出了太子府,立即就有早就安排好的马车走了上来,上了马车,也不用朱瞻基吩咐,马车便径直往城外行去,和上次不同,这次因为要出城,朱瞻基身边的护卫不少,一些百姓虽然看到是朱瞻基的马车,但是旁边跟着护卫,也不敢靠的太近,倒是没再有人喊他了。 应天府城东,朱棣前些天让人转交给朱瞻基的庄子,就在这里,这庄子准确的来说应该叫做皇庄,有的也叫做是宫庄,可以说是明朝特有的东西了,一来是给宫里增加一些收入,二来也是给一些人作为赏赐之用,也就是传说中的赏赐谁良田多少亩多少顷这种。 平时这些地方都是由宫里安排的太监监管着,算是太监里面难得的一个即轻松,又油水丰厚的位子,不过朱棣把这地方交给朱瞻基后,朱瞻基就让景蒙直接安排了商会的人接管了过来。 老爷子不是小气的人,给朱瞻基的这处皇庄面积并不小,差不多有三千多顷的面积,按照一顷一百亩换算,三千多顷就是差不多是三十多万亩将近二万万平米的土地,放后世这就是一两个不大不小的镇加起来的面积。 不过这处皇庄也不全都是田地,朱瞻基大致的坐着马车走了一遍,就发现这处皇庄大概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地方是耕种着的,剩下的地方除了一条径直穿过皇庄的小河用以灌溉外,就是一片稀稀疏疏的林子,林子边缘位置则是一片住在皇庄里的佣农,大概有一百户左右。 朱瞻基的马车到来,让这些用户有些紧张,得到消息的景蒙带着人急匆匆赶了过来,见到朱瞻基立即上前行了礼,还不等朱瞻基说些什么,就见景蒙一脸兴奋道“殿下,我们成功了!” 第23章:大明基建的第一步!!! “成功了?”朱瞻基脸上一喜,惊讶道“这么快?” “殿下,你给的水泥制作办法十分详细,我们也就是第一次烧制时,因为不熟练的缘故,失败了一次,之后的第二次烧制很快就成功烧制了出来,目前已经经过了一次实验,我刚刚正准备去向您汇报,没想到殿下您亲自来了。”景蒙见朱瞻基面带喜色,神色更加振奋的说道。 “走,带我去看看。”朱瞻基一摆手,立即道。 让景蒙在前头带路,这里虽然刚刚转到朱瞻基名下没几天,但是景蒙却已经在这里建造了一个不小的基地,虽然只是利用了先前这里的一个院子改建,但是内里一切的东西却是该有的都置办的十分齐全。 此时这里显然早就已经得到了朱瞻基来此的消息,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一堆早就准备好的灰色水泥,和一些明显是刚从河里运来不久的河沙,分成了两堆正堆在院子正中,而在另一边,一块已经凝固,四四方方差不多人头大小的水泥块也一起摆放在旁边。 “殿下。” “太孙殿下。” “见过殿下!” ····· 看到朱瞻基到来,站在院子这里的人立即激动起来,纷纷有些杂乱的就开始行起了礼,有人拱手,有人弯腰,还有人下跪,一时间有些杂乱,但又极为和谐。 一旁的景蒙见到这一幕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殿下,他们有些人是今年加入的商会,还有些都是在这個庄子里招的青壮,还是第一次见到殿下,所以·····” “无妨。”朱瞻基摆摆手,看着面前这些面带激动,又有几分含蓄的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所有人道“大家都起来吧,以后见到我随意就好,无须多礼。” 等到这边情绪缓和了一下,朱瞻基这才直接走到了早就摆放在院子中间的水泥块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敲了敲,可以感受的到,这水泥虽然凝固,但是表面还是有些潮湿,明显是并未彻底凝结,不过从手感上,朱瞻基感觉到这硬度已经和普通的砖石没有了什么太大的区别。 一旁的景蒙解释道“殿下,这是我们制作出来的第一批实验品,昨天中午浇铸,虽然还未彻底干透,但是按照你交的的一些办法,今早我们经过测试,即使是一柄十斤重的铁锤从三丈高的地方落下,砸在上面也只是让这水泥块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坑洼,除此之外,想要将其损毁,只有一个成年男子以铁锤反复全力捶打数次,才会让其出现裂痕,其结实程度比起一般的石头,已经不差分毫。” “不错!”朱瞻基听到这话很满意,虽然没有专业测试水泥块硬度的机器,但是从景蒙说的这些实验里也看得出来,这水泥的硬度即使和后世的那些普通水泥还有差距,但是也绝对差不了多少了,用来做一些普通建筑绝对是足够了。 不过光是这样还不行,朱瞻基起身拍了拍手,然后问道“目前生产这种水泥的成本,以及产量如何?” “回殿下,成本目前来说,只是少量实验,无论是石灰石,还是黏土之类的成本基本可以说是没有,即使将来生产的规模扩大后,我们也计算过,一石水泥的成本,也绝对不超过十文钱。” 景蒙深吸一口气道“至于产量的话,现在只是实验生产,产量并不大,一次性只能烧制大约十石左右,但是只需要确定下来生产的过程之后,我们很快就能大量生产,只要有足够的人手,产量并不会受到限制。” “人手不是问题!”朱瞻基点头,对于景蒙说的人手问题,他自然早就有安排了,不然也不会大包大揽就把难民的事情直接接下来了。 不过朱瞻基也没和景蒙多说难民的事情,而是提醒道“水泥的作用很多,将来需要的地方也很多,你这里尽可能的扩大生产规模就成,人手的问题,我过几天就给你送一批人过来。” “是,殿下!”景蒙立即点头应是。 “第一个烧制出水泥的人是谁?叫出来,我见见。”说完了水泥生产的事情,朱瞻基又道。 景蒙听见这话,立即看向人群里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矮个男人,喊道“鲁大器,出来,殿下要看你。” “噗····”朱瞻基冷不丁的听到景蒙喊出这么一个名字,差点没被一口气给呛住。 待看到人群里走出来的矮个男人时,朱瞻基更是没忍住眼皮微微一挑,不怪他没忍住,一般情况下,他还是很专业的,但是除非真的没忍住。 别人都是人如其名,但是眼前这男人,名字倒是很大器,但是这身形却是和大器是丝毫占不到边不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短小了,看上去估计也就是不到一米五的样子。 此时被景蒙点到名字,鲁大器整个人愣了下,然后立即一脸激动的走了出来,普通一声就跪在了朱瞻基面前“草···民鲁大器,拜···拜见太孙殿下。” “哎,快起来,不是刚说了不必多礼嘛。”朱瞻基连忙将其扶了起来,笑着拍了拍其肩膀道“这次你可是大功臣,水泥的作用,对大明来说,即使说是功在千秋也不为过,你是第一个烧制出水泥来的,稍后我会让景蒙把这件事记下来,以便后人也知道这世上第一个烧制出水泥的人是谁。” “当然。”朱瞻基说着话语一转,然后看向院子里的所有人道“凡是参与来了这件事的人,都是我大明的功臣,不仅鲁大器的名字会被记载下来,其他人的名字同样不会忘记,除此之外,景蒙。” 朱瞻基看向一旁的景蒙道“赏鲁大器白银二百两,其余人等各赏赐一百两。” 听到朱瞻基前面的话,一些人反应其实不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朝堂上那些文武一样,对自己的名声那么在意,甚至在场很多人都不明白把他们的名字记载下来,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但是听到朱瞻基把真金白银一拿出来,顿时现场全都一片兴奋欢呼之声,感谢声更是络绎不绝。 一百两银子这都能直接买下四五十亩上好的良田了,换成粮食也差不多足够一户普通人家生活十多年,他们没想到这次只是按照殿下给的办法,把这个叫做水泥的东西弄了出来,就能得到如此多的奖赏。 “好了。”朱瞻基让所有人都兴奋了一会儿,这才笑着打断道“在商会待的久了你们就会知道,这样的赏赐绝对不会是第一次,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我给你们一个保证,只要你们能弄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比如谁如果能够让这水泥的效果再提升一个档次,我亲自去我爷爷面前,给他封爵。” 封爵? 朱瞻基说的轻飘飘的,但是落在这些人耳朵里却像是一记惊雷。 这些人可能对青史留名的事情理解不深,毕竟青史留名不留名的,对他们来说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该干什么自然还是干什么,但是说到封爵,他们还是知道这个概念的,其他的不说,至少封了爵那肯定就是个官了,当了官那就是人上人,就算是种个地都是不用交税的,不仅不交税,甚至每个月都还有朝廷的俸禄拿。 而且别说他们这些只是工匠户籍的人了,就算是那些官老爷哪个不想封爵的?但是太孙殿下居然直接向他们保证只要把这水泥的效果提升一个档次,就亲自去找皇帝给他们封爵,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来说,自然没有什么可信度,但是这可是太孙殿下,未来的皇帝亲口说的,所有人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站在朱瞻基旁边的鲁大器,更是再次“噗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一张黝黑的脸愣是激动的通红,拍着胸口就道“殿下,您放心,我一定还是第一个。” 这次朱瞻基没去扶,而是看着眼前的鲁大器,笑道“行,那我可记住你了,鲁大器,你这名字很好记,要是你能第一个成功,我不仅亲自让我爷爷给你封爵,我还奖励你一座应天府的大宅子。” 第24章:和孙子辈犯冲的大明!!! 朱瞻基从不小看这些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文化的古人,也更不曾小看这些古代工匠的智慧,他们或许没有学过什么物理,化学,也不知道什么化学物质,但是往往创造奇迹的也都是这些人。 朱瞻基虽然现在掌握了不少的知识,但是让他自己去干,他可能只是照猫画虎,书里写的是什么,他最多也就只能做出来什么,但是这些工匠不同,他们能超越,超越他给的东西。 而朱瞻基让他们做的也是在他给的这些东西的基础上,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更加坚固的水泥,不同的建筑对于水泥的硬度都是有不同的的要求的,现在看似已经把水泥弄出来了,但是这些水泥不用多想也能知道,最多就是普通水泥的硬度,甚至可能不如,修建一些普通的建筑还行,但是一但要求高一些,这些水泥可能就会出问题。 朱瞻基和这些人又勉励了几句话,然后又看着这些人在自己面前用堆放在院子里的水泥河沙,把原本院子的地面全部铺平一遍,这一来算是继续实验,二来也算是对院子进行改造了,毕竟这里以后也会是水泥的主要生产基地。 而在这些人干活的时候,朱瞻基则是在心里开始大致的规划了起来,水泥已经做出来了,接下来自然就是得修路了,俗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 后世人人都说种花家种田的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但是基建的基因又何尝不是? 小到铺桥修路挖水渠,大到长城驿道开运河,往前追溯到吴王夫差开凿邗沟,历经两千余年,成世界长度最长,修建时间最长的京杭大运河,期间修建的各种宫殿宗教陵墓暂且不说,单说说黄河治理,关中水利,几乎每一样拿出来,都是一些无法想象的巨大工程,再往后后世就更不用说了,毕竟基建狂魔的称呼不是瞎叫的,数千年的时间种花家的基建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停下过。 而看看同时期的其他家在干什么?不是给法老修金字塔,就是给宙斯整神像,再不搞个空中花园,或是弄个斗兽场,你能说人家不牛逼吗?那是真牛逼,就是牛逼的地方不是偏的一点点,所以有时候四大文明古国只有种花家能传承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再说说老爷子,有时候朱瞻基想想自家爷爷被叫永乐大帝其实一点也做不得虚假,永乐一朝南征北战,对外战争次数之多,之频繁,即使是被称作皇帝里面最能打的唐太宗李世民见了,都得甘拜下风, 而打了那么多仗,永乐一朝的基建同样也未曾逊色其他王朝分毫,黄河,卫河,支河,土河,旧黄河,大沽河,沙河,滦水等等的水利工程就能吊打其他皇帝了不说,就是顺天府的修建,那也不是一個简单的工程。 而就是这样的频繁战争,基建,不仅铸造了永乐盛世的繁华,还让老爷子成了种花家有史以来的唯一一个海权皇帝。 往东往南,小日子就不说了,这是被郑和直接吓跪的,东南半岛,南洋群岛,更是宝船所致,皆为大明之臣,所在政权或是直接或是间接也都是被大明所影响或是控制,绝大多数皆是明确且公开的效忠于大明王朝。 而这些地方凡有妄自尊大的,大明的军官甚至可以直接就地擒拿,就算是国王都会被直接抓到大明,由老爷子亲自处决,甚至一些国家或者部落,国王的换届或是更替,都只有得到了老爷子的首肯,这才能算是名正言顺,若是没有,那便是逆臣,自己国内不承认不说,周边的一些国家甚至都会群起而攻之。 而这也成了一些弱小国家的保护伞,一些弱小些的国家,只要能够得到大明的承认,不管他有多弱小,只要能够拿出大明官方的文书,印信,周遭的其他国家就不敢对其稍有侵犯。 老爷子完全可以说是一言兴一国,一言也可以亡一国。 老爷子都这么牛逼了,作为好圣孙,朱瞻基要说没有压力,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原本历史上的朱瞻基虽然也和自家老爹加起来有个仁宣之治的盛世,但是后世的声誉可并不怎么好。 后世说到大明,第一个想起的基本就是那句不称臣,不纳贡,不割地,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话听着就给力,属实为大明朝圈了不少粉,但是事实上这句话里却有多少无奈和屈辱是很多人都没有细想的, 不称臣,不纳贡,不和亲,天子守国门的大明,皇帝却成了留学生,被逼着来叫开大明的城门,君王死社稷,崇祯也做到了,誓死不南迁,然后自己在煤山一吊,大明就剩下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南明苟延残喘了几年。 而不割地就是历史上的朱瞻基之所以毁誉参半的主要原因了,因为他,大明确实没割地,而是直接就丢了,不要了。 甚至原本的海权也在郑和去世之后直接就叫停了下西洋之事,虽说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因素造成的,但是作为穿越而来的朱瞻基自然不会允许这些事情再次上演,后世的事情他决定不了,但是至少他既然穿越而来,不说要做到直接统一全球什么的,但是至少要让大明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才是。 而作为这些的基础,朱瞻基的计划里第一件事就是修路,大明的疆域为什么越来越小,他丢安南,他儿子丢阴山,他孙子的孙子丢了哈密卫,他孙子的孙子的孙子再丢个外兴安岭,然后再加个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然后大明就剩个南明了, 咳咳,这么一想,大明皇室绝对是和孙子辈犯冲了,老朱的孙子建文被自家叔叔赶下台,然后朱棣的孙子又是他朱瞻基,再重复一下,他朱瞻基的孙子,也就是朱棣的孙子的孙子。 额,话归正传,在朱瞻基看来,之所以造成这些的原因其实无非就是疆域太大,俗话说天高皇帝远,想想安南这种地方离大明顺天有多远?差不多就是横跨了整个大明的距离。 安南发生点什么事,就算是快马加鞭的往京师送消息,等到大明京师得到消息,都差不多的一两个月之后了,朝廷再一商议,然后等到下定决心用兵,各种粮草,军械的准备,等到这边准备好,大明军队一到,安南这些地方直接就是纳头就拜,等到大明军队一撤,然后又开始作乱。 大明作为王师,又不可能直接把人家给全灭了,不把人全杀了,这种事情也就根本得不到解决,如此反复,都不i用几次,大明自己就会遭不住。 而想要解决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修路了,直接把南北打通,如果可以,朱瞻基甚至都想直接把铁路火车什么的铺设到位,稍有动乱,大明的京师就会立即得到消息,然后大明王师朝发夕至,这样子一来,动乱自然安定,然后也才会有机会继续发展大明经济,民生,扩张版图。 当然,火车铁路什么的,目前他还只心里是想想,现在他最想做的还是先修条水泥路出来。 第25章:我都不知道十几年后,这小破球还有谁能够阻止我? “我这里有一个想法,你给我合计合计。”朱瞻基对着一旁的景蒙说道。 “殿下您说。”景蒙立刻道。 “我是这样想的。”朱瞻基目光看向眼前铺设的水泥地面道“我打算用这水泥,在今年铺设一条从应天至顺天的水泥路你觉得可行不?” “殿下的意思是以此连接南北?”朱瞻基的意思不难理解,景蒙很清楚如果修造出这样一条路意味着什么。 皇帝想要迁都顺天,此举虽然方便了大明对付北方的鞑靼和瓦剌两部,但是顺天在北方,南北相距何止千里,这么长的距离,届时一但迁都,定然会导致朝廷对南方的管控力度减弱。 所以听到朱瞻基这话,景蒙自然能明白朱瞻基的意思,修建这么一条水泥路,以此来方便两京来往,加强朝廷迁都后对南方的掌控。 朱瞻基点头,这的确是连接南北,目前应天到顺天的驿道大约有两千两百三十五里,假如是步行,按照一小时五公里,每天走十小时来算,一个人步行从应天府到顺天的时间大约是二十来天。 最省力的则是水路,水路顺风顺水的情况下大概一昼夜可以行四百里左右,也就是五天左右,但是逆风的话这個时间就得加上好几倍,不过一般不超过半个月。 而最快的肯定是骑马,最好的马就是汗血马了,也叫千里马,当然千里是虚数,真实情况下,大概的时速其实只有二十公里左右的样子,如果不算马会疲惫,全速跑上一天也能跑四百多公里路,这也就是传说中的八百里加急了,如果一路上换马不换人,最多也就只需要不到五天的样子。 当然朱瞻基也知道水泥路太过坚硬,其实并不适合跑马,如果全力奔跑马蹄会感到疼痛,时间长了也会损伤马蹄,甚至是直接让马报废掉,但是这其实也并不是问题,一来如果只是传递消息,损伤马匹本就是常有之事,只是水泥路更费马匹一些。 而且这事儿也并不是没办法解决,毕竟后世都有人行道,到时候在水泥路两边各自留个专门给传递消息用的马道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 而水泥路的作用其实从来都不是在跑马上,而是在押运货物或者是行军上,以行军为例,古代行军速度慢是出了名的,主要就是押运粮草的事情上。 因为古代的道路都是压实的泥路,若是道路平整加上天晴还好一些,虽说押运粮草的马车依旧很难有多快速度,但至少能保证正常行进,但是如果遇上下雨天,就算是平整的路面,也会变得泥泞不堪,寸步难行,一般都只有等到天气放晴,路面被晒干后才能继续上路。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就是这个道理。 粮草先行,一来就是因为粮草运行速度太慢,甚至远比作战部队的行军速度还要慢,粮草先行一段时间,这样子一来大军在后,就可以做到粮草和大军同时抵达战场。 而第二点则是为了节省粮草了,古代押运粮草的消耗要远远超过后世的认知,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畜力,而且道路难行,以一千里为例,押运一百斤粮草到一千里的地方,最少都需要消耗两百斤到三百斤的样子,也就是说押运一百斤粮草平均每天就得消耗掉十五斤左右粮草。 道路通畅还好说,要是道路难行,耗时日久,还不知道需要消耗多少,才能把粮草送到战场上。 而如果大军和押运粮草的一起,一路上消耗的粮草更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了? 但是如果换成水泥路就不一样了,首先就是水泥路面坚硬无比,不会因为路面泥泞导致马车车轮下陷,如此一来无论天晴还是下雨都不会影响到行军,而第二点水泥路平整,不像泥路,即使修建再好的泥路依旧不会太过平整,但是水泥路不会,在水泥路上押运粮草的马车会比泥路上更快也更省力气。 除此之外,粮草的行军速度上来了,甚至比起大军的行军速度也不慢了的时候,粮草自然就不用先行了,和大军一起也更加安全不说,甚至可以省去原本押运粮草的军队。 这还只是在现有基础的改变,甚至脑洞稍微放大点,直接制作一种专门用来运兵的马车,让士兵直接乘坐马车迅速抵达战场,就以应天府到顺天府为例,如果是制作出一种专门来运送士兵的马车。 按照原本步行军的速度,一天大约是能够步行五十里左右,也就是说从应天府到顺天府,每天都不停下的情况下最少都需要四十天以上的时间。 而如果有水泥路,再制作出一种用来运兵的马车,以马车的速度,哪怕只按照正常骑马一半的速度来,也就是一小时十公里,除开让马匹休息的时间,一天最少都可以行军一百公里,也就是两百里,应天到顺天也就是十一天左右。 甚至是马匹多一些,不爱惜一些,再把速度加上几分,直接做到十天内从应天府行军到顺天府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因为这些士兵都是乘坐马车赶路,自身体力保存完好,就是立即投入战场也是不会有多大问题的。 朱瞻基有自己的想法,穿越到这个时代,绝对是一个后世难以想象的机会,对于未来,等到他登基的时候,大明征战的步伐不仅不会停下来,甚至会比现在更加频繁,到时候一条条贯穿大明东南西北的水泥路,绝对会起到难以想象的作用。 粮食方面还有土豆,以土豆的产量,大明的人口也绝对会快速进入到一个疯狂增长的时期,等到十几年,几十年后他登基,这么多年的积累,他都不知道那时,这个小破球上,还有谁能够拦住他的脚步? 不过,这些都还暂时只是朱瞻基自己心里的设想,毕竟现在水泥也才搞出来,他想要把通畅南北东西的水泥路修起来,第一件事就得考虑第一条路该怎么修。 所以点了点头后,朱瞻基就直接对景蒙道“水泥的作用想必你已经看到了,用它修建一条连接应天到顺天的道路,无论是行军也好,还是说运输之类的,都是要节省不少成本的,除此之外,这样一条道路一但建成,造成的影响也是最大的,到时候我也能有更多的理由向我爷爷建议修建更多的水泥路。” 朱瞻基有意培养景蒙,一些事情说的也很透,景蒙理解能力也不错,闻言只是思考了半响,却突然摇了摇头道“殿下,属下认为若是要把水泥的影响达到最大,其实修路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第26章:不如我们把应天重新修一遍吧! “哦?“朱瞻基没想到景蒙会有不同意见,立即来了兴趣道“说说你的想法?” 景蒙办事能力向来是不错的,但是却并不代表景蒙是个只会办事的,朱瞻基对于他的一些建议也是十分重视的,毕竟他自己的很多想法,其实都是基于后世的见闻,后世的见闻虽然放在这个时代很多都是时代的碾压。 但是也不代表所有东西都是适用的,毕竟时代不同,而这個时候景蒙和长孙义的存在就会很好的起到查遗补漏的作用,毕竟两人本就是官员出身,对朝中各种规则都是极为了解的,再加上这些年在商会的见识,可以说就以能力而言,绝对超过了朝中大多数重臣。 所以听到景蒙提出相反意见,朱瞻基自然会好奇一些。 “是,殿下!”景蒙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立即道“殿下的目的是在于让陛下认识到水泥的重要性,从而重视水泥,然后再支持殿下修建更多的水泥路,但是属下认为,这修建一条应天至顺天的道路,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其一应天距离顺天两地相距两千余里,想要修建这样一条道路,不仅耗时日久,而且所花费的钱粮,人力,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水泥路修建完成之后,想要看到收益,却也不是短时间就能看到的,如此一来,朝廷上必然会有人以此出言反对,弹劾殿下劳民伤财。” 景蒙见朱瞻基点头,然后继续道“所以属下觉得与其花费大量的时间,大量的钱粮,短时间看不到效果,不如殿下先在应天府内修建一条水泥路,比如从仪凤门至长江码头之间这段路,此两处相距不过四五里,但却是应天府通往长江的要道,无论是北上出征,还是大军凯旋,此处都是必经之路。” “而且,这里也是漕运的重要路段,每年从江浙一带运来应天府的粮食财货都是不计其数,若是修建此处,四五里的路段,以水泥的方便快捷,想必不用一月便能建成,而且花费的钱粮,最多也不超过两千两银子,这样耗费钱财不多,时间也短,效果也不差,届时朝堂上看到了水泥的好处,定然会减少许多反对之声。” “仪凤门到长江码头这段路?”朱瞻基脑子里稍稍一想,便想到这处路段的情况。 就像景蒙说的,这里是应天府通往长江的必经之路,不仅是打仗要从里走,平日里想要养活应天府上百万的人,需要的粮食也基本都是通过漕运从江浙一带运送到长江码头,然后再经过这里运进应天府,所以如果大明的那条路最是繁忙,这里一定是要排在前列的。 不过朱瞻基想了下,又摇摇头道“你的想法倒是很好,但是这还不够。” “不够?”景蒙闻言一愣。 “是的,不够!“朱瞻基点头,然后道“这条路虽然像你说的那样的确是十分重要的路段,但是也正应为太过重要,平日里维护的都是极好,道路的质量也是过硬,而且四五里的距离,即使我们用水泥替换了道路,若不是雨天,平日里也最多不过节省一两刻时间,这样的话,来的却是不够震撼了。” 说完,朱瞻基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还不等景蒙听的清楚,就见他笑着道“但是你提出的意见倒是很好,现在修建应天府到顺天府的路却是有些早了,不过我们可以把眼界再放开一点。” “眼界放开一点?”景蒙一头雾水,看向朱瞻基问道“殿下恕属下愚钝,整个眼界如何放开一些?” “简单。”朱瞻基一笑道“你看,只是修建一条四五里的路,那肯定是不够的,咱们要干就干个大的,你说我们直接把应天城也重新修建了如何?” 朱瞻基一脸笑意,越想他越是觉得此事可行,应天作为大明的都城,其实一直都是个很尴尬的都城,别看这应天城被老朱建造的这么大,什么虎踞龙盘,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但是老朱当年起义成功后,其实就开始嫌弃它了。 因为应天太过偏南了,对重要的北方地区,很难辐射到。 然后就想着要迁都,只不过经历过金元祸害,北方大地,像是西安,洛阳早就不复隋唐盛景,已经无法支撑起一个庞大国家首都的开支,而开封这地方又是经历多年黄河水患,城市破损严重,也同样被放弃。 最后兜兜转转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家凤阳,但是朝廷反对的意见极多,因为凤阳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老朱强硬的建造了几年中都然后不了了之,也有说因为太子朱标就是在考察迁都之事中感染了风寒病逝,老朱这才放弃。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应天府的尴尬其实已经显现出来了,老朱嫌弃他,换成自家爷爷上位同样也是嫌弃他,两朝皇帝都嫌弃,到了老爷子这里,更是早早的就定下了迁都的计划。 这样子一来,造成的结果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应天府虽然实际上已经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但是一些建筑其实早就已经是年久失修的状态了,如果是重要路段还好,要是偏僻一些地方的道路,更是早就变得有些坑坑洼洼的了。 没办法,朝廷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而且迁都的计划已经定下,应天府自然就成了后娘养的地方,有忽视是难免的。 不过这样子一来,经过景蒙一提醒,这倒是方便了朱瞻基,爹不疼娘不爱不怕啊,本太孙殿下看上了就成,不就是年久失修吗?本殿下直接就给你重建了。 没去成顺天府一直就是朱瞻基心里的遗憾来着,毕竟未来的紫禁城建造居然没有自己的参与,作为一个穿越者不遗憾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他觉得他又行了,顺天府建造不成,那就来建造应天城嘛,作为一个穿越者,南方的重要性自然是明白的,反正早晚都得发展南方,这个时候把应天府翻修一遍,也不会浪费什么。 “重新修建应天城?”景蒙整个人都傻了,自己提出不同意见的原因就是因为修建从应天府到顺天府的耗费太大,会让殿下被朝廷非议,殿下这倒好,路是不修了,直接就改修城了,景蒙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可是,殿下,如果修建应天城的话,所耗费的钱粮怕是不会比应天府到顺天府的水泥路所耗费的钱粮少了吧?” “是不少!”朱瞻基点头,这何止是不少,绝对会更多。 景蒙听到这话更不解了,殿下既然明白这个道理,那为何又会想到修建应天城? 这话他没问出口,朱瞻基却好像一眼看了出来,笑道“所以说了,你要把格局放开一些,做生意重要的一点是什么?那就是不要怕投资多,你要明白你投进去的越多,往往也就意味着你收获的可能就更多,而且再说了,谁说了,重修应天城,就一定要花费我们自己的钱了?” 第27章:就是简单的抢个生意罢了!!! 朱瞻基在笑,笑的景蒙很心慌,更让他心慌的是殿下说的办法。 不花自己的钱,翻新应天城? 以他对太孙殿下的了解,这个不花自己的钱,肯定指的不仅仅是不花殿下自己的钱,还包括不花朝廷和皇帝的钱。 因为在这位太孙殿下的想法里,不管是朝廷的,还是皇帝的,将来都是他的,所以既然太孙殿下说了不花自己的钱,那么肯定就是把朝廷的和皇帝的也包含在里面的。 那么问题来了,翻新应天城,哪怕是仅仅只是把应天城的路面重新用水泥修建一遍,其花费的钱财,也绝对不会少到哪里去的,不花自己的钱,这钱从哪里来? “这段时间发动你的思维好好想,把格局往大了想。”朱瞻基见他一脸疑惑,这次却没给他解惑。 看着院子里已经快要把水泥地面铺设完成,朱瞻基点了点头,然后这才向院子外走去。 景蒙顾不得继续多想,连忙跟上,几次三番欲言又止,但是每次见到朱瞻基一脸笑意看过来时,又被他生生憋了回去。 “好了,这件事先不急,你这边只管把水泥生产出来就是,想不出来也没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朱瞻基走在庄子里,看着不远处的农田里升起缕缕青烟,笑着问道“那边是在种植土豆吧?” 之前朱瞻基就把土豆种交给了景蒙在负责种植,这次朱瞻基出来,其实本来就是来看看土豆种植情况的,只不过没想到景蒙他们这么快就把水泥弄了出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所以直接先来了这边。 景蒙向朱瞻基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立即点了点头,解释道“按照殿下交代的,我让他们把附近的干柴木枝树叶收集了起来,现在正在烧制火肥,等到火肥烧好,便可以立即开始种植。” 火肥,其实就是后世农村里常见的火堆肥,也叫烧火粪,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沤肥方式,操作起来也比较简单,就是将庄稼秸秆树枝树叶之类的和泥土一层叠一层,堆叠起来,有的地方也会加些粪便进去,然后再点燃树枝,经过几天的彻底燃烧后,火肥便算是制作完成。 这种沤肥方式制作出来的火肥,肥力效果极佳,哪怕是后世各种各样的化肥之类的东西都弄出来了,这样的沤肥方式其实都没能被这些科学技术淘汰掉,直到出现了一个叫做“环保”的东西。 而火肥的好处也是极大的,不仅可以把土里的害虫虫卵烧死,就是一些土里的病毒也能消灭,而且因为本身就是植物烧出来的,这种火肥不仅富含磷,钾等肥料外,还富含各种铁,钙等微量元素,基本上可以满足所有农作物的基本生长条件。 甚至其效果比起一些买来肥料,都是不差什么。 所以说有时候真不要看不起古人的智慧,穿越到古代教古人种地什么的,不拿点真功夫,千万别装逼,不然真的会被打脸。 古人缺的绝对不是什么技术,而是高产的种子,就像后世那位伟人,因为繁育出高产的水稻,养活了多少国人? 朱瞻基也是知道这点,所以在把土豆种植方式告诉景蒙后,便没有过多过问,而现在看样子,一切井井有条他也就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来几张折叠起来的纸张,递给了景蒙,然后道“看看这個,今天我来这里,除了看看土豆种植外,其实就是专门来给你送这个东西的!” 景蒙一脸疑惑接过,打开一看,入眼就是几个大字“玻璃制作工艺及加工产品!” “玻璃?” 景蒙好奇的问道。 “和琉璃材质差不多吧,不过玻璃是透明的,看起来更像是水晶。”朱瞻基点头,然后又道“这东西将是接下来商会主要赚钱的东西之一,另外也是今年我让你们下西洋带去贸易的主要商品之一。” 以前朱瞻基是不懂制作这些的,包括水泥,商会主要的赚钱的方式,其实更多的是管理方式上,以及他这个太孙殿下作为背景。 不过这样子一来,虽然依旧赚钱,但其实能够赚的也是有限的,主要是没有金手指,他自己搞不出垄断的暴利产品,属实有些给穿越大众们拉低了下限。 不过好在现在不一样了,十五年没有外挂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而这玻璃也属于他继水泥后,拿出来的第二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技术了。 毕竟穿越小说看了那么多,谁不知道玻璃这玩意儿是暴利啊? 别说什么说古代铜镜不比玻璃镜差?先一下了解铜镜制作工艺。 想想要制作一块巴掌大小的铜镜需要一个成熟的工匠费时费力花费多长时间,才能打磨成那种不比玻璃镜差的铜镜? 而这只是巴掌大小的铜镜,技术可以算是比较简单的了,然而铜镜每大一分,对打磨的技术,以及耗费的精力就会提升数倍。 像是后世发现最大的铜镜也不过长115.1,宽57.5,厚度仅为1.2厘米,这就是号称中华第一铜镜的“西汉矩形五钮龙纹铜镜”。 然而想要制作这么一面铜镜,不说其它工艺,单单是打磨出来,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然而换做玻璃,哪怕是技术不成熟,也不过就是多费几份沙子罢了。 但是只要制作出来,绝对是奢侈品里面的奢侈品。 所以千万不要小看玻璃镜在古代的价值,因为铜镜其本身便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能够取代铜镜,本身就能说明玻璃镜的成功了。 而且玻璃的作用也并不是只有单单制作成玻璃镜这么一种产品,还有其他的各种玻璃工艺品,同样也是一种当成奢侈品来卖的东西。 像是什么玻璃瓶,玻璃球,玻璃杯,玻璃雕塑之类的。 虽然单纯的透明玻璃基本上都没瓷器这些好看,甚至是元朝传入的珐琅漆也就是搪瓷都比不上。 但是这些玻璃工艺品的制作方式比起瓷器简单啊,就是人工吹,考验的也是工匠技术罢了,而这也恰恰是朱瞻基最不担心的地方。 不仅如此,玻璃也是可以有颜色的,朱瞻基提供的技术里,不仅有无色透明玻璃得制作技术,还包含了有色玻璃的制作技术。 而且玻璃这东西不仅可以在大明当奢侈品卖,海外同样也是可以,甚至更贵。 虽然这个时间点上,国外已经出现了透明的玻璃,甚至很早以前就有上贡到中国的,但是技术上其实并不成熟,一来透明度没那么高,二来制作不了大块的玻璃。 但是就这依旧成了威尼斯的最负盛名的工艺,靠这东西,现在的威尼斯人可是赚了不少了,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烧,朱瞻基的想法也不多,就是简单的依靠跨越时代的技术来抢个生意罢了。 第28章:大明:我只是略微出手,便已知这个世界的巅峰!!! 景蒙没让朱瞻基失望,等到朱瞻基回到城里,没几天景蒙就送来了第一份玻璃制品,这是一张颜色有些泛绿的玻璃,颜色虽然不算是纯正的无色,但是这已经算是成功了。 四四方方的形状,是用模板挤压成型,看上去和朱瞻基上辈子上小学时,学校的玻璃差不多,之所以有些发绿,是因为里面的亚铁离子去除的不干净导致。 不过这样的效果已经是极好的,毕竟就算是后世,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存在的,而至少这第一次制作出来的玻璃,是没有气泡在里面的,就以成果而言,这块玻璃已经非常接近后世那种老式的玻璃了,而有了第一批的成功,剩下的就很简单了。 按照工序,以现在工匠的能力,只等手熟后,就能立即大量制作出品质更好,数量更多的玻璃了。 太子府,朱瞻基收起手里一本红色封皮的书籍,仔细的端详了眼前的玻璃一番,然后点点头对前来汇报消息的景蒙道“很好,渡银的技术尝试的如何了?如果可以的话,就先做出几面镜子来看看,另外吹制玻璃的工匠也可以着手开始培养了,记住了,不要怕步子迈的太大,时不我待,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朱瞻基交代叮嘱着景蒙,主要是现在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底气不足,朱瞻基害怕步子迈的太大,扯到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小黑洞打底,朱瞻基只会嫌弃速度太慢。 毕竟现在国外其实已经开始在探索海洋了,只不过规模十分的小,也不成形式,而再过两年也就是公元1415年,葡萄牙那位亨利王子就会率领一支由葡萄牙船队和军队组成的远征军,开启西方大航海时代的第一步,并且回到葡萄牙后就立即建立了一所航海学院,引进其他国家各种先进的航海技术,为西方大航海奠定了基础。 可以说后世一直吹着哥伦布如何如何,但是真正给西方开启航海大时代的却是这位亨利王子,并且这位亨利王子也毕生都在为西方的大航海推动做着努力,可以说是西方大航海时代的真正幕后推手。 只不过葡萄牙这样的国家,毕竟其本身就是脱胎于西班牙,相比于大明而言,西方这些国家,属实有些国小民寡的意思,所以在探索海洋的征途中,比起大明只是短短数年就已经达到的巅峰,他们却花费了上百年。 不过同样也是因此,西班牙和葡萄牙对大海的坚持,却是始终如一,也正是因此,始终坚持着远洋探索和殖民的两个国家,最终也成功的掌控了大半個美洲。 而略微出手已是世界巅峰的大明,却是在最巅峰的时期,因为各种原因,最终终结了下西洋之事,即使朱瞻基那位“宝贝”儿子,数次想要重启,但是最终都是胎死腹中。 不得不说也是一种遗憾,但是朱瞻基自然不会允许历史重演,特别是有了小黑洞之后,朱瞻基现在很膨胀,为了景蒙办事不畏手畏脚的,这段时间里,他其实已经不止一次已经叮嘱过类似的话了。 不过有些事情到底不是可以一口吃一个大胖子的,朱瞻基虽然急迫,但是其他的事情却只能按部就班的进行,就像这次的玻璃镜,足足让朱瞻基等了一个星期, 等到景蒙一脸兴奋的拿着一面人头大小的玻璃来找他时,朱瞻基都已经将手里的红色封面的书籍全部看完,并且一本大明版的《赤脚医生手册》手抄本,已经在他手里新鲜出炉。 《赤脚医生手册》这是一本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一般的书籍,极具时代特色的产物,是那个特殊时期为了解决广大普通农村地区的医疗问题而编写出来的。 这本书虽然不像那本《军地两用人才之友》一样有些‘丧心病狂’,但是却同样是一本神书,这里面不讲什么解刨,也不讲什么生理学,更不讲什么生化学,药理学之类的高深学问,这本书就突出一个重点,那就是直接解决问题。 几乎是将那个时期所能知晓的所有病症,都全部记录在书里面,而书里也不给人讲述什么药理,病理之类的深度学问,而是直接给出解决这个病症的办法。 比如像是小孩子积食了,如何去捏脊,但是他不会讲小孩子为什么会积食,也不会讲积食了为什么捏脊,而是详细的教你如何捏脊,还有类似的像是出水痘,口疮之类的该怎么办,用什么药,上面都会有清楚的描述。 不仅如此,上面还有对各种的中药材描述,并且全部配有插图,图文并茂,深入浅出,可以说,只要识字,哪怕是一个完全不懂医学的人,拿着这本书,照猫画虎,立即就能化身成为一名神医。 所以说,这本书虽然看似没有《军地两用人才之友》那样的‘丧心病狂’但是论‘丧心病狂’的程度,却是也并不比《军地两用人才之友》来的差了。 特别是放在这个时代来说,粮食有了土豆,就能基本保证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饿死,然后再有了这本《赤脚医生手册》,又能减少新生儿夭折的比例,朱瞻基基本已经能够想到,土豆配合这本《赤脚医生手册》之后,大明的人口究竟会迎来一种怎样的爆发时期。 而这也是朱瞻基最期望的事情了,毕竟将来无论是打仗,还是扩张版图什么的,人口总会是一个怎样也无法避免的问题。 而只有大明的人口上去了,到时候大明的版图扩张,移民也好还是怎么样也才能做到,并且人口也是保证统治稳定的根基。 总不可能到时候,大明打赢了,占领广大的土地,但是却因为人口限制,导致新占领的领地,只能白白扔在哪里不管,然后被当地土著糟蹋? 所以说这书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被称作三大神书,也不是没有理由,《军地两用人才之友》是教你如何发展根基,《赤脚医生手册》则是保证人口增长的稳固,至于剩下一本····咳咳····· 第29章:年轻人哟,你是要买这个金镜子,还是这个银镜子? “殿下!”景蒙目光在朱瞻基手里的大明板《赤脚医生手册》略微停留,然后立即一脸激动的双手捧着一面镜子递到了朱瞻基面前,恭敬道“殿下,您看。” 把手里的玻璃镜递给朱瞻基,景蒙到现在心里还有些震撼,用沙子烧制成玻璃也就罢了,毕竟这种事情并不稀罕,但是他从来没想过,把玻璃的一面渡上一层银,这原本透明的玻璃立马就会变成这种,能够把人照的纤毫毕现的镜子? 而且这镜子照的也太清晰了,就算是那些打磨铜镜的顶尖工匠花费大量时间打磨出来的铜镜,在清晰上面比起这种玻璃镜也是有些逊色的,而这玻璃镜却只是用特殊的办法,在其上浇一层银,就能轻易制作出来,基本上一个工匠,稍稍手熟之后,在有足够的玻璃的情侣下,一天就能制作出上百面玻璃镜,而且一面人头大小的玻璃镜所需要的成本,抛开那一层薄薄的银面,更是低到可以忽略不记。 “目前制作出来了多少?”朱瞻基将手里的书放到一旁,拿起镜子照了照,然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帅气的容貌满意,还是对镜子满意,然后看向景蒙问道。 “殿下,目前生产的玻璃镜共计有三百多面,其中半尺大小的玻璃镜有两百多面,而在这之上一到两尺左右的镜子有一百多面,两尺以上五尺以下的大概在四十多面,而六七尺左右的镜子则只有十二面。”景蒙立刻回答道,话落他又补充解释道 “主要是目前制造玻璃的工匠手艺上还有些生疏,像您手里这种半尺左右的镜子用到的玻璃还好,但是如果换成殿下说过的那种六七尺高的等身玻璃镜,往往十张里面,才会出一张这样的合格玻璃,玻璃越大,出现的残次品就会越多,这样的等身大小的玻璃,目前大概每天也就只能够生产十面左右的样子。” 朱瞻基闻言稍稍思考,就立即道“难生产就先不要生产了,我看这十二的数字就很好,吩咐下去,让商会最好的工匠,把这十二面镜子,给我按照十二生肖,制作成十二面配套的镜子,记住,这十二面镜子不仅要制作精致,用料也一定要贵,不要怕花钱。” “另外的话,其他的超过一尺的镜子,每天控制着只生产十二面就行,一尺以内的则可以放开了生产,还有安排好人日夜看紧了制作玻璃的工坊,将制作玻璃的工匠和制作镜子的工匠全部分开,工坊也分成两个,一個只负责生产玻璃,一个只负责制作玻璃镜,不要让他们相互接触,整个玻璃坊没有我亲自开口任何人都不许进入,若是有人仗着身份为难你,你可以让护卫直接给我将人拿下,由我亲自处理。” “是!”景蒙立即点头应是,不过他也有些疑问,没忍住问道“殿下,这等身镜以后都不生产了吗?” “生产自然还是要生产的,只不过不是现在。”朱瞻基笑笑道“等到下西洋之事确定下来之后,再开始生产吧,到时候依旧是以十二生肖为基数,然后给我按照金银铜三种材质有多少生产多少,我们全部卖到沿途那些国家去,对外宣传就说是大明皇室专供,共计三套,合三十六天罡之数,就问他们是想买金镜子,还是银镜子?又或者是铜镜子?” 镜子不是消耗品,在大明内部,想要把这东西当成奢侈品卖,就只能限制生产,不然很快就会搞成大路货,但是对外就不用太过限制了,毕竟下一次西洋就是数年,沿途那些国家,很多相互之间也是没什么联系,只要把宣传做好,卖的多些照样也是奢侈品。 朱瞻基这样子一说,景蒙也是很快反应过来,毕竟是跟在朱瞻基身边这么多年了,朱瞻基的一些想法他还是能猜到很多的。 点了点头,景蒙表示理解后,请示道“殿下,目前已经生产出来镜子,如何售卖?是直接放到商会的店铺里,还是先等等?” “先等等。”朱瞻基摇头道“关于玻璃镜,我这里还有些其他的安排,你先让人把那十二面十二生肖的玻璃镜生产出来,然后给我送到太子府,至于另外的镜子,你给我在商会的铺子里挑选一间位置最好,占地最大的,如果找不出来,就去买,我只有一个要求这间铺子占地面积至少不得低于十亩地。” “是!”景蒙没有多问,立即就点头应下。 朱瞻基这时又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然后直接递了过去道“这是我这几日闲暇里设计的一些关于用水泥制作的房屋设计图纸,商铺确定好之后,你就找一些工匠,根据我提供的这些设计想法,然后把商铺重新建造起来,另外记得,商铺的窗户,一律给我使用玻璃替代,具体的建造方法,你和工匠商量就成,也不必必须遵照我的设计。” 朱瞻基的绘画功底自是不用再次强调,而这份所谓的设计图纸,其实也是他根据后世的商城设计,然后画出来的,不过考虑到毕竟差了好几个世纪,所以朱瞻基在交代这件事情时,倒也没把这件事情给限定死,而是让工匠结合他的想法来。 这倒是他向来的习惯,很多事情,他不会坚持非要用后世的一些方法。 而之所以要建造这么一栋建筑,其实朱瞻基就是想打造一个大明版的商城出来,他现在基本上一有空就会从小黑洞里掏出来一些后世的东西,一些东西他自己其实也用不上,但是扔了又觉得可惜。 所以思来想去,朱瞻基这才决定干脆建造一栋商城,然后把自己从小黑洞里掏出来的东西,撕掉带有文字的包装后,直接拿去商城里卖。 正好,目前玻璃已经制作出来了,这东西他既然拿来当奢侈品卖的,自然也不可能直接就普及整个大明去卖。 建造一个这样子的商城,专门来卖就是很不错的一个办法了,就像是后世的奢侈品专卖店一样,以后要是再弄出了其他东西,放到商城里也能更好的用来提升逼格。 而且朱瞻基从小黑洞里掏出来的其他东西,同样也可以拿来丰富商城里的商品,或是吸引人。 第30章:胡善祥!!! 古人的手艺是值得信任的,朱瞻基把事情交代下去,制作的事情自然就不用管了,而他自己则开始准备给玻璃镜找一个代言人了。 就像是后世的那些奢侈品每年都会花费天价去请代言人一样,一件奢侈品想要大卖,最重要的就是人气了,只有追捧的人多了,才能显得你很有品味不是? 而在这个时代,最强的代言是谁? 几天后,朱瞻基算准了日子,然后带着景蒙送来的十二面镜子,去了太子府后院自家老娘的住处。 皇帝没有皇后,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自然就是太子妃,所以想要玻璃镜一炮而红,自家老娘的这個代言人自然就是少不了的。 他来到太子府后院的时候,天色正是正午,还没进自家老娘的院子,朱瞻基就看到院子门口站着一个女官打扮的少女,正守在门口,朱瞻基没多想,走上前去便问道“我娘呢?在里面吗?” 说着话朱瞻基也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往里瞄了瞄,然后一眼就发现自家老娘正和另一个女官模样打扮的女子聊的正火热。 “这是在聊什么?”朱瞻基有些好奇,自家老娘虽然平日里没什么架子,但是可也不代表谁都能和她聊的这么热闹,毕竟以太子妃的身份管理着一个偌大的皇宫,要是真表现的亲善了,怕是是个妃子都敢对这个太子妃横眉冷对了。 “太····太孙殿下!”朱瞻基正好奇,却是把一旁的小女官直接就吓跪了,连忙就给朱瞻基行礼。 “哎,行了,你是新来的吧,以后不用动不动就跪,正常行礼就成。”见这小女官,都快把一颗脑袋埋进了胸前硕大的衣服里了,朱瞻基连忙摆摆手,也没和着小女官多聊,话落,人就悄咪咪的摸进了院子里。 他这正准备给自家老娘一个惊喜时,就听见自家老娘此时正眉开眼笑的拉着眼前这个女官的手道“我记得,你那个妹妹叫胡善祥对吧?这姑娘我看着就喜欢,举止端庄,德行俱佳,跟在你这个姐姐身边长大,想必对宫里的规矩也是了解的,这呀,我就放心,而你家里的情况也很是合适,这样,你看什么时候你也回去和你家里人说道说道这件事,太孙现在也大了,也该找个姑娘好好辅佐辅佐他了,要是两孩子合的来,我看这事,我之后就找皇上定下来。” “胡善祥?” 听到自家老娘的话,朱瞻基脚步一顿,这名字他听着就熟悉。 而且再结合自家老娘话里话外给自己找太孙妃的意思,朱瞻基眼睛微微一眯,有些不可置信“不会这么巧吧?”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原本是想给自家老娘一个惊喜来着,没想到自家老娘倒是先给了他一个。 不过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就对了。 胡善祥这名字,如是别人说,朱瞻基倒也不至于这么快反应过来,但是自家老娘这么一提,他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如果一切顺利,按照历史的进程,这个胡善祥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自己的太孙妃了吧?等到自己登基这位更是一跃成为了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胡皇后。 只不过这位的遭遇就不是那么好了,因为只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直接被废除了皇后的位子,后半生更是基本靠着张氏这位婆婆护着,不然要多凄惨,就得多凄惨,而且千万别被电视剧骗了,明代宗朱祁玉可不是这位胡皇后的儿子。 “嗯,对了,朱祁玉这小子的娘是谁来着?”朱瞻基有些挠头,他下意识的回头瞄了一眼,然后就看见先前那个小女官,此时一手正捂着小嘴,一脸忐忑紧张不安的看着他。 还别说,这小女官,刚刚朱瞻基没仔细看,现在看看长得还真不赖。 嗯,真大! “参见太孙殿下!”就在这时,张氏对面的女官不经意抬头时,刚好看见了朱瞻基,连忙起身行礼。 张氏也在这个时候回头,看到悄悄咪咪摸进院子里的朱瞻基也没生气,反倒是很开心道“儿子来了?快,快来坐。” “我看你这几天都忙里忙外的,比你爹都还难见到一面,这会儿都饿了吧,来,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弄几个你爱吃的菜。” 朱瞻基也没客气,随意的坐了下来,接过张氏递过来的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吃了几口,又喝了一口茶水,才道“这不是前些日子商会弄来一个土豆嘛,这几天城外的工坊又弄出了几样新玩意儿,等过几天就好了,不用那么忙了,到时候我多陪陪您。” 张氏只是笑吟吟的点着头也没多问,等到朱瞻基说完,这才对着先前的女官道“善围,你也坐,正好太孙来了,我就一起和你们说道一下。” 说罢,张氏又对朱瞻基指着先前的女官道“这是宫里的女官,叫胡善围,你太爷爷时就进了宫,后来她父亲也被封为了锦衣卫的百户,前些日子,我正好听说善围的有一个妹妹,也是与你一般年岁,是你爷爷刚登基那会儿出生的,算算也就比你小上两三岁,所以,我这就和善围商议了一下,让你见见。” “就只是见见?”糕点有点干,朱瞻基被噎得翻了翻眼皮,下意识就回了一句,眼见自家老娘笑脸就要疆住,他这才赶忙话语一转道“我听娘的,娘说见,那就见见吧。” “这还差不多!才像是娘的好儿子。”张氏见朱瞻基如此识趣,脸上笑容再次变得明媚起来,然后又拉着胡善围的手说了起来“太孙也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你这边也挑个时间,看看什么时候把你妹妹带来太子府看看。” 朱瞻基在一旁听着眼皮直跳,不过虽然心里感觉有些别扭,但是倒也没有太过抗拒,其实历史上这位胡皇后也算是出了名的贤后,也就是没生儿子,不然还真没那位孙皇后什么事。 而本着娶妻娶贤,纳妾纳色的基本原则,这位胡皇后成为太孙妃,对他来说倒也算是一件好事,想来也能帮到他不少忙,所以朱瞻基想想,也就决定顺其自然了。 第31章:就差个“卧槽”了!!! 朱瞻基坐在旁边听着,自家老娘也明显是有意介绍,眼前这位胡善祥的姐姐,在宫里的职位显然还不小,乃是六尚局尚仪局的头头,官职名字也叫做尚仪,也可以直接把她叫成胡尚仪,有点类似于貂蝉这种。 掌管的乃是宫里的礼乐起居,前面两个,简单来说也就是掌管着皇宫里大大小小的书籍宴会礼乐之类的,后面则是负责记录安排皇帝今晚和哪位妃子睡了之类的,可以说是宫里妃嫔都得讨好巴结的存在了。 其本身的品级,更是高达正五品,比起普通的嫔妃,以及才人,美人之类的品级都要高上不少。 也难怪自家老娘看上了人家妹妹,就不说胡善祥本身怎么样,有这样一位姐姐在,只要胡善祥进了宫,轻易间就能将太孙妃这个位置给坐稳了,这样显然是很省事的。 而且有着胡善围教导,胡善祥再差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了,显然自己老娘也是看重了这点,这是想要找個懂规矩,知进退的,到时候也能帮着她管理一下后宫的大小事务。 朱瞻基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就大概清楚了自己老娘的想法,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朱瞻基就笑着开口道“娘,这件事你自己看着拿主意就好,今天我来找您其实是有另外一件事,想要请您帮忙的。” “帮忙?”张氏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好奇道“你有事不应该去找你爹帮忙吗?怎么找上我了?我可告诉你,要是朝堂上那些事儿,你可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哪能啊?”朱瞻基一开口就见自己老娘开始推脱了起来,就很无语,连忙道“我这次找来找您,其实是来给您送礼的。” “送礼?”张氏眼睛一亮,随即有些狐疑“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给我送什子礼?” 她把朱瞻基上下一打量,然后有些警惕道“儿子,不会是你又闯了什么祸吧?又爬奉天殿了?还是又把你二叔三叔的王府拆了?” “哎,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跟爹一样了,动不动就以为我又闯祸了?我这次可真是给您送礼的啊。”朱瞻基被自家老娘这么一说,额头差点冒出黑线 他都不知道,作为穿越者,自己明明从小就被认为早慧,但是小时候还好,这越长大,就好像在自家爹娘面前长得越歪了似的,更是动不动就会被怀疑惹了祸。 就像现在这样,自己明明是来送东西的,却被当成了别有用心的样子。 朱瞻基见自己老娘还在怀疑自己,懒得多说了,干脆对着院子外面喊了一句“阿贵,把东西抬进来。” “还真是送东西?”张氏眨了一下眼,然后就看见朱瞻基身边那个随身侍候的小太监带领下,大概有二十来个太监,然后抬着一溜十二个看上去异常精致的大箱子走了进来。 这箱子看上去大概也就七八尺的长度,一尺多宽,但是却不高,只有半尺不到的样子。 箱子明显是用了上好的紫檀,雕刻着许多精致的图案,排在最前面的上面雕刻着的赫然是一只有些喜态的老鼠,明明是一只老鼠,但是看着却不显得丑陋,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喜感,看上去就容易让产生欢喜那种,而在之后的箱子,也不出意外,便全部按照着,鼠,牛,虎,兔·····十二生肖的顺序来排列的。 “打开,把东西全部拿出来!”朱瞻基见自家老娘被这箱子吸引,一声令下道。 随着朱瞻基的命令,十二个箱子被齐齐打开,一面红布包裹着的东西,被几个太监取出,然后也不见几个太监怎么操弄,只是轻轻推动了几下,然后就见十二样被红布遮盖的东西稳稳的在几人面前立了一排。 张氏眨动眼睛,好奇的盯着,见几个太监没有了其他动作,干脆直接自己从位置上直接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件红布遮盖的物件前面,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反而不急了,还回头看了一眼朱瞻基,念叨了一句道“神神秘秘的。” 话落,她这才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轻轻一拉红布,随着红布落下,一面以黄花梨木为支架,金银玉石为点缀,上刻十二生肖,又以鼠像为首的玻璃镜,明晃晃的就出现在张氏面前。 这镜子很高,差不多接近七尺,换算一下就是差不多两米的样子,不过放置时,镜面却稍微带一些后仰的倾斜,一来是为了镜子放置的更加稳固,第二点就是为了让照镜子的人显得更加纤细苗条了。 而张氏在掀开镜子的那一刻,看到镜子里出现的人影时直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待看清镜子里的人影就是自己时,更是直接捂住嘴,‘啊’的惊呼了一声。 一旁的胡善围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宫中十数年的习惯,让她遇见任何事,都养成了一种不把想法表现在脸上的习惯,这会儿也是差不多叫了出来了,不过即使如此也能很明显的看到这位六尚之一的尚仪,脸上那化不开的惊骇。 朱瞻基有时候看到这些古人震惊的样子,心里其实是有些可惜的,可惜这个时候的人,没有‘卧槽’这个词汇,不然这个时候用出来一定很应景。 “这·····这是镜子?”好半响张氏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伸手在镜面上的自己人影上抚摸了一下,冰凉光滑的触感,对比镜子里和自己做出一般动作的人影,更是有一种让她如在梦中的感觉。 “娘,怎么样?我送给你的这个礼物可以吧?”朱瞻基见自家老娘一副被惊讶到的样子,脸上带着得意问道。 张氏没理他,而是又看向了剩下的十一件,然后直接下令道“全部给我打开。” 这些太子府的太监自然不敢违背太子妃的命令,随着张氏下令,很快十二面分别雕刻这以十二生肖为首的玻璃镜,全部出现在了张氏的眼前,齐刷刷的十二面等身高的镜子,放在眼前,场面还是十分可观的。 一眼望去,那就是十二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人影,几乎可以说是将自己照的面面俱到了。 张氏一脸震惊,虽然心里在揭开第一面镜子时就已经有了猜测,但是整整齐齐的十二面镜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一时间还真没矜持住,下意识的就在这十二面镜子前一一走过,每一面镜子前面都停留了许久之后,她这才有些念念不舍的收回视线,然后看向朱瞻基一脸惊奇的问道“儿子,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我看着不像是铜镜,如此巨大的镜子,怕是花费不菲吧?” 第32章:玻璃镜有毛?玻璃镜连毛都没有! 她这话虽然是看着朱瞻基在问,但是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的会飘会那十二面镜子之上。 不管男人女人,试问有几个人是不爱美的? 张氏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作为女人,对于这样梳妆打扮的东西,更是喜爱几分,这样子一面可以照到人全身的镜子,在张氏看来简直就是万金难求的宝贝了。 别说是在民间见不到,就算是在这天下间最尊贵的皇宫之内,她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镜子,最大的也不过就是几面一尺左右的铜镜,而且由于镜面太大,打磨的工艺要求也更高,所以那几面一尺左右的铜镜,照镜子时并不是那么清晰,一般都是还需要配合上几面小些但更清晰的用。 但即使是如此,拥有这几面镜子的人,在宫里那也是许多女人羡慕的对像,张氏本来作为太子妃,其实这样的东西,要是想要,自然也是没问题的,不过以前太子府穷,张氏不可能大肆铺张,而后太子府虽然在朱瞻基商会成立之后富裕了起来,但是皇后离世,太子妃就成了皇宫里最最尊贵的女人,不是皇后,却管着皇后管的事情,做事自然也需要有所表率。 这样子一来,反倒是更不好去这样弄了,但是张氏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给自己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属实让她有些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担心起来。 毕竟这样的镜子,就不说那些黄花梨木架子,以及那些雕刻的手艺了,但是其本身打磨出一面这样的镜子,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而且出现在她眼前的还不止一面,而是整整十二面。 也就是张氏见惯了大风大浪,不然非得胆颤心惊了。 这简直就是十二個无价之宝了吧? “哎,娘,您就说儿子送给您的这个礼物,您喜欢还是不喜欢吧?”朱瞻基得意的笑,笑得很放肆。 张氏回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有些担忧道“娘自然是喜欢的,只是这镜子·····” 她终究还是理智占据着上风,看了一眼一旁眼睛里满是羡慕的留恋在十二面镜子上的胡善围,她赶紧给朱瞻基使了一个眼色,两三步就走到朱瞻基身边,轻轻打了一下朱瞻基,小声问道“儿子,你老实和娘说,这十二面镜子你究竟花费了多少钱财?” “娘,先前不是和你说了嘛,我那商会里最近弄出了几样新玩意儿,这玻璃镜就是其一,我见你这里平日里那铜镜每年都得让人打磨好几次,镜面都快磨穿了,还当个宝一样,这不赶紧就让人制作了这么十二面成套的镜子给您送了来,您以后卧室里放一面,客厅里放一面,开心了用一面,再丢一面,不开心了用一面,丢两面也成。” 朱瞻基小声解释了一句,张氏没忍住被他的话逗乐,笑着又轻轻打了一下朱瞻基,没好气道“瞧你这孩子说的话,你娘合着在你眼里就成了这么不顾家的人了?还开心了用一面,丢一面,不开心了丢两面,往年你二婶三婶来了怕是也没这么阔气。” “这不是好让娘你开心开心吗?”朱瞻基笑眯眯的说着好话。 张氏被他哄得开心的不行,知道这东西是朱瞻基自己商会弄出来的之后,她也就放心了。 这会儿注意力,也立马就回到了这十二面镜子上面,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哪个镜子的镜面要是沾了点灰尘,更是心疼不行,拿着自己的手帕,非得小心翼翼的擦上好几遍,一时间看的朱瞻基都不知道怎么好解释去了。 也不知道让自家老娘知道了,这被她宝贝的不行的镜面,只是一堆沙子,然后简单的镀上了一层银面,就制作了出来,反倒是那用来当作支架的木架子,这可是正宗的海南黄花梨木,大明三大贡木之首,就连那用来放镜子的盒子,也是仅此于黄花梨木的小叶紫檀。 这小叶紫檀据说还是郑和下西洋所带回来的东西,其价值更是在三大贡木之中排名第二,很多时候都是用来顶替黄花梨木的存在,所以略逊于黄花梨木,但又比大红酸枝价值更高几分。 可以说在得到了朱瞻基的命令之后,景蒙还真是在这镜框上费了一番心思,这也就是皇家商会挂着皇室的名头,不然换个人来,想要集齐这么十二套十二生肖镜所需要的木头,绝非是什么小工程了。 而有了这么一套装饰,这十二面镜子的价值自然也是飞速暴涨,但是其真正的价值所在,其实还是在那镜框和盒子其本身的材质,以及其上的雕刻的工艺。 至于玻璃镜? 玻璃镜有个毛啊! 不,玻璃镜连个毛都没有! 朱瞻基跟在自家老娘身后,等到自家老娘过足了照镜子的瘾,这才笑着开口道“娘啊,您看这样子的镜子,要是卖的话,要卖多少钱才合适啊?” “卖?”张氏很警醒,一听到卖这个字,顿时很警惕的看向了朱瞻基道“好啊,我就说你今天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突然就想到了要送娘东西?原来就是拿着这东西找娘问个意见的,还是要卖的,拿走,拿走,我看的晦气,为娘还以为你和爹不一样了,原来你爷俩就是一个德行,东西你拿走,娘不要了,娘就用自己的铜镜算了,反正娘也老了,不好看了,你爹厌了,恶了,就连你送娘个镜子都是转头要拿去卖的,快拿走,拿走,往日里,娘也就当白疼你了吧。” 她说着就像是真生气了似的,委屈的不行不说,一边说着,还一边作势就要把红布往镜子上盖,朱瞻基看着架势整个人都直接麻瓜了,那里不知道自己老娘这就是误会,以为自己要把这些送她的镜子卖掉,故意如此的,赶紧头皮发麻的解释道“哎,娘,我说的不是卖送你的这些!” “不是这些?”果然,听到这话,张氏的表情立即一收,随即又有些狐疑道“可是这一面镜子就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东西了,你都拿出来十二面了,你还有很多?你莫不是哄骗你娘我的?” 她有些不信,盯着朱瞻基的表情,眼角余光却从始至终都没从几面镜子上离开。 朱瞻基连忙道“娘,我哪敢骗你啊,这十二面镜子,我真是送给你,孝敬你的。” “那行,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儿子,不许反悔!”张氏见朱瞻基肯定,脸上随即露出笑脸,然后一转头看向自己院子里的几个丫鬟,轻斥一声道“还愣着干嘛?没听见太孙说这些镜子是太孙孝敬我的,还不搬我屋里去?” “喏!”一群小宫女这个时候也从这十二面巨大清晰的镜子上回过神来,一个个一听见太子妃张氏这话,立即喜笑颜开的就各自凑到这些镜子面前。 有的还趁着机会,偷偷的瞄了好几眼镜子里的自己,随即一个个也不耽搁,抬起镜子就走,她们毕竟是太子妃的这里的贴身宫女,太孙殿下孝敬自己娘亲的东西,虽然不属于她们,但是太子妃向来大度,这十二面镜子,以后她们自然也是有机会照上一照的。 所以现在一个个的自然是一个比一个积极了。 第33章:我对令妹倾慕已久! 朱瞻基就那么看着,也没去阻拦,他这会儿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他是丝毫不怀疑自家老娘直接把他打出去的决心。 等到十二面玻璃镜全部被抬了进去,朱瞻基这才凑到张氏身边,讨好道“娘,这下你可以说说,你觉得我那商会弄出来的这几面镜子能卖多少了吧?” 张氏听到朱瞻基这话,看向朱瞻基犹豫了一会儿,伸出一根手指试探道“一千两?” 她这话一出口,又赶紧收起手指,道“不行,不行,儿子,你这镜子当真还有其他的要拿去卖?” “自然是真的。”朱瞻基点头,道“我直接和你这样说吧,我那商会把这东西弄出来,就是为了卖钱的,这不想到娘您管理着偌大一个皇宫,就想着问问您,看您觉得这镜子卖多少合适,另外也请您到时候帮忙宣传宣传。” “宣传?”张氏听到这個词有些迷糊,反问道“怎么个宣传法?” “就是您到时候把这镜子介绍给那些妃嫔,或者其他的那些朝廷大员的内眷之类的。”朱瞻基直接道,说完,怕自己老娘不同意,他又补充道“当然,我也不让娘您白干活,除了送你的那十二面镜子,其他的镜子之后我会放在商会在应天新开的店里售卖,到时候我就按这镜子一成的售价,每卖出一面镜子,就给您分一成的利,您呢,就是把这镜子介绍给那些妇人知道就成。” “就这?这就是宣传?”张氏微楞,感觉好像不太难,就点了下头,然后又不禁对自家儿子说到的这一成利来了兴趣,立即拉着朱瞻基问道“就是娘把这镜子介绍给那些人,娘就能拿一成的利是不?”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身为太子妃,她平日里虽说也不缺钱,但是这太子府上上下下的打点其实也是不少的,而这些基本都是她这个太子妃在操持,自然也得为太子府的开销烦恼。 所以她对朱瞻基提出的这个一成利还是很感兴趣的,而且她也知道,自家儿子这个商会究竟有多赚钱,自从这个商会成立后,自家儿子平日里指头缝里露出来的一点,都比往日老二汉王兜里揣的都多。 而且这个镜子在她看来,要是真要去卖,那肯定也是一大堆人去买,这一成的利到时候肯定少不了。 这么一想,她顿时就有些后悔刚刚说出的一千两,连忙又道“儿子,刚刚娘又想了想,觉得这一千两总归是有些少了,这样,一万,就一万两。” “好,那就一万两,一万两一面镜子,娘,你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朱瞻基听到自己老娘给的定价,觉得问题不大,立即就笑着点头道。 “哎?”然而朱瞻基这话,却把张氏直接吓了一跳,连忙道“不是,儿子,娘说的是这十二面,一共一万两。” 自家儿子这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吧,一面镜子一万两,一万两哎,这要是换成田地,便宜些的都能买上上万亩了,自己刚刚说这十二面一万两都是横着心说出口的,说完心里都还有些忐忑来着。 自家这儿子倒好,直接开口就是一万两一面,那她屋子里的那些不得十二万两了? 好家伙,十二万两,大明一年的税赋,单单只算白银也就是二三百万两,自己屋里这是直接放了半成的国库白银? “我说的可不是你那十二面镜子!”朱瞻基笑笑道。 “不是我的那十二镜子?”张氏闻言松了口气,同时又没忍住,眼睛一亮问道“还有更好的?” “娘,看您这话说的?”朱瞻基有些不满,反驳道“我孝敬您的还能是残次品不成,就这十二面镜子,整个大明除了您之外,可就再也没有第十三面了。” 不等张氏再问些什么,朱瞻基又对阿贵招了招手,后者会意,立即从怀里取出来一个大包裹,朱瞻基接过包裹,对张氏解释道 “我说的那种一万两银子的镜子没带来,样式和你那十二面镜子也是大差不差,差不多也能照出全身,不过用料稍次一些,大小大概也就在三四尺左右样子,目前一共就四十多面,售完即止,另外还有一种一尺到两尺的倒是每天都会生产十二面,售价在一千两一面。” 朱瞻基说着,又把手里的包裹打开,露出里面一面面从巴掌大小到人头大小的玻璃镜然后继续道“像是我手里的这些,则是一些不限量的,最小的售价大概也就十两银子的价格,大一些的也不超过一百两。” 说着话,朱瞻基在包裹里的一堆镜子里面挑选了两面最大的,然后直接递给眼巴巴的看了半天的胡善围,笑道“这两面镜子,胡尚仪便拿去,一面算是本殿下赏给胡尚仪的,另一面就请胡尚仪替本殿下转交给令妹,就告诉她,本殿下素闻她举止端庄,天性贞一,对她倾慕已久。” 胡善围微微一愣,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呆楞楞的接过镜子之后,这才一个晃神,赶紧行礼道“谢殿下厚赐,奴婢代舍妹谢过殿下赏赐。” “不必多礼!”朱瞻基摆摆手,示意其起身,然后又给自己老娘说起了话。 张氏则只是笑着看看这一幕,也没说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朱瞻基,然后也和朱瞻基说起了这镜子的事情。 胡善围也是这会儿,才顾得上思考,她没想到,先前眼巴巴看了那么久,这镜子居然还有自己的份? 虽然手里的镜子大概也就半尺左右的样子,远远不及太子妃手里那十二面,但是看看手里这做工精致的镜子,以及镜面上自己清晰的面容,她依旧还有些晃神。 这样东西怕是就算是宫里的那些妃嫔看到了,都会嫉妒的眼睛发红吧,毕竟半尺左右的镜子,可已经不算小了,就是专门打磨镜子的工匠都需要差不多将近大半年的打磨,才有可能打磨出来这一面镜子。 而且就清晰度上来说,还不一定有眼前的镜子清晰,而且那些铜镜基本每年都需要重复打磨,否则稍有不注意就会锈掉,总的来说,铜镜这样的东西,就算是宫里,也不都是所有妃子都能拥有的,毕竟三千嫔妃可不是说说,那么多嫔妃,就是单单铜镜需要用到的铜料就不在少数了,地位高些的还好说,地位低的,平日里连皇上都见不到,甚至过的连一些宫里的女官宫女都不如,铜镜自然也是没有这些人的份的。 所以胡善围是真没想到,皇太孙会直接赏赐给自己一面,还让自己给自己妹妹也送去一面,而且还说什么对自家妹妹倾慕已久?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位太孙殿下怕不是先前才从太子妃这里听到自己妹妹的名字吧?这就倾慕了?自家妹妹虽然确实长得好看,但是魅力好像也没这么大吧? 不过这镜子照的可真清晰,比自己那面宝贝的不行的小铜镜可清晰多了,还有太子妃那种可以照到全身的镜子,妹妹要是真成了太孙妃,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拥有一面? 一想到这儿,她不知为何,突然对把妹妹送到太子府之事,也不禁有些急迫了起来。 第34章:从今天起,你就叫吴子衿了!!! “儿子,那四五尺的镜子你当真打算卖一万两一面?”另一边张氏心里依旧还是有些不妥,拉着朱瞻基小声问道“这些巴掌大小的镜子卖十两就罢了,但是那些不过四五尺左右的镜子,虽说也算难得一见了,但比你送我的那些还要小上不少,你卖一万两一面,能有多少人买?” “娘,这你就不懂了吧?”朱瞻基认真开口道“这四五尺左右的镜子,我本来就没打算卖多少,商会那边我更是下了命令,不再生产了,总共也就那么四十多面,卖完就没了,倒时候有人嫌贵,让别人买完了,再想买可就没有了!” “而且再说了,就我这镜子,别的不说,就这把人照的这么清晰的,有多少铜镜能做到?就算有铜镜能做到,又有几面铜镜的大小能达到四五尺?要不是怕吓到您,一万两银子,我都觉得太便宜了。” “你可别。”张氏连忙拉住朱瞻基道“你这一万两银子都把娘吓的不轻,再贵,娘到时候都不敢和别人介绍了。” “嗯,娘您说了算。”朱瞻基听到张氏这么说,也没在意,其实对于大尺寸的玻璃镜能卖多少钱,朱瞻基是并不怎么在意的。 毕竟他把玻璃镜当成奢侈品卖,就注定了大尺寸的玻璃镜数量不会太多,而四十多面玻璃镜,就算是把价格再翻上一倍,卖出去也不过八十多万两。 虽然看着貌似很多,但是钱绝对不是这么赚的,与其去赚这八十万两银子,还不如用这四十面镜子,给玻璃镜打响名气,到时候有着这四十面的玻璃镜名气在这里,更低一个档次的玻璃才能卖的更好,绝对比高价卖这些大尺寸的玻璃镜更加划算。 “哎,行了,我知道了。”张氏心里也差不多接受了,虽然觉得依旧还是有些贵了些,但是想想应天府不少人也确实不差钱,这么一万两貌似对这些人来说也不算什么,就点了点头道“我明天就把那些勋戚的内眷叫来,到时候肯定让她们都知道这种···嗯,玻璃镜对吧?” “对,玻璃镜。”朱瞻基点头,然后又把手里包裹里剩下的镜子,全部塞给了张氏,道“娘,这些镜子您也拿着,到时候,您可以看着送一些给别人。” “就是让人看到其他人有了这些镜子,然后心里不平衡是吧?”张氏很懂,瞬间就明白了朱瞻基的意思。 朱瞻基连忙竖起大拇指,然后送上马屁“我娘不愧是我娘,当真是秀外慧中,慧心巧思,兰心蕙质,智赛女诸葛、” “乱用词!”张氏心里乐的不行,脸上却瞪了一眼朱瞻基,然后故作一脸嫌弃道“好了,好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娘这里就不留你了,快走吧!” “哎………”朱瞻基表情一僵,满是无语的道“不是吧,娘,我这才刚送你了十二面价值连城的玻璃镜,你这就要赶我走了?” “那你还想在年后这里吃了午饭走吗?”张氏说着话,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一旁小心翼翼的抱着两面镜子的胡善围。 朱瞻基瞬间明白,这是自家老娘还有话想要和胡善围私下里聊聊。 顿时点了点头,但是也没立即离开,而是略微一顿,笑道“娘,你看我也送您了十二面价值连城的镜子,我问你讨要一样东西行不行?” “什么东西?”张氏下意识的问道。 “就是问您要个人,到时候我让阿贵告诉您是谁!”话刚落,也没等张氏回话,朱瞻基就已经向着院子外走了出去。 张氏愣了下,仔细想想,也没想到自己这里有谁是朱瞻基会惦记的,还想再问问,就见朱瞻基已经走到了院子外,只能摇摇头,有些无语道“这孩子,话也不说清楚!” 嘀咕了一句,她一转头看向一旁的胡善围,又立即换上了一张笑脸,然后拉着胡善为再次说起了关于胡善祥的话题。 而朱瞻基这边在出了院子后,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院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太孙殿下!” 院子门口的小女官,见到朱瞻基在自己面前停下脚步,连忙低头行礼。 原本她以为这位太孙殿下应该也就是稍微停留一下,很快就会离开。 只是等了半响,离开的脚步声没响起,她低垂的视线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身前却多了一双鞋子。 嗯,不对……… 这是太孙殿下的鞋! 小女官心中一紧,然而越是怕什么,就是越来什么,就在她心脏都快跳出来时,朱瞻基淡淡的声音几乎就是在她面前突然响了起来“你是宫里的宫女,还是太子府里的?我以前没见过你,要是太子府的宫女,应该是最近刚来的吧?” “殿……回殿下……奴婢是上個月进的太子府做事,平日里负责一些洒扫的事情!”小女官连忙紧张道。 “嗯,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便是!”朱瞻基笑笑,轻声道。 “是,殿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朱瞻基的安慰起了作用,小女官渐渐的也貌似不怎么紧张了。 朱瞻基这个时候也才发现,自己刚刚在院子里面果然没有看错。 眼前的小女官,确实很大…… 呃,不对,应该说是发育的极好! 大概十四五的年岁,应该比朱瞻基小些,但是气质极好,有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恬静,自然。 像是小家碧玉的感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原因,这小宫女年岁不大,但是该大地方不小,虽然有宽松的宫装遮掩,但是也能看出来,是个难得美人胚子。 “你叫什么名字?”朱瞻基收回打量的视线,问道。 可能是没想到朱瞻基会直接问自己名字,小女官显然还是愣了下,连忙又福了礼,规规矩矩的就道 “回殿下,奴婢姓吴,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吗?” 朱瞻基点了下头,也没太意外,这年头没名字的女子多了去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想了想,道“那这样,我给你起个名字如何?嗯……就叫子衿!吴子衿,从今天起,你就叫吴子衿了!” 第35章:您这生意都亏到姥姥家去了!!! 说完,朱瞻基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直接道“我那院子正好缺个使唤的丫鬟,我之后和我娘说一声,你直接就搬去我那儿。” 眼前的小女官还没从自己有了名字中反应过来,就听见自己又被眼前的太孙殿下直接调去了太孙殿下自己的院子,这些事自然没有她拒绝的余地,而且她也没想过拒绝,正当她红着脸想要谢恩时,朱瞻基又随手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玻璃镜,直接塞她手里,道“好了,这镜子赏你了,回去收拾收拾。” 朱瞻基说完,转身就走,身后的小女官想要道谢时,人已经走了好远。 今天朱瞻基还有事,来找自家老娘当这个代言人是第一件事,接下来自然就是第二件事了。 出了太子府,朱瞻基径直就向皇宫方向赶去。 乾清宫,朱瞻基刚到,朱棣就得到了通报。 “嗯?太孙来了?”朱棣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候显问道“这小子有些时日没来了吧?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回陛下!”候显显然早有准备,连忙恭声道“太孙殿下前些日子已经将土豆在城外的皇庄种下,之后,皇庄守卫就变得严密起来,倒是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倒是前几天听说太孙殿下手下的商会在应天城花了数万两银子,买下了皇城边上相连的十多家铺子,然后让人以红布遮盖了起来,奴婢得到的消息是称,殿下手下的商会将会在此建立一家大明最大的商铺,好像是要卖什么镜子,不过太孙殿下的商会保密很严,具体的消息不多,倒是最近来应天的难民都基本被殿下的商会雇了去做工,根据那些难民得来的消息,那商会好像用了一种特殊的建筑材料,叫什么水泥,说是………可以凝结成石头。” “镜子?水泥?还能凝结成石头?” 朱棣有些疑惑。 候显则苦笑的解释道“没有陛下允许,奴婢不敢安排人深入探听太孙殿下私密,因此得到的消息不多。” 朱棣闻言点头,很快朱瞻基就走进了乾清宫,朱棣假装没看到他,只是埋头处理自己的政务。 然而朱瞻基却没有丝毫在意,看到自家爷爷,几天没见了,他还是很开心的,也没行礼,三两步就走到了朱棣身边,扫了一眼朱棣桌子上的政务,见朱棣不理他,他也不开口,就那么看着,时不时看到感兴趣的了,还啧啧两声。 朱棣实在没忍住,有些装不下去了,只得没好气的放下手里的御笔,然后瞪了一眼朱瞻基道“我倒是谁家没大没小的,原来是太孙殿下来了啊?怎得,这是终于得空了,想起咱这個征北大将军了?” “哎,爷爷,您瞧瞧您这话里的怨气,我最近不是忙着嘛,这不,刚忙完就来看你了!”朱瞻基讨好的笑笑,又给朱棣主动的按摩起肩膀。 朱棣这才收起脸上的表情,笑了一下,问道“土豆的事情弄得如何了?” 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所以也不等朱瞻基道明来意,便首先问了出来。 “前几天刚种下,我去看了看,估计再有几天就能发芽了,到时候您有空了,我带您去看看?”朱瞻基回答道。 应天的天气最近还不错,很适合土豆生长,这方面朱瞻基也是每天都会让景蒙给自己汇报情况的,所以倒是很了解。 朱棣点头,对于去看看的事情,也没立即应下来,毕竟他自己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问了些土豆的种植问题,知道朱瞻基没在这件事情疏忽,然后这才放下心来,又瞥了一眼朱瞻基问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又是什么事?” “嘿,什么事儿都瞒不过爷爷您!”朱瞻基“嘿嘿”一笑,然后压低了声音道“爷爷,您应该也知道了,我那商会最近在皇宫边上买了十几家铺子改造的事情吧?” 朱棣闻言点头,也没说话。 朱瞻基见此就继续道“我呐,就是想把这十几家铺子连起来,然后修建一家超大的商铺,到时候占地面积就不会低于十亩地,最少也有三层楼,里面会售卖各种珍奇异宝,包括一些到时候下西洋带回来的东西,都会分门别类的在这间商铺里售卖,甚至更形象些,这样的商铺已经不适合叫做商铺,我将它叫做商城!” 朱棣听到朱瞻基说的起劲,有些无语,忍不住道“小子,打下西洋的注意也就算了,现在你又整起了这什商城?你好歹也是我大明堂堂的太孙,你就当真这么喜欢做生意?” “不喜欢怎么办呢?谁让大明现在这么穷呢。”朱瞻基听到自家爷爷这话,直接来了个更无语的表情。 朱棣脸上表情一黑,有些不满“我大明怎么就穷了?” “那爷爷你的意思就是,你觉得现在的大明很富裕?”朱瞻基也不反驳,反而反问了一句。 朱棣瞬间就哑火了。 大明很富裕吗? 或者说大明富裕吗? 虽然他很想说一声富裕,但是朱瞻基刚刚解决的难民就摆在那里。 这就不说了,就是这满朝的文武,天天哭穷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富裕的。 不过心里清楚归清楚,但是他脸上却表现出来,而是看了一眼朱瞻基,问道“怎么?咱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做生意能把大明富裕起来?” 朱瞻基直接耸了一下肩道“为什么就不能呢?做生意和让大明变富裕,这又没什么冲突的地方?” “老聃不是说了嘛,治大国如烹小鲜,这句话换个说法,治理一个国家,和做生意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不是?” “爷爷您是皇帝,而大明就是你手里的商铺,你治理大明,其实就像是管理这个商铺一样,而大明周边的那些国家,同样也是一个个商铺,像您北伐,就是在和北边的瓦剌鞑靼两家做生意,但是瓦剌和鞑靼不讲规矩,想要从您手里抢生意,然后你把人家打了一顿,他们老实了,你北边的生意就安稳了,放在其他国家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 “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治大国如烹小鲜也没错,但是这句话,我记得好像是说,治理国家要像烹饪一条小鱼一样,要时刻小心翼翼,注意火候,处理任何事情,都要恰到好处,怎得,到你嘴里就真成了烧饭做菜了?” 朱棣瞪了眼朱瞻基。 “咳………”朱瞻基干咳一声,连忙道“这不都一个意思嘛!” 说完不等朱棣再说些什么,他又补充道“我刚刚说的这些其实都是表面上的东西,但是做生意啊,爷爷您知道做生意最基本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朱棣愣了下,下意识问道“是什么?” “自然是不能亏本了!”朱瞻基抬抬下巴,然后看向朱棣,立即有些嫌弃道“而爷爷您呢,其实在我看来,您做生意做的简直就是亏到姥姥家了!” 第36章:朝贡一时爽,一直朝贡一直爽!!! “亏到姥姥家?”朱棣闻言一愣,然后看向朱瞻基,脸上还有些怀疑“你说我治理大明亏到姥姥家了?” 说着,他坐直了身体,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朱瞻基,板起了脸气道“我这一生大半辈子,靖难之前咱就不和你说了,就说这靖难之后,我登上皇帝这个位子之后,通运河,编撰永乐大典,平定北方草原,现在一晃,你爷爷我已经五十多岁了,还能上马杀敌,下马治国,古今往来,咱就问你,还有几个皇帝能像你爷爷这样的?你居然说我亏到姥姥家?” 朱棣越说越来气,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起来,他自认自己虽然距离那些千古一帝,还有一些差距,但是一仗打垮鞑靼,使整個北方草原臣服,内里修黄河,清理运河,西洋各国数百个王国部落纷纷来朝,上表称臣,自己这大明居然在自家这个大孙子眼里居然成了亏到姥姥家了? 朱棣自然是不服气的,他不等朱瞻基说话,然后直接对着一旁的候显就吩咐道“候显,来,给太孙殿下准备笔墨纸砚。” 吩咐完候显,朱棣又阴森森的盯着朱瞻基道“小子哎,你今天就在这儿给咱好好说道说道,朕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亏法?一笔一笔给咱写下来,要是写的不好,我也不罚你,你不是心疼你爹吗?我就让你爹在乾清宫外面跪着,跪到你写的我满意为止!” “哎,爷爷,不是,你讲点武德好不?别老是拿我爹说事成不?”朱瞻基直接就无语了,这老爷子是又玩不起了啊,每次都是这样子,动不动就拿他爹威胁他。 “咱今天还就不讲武德了。”朱棣直接无视掉朱瞻基的话,见候显已经把笔墨纸砚准备好,悠哉悠哉的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然后再次道“你写还是不写?你要是不写,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爹叫来跪外面去,直到你写好为止。” 他今天就不信还治不了这个混小子了? 居然说他堂堂的永乐大帝亏到姥姥家了? 别的也就算了,但是这件事要是不理清楚了,他死后要是下去了,哪里还有脸面去见自家那位老爷子? 到时候还不得被自己老爷子笑话死? 合着他自己把自家侄子赶下了皇位,自己做了皇帝后,还做了个亏到姥姥家的皇帝? “得!我写,写还不行吗?”朱瞻基一见自家爷爷这反应,知道自己再拖下去,自家老爹肯定是少不了遭这趟罪的。 要是自家老爹那身体好点,也还好说,但是就自家老爹那身体,要真跪久了,绝对比打他几板子该让他吃不消。 不过嘴上答应归答应,但是他还是趁机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道“爷爷,我要是说的有道理里,那您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我那商会马上就要开张了,到时候您得亲自前去给我站台!” “站台?”朱棣没明白。 朱瞻基解释道“就是开张当天,去露个面!” 朱棣一听只是露个面,想想也就点了点头,朱瞻基那商会他也是知道的,毕竟自己都亲自赐了皇家商会的名头,这时候再去露个面也没什么,就当是到时候出去走走了。 不过看到朱瞻基如此自信的样子,朱棣心里其实也不禁有些怀疑了起来,难不成自己还真有地方做亏了? 毕竟他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大孙子的,什么事情,一但被这大孙子拿来当赌注,十有八九那都是准备坑人的了。 不过这件事就算输了,他也没什么损失。 毕竟也就是去露个面而已,至于自己这个大孙子要是镇说的有理,他也能改过来不是? 他又不是什么听不进劝的皇帝。 当然像归这么想,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就道“成,只要你能说出个道理来,到时候我亲自去一趟又何妨?” “呐,爷爷,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啊!”朱瞻基满意了,然后稍稍思索,就在自己面前的纸张上,写下了两个大字‘资本’ 朱棣在朱瞻基动笔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朱瞻基身边,看到朱瞻基写下这两个字,眉头一皱,刚想问些什么,就被朱瞻基打断“爷爷,我知道你不懂,你先听我说!” 朱棣黑了黑脸,没有开口。 就见朱瞻基清了清嗓子,一边在纸上写着,一边缓缓开口解释道“简单的来说,资本,爷爷你可以把它当作是现在大明现在所有人创造的物质和书籍技术这类东西的所有财富,以及各种包括土地、人力、矿物之类的各种资源的总称,这就是目前大明的资本,它的提升或是下降都关系着大明的安全和稳定。” 朱瞻基这段时间看了不少书,每次通过小黑洞得来的书籍,向来都是他最稀罕的东西,这些书籍里面不仅包含了各种后世的技术,还有许多后世的思想以及政策之类的。 而像是资本这个词汇,也是他最近最为关注的一个东西,大明的社会环境其实已经很适合资本的萌芽,主要是这个时代的大明资本实在是太富裕了,可以说说是从方方面面的吊打了全世界,人力,科技,军事,政治,社会资源,等等,完全说是五边形战士也没毛病,一旦走上了资本的道路,绝对是在整个小破球直接开无双,收割全世界的节奏。 而后世对大明的评价,也无一不是说明了这一点,基本上在所有的人看来,大明如果没有灭亡,继续发展下去,那么一定会进入资本主义的时代,甚至是可以说大明已经在方方面面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差上临门一脚,只不过最终的一切又被满清直接一股脑的给打回了原形。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万历朝的前十年,张居正如果直接把那层窗户纸捅破,搞不好就会是一个大明版的光荣革命。 当然历史没有如果,朱瞻基也没想过让什么人搞什么光荣革命,毕竟那革的可是他自己的命,他也只是想搞资本,但是却没想过搞君主立宪,至于自己之后的皇帝,会不会被革命了,那就不管他的事了,他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不是? 再说了他也只是想把大明带上资本的道路罢了! 朱棣并不笨,朱瞻基稍稍解释后,他就明白了朱瞻基口中的资本是个什么意思,虽说和一些古籍出现的资本一词有所出入,但是朱棣多少也能接受。 他只是稍稍思索后,就点点头道“按你这么说,这大明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是资本,大明这个国家就是一个商铺,那么现在资本有了,商铺也有了,咱这个商铺的掌柜的,怎得就把生意做亏了?” “哎,爷爷,还是和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轻松!”朱瞻基一笑,就道“爷爷,您看啊,我就先说说你北伐这件事吧!” 朱棣示意候显给自己搬来一把凳子,直接就坐在了朱瞻基对面,然后道“听你的意思咱北伐貌似还亏了?但是先前你不是说咱把鞑靼打了一顿,稳定了草原,让大明这个商铺在北方的生意更好做了吗?怎么现在生意更好做了,还反倒亏本了?” “爷爷,我这么说,你还别不服气。”朱瞻基也不写了,把笔一丢,就直接道“首先就是你打鞑靼的那些花费,虽说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应该都是马保下西洋带回来的东西,但是这也是大明的资本不是,还有那些战死的将士,这里面大明究竟损失了多少?” 朱瞻基越说越来劲,直接就站了起来,看向朱棣问道“但是呢?但是爷爷你又得到了什么?” 朱瞻基话语一顿,就继续道“是,鞑靼被你打残了,瓦剌也诚服了,北方安稳了几年,看似一切都是极好的,也是十分划算的,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朱棣刚想说一句“这些难道还不够?” 就见朱瞻基继续掰起了手指道 “爷爷你自己算算,永乐七年丘福北伐,数万大军全军覆没,永乐八年您御驾亲征,虽然胜了,你的战略目的也达成了,但是这才多少年,永乐八年,永乐九年,永乐十年,今年是永乐十一年,短短不到四年的时间,现在的草原便又乱了起来,就是这四年的安稳,大明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北伐?”朱棣终究没忍住,沉声问道。 他虽然是在问,但是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满,他就不信他这个孙子不明白这一仗非打不可的原因。 虽然确实付出了不少代价,但是要不打这一仗,从此大明在北方都休想安宁下来,毕竟丘福的惨败摆在前面,他要是不打,到时候草原人定然觉得他是个好欺负的,然后就会像那烧不尽的野火,趁机就会以星星燎原之势袭扰整个大明北方。 而只有打,一仗直接打断草原人刚刚升起的野心,这样子一来,虽然不能完全断绝北方的安全问题,但是至少也能让草原人不至于太过放肆了。 就像现在,北方虽然不太安稳,但是也只是瓦剌开始做大了,有些不满足自己的地位,企图控制鞑靼的阿鲁台部,但草原人却并没有人敢直接宣称要进犯大明,而更多的也只是试探。 朱瞻基自然也明白这些,所以他立即摇了摇头“爷爷,你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不地道了,就这满朝的文武,包括我二叔三叔在内,要说谁是最支持您北伐的,我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他这话说的极有底气,朱棣也不否认,但是依旧不解气道“即使如此,那又为何问莪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这种话语?” “哎,这不是讨论您这北伐有多亏嘛!”朱瞻基有些无语,然后直接道“我要不说你付出的资本,拿来对比一下,您说不定还以为我在胡言乱语呢!” “哦?即使如此,但你小子也并非不知道这一战的重要性,又为何说我亏本了?”朱棣又问道。 朱瞻基耸耸肩,道“所以我说了我说您亏本,您还别不服气,你这仗打的确实漂亮,但是你自己想想,你在打赢了之后又干了些什么?” 朱瞻基这次也没给朱棣说话的机会,就直接道“您先是把本雅失里打的只剩下七个人,马哈木见您势大,就把跑到他那里的本雅失里直接杀了,然后您就封了马哈木做顺宁王,后来阿鲁台见事不妙,也立马就降了,您这倒好,这会儿是丝毫不计较他杀您使者的事情了,直接把他就封了和宁王,封王也就罢了,您还让他们来朝贡,朝贡哎?这说法可真好听,说是朝贡,但是那年大明不是给的比收的还多?你看看那阿鲁台都快朝贡上瘾了,还有那马哈木,不就是看阿鲁台朝贡都眼红了嘛?” “他们是朝贡一时爽,一直朝贡一直爽,但是大明呢?那些给出去的东西可都是大明的资本,要是马哈木和那阿鲁台是个能养熟的也还好说,但是草原人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马哈木和阿鲁台他们就是一匹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而且您也别想着他们能自己斗,玩什么驱虎吞狼的把戏,狼都是群居的,你想养一条狼去打另一条狼,最终的结果,要么就是一条狼直接吞并了另一条,要么就是直接两条合二为一,到时候,大明休想能够安宁下去。” “在做生意的时候,我相信您也明白有一个叫做成本的东西,而按照我说的这个资本的说法来讲,只要这个生意的利润能有成本的一成,那么这个生意就是可以做的,哪怕它有一定的风险,而如果这个利润达到了十成十,那么就算是拼了命也是极为划算的,而要是高于了成本的三倍,啧啧………爷爷,您信不信,就算是您让马哈木自杀,他都估计不会犹豫!” “而爷爷您自己再想想,马哈木和阿鲁台的造反成本能有多大?” “打输了,要么跑路,要么投降,您不禁不杀他们,还得安慰他们,又是赏赐这,又是赏赐那的。” “而万一他们要是赢了呢?赢了大明,大明的资本将会是他们瓦剌鞑靼的多少倍?三倍?十倍?打赢打输所付出的成本都是如此渺小,得到的却如此之多,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安安稳稳稳的啊!” “所以您自己说说,这一仗你打的亏不亏?明明打赢了,还付出了那么多代价,但是您不仅没有惩罚阿鲁台不说,还变着法的给他钱花,让他壮大,这不是纯纯的凯····咳咳,所以我才说您这生意做的太亏了!” 第37章:以后尽量少气些老爷子吧!!! “一成的利润就能冒险,十成就能拼命,三倍………” 朱棣嘴里念叨了一遍朱瞻基的话,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是又发现自己一时间居然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朱瞻基的话,无疑是直接揭开了他心中的疤,什么朝贡?那不过就是不得而已的安抚,就是为了让阿鲁台马哈木不闹事。 还有那瓦剌鞑靼养不熟,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 但是养不熟,总归比起让其一直咬自己要强些吧? 他叹了口气,刚刚因为朱瞻基说他做亏本生意,而升起的火气,也是尽数消散,他又些无奈道“那爷爷又能如何?爷爷能做的不过就是有生之年,把草原彻底打残,把爷爷能做的事情,全部做了,尽量给你和你爹留下一个安稳的北方,除此之外,你说你爷爷还能做些什么?” “不,爷爷,您能做的还很多!” 朱瞻基见老爷子这幅霜打的茄子样,就立即道“首先,这朝贡体系,就该早早地改了!” “改朝贡体系?”朱棣看看朱瞻基,结合先前朱瞻基的想法,基本就能猜到朱瞻基想干嘛,问道“你想把回赠之事抹掉?” “不止是如此!”朱瞻基摇头,补充道“不止是回赠之事要终结,还有,对于各国的朝贡也必须制定规格,比如除了按照国家大小,以及他们的特产来规定朝贡的东西和数量以外,还有像是瓦剌,鞑靼这种冒犯过我大明的,必须要远远高于其他主动臣服于我大明的国家的朝贡数量!” “另外就是关于打仗之事,不能我们打赢了,但是却什么惩罚都没有,首先我们赢了之后,就必须要让战败的国家或者部落赔偿我们战争的损失,除此之外还得惩处该国或部落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或杀,或囚禁,皆需由我大明定夺!” 朱棣听的朱瞻基的话,却不禁笑了起来,笑的有些古怪道“小子,你这话倒是符合咱的胃口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些想法,朝中大臣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说你这个太孙殿下离经叛道,不尊圣人之道,弑杀暴虐,残忍无度,德行有亏!” “除此之外,还有,这朝贡岂是你说如何就如何的,且不说祖宗规矩,就说你想让鞑靼瓦剌朝贡,他们会听吗?他们不会,他们只会怨恨于我们,然后无休止的侵犯,而回赠之事,虽是不好听了些,但多少也能安稳主他们。” “还有至于什么惩罚挑起战事的罪犯,更是无稽之谈了,就像是本雅失里,若不是马哈木把他杀了,我就是想抓他都不可能,他们打不过,大不了一走了之而已,而且就算我抓住了他们,杀了他们,又能如何?不过是让草原人更加同仇敌忾罢了!” 朱棣很认真的说着,他看着眼前的朱瞻基,就像是看见了年轻是的自己。 那個时候他有何尝不是如此? 上面有大哥,老头又如此决绝,心里即使有着想法,也只能变得十分绝望。 没了奢望,所能想的无非就是纵马草原,一切没有羁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个时候自己似乎也是如此,如此年轻,且想当然的……… 只不过,他那侄子实在是不争气罢了。 等到他坐了皇帝,他才发现这位置还真没以前的燕王殿下过的舒坦,顾虑实在太多,即使很多事情,哪怕是他,也不得不妥协。 朱棣本以为自己说到这儿,今天的交谈应该也就结束了,他也对自己这个大孙子,有了新的认识,虽说感觉有些稚嫩,但是心里其实也很满意。 毕竟稚嫩不可怕,对他来说,这些都是正常的,但是这种野心勃勃的样子,才是他最欣慰的事情。 在他看来,一个皇帝最重要的就是野心了,没有野心就像是老虎没了爪牙一般,或许是个稳健合格的皇帝,但是成就绝对是有限的。 就像是建文帝,但凡建文帝当初心狠一些,他也不可能有今天了。 他朱棣的孙子,他自然不希望重蹈了建文的路子! 但是注定有主角的地方就会有意外,听见自家爷爷的话,朱瞻基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有些不屑道 “爷爷,您还是我心里那个策马横刀,一怒之下斩尽方孝孺十族的永乐大帝吗?如今居然会因为这些文人的笔墨而退缩?也会因为草原人的蛮狠而胆怯?” “哟……小子………你说这话爷爷可就不开心了。”朱棣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满了。 虽然他当年也没真的杀尽方孝孺十族,但是要说他怕了那些文人,那他绝对是不认的。 还有什么对草原人胆怯,这要不是自家的亲孙子说这话,他都能立即翻脸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收起了脸色,盯着朱瞻基认真道“爷爷告诉你,你爷爷从来没有怕过谁,也从来没有胆怯过,若是怕了,怯了,今天这位置上的也就不是你爷爷我了!” “鞑靼瓦剌也就罢了,大不了就是开战便是,不用顾虑太多,但是你可曾想过,想过史书会如何记载咱们一家?” 朱棣幽幽一叹,也没让朱瞻基回答,就道 “咱是反贼,咱虽然用了很多手段想要抹去一些事情,但是咱也明白不管咱做的再多,这种事情始终都是捂不住的,这反贼的名字爷爷一个人背着就够了,下了地下,你太爷爷想要罚也就罚爷爷一个人。” “但是爷爷不想咱们一家子,都被人戳了脊梁骨,这点你爹就做的很好,这些年里,或是直接提拔,或是科举考察,陆陆续续施了不少恩,也救了不少被你爷爷打进诏狱的人,外面的人都感恩他,记着他的好,爷爷就很开心啊,咱造反的出身,家里也是能出个圣人的不是?这叫什么,这就叫阴沟里蹦出了个棉花球啊……噗……” 说着说着,朱棣自己突然“噗嗤”一声直接就笑了起来。 朱瞻基也是有些无语了,他这爷爷形容的还真恰当,自家老爹那个“仁宗”的谥号,不就是明证吗? 一家子反贼,反贼里反倒出了个以“仁”为谥号的,可不就是阴沟里蹦出来的棉花球? 不过笑归笑,他心里也对自家爷爷的这些想法感到敬佩的,或许自家这位爷爷的名声在那些文人里面确实不怎么好吧! 毕竟本身就是造反上位,还又是喜欢打仗,又是喜欢下西洋什么的,不仅如此,更是喊出诛杀方孝孺十族的话,也可见其杀心之重。 干的事情可以说没几件是那些文人喜欢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位对待百姓也好,还是对待自家的儿子孙子也罢,其实并没有什么说道的。 修水利,通运河,劝农桑,可以说历代皇帝真没几个比老爷子做的更好了。 而对待几个儿子,虽然时不时会把三兄弟吓的不行,但是又何尝不是一种考验? 太子就不说了,这位是身经百战的,虽说有时候也会被吓得看似汗流浃背什么的,但是心里具体怎么想的,就是朱瞻基多数时候都在怀疑自家老爹是在那里演戏。 而汉王赵王两位就更直接了,既然升起了对皇位觊觎之心,如果连一点点恐吓都承受不住?又如何去面对满朝文武的试探和逼迫? 恐吓两人,无非就是想让两人早些看清楚自己和太子之间的差距罢了。 而这么一想,老爷子所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他这个好圣孙? 朱瞻基心里感动,于是决定以后尽量少气些老爷子,便直接开口道“爷爷,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够让那些文人说不出话来,你觉得如何?” 第38章:您随便赏我几十艘宝船吧!!! “让他们说不出话来?”朱棣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一脸不相信道“这倒是稀罕了,嘴长在他们身上,咱这些年杀也好,关也好,就没见几个怕,一个個嘴硬的像那什么?对,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你还能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说不出话来?你别说,咱还真不信!” 说着话,他还摇了摇头,他是对那些文人有着极深的了解,这些人压根就不怕死,或者说压根有些人就是冲着求死来的,虽然不可否认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装出来的不怕死,但是只要碰上一个两个来真的,就得换成他头疼死了。 因为对这一部分人来说,你要杀他,那还真就是成全他了,青史留名不要太简单了,但是不杀,这些人又像是一群苍蝇一样,咬不疼你,但是能把你臭死,偏偏这些人还名气极大,影响极深,一言一行都有无数人为这些人传播。 所以朱棣对于朱瞻基口中能够让这些人闭嘴的话,那是丝毫不信,不是太难了,而是压根不可能。 “嘿!”听见朱棣说不信,朱瞻基忍不住笑了一下,直接道“那您给我七天时间,到时候我保证,这个大明只有您想让谁说话,谁才有机会说话,您不想让谁说话,就是他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会他!” “你小子别给咱说大话!”朱棣有些不满道“你要是真能办成这件事,别说是七天,就是七十天,爷爷也等的起,但是这种事情是这么简单的吗?” 要是朱瞻基说什么土豆亩产数十石的事情,虽然朱棣会怀疑,但是至少朱瞻基真拿出了土豆这种东西,然而这让这些读书人闭嘴的事情,当年自家那老头在世的时候也不是没干过,杀了多少人,颁布了多少禁令,但是事实上又起了多少作用? 只不过是让这些人风声鹤唳了一段时间,等到老头子一走,人亡政息,这些人立马又跳了出来,虽然他也杀了不少人,但是终究比起老头是差了不少,现在换成自家这个孙子,不是他瞧不起自家这个大孙子,就是他这个皇帝亲自动手都不可能,更别说是自家这个大孙子还只是个皇太孙了。 “爷爷,反正就是试试嘛,您也不亏什么,我又不需要您帮什么忙,到时候您只要坐着看着就成,等到我把事情办成了,您自然就知道结果了。”朱瞻基直接就道。 他说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把报纸弄出来而已,这东西其实本来应该早就被他弄出来的,不过之前年纪太小,也没加封太孙的身份,朱瞻基很明白,自己当时要把这东西弄出来,十有八九很快就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主要是报纸的事情其实本来也没啥难度,最大的困难无非就是印刷以及纸张上,但是这两样对大明来说还真不是啥大问题。 而且古人也不傻,他要是把报纸弄出来,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有一堆人跟风把这东西搞出来,说不定别人搞的比他这个“原创”都还流弊,也不一定。 到时候别说是报纸原本的作用了,搞不好自己都得反而被这东西束手束脚了。 所以朱瞻基一直拖到了现在,一来是因为现在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堂堂的大明皇太孙,一般人还真不敢得罪他。 二来现在随着玻璃,水泥两样东西的出现,再加上后世的各种书籍的知识补充,不仅仅是在文化底蕴上,或者是在经济上,朱瞻基都有了一定的底蕴。 两者相加,最次到时候他都能让自家爷爷直接下一道禁止其他模仿者的旨意。 所以朱瞻基这才决定把报纸这个大杀器直接搬出来。 不过当然他也没直接说出来,主要是报纸这玩意儿的作用实在太大,手里控制着报纸,完全就相当于控制了天下的喉舌。 朱瞻基不相信自家这位爷爷看不出来,他怕自己要是把报纸的事情直接说出来之后,第一个打报纸主意的估计就得是眼前自己的这位爷爷了。 也只有在自己手里先把报纸这东西先搞出来,自己掌握了主动权,到时候就算是老爷子想要,也至少表面上不好直接拉下脸来。 谁让老爷子其他的都还好说,但是对于死要面子这点也和大多数人没区别,先在自己手里把报纸弄出来后,到时候他肯定不好意思来问自己要。 而听到朱瞻基这话,朱棣这会儿也有些迟疑了起来,不用他帮任何忙?也不用做什么事? “那你想要什么?” 朱棣没忍住,直接就问了出来。 以他对自家这个大孙子的了解,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想要这小子办个事,不威胁两句,更是想都不要想,这会儿又怎么可能主动揽事了? “哎,爷爷瞧你这话说的。”朱瞻基先是故作不满,然后话语一转道“我就一个条件,到时候我这件事办成了,您就下道旨意,不许任何模仿就成!” “就这么简单?” 朱棣直接忽视了朱瞻基前半句,对朱瞻基后半句话也是有些怀疑,他总感觉朱瞻基在打着什么注意。 “爷爷您要是心里过意不去,给我随便赏几十艘宝船也成。”朱瞻基闻言立马就道“您是不知道这想要建一艘宝船,也太废材料了,铁料什么的都还好说,但是那些木料,特别是上了尺寸的,现在是一根比一根难找!” 朱瞻基这话倒不是随便说说,宝船不是那么好造的,就是那些需要的木料就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主体的位置上,几十年的木料压根碰都不要想着去碰瓷,最起码的都是上百年的老料,而且对木头本身的材质也是有着极高的要求。 木头稍次一点,就不可能把宝船建造出来,就算是建造出来了,也只能是当成个摆设,别说是出海了,就是大河大江里稍稍遇个风浪都得散架。 但是这样的木头可不好找,几千年的砍伐,现在剩下的一些上了年份的木头,基本都被各家当成了宝贝,再加上现在又要修建顺天府,就算是朱瞻基想要找一些来,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这些天景蒙也不止一次跟自己汇报过这些事情,朱瞻基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老爷子了。 没办法,这些木头,大明难找,但是南洋那些国家可不少,郑和这些年没少往回拨拉,不然上百艘宝船也根本不可能弄出来。 不过朱瞻基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朱棣立马就直接翻脸了,脸一板就道“这事儿你想也别想,想要下西洋,不仅你得把土豆给种出来,船的事情,也得你小子自己去解决。” “嘁,小气!”朱瞻基撇撇嘴,小声鄙视。 朱棣也不恼,更不理他,宝船是不可能的,哪怕是自己孙子,也别想打自己宝船的主意,想要就自己造,他那些宝船可是事关自己的底线,北伐也好,顺天修建也罢,还是一些其他的事情上,都离不开这些宝船下西洋带回来的钱财。 不过他也没打击朱瞻基的积极性,稍稍想了想还是道“这样,你那商城的事情,我就先答应你了,到时候你那商城开张,我便去一趟,顺便去看看你种的那些土豆,至于你说的那个不让其他人模仿的旨意,我也可以答应你,如何?” 第39章:下次,您得亲自用八抬大轿请我来!!! “哎,行吧!”朱瞻基叹了口气,大概也知道这就是老爷子的底线了。 至于朝贡什么的事情,这也不是小事情,里面涉及的东西很多,也不是他这里说说,老爷子立马就能同意下来的。 “嗯,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情了的话!”朱棣见朱瞻基这模样,微微一顿,随即抬手一指乾清宫的门口,道“喏,大门在那边!” “哎!“朱瞻基下意识点点头,向门口走了几步,又感觉不对,然后立即一脸不满的回过头问道“哎,不是,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来看您,您就这么把我赶走了?” 朱棣眼皮也不抬,就问道“那你还有事吗?” “呃,好像没有了!”朱瞻基想想,貌似自己的目的还是基本已经达成了,就立即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朱棣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道“既然已经没事了,那你就圆润的从门口离开吧!” “我………” 朱瞻基张了张嘴,被噎的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愣了半响,他才一甩衣袖,哼了声道“爷爷,您就等着吧,等着过两天,到时候您肯定会亲自请我来您这乾清宫的,到时候您不给我准备个八抬大轿把抬进来,我都不带稀罕来的了!” 朱棣似是丝毫都不担心一般,看着朱瞻基就淡淡道;“那咱就等着看,看看你到时候配不配得上八抬大轿,要是配得上,爷爷到时候就满足你,你可别让我失望才是!” “爷爷,咱们骑驴看戏本,走着瞧!” 朱瞻基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他决定了,之后老爷子要不用八抬大轿来请他,他就绝不踏进这乾清宫半步! 嗯,耶稣来了也没用! 他说的! 耶稣就是个球! 不对,耶稣球都不是! 看着朱瞻基离开,等到确实看不到人影了,朱棣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这才又看向一旁的候显,想了想道“这几天给咱多注意点,这小子要是弄出了什么事情,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陛下!”候显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连忙答应下来。 ………… 应天城里商城的建设有条不絮,基本的主体都建设的差不多了,因为采用了大量的水泥结构,建造的速度很快。 景蒙已经几次加大了水泥的生产规模,近来朱瞻基都没怎么在意,来应天府逃难的灾民就被安置的差不多了。 这些人能跑那么远,本就大多数都是青壮,少数妇人也都安排给了这些人洗衣做饭,也算是把这件事解决了。 而另一边土豆长势也很不错,朱瞻基抽空去庄子上看了一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照顾的很好,还是这季节本就适合土豆生长,已经可以看到有嫩芽从土里钻出来了,肥肥嫩嫩的,带着绿芽,虽然这芽应该带毒,但是朱瞻基看的却很开心。 而玻璃作坊方面的事情,也没让朱瞻基再操什么心,大些的玻璃都被安排制作成了商城的窗户,用来修建商城了,小些的就加工成了镜子,第一批吹制玻璃的工匠也培训出来了。 一些简单的玻璃制品,也都能弄了出来,还别说,玻璃这玩意儿,如果只是单纯透明的话,其实很难和瓷器这些东西比美观精致的,甚至连琉璃都有所不如。 但是一些其他颜色玻璃相互配合后,加上工匠的设计,做出来的东西确实丝毫不比瓷器来的差了,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玻璃还要好看上几分。 如果忽略玻璃的材料来源只是一堆沙子,制作简单,就以其成品表现出来的外观来看,其实很难想象,这玩意儿的制作成本会那么低? 平均一件算是艺术品的玻璃制品,所耗费的无非就是一個专门吹制玻璃的工匠数小时的功夫,而且成功率还极高。 这样子一来的结果就是,短短时间内,玻璃作坊这边就堆积了大量的玻璃制品,搞得景蒙这些天整个人见到玻璃都有些麻木了。 最开始见到这种东西时,景蒙还是很稀罕的,毕竟就算是无色的玻璃那也是晶莹剔透的,而制成的镜子,更是比起铜镜都要更加清晰。 更不要说这些比起那些精美瓷器都不差什么的玻璃艺术品了。 那时候他还专门安排了一间屋子,用来放置这些东西,甚至还安排了好几个人全天守着。 但是随着工匠手艺开始娴熟后,玻璃制品一件件就像是流水一样出现在他面前,景蒙自然就麻了,毕竟再好看的东西看的多了,也很难觉得能有多好看了不是? 朱瞻基在看过土豆的生长情况后,就专门来逛了一遍这间放置玻璃制品的屋子。 看得出来,一开始这间屋子还准备的挺用心的,一排排木架,以及各种木箱,稻草铺地,玻璃摆放的整整齐齐,但是后面渐渐地画风就开始突变,各种各样的玻璃制品,也不管好看不好看,反正是哪里有空位就往哪里塞了,弄得这屋子,都不好找下脚的位置了。 看到这一幕,景蒙还是有些尴尬的,这也算是他管理不当了,就苦笑着解释道“殿下,主要是这些玻璃生产的速度太快了,基本每天都会有数百件玻璃制品入库,如果专门准备存放容器,一来人手不足,二来那些容器制作的成本,已经远远的超过了玻璃的价值。” 解释完,景蒙又忍不住问道“而且要不了几天时间,我们这里就得再准备一间新的仓库了,殿下您看,我们是不是需要放缓一些玻璃的生产速度?” “不用放缓!”朱瞻基随手拿起一件绿色的玻璃兰花。 这些工匠的手艺已经很不错了,就拿他手里这件用玻璃制作的兰花来说,虽说不是以假乱真这种。 但是整体宛若玉石一般,花叶皆是翠绿欲透的绿色玻璃,纹路侵袭,铃兰花心一点黄色花蕊点缀,看上去清雅淡然,如果不是这地方遍地都是各种玻璃制品,就拿这件东西来说,拿出去绝对可以算是价值连城了。 朱瞻基将其随手放回原位就道“大尺寸的玻璃要多制作,以后会有更多的地方需要用来制作成玻璃窗的,另外这些工艺制品,如果你觉的速度太快,可以选出一些技术更好的工匠出来,让他们制作更复杂,价值更高的玻璃制品,像是一些简单的可以交给学徒来就成。” 说完这些,朱瞻基便问起了另一件事情道“我让你准备的报纸一事,准备的如何了?” 第40章:旬报!!! 毕竟是已经在老爷子面前夸下了海口的,朱瞻基自然也是会说到做到的。 所以报纸的事情,几天前朱瞻基便安排了下去。 听到朱瞻基问到报纸,景蒙也是神色一正,道“目前各种印刷模具已经制作齐全,还有殿下所说油墨纸张,都制备的十分充足,不过殿下说的图画印刷之事,目前尝试过几次,还是只能印刷一些简单的图案,太过复杂的会导致画面模糊不清,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问题了,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一日之间便能轻松印刷上万份出来!” 朱瞻基点了点头,没有图画就没有图画吧,这东西不能强求,能弄上去更好,弄不上去影响也不大。 而每天上万份报纸的印刷量,也基本上已经完全可以满足应天府的前期需求了。 毕竟应天府本来也就一百多万人,除去大部分的普通人,以及工匠奴仆这些,真正能够识字的人也就在二三十来万左右,这还是应天府作为京师本就集中了天下大部分文人的缘故。 而一开始朱瞻基自然也没指望过能够一下子就让所有人接受报纸,养成看报纸的习惯,所以这前期一万份报纸也是大差不差。 而且这也只是一天的印刷量,朱瞻基心里打算的也不是整什么日报,而是直接从周报或者说旬报做起。 毕竟这年头的生产效率,以及消息的传递速度太慢,日报想要达到那种及时性的效果,也基本不可能办到。 顶多以后朱瞻基可以在报纸的下面按照地域不同,区分出个类似应天府日报,或者是顺天府日报之类,大明重要城市的日报。 “另外殿下,这是目前按照您的吩咐拟定的第一期报纸样板!”景蒙见朱瞻基思索,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报纸样本。 朱瞻基接过摊开,这报纸基本都是按照他吩咐的来做的,整个报纸的大小和后世差不多,只不过纸张的质量却比后世的要好上几分。 这也是因为印刷技术的原因,纸张质量太差了,印刷就会出问题。 报纸的样式也和后世的报纸也大差不差,开头就是四個大字“大明旬报!” 大明没有周的概念,朱瞻基也没想过去灌输这种概念之类的,而一旬恰好就是十天,这样一个月按照上中下三旬,也就刚好可以出三期报纸。 而十天的时间,如果在各地提前建立好印刷作坊的前提下,以后将报纸推向全国后,也刚好足够让报纸的消息差不多可以做到同步发行。 朱瞻基又扫了扫报纸的内容,和他交代的大差不差,一份差不多a2大小的纸张,一共分成了正反左右四个面板,第一个面板属于时政。 这里面写的都是一些朝廷近期颁发的政令,像是赈灾,修路通水利什么的工程,这里面记录的很是简单,基本上每件事就突出几个点,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起因,经过,结果,差不多就是某某时间某某地点某某某因为什么原因提出什么样的政策,或者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 这里面的内容很是简略,也没什么复杂的东西,基本都是一句话,就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这也是朱瞻基所要求的,毕竟朝廷的政策不是儿戏,文字越少,蕴含的个人感情也就越少,更能直观的向看报纸的人叙述清楚。 而报纸第二个面板,则就是对第一个面板的补充作用了,这个面板会把一些存在争议的政策,放到这里,比如像是北伐,就会在这一个板块上,详细的分析出北伐的起因,以及意义和作用,这个面板的作用也是不言而喻的。 而第三个板块与第四个板块,则是相比前两个板块要轻松不少,第三个板块主要则是收录一些文人墨客比较积极正面的文章,算是一个引流的板块。 而第四个板块,是朱瞻基特意准备的一个民生板块,像是一些种地的小技巧,或者是养殖的技巧这些,甚至还有几种常见病症的治疗方法。 这些东西很大一部分都是朱瞻基从《军地两用人才之友》以及《赤脚医生手册》之上摘录下来的。 一开始朱瞻基其实是打算将《赤脚医生手册》这本书直接大量印刷成册,然后发行的,不过后来想想,又觉得这样子一来,宣传的效果其实并不是最好的。 毕竟《赤脚医生手册》这本书可并不薄,想要印刷这样子一本书出来,其成本就不低,一般的读书人连本正经的四书五经买起来都很费力,想要把这些书推广开来,除非朱瞻基直接免费发放,否则推广起来肯定就会很慢。 但是这样子一来,免费发放肯定会造成很大的浪费,毕竟《赤脚医生手册》这本书写的再简单明了,也得拿到书的人识字不是? 而在想到发行报纸之后,朱瞻基则直接想到了干脆把报纸和两本书结合起来,专门在报纸上开辟出一个板块来。 每期报纸都摘选一些常见的病例方案发表上去,同时朱瞻基也没忘记《军地两用人才之友》这本书。 毕竟这本书除了一些像是打飞机,反坦克之类的用不到以外,里面很多像是类似如何养殖鸡鸭鹅猪这些家禽家畜之类的技术,放到大明来说,绝对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如果是直接出书,这些文人买书的概率可能不大,想要推广这些可能很麻烦,但是把这东西和报纸结合后,这些读书识字的买了报纸,多多少少也肯定不会错过的,毕竟都是花了钱的,就算是瞥一眼,那也多少能记住一些东西的,这样子一来,朱瞻基的目的自然也就达成了。 简单的把报纸过了一遍,朱瞻基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点了点头“这样一份报纸,如果批量印刷的话,一张的成本大概是多少?” “回殿下,一张这样的报纸,主要的成本便在这纸张之上,由于殿下要求的纸张规格较大,因此如果收购的话,一万张大概需要二十两银子,也就是二文钱一张纸,如果我们自己制作的话,则可以把这个成本降低到一文钱,而其他油墨以及印刷器具的磨损加上人工,平均算下来,则最多不超过两文钱!” 第41章:相信我的,就跟我走!!! 这个价格算是比较符合朱瞻基心里预期的了。 两文钱说贵不贵,一个县令的俸禄如果全部换成铜钱,大概就是一两银子,如果不折价,那就是一千文铜钱,一個月三份报纸也就是六文钱,不算其他收入,也能轻松的把报纸买下来。 当然说便宜,其实肯定也算不上,粮食便宜的时候,一两银子可以买大概七八石粮食,一石大概是一百五十斤,也就是说一两银子差不多可以买一千斤左右的粮食,折合下来差不多一文钱就可以买一斤粮食了,两文钱就是两斤粮食了,紧吧点都足够一个成年人生活两天了。 当然账肯定不能这样算,毕竟老朱家的官员俸禄低那也是出了名的,同时大明初期不缺粮食,粮食价格也低,不过虽是如此,但是两文钱的成本,朱瞻基还是已经知足了。 “就按两文钱来卖吧!”朱瞻基没多想就道“我看你之前把那些难民里的青壮都安排好了,还剩下不少幼子,这几天就安排人把应天府的一些年龄不超过十岁的流浪乞儿,也全部集中起来,然后一起训练训练当成报童,安排好衣食住宿,之后就让他们来卖报纸就成,之后我会让阿贵去通知一下应天府衙,让他们配合一下你这边!” “是!”景蒙立即应是。 朱瞻基见该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就在庄子上又逛了一圈,走的时候,带上了几套玻璃制品,以及几分报纸。 而景蒙这边也很快就得到了朱瞻基这边和应天府府衙的通知,立即就行动了起来。 毕竟是朱瞻基亲自交代的任务,再加上景蒙这边的商会背后本就隐隐约约还有皇帝陛下的影子,作为应天府的府伊,顾左自然不敢轻视。 一时间由应天府府衙辅佐,大明皇家商会主持“抓捕”整个应天府乞儿的行动便开始了。 作为管理着整个应天府治安问题,应天府府衙的这些衙役对于应天府这些乞儿,自然也是多有了解的。 毕竟这些乞儿本身也是影响应天府治安的一大因素,对于这些乞儿的聚集和流窜地方,这些衙役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放以前,很多时候,这些衙役对于这些乞儿差不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的是心生怜悯,有的是不想惹麻烦,毕竟这些能够在应天府讨生活的乞儿,其实本身也十分复杂。 各种各样的帮派,或是干脆就是一些青皮,或多的或少的都会扯些关系,一些是直接把这些乞儿当做赚钱的工具,一些则是干脆直接就控制了起来,或是办事或是当成牛马使唤,而部分流落在外的,也有很大部分因为从小混迹于街头巷尾,很多年纪大些的也就自然而然的就加入了这些帮派或是青皮之中。 所以一般时候这些衙役其实并不喜欢管这些乞儿的事情,不过这次因为是皇太孙殿下亲自下令,而且由商会这边主持行动之后,这些衙役自然也不敢忽视了。 西沉巷,一间有些漏风,被人以稻草等物胡乱塞补的院子,两个衙役敲打着大门,其中一个衙役就直接喊道“开门,官府办案,里面的人全部都出来!” 跟在两人身后的则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几岁的文士,对这一幕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也就在这时,那几乎快要被衙役敲得倒塌的大门,“嘎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有些灰头土脸的脑袋,紧张兮兮的从里面探了出来。 见到两个敲门的衙役身穿一身官服,肉眼可见的那脏兮兮的脸上立即露出几分不安,连忙就跪在了地上,磕了头,结结巴巴就喊道“大……大人……” “少废话,还有人呢?”两个衙役,其中一人就见只有眼前一个乞儿出现,开口就问道。 “他……他们在里面……” 衙役的声音不算小,那小乞丐明显吓得不轻。 跟在身后的文士见状,这才从后面走了出来,开口接过话题道“你不必紧张,此次我等皆是俸了太孙殿下的令,将你们这些应天府的乞儿全部召集起来,太孙殿下慈悲之心,见你等过得艰辛,所以打算给你们找个事儿,以后也好养活自己。” “太……太孙殿下?”那小乞丐明显愣了一下,很显然应该是个听过朱瞻基名字的,朱瞻基在这些普通百姓里面的传言还是不错的,什么温文尔雅也不是瞎叫的。 听到是太孙殿下安排的人,这小乞丐虽然依旧紧张,不过明显也松了一些。 但虽是如此,这小乞丐脸上还是有些担心,他成为乞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很是知道一些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和善的样子,但是背地里可没少欺负他们这些毫无背景的乞儿, 一些人更是打着行善的名义,但总是要么将他们送到什么地方卖掉,要么就把他们当做苦力,去干一些养活累活,但却不给半个工钱不说,就连吃食也是奢望,还动不动就对他们一顿打骂。 所以听到文士的话,他本能就有些抗拒,但又不敢拒绝,一时间就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磨蹭什么?太孙殿下可怜你们,给你们一条出路?赶紧的把人全部给我叫出来!”一旁的衙役见小乞丐这个反应,直接不耐烦的呵斥了起来。 小乞丐一见衙役发怒,立即整个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就道“是……大人,我这就去叫他们出来!” 等他离开,那衙役立即对那文士笑着解释道“先生可别见他们可怜就温声细语的,这些小东西一个个就是个小人精,你对他们稍有两分颜色,他们就敢开间染坊,所以想要他们听话,就得把他们先唬住才成!” 文士闻言点头,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很快,一共十来个十岁左右,最大也就不到十二三岁的乞儿很快就全部乖乖在门口站了一排。 那衙役微微打量一遍,脸一黑“我让你把全部人都给我叫出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里还有几个小女孩儿是吧?赶紧的,去给我把人叫出来,若是漏了一人,小心我直接治你一个妨碍办案的罪!” 这下子几个小乞丐眼见是瞒不住了,虽然把眼前的衙役不怀好意,但又怕当真把自己抓了治罪,以他们的身板,随便挨上几板子怕是都不可能活下去了。 几个胆小的,哆嗦了下,转身就往回跑去,很快就见又是四五个年岁很小的小女孩带了出来。 不过这几个小女孩儿胆子也明显更小些,出来后就只敢躲在其他大些的孩子身后。 “先生……”那衙役数了数,这才点头,然后回过头对文士道“这下子对上了,一共十七人,其中最大的有十三岁,最小的大概只有三岁。” “嗯,麻烦了!”文士点头,谢了句,不等衙役回话,他先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挨个走到这些乞儿身前,询问了这些乞儿的岁数与姓名,一一记录下来,有名字的便记下名字,没有名字的便以地点和编号为记,又给每人按照各自编号,发放了一枚写下各自对应名字编号的竹木木牌。 等到处理完这些,文士这才走到所有人前面,开口道 “我先前虽然已经说过了一遍,但是还得再说一次,此次我来此是俸了太孙殿下的命令,是太孙殿下见你们这些乞儿过的艰辛,因此才安排我等把你们叫出来,其目的便是给你们一份过活的生计!” “之后你们若是愿意相信我的话,便跟我一块儿离去,去了之后,便会有人给你们发放新衣服,根据你们的年龄安排一些事情,不仅每天会给你们发放一定的工钱,还会给你们提供一些足够你们吃饱的吃食,以及居住的房屋。” “不仅如此,若是你们上进些的,殿下还会安排教书的先生,闲暇时教你们读书识字,若是你们出息些,将来就是高中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了,我言尽于此,信与不信皆在于你们,若是信我,便跟着我走,不信我的,愿意留在此处的也行,但是别怪我不提醒他,之后应天府便会迎来整顿,一些地痞流氓,帮派青皮皆会在整顿之内,到时候便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文士说完,也不管这些小乞丐的反应,只是对两个衙役一点头就道“好了,走吧!” 第42章:肥肥的白鹤掉水里了!!! “怎么办?我们要跟着吗?”眼见文士真的就走了,这下子一群小乞丐又犹豫了起来。 “我听那些人说皇太孙殿下人还是很好的,都说他从不欺负百姓,还说什么温……温文尔雅!”有个孩子有些意动。 但是立即被另一个孩子打断“麻狗子,你知道什么?你有姓吗?你怎么就是百姓了?我听那些读书的人说他们说的百姓是有名有姓的才叫百姓,你又没有姓,就是個小要饭的,太孙殿下对百姓好,会对你好吗?” “谁说我没姓了,我就姓麻……” 眼看几个小乞丐就要争吵起来了,先前那个开门的小乞丐却突然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道“我……我想去!” “小黑,你………” 有其他的小乞丐开口,但是却被他打断“他说去了可以读书,我想读书!” 说完他不管其他人的脸上表情,话语又一转看着其他人道“而且你们没听他说吗?过几日说不定太孙殿下真的会收拾那些人,到时候我们要是也被当成一伙的了,更不会有好下场,还不如赌一次!” 他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小乞丐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先一步就追了出去。 其他小乞丐见此,一个个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有了带头的,也渐渐陆陆续续的就有人跟了出去。 而门外文士就好像在等着他们一般,见大部分小乞丐都出来了,这才点了点头道“好了,你等既然都决定好了,那便跟我一起走吧,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庆幸自己今天的选择!” 此处的场景就如同是一个个缩影,商会这边的行动有应天府府衙配合,效率很高,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几乎将应天府所有的乞儿集中了起来。 别看平日里这些衙役对这些乞儿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最了解他们的也都是这些衙役,对于这些乞儿的避难所,可以说是比大多数人都要来的熟悉。 不过朱瞻基倒是没多注意这些事情,自从商会规模起来之后,他很少事无巨细的去吩咐。 基本都是把事情简单的说一遍后,就会全部交代下去,一般只看结果。 而朱瞻基此时已经回到了太子府,手里拿着几分报纸,一堆玻璃制品则是由身边的侍从抱着,这些是他准备一会儿用来从小黑洞里拿东西用的。 只不过他这还没进门,却发现今天太子府貌似还来了客人,两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就停在太子府大门旁。 马车有些眼熟,朱瞻基招招手把一个看守的侍卫叫了过来,问道“今天来客人了?” 侍卫闻言,连忙恭敬道“回殿下,先前汉王妃与赵王妃一同前来!” “二婶三婶?”朱瞻基眨眨眼,挥手让侍从继续回去值岗。 自己则向里面走去,进门便发现,自己老爹正在前院里有模有样的练着太极。 胖胖的身体,一静一动,还别说还真像那么几分样子,只是朱瞻基刚想到这儿,就见自家老爹下一刻就是一招白鹤亮翅,然后翅没亮好,一个虚晃,肥肥的白鹤就掉水里了! 好在旁边伺候的太监眼疾手快,费了老大劲儿,这才把他稳稳扶住。 门口的朱瞻基都捏了一把冷汗,也就是这太监力气还可以了,不然刚刚要是没扶住,就以自家老爹那体格子压下去,怕不是这太监隔夜饭都得压出来。 “爹,您这是又练起来了?”朱瞻基走了过去,替那太监接过,扶住了自家老爹,然后就开始了吐槽道“您说您也是,就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练来有什么用?我记得您之前找的那老道士就说过,练这东西就必须要持之以恒才成,否则还不如不练,练了也是在为难你身边的太监,您要是一不小心摔一下,他们不仅受罪,还得受罚,您要是受了伤,搞不好他们还可能得掉脑袋了!” “去去去,就没见你说你爹几句好话!”朱高炽见到朱瞻基还是很高兴的,不过朱瞻基这一开口,他这笑脸就怎么也维持不下去了。 自家这个大儿子,哪哪儿都好,就是长了一张嘴! 朱瞻基见自家老爹一脸嫌弃,也不在意,笑了下就道“要我说,您就不适合练这太极,修身养性是修身养性了,但是对您也没啥用处,还不如练我之前教您的那些动作!” “你说的是那个仰……仰卧起坐和俯卧撑?”朱高炽看了一眼朱瞻基,然后道“你确定你那动作不是忽悠我的?就那么动几下,真能有用?” 说着话,他还虚推了几下手。 朱瞻基看了他一眼,无语道“那也比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太极强吧?” 朱高炽一听这话,又立即有些尴尬了起来,视线一转,看到朱瞻基手里拿着的几分报纸,立即有些好奇道“我听你院子里的人说你这是出了城去看那些土豆?你这手里拿的又是何物?” “是去看了土豆,土豆长得还行,已经长出了芽,想必六月左右就能见到收获了!”朱瞻基点了点头,然后又把手里的报纸拿出一份塞给朱高炽,就道“至于这个,叫做报纸,这一份您先看,至于它的作用,您过几天就能知道了!” 朱瞻基也不多解释,眼见自家老爹还要问些什么,他直接先问道“我刚刚回来时,见到我二婶三婶的马车在门口停着,她们来找我娘了?您知道是什么事不?” “谁知道?”朱高炽本来还想问问土豆的事,被朱瞻基一打断,立即摇了摇头道“不过听说是你娘让人请她们来的,现在几个人正在后院聊着,这几天也不知道你娘在做什么,时不时便会见她请些勋戚家里的内眷来太子府做客,关系好的离开时眉开眼笑的,关系淡点的,有的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说着话,他突然发现自家儿子脸上突然变得极为灿烂,他顿时有些狐疑“你这孩子笑什么?” 第43章:你们怎么知道太孙孝敬我的? “啊?我笑了吗?”朱瞻基被自己老爹一问,连忙收起脸上的笑脸,然后立即摇摇头否认道“我没笑啊!” “你这孩子,我刚刚明明见你就是笑了!”朱高炽见朱瞻基还否认了起来,立即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不过话落,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一把拉住了朱瞻基,问道“你老实交代,你娘做这些,是不是你搞的鬼?” “哎,爹,你在说什么胡话了?”朱瞻基这会儿自然知道自家老娘在干什么了,不过却也没打算告诉自家老爹,立马就道“好了,爹,您继续练您的太极,我进去看看,这二婶三婶来了,我得去打个招呼才是,不然我那二叔三叔又得给我按个不敬长辈的罪了!” 说着话,他就打算摆脱朱高炽,进去看看。 朱高炽还想拉他,不过动作慢了几拍,就被朱瞻基钻了空子,直接就躲了过去。 “你这孩子……”看到朱瞻基已经跑了,朱高炽气的哼哼了几声。 不过也知道叫不回来了,只得无奈一叹,然后看向身边的太监问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该减减肥了?” 太监哪敢答这话,只是连忙恭维,朱高炽见此觉得无趣,挥挥手,有些百无聊奈的直接坐回了休息区。 刚喝一口茶,他又发现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朱瞻基塞给自己的东西,好像是叫什么报纸来着? 想到这,他顺手拿起就将这报纸打了开,立即四個大字出现在他眼前 “大明旬报” 朱高炽微微一愣,看到这四个字,稍稍来了兴趣,然后继续看了起来。 而另一边,朱瞻基则直接就向自家老娘的院子走去。 后院那些向他打招呼行礼的宫女,朱瞻基也只是做了禁声的手势,果然刚走到后院门口,他就隐约听到了院子里,女子说话的声音响了起来。 其中一个还正是自家老娘“也不瞒着两位妹妹,今天把两位妹妹叫来,其实也是好久都没见到两位妹妹了,这心里啊,着实有些想的紧,所以这才把两位妹妹叫了来。” “姐姐说笑了!”这是汉王妃的声音,朱瞻基见过好几次自家这位二婶,说实话,这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汉王府大半都是自家这位二婶在操持着,自家二叔能过得那么潇洒,近半功劳都要在这位二婶头上。 汉王妃笑了一下,就道“姐姐想念妹妹,妹妹也是想念姐姐想念的紧啊,这不,姐姐一招呼妹妹这就来了。” “对,二嫂说的是,姐姐是太子妃,平日里我们见一面可太难了,说起来我们可比姐姐更想念啊。”这是赵王妃的声音。 “比我更想念啊?”张氏声音一顿,听到这话,就好似十分好奇一样,就问道“那不知道妹妹比姐姐更多想了几分啊?” “多……多了……”张氏这话一出,直接把赵王妃给噎了个半死,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还是一旁的汉王妃见此立即题其打了个圆场,连忙转移了话题道“哈……哈哈,我听说前些日子,太孙在朝堂上献了个什么叫做土豆的东西,姐姐可是知道些?我听汉王回去就说什么这东西可是亩产数十石的好东西啊?也不知真假?” “土豆?”张氏故作一脸疑惑,然后表情一晃,突然道“你说得是镜子吧?” “镜子?”这下轮到汉王妃迷惑了。 本来被太子妃张氏邀请来,她也是得了汉王的吩咐,让她顺势打听一下土豆的事情,但是这怎么突然又扯到了镜子身上? 她还在疑惑,就见张氏一脸恍然,然后点点头,一脸不好意思的道“哎,瞧瞧我这记性,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等汉王妃和赵王妃再说些什么,张氏又有些惊讶的问道“不过,妹妹是怎么知道太孙为了孝敬我,专门给我这个当娘的制作了十二面一人高,能把人照的纤毫毕现的镜子啊?” 原本还在疑惑,摸不着头脑的汉王妃和赵王妃,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惊讶了起来 “一人高的镜子?” “还十二面?” 两人都忘了自己的目的,只是下意识就被张氏这话给惊呆了一下。 她们仔细想了下,自己家里那镜子也不过就是两尺左右,这一人高的镜子,得是多大啊? 而张氏就好像看不见两人那副表情一样,一脸理所应当的就点了点头道“昂,就是十二面一人高的镜子啊,妹妹没见过这样的镜子吗?” 汉王妃“………” 赵王妃“………” “哈……姐姐说笑了!” 汉王妃僵硬的笑笑。 “那可没说笑!”张氏正等着了,见她这句话一出,立即一脸正色的就道“你们不信,我这就让人搬出来让你们瞧瞧!” 话落,她根本就不给两人拒绝的机会,一拍手,立即就见屏风之后,二十来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宫女,笑嘻嘻的就把十二面早就准备好的玻璃镜子抬了出来。 而且也不知道有意无意,这十二面镜子,还恰好把两人围了一个圈。 顿时,明晃晃的玻璃镜内,汉王妃和赵王妃就第一次清晰且毫无征兆的看清楚了自己此时全身的模样。 “这………”两人一惊,下意识的惊呼一声,然后立马就捂住了嘴。 一脸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死死盯着眼前的镜子,环视一圈,然后才发现自己就被十二个自己包围了起来,前后左右,十二面镜子里,全部都是两人的身影,不仅如此,这镜子也不知道是如何打磨出来,不仅每一面都有一人多的高度不说,还每一面均是将人照的纤毫毕现。 这真是镜子? 两人先是震惊,然后紧接着就是难以掩饰的酸。 太酸了! 凭什么啊? 这太子府以前不都穷的快解不开锅了吗? 以前她们最得意的事情就是自家比太子府更富裕这件事儿了。 每次见面,少不了会炫耀一番。 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府也支棱了起来,这种炫耀才慢慢的变得少了。 但是什么时候轮到太子妃对她们炫耀了啊? 是的,就是炫耀! 到这会儿,她们哪里还看出来,这太子妃明显就是故意把话题带到这里的,为的就是向她们炫耀这十二面镜子。 第44章:娘再给你送几个去吧!!! 只是知道归知道,但是酸那也是真的酸啊! 这可是十二面一人高的镜子,且不说这大小了,就是这能把人照的纤毫毕现的效果,就不是普通的铜镜能比得了。 而现在居然一次性的在自己面前出现了十二面,两人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着眼前的镜子,两人羡慕的眼睛里都要冒酸水了,但是心里的骄傲又不允许她们低头,还是汉王妃强些,她脸上僵硬的笑了笑,强撑着道“哈……哈哈,姐姐,太孙可真孝顺……” 一旁的赵王妃也立即道“是啊,姐姐,这镜子怕是弄来也不容易吧!” 两人说着话,眼神却舍不得从镜子上挪开分毫。 张氏自然是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那个舒坦就不用说了。 往日里太子府穷的时候,她可没少被这两位给炫耀,什么珠宝首饰,两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展示一下。 其用意无非也很明显,就是看不得太子的位置是自家的,便想要在这些事情上压自己一头,偏偏她身为太子妃,还不好与两人在这种事情上计较,大多数时候,也就只能自己吃了郁闷。 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儿子孝敬自己的这十二面镜子,那可真是好使,这些天里就没有几个不羡慕的。 要是换了别人,她其实也会低调点,但是对于汉王妃和赵王妃两人,自然就没了这個心思,所以先前也确实故意的。 现在看到两人如自己所想的一般,她这心里也就舒服了大半。 不过炫耀归炫耀,她也没忘记自家儿子交给自己的事情,就笑着道“两位妹妹哪里话,这不就是太孙平日里就爱让人弄些奇淫巧技嘛,这镜子就是前几天他那商会刚弄出来,这不就给我这个当娘的送了几面来,倒也是不甚稀罕的东西,两位妹妹若是觉得入眼,我听说太孙那商会新开的店也没几日便会开张了,到时候两位妹妹自去买上一面便是!” 她也没给两人说什么外面只会卖比这小的,而听到张氏这话,汉王妃也好还是赵王妃也罢,眼睛那是立即就亮了。 汉王妃更是下意识的一把就抓住了张氏的手,有些激动的就问道“哎,好姐姐,好姐姐,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这镜子,几日后太孙的那商会,当真会出售?” 不怪她不矜持,试问作为一名女人,更是一名王爷的女人,哪有对自己容貌不在意的?不在意的也早就混不下去了。 而且这样的一面镜子平日里可不是想要就能要的,就算是回去了让工匠们打磨,也不知道要花费多久的时间,所以一听到张氏说这镜子会卖,她才这般激动。 一旁的赵王妃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看着张氏的目光,同样也是满含热切,就两字“想要!” “瞧妹妹这话说的?姐姐还能骗你不成?”张氏笑了下“不过到时候你可得赶早了,我听说这样的镜子可不多,到时候去的晚了,可能就只能买些小的镜子了,而且这镜子我听太孙说,成本也不低,估摸着得好几万两银子一面!” “哎…”汉王妃一听这,却是丝毫没有在意价钱,反而是注意到了镜子不多这句话上面,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与自己一起来的赵王妃,然后眼睛一眯,立即就道“那个,姐姐,我突然想起汉王府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妹妹着就先告辞了!” 说着话,她行了个礼,见张氏点头后,她这才恋恋不舍的又在面前的十二面镜子上多看了几眼,然后一咬牙,立即快步就向外走去,好像是汉王府真有了急事一般。 赵王妃愣了愣,看着一声不响,就把自己丢下的汉王妃,她还没转过弯来,就听张氏笑眯眯的提醒道“哎,妹妹怎么还在这里啊?再不回去准备准备,这镜子错过了,可就只能用小的了。” “啊?”赵王妃一怔,立马反应过来,汉王妃这时提前回去准备去了,故意把自己丢下,是怕自己到时候和她争吧? 想到这,她也顾不得再多留了,立马也行了礼就跑。 张氏看到两人离开,然后又看看自己面前的玻璃镜,她又不禁开心了起来,自己也照了照,然后看了一眼周围一脸羡慕的宫女,笑吟吟的就挥挥手道“戏演完了,都抬回去吧!” “喏!” 宫女应声,立马又将镜子往回抬去,张氏也正想离开,只不过眼神一扫,却发现了院门口一个躲藏着的身影,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自家儿子,顿时喊道“儿子?” “哎,娘!”朱瞻基见到自家二婶三婶走了,刚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就听见自家老娘在喊自己,连忙走了过去。 给张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就道“娘,干的漂亮,我看二婶三婶到时候少不了给咱家送银子了!” 刚刚他在外面听的清楚,自家老娘拿捏二婶三婶,说是信手占来也不为过了。 “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张氏听到儿子称赞,脸上有些得意,又道“不过儿子,你给我的那些小镜子,这些天娘可都已经全部送出去了,你什么时候再给娘送些来,这旁人都送了,宫里的娘到时候也送一些过去!” “没问题,等会儿我就让阿贵去拿!”朱瞻基点头,明白自家老娘这是想把生意扩展到宫里去,毕竟宫里的女人对镜子的需求可不小,绝不比其他的官宦内眷来的差了。 “嗯,你到时候拿个十几面小些的送来就成!”张氏说了一句,然后话语又一转道“对了,过几日胡尚仪的妹妹就会来一趟太子府,你到时候若是有空,可以先来看看!” “嗯,娘你定就好!”朱瞻基知道自家老娘这是打算让自己先看看,若是看不上,到时候好再说其他的。 不过朱瞻基对胡善祥不怎么排斥,到时候让自己老娘把关就成,毕竟接下来的几天里,他还真不一定有时间。 张氏见朱瞻基如此,也差不多能猜到自家儿子的想法,就点了点头,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眯眯的问道“我之前听人说,你从我这里要去了一个丫头?” “咳……咳咳……”朱瞻基脸一红,一阵干咳,刚想解释些什么,就听见张氏话语一转道“行了,多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不就是个丫头嘛,娘这里德行不错的丫头还有几个,到时候我一起让人给你送去!” “哎,娘,我突然想到院子里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朱瞻基忙不迭的立即就学起了自家二婶的事遁,话落,转身就走。 张氏见朱瞻基那慌张的样子,也有些好笑,自家这儿子平日里胆子比谁都大,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不过想到自家儿子从自己这里要走那丫头的事情,她倒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儿子也不小了,这也是好事! 第45章:是玄,没有八! 朱瞻基怕自家老娘把自己叫住,连迎面走来的朱高炽都没理会。 朱高炽本来见自家二弟三弟的王妃离开,就想回后院问问的来着,迎面见到朱瞻基出来,又想到朱瞻基给自己的那张报纸,他就打算把朱瞻基叫住问问这报纸的事情。 这报纸他已经看了一遍了,他心中隐约对自家儿子的想法,有了些猜测,只不过还不太确定,所以打算问问来着。 没想到自家儿子离开的如此慌忙,顿时有些无语“这孩子,多大了,还这么急躁………” 他嘀咕了一句,看到朱瞻基跑远了,只得收了手,然后把手里的报纸再次收了起来,打算明天再问也成。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朱瞻基心里正想着是不是继续摸几下小黑洞。 一个怯生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面前“太孙殿下!” 小女官…嗯,不对,现在叫吴子衿了。 吴子衿红着小脸,出现在朱瞻基回来的路上。 “等久了吧?”朱瞻基点头,打量了一眼。 看得出来今天的吴子衿特意打扮过的,穿的有些单薄,三四月份的天气,天色晚了后,还是有些冷的,这单薄的衣服,看不见的时候,估计没少挨冻。 “不久!”吴子衿脸上微微泛红,摇摇头,怯怯道“奴婢听说了殿下回来,便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殿下若是已经无事,可以先随奴婢去沐浴一番。” 朱瞻基心里差不多能猜到这姑娘的想法,笑了下道“行,先洗洗也好,走吧,进屋去,外面冷,以后不必如此,在屋子里等就成!” “是,奴婢伺候殿下沐浴………” “嗯………” ……… ……… 小黑跟着文士走了很远。 他身边还有同一个院子里的其他乞儿,而一路走来,他也渐渐发现,和那文士说的一样,整個应天府的乞儿都被集中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也很怕那太孙殿下和他见过的那些人一样,只是用行善的口号把他们骗过来,到时候又干些脏活累活,还不给吃饱,也不给发工钱。 他心里也没抱太大希望,但是他希望其他的可以是假的,只要真的能够读书就成。 他很明白,像他们这样的乞儿,如果学不到东西,将来很大的可能就是成为那些青皮,那些人看着在外面欺男霸女的,好像很威风的样子,但是小黑之前就见过,这些人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像他们这样的人罢了,稍微惹到厉害点的,轻则被送进府衙的大牢里关上一阵子,重则直接就会在第二天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而且这样的人,那些普通人都很嫌弃,就算是真的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说报官什么的,那些官差就算是听见了,也会视而不见。 而小黑他不同,他不想成为青皮,他很早之前就想读书,他听人说过,只要认真读书,一但能够考上秀才,朝廷不仅会发放田地,而且还会免除赋税,很多种田的百姓更是会将自己的田地献给他们,而且见到那些当官的,秀才也不需要下跪,反而那些百姓需要给秀才行礼,除此之外,一但考上秀才,还有很多其他的好处。 所以老早之前,小黑心里的想法就是读书,但是像他这样的乞儿,别说是读书了,就是想吃顿饱饭都是极大的奢求,所以这想法,一直都是藏在他的心里。 直到那个文士告诉他,去了之后可以读书,在那句话之后,小黑心里其实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只不过看着眼前这么多乞儿被集中起来,他心里自然还是难免有些忐忑的。 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又累又饿的,有些麻木的时候,被人安排着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很大,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乘坐马车,不过坐在马车上的人很多,一堆和他差不多大的乞儿,人挤着人,味道并不好闻,不过显然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 随风荡开的车帘,他能看见马车是往城外去的,出了城后的道路并不好,马车很颠簸,摇摇晃晃,等到他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遭不住了的时候,目的地才总是到了。 “下车了,下车了,所有人下车后,都按照顺序一个个的全部排好队。” 有人高声一路喊了过去,小黑在提醒下,跟着其他人下了车。 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城外的庄子上。 远远的有些明显是庄子的人在看热闹,他们这些乞儿一个个下了车,马车边上还有人在维持着秩序,安排着他们排成了好几排。 “拿好你们的身份牌,前面的往前走,看到前面的棚子了吗?进去之后,有人会再次登记你们的信息,问你们一些问题,记得如实回答,然后自会有人安排你们。” 先前喊他们下车的人,走了一个来回,又跑到了前面,听到此人的话,队伍开始缓缓向前。 走的近了,小黑才发现人群最前面是一排竹棚,整齐的摆放了一排桌椅,每个桌椅后面都坐着一个文士。 他们这些乞儿,排着队,每个人上前后,这些文士都会问些问题,再次登记在一个册子上,然后又给他们发上一个新的牌子。 人群很快轮到小黑,小黑有些胆怯,刚才在马车上,有个同车的小乞丐吐过,他身上有些难闻的味道,这让他不敢离的太近。 然而眼前的文士显然并没有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反而还让他上前了些,打量了他一遍,让他将之前的竹牌取出,然后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小黑,我没有名字!”小黑连忙回答道,声音有些弱,说着话,恰好又是一道鼻涕好巧不巧的流了出来,他连忙又是吸溜一声,吸了回去。 文士脸上的表情有些没崩住,小黑见他似乎笑了一下,这让小黑更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流鼻涕?就在他担心眼前的文士会怪罪他的时候,就见文士神色温和的又问了他几个问题,然后才道 “太孙殿下有过交代,若是你们没有名字的,殿下会给你们赐一个名字,你们若是愿意,从此之后可以跟着殿下一个姓,姓朱,你可有什么不愿意之处?” 小黑愣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问道“我……我能跟殿下一个姓?” “嗯,这是殿下交代的事情。”文士点头,继续道“当然殿下也会尊重你们的意见,若是不愿意,也可以自己选择一个姓。” “愿意,我愿意!”小黑连忙道。 有了姓,按照他那个同伴的说法,那他也算是百姓了,更何况跟太孙殿下一个姓,他哪里有什么不愿意的? “呵呵……”文士笑了下,道“既然愿意的话,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你本来被人叫小黑,黑,也就是玄,这样,你以后就叫朱玄吧!” “朱玄八?”小黑听的一岔,将“吧”字听成了“八”,文士嘴角一抽,赶紧道“是朱玄,没有八!” 第46章:小黑见闻录(一) “没有八?” 小黑不懂,不过看文士脸都有些快黑了,他还是立即道“谢谢,谢谢先生赐名!” “要谢之后见到了太孙殿下,就多谢谢太孙殿下吧,这些都是太孙殿下怜悯你等!” 文士擦了擦额头冷汗,感觉刚刚自己可能是最心惊肉跳的一次,随即又拿出一个新的木牌,在木牌一面重新写下一个编号,又把朱玄的新名字给写了上去,等到墨迹变干,这才递给了小黑,然后指着身后的一個通道道“好了,这上面的字就是你的名字,拿好了就进去吧,里面会有人给你安排洗澡,然后还有发放的新衣服,吃过饭后,今天你们休息一天,明天自会有人安排你们。” 接过牌子,小黑看着牌子上“朱玄”两个大字,知道这就是自己新名字,他努力的想把自己的新名字记了下来,不过尝试了一番发现这很难,简单的两个字,想要记下来,却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上很多。 他废了不少功夫,却也只是记了个大概,不过他却没有气馁,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两个怎么读的字,而且还是自己的名字。 “朱玄,朱玄,朱玄………” 他一遍又一遍的小声念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直接就忘了,直到走进了竹棚后面时,一声有些凄惨的叫声把他吓了一跳,差点直接念错。 抬头看去才发现,这叫声是从不远处的几间院子里传出来的,而且惨叫声还不少,这一下子就让他有些紧张了起来。 他脑海里下意识的出现了以前拿着被骗的事情,他记得以前他们干活慢了,那些人也会那木棍抽他们,而院子里的叫声更是比那些被木棍抽打叫的还要凄惨。 “叫什么名字?”就在他已经想着要不要逃跑了,一个中年男人突然走到了他面前,似乎是看出了他担心,就笑着解释道“别怕,里面只是在给你们洗澡,人手不太够,就请了不少庄子上的人帮忙,都是庄稼人,手劲儿有点大,有些受不了的会疼,不过洗干净了就好了,洗干净了之后就会给你们发新衣服,另外饭食都已经准备好了,等你们洗好换了衣服,就能去吃了。” “洗……洗澡?”小黑一愣,听着那一声声惨叫声,他浑身都紧了紧,洗澡这么痛吗?他心里疑惑,忍不住开口道“可以不洗吗?我之前在河里洗过一次。” 他怕疼,听着院子里的声音,他就感觉更怕了。 “那不行!”然而中年男人却没有同意他想法,直接就道“我看你上次洗澡最少都一个多月之前了吧?太孙殿下说了,以后你们每周都必须洗一次澡,你也不要抗拒,这也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生活的环境不怎么好,身上很多都带些脏东西,时间久了,就容易生些病,只有洗干净了才能减少生病。” 小黑犹豫了一下,听着中年男人不容反驳的话,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只要不是挨打就成,而且他也不觉得洗个澡,能有多疼?估计是那些人不想洗,才叫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这边登记好,免得漏掉了。”见他同意,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我叫小………”小黑下意识的就想说自己原来的名字,不过说到一半,他话语一改道“刚刚的先生给我起了一个新名字,叫朱玄!” “嗯!”中年男人没有意外,一边登记好名字,一边带着小黑就院子里走去,走到门口对他道“好了,你把身上的脏衣服都脱了扔在这里,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保管的,就先到那边去登记,然后会有人替你保管,洗完澡后可以自己拿着身份牌去领回来。” 中年男人指了指不远处另一个地方,那里也坐着一个文士打扮的人,小黑看见有人会拿着些东西去登记,那文士就会记下。 小黑见此摇了摇头道“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 说完,他按照中年男人要求,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对这事儿他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身上的衣服本就不是什么好衣服,以往就算是大街上,说不定都会跑出个小鸟来。 只是看着手里的衣服,以及旁边已经堆放了一大堆脏兮兮衣服的地方,他又有些怕弄丢了,问道“那我的衣服等会儿洗完后,怎么找回来?” 中年男人笑了下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洗完澡就会给你发新衣服,至于这些,以后你自然就用不上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给你处理掉!” 真发新衣服? 小黑愣了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院子的。 这院子很大,小黑也看不出地面是什么弄得,很坚硬光滑的像石头,一个个脱得光溜溜的小乞丐,就那么站在院子里,每个小乞丐旁边都还有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瓢温水从这些小乞丐头上往下一倒,然后就见这些人拿着一块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对着身边的小乞丐从头到脚的一顿搓,然后就能看到黑漆漆的脏水开始从这些小乞丐身上往下流,接着又顺着地面流进一旁的沟渠之内。 等到搓洗的差不多了,这些人又会再次给身边的小乞丐淋上一瓢温水,又重复几次揉搓,他看的清楚,直到把身边的小乞丐搓洗的身上开始出现了白色的沫子,水也变得清澈了,这些人才会点点头,然后换上下一个,继续开始冲洗。 还别说,就这么一顿搓洗,他就看见原本一个个脏兮兮的臭烘烘的小乞丐,立马就像是新生了一般,一个个白嫩嫩的,白里透红那种,甚至小黑还能从他们身上闻到一些特殊的香味。 只不过让小黑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不过就是洗个澡罢了,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厉害啊?为什么这些人叫的那么凄惨? 这能比干活挨饿,干慢了挨打更疼? 小黑愣神,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个刚结束的男人,顺势就一把把他拖了过去,下一个,小黑头顶一瓢温水浇下,小黑只觉得一个机灵,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就从他的嘴里响了起来。 痛! 小黑终于知道,那些人叫声为什么那么惨烈了。 原来洗澡是真的比挨棍子还疼的! 第47章:太子爷也是个宝!!! 朱瞻基今日起的比往日晚一些,嗯,别问为什么。 “起来了?”朱高炽起的比自家儿子早,正在院子里打太极,难得,加上昨天,他这也算是坚持了两天了。 看见朱瞻基走出来,就随口问了句。 朱瞻基本来还挺好,听见自家老爹这么一问,顿时脸上微红,就解释道“这几日比较忙,累了些,起的晚了。” 朱高炽没说话只是看着朱瞻基笑了下,又好似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瞻基“………” 他感觉自家这老爹绝对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朱高炽显然也没在这事儿上揭自家儿子的意思,见朱瞻基走过来,手上的动作没停,淡淡道“你起的晚,你娘没让人去打扰你,早饭也没等你,那边有点糕点,你先垫垫,等会儿会有人给你把早饭送来,你在这儿坐会儿,我有些事儿和你说道说道。” 朱瞻基其实不太饿,他那里零食不算少,不过还是走过去坐在位置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早茶,然后配着糕点吃了起来,道“爹,您是想问报纸的事情吧?” 他大致能猜到,自己这一出院子就撞上自家老爹,估计是故意在这里等着自己的,而能让自家老爹这么在意的,除了土豆,应该也就报纸了。 毕竟自家老爹的智商可不低,自己昨天把一份报纸扔给了他,多少应该都能看出来点东西。 朱高炽依旧一边不紧不慢的打着太极,一边道“你那报纸我看了,朝政,辩论,诗词文章,还有民生写的东西都是极多,叫做报纸,我看你应该是打算散布出去的吧?还有那报纸的名字,大明旬报?这是按十天一次散布?” “嗯,爹,要不爷爷老说您是咱们家最聪明的人,您看看,我这儿什么都还没说,您就猜的差不多了。”朱瞻基拍了一下马屁,然后问道“爹您不妨继续多猜猜,猜猜这报纸的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你还考校起我来了?”朱高炽看了一眼朱瞻基,手上动作不停,一个右揽雀尾,道“我能猜到的,也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了,不过听你这意思,这报纸应当作用更大?” “我哪能考校您啊?”朱瞻基摇摇头,笑道“这不是想看看您看出来了多少吗?” 朱高炽不言,单鞭,云手,又是一個单鞭,一套太极拳看上去绝对是像模像样了。 朱瞻基见此,知道这是自家老爹让自己说,就正了正神色道“其实这东西也没什么,邸报您也是知道的,其实这报纸和邸报大差不差,不过邸报是朝廷内部流通,虽然通政司那边也会发行一些出去,不过内容单一,而且都是手抄,数量也不多,能看到的人更少,正好前些天我和爷爷聊天时,我就提了一嘴。” 说到这儿,他稍稍闭嘴,然后看了一眼不远处伺候朱高炽的太监,后者会意,立即退了出去,顺势让周围其他伺候的人一起离的远些了。 朱高炽见自家儿子这副样子,就知道是接下来的话,不想其他人传了出去,于是也收了动作,走到了朱瞻基身边坐了下去。 朱瞻基见此,这才道“我跟爷爷说,我能帮他掌控天下读书人的喉舌!” “掌……掌控天下读书人的喉舌?”朱高炽一怔,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然后从自己怀里把朱瞻基昨日给他的那份报纸拿了出来,有些怀疑的问道“就这?” “这还不够吗?”朱瞻基反问了一句,又道“我让人制备了大量的印刷设备,建立了专门的作坊,目前一天便可以印刷上万份,十天便是十数万份,这还是前期单单应天府一地的量,之后还会在大明每个县城都建立一个此类作坊。” 朱高炽听的微怔,就见朱瞻基继续道“而且我这报纸和邸报不同的地方,爹,您也看出来吧,这报纸的字数不仅很多,而且全部用的都是大白话,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其实昨天把报纸样板给自己老爹时,他就是早就想好了的。 不告诉自家爷爷,那是担心老爷子不讲武德,到时候直接截胡他,但是自家老爹不同,在操守上,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而且这种事情让自家老爹知晓,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也能让他提提意见。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何况这个宝还是一位太子爷。 有些东西,朱瞻基考虑不到,商会那边接触不到,这个时候自家老爹说不定就能看到漏洞。 “大白话……”朱高炽微微皱眉,他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道“你的意思是这东西到时候也会卖给那些百姓?” “嘿,要不说您聪明呢?”朱瞻基笑了下道“邸报您是知道的,很多都是直接照搬的朝廷政策,为了体现格调,用词又向来华丽,但是又偏偏想多记录些东西,邸报的纸张就那么大,叙事就不得不简单些,造成的结果就是,想要读懂一份邸报,其本身的水平就不能太低了,导致看邸报就会有一定门槛,买邸报的人也就不会太多了。” “但是我这报纸不一样,全部采用的大白话不说,里面的内容也不再局限于朝廷的政令,而且为了能让更多的人买得起报纸,我还让人将报纸的成本一压再压,就像您手里的这一份,大概七八千字的报纸,售价不过仅仅两文钱,而且为了购买方便,我还把应天府的所有乞儿全部集中了起来,给他们发放工钱,到时候就会由他们在整个应天府当街进行售卖,如此一来,报纸更好的卖出去了,这些乞儿也能有个活路。” 朱高炽听的点头,朱瞻基的意思他听的很明白,大白话,没了邸报那种门槛,也就意味着只要能识字的,那就能读懂报纸,而且两文钱的价格仅仅不过是一两个馒头的价格,大部分人都能轻松消费,这样子一来,届时那些没什么钱的读书人必然会趋之若骜。 而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商人,一些商人或许没怎么读过书,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识字率却不低。 这样子一来,就基本上把所有的识字人群全部涵盖了进去,到时候识字的人看了报纸,必然又会人传人,就差不多能做到大部分人都知道报纸内容的目的了。 第48章:您来当这个总编吧!!! “爹,怎么样?这样的话您觉得够了吗?”朱瞻基笑笑问道。 朱高炽回过神,瞥了他一眼道“你少得意,此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你的办法是不错,但这其中细节却很容易出现纰漏,这首先报纸的内容,便是一大关键,必须由信任之人掌控才可。” 朱高炽提醒了一句,却见朱瞻基点了点头,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就盯着他看。 被自家儿子看的心里发毛,朱高炽没好气道“你这孩子,我和你说正经的事情,你看我干甚?我脸上难不成还刻了花?” “嘿……”朱瞻基轻笑一声,立即恭维道“爹,您脸上花没有,但是我却看到了光。” 不等朱高炽问,朱瞻基微微一顿,然后继续道“我看见了咱们大明的兴盛之光!” 朱高炽“………”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儿子恭维了,但是被朱瞻基如此形容,他还是第一次。 光? 大明的兴盛之光? 嗯,自家儿子还是有点眼光的! 他心里高兴,脸上却很是淡然道“胡言乱语,又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词!” 他声音不大,朱瞻基就当没听到,知道自家老爹心里其实很受用就行,眼珠微转,朱瞻基就继续道“爹,您刚刚也说了,这报纸必须有一个值得信任之人掌控,您觉得这样的人谁来合适?” 朱瞻基这话把朱高炽问的一怔,他下意识的思考起来道“如你所说,这报纸一事办成,必然是掌控天下喉舌的利器,因此此人首先便必须忠诚于皇室,其次报纸一事,也必须使人信服,这人更是需要德高望重之辈,如此才可,要满足这两点的话………” 朱高炽陷入沉思,脑海里一个個人名不停的出现。 朱瞻基就那么看着,看他眉头一会儿紧锁,一会儿犹豫不决,嘴角微微一扬,突然开口道“爹,您要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么个人,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您要不听听帮我参谋参谋?” “你?”朱高炽一愣,看向自家儿子,有些不信道“你平日里多接触些那商会之人,读书人里面倒是有些年轻的人多次寻机会与你亲近,但我见你眼光甚高,除了少数几个,倒是不曾有什么表现,而这些人多数也都是年轻之辈,无甚德望,朝中大臣更不用多说,你平日里接触的也是甚少,你这能有什么好的人选?” “哎,爹您别看不起人好吧!”朱瞻基有些无语,不服气道“我跟您说,我这人说出来,您绝对想不到,但是绝对完全满足您说的那些要求。” “说说看!”朱高炽不为所动,淡淡的就道,对自家儿子几斤几两,他最是清楚不过。 虽是平日里不怎么喜欢那些商贾之人,对那商会不怎么了解,但是那商会最出头的两人,他却也是知道的。 毕竟当年这小子,还是个小孩子时,就从老爷子手里保下了那两人,这些年来,没少被人传来传去的。 不过那两人因为身份问题,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只要老爷子在一天,便一天不可能进入官场。 而这报纸的作用,自家儿子虽然只是说了三言两语,但是这也差不多足够让他清楚其中作用了,如此重要的东西,即使自家儿子再得老爷子宠爱,也不可能让这孩子把此事随手交由那“建文余孽”来负责。 而排除了商会的人,他可不觉得自家儿子能有什么好的人选! 他不信自家儿子看不出来这点,所以自然也好奇这个人选究竟是谁? “爹,您先别急!”朱瞻基不慌不急的喝了一口早茶,这才笑眯眯的道“根据您刚刚提醒的,所以我准备在这报纸之上,成立一个职位,这个职位负责报纸的最终内容刊定,嗯,我就叫他总编,总揽报纸的所有内容编辑一事,报纸内容由下面的人编辑完成,交由总编负责刊定,总编确定之后,方才正式定版,然后发行!” 朱高炽点头,他感觉这应该是自家儿子一早就想好了的,不过也没说破。 朱瞻基继续道“至于这个总编的职位,就像您说的那样,得完全忠诚于皇室,另外也必须德高望重,所以………” 他话语微微一顿,然后盯着朱高炽笑眯眯就道“所以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朱高炽“………”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然后一脸意外道“你是说我?” 朱瞻基点头,道“爹,您自己也说了这人要忠于皇室,也要德高望重,如此一来,这天下间还有谁比您更合适?您身为太子,对皇室就不用多说了,而您这些年提拔的那些人,犹如过江之鲫,那些读书人提到您谁不称赞一声?您就说说这位置您不坐谁坐?” “你这……”朱高炽一时有些无语,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朱瞻基则趁热打铁道“正好这段时间爷爷收了您的监国权利,也不让您参与那些政事,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先帮我把这个报纸弄起来呗?” 朱瞻基笑眯眯的,该卖萌的时候卖萌,该利用的时候利用。 把自家老爹拖来负责报纸的内容一事,其实早就是他想好了的事情。 他平日里事情还是挺多的,报纸的事情如果他亲自去看着,一来太麻烦,二来也没必要。 而且北伐的时候,他难免也要跟去,到时候如果把这事儿依旧放在商会里,以景蒙和长孙义两人未必能够顶住压力。 而且自家老爹有句话说的没错,这报纸想要来个开门红,让所有人信服,达到报纸所拥有的公信力,一个拥有足够威望的人,就是一件必须的事情。 否则报纸没有公信力,即使散布的再多,也容易搞成野史小报一般,使人无法信服。 而由自家老爹来负责就不一样了,首先自家老爹只是总编,只是确定报纸的内容,而报纸的实际掌控权利依旧还在朱瞻基自己手里,不像自家爷爷,要是这总编成了老爷子,朱瞻基连屁都别想再放一个。 二来,由自家老爹来顶缸,堂堂太子爷威望也是足够让人信服,还有朝廷上那些大臣,首先便会支持,万一出现什么差错,以自家老爹的能量,也足够给报纸保驾护航。 第49章:您就说您干不干吧? 朱高炽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摇头道“你这算盘打的,你爷爷在皇宫里都听见了!” “那您是同意了?”朱瞻基听到这话,明白自家老爹应该是才道自己的想法了,不过也没在意,反而反问了一句。 朱高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要我负责也成,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哎,您说,别说一个,就是十個,只要我能办到,我也答应了!”朱瞻基想也没想便道。 朱高炽瞪了他一眼“就会说大话,我让你去从你爷爷那里要个一百万两银子,你也能?” “哎,爹,我这不是说了,力所能及,力所能及嘛!”朱瞻基尴尬一笑。 朱高炽没再理会他,而是稍稍看了一眼后院方向,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你那商会弄出了个什么………玻璃镜?” “嗯?”朱瞻基见自家老爹这反应,心里一紧,差不多能猜到一些自家老爹的想法,连忙就道“爹,您可别说,您也看上了我送给娘那样的镜子?我跟你说,着镜子我就让人弄了十二面,你要让我再弄几面给您去哄那些胡姬开心,您可想也别想,这件事情,我可办不到!”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朱高炽没好气得瞪了一眼朱瞻基,才道“我要那镜子干甚?我说的是我听你娘说你给你娘分了红?说是这镜子卖出去之后会分她两成利?” “娘把这事儿也和您说了?”朱瞻基无语,不过他还是解释道“不过您这事儿也别想了,我之所以分娘两成的利,是因为娘帮我宣传了,宣传知道吧?就是把玻璃镜介绍给那些勋戚内眷,这事儿您可做不来!” “真不行?”朱高炽闻言脸色一下就笑不出来了,他确实昨晚和自家婆娘闲聊时,无意知道的这件事。 正好难得儿子有事求到了自己身上,所以这才顺势提了出来。 毕竟虽然他平时没有多了解朱瞻基那商会的事情,但是那商会赚钱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这不,听到自己婆娘这么一说,他自然就心动了,便也想着能分上一份。 毕竟他平日里的花销,也着实不小,先前朱瞻基给他的那个甚存折,五千两银子,这几日他其实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如果能够直接占一成两成的利,那以后说不定也能不用看自家婆娘脸色用钱了。 “真不行!”朱瞻基摇头,道“商会那边您还是别想了,我接下来有好几件事情要办,用钱的地方有很多,给娘分的两成利,也仅仅只包含了镜子的买卖,而且也还有是想着给太子府改善一下生活的想法。” 朱瞻基话落,见朱高炽一脸失望,又怕自家老爹真不接报纸的事情,他又道“不过,商会那边的事情是不可能了,但是报纸这边的利润,我倒是可以分您两成,您看怎么样?” “这报纸还有利润?”朱高炽一愣,怀疑道“你可别想着把你爹忽悠上去,那报纸你先前便说了,这成本便有两文钱了,你卖出去也是两文钱,除此之外,你还要给那些卖报纸的乞儿付一些工钱,如此一来,不说亏钱也就罢了,如何来的盈利?” 朱高炽摇头,感觉自家儿子就是在忽悠自己。 朱瞻基笑了一下,道“爹,您看看您,这刚说您是我们家最聪明的,您又陷入了误区了不是?” 朱瞻基把报纸往自家老爹面前一放,轻轻一拍,道“这是什么?这可是一天印刷量上万份的报纸,十天就是十数万份,如果全部都卖出去了,您自己算算,会有多少人看到这个报纸?” 朱高炽依旧不解,不过还是道“最少应该有近二十万人!” 他这是很保守的估计,因为就和买书一样,一些人买一本书,往往会和好几个朋友之间一起合资购买,这报纸虽然便宜,但毕竟也是两文钱,如果十数万份全部卖出去,那必然有许多人都是合伙购买。 “那不就得了!”朱瞻基笑道“这么多人看报纸,爹,您就说说,这是多么大一股……嗯……力量,想要从这里赚点钱会很难吗?” “别的不说,就说我让娘宣传镜子这事儿吧,您自己说说,我要是在报纸上留一小块地方,随便提上一嘴,到时候会有多少人知道这事儿?” 朱高炽陷入沉默,朱瞻基继续道“多的不说,让四五万人记住不难吧?就这一手,便让四五万人知道了玻璃镜子的存在,您说说,我收个十万八万两的宣传费用不过分吧?” “这还是玻璃镜子而已,只是一期的报纸,不仅轻松将报纸的成本赚了回来,这剩下不就是纯粹的利润吗?”朱瞻基得意的笑,道“到时候有了这么成功的一出,您自己就说说,会有多少精明的商人,看到这里面的商机?”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到时候这报纸还能缺了找上门的商人?不说多的,每一期报纸随便弄个四五条宣传不过分吧?每一条宣传不说十万八万,就一万两不多吧?您自己算算,这里面的利润会少吗?” “这………这………”朱高炽直接被朱瞻基说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朱瞻基见此立即加了最后一把火道“一条就是一万两,五条宣传就是五万两,一个月三期报纸,就是十五万两,十五万两哎,爹,给您两成的利那也是两万五千两了,您就说这报纸能不能盈利吧?” “这……不太好吧………”朱高炽犹豫了。 两成的利就是两万五千两啊!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如此富裕过啊。 但是他又略微感觉有些不对劲,报纸上弄那商人的东西,真的好吗? 然而他这儿还没想好个所以然,朱瞻基这会儿则语气一提,直接问道“这有什么好不好的?明明顺手就能赚的钱,难不成还不要了不成?” 他顿了一下,直接就道“爹,两成利,一个月最低两万五千两的银子,您就说干不干吧?” 朱高炽“………” “那……莪试试?” 第50章:小黑见闻录(二) 永乐十一年,四月十七日! 这对大明百姓来说,是个一如既往的平常日子。 小黑再一次来到了应天城内,一身干净整洁的灰色布衣,右肩挎着一个浅蓝色粗布挎包,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体面的进城,相比几日前的他,小黑现在不仅脸色更加健康,整個人也更加精神了许多。 仅仅几日的功夫,现在在小黑身上已经看不到曾经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乞儿模样,而他今天之所以进城,则是因为伟大的太孙殿下交给了他一项任务。 或者不能说是他,而是他们,曾经应天城内那群小乞儿,这几日里的生活让他们已经完全彻底相信了太孙殿下。 每天都有充足的食物不说,殿下还会安排教书的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就算那些读不进书的,也可以选择成为工匠,小黑还打听过,如果能够从那些工匠师傅手下出师,据说就能立即拿到每月十两银子的工钱,即使没有出师,只是个学徒,也会管吃管住不说,每月依旧有一定的工钱拿。 小黑心动过,不过仅仅只是心动,相比较成为工匠,他其实更喜欢读书,这几天他不仅彻底学会了自己名字的写法,而且除此之外他还新认识了一百多个字,就连教书的先生都称赞过他,说他学习天赋极好,好好学习,将来必成大器,还特意奖励了他一朵据说是伟大的太孙殿下亲手制作的小红花。 拿到小红花的那一刻,小黑觉得从来就没有如此开心过,甚至就连曾经乞讨时,被人赏赐了鸡腿都比不上,为此他还特意找人制作了一个小木箱,将小红花收藏了起来。 每天吃的饱,穿的暖,睡得也好,这样的日子,对小黑来说简直就像是在梦里一样,而那位太孙殿下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人生。 所以在得知伟大的太孙殿下有任务交给他们时,小黑可以说是第一个站出来,因为他要帮助伟大的太孙殿下,美好的日子在向他招手,他不想成为一个没用的人,伟大的太孙殿下给了他新生,他也希望可以为伟大的太孙殿下出一份力。 “朱玄,加油,你一定要努力,努力为伟大的太孙殿下干活!” 应天城,城门,小黑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然后将自己的挎包理了理,大步就走到了一辆停在城门不远处的马车前 “李先生,我来领取报纸!”小黑恭敬的向马车前的文士行了礼,然后开口道。 这李先生便是那日从院子里将小黑带走的文士,今日负责城东的报纸发行,主要则是将报纸发放给这些小乞儿。 看到小黑,他一笑,道“是朱玄啊。” 显然李先生对小黑是记得的,还知道了小黑的新名字,一边打着招呼,一边从马车中取出大约五十分报纸,然后递给小黑,交代道 “这里一共是五十份报纸,早上交给你们卖报纸的方法都记住了吧?记得卖报纸的时候跑慢些,别把自己摔了碰了,另外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记得及时向附近的衙役求助,太孙殿下已经让人通知了应天府的府尹大人,那些衙役会帮助你们的。” “李先生,我都记住了!”小黑接过报纸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才将报纸小心翼翼的装进了挎包里,将挎包一面露出,两个大大“明报”二字也露了出来。 “嗯!”李先生见小黑的表现,也很满意,于是又叮嘱了一句道“记住了,你们现在都是报童,是太孙殿下的人,太孙殿下平日里平易近人,温文尔雅也从不欺负人,但是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你们卖报纸的时候,也要注意多保护好自己,报纸丢了没事,事后太孙殿下自会为你们找回公道,不要让自己吃了亏。” “嗯,我记住了,李先生放心,我绝对不会给太孙殿下丢脸的!”小黑认真点头。 李先生见此笑了一下,这才道“好了,去吧,五十份报纸,卖完了,你今天就可以在我这儿领五文钱的工钱了!” 一份报纸两文钱,每卖掉十份报纸就可以领取一文钱的工钱,五十份就是五文钱,这点小黑是知道的。 放在以前这些都是小黑不敢想象的,不过对现在的小黑来说,这五文钱的工钱,却并不让他很在意了,现在的他每天不缺吃不缺穿,对于钱的渴望就不大了,他更希望的是能够帮到太孙殿下。 辞别了李先生,小黑便向应天城内走了去,应天城有很多道门,几乎每个门都会有商会的负责人在,而小黑所在的地方,则在京师城的东面,离皇城很近。 一百多万人口的应天城还是很热闹的,特别是靠近皇城这块儿,基本上都是些达官贵人所在,这会儿时间还早,但已经热闹了起来,各种各样杂耍卖艺,摆摊游走的小贩,几乎到处都是。 往日里小黑便是在其中流窜,卑微讨好,以期待有人怜悯,赏赐些吃食,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卑微下去了,回想着以前的生活,小黑深吸口气,按照先生教导的,取出几份报纸拿在手里,然后迈步便小跑着向人群里跑去,手里的报纸挥舞,他口中也大声开口 “卖报了,卖报了,由太孙殿下创办,大明旬报第一期报纸,太子殿下总编,刊定,全文七千八百五十二字,图画三副,涵盖朝政,文章,农事,医药,仅售两文钱!” “卖报了,卖报了,大明旬报第一期报,户部尚书夏元吉四月十五日第四次上书请止北伐!” “卖报了,卖报了,大明旬报第一期最新报道,皇太孙朱瞻基论北伐瓦剌十胜十必战!” ……… 清脆的童声,开始响彻于应天城内! 无数声“卖报了,卖报了”一时间充斥于应天府的大街小巷,一个个身穿简朴干净的报童,就像是一道别样的风景,应天府无数人下意识的驻足,向这些报童看了去。 第51章:小黑见闻录(三) 夏元吉这几日心情很不好,皇帝要北伐,他这个户部尚书是最难受的,不仅北伐的各种钱粮都需要他亲自调度,而这钱粮也需要他和皇帝来回拉扯。 原本这事儿也没什么,毕竟是他的本职工作,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只不过这几日和皇帝拉扯中他数次占了下风,皇帝更是拉紧了裤腰带,半个子都不愿意从内库往国库扒拉,但是北伐的准备工作又不能停,搞得户部最近更是勒紧了裤腰带在过日子。 今日不是朝会的日子,夏元吉不用起的太早,按照往日的习惯去准备点卯上班,只是走在半路上,却被一道呼喊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卖报了,卖报了,大明旬报第一期报,户部尚书夏元吉四月十五日第四次上书请止北伐!” “外面在喊的是什么?”夏元吉从自己的马车内露出一個脑袋,看向马车旁边的随从,寻声问道。 “回老爷,好像是卖甚报纸的。”随从下意识回道。 夏元吉有些不满,他又不耳背,自然听的见是什么报纸,只是对那报纸内容刚刚有些不确定,他好像是听见了有喊到他的名字,只是喊了一遍,那吆喝又换了词。 “停下!” 他让马车在路边停下,自己则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然后寻着刚刚的声音,就追了过去。 好在卖报的报童跑的不快,路边不时也有人将报童拦下询问,夏元吉倒也没花费太多时间就追了上去。 他今天穿着的是一身常服,不过旁边也有不少护卫随从,路上的百姓自知这是个大人物,纷纷让了路,夏元吉也终于看见了那吆喝的来源。 是个半大的孩子,有些瘦弱,但是衣着整洁,收拾的也很干净,看着很舒服,他停下脚步开口喊道“小娃娃,过来!” “老先生,您要买报吗?”小黑见他气质比起教书的先生还要好,心里有些紧张,但是面上还是谨记着先生的教诲,保持着微笑,走了过去,然后拿出一份报纸开口道 “这是由太孙殿下创办,太子殿下总编刊定的大明旬报,一份有七千八百五十二字,里面不仅包含了朝政,诗词文章,还有农事医药,但是只售两文钱,老先生,您要买一份吗?” “这是太子殿下和太孙殿下弄出来的?”夏元吉示意一旁的随从取出钱,他掏出两文,想想又多拿出几文钱递给了小黑,道“给我来一份,多的这些钱,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是你的了。” 小黑接过钱,看着多出的微怔,不过却只是取了两文,然后将剩下的钱和报纸一起递回给了夏元吉道“老先生不必如此,报纸只售两文钱,您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我都可以回答您的,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内容!” “工作内容?”夏元吉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不过想到那位太孙殿下,他心里倒也不意外,只是有些没想到眼前这小娃娃居然能拒绝自己的打赏,而且看得出来,这小娃娃也是属于真心,他接回钱,倒也没再说什么,不过对小黑的感官倒是更好了几分,一边拿起报纸打量了一遍,目光微微在头版的“大明旬报”四个大字上稍作停顿,就问道 “我先前听闻你吆喝什么户部尚书夏元吉,不知道是何事?” “回老先生的话!”小黑按照先生教的礼节,回话道“此事乃是大明旬报第一版第三条消息,大明永乐十一年四月十五日,户部尚书夏元吉于朝会之时第四次上书,请求停止北伐,朝会之上,被皇上驳回!” “嗯?”夏元吉闻言轻哼一声,脸色不好看,皱眉向着报纸看去,果然很快就在第一版的第三段,看到了小黑说的,相比而言,这报纸上要更加详细许多,甚至还把他上书的内容,以及皇上驳回的缘由都有叙述,虽然简洁,但描述也是毫无偏颇。 他这才脸色好看了些,只是唯一让他皱眉的是这报纸文字平铺直叙,完全可以说是直白的一塌糊涂。 让向来习惯于那些文辞华丽文章的他,初次读起来多少还是有些不适。 不过不适归不适,这里面的内容还是让他不时点头,特别是第二版时,关于皇太孙朱瞻基论北伐十胜十必战的言论,更是让他有些豁然开朗之感。 这上面不像往日里的那些文章,只讲些大道理,而是用极为直白的文字,从瓦剌的政治,军事,地理开始分析,再到列举大明的政治,地理,军事,然后点出了十条大明北伐瓦剌必胜的缘由,以及必须北伐的理由。 如果不是这文章实在是直白了些,夏元吉都不得不叫声好了。 夏元吉继续往下一版看去,第三版是些诗词,他对这些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然后就看向最后一版,这一版是民生。 而只是第一眼,他这个户部尚书就立即眼前一亮 “应天府近期,米二文一斤,肉八文一斤,盐五文一斤………” “好!”夏元吉没忍住,叫了一声。 作为户部尚书,对于物价波动这种事情自然是最为关注的,而他也可以想到,这报纸一但散布出去之后,对物价的稳定会有多大的帮助。 可以说,不算前面的,仅仅这一条,他就能明白这报纸的作用。 而接下来民生这块又详细的刊登了好几条种田肥田的小技巧,更是让他越发觉得这报纸的重要性了。 无农不稳,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教会百姓如何种地,无疑是一件重中之重的事情。 “好东西啊!” 夏元吉感慨! 他几乎可以想到,要是这报纸铺设开来了之后,每次都刊登一些这样的知识,会起到多大的作用? “小娃娃,报纸再于我两份!”他几乎没有多想,就再次掏出了四文钱,然后从小黑手里再次买下两份报纸,然后脚步不停的就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他要去见皇帝,这报纸的事情太重要了,他几乎可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东西对朝廷究竟有多大的影响,所以必须要面见皇帝,当面叙说。 第52章:太孙殿下当真料事如神!!! 毕竟是户部尚书,堂堂二品大员,夏元吉想见朱棣还是很简单的,只不过他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拿着报纸来的,却发现自己来的时候,皇帝手里就已经拿着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朱棣见到夏元吉眉头微跳,对待夏元吉朱棣的感官其实说起来很复杂,有时候他恨不得把夏元吉直接下了诏狱,杀了干脆,有时候又生怕夏元吉磕了碰了,受到一点点伤害。 毕竟夏元吉作为大明钱袋子,他无论是想干什么大事,几乎都绕不开这位钱袋子,而夏元吉的能力更是没有让他失望过,可以说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出现过纰漏。 但是也正是因此,他干什么事,最先跳出来阻止他的也是这位,可以说是朱棣对夏元吉的感官那是又爱又恨。 朱棣淡淡的瞥了一眼夏元吉,放下手里的报纸,然后对一旁的候显示意了一下道“赐座!” “谢陛下!”夏元吉行了礼,在候显搬的小凳子坐了下来。 “报纸看了吧?”朱棣见夏元吉手里还拿着几分报纸,大概猜到了夏元吉的来意,随即淡淡问道“说说你的看法?” 夏元吉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回陛下,太孙殿下此举实乃良策,报纸用好了于国于民皆是大功,大则可使天下百姓明了朝廷旨意,懂耕种医药之道,有助于天下安稳。然则若是用的不好,稍有偏颇,也极有可能造成天下动荡,民心不安,所以臣私以为,报纸一事不可假于一人之手,当收之于朝廷,由朝廷监管发行!” 这是他来的时候就想好了的,虽然此事极有可能得罪了皇太孙,但是他也是出于公心。 毕竟报纸数量少还好,影响不大,报纸数量多了,如果还掌控在某一个人的手里,这個人要是稍稍起些心思,必然会造成不可控的影响。 朱棣没有表态,而是盯着夏元吉看了许久,突然话语一转问道“那你认为如何能够从太孙手里把报纸转交于朝廷?” “这………”朱棣这一问直接把夏元吉给问的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没错,要是换个人,朝廷随便下道旨意,然后再给点赏赐,也能打发了。 但是现在报纸可是在太孙殿下手里啊。 这些年太孙殿下在皇帝心里的地位,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要是随便就能把报纸从太孙殿下手里拿过来,就算太孙殿下不表示什么,怕是皇帝心里都会有些意见。 毕竟无论怎么说,说来说去太孙和皇帝才是一家人,反而是他们这些臣子倒是个外人了。 外人抢了自家人的东西,这要是不给个交代,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也很了解朱棣,知道朱棣这话问出来,其实也是动了心思,只是不好直接开口,从自家孙子手里抢东西。 他心中微动,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臣以为,报纸与邸报多有相似之处,或许可以将通政司的邸报改制为报纸,改手抄为印刷,改文章为白话,与大明旬报同期发行!” 朱棣默默再次看了一眼夏元吉,看的夏元吉老脸一红,他立即又补充道“当然,太孙殿下创办报纸,此策利国利民,也当嘉赏!” 朱棣“………” “陛下以为如何?” 夏元吉见朱棣突然沉默,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朱棣没回答他,只是看了他一眼道“你可知道,太孙在此之前,曾向我提出了一个要求!” 要求? 夏元吉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看着朱棣静静等着皇帝下文。 朱棣稍稍顿了一下,便解释道“太孙在此之前,曾让朕下了一道不许跟风模仿报纸的旨意!” “这………太孙殿下……”夏元吉张了张嘴,半响后,有些无奈道“太孙殿下当真是料事如神。” 这会儿他哪里很不明白,报纸这事儿,明显就是太孙殿下早有准备。 朱棣也有些头疼,说实话,他也是没想到自家大孙子会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报纸一出,前些天朱瞻基在他身前说的那些话,自然再次在耳边开始回荡了起来。 特别是朱瞻基所说,让天下读书人说不出话来,当时他只是觉得自家大孙子有些异想天开。 毕竟嘴长那些文人身上,那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些人连死都不怕,又如何管的住怎么去说话? 但是他没想到,这才几天过去? 自家大孙子就弄出了报纸这种东西。 虽说报纸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但是以他智慧自然能够想到这报纸如果真按照那字面意思,一旬一期,定期发行的话,时间短了,数量少还好说。 但是时间久了,数量也多了,可以想象以后这报纸要是突然针对某些人或者某些事的时候,会起到多大作用? 就以他当年靖难为例,当时若是有报纸这种东西,他又何必三番五次威逼利诱方孝孺?最后更是被方孝孺气的直接杀了方孝孺相关的八百多人。 直接用报纸满天下一宣传,即使那些文人依旧嘴硬又能如何? 只要天下百姓都知道他为何靖难,为何登上的皇位,军队在他手里,天下的口舌也在他手里,时间久了,那些文人又能泛起什么波澜? 然而东西越好用,他自然也是越馋的,但是偏偏这东西他又不好直接开口问自家大孙子要,首先这事儿他就有些拉不下脸来。 毕竟东西是自家孙子的,先前这个大孙子便已经献上了土豆这种神物,自己现在若是又把自家大孙子辛苦创办的报纸抢过来,算怎么回事? 做人……嗯……做爷爷至少不能这样! 但是想要朝廷直接学着再弄一个,也被自家大孙子早早地就把这条路堵死了。 这个时候朱棣自然也不可能反悔了,毕竟已经答应了自家大孙子,反悔了的话,以后还如何让人信服……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办法?”朱棣有些纠结的看向夏元吉问道。 “这个……”夏元吉都想骂娘了。 不能抢,不能学,这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还能让太孙自己上交?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这时,候显得了外面的通知,小步走到朱棣身边恭声道“陛下,赵王殿下来了,在门外求见!” “他一个人?”朱棣下意识皱眉。 第53章:去,给太孙安排八抬大轿!! “他没和汉王一起?”朱棣问道。 “没有,只有赵王一人!”候显恭敬回道。 朱棣想了想,才点头道“让他进来。” 得了朱棣的话,候显立即通知了下去,很快便见赵王朱高燧走了进来。 朱高燧先是对朱棣行了礼,然后又看到一旁的夏元吉,随即眼前一亮,对夏元吉拱了拱手道“夏户部也在啊?” 夏元吉也对朱高燧行礼“臣夏元吉见过赵王殿下!” 互相打过招呼,朱棣这才有些意外的问道“你一个人?汉王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有些好奇,往日里老二老三向来形影不离,见自己大多都是一起来,单独来的还是十分少见的。 然而听到他这么问,朱高燧脸上也是怔了下,下意识道“爹,二哥不是在被您禁足吗?” “禁足?我何时………”朱棣眉头一皱,刚想否认,突然想起上次朱瞻基忽悠两人的事情,随即话语一顿,有些哑口。 但是这会儿朱高燧则是疑惑起来了,虽然朱棣话没说完,但是他还是很清楚的知道,朱棣这没说完的话,明显是在否认。 他脑子有些懵,忍不住问道“爹,难道禁足二哥的事情不是您的旨意?” 朱棣见朱高燧起了疑心,知道这事儿本来也禁不起推敲,就道“我有没有下过禁足的旨意,你们自己不知道如何判断吗?” 朱高燧“………” 他眉头一皱,便又听见朱棣淡淡道“自己自作聪明,上了自己侄子的当,傻不愣登的自己把自己禁足在府里,也好意思来问我?” “………”朱高燧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和老二那天应该是被朱瞻基给耍了,虽然具体的细节一时间没想明白,但是也能大致的猜到,禁足这件事,绝对是没有的。 他还想说些什么,朱棣却有些不耐烦的直接打断道“行了,说说你来我这里的目的吧!” “是,爹!”朱高燧这会儿也想起自己的目的,知道自己和老二被坑的事情不好再说什么,立即就道“爹,报纸的事情,您可知晓了?” 朱棣眼皮一抬,看了一眼一旁的夏元吉,见夏元吉此时正眼观鼻鼻观心,便没好气问道“我知道了又如何?” 朱高燧没多想,立即就道“爹,报纸这事儿,以我看,事关重大,不能让瞻基这孩子掌控着,瞻基这孩子还小,虽贵为太孙,但是也难免有不懂事的时候,这报纸就我知道的,一早的功夫最少便散布出去了上万份,这要是瞻基这孩子头脑发热,万一散布些不好的东西,到时候悔之晚矣!” 一旁的夏元吉听到朱高燧的话,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步。 勇! 实在是勇! 他实在是找不到如何形容这位赵王殿下的词汇了。 他虽然也不想报纸被太孙一个人掌控着,但是更多的还是为了朝廷着想。 这位赵王爷这是就差直接说太孙要散布谣言了。 要是换個人这么说,他这个时候肯定也就上去呵斥了,不过毕竟是赵王,还是那句话,这事儿左右都是老朱家自己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往里掺和。 朱棣眼前眯起,看不出神色变化,看了一眼默默退至朱高燧身后的夏元吉,他眼角微微一抽,想了想,随即看向朱高燧问道“那以你的意思是?” “爹,以我的意思是应该把报纸从瞻基这孩子手里拿过来,这孩子还小,应该多读书,多学习才是,这报纸事关重大,万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够掌控的!”朱高燧没多想,立即就道。 “拿过来?然后了?”朱棣眼皮微微一抬,心中一动,随即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看着朱高燧问道“你觉得拿过来之后,该如何处理这报纸?或者说让谁来负责这报纸的好?” “这………”朱高燧见自家老爷子一脸笑容,看不出其他的表情,但是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毛,原本心里想着毛遂自荐的话,立即卡在了喉咙里,当即道“自然……自然是由爹您决定!” “臣以为赵王殿下所言极是!”就在此时,原本退后的夏元吉突然上前一步,开口就道“报纸却是该交由朝廷负责!” 朱高燧一怔,还有些没摸清楚,这位夏户部可是向来和太子走的更近些,为何突然支持起他来了? 夏元吉不动声色,继续道“当然,此事虽是由赵王殿下提出,但是也需对太孙殿下相应嘉奖!” 朱棣也抬眼看了一眼夏元吉,笑容更甚,不等朱高燧有什么反应,便点了点头道“嗯,既然如此,来人,去传太孙,告诉他赵王上书让他将报纸交于朝廷负责!” 朱高燧“…………” 他突然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太顺利了! 顺利的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进了全套的兔子。 一切就好像两人早就等着他一般。 “爹………”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朱棣抬抬手便阻止了道“无需多言,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意思。” “哎????” 朱高燧一脸懵逼。 他什么意思? 他怎么不知道? 他又看向一旁的夏元吉,后者仿佛早有准备,立即就开口道“赵王殿下公正无私,微臣佩服至极!” “呃………”朱高燧张了张嘴。 总感觉这话听起来像是称赞自己,但是又好像饱含深意。 而没让他们多等,传旨的太监去的快,来的也快,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便见其急匆匆又跑了回来。 只不过他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同样也是一个人,朱棣一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道“太孙呢?” 小太监欲言又止,朱棣皱眉,他这才惶恐的跪在地上道“回……陛下,太孙殿下说,上次您答应过他,若是让他再来乾清宫需您用八抬大轿请他来此!” “混账……”朱棣脸色一黑。 朱高燧听见朱棣呵斥,脸上一喜,立即就道“爹,我就说吧,您看看,你看看,瞻基这孩子,平日里就没大没小的,现在更是让您亲自用八抬大轿取请,这眼里还有您吗?您这要是把报纸交到他手里,他还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朱棣闻言,瞥了一眼朱高燧,半响后才道“去,给太孙安排八抬大轿!” 朱高燧“???” 第54章:你居然和你爷爷讲信誉? 好家伙…… 朱高燧真懵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准备八抬大轿? 他没听错吧? 老爷子还真准备八抬大轿去接朱瞻基? 虽然平日里老爷子确实宠溺这个大孙子,但是宠溺归宠溺,用八抬大轿去请,把人抬进乾清宫的,别说是见,他听都还未曾听过这种事情。 他张了张嘴,一脸不可思议“爹……您……这个………那個……” “什么这个那个的?怎么?你也学起了你大哥那套?”朱棣脸色不好看,瞪着朱高燧。 他心情有些不太好,毕竟很明显在报纸的事情上,他是被自己大孙子摆了一道。 但是报纸一事,又容不得他放弃,现在就是八抬大轿去请,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这个小儿子一直在这里腻歪,他心里就更加不爽了些。 朱高燧哆嗦了一下,咽咽口水,心里的不可思议还是让他硬着头皮问道“爹,您真的用八抬大轿去请那小子啊?” 他有些不服气,又道“那小子何德何能?您让他来,他抗旨不说,还让您去请,用八抬大轿,这也太……太放肆了………” “放肆?哪里放肆了?”朱棣有心想呵斥几句,不过想到这个小儿子接下来还有用,话语又微微放缓了一些,又道“此事乃是我之前便答应过的,难不成你还想让咱言而无信不成?” 朱高燧见朱棣语气放缓,立即感觉自己又行了,开口道“可……可此事自大明建国以来,便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朱棣看了一眼朱高燧,冷冷道“那你今天便见到了,听到了!” “怎么?我如何做,还需要问过你赵王爷的意见?” 朱棣淡淡的看着朱高燧,一句话直接就把朱高燧吓得一个哆嗦就跪了下去,连道“不敢”。 而与此同时,太子府,朱瞻基现在很惆怅。 他已经把自己想到的后手基本都准备了一遍,但是没想到这报纸才发行半天,就被自家爷爷给盯上了。 他本来以为老爷子可能会讲点体面,不会拉下脸向他这个孙子要东西来着,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是想多了。 后院,朱高炽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朱瞻基,人还没走到跟前,便急匆匆开口问道“我听人说,你刚刚把你爷爷派来传唤你的人给赶回去了?” “嗯!”朱瞻基无精打采的随口应付了一下。 朱高炽立即没好气道“你这孩子,你让我怎么说你才是?你爷爷派人来传唤你,你也敢把人赶回去?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抗旨不遵你知道吗?” 他语气难得得加重了些,似是生怕朱瞻基不明白问题严重。 “抗旨?我怎么抗旨了?”朱瞻基心里正想着如何把报纸保住,听到自家老爹这话,直接就道“上次我见爷爷时,就和爷爷说过,他想要我下次再去乾清宫,除非他安排八抬大轿来请我,这事儿他自己也答应了,现在他派人来传唤,自然也得把八抬大轿一起安排来才是,我怎么就抗旨不尊了?” “你……你这孩子气死我得了!”朱高炽被朱瞻基这话气的不行,想打他,又舍不得动手,指了指他,又看看四周,见附近没人,就压低了声音沉声道“平日里见你和你爷爷没大没小的,这会儿你倒是和你爷爷讲起了信誉了不是?你也不想想你爷爷是怎么起家的?你和他讲信誉?” “哎……爹……您这话里有话啊?”朱瞻基听到自家老爹这话微微一愣,随即好奇的眨了眨眼睛“爹,能细嗦一下嘛!” “我……”朱高炽张了张嘴,看着朱瞻基一脸好奇的样子,差点没被噎住。 他缓了口气,刚刚来得急,跟他汇报的人只说了自家儿子把老爷子派来传唤的人赶走了,具体的情况他还没搞清楚,这会儿见朱瞻基这样子,他突然又觉得应该有些内情。心里也是一动,转移了话题问道“你爷爷这次叫你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提到这个,朱瞻基就感觉有些牙疼,道“不就是报纸的事情,刚刚三叔在爷爷哪儿,说什么要让我把报纸交给朝廷!” “你三叔?”朱高炽问道。 “嗯,传来的消息是这样子!”朱瞻基点头,随即有些无奈道“报纸的事情,爷爷拉不下来脸,朝堂上,也有您在,没人敢随便开口,我又让爷爷下了旨,不许有人跟风学报纸的做法,二叔现在也在禁足,就算爷爷想把报纸拿去,也没办法,谁知道平日里喜欢当老六的三叔,这个时候居然跳了出来?” “爹,您说说,三叔这是不是没事找事?好好的老六不当,平日里亲自跳出来弹劾我也就算了,现在报纸这事儿他这么一闹,爷爷能有不心动的?” “老六?”朱高炽瞥了一眼朱瞻基,有些没理解这个词汇,不过也没多问,而是微微皱眉,沉思了一下道“你三叔这次估计是被你爷爷顺水推舟,当枪使了!” “是啊,我估计他这会儿还乐着了,要是爷爷在给他几个好脸色,说不定他心里就已经开始谋划着怎么把报纸这事儿,给揽到自己身上去了。”朱瞻基撇撇嘴道。 “你觉得你爷爷玩了这么一手借刀杀人的戏,现在会把好处让给你三叔?”朱高炽有心教教儿子,就道“你三叔这会儿估计心里已经在打鼓,进退两难了!” “哎?爹,细嗦?”朱瞻基很相信自家老爹的眼光,有些时候绝对比自己看的深透。 朱高炽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道“报纸的事情,其实我应该早就想明白的,如此重要的东西,你爷爷怎么可能不想办法掌握在自己手里?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你说的那个八抬大轿估计现在已经在来太子府的路上了。” “不会吧?”朱瞻基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问道“真有八抬大轿?” 第55章:你爷爷毕竟是你爷爷!!! “不信?”朱高炽看了一眼朱瞻基,然后道“不信你就等着吧,算算时间估计你的那个八抬大轿也快来了!” 朱瞻基“………” “那三叔呢?他又是个怎么进退两难的?”朱瞻基忍不住继续问道。 “你三叔?他这次十有八九是正好撞到你爷爷手里了,估计你爷爷一早就知道了报纸的事情,正想着怎么从你手里拿过来,你三叔就把刀子递了过去。” 朱高炽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朱瞻基,继续道“至于他怎么进退两难的?你三叔迟钝归迟钝了些,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真就想不明白,哪怕一时想不明白,心里也会多少觉得有些不对劲,以他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成了刀子,他第一反应绝对是迟疑,而接下来,以你爷爷的心思,如果真把报纸从你手里拿走了,也绝对会给你一個交代,一些补偿就不说了,而为了平息些你心里的怨念,卸磨杀驴这种事情,说起来可能难听了些,但是把驴抽两鞭子给你出出气,还是肯定的,所以你说你三叔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朱瞻基听到自家老爹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片明朗。 “所以说,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说,这会儿八抬大轿已经往太子府来了吧?”朱高炽见自家儿子反应,就明白这事儿自家儿子应该已经摸的通透了,就笑着问了一句。 朱瞻基一脸无语,心里哪里还有不懂的? 估计这八抬大轿正好顺了自家那位爷爷的心思,一个八抬大轿给足了他这个孙子的面子,他到时候配合也就罢了,如果不识趣了,指不定这位爷爷新账旧账就一起要清算了。 “哎,爹,所以说,报纸的事情,真就只能给爷爷了?”朱瞻基有些无奈的问道。 “那还能如何?”朱高炽说到这儿,也有些心疼,毕竟报纸这事儿,可是有他两成的利在里面,这交到老爷子手里之后,哪儿还有他的事情了?说不心疼自然是不可能的。 微微一顿,他又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失望,你爷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拿了你的东西自然也会给你一些补偿的,到时候你倒是可以借此提些要求!” “不行!”朱瞻基道“报纸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轻易让爷爷拿了去!” “你还有什么办法?”朱高炽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朱瞻基问道,对自家儿子的一些想法,他还是很重视的,别的不说,就这报纸一事,也不是谁都能想出来的。 “确实有些想法,不过想法还不是太成熟!”朱瞻基心里确实有了些想法,不过又摇了下头道“报纸爷爷想拿去,就先让他拿去吧,正好我需要点东西,到时候就让爷爷拿来换好了,反正我最近也用不到报纸,需要的时候,我再想办法拿回来就是!” 朱高炽看了一眼朱瞻基,微微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对喽,你爷爷毕竟是你爷爷,和他对着干,对你也没好处!” “嘿,爹您说的是!”听到自家老爹的话,朱瞻基也笑了起来,道“不过,爷爷想把报纸拿去,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朱高炽见朱瞻基这样子,知道自家儿子心里应该有了主意,也就差不多放心了。 他其实也很了解自家这个儿子,脑子并不笨,只不过很多事情经验不太足,需要些点拨,只要把事情想透了,做起事情来,也算的上进退有据。 这般想着,他又点了几句,然后一抬头,就见太子府大门口,身穿蟒服的太监,就已经走了进来。 能这身打扮的太监,除了朱棣身边的,也没其他人了。 朱高炽见此,一笑,对朱瞻基道“看见没?你的八抬大轿来了!” 他说话的功夫,就见那太监身后,已经有一队太监,抬着一个小辇走了进来。 这小辇不多不少,正好是前四人后四人,加起来便是八抬,为首身穿蟒服的太监看见院子里的朱高炽和朱瞻基,脸上带着恭敬的笑脸就走了上来,行礼便道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太孙殿下!” “嗯!”朱高炽向来随和,点了点头。 那太监随即便站在朱瞻基一侧躬身往小辇一引道“太孙殿下,陛下有请!” “………”朱瞻基。 看了一眼已经抬到自己面前的小辇,他心里一阵无语,这事儿自家老爹还真就是猜对了,他对自家老爹看了一眼,道“爹,我走了!” “去吧,去吧,见了你爷爷,和你爷爷说话恭敬些!”朱高炽叮嘱了一句。 “哎!”朱瞻基点着头,也没客气,直接坐到了小辇上。 抬辇的八个太监微微用力,朱瞻基甚至都没觉得摇晃,人已经随着小辇升到空中。 这小辇说实话,朱瞻基还是第一次坐来着,他以前要么坐马车,要么就是走路骑马,这小辇速度不快,并不在他的交通方式之内。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玩意儿坐起来确实比马车之类的要舒服,老爷子给他安排的小辇有些像后世景区那种抬人的椅子,只不过这小辇是八个人在抬,上面也更宽敞许多。 四平八稳的,不仅不晃荡,他还能有闲心欣赏一下应天府的风景,而且和往日里也不同,往日里进了皇宫所有人都是不能乘轿子,或是骑马坐马车之类的,而这次有前面的太监开路,朱瞻基坐在小辇上,就没什么停留,便随着就到了乾清宫前。 “太孙殿下,到了!”辇架缓缓落地,为首的太监恭敬的走到了朱瞻基面前道。 朱瞻基正琢磨着自己回去了是不是也整一个小辇,以后代替马车出行。 听到那太监的话,这才起身笑了一下,点点头,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金豆子丢了过去道“不错,这些都是赏你们的,好好干,回头了,我让我爷爷给你们加工资!” 加工资? 一群太监不明所以,不过不妨碍这些人表现,立即就谢道“奴婢等多谢太孙殿下!” 朱瞻基随意摆摆手,也没和这些太监多聊,大步转身向乾清宫走去。 第56章:夺泥燕口!!! “乾清宫,我又回来了,桀桀桀……” 乾清宫大门前,炫了一口魂天帝,朱瞻基抬腿便走了进去,开口就道“爷爷,听说您找我……” 和往日里一样,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 乾清宫内,先一步得到消息的朱棣眼皮跳了跳,这才看到朱瞻基大步走了进来! 没急着行礼,朱瞻基先把房间内的情况打量了一遍,目光从自家三叔那张有些畏畏缩缩的脸上扫过,然后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夏元吉,注意到这老头儿手里还拿着的几份报纸,结合自家老爹的一些推论,心里也差不多就把情况想明白了。 “来了?”朱棣眉头微挑,看了一眼朱瞻基不阴不阳问道“怎么样?坐着八抬大轿进宫的感觉,和往日里步行可有什么区别?” “哎,爷爷,瞧你这话说的。”朱瞻基脸上带笑,道“您还真把我上次说的胡话当真了,下次可不兴这样子了嗷,您叫我我还真能不来吗?” 他说着话,又对一旁的三叔朱高燧和夏元吉拱手笑道“三叔和夏户部也来了啊?” 朱高燧哼哼一声,算是打了招呼,夏元吉则恭敬的行了礼,道“微臣见过太孙殿下!” “哈,不客气,不客气,夏户部劳苦功高,不必多礼。”朱瞻基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这时朱棣才开口道“来的时候,你应该也知道是什么事才把你叫来的吧?你三叔提议让你将报纸交于朝廷负责,你可有什么异议?” 异议? 我有异议您能听吗? 朱瞻基听着自家爷爷的话有些无语。 不过表面却没有露出分毫,而是一脸震惊的看向了朱高燧,问道“哎,这不是真的吧?三叔,这话真是您说的啊?我刚刚听传消息的太监说是有人要让我把报纸上交给朝廷,我当时还在想嘞,是谁在造这谣言?我向来最是亲近三叔的,三叔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谁不知道?太子府向来穷困,往日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有段时间更是只能靠着变卖家具过活,三叔以前还接济过太子府,现在太子府好不容易好些了,也有了个过活的产业,您可是我亲三叔,怎么可能会如此厚颜无耻的把这太子府过活的生计给抢了去?” “这不是那甚,夺泥燕口,削铁针头,刮金佛面细搜求,无中觅有。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亏老先生下手吗?” 朱瞻基一首元朝的小令《醉太平,夺泥燕口》一出,在场的有一个算一個,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了起来。 毕竟这话看似朱瞻基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谁都明白,朱瞻基在骂人,骂的还是在场的所有人。 但是这事儿本来就是朱棣理亏,又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被自家大孙子一顿讽刺,他也是只能憋着。 特别是朱高燧,脸色更是难看,其他人还有块遮羞布,但是对他而言,这话就差怼他脸上喷了,但是偏偏他更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几乎可以想到,他一但怼回去了,朱瞻基这小王八蛋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否认在骂他,然后又会装可怜,然后倒打一耙,这些年,他可没少吃这一套,都已经快要熟能生巧了。 “咳咳……”眼见朱瞻基几句话就把气氛搞的有些尴尬,朱棣咳嗽一声, 他是知道自家这个大孙子这张嘴的,再让他说下去,今天报纸这事儿,搞不好就要黄了,下次可不好再找这么个机会,立即就对一旁得夏元吉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苦笑一下,站了出来,道 “太孙殿下,赵王殿下提出此事,也是为国着想,事有轻重缓急,报纸之事乃是国之利器,用之恰当,可利国利民,用之不当,亦有可能造成朝野震荡,如此,收归朝堂,由朝廷监制,也能避免出些意外,更为稳妥些。” 他尽量说着软话,一方面安抚住朱瞻基,一方面又将朱高燧拉了出来。 这是他和皇帝两人不谋而合的想法,皇帝拉不下脸,他的身份相比而言又缺乏些份量,这件事由赵王来出面,无疑是最好的。 一旁的朱高燧本来就被朱瞻基怼了一顿,心里窝火,这会儿夏元吉开了口,他立即就道“夏户部所言,便是我想说的,瞻基,你年纪还小,此事你掌握不住,还是把报纸交给朝廷的好,若是你觉得此事三叔做的过分了,你要骂便骂,三叔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能够为朝廷出分力就行!” “瞧三叔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愿意把报纸交给朝廷一般!”朱瞻基故意叹了口气,话语一转又道“但是三叔和夏户部怕是都没有打听清楚报纸一事吧?” “嗯?”听到这话,第一个开口的就是朱棣,他淡淡“嗯”了一声,有些疑惑的看向朱瞻基问道“听你这意思,这报纸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隐情倒是不至于。”朱瞻基摇摇头,开口道“你们只看到了报纸半日间便覆盖整个应天府,但是你们对报纸的成本一事,却完全没有过了解。” “说的简单点吧,不说前期报纸作坊的建立和印刷这些器具之类的,就单单是报纸本身,我那作坊是自己造纸,自己印刷,用的也是那些乞儿散卖,即使这样,一张报纸平均下来的成本也超过了两文钱!” “而就以今天报纸第一期的发行数量为例,是十二万三千多份,也就是说需要差不多二十四万多文钱,换算一下就是二百四十多两银子,这还只是第一期,而大明旬报,一月便有三期,一年便是三十六期,也就是差不多一万两白银。” 朱瞻基说着看了一眼有些不以为意的几人,眼皮一抬道“你们肯定觉得这一万两很少是不?” 几人没有说话,但是意思也差不多是这样子了。 朱瞻基见此,忍不住笑了一下,继续道“但是这仅仅不过只是一个应天府罢了,这报纸你们也是知道的,它是大明旬报,不是应天府旬报,将来自然也是会覆盖整个大明的,届时,单单发行的数量最低也不会低于五十万份,甚至是上百万份也不是不可能,仅此一年便需要十余万两白银成本,除此之外,这还不包括建立作坊,运输,散卖等等其他的成本。” 第57章:常务副皇帝的日常拿捏!!! “所以问题来了!” 朱瞻基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话语一转道“报纸在我手上,我勉强也可以维持住,以至于让它达到我说的目的,最终覆盖至整个大明,达到真正的利国利民的作用,但是交给了朝廷………” 他微微一顿,然后看向已经意识到什么,脸色开始有些僵住的夏元吉,笑了下问道“请问夏户部,户部有多余的银子支持报纸如此运作吗?换句话说,户部有多余的钱可以支持报纸覆盖整个大明吗?” 朱瞻基看着夏元吉,第一期报纸他为了避免出差错,并没有刊登过广告,现在知道报纸能够依靠广告赚钱的,也就他和他爹两人。 虽说他从来不小看古人的智慧,但是这种事没人灵光一现,又有谁会想到这么干? 而且以他对朝廷上这些人的了解,向来喜欢嘴上把商贾之事贬的一文不值,就算是知道可以用广告,也未必会真拉下脸去干,这就跟后世你在新闻联播上花钱打广告差不多是一個概念。 不管朝廷背地里怎么样,但是这些人表面上却是一个比一个清高。 夏元吉有些无语,平日里他嚷嚷户部没钱,虽然喊的大声,但是很多时候都是故意如此。 然而遇到正事,虽说依旧头疼,但是多少也能挤出来些银子,再加上皇帝内库里掏一手,倒也勉强维持的住! 但是如果真要按朱瞻基这么算,一年便要多花费十数万两银子,他几乎可以想的到,对户部又会造成多大的压力? 但是偏偏这件事,暗地里还是他第一个提出来的,这会儿朱瞻基若是真让他接手了,这笔银子,他还真一时间有些拿不出来。 毕竟官员的俸禄要发,顺天府要修,再加上驿道,运河等等地方,还有马上又要北伐,哪里不需要钱? 这十万两银子又不是一个小数目,整个大明的赋税,就是把粮食这些其他东西全部算进去了,也不过是两千多万两罢了,除非是皇帝从内库掏钱出来,否则这事儿他要是真接了,绝对要搞垮。 他一时不好回话,只好把目光看向朱棣,那意思很明显了,想要报纸收归朝廷,这钱就得从内库拿,若是内库不出钱,这报纸即使收归了朝廷,最多也只能支撑一个应天府。 朱棣“………” 两人长久的默契这一刻出奇的好用,夏元吉虽然没说话,但是朱棣就是读懂了他的意思,这狗东西又盯上了他的内库! 他让人下一趟西洋容易吗?这些人一有机会,就变着花样的想从他这里掏钱,偏偏有些钱他还不得不给,他心里郁闷,眉头紧锁。 “朱瞻基!”就在这时,一旁的赵王朱高燧突然开口喊了一声,接着提高了声音便道“你看看你小子,你是钻钱眼里去了吗?你好歹也是我大明的皇太孙,朝廷马上要北伐,到处都需要用钱,户部本就困难,你现在明明可以撑住这笔开销,何故为难于户部?让户部雪上加霜?” “哎,三叔,你这话说的可就有意思了。”朱瞻基差点被自家三叔这不要脸的话气笑,忍不住道“按您这么说,三叔您是赵王,二叔是汉王,这钱我出了,那三叔和二叔是不是也该分摊些?我也不说多的,爷爷就我爹,您还有二叔三个儿子,我爹是太子,这样,我就替我爹做个主,报纸一年需要大概十多万两银子,我们家出五万,你和二叔一并出五万,如何?” “你………”朱高燧脸色一僵。 这话他怎么接? 五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不要说是一年拿五万出来,就是一共拿五万出来,他都得伤筋动骨一番了。 而且这事儿还不止他一人,还牵扯到了老二,他这要是一口答应下来,指不定老二到时候得恨死他。 “怎么?三叔拿不出来?”朱瞻基没给朱高燧退路,直接再逼一步道“不会吧?不会吧?这些年三叔可没少赚钱,往日里三婶穿金戴银的更是没少在我娘面前炫耀,这下怎么了?让我出钱时理直气壮,让三叔自己出钱的时候,就唯唯诺诺了?” “我………”朱高燧被朱瞻基几句话逼到了墙角,张了张嘴,他是多想一口答应下来,但是一年五万两银子,就算是他真把老二拉上了,也是做不到啊! “行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朱棣瞪了一眼朱高燧,心里有些火气。 这个小儿子平日里就是个耍耍小手段的,一上了台面,三言两语就被弄的无话可说了,但是偏偏还一肚子小心思。 看了一眼朱瞻基,他微微一顿,这才道“报纸之事,你三叔说的有些道理,至于成本之事,我自有主张,这些日子,你便让人交接一下,到时候报纸由朝廷直接负责!” “行吧!”朱瞻基见自家爷爷开口,知道这事儿自家爷爷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于是耸了耸肩顺势就应了下来。 见自己一开口,朱瞻基便直接答应了下来,朱棣有些欣慰,同时心里又觉得有些亏欠,想了想道“上次下西洋,郑和有运回不少木料,其中不乏一些用来制作宝船的大料,稍后我让人下道旨,让他给你运些去,你也一并派人交接一下。” “哎……” 还有这好事儿? 朱瞻基闻言微微一愣,接着就是大喜,连忙道谢道“多谢爷爷!” 话落,他又想到自己来乾清宫的时候,自家老嗲叮嘱他的那些话,心里不禁对自家老爹更佩服了几分。 啧,征北大将军果然就是征北大将军,这是被常务副皇帝拿捏的稳稳的啊! 想到这,他面色一正,接着,色愈恭,礼愈至,不出一言,就眨巴眨巴眼睛,把自家爷爷一动不动的盯着。 朱棣“………” 本来他见朱瞻基接了赏赐,心里也舒了口气,这会儿被朱瞻基这么一盯,顿时又有些蚌埠住了! 这小子几个意思? 这么看着我?难不成还不满足? 不过毕竟心里觉得有些理亏,略微沉凝,他这才道“报纸一事毕竟是你创办,除了木料,你可以再提一个要求,我酌情考虑!” “真可以提要求?”朱瞻基眼睛一亮,立即问道。 第58章:三叔长脑子了!!! 一旁的朱高燧听的嘴角抽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看了一眼御案后的朱棣,他识趣的闭上了嘴。 有些陷入沉默,他这会儿其实也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来时候的目的,好像是要从朱瞻基手里把报纸抢过来。 但是兜兜转转,报纸是从朱瞻基手里抢走了,然而自己好处却是没有得到半分,报纸落到了老爷子手里不说,现在朱瞻基虽然也没了报纸,但是老爷子这一开口就是一个许诺,似乎也并没有亏什么。 此时在场的众人,就好像直接将朱高燧忽视了一般,朱瞻基问,朱棣便开口道“只要要求不过分,我都可以酌情考虑!” 好吧…… 朱瞻基听到这话直接无语了。 酌情考虑那就是看自家爷爷心情了不是? 他想了想,道“这样吧,爷爷,我那商会的商城这不是马上开业了,您给我题个字呗!” 要求不难,那商会朱棣也不是第一次题字了,就点头道“此事我稍后让人给你送去!” “那成,您没其他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报纸交出去了,这事儿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朱瞻基话落,就打算告辞。 “等一下!”然而他话刚落,朱棣却把他叫住了,朱瞻基有些疑惑,然后就发现自家爷爷将目光投向了自家三叔,表情微沉道“老三,朝廷即将北伐,我欲以你和老二为先锋,北伐之前这段时间,你和老二切记不可落下了武艺,平日里就好好待在府里勤加练习。” “啊?”朱高燧还在想哪里不对劲,听到朱棣这话整個人都愣住了,下意识的“啊”了一声,然后立即有些发急道“不是,爹,这圣旨不是假的吗?” 朱高燧懵了,先前老爷子还说了这事儿是自己和老二上了朱瞻基的当了,怎么这转头老爷子就把这事儿变真的了? 而且还把他也搭进去了? “什么真的假的?”朱棣冷冷看向朱高燧“难不成从我口中说出来的话,也能有假?” 朱棣声音发冷,吓得朱高燧浑身一个哆嗦,后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噗通”一声再次就跪了下去。 “噗……”朱瞻基看到这一幕,想到自家老爹说的那些话,没忍住,笑了一声,看到朱棣目光向自己连忙表情一收,道“那个,爷爷,您相信我,我刚刚真不是在笑三叔,嗯,对了,我爹不是养了只白毛嘛,上个月刚下了窝狗崽,恰好明天满月,爷爷,您看看您有空要不去瞅瞅,您要是看上哪只了,我让爹给您送来。” “滚蛋!”朱棣脸一黑,没好气的道。 朱瞻基见此也不恼,颠颠的一拍屁股,“哎”了一声,立马转身就走。 朱棣“………” 张了张嘴,想了想,并没有再把朱瞻基叫住。 该给的补偿已经给了,甚至连前些天的“假传圣旨”都被他弄成了真的,还加上了老三,如此一来这个大孙子心里就算还有气,也该消的差不多了。 想到这儿,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朱高燧道“行了,起来吧,回去后好好练习武艺。” 朱高燧“………” 他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有些地方又没想的太透,听到朱棣这话,他起身行了个礼,这才告退。 “陛下,微臣也先告退了!”夏原吉见目的达成,也开口道。 朱棣点了点头,没说话,等到夏原吉和朱高燧全部离开,他这才看向一旁的候显,想了想又道“我记得宫里在城南还有几处庄子,选三处不错的,分别给太子,汉王,赵王赏赐下去!” “喏!”候显微怔,立即点头应了下来。 ……… 乾清宫外,朱瞻基没有走太快,朱高燧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朱瞻基,原本他想上去说上两句,不过想到自己这个大侄子那张嘴,知道自己十有八九讨不了好,淡淡哼了一声,随即脚步一转,直接绕了一个方向。 朱瞻基“………” 他刚刚看到自家三叔出来,还准备打个招呼来着,没想到自家三叔看到自己,直接扭头就换了一个方向。 “三叔这是长脑子了吗?”朱瞻基有些小惊讶。 “太孙殿下!”朱瞻基微微愣神,夏原吉这时也从乾清宫走了出来,看到朱瞻基立即就走了过来。 “哟?夏户部把我叫住这是有什么事情吗?”朱瞻基看了一眼夏元吉,根据自家老爹的提示,加上今天的见闻,他心里哪里不明白,第一个提出要把报纸收归朝廷,估计就是眼前这个老登了! 虽然心里知道夏原吉多半也是出于公心,对夏原吉的本事也很是佩服,但是该表现出来脾气他也没掖着藏着。 “微臣叫住殿下倒确实有些事情!”夏原吉目光在朱瞻基身上微微停留,随即开口道“想必此时殿下心里应该对微臣是颇有微词的吧?” “哎,夏户部这是说的哪里话?”朱瞻基心里骂了一声“老狐狸”,脸上笑道“这满朝文武,包括我爷爷和我爹,谁不知道,我向来是极为敬佩夏户部的,怎么会对夏户部有什么微词?” 夏原吉闻言苦笑一声,道“看来殿下确实很有意见了。” 说着,他话语微微一顿,又道“不过殿下对微臣有些意见,微臣倒也能理解一二,毕竟报纸收归朝廷,对于殿下而言,即使再过分些,微臣也能理解。” 朱瞻基听到这儿,也不说话了,他对夏原吉其实感官还是不错的,这老登不管是能力还是为官都是值得称道的,就像是自家爷爷,别管嘴上怎么说着讨厌,但是心里却是始终把这位放在第一位的,永乐盛世更是大半的功劳都要归结到这老登头上,不然老爷子驾崩的时候也不会喊出那句后世人听来都有些肉麻的“夏原吉爱我”了! 而且不仅是永乐一朝,往上数到洪武,建文,往后再数到洪熙,宣德,可以说大明的五代皇帝,对这老登都是极为看重。 第59章: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朱瞻基看着夏原吉,夏原吉也看着朱瞻基,两人对视半响,朱瞻基轻笑一声,这才开口道“夏户部是觉得我失去了报纸会心疼?会怪罪于你?所以是来找我道歉的?” “殿下这么理解倒也没错!”夏原吉点头,道“微臣叫住殿下,确实有道歉的意思,殿下创办报纸是利国利民之事,微臣提议陛下收归朝廷,此事虽是由赵王殿下出头,陛下也对殿下有所补偿,但毕竟是让殿下吃了亏了,所以微臣将殿下叫住,也是想告诉殿下一声,日后殿下若是有什么需要用到微臣的,微臣也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 这是站队吗? 朱瞻基微怔,随即心里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老登应该算不得站队,毕竟现在朝堂上,包括眼前这位,其实可以说基本都是站自家老爹这一方的,同样也就是站自己的。 所以说这老登准确的说,好像真就是来道歉的? 他心里念头转动,脸上也没表现出来,不过对于夏原吉所说的日后愿意助自己一臂之力,他还是挺感兴趣的。 这老登能力不错,又管这户部,而且因为北伐之事也主要都是他在负责后勤,包括礼部,兵部,督察院其实都在由这老登负责调控。 他笑了一下,就点点头不客气道“如此的话,以后我有什么事情,可还希望夏户部不要推辞了!” “自然,殿下有需要臣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夏原吉点头,笑了下,又拱拱手道“如此的话,殿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微臣便先告退了!” “嗯!”朱瞻基点头“夏户部慢走!” 夏原吉行礼告退,朱瞻基站在原地,看着夏原吉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随即轻笑了一声,也转身离开。 和来的时候不同,来的时候是八抬大轿,回去的时候就没这待遇了,一路走出皇宫,他正想让人弄辆马车来把自己送回去,就见皇宫门口不远处,一辆打着大明皇家商会的标志马车,停在不远处。 马车旁边,景蒙正不时的往宫门出看着,见到朱瞻基出来,立即眼前一亮,连忙带着马车一起走了过来。 “殿下!”景蒙恭敬的行了礼。 朱瞻基点头,然后示意其一起上了马车,让马车向太子府驶去后,他这才开口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想要来汇报报纸的事情吧?” 朱瞻基笑了一下,问道“反响如何?” “回殿下!”景蒙说到这个明显有些兴奋,道“反响很好,目前共计十二万三千七百余份报纸,截止正午之前,已经卖出去了大概七万多份了,剩下的五万多份,最晚不过明日,绝对会售卖一空,不过……” 说到这,他又微微一顿,道“不过报纸一份的成本便是接近两文钱,再加上发给那些乞儿的工钱,全部报纸出售完毕,我们大概会亏损二十多两银子。” 景蒙说到这個,脸上的兴奋也渐渐淡了下来,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明明很畅销,但是到头来却是亏本的买卖。 你要说报纸难卖出去也就算了,但是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明明就是很好卖,而且还有些供不应求的感觉。 这还是第一天,他几乎可以想到,这报纸如果扩大规模的话,最起码能做到一期十五六万份的销量。 但是偏偏这东西,卖的越多,商会这边亏得就越多,所以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开口就道“殿下,我觉得是不是可以把报纸提升一下价格,一份报纸提升一文钱,如此一来,虽说赚的依旧不多,但是也足够抵消掉这里面的耗费。” 朱瞻基对报纸的销量还是很满意的,没有回答景蒙提价的话,想了想,他道“报纸的事情先不要管了,这事儿之后会交给朝廷负责!” “交给朝廷负责?”景蒙脸色一变,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道“属下应该早就想到的,以属下的出身,掌握报纸一事,定然会连累到殿下。” “说什么胡话呢?”朱瞻基听到景蒙这话,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以为自身建文余孽出身,这才让报纸被收归朝廷。 斥责了一句,他解释道“报纸一事,不管是不是你负责,朝廷上下早晚都会盯上,这次是我一时疏忽,让我爷爷找到了机会,才把这报纸拿了去,当然我也没吃太多亏就是,你之前和我说的造船厂缺少木料的事情,我爷爷已经同意调一些下西洋运回来的大料,到时候你安排人接收一下,造船的事情不能耽搁了。” “至于报纸的事情,现在虽然被我爷爷拿了去,但是这事情也并没有结束,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自然也知道,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朱瞻基说着,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道“这不,我有件事情就需要交给你去做!” 景蒙听见这话,立即明白这事儿太孙殿下怕是早就有了安排了,神色一正,立即道“请殿下安排!” “嗯,报纸的事情,你已经弄过一次了,想必也有些经验了,所以我打算这次让你弄一个新东西出来!” 朱瞻基顿了下继续道“因为我之前让我爷爷下过旨意,不允许有人模仿报纸,所以报纸暂时就不能做了,不过我们可以做个月刊!” “月刊?”景蒙一怔,有些好奇。 “嗯,和报纸差不多,不过报纸是一张纸,月刊不同,月刊则是一本书,不仅内容更多,也会更加丰富的同时,还会按照内容不同,可以分为大概像是报纸的几个板块一样的不同类型月刊,像是朝堂政务这些可以叫做政刊,而诗词歌赋文章这些也可叫做诗刊,词刊之类的,还有什么内容混杂的杂刊,关系民生的民刊,医疗之类的医刊之类的。” 朱瞻基摸了摸下巴,继续道“和报纸一样,月刊也是定期发行,一月一刊,不过和报纸不同的是,发行月刊就不需要满大街去散卖了,让商会拿出一笔钱来,把应天府划分一下,每隔一片区域就建立一个专门售卖月刊的铺子,嗯,对了,玻璃这东西也用上去,在每个售卖月刊的铺子外,都给我立一面水泥墙,告诉那些购买了月刊的人,凡是读过月刊的,都可以对月刊内容自由发表言论,将自己的言论贴在墙上,我们将会选择其中优秀的言论,收集整理后,刊登在下一期相关的月刊上!” 第60章:吃面不加葱!!! 月刊说起来其实就是后世按月发行的杂志,这东西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 景蒙听的点头,有过发行报纸的经验,他对这个所谓的月刊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 他稍稍迟疑了一下,道“殿下,这个发表言论的话,该如何操作?” “这個嘛!”朱瞻基顿了一下,看了一下马车,问道“你这里有纸笔吗?” “殿下稍等。”景蒙不知道朱瞻基的用意,不过点了下头,然后对外面吩咐了几句,不多时就见人送了纸和笔进来,甚至为了方便书写,还有一个小桌子。 朱瞻基拿过这些,又让景蒙拿出一张报纸,稍稍在报纸上看了看,就开始在纸上书写了起来。 他写的极快,一张纸上字数不多,有的一句话也就十来个字,有的长一点,大概一百来字,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就写了一大叠。 写完随手就递给了景蒙道“大概就这样子,你安排一下,让商会选一些脑子灵活的人出来,就按照我给你的这些这样子写!” 景蒙接过朱瞻基递过来的纸张,第一张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 “北伐之事刻不容缓,鞑靼瓦剌不灭,北方永无宁日。” 这句话后面是个落款不吃牛肉! 景蒙若有所思,然后又翻向下一张,这张多一些,针对的是第一期报纸另一条内容,同样在这后面也有一个落款“吃面不加葱”。 他又翻看了好几页,发现每一页内容或多或少,但是都有一个落款,落款各不相同,风格也是多种多样。 “这些东西先安排商会的人带头写,写好了直接贴在各个铺子的水泥墙上,内容方面平日里你自己把控,有需要我会吩咐,另外的话告诉他们写这些的时候,可以不用真名,就像我这般,给自己多取几个外号。”朱瞻基淡淡吩咐道。 “其他人写的东西,也要随时注意,若是有些不好的言论,要及时处理掉,或者安排大量的言论遮盖掉,安排好人随时监控。” 朱瞻基说完,想了想又道“另外的话,也可以安排一些人去搜集,或者是自己编写,找一些坊间的名人名事,像是某某官员夜宿青楼,替远行同窗照顾妻女之类的,各种奇闻异事,然后写成小故事,不需要太严肃那种,全部贴在墙上!” “这………”景蒙瞪大了眼睛,心里砰砰的。 他看着朱瞻基,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问道“这样做怕是会得罪很多人吧?” “怕什么?”朱瞻基闻言笑道“不都让你用外号了嘛,谁知道是谁写的?” 话落,朱瞻基感觉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声音,通知已经到了太子府门前。 朱瞻基见此,又对景蒙叮嘱了一句道“这件事盯紧些,弄好了,可能要不了多久,报纸就会回到咱们手里!” 话落,朱瞻基起身便下了马车,景蒙微怔,连忙起身相送。 告别了景蒙,朱瞻基回到太子府。 接下来几天有些风平浪静,报纸的事情在应天府掀起了一阵风浪,但是因为转交给朝廷之后,中间许多事情交接,倒是冷静了几天。 而商会这边也在按照朱瞻基的要求,正在准备大明的第一份杂志月刊发行。 不过这几天朱瞻基到没在这些事情上多注意,而是放到了商城上。 ……… 五月初一,这是个好日子! 应天府皇城边上,大明皇家商会花费数万两银子,在这里购买下十几家商铺,一度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更让人心痒痒的是,商会把这些铺子买下后,第一时间就牵起了大面积的红布,直接就把这相连的十几家铺子全部遮挡了起来。 这些天可没少引起一些人的好奇,只不过商会这边安排大量护卫守护,再加上皇家商会背后站着的更是皇太孙,一些人只能在心里各种猜想。 各种各样的八卦都有,不过也吸引了不少人,都好奇的等待着红布揭开的日子,他们倒是想看看,这神神秘秘的究竟是干了什么? 坊间在期待,同时一些官宦人家,或是勋戚内眷之类的同样也在期待。 不过相比坊间的期待不同,他们是知道许多坊间不知道的东西的,比如……玻璃镜! 这些日子太子妃张氏可没少邀请这些女眷到太子府做客,那十二面雕刻着十二生肖的玻璃镜,可把一群人给稀罕坏了。 人往跟前一站,从头到脚那是把人照的清清楚楚,特别是太子妃张氏也大方,有的人把张氏哄得开心了,张氏手一松,时不时就会送出来几面玻璃镜。 虽然送出来的那些玻璃镜大多都是比较小的那种,但是玻璃镜再小那也是和那十二面生肖镜一样的镜子啊。 不说这本就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亲自送的,就是这玻璃镜本身,就要比铜镜用起来更加方便,也更加清楚,可以说没有哪位女眷不希望自己也能拥有一面这样的玻璃镜。 那些拿到太子妃张氏的赏赐的还好,一些没拿到的,可以说是早就望眼欲穿了。 只不过玻璃镜此前只有太子妃张氏有,她们倒是在外面打听了不少,但是打听来打听去,最终还是从张氏嘴里才得知想要买玻璃镜,需要等到大明皇家商会的商城开业后才能买到。 只不过她们左等右等皇家商会的商城一直不见开业,可把这些人给急坏了。 可以说,见过玻璃镜的这些女人们,基本早就对商城的开业已经翘首以盼了。 汉王府,朱高煦有些麻! 前些天老三给他带来消息,说是他上次禁足的事情纯属子虚乌有之事,还不等他开心,老三就转头又是一个坏消息,老爷子抢了朱瞻基的报纸,为了安抚朱瞻基,把他和老三给卖了,子虚乌有的事情变成真的了! 只不过后来,老爷子又赏赐了一处皇庄给他,他心里的火气也稍稍消了些。 只不过最近这位大侄子又搞出一个什么玻璃镜的,让他颇有些火大,自家婆娘这几天已经在他耳边嘀咕过好几次了。 简直都快把那玻璃镜吹到天上去了,什么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的,他耳朵都快起茧了。 第61章:商城开业前准备!!! 对自家婆娘,他还是有些感情的,虽然对于把钱送给朱瞻基这种事情,他很抵触,但是每每看到自家婆娘那羡慕巴巴的眼神,他一时心软便答应了下来。 然而一问价格,差点没把他心疼坏。 小些的玻璃镜也就罢了,根据自家婆娘打听的消息,也就几十上百两,算不得多。 但是自家婆娘看中的却是那种最大的,据说可以照进整个人那种,一面就得上万两银子。 上万两银子啊? 他差点没直接冲出去,跑到朱瞻基面前问一句,你怎么不去抢啊? 一面镜子上万两,这都够卖下好几千亩良田了。 别的不说,就以他汉王府的收入,这最起码好几个月都得吃糠咽菜才能省的下来。 “王爷!”汉王府,汉王妃娇滴滴的凑到了朱高煦面前,讨好的递上一杯热茶,道“那镜子不是我胡说,您是没看到,可把那张氏给得意的,一面镜子得有比人还高一些,上面雕刻着些,猴啊,兔啊的,漂亮的不像样子,特别是那镜面,都不知道怎么打磨出来的,简直比那水面还有平滑,里面照出来的人啊,就像是另一個自己一般,等买回来后,您到时候绝对不会觉得亏了的。” 朱高煦“………” 这已经不是汉王妃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了。 他能说什么? “爱妃高兴就好!”他心里滴血,但还是强颜欢笑。 这时屋外有人汇报,汉王妃还想说些什么,见此立即停住话语,不过想想,又娇羞的在朱高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朱高煦眼前一亮,刚想问些什么,汉王妃却起身一边向后厅走去,一边道“王爷,您先忙正事!” “哎………”朱高煦张了张嘴。 看到汉王妃已经走进了后厅,这才无奈打住,但是想到刚刚汉王妃说的话,他脸上又露出几分兴奋。 这玻璃镜好像买下来也不是太亏!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今晚的惊喜能有多惊喜了?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许多画面,随后一一压下,才对来汇报侍从挥了挥手,问道“说吧,什么事?” “回王爷,赵王殿下来了!”侍从轻声道。 “老三?”朱高煦一愣,下意识问道“老三不是在家里禁足吗?他这个时候来找我干甚?” ……… 朱瞻基倒是不知道汉王府的事情,他现在很忙,自然也没时间关心自家两位叔叔了。 “殿下,按照您给的那些图纸,目前商城已经彻底完工,各种商品,玻璃镜还有您给的那些,都已经全部陈设好了,现在只等您一声令下,商城就能正式开业了。” 被红布围起来的商城门口,朱瞻基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建筑一共三层,整体大部分都是曾经的老建筑改造过来的,将各个商铺打通,连成一体,原本的窗户已经全部换成了玻璃窗很多地方也采用了水泥。 景蒙在一旁解释时,朱瞻基已经走了进去。 进门便是一个大厅,此时大厅内一群莺莺燕燕的年轻女子,正在大厅内的台子上进行着排练。 见到朱瞻基和景蒙进来,立即纷纷上前行礼。 这些女子都是一早景蒙就安排好的,大多都是从应天府一些青楼直接买下来的,无论是姿色,还是其他的,都可以说极好的。 不过朱瞻基毕竟见多识广,倒也淡定。笑着打量了一遍这群莺莺燕燕,示意所有人起身后,才看向为首的一个女子,问道“排练的如何了?” 这女子算是这群莺莺燕燕的头头,叫安红宁,听到朱瞻基问,她脸上红了下,才点头道“回殿下,表演已经不成问题了………”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主要是前些天据说是从眼前这位太孙殿下哪里送来的那些东西,也实在是……太羞人了些。 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太孙殿下是怎样研究出来的,特别是那个替代肚兜的东西,即使她们这些青楼女子,平日里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穿着这种东西的时候,偶尔也会面红耳赤,不过舒服也当真是舒服,特别是一些尺寸特别大的姐妹,有了那东西,就像是随时有一双手托着一般,省了不少力气。 而且穿上后,她们也发现不仅省了力气,就连身材也会显得更好些了。 朱瞻基到没注意这些,那些内衣基本上都是朱瞻基从小黑洞里弄来的,之所以让这些人穿,其实也是想要这些人打个广告。 景蒙这边已经按照他给的那些样本,仿制出来了一批,虽然相比于他拿出来的那些差上不少,但也是商城的主要售卖的商品之一,为了能够让人更能接受,所以才让景蒙专门找了这些女子,为的就是到时候好给那些来此的女子介绍。 除此之外,这些女子作为商城的售货员外,也有负责日常表演的工作。 像是商城的开业,便主要就是这些人负责表演! 可以说是身负重任了。 因此朱瞻基对这些女子,自然也是和颜悦色的,笑道“以后商城的很多事情都要靠你们了,你们这边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向景蒙他们反应,到时候都会尽可能的给你们解决!” “是!”安红宁带头应是。 她们对现在的情况还是很满意的,毕竟青楼那种地方,如果不是不得已,谁会去待着? 而眼前的这个商城却不同,她们平日里也就卖卖东西,偶尔表演一下,就能拿到不菲的工钱。 商城对她们的个人生活也没有管束,甚至还会允许她们自由婚嫁,这些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从前不敢想的事情。 和这些莺莺燕燕聊了几句,朱瞻基便又向其他地方走了去。 商城虽然是他提供的图纸,但是具体的建造却是由景蒙那边安排的人来弄的。 很多地方,朱瞻基自然是需要亲自看看的。 景蒙也跟在一旁,随时介绍,一圈转下来,朱瞻基心里还是十分满意的。 这商城的结构和后世的商城很像,不算高,一共有三层,一层属于综合区域。 按照入口大厅为基础,分为了左右两排内部半开放形式的商铺,主要售卖的就是一些商会生产的商品,以及大明本身的其他商品,一部分店铺之后也会出租出去。 二楼没有大厅,但是却安排了一个更大的戏剧厅,平日里主要排练出演一些舞蹈或是其他的戏剧表演之类的,而售卖的东西,也主要是朱瞻基提供的那些,包括玻璃镜也是在二楼售卖。 最后的三楼则是吃饭的地方了,按照不同的菜系,一共有十多家不同风格的餐馆。 第62章:终于又可以为伟大的太孙殿下奋斗了!!! “殿下,目前的话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只等您一声令下,商城随时都可以开业!” 贵宾休息室,朱瞻基和景蒙坐在里面的沙发上。 这沙发倒不是朱瞻基从小黑洞里面掏出来的,而是朱瞻基稍稍讲解了一下,然后让景蒙安排人弄出来的。 整体是实木制作,外部是特制的皮革,内部用棉花之类的填充,沙发垫子也是特制的毛皮。 算不得太柔软那种,考虑到这个时代的人比较注重仪态,所以这沙发填充物不算多,不会导致坐上去就会陷进去那种,但是相比实木椅子又要柔软许多。 朱瞻基还是蛮喜欢的,微微向后靠了靠,他这才对景蒙道“开业的时间就定在后天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我打算商城这边的收益到时候拿出来两成,其中一成作为商城员工的奖励,每隔一段时间选出来一些优秀员工,然后按照表现把这些钱奖励给他们,另外的一成则作为你的奖励,每半年给你分红一次” “不可!”景蒙闻言一惊,下意识就拒绝道“这些年殿下给属下的已经极多,这商城的属下不能要………” 他和长孙义当年就是太孙殿下救下来的,如果不是太孙殿下,他们说不定早就丢了性命,能活下来已经是侥幸至极, 但是太孙殿下不仅救下了他们,还委以重任,将商会的大小事务全部都交给了他们,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他们可以说是早就做好了为太孙殿下豁出性命的准备,而这些年太孙殿下各种赏赐也从来没有停过,他自己觉得已经有些受之有愧了。 所以听到太孙想把这新开的商城一成收益直接分给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要拒绝。 作为这个商城从头到尾的负责人,他很清楚,这商城一但开业,究竟会带来多大的收益。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给你自然也是有我给你的理由,这些本就是你该得的,这也是给你和下面人的一种激励方式,如果你这個头号功臣都不接受得话,下面的人又该怎么办?”朱瞻基摇摇头,道“所以这分成你必须拿着,也让下面的人知道,表现好了,本殿下也是不会吝啬奖励的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又不是圣人,钱这种东西是个正常人都会喜欢。 商城在朱瞻基的规划中可是未来的重要一环,毕竟以后下西洋开始之后,各种带回来的商品都是需要销售渠道的。 不然总不可能学老爷子,把这些东西直接当钱使不是? 而且景蒙这些年的表现朱瞻基也是看在眼里的,说不定以后下西洋的船队也得交给他负责,想要马儿跑,自然得把马儿喂饱了。 把这件事定下,朱瞻基直接就转移了话题道“商城后天开业,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要再打一次广告!” “广告?”心里还在想着一成分子的事情,景蒙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一脸疑惑。 “嗯,广告,就是把商城广而告之!”朱瞻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单子直接递给了景蒙道“这就是广告单,你拿着让印刷坊那边连夜印刷出来,能印刷多少就印刷多少,然后和报纸一样交给那些报童,明天一早,让那些报童满大街去送,不要钱那种。” 景蒙接过单子,打开发现这所谓的广告单相比报纸要小上很多,大概只要报纸的一半大小。 入目的便是一副极为生动的线条画,这线条虽然极为简单的几笔,但是景蒙一眼便认出来,这幅画正是商城的外貌图。 而在这画的上方,入目的便是几个大字 “五月初三,大明皇家商城,盛大开业!” 景蒙简单的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明白了这广告单的作用,立即点了点头道“殿下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印刷,明日一早最少应该可以印刷出一万份出来。” “嗯,你看着安排!”朱瞻基点头。 这广告单其实是他昨晚才想起来的东西。 原本他是打算等着在报纸上宣传的,只不过报纸让老爷子收了,他这才想到了广告单。 昨晚熬夜把这玩意儿给弄了出来,这东西其实倒也简单,无非就是后世那一套,只不过很多用词稍稍改变了些。 虽然因为纸张以及印刷问题,这广告单看上去算不得多精美,但是对这个时代而言无疑已经是足够的了。 景蒙拿着广告单很快就下去安排了,朱瞻基也没在这里多留,觉得没什么问题后,就返回了太子府。 而随着他的这道命令,原本因为报纸收归朝廷,而冷静了些的应天府,再次变得热闹了起来。 今天小黑再次穿上了他那件报童装,他又要为伟大的太孙殿下努力了! 这几天他原本是很失落的,因为他们从教书的先生那里知道,报纸已经被朝廷收走了,以后发行也会由朝廷出面。 他为此还忐忑了好久,他很担心。 他才刚刚看到好日子,每天都能吃的饱睡得好,这报纸被朝廷收走了,太孙殿下万一觉得他们没了用处,从此不再管他们了怎么办? 但是好在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报纸虽然被朝廷收走了,但是这些天,他们的吃食并没有丝毫缩减,教书的先生更是对他们一如既往的严肃。 只是这种没事情干的日子,让小黑这些乞儿很不安心,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每天他和好几个乞儿都会跑去问教书的先生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能干的,他们不要工钱也行那种。 只是得来的答案就是让他们好好读书,其他的不要管,在这里并不需要他们干什么的时候,这让他们总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而这件事终于在昨天再次发生了变化,也可能是他们问的多了,为了安慰他们,伟大的太孙殿下,昨天终于又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新的工作,发广告单! 他终于又可以为伟大的太孙殿下奋斗了! 第63章:先请人把家中床榻换成新的!!! 有过一次卖报纸的经历,小黑已经很熟练了,从负责分发广告单的文士那里取来足够的单子,以及一条写有【大明皇家商城】字样的布匹,在文士的指导下,小黑将这块写字的布斜挎在了肩上,将六个大字正面露出。 来到自己分配的地方,小黑深吸一口气,随即大声开口 “来一来,看一看,皇城之边,大明皇家商城,明日开业,凡是前一百名进店消费者,可享七成优惠!” “大明皇家商城开业前三日,凡消费满一百两银子的,均可免费获得玻璃镜一面。” 小黑大声叫喊着的同时,目光也在四周打量着,他有过乞讨的经历,很容易区分出人群里面的有钱人。 而昨晚的时候,先生便交代过他们,手里的广告单要尽量的送到这些有钱的人手里,只有这些人,才会去商城消费,而应天府也确实不缺有钱人,小黑随便一眼便发现了好几个目标,随即选择了一個看上去应该是哪家公子哥的就快步走了上去,一边将手里的广告单递了上去,一边热情的笑道 “这位公子,大明皇家商城明日开业,欢迎您的光临,您届时可以凭借这广告单,在商城免费获得一次抽取礼品的机会,更有机会抽到皇家商会出品的玻璃镜一面。” 那公子哥本来见有人挡住自己的去路,脸上有些不好看,正想呵斥,但是听到小黑的话,他还没出口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下意识的接过小黑递过来的广告单,眼睛随意一扫,果然就看到这广告单上一行大明皇家商城五月初三开业的消息。 对于这商城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自家婆娘这几天可没少在他面前夸赞那个所谓的玻璃镜,他也算得上耳濡目染,对于那个所谓可以把人照的纤毫毕现的镜子,他自然也是有些好奇的。 他一下拦住递完单子准备离开的小黑,问道“小子,我问你,你说的这个皇家商城可是太孙殿下手下那个皇家商会创办的?还有这个玻璃镜?就是那种一人高,能把整个人照进去的镜子?” 他问的有点多,好在小黑之前也被先生教过这些问题,闻言立即就道“这位公子,您说的都对,不过玻璃镜的话,也分好几种的,商城明日开业,您拿着这张广告单,如果运气好的话,据说可以抽到最大的奖品,是一面足足五尺高的玻璃镜,那种的倒是可以照进去整个人,当然如果您在前三天消费足够一百两的话,商城也会赠送您一面价值十两银子的玻璃镜,除此之外,还有比宝石还要漂亮的玻璃制品,也是在抽奖的奖品之中的。” 公子哥闻言有些惊讶,下意识的甩了甩手里的广告单,问道“你是说拿着这东西去就能那甚……抽奖,可以获得五尺高的镜子?” “是的!”小黑点头,心里很开心,他果然目光如炬,第一个选择的对象,这么多问题,很明显就像是先生说的那种很有消费欲望的潜在客户嘛。 “张兄!”公子哥还想再问些什么,这时不远处突然有人喊他的声音。 “魏兄!”公子哥看去,随即脸上一喜,立即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去,将手里的广告单往那魏兄面前一放,笑道“魏兄,你看这是什么?” 那魏兄一怔,下意识的接过广告单,看到广告单上面的内容,眉头一挑,惊讶道“这是……皇家商会那个甚商城开业了?” 他随即脸上一喜,道“哎,我这几天可被家里的那婆娘给烦的,天天跟我耳边念叨,说什么别人家都有了,就她没有,我这几日都打听好几次了,这商城可算是开业了!” “小孩,你过来!”张姓公子哥叫了声小黑,把小黑叫了过来道“你再给我一张这个!” 他指了指小黑手里的广告单,然后又从怀里掏出钱袋子,问道“我买两张,多少钱?” 之前那报纸他见过,他记得是两文钱来着,这甚……广告单的,他估计应该比那报纸贵一点,不过想到那玻璃镜,他还是觉定买两张,一张送给朋友,一张自己用。 “这位公子,广告单不要钱的,您只要拿着广告单去商城,就能参加抽奖了,我听说,去的越早越是容易抽到大奖的!”小黑见那魏姓也和这张姓公子哥差不多打扮,明白两人应该都是家境差不多的,立即又抽出一张广告单递了过去。 “不要钱吗?”那张姓公子哥愣了下。 “您放心好了,不要钱的,您只要去了商城就成!”小黑笑道,说完他又告辞道“您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我就去继续发广告单了!” “去吧,去吧!”张姓公子哥稍稍迟疑,这才摆摆手。 “魏兄,如何?”张姓公子哥等到小黑离开,这才看向身边的魏兄问道。 “我家那婆娘张兄你又不是不知?这个甚商城的,我自然得去的!”魏兄闻言,从广告单上收回目光,又道“只是我听说那能把整个人照进去的那种玻璃镜,价格倒是极为昂贵,似乎得上万两银子一面,这上面说的那抽奖,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广告单上的一行字,张姓公子哥随之看了过去,立即就发现,这上面写的正是刚刚那小孩说的那个所谓的抽奖。 他若有所思道“这商城背后是皇家商会,据说乃是太孙殿下创办,代表的也是太孙殿下,应该不会说谎才是,再说了,就算此事是假,我们也不吃什么亏,反正也是答应了家里婆娘要买那玻璃镜的,只是这种能把整个人照进去的就不要想了便是,上万两银子,非得我把家里的田地卖出去大半才成!”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摇了摇头。 那魏兄闻言也是点点头“张兄所言极是,是真是假一去便知,若是假的,我便买个那十两银子的镜子回去,万一要是真的,说不定这五尺的镜子,如果被我抽中,拿回去我那婆娘怕不是得乐的几夜都睡不着觉。” “哈哈,魏兄,我看要是嫂夫人得知你给她带回去的是这种感觉玻璃镜,这睡不着觉的怕是也得有你自己一个吧?到时候说不得,魏兄腿软腰软,下床也是不能了!”张姓公子哥闻言就打趣了一句。 那魏兄闻言也不恼,笑着反问道“那要是张兄你中了呢?” “我中了?”张姓公子哥微微想了想,然后认真道“我中了,我一定先请人把家里的床榻换成新的!” 第64章:雷霆轰鸣!!! 走街串巷的宣传,再加上原本玻璃镜的出现,对那些女子们的吸引力,就像是发生了化学效应一般,商城还未开业便火爆了整个应天府。 一时间不仅是坊间热闹了起来,就连那些大明的商人们,也被狠狠的上了一课。 “天纵之才,管夷吾在世!” 临仙楼,一间厢房内,一群应天府的商人聚集于此,一人手里拿着广告单,一拍大腿,满脸敬佩的兴奋了一声道 “往日里我一直认为咱们这位太孙殿下只不过仗着自己的身份,所以大明皇家商会才能做到那般规模,但是看到了这个………” 他将手里的广告单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轻轻将上面的褶皱抚平,继续道“这個广告单,简直就是为我等打开了一条新的道路,若是日后我等名下的新铺子开张,也能如此这般,那还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去请人来捧场?” 一时间包厢内的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他们本就是商人,信奉的便是利来利往,这次之所以聚集于此,也正是因为这广告单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一条新的路子。 不过有人喜也有人忧,其中一人开口道“这方法好是好,但是诸位可曾想过,如果我们也跟着这般,万一有人追究下来,是否有蛊惑民心的嫌疑?” 他这话一出,包厢内微微安静一瞬间。 有人跟着点头道“此事确实如李兄所言,皇家商户背后乃是太孙殿下,甚至是陛下也亲自为商会提了字,我们这些人背后虽然也有些人,但是那些人的性子,你们也是知道的?出了事,怕是比谁都跑的快。” “我有一言,不知诸位可愿意一听?”就在这时,先前开口的人突然道。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那人只是笑而不语,对看过来的回以微笑。 有人性子急,见此直接开口道“李兄最近几年生意越做越大,我等也是佩服的,所以李兄有话便直言就是,我等洗耳恭听!” “是极,李兄快说!” 有人开口有人附和,李兄微微一笑,话语一转道“诸位皆知我李元是最近几年发的家,但是诸位可知在下为何发的家?” 他这么一问,在场所有人都纷纷若有所思。 李元见此,笑了下,也不等别人开口就继续道“不瞒各位,在下几年前,曾有幸在顺天遇见过大明皇家商会的另一位大管事,其名长孙义,在其引荐下,见过当今的皇太孙殿下一面,所以不必我多言,想必诸位也能知道我这些年发家的原委了。” 他微微一顿,也不理会现场面色各自变化的人,继续道“前些日子,皇家商会的景蒙管事传来消息,太孙殿下意欲以皇家商会为首,组建一个容纳大明所有商人的行会,凡加入此行会者,皆需接受行会规则管制,包括所售卖之商品,雇佣人力的工钱,以及货物价格的调控之类。”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均是变得难看起来,“砰”得一声,一人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黑着脸沉声道“姓李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怪他们脸色难看,要是真按李元所说的,那他们的家业还能算是他们的吗? 他们不敢找皇太孙朱瞻基的麻烦,但是还不能找眼前这个李元的麻烦? “诸位,不想继续听听加入这个行会的好处?”李元也不急,只是淡定的拿起茶杯茗了一口茶水,才淡淡的笑道。 “好处?”那起身的人,一脸不屑道“你所谓的好处,就是让我们直接丢掉所有家业不成?” “陈掌柜的,此言就过了!”李元淡淡道“这行会只是制定规矩,进行管理,目的是带领大家一起发财,当然大家若是不同意,太孙殿下也说了,不会勉强各位,只是………” 他目光扫向其他人,这会儿其他人也听出了几分意思,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则直接看向了李元,等待下文。 李元这才不紧不慢的道“只是太孙殿下也说了,时代在进步,这大明的天下也在发展,落后的人和事,若是被落下了也就落下了,我听景蒙管事说了,皇上最近已经同意了皇家商会下西洋之事,听说太孙殿下也有意带领愿意服从皇家商会管理的人一起发财……” 他说到这,话语一住,再次扫了一眼,脸色极速变化的众人,然后便安静下来,默默地自己端着茶杯,喝着茶,一言不发了。 而他这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简直就是雷霆轰鸣了。 就见先前站起来的那人,脸上的愤怒迅速消失,就像是川剧里的变脸一般,迅速从红温状态变成了一脸讨好,眼见李元的茶杯已经没了茶水,甚至直接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出去,然后提起茶壶,腆着脸就恭敬的给李元添满了杯子,笑道 “那个甚,李掌柜,李兄,好哥哥,您给小弟说句准话成不?那个太孙殿下说的一起发财,是个什么情况?还有这……下西洋?” 他表情极为讨好,一旁的其他人见此,也不甘落后,有人敬酒,有人端茶,更有人直接掏出了随身珍藏的物件,就塞到了李元手上,笑道“李兄,这是在下特意为李兄准备的紫檀木串,乃是法源寺的智德大师亲自开光,李兄,且好生说道一下下西洋此事,在下之后必有厚报!” “是极,李兄今日若是能够指点一二,我等必当感激不尽!” “感激就不必了!”李元感觉差不多了,这才笑着一边不客气的接过别人送来的礼物,一边笑道“下西洋之事,景蒙管事曾听太孙殿下说过几句,太孙殿下说了,这世界很大,也很富裕,海贸也是以后必然的的道路,不过,想要下海,却也不是诸位想下就下的,太祖皇帝的旨意就摆在哪儿,所以太孙殿下也说了,想要跟着发财,首先就必须接受皇家商会的管制,除此之外,民间依旧不允许任何人拥有一条海船,想要下西洋的,加入商会后,船只由皇家商会打造,归商会统一管理。” 说着,他稍稍停了一下,给了这些人一些思考时间,然后才继续道“当然,这件事情目前也只是太孙殿下给景蒙管事说过一次,所以具体的情况还有待商定,当然,现在加入商会也有现在加入的好处。” “就比如这广告单,诸位只需要付出一些相应的广告费用,皇家商会便会为诸位代为宣传,除此之外,还有现在的商城,我听景蒙管事说了,皇家商城大概还有二十几间铺子还空着,明日商城开业之前,先到先得,我相信诸位也能明白,这几间铺子的意义吧?” “诸位若是想的清楚了,明日商城开业前,随时可以去商城找景蒙管事,去把铺子租下来!” 第65章:朱棣表示很火大!!! 李元话落,有人就已经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我还有些事儿,先告辞了!” 这人正是先前质问李元之人。 他走出了门,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有些人还在纠结,有些人已经暗暗问候了一遍那人全家,然后同样起身告辞。 这些人也都是应天府有头有脸的商人,一个个人精一般。 不说现在的商城还未开业便已经大火这件事,就说这商城的商铺背靠皇家商会,如果能够盘一间下来,哪怕是亏本,对这些人而言,也是天大的好处。 出来混的都知道,一要有势力,二要有背景。 势力就不说了,这背景谁能有当今的太孙殿下大? 只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享受这些就必须加入皇家商会,接受商会的管理,这才让他们有些迟疑。 但是这迟疑在下西洋这件事情面前,就算不得什么了。 下西洋这事儿有多赚钱,对他们而言完全是不用多做解释的。 ……… 太子府,朱瞻基得到消息的时候,天色已经是下午些了。 景蒙将这件事详细地给朱瞻基汇报了一遍。 朱瞻基听的很满意,这事儿自然是他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资本大明,资本嘛,自然肯定是少不了这些商人的。 当然,这些资本的前提是必须依附于皇室的资本,大明最大的资本也只能有一個,那就是老朱家。 这也是他提出那些条件的原因,将这些商人整合起来,统一管理,将利益的根本绑定在大明的战车上。 透露出愿意带着这些人下西洋之事,也是统一利益的一大条件。 与其像是历史上那般,搞得民间走私下海的事情猖狂到无法管控,还不如一早就把这些人控制起来,给这些人一条出海的路子。 吃独食的下场,历史上的老朱家做了一个好榜样,朱瞻基自然也不会走这条老路子。 当然,为了控制好口子,老朱家禁海依旧是要禁的,不过到时候禁的就是些不服管控的人了。 团结一大批,打击一小堆嘛,这种事情,朱瞻基最近学了不少。 而这样做的好处也是很明显的,首先是把这些商人集中起来了,这股力量便是不容忽视的,也更好的能够干大事。 二来,只要控制好了海船,这些人想要出海赚钱就离不开他,就必须服从他的管制。 这样子一来,自然就避免了老朱家历史上的路子。 ……… 第二天,朱瞻基一早就进了宫。 今天不是朝会的日子,而老爷子一早就答应过他,商城开业时,会来帮忙站下台,所以……嗯……为表尊重,朱瞻基一早就来了宫里亲自来接人了。 御用的马车上,朱棣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身边笑嘻嘻的大孙子“我看你个混小子就是担心咱把这事儿忘记了,才进的宫里去找的咱?” “爷爷,您看您,您这就是不相信我了不是?”朱瞻基自然是不认的,摇头就道“我绝对是为了尊重您,所以才亲自来接您的,您不信的话,去打听打听,我爹我今天都没理他!” 朱棣翻了翻眼皮,懒得继续揭穿自家这个大孙子的话,转移了话题问道“那玻璃镜的事情你不准备给我解释解释吗?” “哎?解释什么?”朱瞻基佯装疑惑。 “哼!”朱棣冷哼一声,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好歹也是你爷爷,你这玻璃镜让你娘给后宫里送了好几面,我还听人说,你小子给你娘都弄了十二面那甚,生肖镜对吧?听说能把整个人都给照进去,怎得?你娘送了,其他人也送了,你不给我这个爷爷也送一套来?” 朱棣表示很火大。 玻璃镜其实他是早就知道的,不过以前也没太在意,毕竟相比起土豆和报纸,这玻璃镜目前来说,貌似用处不大。 只不过最近几天有些不同了,这几天他只要一去后宫,保准就会听见有人谈那玻璃镜的事情。 谈的多了,他也是会好奇的,还特意让人从张氏送给那些妃子的玻璃镜要了一面过来,不算大,也就手掌大小,不过这玻璃镜,好用也是真好用,照的时候清晰的不行,连他脸颊上的每条皱纹,每根毛发,胡子,都照的极为清晰。 只不过,这玩意儿越好用,他就越气,特别是听说了自家大孙子还特意为他娘打造了十二面可以把整个人照进去的那种镜子,他就更气了。 因为这小子居然没有给他送,没给他送不说,甚至是让他娘,还给后宫送了不少,就是没给他送,连提都没提过一句。 这能忍? “哎?爷爷,您想要玻璃镜您早说啊。”朱瞻基眨了眨眼睛,就道“我这不是觉得那东西是女的用的嘛,也没听说哪个男的喜欢照镜子不是?” 朱棣横了他一眼,朱瞻基嘿嘿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一头细,一头粗的“铁棍”递了过去,笑道“瞧,我还能忘了您不成,这不是给您的东西,制作起来更麻烦些吗?” “这是什么?”朱棣下意识接过,有些不明所以。 “您可以叫它千里眼!”朱瞻基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又道“当然,我更习惯叫它望远镜!” “千里眼?望远镜?”朱棣一怔。 “对,就是千里眼,望远镜,您把细的这一端对准眼睛,然后粗得这一端,对准想要看的地方,您再试试看?” 朱瞻基说着,还顺手将车驾的车帘拉开,示意朱棣尝试一下。 千里眼,准确的来说,应该叫做望远镜,后世的说法很多,不过有一条比较可以确认的是,这玩意儿第一个用它的皇帝,就是老朱家吊在煤山那位了。 据说那位和吴三桂抢陈圆圆的闯王也有一个,能上观九霄,下窥幽冥。 至于其他更大胆点的说法,至于是不是伽利略发明的,朱瞻基就不管了。 反正现在的大明,确实没有这东西,不管是军事上的利用,还是航海上,都没有望远镜的存在。 所以在玻璃弄出来之后,朱瞻基便让景蒙尝试着弄了,只不过这玩意儿结构原理虽然简单,但是对于那两块玻璃片的要求也是极高的,全靠工匠经验来制作,造成的结果就是残次品很多,而朱瞻基拿来给朱棣的这一款,也不过是少部分的成功产品中的一件。 第66章:送这个,不比送玻璃镜好吗? “这样?” 朱棣对自家大孙子口中的这个千里眼还是很好奇的,听着朱瞻基讲解,他按照朱瞻基说的就将这千里眼的一端对准了眼睛,然后另一端从马车车窗探了出去。 “对,就是这样,爷爷,这个是单筒的望远镜,您用的时候,另外一只眼睛闭上,看的更清晰些。”朱瞻基在一旁指导。 朱棣点了点头,按照朱瞻基说的闭上了另一只眼睛,只是下一刻,他的动作就突然一僵,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陡然消失,然后下意识的移开了手里的望远镜,使劲眨了几下自己的眼睛,随即有些怀疑的向着刚刚望远镜对准的地方看了过去,那是大概两三百步之外的一间商铺,距离有些远,他在马车上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招牌,但是……… 他没记错的话,他刚刚看的很清楚,那牌子上写的是“陈记布行”四个大字! “不对……”朱棣突然摇头,他感觉有些不对劲,拿起望远镜再次就看了过去,但是越看他脸上表情越是惊奇,忍不住对朱瞻基问道“这……这东西能把远处的地方看清楚?” 说着话,他又反复的尝试了好几次,还把望远镜对准了不同的地方去看。 但是越看他心中越是不可思议,明明很远的地方,以肉眼已经难以看的清楚了,但是只要用这东西对准了,大多的地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一些地方,甚至原本肉眼看去极为模糊的牌匾上面的字迹,那也是清晰可见。 “怎么样,爷爷,神奇吧?”朱瞻基笑着看着还在那儿不停的尝试去看远处情况的朱棣,抬抬下巴得意道“我就问您一句,送您这东西不比那十二生肖镜强吗?” “那玻璃镜,顶天了也就照个镜子整理一下仪容罢了,能有这千里眼香吗?别的不说,就说您北伐的时候,找一处高地,这千里眼一架起来,那马哈木的军营布置便尽收眼底,若是两军交战,敌军还没看到您,您却先看到了敌军,这意味着什么?爷爷您不会不懂吧?” “这………”朱棣刚刚只是震惊于这望远镜的神奇,此时听到朱瞻基这么一提醒,他也不禁陷入沉思。 打仗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自然是知己知彼,然后方能百战百胜。 这也是行军打仗,两军对垒时常会出现一些看似不起眼但是很实用的小技巧的原因,比如像是多设营帐,多立旗帜之类的吓唬人的,也有将烟灶减少增多这些,最常见的便是动不动就会宣称百万大军,五十万大军。 这些小伎俩看似不起眼,但也往往最能迷糊人,而派出去的斥候,也往往会因为无法太过靠近敌方的军营,从而导致判断错误。 这样造成的结果是毋庸置疑,错误的军情,错误的知己知彼,不败才怪。 但如果有了这望远镜,即使敌方再多的遮掩,但是这望远镜直接就把敌方的具体情况收进眼底,如此一来,这些小伎俩自然也就基本没了用处。 而且除此之外,这望远镜在其他地方的作用也是更多,像是观察敌情,指挥作战,料敌先机等等。 朱棣越想,心里越激动,拿着望远镜的手,也不自觉的小心翼翼了起来,强压下心里的兴奋,他这才冷静的问道“你这……望远镜是从何处得来的?可还能弄来更多的?” 朱棣一针见血的问,望远镜的作用他能想明白,不过同样,数量如果太少了的话,其作用就会大打折扣。 朱瞻基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自家爷爷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下您不怪我没给您送那玻璃镜了吧?” 朱棣“………” 他表情有些僵硬,心里也有些尴尬,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看着手里的望远镜,他也不得说一句真香了。 “行了,你这礼物不错,我很喜欢,行了吧?”朱棣有些没崩住,瞪了一眼朱瞻基才道“这望远镜的作用,你既然知道,自然也明白,这东西如果数量太少的话,能起到的作用也是有限的,如果就这一个的话,也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爷爷,您觉得我会拿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送给您吗?”朱瞻基笑笑,解释道“这东西和那玻璃镜其实差不多,都是用这个……玻璃!” 朱瞻基说着,拿过朱棣手里的望远镜,指了指镜筒里面的凸面镜,解释道“玻璃镜是用那种平面的玻璃,然后一面渡上一层银面,这样子一来,不用打磨,就是一面镜子,而这望远镜,则是将玻璃制成这种两面凸起来的样子,如此一来,将两面这样子的玻璃放在一起的时候,在视觉上,就可以把远处的物体,放大,拉进到面前来,让人看的清楚很远的地方。” “至于数量,目前玻璃这东西,我那商会要多少有多少,不过望远镜的制作比起玻璃镜要麻烦一些,废品比较多,但是工匠手艺成熟了之后,这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了,基本属于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你说……这望远镜也是和那玻璃镜一样,都是你那商会制作的?”朱棣听着朱瞻基解释,有些激动道“此事当真?” “这有什么好骗您的!”朱瞻基无语,道“自然是当真的!” “哈哈,好!”朱棣得到了准确答复,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原本其实已经做好了这望远镜数量很少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把这些少量的望远镜,用在哪里。 但是听见朱瞻基的话后,他顿时兴奋了。 他已经可以想到如果到时候北伐,大明的军队,每个将领,还有斥候都配上一个望远镜,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两军还没交战,他的斥候就将瓦剌的一举一动探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料敌于先机,甚至如果安排的好,到时候原本的茫茫草原,说不定还会成为他的主场,毕竟草原可没有太多的遮挡,一马平川,望远镜自然也能看的更远,提前安排好了,甚至届时,瓦剌想要逃跑都不会有机会。 第67章:地主老财见了您都得流泪!!! “哎,爷爷,所以您也觉得这东西很好是吧?”朱瞻基见自家爷爷这么兴奋,立即笑嘻嘻的搓了搓手问道。 “这是自然,有了这东西,此次北伐,他马哈木再想跑,除非他的马能比我大明的马跑的更快!”朱棣一脸得意,好似已经看到马哈木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的场景了。 “那个…咳……爷爷啊,您看这望远镜这么好,那个一千两银子一個,您也觉得没问题是吧?”朱瞻基搓手,再问。 “别说一千两银子,即使两千,三千,也是值得的。”朱棣下意识的点头,但是下一刻,他又突然感觉不对劲,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就盯住了朱瞻基,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问道“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哎,爷爷,您看您说的,我能有啥意思啊!”朱瞻基嘿嘿一笑,然后道“这不是您说的吗,这望远镜两千两,三千两一个都是值得的,那个我也不多要,还是一千两就好了,一千两一个望远镜,爷爷,您说这不过分吧?” 白给是不可能白给的了! 报纸的事情是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要是不同意,老爷子那边也肯定会想到其他办法。 再不济到时候把朝廷的邸报改一改,学着他的报纸那样搞,他也不可能真拿着圣旨去和老爷子理论不是? 但是望远镜可是技术产品,这东西最重要的就是玻璃镜片了,而玻璃的制作,可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没有玻璃制作技术,就算是老爷子拉下脸学着弄,但是哪怕是朱瞻基把望远镜的原理给他掰开了讲明白了,想要弄出望远镜来那也是想都别想的事情,这就是技术壁垒! 朱棣听着朱瞻基的话,脸一下就黑了,指了指自己道“咱听你这意思,这望远镜你这是要跟你爷爷我要钱?” 他一脸不可思议,说话声音都沉了下去。 朱瞻基却也不怂。 “哎,爷爷,您看看您这话说的,我这好不容易弄出了玻璃,自然是为了要赚钱的!我这再不赚点钱,就真要学我爹去卖太子府的家具了,太子府一年的花销得我供着,建商城要钱,建作坊也要钱,还有您答应我的下西洋,这更是大头,哪哪儿都要钱!” “我看你是钻钱眼里了!”朱棣瞪了一眼朱瞻基道“你说一个皇太孙,好好的正事儿不干,整天就是商人长,商人短的,啊?怎得?你还真想当个商人不成?做生意都做到你爷爷我这里来了?” “一千两银子一个,你也好意思开口?” 朱棣气的不行,要不是眼前的是自己亲孙子,他非得让朱瞻基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做买卖居然做到他这个皇帝面前来了? “哎,不是,爷爷,您这话得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啊!”朱瞻基不服气道“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这望远镜也是我花了钱的才能弄出来的,这总不能您是我爷爷,您一开口就拿去了吧?” “这赶驴都还得给驴前面吊根萝卜,您这是萝卜没有,一张口就想让驴给您拉磨,地主老财见了您这样的,都得流泪了!” 朱棣“………” 他气的想打人,涨红了脸,指了指朱瞻基,看着自己面前一脸委屈巴巴的大孙子,一时间反而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骂了。 毕竟报纸的事情,他已经有些理亏,现在这一张口又要望远镜,说实话,对这个大孙子,他心里也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不要吧,这东西又确实很重要,将来用到了战场,其作用几乎都可以预料的到。 只是……… “我能少了你的好处不成?”想了想,朱棣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道“我前几天听你娘说,她给你物色了一个太孙妃是吧?” 朱瞻基点头。 朱棣继续道“你也不小了,我看也是时候建牙开府,培养一些自己的班底了,另外我打算组建一支太孙军作为你的亲卫,这些事儿,届时会和你的婚事一同宣布!” “建牙开府?”朱瞻基有点懵。 然而朱棣却没有和他多解释。 这时马车外有侍卫汇报,已经到了地方。 朱棣直接对着还有点懵的朱瞻基示意了一下,淡淡道“走吧,太孙殿下,给咱好好介绍一下你的这个……嗯,商城!” 他说着,率先起身,朱瞻基回过神来,没有理会自家爷爷的调侃,一边扶着朱棣下马车,一边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哎,爷爷,您……说的这个建牙开府,还有这个太孙军是个什么意思啊?” 朱棣闻言看了他一眼,被朱瞻基扶着下了马车,然后才道“自己想!” 说罢,就在侍卫护卫下,向着前面走去。 此时因为商城开业各种宣传,加上玻璃镜的吸引,商城前面已经围拢了不少人。 不过好在,朱瞻基提前让人招呼了应天府府衙,大街上也随时有人在维持着秩序,杂而不乱。 朱棣下了马车,顿时呼啦啦跪了一片,“万岁”之声,山呼海啸。 朱棣稍稍停留了一下,示意所有人起身后,这才看向朱瞻基示意其赶紧下一步。 现在的商城还被红布遮掩着,朱棣自然也不可能进去。 朱瞻基见此,算算时间刚刚好,于是在人群里面找到了景蒙,对其点了点头。 景蒙见此,立即走到一旁吩咐了一声,下一刻,只听一声巨大的锣鼓之声骤然响起。 人群微微安静之时,一阵乐器声突然从红布之后响了起来。 这时,红布也随之缓缓从顶部落下! “哗……” 随着红布落下,人群中瞬间发出无数惊呼之声。 离的近的一个个下意识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离的远的,被其他人遮挡了视线的还好,个子高的,一个个也是没好到哪里去。 而作为人群最前面的朱棣,这个时候也是有一瞬间的失神,愣愣的看着眼前自家大孙子在他耳边说了好几次的商城,他一时间发现自己竟有些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第68章:开业!!! 晃!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商城的玻璃上,明晃晃的就像在上面镶嵌了无数的水晶。 玻璃与古建筑的结合,在后世看来或许有些违和,特别是因为玻璃的透明程度,使得木质的框架看上去显得有些空洞,但是在这个时代而言,却是一种万分的震撼。 毕竟这个时代的认知里,没有后世那些工业商品渲染,这样晶莹剔透的东西,看上去就不像是便宜的东西,特别是这些玻璃,表面光滑平整,每一块都好像在模子里制作出来的水晶一般。 用水晶来做成窗户? “这……”朱棣都有些懵了,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身边的朱瞻基问道“这些也是那……玻璃?” 他比其他人知道的多点,特别是望远镜上面的镜片,所以他在稍稍错愕之后,就猜到了事实。 “爷爷,怎么样?这玻璃还可以吧?”朱瞻基点了点头,笑着开口道。 作为一個穿越人士,最喜欢干的事情,其实总结起来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给这个时代的人带来一点点后世的震撼! 而显然玻璃在这件事情上的效果还是很合格的,朱瞻基对现场其他人的表现表示十分满意。 朱棣看着朱瞻基那得意的样子,有心想打击一下,但是心里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大孙子弄出来的这个玻璃,确实一次又一次的给他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先是那玻璃镜,然后是那望远镜,现在又是这玻璃窗户,他心里不禁在想,这玻璃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作用? “走吧,进去看看!”朱棣压下心思,抬步向里面走去,朱瞻基在一旁陪着。 而外面商城开业的事情,自然也用不到他堂堂一个太孙殿下亲自出场。 “欢迎贵客光临!” 两人前脚还没进门,商城的门口,两排站的整整齐齐,穿着一身后世民国风紧身旗袍的俏丽女子,齐齐福身一礼。 朱棣的目光微微在眼前女子身上的旗袍上停留,又不自觉的下滑到这些女子旗袍缝隙下腿部那隐约可见的黑丝上,不自觉的又多停留了几秒,随即不动声色的继续向前。 只是走了几步,他脚步又微微一顿,突然压低了声音回头在朱瞻基耳边道“那衣服也是你弄得?” 朱瞻基微愣,看见朱棣目光似乎隐约的在回头看什么,他下意识也回头看了看,然后立即一挑眉,露出一个爷俩都懂的表情,嘴角一咧道“爷爷,稍后我让人给宫里送一些去!” “嗯!”朱棣点了下头,一脸正经。 “爷爷,等下这里还有一场开业表演,我们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朱瞻基在一旁提示道。 商城外面,景蒙正在念着开业贺词,其他的人还没进来,为了安全起见,朱瞻基只是稍稍带着朱棣在一楼逛了一圈。 相比前天来,今天的商城准备的无疑要更充足了,一楼的两排商铺,昨天一天便已经全部出租了出去,而那些租了铺子的商人,也是在皇家商会的安排下,连夜进行了开业准备。 每间铺子都挂上了一些喜庆的装饰不说,里面的店员以及掌柜(店长)都是由商会这边统一的训练了一遍,无论是着装,还是接待客人的话术,基本都是朱瞻基融合了不少后世的东西在里面。 相比起来,比起外面的商铺,这些人不仅着装更加整洁,形象态度上也更加精神热情。 朱棣一圈逛下来,也是点了点头道“还行,这些人都是训练过的吧?” 他往日里还是皇子那会儿,自然也是没少私下里在街头晃荡,对于那些店铺的情况也是知道的,基本上都属于看人下菜的那种。 要不爱答不理,要不就是阿谀奉承那套,但是朱棣发现这里的那些人,无论是哪个店铺,他进去之后,都是一副不卑不亢,却又不失热情的服务。 第一次体验,颇有些宾至如归的感觉。 “嗯!”朱瞻基点头,然后引着朱棣一边向二楼走去,一边道“一楼都是一些普通的商品,大多数商铺都已经租给了其他的商人,我带您去二楼看看?” 朱棣点头,但是刚走两步,他脚下又突然顿住,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还抬起脚踩了几下,这才有些讶异的看向一旁的朱瞻基,忍不住问道“这地面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有些奇怪的四下打量,刚刚进来时没注意,他这会儿突然发现,这地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眼望去,整个商城内部,偌大的一片地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整体,不仅没有任何缝隙不说,而且还格外的结实平整,如同踩踏在平整的石面上一样。 他有些不可思议,不注意还好,一仔细查看,他就越发的觉得古怪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石头,他心里可以肯定,因为如果要是石头的话,不说将这样的一块巨石打磨平整,就是运进应天府来,他也不可能不知道。 他看向朱瞻基,发现自家这个大孙子脸上的表情好像笑了一下,他顿时越发的感觉自己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土豆,报纸,玻璃镜,望远镜,玻璃窗,一样样的东西,这个大孙子最近可是给了他不少惊喜。 而眼前的这个地面,他也有种直觉,直觉里告诉他这东西说不定会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 所以,他也顾不得想太多,直接就问道“你小子老实和咱交代,这地面是怎么回事?” “哎,爷爷,要不说您慧眼如炬呢?”朱瞻基见自家爷爷又问了一遍,才笑着道“这件事本来是打算过几天再和您说的,不过你们现在既然已经发现了,那我也就不瞒您了!” “说!”朱棣言简意赅。 见朱瞻基这表情,他就知道他的直觉没有错。 这东西肯定不简单。 朱瞻基也没多卖关子,而是稍稍一顿,表情严肃了一些,这才道“爷爷,这是我原本打算用来翻修应天城的东西,您可以叫它…水泥!” 第69章:大明基建自此开始!!! “水泥?这就是那水泥?”朱棣想到之前貌似候显和他说过一次这东西,说是能凝结成石头,他当时还有有些不信,没想到还是真的,他脸上有些不可思议,但随即又有些惊讶道“不对,你刚刚说……你要翻新应天城?” 朱棣脸上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地面一脸不解道“用这东西?” “嗯啊!”朱瞻基点头,见自家爷爷一脸怀疑,他随即笑着解释道“您可别小看这东西,我就这么和您说吧,就您说的这东西,水泥,咱们大明九成以上的建筑,以后都会离不开它,包括房屋,宫殿的建造,以及铺路搭桥,甚至是水利修建,有了这水泥,不仅能省掉大半的成本不说,而且还能节省大量的建造时间,就像眼前的这个地面。” 朱瞻基说着话,指了指脚下的地面,然后道“您猜猜,这样一片地面,修造好,需要多少时间?” 朱棣目光顺势落在地面上,他微微有些迟疑,如果按照正常的建造来说,无论是烧制地砖,还是铺设石板,都不是短时间能弄好的,这商城内部差不多将近好几亩的面积,即使是有充足的砖窑,和采石场那也得最少两三个多月的时间才能造好,这还不算铺设的时间。 朱瞻基见朱棣沉思,笑了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朱棣面前晃了晃,笑道“我跟您说一個白天的时间您肯定不信,但是事实上,这就算加上烧制这些水泥,以及运输开采材料的这些时间,这样的一片地面,加起来的用时也绝对不超过五天。” “除此之外,这水泥不仅建造快,所用的东西,也最多不过一些石灰石,还有河沙这些,就商城这一层的地面,大概差不多七八亩,所花费的银子,也就二十两左右。” “如此便宜?”朱棣皱眉。 眼前的地面,他刚刚已经看过了,比起那些官窑制造出来的石砖铺设出来的地面也是不差的,甚至还要更加平整一些,不仅如此,这地面宛如一体,更不会如同石砖那样,会出现松动。 但是同样也是因此,才让他更加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地面建造起来居然只花费不到二十两银子。 他几乎可以想象,如果当真用这水泥替代了石砖,将会节省多少钱粮? “不止是便宜嘞!”朱瞻基见朱棣这就被震撼到了,不禁更加得意几分,笑着问道“爷爷,您有没有想过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朱棣被问的一愣,下意识反问道。 “建城!”朱瞻基嘴里吐出两字,然后不等朱棣问些什么,他就继续道“如果不算一座城市的内部房屋这些,单以城墙来说,只要有足够的河沙和水泥,以及工人,甚至完全可以在一个月内建造一座十米高的城池,而且城墙之坚实,就算是您用您神机营的那些火炮来对着轰,不把神机营的火炮轰干净了,想把城墙轰垮掉,那也是想也别想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朱棣闻言心中一动,他感觉自家大孙子这话肯定是意有所指。 而且他心里则基本能猜到朱瞻基的意思,只是想到这个想法,他不禁又有些迟疑。 “我的意思就是这次北伐,我们不能只是简单的像以前那样将马哈木和阿鲁台打投降就算了,而是要彻底解决草原问题,就算是不能彻底解决,那也至少解决大半问题。” 朱瞻基说着话,一边继续把朱棣往二楼引,一边继续道“而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建城,用水泥在草原上建一座牢不可破的雄城,直接插在草原心脏上,届时只要守住这座城,不管是瓦剌还是鞑靼,想要再犯我大明边境,不拿下这座雄城,就是想袭扰一下,都得思量再三,否则,一但我们从这座雄城出兵,轻易间就可以阻断他们的退路,届时他们自然就没有了现在这样想打就打,想跑就跑的优势!” 朱瞻基说的掷地有声,他的策略其实和汉唐时期的都护府大差不差。 直接插在这些边疆区域的心脏上,以都护府辐射影响统治这些区域。 这其实也是一直以来大明最想做,也一直在做的事情,只不过相比汉唐时期多少有些力所不及就是了,但是战略上却也一直在向这个方向上努力 就像是众所周知的兀良哈三卫,这些投降于大明的蒙古部落,便是指派镇守东北的蒙古部落。 而在西北地区,大明也有同样设置了七个卫所,分别是安定卫、阿端卫、曲先卫、罕东卫、沙州卫、赤斤蒙古卫、哈密卫。 这七个卫所的作用,其实本质上就是在效仿汉武帝经略西域的做法,想要通过关西七卫截断蒙古与西域的联系,下一步便是学汉武帝直接建立西域都护府了。 只不过想法是好的,老爷子之后,他那个不争气的……咳咳…… 总之就是自此之后,大明对外用兵便就是更多的以守为主了,正北方都有些搞不定了,更别说原本的经略西域了。 况且“强宾不压主”,拥有距离优势的吐鲁番汗国对关西七卫的军事压力从未有过半刻停歇,到嘉靖三年,关西七卫全部撤回嘉峪关以东,至此大明对西域的经略彻底宣告破产。 但是纠结根源问题,其实还是在大明对西域的经略上,有些过于保守,哪怕是眼前自家这位爷爷,别看搞了五次北伐,但是对瓦剌和鞑靼的态度上,更多的其实倾向于拉拢一个,然后再打击另一个,使两方成平衡的态势。 再加上瓦剌鞑靼分别和大明碰过一次之后彻底怂了起来,再不敢正面和大明交战,以至于所谓的五次北伐,后面的三次北伐战果基本等于没有。 五次北伐,是朱瞻基不想看到的,不仅耗费钱粮不说,也更浪费时间和精力,所以朱瞻基的目的就是直接解决问题。 而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如同汉唐时期建立都护府一样,直接在草原上建一座城,只要这座雄城建成了,不管是后续的经略,还是对瓦剌鞑靼的监控,无疑都是战略性的。 而水泥的存在,则是给了他建城的底气。 第70章:这可是你们皇帝认可的河狸!!! “这水泥当真能做到如你所说的那般?”朱棣皱眉,稍稍沉思。 由不得他不郑重,他自然也能明白,如果大明真的能够在草原上建一座雄城的结果。 就像自家这位大孙子说的一般,不说彻底解决掉瓦剌和鞑靼的问题,但是最起码只要这座雄城存在一天,那么大明的边疆就能安稳一天。 但是这水泥的作用,是不是真的,却要打个问号。 毕竟只是眼前这个商城的地面,还不能说明太多东西。 朱瞻基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说服自家这位爷爷,笑了下就道“我就知道您不信,所以我不是说了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把应天城翻新一遍,您到时候看看结果不就知道了!” 朱棣闻言,想了想,点点头道“这样也行,我之后让人拟道旨意,让你翻新应天城,如果这水泥作用当真能如你所说的那般,你之前的提议,回宫之后我再做计较!” “哎,就等您这句话了!”朱瞻基脸上一喜,立即高兴的应和了一声。 朱棣瞥了他眼,故意泼冷水道“你先别高兴太早了,翻新应天城,你别想从我这里拿银子,而且要是水泥达不到你说的那般,你就自己把你爹拉着去乾清宫跪上几個时辰!” “哎,不是,爷爷,您能不能换个条件啊?”朱瞻基直接就无语了。 银不银子的无所谓,他其实本来也没想要。 但是自家这爷爷,这是非得逼他和自家那老爹父慈子孝了是吧? 以前是打板子,现在直接换跪乾清宫了。 “哼!”朱棣淡淡哼了一声,却没理他,直接就向前走去。 朱瞻基“………” 摊上这么个爷爷,他也是无话可说了,一脸无奈的跟了上去。 沿着楼道,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二楼,而正对着二楼入口的一家店铺,也映入了两人视线之中,朱棣抬头,半开放的店铺门口上方,是“银镜坊”三个大字。 “这就是那个售卖玻璃镜的店铺?”朱棣一边问着,一边走了进去。 店铺内,只有三个售货的女子,见到朱瞻基带着朱棣进来,三人稍稍一愣,随即立即迎了上来,等三人行了礼,朱瞻基摆手示意几人退下,然后这才亲自走到朱棣身边,看着朱棣拿起一面大约人脸大小的镜子,就解释道 “这里的玻璃镜,按照尺寸大小分为了大概三个档次,像是您手里这种不到一尺的,都是属于常规商品,最贵的也不过一百两银子,便宜的只要十两就成!” 朱棣对于这镜子的价格早就有人回报过,点了点头,问道“我听说你这里还有那上万两银子的镜子?” 他说着话,放下手里这面不大的镜子,这玻璃镜他手里也有一面,从后宫嫔妃那里要来的,和这个差不多大小,因此倒也不好奇。 只是他听说过,最大的玻璃镜貌似可以把整个人照进去,但是看了一圈却好像并没有发现,因此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您说的是这种吧?”朱瞻基闻言,笑着走到一处挂着帘子的墙壁前,拉开墙壁上的帘子,直接露出挂在墙上一面大约一米多高的玻璃镜,然后笑道“这些玻璃镜数量很少,像是这种能把整个人照进去的这种,除开那十二面生肖镜,商会这边目前只生产了不到五十面,主要是这种大小的玻璃镜生产更加困难,基本上每生产出来一面,都得损耗掉几十面甚至是上百面的玻璃,因为数量太少,商城这里每天也只会出售一面,所以就稍稍贵了点!” 他把玻璃镜的损耗稍稍夸大了些,朱棣点了点头道“如此的话,卖的贵些,倒也合理!” 朱瞻基闻言,立即露出几分腼腆的笑容。 瞧瞧,这可是你们的皇帝陛下都亲口承认了的合理。 如此的话,他赚的多点也就没问题了是吧? “候显!”朱棣没理会朱瞻基,而是喊了一声。 已经尽量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候显,听到这一声喊,立即走了上来,恭敬道“陛下!” 朱棣点头,看向朱瞻基笑道“小子,别说爷爷不给你好处。” 说着,他看向候显直接吩咐道“候显,吩咐御用监,以后每年每月都来此处购买一面这种规制的玻璃镜回去作为御用之物!” “喏!”候显稍稍意外了一下,立即点了点头。 朱瞻基也是愣了下,然后眼睛立即一亮,顿时眼巴巴的就凑到了朱棣面前,问道“那啥,爷爷,按照您这么说的话,我这玻璃镜是不是也算是皇室贡品了吧?” 朱棣想了想,点头道“算是吧!” 说完他又看向朱瞻基问道“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哎,哪能有意见啊!”朱瞻基惊喜的叫了一声,然后立即对不远处的一个店员招了招手,将起来唤了过来,道“你去通知一下景蒙,让人去请几个工匠来,给我在门口的牌匾后面加一个皇字,记住了,字号稍稍比店铺的名字小一些,用个圆圈圈起来,再用金粉染一下,一定要弄得显眼些,知道了吗?” 那店员有些愣神,不过听到朱瞻基的吩咐,她还是立即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赶紧就往外跑去。 朱棣“………” 他有些没回过神来,看到店员已经往外跑了,他这才想明白自家这个大孙子的意思。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下。 不过想了想,他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站在墙壁前的那面玻璃镜前照了照,然后才对朱瞻基道“走吧,继续去其他地方看看。” 说完,他率先向外走去,准备去下一家店铺看看。 这家店铺就在玻璃镜店铺旁边,牌坊上同样也是三个大字 “觅香坊?” 朱棣稍稍皱眉,他下意识想到些不好的地方,特别是走到这店铺门口,一股淡淡的幽香,就从店铺里面传出来的时候,他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原本准备踏进去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看向朱瞻基问道“这地方是干什么的?” “您说这个啊?”朱瞻基看了一眼牌子,然后道“这个是卖香皂以及香水的!” “香皂?香水?” 第71章:朱棣:大孙子良心发现了??? 朱棣一脸疑惑,不禁问道“香皂香水是何物?” “您跟我进来看看就知道了!”朱瞻基先一步走了进去。 香皂和香水和玻璃水泥不同。 玻璃和水泥的作用,对大明影响巨大,几乎可以说是能够应用到方方面面。 但是香皂和香水这两样东西,纯粹就是为了赚钱而弄出来的。 他让店铺内的店员先去准备一盆清水开,然后走道一旁的货柜前,稍稍想了想,他从上面取下一个贴着“香草”字样的盒子取了下来,打开,然后取出里面一个特制的玻璃瓶,这才走道朱棣面前,将瓶子打开,递了过去,笑道“您闻闻?” 其实不用朱瞻基说,朱棣在瓶盖打开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儿。 他眼睛微微一亮,接过瓶子,放在鼻翼下,稍稍嗅了嗅,随即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是蔷薇露?” “呃……算是吧!”朱瞻基想了想点了下头。 蔷薇露也叫大食水,算是古代的香水了,是唐朝时期就传入中国的。 自唐朝起,就有一些读书人喜欢拿这东西来洗手,佛教也把这玩意儿当做礼佛的东西,除此之外,这东西在西洋那些国家,更是被捧上了天,不仅是把这东西当做宗教信仰必备的东西,一些贵族,饮酒时都会往酒里加一些,用来调酒。 朱瞻基还是以前和郑和聊天时,听郑和讲过一次。 据说这东西可以刺激味觉,能够让人更有胃口,特别是针对肉类时。 不过在大明这個蔷薇露倒是更多的被当做是香水一样的东西在用,这种和香料差不多的东西,增香效果比香水肯定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爷爷,我这个香水和那蔷薇露还是有些不同的,这个香水主要就是为了祛除身上的异味,平日里往衣服上稍稍滴上几滴,就可以香一整天,但是并不能饮用!” 说着话,朱瞻基拿回朱棣手里的香水瓶,然后用食指按住瓶口,反转了一下瓶身,使食指上沾了些香水后,对着朱棣衣服上轻轻一弹,顿时一股更加清晰的香味,就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开来。 “不错!”朱棣稍稍闻了闻,就点点头,道“这味道比那蔷薇露要更好闻一些,香味也更浓烈!” 他平日里也是会使用蔷薇露的,但是无论是净手,还是其他的,往往需要使用大量的蔷薇露,并且反复清洗,才能让香味附着。 但是这香水,只是几滴的香味,就能让整个屋子都能香起来,这自然比那蔷薇露强了许多。 “这香水如何售卖的?”朱棣问道。 “这香水的话,都是按照十两银子的价格售卖的!”朱瞻基回答道。 本来他是打算把香水按照包装以及香味不同,也分几个档次来卖的,只是目前香水种类还比较少,香味也都是比较普通的香味,卖太贵了也不太好,因此干脆就用了同一个价。 “难得你这里还有样便宜些的东西!”朱棣闻言稍稍惊讶的看了一眼朱瞻基。 有前面的镜子打头,动辄就是上万两一面,他还以为这香水也不会太便宜来着,毕竟这香水瓶貌似也是那玻璃制作的。 倒是没想到,这香水居然只卖十两银子,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毕竟这个价格相比起玻璃镜可就太便宜了。 便宜? 朱瞻基眨眨眼睛。 十两银子便宜吗? 他嘴角无声的咧了咧,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十两银子确实便宜了! 毕竟这样一瓶子香水成本都得一百多文不是? 比起十两银子那种玻璃镜成本都要高上不少了。 再说了,老爷子都说便宜了,他能说不吗? 嗯,天大地大皇帝最大,还是那句话,你们的皇帝都说便宜了,你们还能说贵? 十族警告了解一下?亲!!! 这时,店员准备好的清水也端了上来,朱瞻基见此,又从一旁香皂的货柜上取下一个木盒,打开把里面的香皂取了出来道“爷爷,这个就是香皂了,和平时用的胰子一样,不过不同的是,它比胰子用起来更方便不说,洗的也更干净,而且洗完了还会带上一股子香味儿。” 说着话,他将手里的香皂递给了一旁的店员,示意其展示一下。 这香皂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哪怕是原本看上去就很干净的手,洗完之后,也会显得更加白嫩几分,看上去也像是更干净了。 而且除此之外,这香皂自带的香味虽然比不上香水,但是要比朱瞻基印象中的蔷薇露也要更加浓烈几分。 “怎么样?爷爷,这香皂还行吧?”朱瞻基笑道“而且这香皂不仅可以洗手,沐浴也是可以的,除此之外,还可以用来洗衣服也行!” “这个又是如何售卖?”朱棣闻言也是点了下头。 这香皂和胰子一般,用处那边比香水更多了些,也因此他也更好奇了些。 “嗯,便宜的也就一百文钱,不过是不带香味儿的那种,这种带香味儿的稍稍贵一点,五百文!”朱瞻基开口道。 香皂这东西,朱瞻基是打算以后推广开来的,因此叫价不算贵,甚至以后可能还会更便宜些。 毕竟这东西推广开来,也有助于提高大明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 不过目前来说,香皂还是肥皂,成本都还比较高,差不多一块得二十文钱的成本,想要推广还是不太可能。 因此价格其实也不算太便宜。 不过这价格听到朱棣耳朵里就不同了,那玻璃镜最贵的得上万两银子,香水也得十两银子,这香皂居然最贵的也才不到一两银子,便宜的甚至只要一百文钱。 一时间他都觉得自家这个大孙子是不是真的良心发现了,卖的东西,居然一个比一个便宜? 不过这次他倒没多说,而是直接对一旁的候显吩咐道“候显,香皂和香水回去后也让宫里统计一下,然后每月买一些回去!” “喏!”候显闻言点头应是。 有了一次经验,朱瞻基这次没多问,直接再次让人去通知景蒙,在这觅香坊的招牌上也加上一个“皇”字! 朱棣见他如此,也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就向外面走去,显然对此事也算是默认了。 第72章:一个月干翻国库!!! 从这家店里出来后,二楼的其他店铺就比较普通了一些,除了一家专门售卖玻璃工艺品的店铺,让朱棣稍稍驻足了一会儿,还有内衣店,这个朱瞻基都没好意思带进去,只是在门口稍稍解释了一下, 至于其他的几家店铺,大半都还属于未开张状态。 这些商铺不在出租范围内,基本都是为以后的新商品准备的, 朱瞻基本来有打算将从小黑洞里拿出来的东西也一起售卖了,不过不太方便的是那些商品大多都是带有包装的,很容易露馅儿。 不过即使如此,也算是狠狠地给朱棣刷了一波三观,为此二楼的招牌,又多了好几个“皇”字的标签。 相比起来,三楼反倒是没有什么好说道的了,毕竟再好吃的山珍海味,在皇帝面前,也基本算不得什么。 当然,若是朱瞻基多往前穿越個几百年,倒也不太好说就是了。 几圈逛下来,朱棣也差不多到了离开的时候了,他今天本来就是来站个台,实际上也就是露个面,让人知道这商城和他的关系,如此一来,只要识趣的,这商城基本也不会有其他的麻烦了。 当然,离开前,他也没有忘记最主要的两件事,叮嘱道“那望远镜的事情,你这边尽快制作出来一批成品,送到宫里来,数量最低不得少于一百之数,另外还有水泥的事情,我回宫后就会让人把拟好的旨给你送来,你这边可以先做好准备!” 说罢,见朱瞻基点头,他又稍稍犹豫,然后压低了声音,道“还有,就是你商城里面那些……嗯,衣服,也不要忘了!” “哎,放心吧,爷爷,忘了啥,也不会忘了这个的!”朱瞻基嘴角ak都差点没压住,强忍着笑意点头应了下来。 朱棣懒得计较,这种事情,他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最多就是说话的对象是自家孙子,这才有几分别扭,说完,他也直接上了御驾。 本来他还打算出城去看看土豆来着,不过因为在商城呆的太久,时间有些不太充足,而且见自家大孙子还要在这商城这里忙活,干脆决定了过几日再去看看。 到时候,朱瞻基不忙了,他不仅能有个人陪着,也有人讲解一二。 “殿下!”等到朱瞻基送走了朱棣,景蒙这边也已经忙完了开业仪式,然后安排客人进场。 其实也是主要因为先前朱棣在商城里参观,担心其他人冲撞了圣驾,所以开业仪式一直拖到了现在。 等到皇帝一离开,景蒙这边也很快就结束了开业仪式,毕竟商城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营业赚钱。 “嗯,辛苦了!”朱瞻基见景蒙说话间有些嘶哑,估摸着应该是刚刚喊话的声音太大,伤到了声带,就点了点头道“你这边也去休息一下,等到晚上了,把今天的营业情况一起向我做个汇报就成!” “是!”景蒙点了下头,也没拒绝。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应天府的人来说,却也着实长了一回见识! 其他的暂且不说,二楼的银镜坊,以及觅香坊,直接就卖断了货,也好在商城对此早有准备,之后又紧急从库房里调来了一批,这才勉强没有搞得商城没东西卖了。 除此之外,让朱瞻基有些没想到的是,那家内衣店,居然也是直接卖爆了。 新颖的穿戴方式,不仅舒服,而且十分塑型,再加上一群出身青楼的女子,大胆解释,让一些走进去的大姑娘小姑娘,是又羞又馋, 羞的是,这内衣店的内衣属实大胆,特别是一些原本就是朱瞻基从小黑洞里摸出来的限售款,一些黑丝,蕾丝,镂空的,被女售货员一顿比划和讲解,要不是这店不像其他的店铺,只准女性进入,非得直接把这些大姑娘小姑娘给羞跑掉。 不过同样的,羞归羞,但是也不得不说,这些内衣的好处也是看的见的,不说什么塑型不塑型,至少那些这丝那丝的,若隐若现的神秘诱惑,光是想想自个儿穿这么一身,估计家里的男人就得让自己舒坦好几天了,一些已经嫁人的便有些挪不开步子了。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一楼出租出去的商铺同样也是收获满满,毕竟有句老话,叫做来都来了嘛。 虽然这些店铺卖的东西相比起二楼的都很普通了,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比起外面的很多东西,这些商铺大多卖的东西也算是珍品了。 再加上这些店员也都是经过商会这边培训的,一顿热情的服务下,掏腰包的客人,自然也是不少的。 当天色变暗,商城开始打烊后,忙碌了一天的景蒙,不得不再次忙了起来。 十七八个商会那边的账房先生,再加上各个店铺的掌柜或主事,纷纷开始拿着账本对照核算了起来。 这些账房先生,不少都是朱瞻基以往亲自培训出来的人,采用了许多后世的统计方式,像是表格统计,线形统计之类的,基本都是十分熟练。 再加上这些账目其实也比较简单,统计的速度也是十分迅速。 “殿下,统计结果出来了!”大概也就是半个时辰不到,景蒙就有些激动的走到了朱瞻基这里,把手里捧着的几个账本,送到朱瞻基面前。 “如何?”朱瞻基接过账本,习惯性的先问了一句。 景蒙闻言,强压下心中兴奋,立即道“回殿下,今日商城一天的收益共计为四十七万八千五百二十三两。” “嘶……” 景蒙话音刚落,朱瞻基耳边就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看了一眼为世界变暖做出贡献的几人,朱瞻基心里这才有些嘀咕了起来。 说实话,这个收益他也是有些没想到的。 一天的收益就是四十七万多两银子,不说别的,要是保持住这个尺度,这一个月就得把大明的国库给干翻了。 当然,朱瞻基也明白,商城开业第一天能有这收益,很大程度也是取决于之前的宣传效果,另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之前他让自家老娘邀请的那些人了,这些能够接触到他那老娘的人一个个本就是非富即贵的,家中自然也是不缺银子的。 第73章:被殿下抛弃的人,便是被时代所抛弃!!! 可以说每个人手头里随便漏点出来,加起来估计都够自家那位爷爷一次北伐了。 当然,这样的收益也就是第一天了,等到接下来这股子热度过去,商城这边也会很快进入冷静期了。 不过即使如此,按朱瞻基的估计,就算是冷静期,也有玻璃镜这些东西引流,想来一天的净利润也不会低到哪里去,最起码一天两三万两的盈利还是没问题的。 朱瞻基开始翻看账册,景蒙也在一旁汇报“殿下,这四十七万多两的盈利,其中主要是靠玻璃镜的,很多人进了商城都是直接打听玻璃镜的售卖,限购的那一面等身镜,只是刚开业便立即被人在一万两的基础上加价三千两后,买了下来,后面的客人虽然对此多有微词,但是影响不大,整个玻璃镜店铺一天便售卖出去的,便是将近五百面各类玻璃镜,加起来的盈利足足二十四万多两。” “除此之外,觅香坊的收益也是极为可观,盈利仅仅只是比玻璃镜少了不到十万两,香水和香皂两样物品,在经过售货员讲解过后,一些大户人家,均是按批量的大量购买,即使库房准备充足,但也差点被卖断了货。” 景蒙说到这,还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今天商城开业的火爆情况,属实让他大开了一次眼界。 那疯狂的购买,差点吓得他直接让人关门了,也幸好太孙殿下一直在这里坐镇,他也是见太孙殿下没有开口,这才压下了心里的彷徨。 “商城这边的库存要及时补充回来,另外作坊那边也让他们辛苦一下,加加班,每個人这个月的工钱也多发一份,务必不能出现商城无货可卖的情况。” 朱瞻基听到这,就叮嘱了一下。 虽然按照他的预想,接下来这种消费热潮很快就会冷静下来,但冷静归冷静,这里面还是有个降温时段的,想要吧这股消费热潮彻底降下来,最起码也得七八天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便是商城的高峰时期,如果商城真出现了卖断货的情况,虽然也可以按饥饿营销的方式运作一番,但是必要性其实也没那么大了,完全不如在这段时间里,多卖些出去更划算。 叮嘱完,朱瞻基又问道“一楼的那些店情况如何?” 景蒙暗暗佩服了一下眼前这位殿下的淡定,听到朱瞻基问,他这才道“一楼的商铺情况,我让人也简单的汇报了一下,目前一共租出去二十七家铺子,平均每家店铺的盈利也在数千两左右,最低的不到千两,最高的接近一万两,总计大概也有将近三四万两的银子。” 一楼的商品相比较普通,价格也不算高,三四万两的盈利,已经算是极为可观了。 如果换个地方,哪怕是应天府最繁华的地段,一天的盈利能超过一千两银子的店铺,那也是极少的了。 而且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便是,这些人里面有的对于商会这边始终抱着一份防备,虽然在商城这边租了铺子,但是其目的更多的是认为这是看在朱瞻基这个太孙的身份上,才来捧的场,想要搭上朱瞻基的线。 还有一部分则是纯粹想要碰碰运气,毕竟朱瞻基也让透露过下西洋之事。 因此不少租了商铺的人对于商铺的运作,其实算不得上心,否则也不会出现差不多将近上万两的差额了。 对此,朱瞻基也不想表示什么,一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机会可不是每次都能送到眼前的。 朱瞻基稍作思考便道“把一楼盈利低于两千两的店铺统计一下,之后把租金全部退回去,然后重新出租,不过对于这些新加入的人,所售卖的商品,需得严加管控,如果是其他人已经在商城售卖的,则不允许再有第二家类似的商铺,另外的话,找个时间,把确定加入商会的人约在一起,我之后与他们见上一面!” “是,殿下!”景蒙心里跳了下,他明白,这些被殿下退了租金的,估计以后再也别想搭上殿下的这条大船了。 就像是殿下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有些人注定会被时代所抛弃! 在景蒙看来,被殿下抛弃,那便是被时代抛弃。 “对了,今天抽奖,一等奖有人抽到吗?”朱瞻基吩咐完正事儿,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抽奖活动是开业仪式的一部分,当时朱瞻基在陪朱棣,因此倒是没有看到。 景蒙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然后笑道“殿下,此事说来也有些离奇,抽中一等奖的人是一个乞丐,此人的宣传单还是在乞讨时,被人随手丢给他的,这人抽中后,当场便将那等身镜卖了出去,买那等身镜的据说还是丢那宣传单的人,花了足足一万五千两,比店里售卖的都要贵上不少!” “哦?还有这种事?”朱瞻基闻言也是愣了愣,他几乎可以想到,这丢宣传单的人,当时掏钱买下玻璃镜,心里究竟有多纠结了。 “殿下当时没有在场,有所不知,那乞丐卖了镜子,当场便被好几个媒婆给看中了,听说转头还在牙行买了栋院子。”景蒙说话时,都有些憋不住笑意,道“现在应天府,此事都已经传开了,不少人甚至愿意出价上百两银子,只为购买一张宣传单,只不过卖的人也是不多罢了!” 朱瞻基忍不住乐了下,他倒是没想到,宣传单也有被炒黄牛的一天,也不知道后世那些发宣传单的人见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摇了摇头,朱瞻基又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丢弃宣传单的人,可知道身份?” “回殿下!”景蒙稍稍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下面汇报说是汉王府的人,宣传单听说是被汉王妃丢掉的,镜子则是汉王妃派下人买下。” “噗……”朱瞻基一口茶,差点没忍住喷出去,一脸错愕的看向景蒙,问道“我二婶?” “嗯,下面的人汇报确实是汉王妃!”景蒙点头。 第74章:扩大存折制度!!! “啧,我二叔知道这件事,估计得气吐血吧?”朱瞻基忍不住啧啧了一下嘴。 他几乎可以想到以自家二叔那性子,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估计得能气出个好歹来。 汉王府! 朱高煦脸色发黑,汉王妃倒没隐瞒什么,回来便把事情对他说了一遍,他到现在还有些没办法接受,张了张嘴,道“所以说,你随手丢的东西,别人捡去转头就中了奖,然后又被你花了一万多买了回来?” 虽然已经听自家媳妇儿讲了一遍了,但是朱高煦稍稍一想,就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疼。 只觉得心里在滴血一般。 一万多两银子啊。 这特么得换多少良田? 自己咋就碰上了这么个败家娘们儿? 随手丢就丢吧,转头还花钱买回来。 “我也不想嘛!”汉王妃脸上带着几分郁闷,道“谁知道那宣传单竟然是真的,朱瞻基那小王八蛋真舍得用玻璃镜当奖品,而且还恰好就是捡到我丢的那张那人中了奖。” “我………”朱高煦张了张嘴,想骂几句,但是看着自家媳妇儿那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不禁软了下来,道“算了,算了,不就是一万两银子嘛,反正那玻璃镜你也是买回来了,也不算白花了,而且这钱也没落到朱瞻基那小子手里,也算是件好事了!” 他嘴上开解着,但是脸上那一丝丝肉痛的表情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下去。 “王爷,我就知道您对我最好了!”汉王妃闻言脸上一喜,立即笑吟吟的走到朱高煦身后,给朱高煦揉捏起了肩膀。 对此朱高煦心里倒是舒坦了些,至少这钱花了,也没算白花,想了想他也就换了個话题问道“那商城的生意当真如你所说那般火热?” 听到朱高煦问这个,汉王妃立即有些来劲了,有些羡慕道“那还能有假了的不成?” “王爷,不是臣妾亲眼所见,就是臣妾也不敢相信,那场面,用财源广进来形容,都有些不太够了,白花花的银子,就像是流水一样的,不说别的,就那觅香坊,我亲眼所见,就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就有近万两入账,那商城抬银子的人,就没歇口气的!” 她越说越是羡慕,心里都在想,若是汉王府能有这样的进账,她怕不是做梦都得笑醒,哪儿像现在,就是一万两银子的事情,她都心疼好久。 “也真不知道朱瞻基那小王八蛋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让他这么赚下去,我看啊,要不了多久,太子府的府库就得比老爷子的内库还有钱了!” “哼,那小子赚钱的手段,这些年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朱高煦冷哼了一句,道“不过他也好不长了!” “嗯?”汉王妃本来还在感慨商城有多赚钱,听到朱高煦的话,她眼中下意识闪过几分好奇,不过想想,却并没有问出来。 朱高煦却是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般,笑了下道“当年太祖爷对待虞王比之老爷子对这小子更甚,虞王的下场,你也是知道的,有时候运道太好,不一定结局就是好的,你且看着,这小子的下场不会比虞王好到哪里去的!” 朱高煦没太多说,但是汉王妃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也是耳濡目染,自然也是明白,自家男人应该是已经有了主意。 不过有些事情,心里猜到就成了,问出来,那就是逾越了,所以她只是稍稍沉思,便立即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笑着转移了话题道“王爷,臣妾今天还买了样好东西,王爷想看看吗?” “哦?好东西?”朱高煦闻言立即好奇的转过头看向汉王妃。 “嗯,王爷请看!” 汉王妃一脸羞涩的走到朱高煦身前,微微福了一下,起身时顺势一只手将裙摆微微提起,下一刻一抹黑丝从裙摆下隐约露出,正瞩目的朱高煦眼睛顿时一呆,随即他眼睛立即就开始亮了起来“这是?” “成妾听她们说,叫做黑丝!”汉王妃红着脸道。 “黑丝?”朱高煦眼睛更亮,笑道“黑丝好,黑丝好啊,果然是个好宝贝,哈哈……” 他连叫三声好,然后也不管其他,一步上前,微微用力,便将汉王妃一把搂起,转身便向寝殿方向走去。 汉王妃也是没想到朱高煦反应如此大,一时间又羞又急,连忙道“王爷,天还没黑呢!” “没黑才好,黑了如何欣赏这黑丝?” 他说着话,手很不老实的就伸了进去,汉王妃玉足上黑丝光滑的触感,顿时让他更是兴奋几分。 ……… ……… 朱瞻基不知道汉王府的事情,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 商城接下来的几天生意也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第一天开业时,占据了天时地利,生意太过火爆,之后的几天,这股热潮,也果然渐渐淡了下来。 不过虽然有所降低了,但是盈利依旧十分可观,特别是因为每日只限售一面的等身玻璃镜,几乎每天开业都会有大量的人前来排队购买。 也因此吸引了大量的客流,所以即使盈利方面有所降低了,但是稳定下来后,每日依旧两三万两左右的盈利,这和他之前预料的倒也大差不差。 “只是殿下,有一件事还需要您拿个主意!”景蒙将商城开业后的几日营业情况,汇报完之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嗯,什么事?”朱瞻基坐在沙发上,问道。 “回殿下。”景蒙开口道“因为商城生意火爆,每日里流动的现银数额也是十分庞大,特别是等身镜的售卖,动辄上万两银子,若只是些银子也还好,但若是用铜钱支付,便是数万斤的铜钱,清点困难不说,运送这些铜钱时,也时不时会阻碍到商城的生意。” “嗯,你的意思是?”朱瞻基闻言点了下头,心里有了些想法,不过还是决定先问问景蒙的办法。 “殿下,我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景蒙稍稍犹豫,才开口道“是否可以把商会的存折制度推广开来?” 景蒙显然是早有准备,话落,立即又解释道“存折制度已经经过商会内部的考验,目前来说,这种东西的便宜性,在商会内部也是十分受到好评的,所以我们商议之后,便想到了将商城的客户也纳入进存折制度里面来。如此一来,若是大宗货物的交易,不仅方便,同时因为钱财存在商城内,也更容易留住那些客人。” 第75章:你可能小赚,但我永远不亏! “这是你们商议的结果吗?”朱瞻基闻言点了下头。 存折这东西毕竟是早就弄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朱瞻基很早之前就想推广的,只是之前因为大明宝钞的原因,他一直有些迟疑,毕竟大明宝钞的失信在前,这个时候让人把钱存进商会,能有人愿意才怪。 所以之前才只是让存折一直只在商会内部流通,原本也算是一种试探和铺垫。 只是他倒是没想到,这事情自己还没提,景蒙这边反倒是先一步提起了。 他有心想考校一下景蒙,便笑了下问道“宝钞的事情,我相信你也是明白的,之前朝廷肆意烂发,不管是民间也好,还是朝堂上,名声都不太好,存折虽然和宝钞不同,但是也有些类似,因此我之前便也只是让你们通行,甚至还有所限制,如此的话,你确定有人会愿意将钱财存进商会?” “殿下,若是以往,属下也不敢确定会有人愿意,不过现在商场的那些商品摆在那里,想来一些人为了方便,也不会拒绝这种办法,只要有人尝试,时间久了,只要商会这边维持住,自然也可以让存折慢慢深入人心。”景蒙开口道。 “嗯,你说的办法,倒也不错,不过效果却有些太慢了。”朱瞻基先是点头肯定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话语一转问道“我之前让你邀请的那些商人,你邀请的如何了?” “目前已经应天府内已经有三十六位富商同意加入商会了,另外还有十七位外地的商人也应了下来。”景蒙只是稍稍回忆,便汇报了出来。 说完,他又迟疑了一下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让他们作为榜样吗?” 榜样,这话也是景蒙学朱瞻基的了,说是榜样,其实也就是让那些商人,带头把钱存入商行的意思。 这办法,在景蒙看来可行性不小,毕竟殿下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殿下开了口,那些商人,即使内心有些抗拒,但是多少也会配合一下。 只是如此一来的话,对殿下的名声反倒有些不太好了,因此景蒙说话的时候,也有些纠结。 “是也不是!”朱瞻基自然也明白景蒙的意思,笑了一下道“我打算在商城建立一个会员制度!” “会员制度?”景蒙微微一愣,有些没搞明白。 “会员,你可以理解为贵宾吧!”朱瞻基解释道“可以按照客户在商会的存款额度,依次分为青铜,白银,黄金三個级别的层次,像是最低的青铜会员,只需要存款额度达到五千两便可办理,拥有青铜会员者,每次在商城消费,部分热销商品可享受九折优惠制度,而白银会员,则需要存款一万两方可办理,相比青铜会员,白银会员不仅可以享受到更低以及更多商品的优惠不说,每次来到商城,商城还会提供一定相应的会员服务,比如免费的糕点茶水之类。” “而最后的黄金会员嘛,嗯,最低存款不得低于十万两银子,另外长期的存款也不得低于五万两银子,此类会员,商城的所有商品,不仅一律可以享受七成的优惠不说,商城还会为此类会员配制一位专属的导购人员,每当商城的新商品上架,商城会派人提前通知不说,甚至可以享受送货上门服务。” 朱瞻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见景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打扰,等他差不多消化完,这才道“会员制度大致的样子便是这般,具体的你之后可以找些人,按照我说的这些,再丰富一下,另外的话,就是一些特殊人员,也可以免条件赠送一些会员身份,而且还可以制作一些符合相应身份的牌子,送给这些会员代表其身份,总之一句话,会员等级越高,那享受的待遇就越高,里子,面子,给的也就更多。” “殿下,只是如此的话,那些人会自愿把钱存进来吗?”景蒙稍稍有些迟疑。 “为什么不呢?”朱瞻基笑了下,直接道“你到时候直接把此事做成告示,贴在商城的入口处,同时告诉那些客户,为了回报广大客户,商城不日会定制一批特殊的玻璃镜,只要办理会员,即可免费赠送一面,另外限售商品,会员可享受提前三日预购权限。” 后世的一些营销操作,朱瞻基可以说是张口就来,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不要太好用。 景蒙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朱瞻基对他也不吝啬指导,随即将后世不少的营销操作,简单都和景蒙讲解了一遍。 景蒙也是好学,在这方面天赋也还不错,等到朱瞻基讲完,停了下来,他随即迟疑了下,又忍不住问道“殿下,只是如此的话,若是有人办理了高等级会员,以此倒买倒卖,赚取差价的话………” “你这脑袋有时候挺聪明的,有时候又缺根弦!”朱瞻基刚刚说的有些口渴,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听到景蒙这话,有些无奈的摇了下头,这才解释道“且不说,想要倒买倒卖,需要在商会里长期存入五万两银子这事儿,就算是有人以七折的优惠来大量购买商品以此倒买倒卖,你觉得我们会亏本吗?” “是属下愚昧了!”朱瞻基稍稍一提,景蒙也随即反应了过来,商城的那些商品,基本都是他在负责,要说对这些东西最了解的,自然也就是他了。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那些商品的利润究竟有多高,别说是七成出售了,就是三成四成,商城也是血赚不亏。 换句话来说,就是七成出售,那些人可能小赚,但是商城绝对也是永远不亏就是了。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有这些人倒买倒卖,商城还会赚的更多。 见景蒙反应过来,朱瞻基也是摆了摆手道“当然,话是这般说的,但是此类事情也是要杜绝的,否则的话,也会容易影响到商城原本的生意,所以,另外一件事情,你也一同通知一下那些加入商会的商人!” “殿下请讲!”景蒙立即道。 “告诉他们,加入商会后,若是愿意在商城存款超过二十万两者,可以低于七成的成本价,批量购买除玻璃镜以外的所有商品,我允许他们在应天府以外的地方售卖!” 第76章:双重弹劾!!! 朱瞻基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按照社会经济的发展,纸币这种东西,是必然要弄出来的。 否则小宗的交易还好,要是大宗的交易,单单是这里面的涉及到的钱财,要多不方便就会多不方便。 这也和朱瞻基想要发展大明商业的想法相冲突,所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纸币。 只不过大明之前的宝钞恶劣影响太大,朱瞻基这会儿如果提出搞什么纸币之类的,十有八九不会成功。 不仅民间会抵制,就算是朝廷上的阻力一样不会小,搞不好到时候就会引火烧身。 而且朱瞻基也没打算去填补大明宝钞这个已经填不起来的坑。 但是纸币不好弄,存折现在确实可以弄一下了。 他完全可以先鼓动一些人以会员的名义把钱存进商会里,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方便商城的大额交易,同样也是让那些客户先把使用存折的习惯养起来。 而这也只是一开始的计划,等到这些客户习惯了存折的交易方式,自然会体会到这里面的好处,时间长了,慢慢的存折的信誉自然也就建立起来了。 期间再增加一些什么现金券之类的,等到时机成熟,届时完全可以直接把存折体系独立出来,银行的体系便轻松的就能建立起来,如此一来,不仅避免了宝钞的巨坑,纸币也可以顺势发行出去。 而在此之前,就像景蒙说的也确实需要一批榜样,而这些榜样最好的选择,无疑就是这些商人了。 对于纸币的需求,可以说最利好的其实便是这些商人,同样,存折的制度一但在商人之间推广开来了之后,也是最容易扩大影响的办法。 而想要办到这一点,自然也少不得给这些商人一些好处,而朱瞻基的办法则更简单。 那就是商城的商品,类似香水香皂这些,这里面的利润巨大,其实想单靠商会能够赚取的也是有限的,而让出部分利润给那些商人,不仅可以扩大销售渠道,还可以把这些东西全部和存折挂在一起。 就像是后世老美把美元和石油绑定在一起一样。 这些商人想要低价进货,就必须存钱进商会,一来一往,存折的作用深入人心后,这些商人之间必然也会流通起来。 而且这样做也有另一個好处,那就是因为存折和商会这边的商品挂钩,到时候就算是有人眼红,想要想拿走报纸一样拿去,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只要朱瞻基下令停止在商会使用存折,存折立即就能成为废纸。 当然日后的金本位,银本位什么的,朱瞻基也会渐渐加进去,只不过这自然就是以后存折独立出来成立银行的事情了。 把这些事情交给景蒙后,朱瞻基则基本就放松了下来。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自然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商城的事情。 翌日! 今天又是一次的大朝会,一大早天还没亮,朱瞻基收拾收拾,就和自家老爹一起前往了奉天殿。 对于大明的朝会,朱瞻基其实不太感冒,主要是太浪费时间,毕竟朝会人多,人一多扯皮的事情就多,很多事情也很难在朝会上就定下调子。 除非是提前定好的,朝会上的作用,也基本就是宣话筒,目的也就是把定好的事情宣布下去。 剩下的事情,就是扯皮了,要是配点啤酒瓜子花生什么的,吃个瓜有时候倒也是不错。 只不过今天的朝会让朱瞻基有些意外的倒是,自家二叔三叔居然都来了。 等到行完礼,朱瞻基便有些好奇的往自己前面的赵王朱高燧挪了挪步子,然后小声问道“三叔,您和二叔不是在禁足吗?” 朝会上,只要不是规定的步骤,私下议论的事情不在少数,朱瞻基找朱高燧说话,倒也不怎么显眼。 然而显然朱高燧却没理会朱瞻基的意思,闻言也只是看了他一眼。 朱瞻基正疑惑时,就见更前面些的汉王朱高煦已经一步走了出去,对着朱棣一礼,道“父皇,儿臣要弹劾皇太孙朱瞻基!” “屮!”听见朱高煦的话,朱瞻基差点直接骂出来,好不容易咽了回去,朱瞻基也是一脸无语直接道“不是,二叔,你和三叔是商量好了的吧?三叔今天没弹劾我,你倒是先弹劾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不弹劾你?”朱瞻基话刚落,朱高燧冷笑了一声,然后同样站了出去道“父皇,儿臣同样也要弹劾皇太孙朱瞻基!” 他一开口,满朝文武这下表情顿时精彩了起来。 就连几个原本想要站出来的,不知为何也是突然退了回去,然后目光均是一脸看戏的表情看向了在朱高燧开口后,脸色就僵硬住的朱瞻基。 朱瞻基“………” 被一群文武盯着,朱瞻基心里顿时不满了起来,也不管其他人,直接对着汉赵两人就道“二叔,三叔,你们够了吧,整天弹劾来弹劾去的,还有完没完了?” 他有些不耐烦了,往日里一个赵王也就算了,现在自家二叔居然也凑起了热闹? 这不是闲的蛋疼吗? “肃静!” 御座上,朱棣目光淡淡瞥了一眼朱瞻基,带着几分警告。 还想说些什么的朱瞻基顿时有些无语了起来,随即摆了摆手道“行吧,你们弹劾就是,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弹劾我什么?可别又是什么玩物丧志之类的!” 朱瞻基话落,朱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瞪了一眼站出来的汉赵两人。 和朱瞻基差不多,朱棣其实也有些无语。 如果不是这两个都是自己儿子,他都想直接让人拖出去了。 毕竟每次朝会都搞这么一出,他其实也觉得挺烦的。 不过,两人都站出来了,他自然也不好不让两人开口,只能点了点头道“说吧,你们要弹劾皇太孙什么?” “儿臣要弹劾他结党营私,建立商会,组织商人成立商行,培植党羽,建立商城,低买高卖,鱼肉百姓!” 朱高煦踏前一步,高声开口。 第77章:这民脂民膏怕不得从祖宗十八代上面刮才成!! 而在朱高煦话语刚落,站在他身旁的朱高燧同样也是上前一步道“儿臣同样弹劾皇太孙朱瞻基,制售玻璃,香皂,香水,内衣等物,巧取豪夺,低买高卖,收割民脂民膏,身为皇太孙不知体恤民情,反而所售之物,不仅售价甚高,特别是其商城所制内衣,更是淫秽不堪,有伤风化。” 两人一开口,一个比一个义正言辞。 只不过他们两人要是弹劾些其他的也还好,但是弹劾到商城和商会时,满朝的文武看向两人的眼神也就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毕竟皇太孙那商城前些日子开业时的火爆场景,他们这些人多少也是知道的,汉赵二王这個时候弹劾,无非就是看见自家侄子赚钱了,眼红了。 至于赵王口中那所谓内衣淫秽不堪,有伤风化什么的,这些人也只是翻翻白眼罢了。 毕竟他们当中也有不少自家婆娘买了些这种的内衣回去,个中感受自然也是不足和外人诉说的,自然的同为男人他们就不信赵王自己就没享受一下? 御座上,朱棣也是默默盯着朱高燧看了一会儿,这才看向朱瞻基淡淡问道“太孙可有什么说的吗?” “嗯,那个,皇爷爷,我认为二叔三叔说的极对。”朱瞻基走了出来,话落,他脸上表情又没崩住,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笑完,或许是感觉场合不太对,朱瞻基连忙又一脸歉意的向周围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各位,我一般都是专业的,大多数时候都不会笑,除非真的忍不住。” 朱棣“………” 满朝文武“………” 朱高煦回过头,看向朱瞻基,脸上表情不怎么好看,沉声道“怎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你觉得我刚刚说的话很好笑吗?” “我………”朱瞻基刚想开口,这时突然感觉自己被拉了一下,回过头就见自家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胖胖的脸上挤满了笑容,对着朱高煦就劝道“哎,那个老二,瞻基这孩子还小,不太懂事,你也是他二叔,别跟他一般计较。” 说完,朱高炽又拉一下朱瞻基,带着几分训斥道“瞻基,你有话和你二叔好好说,你二叔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再说了,满朝文武都在,你爷爷也在,自然会明辨是非曲直。” 说完,朱高炽给朱瞻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又看向朱高煦,笑眯眯的道“是吧?老二?” “哼,好话倒是尽叫大哥您说了,您这太子爷可真是圆滑的很………”朱高煦淡淡哼了一声,原本还想趁机对朱瞻基撒一下火气,被朱高炽三言两语一搅和,也找不到了理由,只得憋了回去,看向朱瞻基道“小子,你也别说二叔不给你狡辩的机会,就像你爹说的,满朝文武都在,你爷爷,我爹也在,就看你就狡辩一下,能有何话可说?” “二叔哪里话?我怎么会狡辩呢?”朱瞻基闻言笑了一下就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二叔三叔说的那些都对,就比如那鱼肉百姓,巧取豪夺,低买高卖,用超高的价格收割民脂民膏,二叔是不知道,我那商城里面,最便宜的玻璃镜都得要十两银子才是,这只要卖给那些百姓一面,就得把他们全部的脂啊膏啊的刮的干干净净不说,这要是再狠心点买个更好些的,怕是祖宗十八代的脂啊膏啊的,都得挖起来再刮一遍。” 朱瞻基话落,满朝文武齐齐为汉赵二王捏了一把冷汗。 虽然早就知道这位太孙殿下不好惹,但是他们也没想到,只是简单几句话,就让汉赵二王的弹劾有些不攻自破了。 特别是那把祖宗十八代的民脂民膏再刮一遍的话。 简直就是啪啪的在打着两人的脸,两人一口一个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但是那商城的东西,谁不知道,就算是那最便宜的香皂,不带香味儿的那种,也得一百文钱一块,不说有没有这个钱,就算是有,哪个老百姓会舍得买? 可以说,那商城建立起来,就压根不是给那些普通老百姓开的。 而这时,朱高煦和朱高燧自然也是想到了这点。 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朱瞻基直接打断,就见朱瞻基环对着朱棣一拱手道“爷爷,二叔三叔的话,简直令我整耳发馈,所以我思索再三,孙儿恳请爷爷成立一个挂在户部名下的商业税务司,专门针对大明商人低买高卖之事,特别是一些盈利极大的行业,必须收以重税,以此遏制低买高卖之事发生!” “除此之外,户部还需将天下所有商品进行分类,按照商品的用途,分为诸如类似衣食之类的民生物品,以及珠宝,丝绸之类的奢侈享受之物,若是民生必须的东西,有利于百姓生存所需,则可以免税,甚至鼓励流通,而无益于民生的奢侈享乐之物,则征以重税。” “而为了保障税务执行,另外税务司有权利随时对大明的商户账本物资进行核对,若是有避税之人,轻则罚以数倍赋税,重则直接查抄全部家产!”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为大明国库增添收入,减轻大明百姓负担,还可以遏制一些民间享乐之风,可谓一举数得。” 朱瞻基一通慷慨陈词,说的满朝文武都有些瞠目结舌,一些大臣甚至差点直接就站了出来。 御座上朱棣也是神情古怪的看着朱瞻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汉赵二王,则是脸一下就黑了下来,背后更是差点直接吓出一身冷汗来。 朱瞻基这话,如果放在别的时候说也就罢了,偏偏是他俩弹劾朱瞻基商城的时候。 这满朝的文武,有几个暗地里没和那些商人眉来眼去的,甚至就连他们俩自己也是有不少商人投靠在名下,每年都拿着分红。 这个时候如果老爷子要是真的顺势就把这件事应了下来,到时候他们怕不是要被一群人给骂死。 而在朱高煦话语刚落,站在他身旁的朱高燧同样也是上前一步道“儿臣同样弹劾皇太孙朱瞻基,制售玻璃,香皂,香水,内衣等物,巧取豪夺,低买高卖,收割民脂民膏,身为皇太孙不知体恤民情,反而所售之物,不仅售价甚高,特别是其商城所制内衣,更是淫秽不堪,有伤风化。” 两人一开口,一个比一个义正言辞。 只不过他们两人要是弹劾些其他的也还好,但是弹劾到商城和商会时,满朝的文武看向两人的眼神也就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毕竟皇太孙那商城前些日子开业时的火爆场景,他们这些人多少也是知道的,汉赵二王这個时候弹劾,无非就是看见自家侄子赚钱了,眼红了。 至于赵王口中那所谓内衣淫秽不堪,有伤风化什么的,这些人也只是翻翻白眼罢了。 毕竟他们当中也有不少自家婆娘买了些这种的内衣回去,个中感受自然也是不足和外人诉说的,自然的同为男人他们就不信赵王自己就没享受一下? 御座上,朱棣也是默默盯着朱高燧看了一会儿,这才看向朱瞻基淡淡问道“太孙可有什么说的吗?” “嗯,那个,皇爷爷,我认为二叔三叔说的极对。”朱瞻基走了出来,话落,他脸上表情又没崩住,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笑完,或许是感觉场合不太对,朱瞻基连忙又一脸歉意的向周围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各位,我一般都是专业的,大多数时候都不会笑,除非真的忍不住。” 朱棣“………” 满朝文武“………” 朱高煦回过头,看向朱瞻基,脸上表情不怎么好看,沉声道“怎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你觉得我刚刚说的话很好笑吗?” “我………”朱瞻基刚想开口,这时突然感觉自己被拉了一下,回过头就见自家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胖胖的脸上挤满了笑容,对着朱高煦就劝道“哎,那个老二,瞻基这孩子还小,不太懂事,你也是他二叔,别跟他一般计较。” 说完,朱高炽又拉一下朱瞻基,带着几分训斥道“瞻基,你有话和你二叔好好说,你二叔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再说了,满朝文武都在,你爷爷也在,自然会明辨是非曲直。” 说完,朱高炽给朱瞻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又看向朱高煦,笑眯眯的道“是吧?老二?” “哼,好话倒是尽叫大哥您说了,您这太子爷可真是圆滑的很………”朱高煦淡淡哼了一声,原本还想趁机对朱瞻基撒一下火气,被朱高炽三言两语一搅和,也找不到了理由,只得憋了回去,看向朱瞻基道“小子,你也别说二叔不给你狡辩的机会,就像你爹说的,满朝文武都在,你爷爷,我爹也在,就看你就狡辩一下,能有何话可说?” “二叔哪里话?我怎么会狡辩呢?”朱瞻基闻言笑了一下就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二叔三叔说的那些都对,就比如那鱼肉百姓,巧取豪夺,低买高卖,用超高的价格收割民脂民膏,二叔是不知道,我那商城里面,最便宜的玻璃镜都得要十两银子才是,这只要卖给那些百姓一面,就得把他们全部的脂啊膏啊的刮的干干净净不说,这要是再狠心点买个更好些的,怕是祖宗十八代的脂啊膏啊的,都得挖起来再刮一遍。” 朱瞻基话落,满朝文武齐齐为汉赵二王捏了一把冷汗。 虽然早就知道这位太孙殿下不好惹,但是他们也没想到,只是简单几句话,就让汉赵二王的弹劾有些不攻自破了。 特别是那把祖宗十八代的民脂民膏再刮一遍的话。 简直就是啪啪的在打着两人的脸,两人一口一个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但是那商城的东西,谁不知道,就算是那最便宜的香皂,不带香味儿的那种,也得一百文钱一块,不说有没有这个钱,就算是有,哪个老百姓会舍得买? 可以说,那商城建立起来,就压根不是给那些普通老百姓开的。 而这时,朱高煦和朱高燧自然也是想到了这点。 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朱瞻基直接打断,就见朱瞻基环对着朱棣一拱手道“爷爷,二叔三叔的话,简直令我整耳发馈,所以我思索再三,孙儿恳请爷爷成立一个挂在户部名下的商业税务司,专门针对大明商人低买高卖之事,特别是一些盈利极大的行业,必须收以重税,以此遏制低买高卖之事发生!” “除此之外,户部还需将天下所有商品进行分类,按照商品的用途,分为诸如类似衣食之类的民生物品,以及珠宝,丝绸之类的奢侈享受之物,若是民生必须的东西,有利于百姓生存所需,则可以免税,甚至鼓励流通,而无益于民生的奢侈享乐之物,则征以重税。” “而为了保障税务执行,另外税务司有权利随时对大明的商户账本物资进行核对,若是有避税之人,轻则罚以数倍赋税,重则直接查抄全部家产!”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为大明国库增添收入,减轻大明百姓负担,还可以遏制一些民间享乐之风,可谓一举数得。” 朱瞻基一通慷慨陈词,说的满朝文武都有些瞠目结舌,一些大臣甚至差点直接就站了出来。 御座上朱棣也是神情古怪的看着朱瞻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汉赵二王,则是脸一下就黑了下来,背后更是差点直接吓出一身冷汗来。 朱瞻基这话,如果放在别的时候说也就罢了,偏偏是他俩弹劾朱瞻基商城的时候。 这满朝的文武,有几个暗地里没和那些商人眉来眼去的,甚至就连他们俩自己也是有不少商人投靠在名下,每年都拿着分红。 这个时候如果老爷子要是真的顺势就把这件事应了下来,到时候他们怕不是要被一群人给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