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带着奇葩一家致富忙》 第1章 泼辣的老妈 “这死瘟鸡,天都大亮了还不打鸣,早晚把你炖了吃肉!” 夏烟被这泼辣的女人声音吵醒,发现自己睡在简陋的小土屋里。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愣神许久,难以接受自己穿越到八十年代西南偏远小山村的事实。 但身旁的东西都那么真实。 脑子里散碎的记忆也愈发清晰。 大约两个月前天降暴雨,夏烟在山上挖草药时,挖出一个紫色的葫芦,一时喜欢,葫芦是拿到手了,人却摔下了山坡。 刚才的声音来自夏烟的老娘何秀。她骂完鸡,又开始骂起人来,“一群懒种还不快滚起来,再睡天都黑了,还干个屁活!” 在何秀的喊声中,夏烟的大哥夏建林赶紧穿衣服就要,胡乱洗把脸,便拿起扁担准备去挑水。 “你老婆呢?”何秀正端着簸箕喂小鸡,见只有儿子一人起床,登时拉下脸来。 “翠花...”夏建林在老娘面前,就像老鼠见到了猫,结巴道,“她今天那个..身子不舒服...” “一个月来二十天都身子不舒服?”何秀冷哼一声,骂道,“你现在就知道你骗你妈,养只鸡还会下蛋呢,你把老婆宠成那样,怎么没有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 “妈。”夏建林脸一黑,“没有哪个像你这样当公婆的。” “哼。”何秀冷哼一声,不言语,喂完鸡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一只胳膊拿着一块毛巾,一只提个水桶,便往夏烟的房间走来,还不忘骂一句,“没见过哪个男人天天把老婆宠成这样的。” 夏烟虽然醒来,但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这家人,尤其是那位泼辣的老妈,决定还是闭眼装昏。 房门被重重推开,何秀提着水桶,拿着毛巾,怒气冲冲走进来。其实她长得还算很秀气,一双眼睛非常有神,不发作的时候,是个贤妻良母。但当她一发作,那就成了别人嘴口的母老虎。 夏烟想都能想到她那一张利嘴,嫂子张小花肯定能活活气得背过气去,然后再气活过来。 进屋之后,何秀先看了一眼夏烟,见她还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便习惯性骂道,“赔钱货呢,你还不醒,这要是把你老妈活活拖累死不成?” 说完走到床边,掀开薄毯,给她翻身擦洗身子,按摩锤打...最后帮其把贴身衣服给换了。 本来就是夏天,老妈要翻动一个十七岁成年人的身体,还是很吃力,忙活了半天,何秀已是累得满头大汗。 何秀一边擦着身子,一边郁闷道,“你那死老爹走了,也不知道在保佑你一下,你说挖个草药,怎么还能摔下来呢,反正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你们老夏家什么,这辈子就来还账。” 夏烟感动了,不由眨了眨眼,几滴泪水流了出来,她马上后悔,继续装昏。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何秀的眼神,顿时激动起来。 “烟烟...烟烟...!”听到老妈的叫声,夏烟不知怎么的脸又抽动了几下,何秀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惊喜的尖叫起来,“建林,建林,快来呀!” 夏建林刚挑水回来,听到老妈的叫声,急忙冲进来,“妈,啥事?” “烟...烟醒了!”何秀一边说着话,一边抹着眼泪,夏建林急忙上前查看,翻开夏烟的眼皮,见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妈呀,小妹真的醒过来啦。” 夏烟再也装不下去,轻轻咳嗽几声,何秀关切地问,“闺女,要喝水不?” 大嫂王翠花一边扣着衣扣,一边走进来,“刚醒来喝什么水,建林,快去叫医生过来,你一个大男人在姑娘房里像个什么事,妈,你去熬点小米粥。” 夏烟觉得自己脑袋不好使了,怎么听大嫂的意思,像是这个家的当家人,老妈刚才的叫骂声又是怎么回事? 何秀见夏建林站着不动,飞起一脚,“还不听你老婆的,快去请医生。” “去,你要说我听老婆话,不去你还说不听老婆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何建林一边抱怨,一边迈步小跑着请村医。 何秀也紧跟着去厨房熬粥。 王翠花一点医术也不懂,但还是像模像样地摸摸夏烟的头,没发烧,“小妹呀,醒了就睁开眼,看看还认识我不?” 夏烟缓缓睁开眼,装着还很虚弱的样子,低声叫道,“大嫂...” “醒了,醒了,真醒了。”王翠花高兴地一屁股坐在床头,眼角的泪花掉下来几滴,“你可担心死我们了,草药能值几个钱,非要去挖不可?以后可要注意,再也没有这么幸运的事了。” 村医夏建军匆匆赶来,为夏烟把脉。“嗯,谢天谢地,烟烟没事了,就是身子骨还虚得很,再开点药吃,应该就好了。” 夏建林搓着双手,跺着步子,“建军哥,这次需要我进城去抓药,还是说你家里都有,要是名贵药材的话,我现在就进山去挖。” “挖,挖你妈个屁,烟烟才醒来,你想干啥?”何秀一听就急了,放声大骂,“再贵能贵到哪里去,那几只死鸡天亮都不打鸣,抓去卖了,换药。” 王翠花不以为然,“买鸡抓药,还不如杀了给她吃补身体呢,妈你一大早不就说要杀了吃肉嘛。” “不用,不用。”夏烟急忙说道,“妈,哥,嫂子,我没问题,只需要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何秀抹着泪,“孩子,别心疼,要是心疼那点钱,舍不得一只鸡,我早就不管你,用席子卷巴卷巴就给埋了,哪还能等你现在醒来。” 夏建军一阵猛咳。 王翠花直翻白眼,“有你这样当妈的嘛,粥呢,熬的粥呢?”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盛。”何秀一边答应着,一边走向厨房,“我这辈子造孽呀,死鬼走得早,儿子怕老婆,儿媳妇还天天凶我。闺女还是个赔钱货,唉!” 王翠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看没有人比你过得好。”转身笑着对夏烟说,“妈的脾气你也知道,别生气。” 第2章 灵泉 夏烟不是生气,而是震惊这老妈的脾气,更佩服大嫂的气量,要是别家儿媳,哪能受得了这气,估计早跑了。 夏建军很快开好方子,“烟烟,你躺得太久了,身子虚得很,这两天就可以适当走地走走,但别剧烈运动,别干活,休养好了,就啥也不怕了。” “能吃大荤不?”王翠花接过话来。“不行,至少这几天不行。”夏建军喃喃道。 “那就不用杀鸡了。”夏建林好像对鸡有特别感情,刚才老婆说要杀鸡,心里还一阵难过。 王翠花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小卖部打点清油回来。现在小妹要补身子,总不能没有一点油花吧。” 王建林跟着医生去拿药。 何秀跟着出来,从衣兜里掏出两元钱,“建军呀,来把医药费给付了。” 王建军一见,这两元连药钱都不够,愣愣看着她,好半天回道,“行了婶,烟烟也醒了,以前没少给我送草药,这次就当我义诊吧。” 何秀也不客气,笑着把钱又放回衣兜,“那个啥,谢谢大侄儿了哈,等烟烟好利落了,再上山挖了给你送去。” 王建军差点没有跌倒,刚才都不让儿子去,夏烟好了还能再让她上山?怕是一句空头承诺。 回到房间,何秀瞥了一眼王翠花,“你现在身子不难受了?我看你活泛得很嘛?” 王翠花脸都不红一下,“还没有好呢,这不过来看看小妹嘛,反正她现在也没事了,我看还得回去躺着。” “你...”何秀张了张嘴,气得再也说不出来话来。 夏烟喝了一碗小米粥,感觉有了一些力气,努力回想那只小葫芦,怎么也想不起放在什么地方。 “妈,你给我换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一个小葫芦没?” “啥葫芦哟,何济把你背回来时,身上啥也没有。不就一只葫芦嘛,妈一会给你摘一个,大的小的都有,今天我种五株,吃都吃不完。” 夏烟一阵失望,这不是白白晕了两个月,还让自己这个后世人穿越到她的身上。 何秀去洗碗,夏烟长出一口气,又躺下休息。 “我在呢,我在呢,刚才有人在,不方便答应。” 夏烟猛地坐起来,左右张望,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心里一阵糊涂,难道这世上真有鬼? “唉呀,你刚才不是找我嘛,我给你说话,你又往哪里看呢?” “你是那只葫芦?”夏烟大惊,“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见你?” “嘻嘻。我在你脑海里,当然看不到我了。” 脑海里? 夏烟足了足愣了一分多钟,难道这是自己穿越过来的金指手不成? “你...你怎么进去的?”她有些后怕,脑子里能随便进东西吗?即使后世穿越文看多了,那些也只在意识里,而自己金手指却在脑海里。 “嗨。”夏烟猛的双手锤了一下头,脑海不就是意识嘛。 “我想进来就能进来呀!”葫芦的语气像是嘲笑她没有见识一样。 “那你还能出来吗?” “能。” 话声刚落,紫色的小葫芦立刻出现在她的手上。 夏烟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观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你又会些什么呀?” “哼。” 葫芦表示强烈不满,“气死宝宝了,你竟然问我会什么?有什么我不会的吗?” 夏烟觉得好笑,这小小的破葫芦还自称宝宝,一副故意与她做对似的,夏烟脑子一转,决定逗逗它。 “哦,原来宝宝什么都会呀?” “那是当然!”这破葫芦要是个人,估计这是头昂到天上去了。 夏烟眨眨眼,“那你会生孩子吗?” 葫芦突然跳起来朝她脑袋一砸,冷哼一声,“我虽然不能生,但是我能让不能生的人生孩子,算不算我的本事?” 敢打我?夏烟气的双手紧握,高高举起准备把它摔在地上,可听到它的话又缓缓放下。 大嫂结婚两年了,还没有给夏家留下一儿半女。 “怎么做?” “只需要把我打开,倒点仙水给她喝,保管万病尽除,一个小小不孕症算个屁。” 这家伙尽吹牛,说话还粗俗。 夏烟一阵头痛,就算这家伙没有吹牛,这么神奇的东西,要是老与自己唱反调,那到底谁是谁的金手指。 不行,得想个办法。 “我信你了,宝宝,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跟着我呀?完全可以自己去遨游天地才对呀?” “那还不是怪你?”葫芦气呼呼地说道,“我花了无数时间才找到个落脚的地方,却被你这小丫头片子给毁了。” 说到伤心处,葫芦还发出‘呜呜’声,“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说完停顿了那一下,“那是我睡得最香的地方。” 夏烟正听得出神,以为那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地方,有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或者像小说中的什么奇珍异宝,修仙法门,结果只是睡得最香的地方。 “但没有想到,在你脑海里我睡得更香,哈哈...” “这么多年,你不会进别的脑海里睡吗?” “尝试过呀,都不行,他们原生脑海防守太严了,只有你这个不是原生主的意识,我才能进去。” 天啊! 这小家伙竟然知道自己占了别人的身体。 夏烟猛地一惊,“你说话别人都能听见吗?” “那肯定不行,我本是天地间的精灵,普通人哪天随便听到我说话,只有你才可以听到。” 夏烟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刚才真是太吓人了,如果别人知道自己占了原主身体,还不得当成怪物给沉进河里。 夏烟心中冷笑一下,别人以是防守太严,那自己也可以试试。 “好了,没事了,你现在可以去休息了,等我需要你的时候再叫你出来。” “好呢。” 葫芦答应得倒是快,只是刚消失又出现在夏烟的手中。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事实证明所谓的意识就是想,自己只要不想它进去,它就进不去。 葫芦也是一个犟种,偏偏就不信邪,一次次撞面墙,终始不言放弃。 “对了宝宝,如果你进不去会怎么样?” 第3章 婆媳暗斗 “时间一长,我就会失去全部异能,彻底变成一只普通的葫芦,呜呜,怎么回事,我怎么进不去了?” 夏烟捂嘴嘻嘻一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你得叫我姐姐,决不能在我面前耍脾气,更不能指使干什么,只能我指使你,明白吗?” “不行。”葫芦气道,“你这是藐视葫芦权,这是不平等条约,我决绝不答应。” “那行吧!”夏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去找别人吧,我这里养不起你这尊大神,你在我的脑海里呆着,还不听我话,难道这样就是你的葫芦权,就是平等条约?” 葫芦好像愣了半天,“我...我可是会很多的绝活的,比较我的仙水可以治万病,种出来的瓜果蔬菜香甜可口,产量大增,还有...” “还有什么?” “当我在你脑海中,还能增加你的体力,打架无敌,这算不算?” “你会的是很多。”夏烟心中狂喜,但表面依然一副云淡清高的样子,“你不听我话,我需要的时候,你都不帮忙,那我为啥要让你呆在我脑海里?” 葫芦长叹一声,“可是我的仙水一年才能产生一滴,虽然现在有很多,可完全经不起贪婪之人用,一旦用完了,我就要陷入沉睡,直到有半葫仙水才能醒来,我睡的太久,不想再睡了。” “啊?一滴能干什么?” 葫芦瞥视她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能干的多了,不给你说太多,等你需要的时候再说吧,现在放开意识,让我进去休息。” 夏烟放开意识让葫芦进去休息了,心中十分惊喜,自己终于有了金手指。 可惜就是自己身体太弱了,不然现在她就想去种点瓜果。 至于让嫂子给夏家生上一男半女的,得找到合适时机才行。 夏天的天气就像女人的脸,说变就变,昨天还艳阳天,今天就下起了雨。 天还没有亮。 夏家人都趁着下雨准备睡个懒觉,可谁是想到,一阵‘咯咯’的声让何秀怎么也睡不着。 “死瘟鸡,天还没有亮,又下着雨,昨天不叫今天死叫个啥?”她嘟囔一句,翻身睡去。 ''咯咯...咯咯。''鸡又打鸣了,实在难听。 “烦死了,这一家子就没有一个让人省钱的。”何秀被鸡叫的心烦,骂道,可这该死的鸡像是故意和她做对似的,一个劲的叫,吵得她再也无法入眼。 何秀穿了衣服,下地出门,此时门外已经蒙蒙亮,雨滴在屋檐上还发出叮叮响。她打开门,一眼就看见那该死的母鸡,正蹲在门口扯着脖子叫。 她吓了一大跳,顿时火冒三丈,呲着牙,咧着嘴,心里中个狠呀,可那只打鸣的母鸡一点不识趣,还一劲的叫,根本就没有把何秀放在眼里。 “叫、叫,你叫命呀?公鸡不鸣,你个死母鸡打什么鸣,蛋都不下,看我不把剁了吃肉。”何秀直接弯下腰要抓拿它。 这母鸡好像通人性一样,看到主人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一脸怒气,一脸凶相,早吓得魂飞魄散,撒跑就跑,边跑叫的嗓门还提高了几倍。 “妈,你干什么呢?这下雨天也不让睡个懒觉。”夏建林揉着眼睛打开房门。 “你睡你的,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一天到晚咯咯光叫不下蛋,留着她做什么?”何秀也没真想杀了这只鸡,只是想出出气,所以只在屋檐下追着,母鸡早就跑到雨中去了。 王翠花从屋里走出来,一边弄着她那凌乱的头发,一边眼睛眯成一条缝,懒洋洋地说,“妈,你这一大早的是说谁呢?” 何秀站直了身体,余光瞥了一眼,“唉哟,今天身子就好了?下雨天反而起这么早?” “妈,你也不用转移话题,更不用指桑骂槐,要是嫌我不能给夏家生过一男半女的,你让你儿子和我离了呀!” “你。”何秀气得五官都分到了天边,她自己心里十分清楚,就凭现在这个家里情况,能找到儿媳妇已经是祖上冒香烟了,在离了婚,儿子就得打一辈光棍。 可她心里认命了,嘴上却不服输,“翠花,你说话可讲良心,你嫁入我们家也两年多了吧,是不是没有生过一男半女的,眼看老夏家就要绝后了,还不让我说两句?现在什么年代了,让你们两去医院查一查,老娘拿了钱,什么结果却都不知道,说几句怎么了?” 夏烟双手捂住耳朵,也没有躲过母亲和嫂子的争吵,要说这个便宜老妈也太过分,说出的话总是那么刺耳。 “你见过哪块土不长庄稼的,生不出孩子就怪你夏家种子不好。我可不是那老母鸡,没有公鸡照样下蛋,没有公鸡的蛋,只能是笨蛋,能孵出小鸡?最后还不是得绝后。”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建林?”何秀瞪大眼睛,自己儿子长的一表人才,虽说人憨厚了一些,可身体结实呀,怎么可能种子不好? 王翠花像得胜的将军,转身去洗脸了,何秀一脸蒙地问,“建林,你给妈说实话,去医院查的结果,真的像你老婆说的那样?” 夏建林红着脸,转头看了一眼王翠花的背影,急得何秀抬腿就是一脚,“你他妈的倒是说呀?” “我...” “妈。”夏烟打开房门,扶着门框,“哥嫂都没有问题,她们只是想等两年生,要是你着急呀,哥嫂你们加把劲,赶紧生了,等妈老了,可没有人给你们带孩子。” 何秀急忙跑过来,“唉哟。”伸手一巴掌打在夏烟的肩上,“你这孩子不要命了,身体还没有全好,怎么就走地走了呢?” “医生都说了,可以下地走,只是别干活。”王翠花接过来话,“建林,还不快把屋里的椅子搬出来让你小妹坐,木头人一个。” 何秀看着夏建林一脸的熊样,唉声叹气道,“你可真把夏家的脸都丢光了哟。” “妈。”夏烟再次开口,“这可不是丢夏家的脸,是长夏家的脸,哥这是心疼自己老婆,有什么不好的,嫂子可是要陪着哥生活一辈子的,可不听她话,难道听别人的话?” 第4章 不速之客 “说你是一个赔钱货你还不信。”何秀长叹一口气,“这么快就帮着外人说话了?” 夏烟一阵无言,正想与母亲讲道理,王翠花洗完脸走出来,“妈,想来你是外婆当初骂你是赔钱货而怀恨在心吧?但那也不能这么骂自己闺女呀,咱们都是女人,你天天骂我外人听起就当是婆媳关系不好,你这样老骂闺女是怎么个事。” 何秀脸不红不臊,自知理亏,也不再提这荐,“烟烟,想吃点啥,妈去给你做。” 夏建林搬出椅子,让夏烟坐下,“你嫂子说煮鸡蛋面给你吃。” 何秀一听,冒雨去扯了青菜和小葱回来,王翠花难得下一次厨房。 何秀难得大方一次,眼看着儿媳往锅里打了五个鸡蛋,更是一声不吭,盛饭时候见她给夏烟盛了两个鸡蛋,忙端给女儿吃。 夏烟知道这个时候一碗鸡蛋面就是最好饭了,也不可能挑三拣四,自己也正处于虚弱阶段,自然吃的一点不剩... 饭吃完了,雨也停了。 何秀很自觉地捡碗去洗,夏建林说下去看一下水稻田里的水需要不需要放一放。 王翠花打扫完自己房间,又过来帮夏烟打扫了一下,“妹子,走进去吧,这两天出来呼吸点鲜空气就行了,等身子好了再出来走走。” 夏烟点了点头,王翠花扶着她躺下,“妈在给你煎药,一会喝了药再睡。” 说完转身就要走,夏烟突然叫住她,“嫂子。” 王翠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想问...”夏烟有些不好意,自己一大姑娘怎么会生育的事。 王翠花嘿嘿一笑,“是不是想问你可到底有没有问题?” 夏烟点了点头。 王翠花坐在她的床头,“是我的问题,但是咱们老妈吧,总是以这事数落我,你哥出的主意。” 夏烟笑了,不要说大嫂嫁过来两年没生,就是生了,婆媳关系本来就不好相处,针尖对麦芒的,又处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有这样的别扭,那样的磕碰。 大哥为了平息婆媳关系,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嫂子,我是说,如果我有办法让你生,你愿意不?” 王翠花一愣,好半天才缓过愣来,“妹子,医生都没有办法的事,你能行?什么办法,你说说,这一年多来,我和你哥找了不少的偏方,可都不管用。” 夏烟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那葫芦是不是吹牛,但好歹可以试试。 “嫂子,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只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 “那你说,用什么方法?” “嫂子别急,等我好了,我看能不能想起哪本书,如果找到了就按书上的给配好,到时试一下。” “又是药呀?”王翠花惊喜的神色淡了下来,“关键是你懂医不?人们都说是药三分毒,你可别乱配。” “嫂子还不相信我?我从小就在山上采药,什么药什么药性那可是很清楚的,这一块不比建军哥差。” 王翠花一想也是,自己这个小姑子从小就上山采药补贴家用,别的不说,对药材的认识那是超过普通人。 姑嫂两人就这么说定了,何秀把药也煎好了,夏烟闭眼几口喝下,只感觉口中的苦味停留的时间太长。 何秀端来凉开水,让她漱完口,吩咐她好好休息,自己准备去地里看一下。 房门刚关上,夏烟就听母亲的声音,“张芹,今天不下地呀?快过来坐。” 夏烟心里一惊,这张芹是村里有名的媒婆,跑到自己家来干什么,脑海里立刻出现了记忆,原来村里何济来夏家提过亲。 只是夏烟摔晕后,这亲事也就放下了,刚醒来第二天就又来提亲。 张芹微微一笑,“昨天听说烟烟醒了,我便说要过来看望一眼。只是家中来了客人,只好拖到今天。” “是醒了,是夏家老祖宗保护哦。”何秀乐呵呵地回道。 说话间,房门再次被打开,张芹人未进声音先到,“唉哟,夏烟,你可醒来了,这些日子可辛苦你妈了,为了照顾你都瘦了一圈了。” 何秀在一旁笑道,“累什么累,她可是我身上丢下来的一块肉,再累也是值得的。” “那是,那是...”张芹打量一眼夏烟,“不错,气色好了很多,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何秀顿时变了脸色,“你这人会不会说话,能留下什么后遗症?” 张匠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抬手就朝自己嘴上抽了一巴掌,“唉哟她婶,瞧我这张臭嘴,该打。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也是担心烟烟不是。” 夏烟假装虚弱的不行,轻轻咳嗽两声,半闭着眼,“张婶来了..,你看我这房里也没有一张像的椅子...” “没事,我坐这长登一样,都是农村人,哪有那么多的讲究。”说完,一屁股坐了上去。 何秀刚才阻止,只听咔擦声,凳子腿断了,把张芹摔了个够呛,起身忙拍拍身上的灰,“我说她婶子呀,闺女房间怎么也要放一条好凳子嘛。” 何秀噗呲一下笑了,“烟烟不知道是个坏的,再说她也晕了用不着才放进来的,我家那死鬼走的,谁给我家打新呀,只能将就着用。” 这种事在农村虽不常见,但也时有发生,再说张芹今天还有重要的事,也只好忍下,笑道,“她婶,烟烟,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大事。” “何家让我来提亲....” “张婶,妈,我有点困了。”夏烟的声音轻柔低缓,隐有掩不住的疲惫。 “我几句就说完了。”张芹却不以为意的接着道,“何家可是咱们村首富,光那小卖部一年就赚不少的钱...” “哼!” 何秀冷哼一声,“烟烟好的时候,何家确实没少对我帮忙,这门亲事我也认,可烟烟受伤之后,他何家可有一人来看过...” “她婶子呢!”张芹见的人何其多,可如今对着何秀却显得很不自在,“都过去了,何家也知道自己错了,愿意到时多给一些彩礼...” “是么?”何秀冷淡道,“你以为这样,就说得过去吗?” 第5章 提亲 “她婶,别忘了烟烟是被谁救回来的,在古代那也是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的佳话。”张匠深吸一口气,“烟烟,你说呢?” “婶,妈,我真的累了。”夏烟表情一滞。脑海里的记忆怎么与张芹说的不一样呢,明明当时是王大牛跑过来。 难道是王大牛那傻子又跑去叫来何济? 夏烟一阵脑补,缓缓闭上眼。 “行了,她婶,等孩子彻底好了再说吧。”何秀冷淡道,拉着张芹走了出去,“她婶,不是我说你,这种看都不来看一眼孩子,太势利,太没有人情,我是不会把姑娘嫁给过去的。” 两三天后,夏烟就随意走动了,对这种神速的康复,她自己把功劳全归为小葫芦,还有就是老妈一直坚持给她按摩。 直到现在,一家人都才彻底松了口气,都知道她这是完全康复了,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正在打量着这方天地的时候,夏烟眼中飘过一人影,定眼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正鬼鬼祟祟的向她张望。 见她看了过去,男子急忙缩回脖子,“大牛。”夏烟大声喊叫,她想问个清楚,自己摔下来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是大牛救了自己。 王大牛见躲不过去,咧嘴笑了笑,手里提着一只野山鸡,“夏烟你好了呀!” “怎么,难道你想我死?”夏烟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看来你运气不错嘛,抓着一只山鸡。” “送给你的,补补身子。”王大牛也不生气,离着老远就把山鸡放下,“你好了,我就放心了,那个啥,我先回去了,一会还得帮爸妈干活呢。” “站住。”夏烟看了一眼地上的山鸡,“回来,我有事问你。” 王大牛愣了一下,还是老实返回,“夏烟,家里真有事...” “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我就想问你,哪天我掉下山来,明明看到你跑了过来,为啥最后救我的是何济?” 王大牛不敢看着她,憋得满脸通红,“我....,你看错了,当时是何济救的你。” 夏烟明显能看得出来他在撒谎,顿时拉下脸来,“你确定?” “我...”王大牛大急,额头都冒出了汗珠,他不是善于撒谎的人,在夏烟的严厉的语气下,顿时失去了主心,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 说完,不等夏烟有反应的时间,转身拔腿就跑。 等到晚上,大嫂王翠花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烟烟,何济你认识吧?就是村里小卖部何保元的儿子,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人呢?” 夏烟不知道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上午有人来提亲,晚上嫂子又这么问,自己印象中嫂子这人还算正直,能屈能伸,能忍,对自己就像亲妹妹一样。 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夏烟还是老实回答,“认识,但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但个人认为,他还是很能干,能吃苦。” “哦,这样啊!”对于小姑子平稳温润如水的声音回答,王翠花敏锐地发现,这两孩子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嫂子,你为什么这么问?今天上午张芹来提亲,说的就是他。难道嫂子想我赶赶紧嫁出去?” “你想什么呢?”王翠花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你还这么小,提亲成亲什么的都可以等几年。” 说完,她又不由长叹一口气,“可今天我在外听到谣言,说你和何济...” 真狠。 这何家手段真是高。 “嫂子,你信我不?”夏烟坐了起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大嫂,“信,别人我不信,但我家烟烟说的话,我是万分的相信。” “嫂子。”夏烟把头靠在王翠花的肩上,“我不相信是何济救了我,在我没有晕之前,明明看到是王大牛疯一样的跑过来的。” 王翠花一愣,眼睛瞪得像牛上一样,“厨房里那只野山鸡也是他送来的。” “嗯。”夏烟点了点头,急忙抬头摆手道,“我和他也没什么的,我才十七,还没有成年呢。” 王翠花噗呲一下笑出了声,“不小了,我像你么大的时候,就看上你哥了,那时你哥比王大牛还笨,不过,我就看上他老实本分,咱们庄稼人,不就图有把子力气,顾家的男人嘛。” “嫂子你真是好人。”夏烟感动了,附耳道,“嫂子,明天我就去给你寻药,保证你以后想生多少就生多个侄儿侄女。” 王翠花打趣道,“去,你们娘儿俩,妈把我比成不下蛋的鸡,你倒好,现在又把我比成母猪,人最多不就生两嘛,生太多我还没听说过呢。” 夏烟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知道有人生五个孩子的,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识趣地闭嘴。 等王翠花离开后,夏烟立刻把葫芦叫了出来,“葫芦呀,我总这样叫感觉不太好,要不我给你个名字吧。” 葫芦没有吱声,夏烟笑道,“你不说话,就算你答应了,想想...,要不就叫小紫吧。反正人也是紫色的。” “小紫,上次说的你能治万病,倒点你的仙水就可以,要不我先倒一滴怎么样?” “你心真大,不就你嫂子孕症,用一滴可就太浪费了。”小紫语气有些不高兴,“你可会做药丸?到时我出点力,什么病都可以治,这样就不用老找我。” 夏烟一想也对,如果直接用小紫所说的仙水,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不好解释,做成药丸就方便多了。 接下来两天,老妈和哥嫂下地干活,夏烟便在小紫的指导下制作起药丸,并来一个玻璃药瓶装好。 王翠花最近几天往夏烟房间跑的很勤,“烟烟,我昨天吃了,也和你哥那个啥了,怎么今天还没有感觉呢?” 夏烟直接无言了。 夏烟可以干一点简单的活,正在地拾一些青菜,准备回家做晚饭,王大牛给庄稼打药回来,两人来了一个面对面。 夏烟目光平静如秋,站在路中央,就是没有让开的意思,无论王大牛往左往右,她都挡在面前。 第6章 冲突 “对不起。”王大牛像做错的孩子,“我不是故意撒谎的。” “这么说,确实不是何济救了我。是你对吗?”夏烟的语气不像前几天那样生硬,反而变得柔和起来,“你真是个笨蛋,自己做了好事,为什么要说是别人做的呢!” 听了她诛心之言,王大牛脸色通红,“我欠了他家小卖部的钱,他答应不让我还了。” “没出息,白痴。”夏烟心中苦笑,小卖部能欠多少钱,救人这么大的事,孰轻孰重这都分不清?她嘴巴张了又张,想多问些什么,却发现实在没有必要了,对王大牛虽不是很了解,但多少也知道一些,和自己大哥有得一比。 “哪个..哪个...”王大牛似乎有些话想说,但又有些什么顾虑,夏烟笑了笑,想缓解他的紧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嘛,我以前可是还叫过你哥呢。” “他说你是他老婆,救你是应该的,不让我背你回去。”王大牛憨厚,但至少说了实话,夏烟愣了愣,“我什么时候成他老婆了?” “他说你跑不了。说你醒来会感激他的,可谁知道一晕两个多月,他怕你醒不过来,就找我还钱。” 说起来,夏烟倒是也不意外,何家是什么人,哪是只认利益的,不然全村怎么就他家最富,平时谁家不给帮点什么忙,你都别想从他家小卖部赊一点盐。 “对不起。”王大牛满脸痛苦地道歉,“是我害了你。” “确实是你害了我。”夏烟笑了笑,“害我醒来就被他家来提亲,不过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你还背了我一段路,最早发现我受伤了不是。”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王大牛左手紧紧攥着,像是遇到了什么义难平的事,这次他却勇敢地抬起头,“我说的是何济到处说你闲话,说和你亲过...,” “放他娘的屁。”王大牛怎么也没有想到,以前从不说脏话的夏烟,也说起脏话了。 “我是信你的,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可靠的人,所以我才豁出去告诉一切。” 搞清了事实对夏烟至关重要,反正天也黑了,一路想着怎么和何济对质,可想了想,又认为没有必要,说去吧,嘴长在别人身上,自己也管不着。 夏建林手里拿着锄头水沟,天快黑才停下回家。路过张芹家的树林时,只听她在那里骂狗,“大黑,你又跑哪里去找公狗了,你是一条母狗,得要点脸好吗?” 大黑像听懂话似的,摇头摆尾撒欢跑向夏建林。 夏建林黑着脸,“去去去....” 张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大黑回来,找了公狗你也生不了小狗。” 听到这话,夏建林顿时皱起眉头,这话中的意思,明显就是骂自己不行。自己行不行,夏建林自己知道,可王翠花就是怀不上。 虽然是为了让婆媳关系好一些,才说自己不行,这话也只在自己家说,她张芹是如何知道的?男人要是被别人说那方面不行,是生不如死的。夏建林自然也不例外。 “婶,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芹双手叉腰,往前一挺,冷哼一声,“哼,我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我骂自己的狗,关你屁事。” 夏建林气得咬牙切齿,是人都有三分火气,捏着拳头就走过去,抬起手,停在半空。 张芹不躲不避,冷冷瞪着,“怎么?想打人呀,来呀,朝我脸上打?你也不瞧瞧你家都什么人,一个不生,一个还在大姑娘就让别人占了便宜,我看你们就养在家当老姑娘吧。” 说自己可以,说小妹夏建林可就不能忍,抬手就是一耳光。张芹自然也不示弱,毫不犹豫地还手,嘴里开始嚎叫不已。 女人哪是男人的对手,没几下张芹就被打趴下,她趴在林子边的路旁,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头发凌乱,衣服破碎,白肉都露了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张芹哼哼叽叽的直叫。夏建林也是打出了火气,手里的锄头指着她骂,“让你一再不再造谣,坏我家小妹名声,我听到一次,打你一次。” 张芹的老公何勇和儿子何梦生急忙跑来,一看人躺在地上,也不管伤的如何,两人一起举起拳头,向夏建林冲去,只是走了几步又停下了。 夏建林手中的锄头高高举起。 何秀和王翠花也赶了过去,见状弯腰捡起石头与夏建林站在一起,双方箭怒拔张。 夏烟听闻也急忙赶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张芹,转头对着夏建林说道,“哥,你一个大男人的,怎么跟女人动手。” “她说你闲话,就该打。”夏建林恨意未消,把锄头又举了举,张芹老公和儿子一见,就向前扑,被村民给阻住。 “说就让说吧,说了能少块肉似的。”夏烟说完,转头对着张芹的老公与儿子说,“你们还不打人送看看嘛,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何勇和何梦生一听,这才急忙把好背起,朝夏建军的医务室跑去。 何秀长叹一口气,“你个败家子,这下又不知道会被她讹多少钱。” “多少钱我都出,还怕她呢?是她先骂人的。” 王翠花把夏建林举起的锄头拿下来,“你们先回家做饭吃,我去建军哥那里看看。” 别看何秀平时在家像个恶婆婆,泼辣不讲人情,可真出了事,胆小怕事的本性就显露出来。 眼看儿子把人家打成伤了,回家到急忙捉住一只公鸡,去村长家求村长出面。 别看村子大多数人姓夏,可村长却是姓何,何永贵的权力很大,威望很高,见到大公鸡就保证这事包在他身上。 “放心吧,烟烟她妈,张芹那张嘴村里人都知道,再说你们也占理,我会帮你们家的。” 何秀心里稍放下心来,心想张芹只要不太过份,医药费自己还是愿意出,现在也只好让村长能找个台阶下,别弄得到时骑虎难下。 第7章 以毒攻毒 夏烟做好了饭,一家人谁也没有动筷子。 “妈,哥,大嫂吃饭吧,这可是粮食做的,浪费可是不对。” 王翠花浑身都了在发抖,拿起的筷子又重重在砸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气呼呼地问,“烟烟,你跟我说实话,你那药到底管不管用,我吃了能不能怀上,如果不管用,明天我就给你哥离婚,让她娶一个能生孩子的老婆。” 夏烟一愣,这有没有用自己也不太清楚,这怎么回答?一家的眼光急切地望着自己,心里忙问,“小紫,你快回答我,你的仙水到底有没有用。” “不信我就别问。”小紫的回答干脆利落。 “能,嫂子,百分百能,只是你才吃了十几天,怎么了也要一个月才能确实呀,别急,再说了,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就是把离婚老挂在嘴边。” “我这不也是急的嘛,你听听张芹说的些什么,妈说我是不下蛋的鸡,我忍了,可外人说我就受不了。关键她还说烟烟你和...” 何秀一听,“狗日的,老子和她拼过鱼死网破。”说完,饭也不吃,跑到院外,搬个凳子坐,张嘴就开始骂。 夏烟怎么劝都劝不动,王翠花把夏烟拉回来,“我们不吃没事,你得吃饭,身体要紧。” “嫂子,你说张芹婶与我家没冤没仇,为啥说话这么伤人,到底图个什么呀?” 王翠花反而笑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图啥,图钱呗,何家可是承诺这门亲事成了,给她五十!比她说十个媒都强。” 夏烟笑道,“何家为啥非要娶我?我还未成年呢。” 王翠花斜了她一眼,“难道你天天就不照镜子嘛?为啥非娶你,还不是因为你长的漂亮,这十里八乡的,还有谁家姑娘比你更漂亮的嘛。” 夏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道,“我觉得也长的一般呀!” 村长何永贵人未到声音先到,“何秀,在家不。” 何秀放下手中的簸箕,笑着跑出来相迎,“何村长来了,快屋里坐。”那个热情劲都能把冰融了,这赔张芹多少钱,可全靠村长一句的事。 夏烟倒了杯温开水端上来,何永贵看了她一眼,“夏烟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看来你家门槛呀得修一下,免得来提亲的人给踩破哦。” “何叔这话说的对,我们家只有大哥一个男人,比不了别人家男人多,不怕事,就知道欺负我们,不是说闲话就是造谣的。 说来也对,反正说闲话和造谣也不要本钱,法律好像也管不了。但是我们家女人多,以前不说并不代表不会说。 提亲不成,就造谣我跟谁谁亲个嘴了,抱在一起了,何叔,你说现在人们是不是富裕了,吃饱了没事干? 何叔你是村长,我们家是什么样的人,村里人都清楚,我们可不是那惹事的人,我哥为什么打她,想必村长也了解清楚,俗话说的好,兔子急还咬人呢? 何叔这个村长可要公平公正处理这事,可得给我们这些小民做主。那为人民服务的口号可不能只是用来喊的。” “唉哟。”何永贵上下打量夏烟一番,“没想到你还很伶牙俐齿,这事吧,张芹和你哥都有错,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赔点医药费,这事就算过去了。” “是..是...”何秀急忙点头,“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也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主。只是得赔多少钱?” “钱没有多少,只是他们还提了一个条件。” 何秀一愣,与夏烟对了一眼,“啥条件,村长你说,只要我家能做到的,保管做到。” 王永贵长出一口气,心想这事算是办事了,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烟烟与何济的亲事订下来。” “不行。”夏烟气呼呼地说。 “不行吧?那也行,我就不管了,你哥建林把人打伤了,就得负法律责任,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你以为你们是谁呀。”王永贵的话明显带着威胁。 “是吗?”王翠花从院外走进来,“那就让王建林去坐牢吧。” “你...”何秀气得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算老几,我的儿子我做主,你在夏家只算半个夏家人,哪能轮到你做主。” “我同意大嫂的意见。”夏烟把何永贵面前的水杯拿走,泼到院中,“明天开始,我就到处说村长家的老婆,女儿跟谁谁有一腿,反正我们是女人,女人说个闲话造个谣,正常的很,人家张芹不就是这样做的嘛。对吧嫂子。” “没错。”王翠花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公婆,“法律是公正的,张芹这么说我夏家,不但没受到法律惩罚,我们说个闲话造个谣也不是多大的事。要是村长到时要找了我们...” “就让村长的女儿嫁给村里的傻子夏建树,不嫁那就得负法律责任,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进去坐牢。” 姑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何秀彻底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马上附和道,“对,就这么办,还想赔钱,没都没有。” “你...你们...”何永贵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她们气道,“无法无天,一群法盲。” “何叔,尊敬你叫一声叔,你是懂法的,怎么也跟着张芹说起媒来了,还是强买强卖的那种?”夏烟知道,今天这事可把村长也给得罪了,但也顾不上那么多。 “好,好。”王永贵被气笑了,“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他们报警,让警方来处理吧,我就不管了。” “嫂子,你听说了吗?听说村长家的女儿与傻子夏建树那个了...” “哪个了?” “又亲,又抱的,唉哟,丢人哟...” 抬脚走了几步的何永贵停了下来,转身问,“你们...你们听谁说的?” 夏烟咧嘴一笑,“村长,这重要吗?你为啥不问问张芹说我和何济亲嘴抱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她是听谁说的?” “你这样做事可不公平呀?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得去乡上找领导问问,你这村长一碗水不能端平,是怎么回事。” 第8章 谣言好像成真 何永贵气呼呼地走向张芹家。 没多一会儿,何勇与儿子何梦生拿着木棍冲进了夏家院子。 夏建林随手拿起锄头,站在院中,“你们想干什么?跑到我家来想打人怎么得?” 何秀急推把夏烟和王翠花推进房间,并上锁。 自己转身进厨房拿起菜刀与儿子夏建林站在一起。 “何勇,有种今天你就在夏家把我们娘儿俩杀了。” 何勇呵呵一笑,把木棍往地上一杵,“杀不至于,建林打伤了我老婆,听村长说你们连医药费都不愿意出,那我也没有办法,就想把建林也打一顿,这事就算完。” “对,要不就给医药费,误工费,一共两百块。” “小子,你当我没有问呀,建军都说了,你妈一共花了十五块钱,养几天就好,你讹谁呢。”何秀腿肚子打颤,但嘴上依然讨价还价。 “哼。”何勇冷哼一声,“养些日子不要花钱?土的庄稼收不成不是钱?营养不是钱?那麦乳精多少钱一罐你知道吗?少废话,是赔钱还是让我们打一顿。” “我现在身上也没有钱,过些日子我们就凑钱,有了到时就还给你们。” 王建林憨厚,但并不笨,更不是懦弱,而是他看清了眼前的形势,担心自己一人打不过对方父子俩,反而让家里的女人受伤。 “那可不行,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家不知根知底?你家哪来钱还债,哪里来钱给我们?而且钱一拖,到时你们不认,我也没有办法。 两个条件,要不还钱,要不让夏烟嫁给何济,或者嫁给我儿子也行何梦生也行,哪怕夏烟也是一只不下蛋的鸡,我保证全家比你妈强,不会亏待她一分。” 听到这话,王翠花就有些心里不舒服了,推开窗子跳出去,在那里大骂,“你妈倒是生,生你这个缺德玩意,你老婆在村里到处说人闲话,你不管,哪自己有人来管,怎么得,跑到这里打人来了,来,朝我这里打,你不打就是狗娘养的。” 夏烟拉都拉不住,王翠花走到何勇面前,代下头,用手指着说,“来呀,你有妈生你,没有给你胆吗?” 何梦生到底是年轻,举起棍子就要往下砸,何勇急忙拉住,小声说,“你虎呀,夏家人我们不怕,可这傻老娘们却不能打,她娘家六兄弟可没有一个好惹的,而且王家村往上数三辈,都是亲戚连亲戚,今天是来要钱的,不是真打人的。” 何秀一眼何家父子俩原来是软蛋,于是也想上前给儿媳壮胆,刚跨出一步,被夏烟拉住,“妈,你不能去。” “小紫,在不在?” “这点小事难道也要帮忙不成?” “我是女人,力气天生比男人小,需要你帮忙难道还不行?” “行了,这些事不需要给我,我讲过,我在你意识里,你就拥有比普通人强大的力量,不过我要告诉你,打架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啥事都得讲个理。” 夏烟点点头,在夏建林耳边嘀咕了几句,大步走向何勇,“何叔,你还有心情在这里闹呢,不赶紧回家去看看芹婶,她正在家与村长快活呢。” “你特妈的说什么呢?老子打死你。”首先受不了是何梦生,抬手就朝夏烟脸上扇去。 何秀被夏建林死死抱住,不管老妈骂得有多难听。 王翠花要上前去挡,夏烟反而用更快速度靠近何梦生,她并没有还手,只是举手挡了下来后,两人一边拉扯,一边大喊,“何叔,你先回去看,要是我说的不对,你再回来打人也行,反正我夏家的人是跑不掉的。” 何勇半信半疑地往家去,何梦生后退一步,弯腰拿捡起棍子,守在院子门口。 王翠花急忙上前,“没有受伤吧?”查看了番,并没有见到明显的伤口,转头对着何梦生说道。 “梦生呀,你也算是新时代的青年,别的不说,夏烟和你也算一块长大的不,你比她也大不了几岁,怎么能和她动手,要是传出来,以后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 何秀此时也来劲了,接过儿媳妇的话,“别说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了,就是不下蛋的母鸡你都找不着一个。” 何梦生生极了,接过话来,“我..我花钱买一只。” 夏烟急忙用手捂住额头,这孩子怕是傻了吧? 还有老妈和大嫂,结婚两年都没有分家,可想是多么不容易。 王翠花回头低声问,“那张芹与何永贵村长真的....” 夏烟摇摇头,“没有事的,但我就是让他知道谣言的可怕性,就让他知道,他老婆该不该打。今天哥是没有下死手,要是说了外村人呢?后果是什么样的。” “你也是呀,以前怎么没见这么机灵过呢,再说那外村人张芹也认不了几个...” “不对,她是媒人,认识的人多,知道的事多,她不是外村人,我可以替她说呀,反正就当闲话聊呗。” 两人正聊着,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哭喊声,“杀人了,何勇疯了....” “坏了,张芹的声音,梦生,你妈的声音,快回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翠花说完,拉起夏烟就往何家跑去。 “烟烟,不会真被你说中了吧?张芹真的与何村长有一腿?再说她负伤了呀,也能那个...” “我也不知道呀,我只是想让何勇知道谣言害人,并没有想到会有这事。不...,我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等几人到了何家,见何家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张芹衣服被何勇扯破,露出白白的肌肤,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何永贵与何勇还在拉扯,声音急促解释道,“大兄弟,真不是你看的那样,你老婆想要喝水,你家里又没有人,我就倒了一杯水给他喝...” “去你妈的,她只是受了小伤,自己能喝水,用得着你来给喂吗?...” 围观的村民一下炸开了锅,张芹气急败坏,“人哪只眼睛看到他给我喂水了,他只是端给我,我刚想坐起来,你妈的进来就骂,就打,你他妈的疯子一个。” 第9章 喜脉 村长何永贵的老婆王桃花此时也赶来,一听就急了,上前‘啪啪’两耳光打在他脸上,一把拉开何勇紧拽着何永贵的手。 “何勇,永贵是来帮你家解决问题的,你就拿你老婆来感谢吗?那我倒是要真谢谢你,只是这感谢又太隆重了,我们家受不起。” 临走时还不忘留下一句,“管好你老婆,骚娘们,呸,想勾引我家男人,也得看你那两个奶--子能不能支棱起来。” 张芹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别人说她胸小,顿时急火攻心,猛地扑了过去,伸手就朝她胸口抓,“我倒要看看你奶--子到底有多支棱,长那么支棱是要勾引谁。” 王桃花一个没有注意,夏天的衣服本来就穿的薄,就被张芹给扯开了一道口子,春光顿时露在外。 夏烟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就想让何勇明白一个谣言害人的道理,没有想到却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她想上前去劝架,被大嫂王翠花一把拉住,“少管闲事,这是他们罪有应得的。” 王桃花与张芹两人大打出手,你薅我头发,我扭你耳朵,你抓我眼睛,我就扯你裤子。要不是何有前赶来,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何有前就是何济的老爸,村里的首富。村长何勇的本家叔,别看岁数也就四十来岁,可辈份高,在何家也算是有威望的人。 两人老娘们分开了,可谁也不服谁,两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说得越来越难听,火药味越来越浓,一个说对方勾引自己老公,一个说对方长那么大的奶子才是勾引人的种,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你跟乡上哪个谁就有一腿。 此言一出,两人一扭打在一块。何有前长出一口气,“行了。你们两个男人不会把她自己老婆拉回家去吗?” 没有什么热闹可看,村民自然也就各回各家,只是边走边议论。 夏烟的心砰砰跳,做为穿越人,前世什么没有见过,可也没有见过这么彪悍的农村人和新鲜事。 何秀非要问夏烟如何知道村长与张芹的事,王翠花板着脸道,“妈,这事都过去了,谁说是夏烟说的了,没听你女儿说了,只是想让他知道谣言的利害吗?别人传你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你这么紧张呢。” “那能一样吗?”何秀直翻白眼,“女儿是我生的,什么样子我能不知道吗?” 夏烟担心何勇与村长何永贵两家人会闹成什么样子,要是为此离婚了,自己就是罪人。 她一夜都没有睡着,在反思着自己这件事做的到底对不对,还有就是如果不这么做,何勇会真的动手打大哥夏林吗? 一直到天快蒙蒙亮夏烟才进入梦乡。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感觉头有些疼。急忙起身下床,一看家里人都下地干活儿去了,厨房锅里还给她留下了饭菜。 夏烟一边吃饭,又想起了昨天的事,她不明白何有前为什么在村里有这么大的能力,村长都向着他,想来想去,只有原因,有钱。 秋收的日子到了。 为了快些把粮食收回家图个安心,村民们家家最近都起早贪黑,吃饭都是家里人送到田里。 只是现在天气还实在太热,特别是中午时分,大多数村民还是会选择回家吃饭休息一会,等太阳走偏一些再出来收。 夏建林夫妻二人却不得不在太阳高照的时候收割,因为家里的劳动力少。 王翠花平时看起来娇懒,可到了下地干活的时候,不比男人差。 何秀是一边骂太阳,一边干活,斗大的汗珠从脑六直往下滴,夏建林抬抬腰,“妈,翠花,你们去树阴一下歇会儿,我一人干就行,小妹一会就应该挑来盐水来。” 王翠花抬头想再回他话,一个不察,那刺目的阳光射进她的眼睛里,刺得她头晕目眩,几乎站不住脚,一下跌倒在稻田。 夏建林和何秀吓坏了,急忙把她抬到了岸边树荫下。 “翠花,你怎么样了,感觉好些了吗?” “妈,她可能是中暑了,我去医务室拿点药给她吃。” 夏烟端着跟脸盆还大的汤盆过来,一看嫂子晕着,忙上前查看。 王翠花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强撑起身子,“没事,就是太阳射着眼睛,头就一阵花。” 话刚说完,又一阵干呕。夏烟一把拉开大哥,在翠花耳边悄声问,“嫂子,这月是不是没来身子呀?” 王翠花一愣,随即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是呀,你要不说,我也忘了这事。” “嫂子,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有什么了?” 何秀愣了愣了,可毕竟是过来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又看着王翠花红着脸,顿时发出哈哈大笑。 “夏家老祖宗保佑,保佑生个带把的,好继承夏家香火。” 夏建林浓眉大眼,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憨厚,一笑就变得傻傻的,只知道高兴地抓头。 “大哥,还傻站在干什么,赶紧把嫂子背回家,妈跟着回去照顾一下,我去请建军哥来家看看。” “我说了,我产生的仙水,什么病都治好,现在信了吧,以后对我好一点。”小紫在脑海里邀功。 “我不是让你在脑海里休息了吗?还要什么好处。” “也是,你现在啥也没有,要好处你也给不了,等你发财了再说吧。你忙你的,我睡了。” 夏建林背起媳妇往家走,何秀跟在一旁伸手帮忙,生怕王翠花给摔着了,嘴里不停问这问那。 “翠花,你想吃酸果子不,山上多的是,妈一会就去给你摘。” 王翠花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就想让自己生个儿子,可现在还没有怀上,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生个啥。 想要回她一句,不下蛋的鸡哪有吃酸果子的福气,也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夏建军十分肯定的说,“翠花这是喜脉,喜脉呀。” 夏建林心时美滋滋的,“好,太好了,我要去买挂鞭炮,告诉所有人,翠花有了。” 第10章 不请自来的人 “放你妈狗屁,那鞭炮能随便放吗?”何秀心里暖暖的,一边笑骂,一边对着儿媳说道,“从今儿开始,你啥活都不干,就在家做个饭就行,地里的活有我和建林就行。” 反正也到中午,夏烟忙着做菜,嫂子有了身孕,得有些油水才行,不能总是玉米渣子酸菜粥,又单独煮了两人鸡蛋。 “翠花,赶紧吃,吃了才好恢复身体,孙子在肚子里也才有营养。” 夏建林创了几口饭,看老婆没有动鸡蛋,便伸手剥好放进她碗里。王翠花夹起一个放进夏烟碗里,“烟烟也吃一个,身体刚好,也需要营养。” “嫂子。”夏烟又给夹回去,“我身体好着呢,今天下午就跟哥下田干活,你看我长的可结实了,这点苦还是能吃的。” 王翠花入下筷子,摸了摸肚子,“宝贝,看你多幸福,一家子可都等你出来呢。” 一家人开心大笑。 “对了,烟烟,你这药能拿出来卖不,就我知道的,都有好几个怀不上孩子的人,就算是花五十块买一颗也有人愿意买。” “是呀,烟烟。”何秀也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咱家地少,不过三亩,再加上自己开的一点荒地,一年的收成再交了税粮,根本剩不下多少,纵然家里人口少,可一年还是得有几个月要拉紧裤腰带过日子。 你真要有这能治不育的药,一来能挣点钱补贴家用,二来也为你赚点嫁妆。” “嫂子。”夏烟陷入了深思,可以保证的小紫没有说谎,这药确实有用,可自己配的这药可没有任何资质,要是被抓住那可就得不偿失。 可现在这个时代,赤脚医生多的是。 关键是自己以前从没有跟谁学过医,就凭采了几年的草药治人能人有信吗?。 “怎么样烟烟,有这手艺不用,那就可惜了。” “嫂子,不是不可以卖,只是怕一来没有人相信,二来要是收了钱最后没有怀上....” “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想当初医生都判定我这一生都不能生育,吃了你的药不到两月不就怀上了嘛,还有谁怀疑,行了,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放心。钱呢是你的,就像妈说的那样,留着给你当嫁妆。” 接下来几天,夏烟不顾老妈的反对,卷起裤管提着镰刀,冲进田里开收豁稻子。 王翠花就在家做起了饭,一来是因为下田干活的人太累,二来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营养,她一大早就买了一斤猪肉。 菜上桌,夏建林却动了筷子,就抢行捞了一块肉到自个碗里,其间不停地眨巴着嘴,看得何秀生气,伸手就是一巴掌。 “你老婆怀着孩子呢,得是着她吃。”为了防着儿子再夹肉,何秀将盘子里的肉迅速给了,自己碗里一片,夏烟三片,建林三片,其它全给了儿媳。 王翠花心疼老公辛苦,又给她夹了一片,何秀更是又给夹了回去,黑着脸,“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吃,他一个大男人的,累不坏,再说了,再累也就这几天,只要收了稻子,休息几天再秋种。” 夏烟笑着摇摇头,老妈和以前判若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是上门女婿。 她把自己碗的肉夹给大嫂。起身走到了边吃去。 夏烟吃完饭提前去了田里,把草帽往下拉了拉,盖住了大半个脸,腰间绑上小麻袋,准备去捡掉在田里的稻穗。 刚到田边,就见一人正弓着腰正在自家田里割稻子。 “谁,为什么偷我家稻子?” 王大牛抬起头来嘿嘿一笑,“夏烟,老妈说你嫂子有了身孕,家里少了一个劳力,让我来帮会忙。” 说完,不管夏烟什么态度,弯下腰继续收着稻子。 其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王大牛家男丁多,可是太穷了,四个儿子,只有老三娶着了老婆,老四王大牛也二十了,目前还没有着落。 夏烟满脸的笑容,“大牛,说实话你这人还不错,只是我很奇怪,真的是你妈让来帮我家收稻子的?” 王大牛停了一下,嗯了一声,继续干活。 何秀到来不由感慨道,“你们看吧,还是得有男人才行,大牛家那么多地这么快就干完了。” 说完看了一眼夏烟,“烟烟,你说你拿的药能让你嫂子生个胖小子不。” “妈。”夏烟抬头不满道,“生男生女都一样,只要是嫂子生的,都是夏家的种,你一天天的操些什么心,这生孩子的事谁能说准。” “说的倒也...”她本来想说男孩生多了像王家那样,娶不着老婆也够烦人,憋回肚子里的何秀满脸难受的样子。马上开口道,“大牛是个好孩子,等哪天婶有空呀,给你寻觅一个姑娘给你当老婆。” 王大牛有些尴尬的笑起来,“婶,这事要是让妈听着了,可得天天烦你,所以还是才说的好,我家什么情况自己清楚,一切随缘吧。” 多了一个劳动力加入,稻子终于收完了。王翠花感觉自己说好听是在家待着,不好听在家也受罪。晒水稻可不比收轻松到哪里去,一会就要翻,再一会又到了饭点,反正一天到晚没有闲着的时候。 王大牛倒下水稻就要回家,夏烟急忙拦下,“大牛,我妈说了,你帮咱家一个大忙,说什么也要在家吃顿饭再走。再说了,我嫂子已经做好了,你就吃了再回家。” 王大牛害羞地低着头,“我妈说忙完就回家吃,说你家嫂子怀孕了,多一口人...” 王翠花哈哈大笑,拿着锅铲走出来,“在这里吃,回去给你妈说,就说夏家嫂子说的,你这孩子真是...” 王翠花把昨天剩下的肉抄了,全埋进了王大牛的碗里。 吃完饭后,王大牛就要回家,天已黑定,王建林绑了一个稻草火把,准备送他回家,夏烟接过火把,“哥,我送吧,有事跟他说。” 王建林愣了愣,王翠花伸手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愣什么愣,给院里的谷子盖上雨布,万一下雨呢。” 第11章 闯祸 王大牛实在,怕火把掉下的火星烧着夏烟的衣服,接过火把,“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回家,离得又不远。” 夏烟用双手把他往外推,“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路上我有话问你。” 出了院子,夏烟边走边问,“大牛,你说实话,你来帮我家,是你觉得对不起我,还是你真是你妈见我家没有劳力才来的。” 王大牛挠挠头,“我...给妈说了,妈也同意了,我就来了。” 前面不知谁的手电一晃。 “大牛,你长本事了呀?忘记你怎么答应我的了?” 夏烟定眼一看,见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手提着棍子,一手晃着手电。 何济。 “我没忘,是你自己违背了你的诺言。” “嘿嘿,烟烟也在啊!”何济咧嘴笑笑道,“这么晚你们俩怎么走在一起了?” “关你什么事?”夏烟语气生硬地说道。 “前几天我不是在城里做点生意嘛,听说你病好了,这不急着回来看你嘛,再说了,我们的关系,关心一下也很正常。” “我们什么关系?”夏烟暗里叹了口气,“何济,你最好死了想娶我的心。” “烟烟,你摔之前我们就要订亲的,现在醒了,我们订亲也应该提上日程。” “何济。”王大牛大叫一声,横跨一步站在他的面前,“少废话,你来干什么?” “滚。”何济怒道,“信不信我让你家盐都吃不上。” 夏烟信他的话,村里就他家一个小卖部,乡上供销社又不赊欠,村里平时吃盐都要欠着,等有钱了再还。 可她又不也相信自己的耳朵,何济现在这么嚣张了吗?拿盐来威胁村民。 王大牛顿时表情一滞,家里的盐确实不多了。 可正在年轻气盛的王大牛也是不服气的,“天下不只你家卖盐。” 何济冷笑一声,并不理会王大牛,转脸嬉笑道,“烟烟,你既然好了,那我明天再来提亲。” 听了何济的话,夏烟十分错愕,她不禁再端量这家伙一番,这个纠缠自己的无赖究竟凭什么有恃无恐。 特别是他现在那轻佻之色,实在让人恶心。 明天还来提亲? “你最好回去问一下你爸。”夏烟冷笑道,“我真不明白你为啥非要娶我,凭你家的财力,啥样的姑娘娶不着。” 说完,夏烟拉着王大牛的手臂,“走,我送你到岔路口。” 何济看着夏烟一扭一扭地走远,屁股上的肉直颤,小声嘀咕道,“妈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勾引男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王大牛耳尖,停下脚步转身问,“何济,你这是骂谁呢?” “关他妈你屁事,我骂骚货,谁骚骂谁。” “谁骚了,你给我说清楚。” “你倒想骚,有人嫁给你吗?一辈子光棍的命。” 两个人话不投机,不停靠近,眼看就要打起来,夏烟忙拉着王大牛,“你回家去,跟一个废物较什么劲。” 何济闻言急了,“你说谁废物呢?” “我说谁关你什么事?谁废物说谁,谁接话说谁,怎么了?” “好你个没良心的,想当初你受伤,还是我背你回家的,等如救了你一条命,现在好了,恩将仇了是吧?” 夏烟一听,乐了,“何济,你还好意思提起这事,你就不脸红吗?” “大牛,你他娘的真出卖我?” “是你先不守信用的。” 何济的双眼冒火,“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你以为说出真相,夏烟就能成为你媳妇?告诉你,老子早特妈的上了她...” 什么都能忍,夏烟觉得这事如果要忍了,以后在村里就真抬不起头。 趁着何济把注意力都放在恶毒骂人话语上,冲上去摔了一巴掌。 “你爸妈没教你做人,我来教你...” 何济满脸通红,情急之下兴举起手电就向夏烟砸去。 王大牛伸手握住他的手,朝着他的肚子踢了一脚,“滚...” 夏烟本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第二天派出所找来,非要带着她与王大牛去做调查。 何济也去医院做了验伤,脸上有些浮肿,一直叫着肚子痛。派出所告诉夏烟鉴定结论是软组织挫伤,轻微伤害。 夏烟与王大牛得关上几天。 还得赔钱。 何秀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擒了那只不打鸣的公鸡,还有那只不怎么下蛋的母鸡,找何有前和解。 “有前呀,两个娃娃小打小闹的可别放在心上,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何济造谣,夏烟也不可能动手不是。” “别给我说什么这么多,现在是我家孩子受伤,不是你家孩子受伤,话说的那么好听,要不让我打夏烟一巴掌,你会怎么想?” “打,你可以打,没事,只要把我家烟烟放回来,你随便打。” “少来这一套,我打了,你又打我赔钱,我不傻。” 何秀一听,哼了哼,“我看你何家人就是嘴欠,就是欠收拾,我家姑娘未出嫁,你家儿子说的那些话,是人说的嘛,我看打的好。” 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嘀咕,“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鸟,生个儿子像个八婆,东家长西家短,呸,什么东西。” 何有前黑着脸一言不发,可他老婆不愿意了,“何秀,这是应该从你长辈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难道从你嘴里说的出来好话?你告诉我,何济啥子把我家姑娘上了,你给我说清楚...” 王翠花多少读过几年书,拉着何秀大声说道,“妈,走去乡长上报案,就说何济强奸,这话可是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就算没有这事,那也是诬告,给他们在这里废什么话。” 何有前夫妻二人傻了眼,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急忙拦下二人。 “他婶呀,何济这孩子从小娇惯的一点不懂事,我们回来好好教育,我现在就去乡上撤案,赔偿啥的也就算了,大家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的见...” 夏烟和王大牛回来了。 何秀听到脚步声,一个人就冲了过去。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上来冲着夏烟就是一脚,踹得她一声闷哼,掉头就跑向大嫂王翠花。 第12章 小赚一笔 “好你个赔钱货,平日里没少在家偷吃好的吧?力气那么大,一巴掌就把人家脸给打肿了?” “咱们家啥情况你不知道吗?人家要找咱赔,哪来的钱,要是真打出个好坏,就把你赔过去。” “没良心的,你这翅膀还没有长硬呢?怎么就想着找男人了....” “妈,我是你亲生的吗?有你这么说女儿的吗?我怎么就想着找男人了?” “还没有?你跟大牛怎么回事?怪不得他跑来帮着收稻子,怪不得要去送他呢...” 王翠花自然也听何济说清楚了那晚发生的事,可她眼里却看的清楚,公婆那满脸的弯弯绕绕不外乎一个面子。 “妈,你真是可怜,想当初外婆也太狠了,怎么就把你教成这样了?夏烟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不信自己女儿信谣言..” 何秀自知理亏,忙转移话题,“反正你和大牛的事,我是坚决不会同意。” “你少管我,嫁给谁是我的事,再说了,我还有几个月才成年,你是不是管的也太早了一点。” “哼。”何秀冷哼一声,“我不管你,你以后连饭都吃不上,也不看看他家多少光棍,不都得指望着结了婚的兄弟养老呀?” 她们在院子里吵着,院外的张芹坚起耳朵等着听,颇觉有些意思,感觉机会又来了,几步走了进去。 “她婶说的对,大牛家有啥,盐钱一欠都得欠上一年,何济这孩子其实挺好的...” “婶,你赶紧回家吧,一会叔跑我家来捉奸可不好,虽然我家建林年轻一些。” 王翠花那一张嘴直接能杀人,张芹顿时就叫了起来,一口涂抹喷了过去,“你们这群王八蛋...” —— 夏烟这些日子过的有些郁闷。 原本以为大嫂怀孕后,至少有那么一两个人会找上门来,寻找怀孕的灵药,大嫂甚至都想好了卖价。 当时夏烟天真的以为,赚到第一笔钱,有了启动资金,就能从小生意开始,慢慢改变贫穷的家乡。 殊不知两个月来没有一人登门。 保住了命的公鸡按时打鸣,母鸡也一天一个蛋。 许是觉得自己有功,公鸡伸长了脖子,撅着屁股,扭搭扭搭跑到夏烟跟前,在夏烟一不留神的情况下,啄了她的手。 ‘咯咯..’往门外跑,夏烟生气地抬脚追去,差点与来人撞个满怀。 夏烟抬头一看,见是三十出头的男人,穿得干干净净,像个干部。 “请问你找谁?” “你是夏家姑娘吧。”那男人咧嘴笑笑道,“请问王翠花在么?” 夏烟上下打量了一下,实在想不想眼前的男人与大嫂有什么关系,王翠花娘家人她大多认识。 “在的呢!”夏烟微笑着回答,转过头冲着院子里喊,“大嫂,有人找。” 王翠花急忙跑了出来,“唉哟,这不是赵大哥嘛,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赵姓男子脸露尴尬,掩不住的难言之隐,“没有啥事,就是听你娘家人说,你怀上了,所以过来看看。” 夏烟心里一喜,看来是有生意了,当即高兴地跑去搬了凳子到院里,“赵大哥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赵大哥笑着坐下,眼光不时瞥向王翠花的肚子。 “翠花,你这是怀了几个月了?” “刚三个月吧!”王翠花一边回答,一边摸摸小腹,脸上掩不住的骄傲。 “男孩还是女孩?” “没查,管他是男是女呢,反正现在也只让生一个,不管男女,只要是夏家的种就行。” 赵大哥嘿嘿直笑,憨直地挠挠头,“哪是,哪是。” 王翠花也心知肚明,笑着问,“嫂子怎么样了,有了没?” “唉。”赵大哥长叹一口气,“大小医院,各路神佛,民间偏方,都试过了,不管用。” “那有没有查是谁的毛病?” “我的呗。”赵大哥又是一声叹息,“要是她的毛病,这婚早离了。” “瞧你说的,夫妻能在一起就是缘,离不离得可别老挂在嘴上。” “嗯。”赵大哥表情一滞,绝望的表情显露无疑。 “现在村里的闲话越来越过份,什么不蛋的鸡,什么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反正就是我赵家要绝后,你嫂子都快坚持不住了。” “嗐。谁说不是呢!想当初我也一样受到了这些流言,当时也是气得不行。” “听说了,翠花,你们当时是谁...” 赵大哥没有好意说出口,在一旁听着的夏烟生怕嫂子说了实话,抢先说道,“我哥,是我哥不行。” 王翠花笑着伸手打了她一下,夏烟往旁边一闪。 “什么叫你哥不行,你这话多让人误会。” 夏烟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急忙改口,“是我哥不生。” 三人哈哈大笑。 “翠花,我能打听一下不,建林是怎么治,在什么地方治的?” 王翠花抬头看了一眼夏烟,“不瞒赵大哥,是小姑子夏烟,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偏方,然后就采了些药回来,没有想到真的就怀上了。” 赵大哥眼神炙热地望着夏烟,“小妹,这药还有吗?我也想试试。” “有,有。”夏烟急忙回道,“只是这药不好配,成本较高...” “你这孩子,赵大哥也不是外人,说啥呢!” “不..,小妹采药也不容易,这都是应该的,再说了,我本身就是一个木匠,这些年收入也不少,虽然看病花了不少,但是这点钱还是能出的起。” 夏烟点了点头,“大哥说的对,放心,不会收贵了,如果两个月后,没有怀上,钱我还可以退给你。” 见夏烟如此信心十足,赵大哥也是爽快之人,直接问多少钱。 夏烟伸出一根手指。 “十元?行,我现在就给你。” “赵大哥,不是十元,是一百元。” 王翠花拉了拉她的衣角,眼神中带着你太黑了的表情。 赵大哥一愣,随后笑道,“好,只要管用,等怀上了,我再送一百来感谢你。” 夏烟急忙摆手,“那倒不用了,如果嫂子怀不上,你尽管来找我,钱我退你,我再赔你一百。” 第13章 夏烟 双方达成交易。 等赵大哥走后,王翠花担心地问,“你呀,还是太年轻了。” “什么?嫂子,为啥这么说,难道我刚说哪里说错话了?”夏烟惊讶地问。 “做生意哪有你这样的,你又不是游医,万一人家真没有怀上,你赔了药不说,还搭进去一百,老妈知道了,非得骂死你不可。” “大不了就是骂一句赔钱货,又不头一次听。” “嫂子,你换角度想想,我这么说,赵大哥是不是信心十足,以后他给我们宣传的时候,是不是敢拍着胸脯保证。” “嫂子,告诉你吧,我都想好了,如果赵大哥老婆顺利怀上,我的药就涨价,两百,三百,还是五百,就完全看我心情。” “瞧把你能干的,等别人怀上了再说吧。” 刚进院门的何秀一愣,扛在肩上的锄头掉在地上,三步并着两步上前,一把拉着王翠花的手。 “咋了,什么叫等怀上了再说,你不是已经怀上了嘛,难道....” 夏烟眼瞧自己老妈误会,笑的前俯后仰,“妈,你说啥呢,嫂子说是赵大哥他老婆。” 等一顿解释完,何秀张口就骂,“妈的,你们以后说话一字一字说清楚,老婆子我还不想死呢。” 姑嫂二人谁也没接过话来,要是接了又得念叨好久。 夏建林也跟着回来,王翠花笑了笑,身子靠在厨房门框,开口说道,“老公,吃完晚饭你去洗澡,看你一身泥土,我馋的很,已经吃完了。” 王翠花说完话,还抛了个媚眼,故意扭动着那婀娜饱满的身段,走路还故意撅着,走向自己房间。 夏建林愣了一下,马上笑着回道,“好呢,你先去休息。” 夏烟抿嘴直笑。 何秀却大急,“夏烟,今晚你跟你嫂子睡,你哥要去你舅舅家看看。”说完,转头对夏建林吼道,“东西放下,去你舅舅家吃饭。” 王翠花实在忍不住,“妈,你想岔了吧?我现在可是怀了夏家的种,你不让建林陪我睡,你把他支舅舅家去?” “那行,去吧!以后也别想让他上床。” 何秀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在王翠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甚至停留了一下,“你懂个什么,现在孩子最重要,你们年轻的事瞒不住我,你真以为老娘没有年轻过...” 王翠花推了推夏烟,“妹子,你外出去溜达一会,我好好与老妈理论理论...” 夏烟一看婆媳两安静两三个月又要起争吵,忙站出来当和事姥,“妈,你也管的太宽了...” 一边说着,一边搂着何秀的肩,“孕妇最不能生气,会传给肚子里的小孩子,你要是不想自己孙子,将来是个傻子,或者脾气特别暴躁,在孙子未出生前,最好忍忍...” 何秀虽然不相信她的话,但就怕一个万一,眼睛余光扫了一下儿媳妇的肚子,转身走身厨房。 一想到孙子,何秀就咧嘴笑。 要是生个男孩,夏家也就总算有真正的根。 大女儿夏雨虽说也生了孩子,还是一个女儿,那可算不得夏家的种。 此时,大女婿梁涛,正坐在八仙桌旁喝着小酒,花生米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嘴里扔,用幸灾乐祸的语气猜测。 “我敢打赌,你娘家大嫂又要生个姑娘。” “放屁,什么叫‘又’?我大嫂这个是头胎。” 夏雨不高兴极了,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柴火,一个不小心被些火拌倒,站起来后更生气,连柴火都欺负自己。 她用力把拌倒自己那根木柴用力折断。 梁涛见此不但没有上前扶着,反而咧嘴大笑,“妈个笨婆娘,活该。” 夏雨的性格随了何秀,是个暴脾气,眼前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还冷嘲热讽,越看越鬼火直冒,越想越生气。 她上前劈手夺过他的酒杯,啪地一声砸碎在地上。 这下,梁涛也急了眼。 他指着夏雨的鼻子骂,“妈个鬼婆娘,你想搞啥子,我操你个*,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还豪横了?现在政策只让生一个,我看你娘家大嫂也要生个女儿,你夏家就算绝后了,老子好歹还有侄呢!” 平时就好吃懒做,同样是暴脾气的梁涛,在酒精的作用下,撺掇着他的嘴巴,脏话一句接一句,句句都戳在夏雨的心窝上。 夏雨嘴不笨,平时脏话也不少,此时被丈夫一句让不出儿子给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急火攻心之下,她伸出手,猛地扇了我不难过耳光,“妈那个*的,你算个球,女儿怎么了?没有女人你一辈子打光棍,让你骂,老子打死你个狗日的。” 这一巴掌,是被梁涛骂急了临时起意,其实也对他失望已久的自然反应。 对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当初用甜言密语把自己哄了过来,结婚后本性露了出来,好吃懒做,成天喝酒不说,田地里的活帮不上半点忙,偶尔有点钱还要去赌两把。 公婆跟他们分了家,也懒得再管他们的闲事,哪怕是对孙女也是不管不问。 夏雨一人既要下地干活,又要照顾家里的人畜,每天累得半死,怨气自然不少。 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婚,可这年头离婚可容易被人笑话的,就这么忍了四年。 而这一巴掌,让梁涛在酒精作用下的恶念无限放大,他先是捂住有些发烫的脸,随后猛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两人打架不是第一次。 夏雨身材并不矮,常年在地里干活,也有一把子力气,狠劲儿与蛮力都不缺,自然也愿意吃这个亏,随后又给丈夫甩了一巴掌。 瞬间两个拳脚相加,反正也是个半斤八两,谁也占不了便宜,谁也吃不了多少亏。 三岁的梁丹急得哇哇大哭,迈着小短腿急忙跑去找爷爷奶奶帮忙。 梁涛的父母闻声而来。 “你们这又是怎么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打什么架嘛。” “就是嘛,看把孩子给吓的,下次要打架,提前把孩子送到他外婆家去。” 两位老人好像也习以为常,说了几句抱着梁丹走了。 还得赶紧煮猪食呢。 第14章 回娘家 梁丹的心向着妈妈,在奶奶怀里不停的扑腾,哭喊着,“妈..妈...” “你是梁家的种,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老爹呢?”梁丹奶奶一边责备两句,一边朝她的小屁股上重重地拍打几个。 夏雨的心被伤的透透的,这两间土瓦房,一个不争气的丈夫,一个没有温暖的家,还有什么可留恋。 离婚。 天还不亮,夏雨把熟睡的梁丹抱起来,拿了几件还算不错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出了家门。 初升的亮光照在老梁家的破房,也照在夏雨泪流满面的脸庞。想当初,她穿着红嫁衣走进这个破家,也想过要当一个好老婆,好儿媳,好妈妈。 这几年下来,她都忍了过来,现在她不想再忍了。 弟妹怀了孩子,摔伤的亲妹妹也醒了过来,娘家也没有啥烦心的事。 先回娘家。 家里的一百元钱,夏雨拿了五十,自己不贪他梁涛一毛钱,女儿也不需要他养,过些日子就去给女儿改姓。 此刻的梁涛,正呼噜呼噜打着鼾。 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睡意沉沉,丝毫没意识到老婆悄悄起身,悄悄从组合柜里拿了钱,悄悄离开。 直到天蒙蒙亮,起床撒完尿的刘健才发现不对劲儿。他把房间找了一遍,又从堂屋翻找到灶房,最后连猪圈都没有放过。 更为关键的是,女儿梁丹也不见了。 梁涛急了,一边双手抓着头发,一边大喊,“爹,妈,夏雨跑了,还把梁丹也带走了,你们快起来找呀!” 梁母早就起床了,腰上围着端着簸箕准备去喂鸡,一口浓痰朝地上吐了一口,才高声应道,“大早上的,你叫个啥,跑?能跑哪里去?还带着一个孩子,大不了就是回娘家呆两天。” 梁涛大哥大嫂也起来了,急道,“你还不快去丈母娘接回来,早饭在那里吃。” “急个啥?凉她几天。”梁母不屑,“没用的东西,连婆娘都管不住,这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骂不过打不过,怎么生了你这个孬种。” 夏雨不顾疼痛,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娘家走去。 她生怕梁涛找来,专走平时很少走的小路。 “丹丹,妈妈准备和你爹离婚,以后咱们娘儿相依为命,只是苦了你小小年纪没有一个家,要寄人篱下..” 梁丹才三岁,哪能听懂她说的话。 ———— 何秀每天依然起的很早,只是再也没有见什么骂什么,现在儿媳妇有了身孕,也不催着她们起床。 该喂鸡喂,该喂猪喂猪,直到把早饭做好,才扯着嗓门大喊,“几头懒猪还不起来嘛,太阳都快下山了。” 夏建林嘿嘿笑几声,胡乱摸把脸,就端起碗往自己房间走去。 何秀先是一愣,接着大怒,“真是了不得了,吃饭都要端了嘛?自己不能起来吃,想当初,我怀你们几个,那天不干活,直到生的那天还在地里...” 夏烟打开房门,缓缓走出来,那俏脸之上有些嫌弃,“妈,管好自己就好了,哪来的这么多,你这样招人嫌知道不?” 何秀愣了愣神,望着夏烟,然后又看了一下儿子房间,猛地一拍大腿,“闲,闲啥,老娘天天伺候吃喝,还闲我?要闲就分家,各过各的,天天看把你们能的。” 夏烟装着没有听见,大哥与嫂子都没有说什么,自己多什么嘴。 同时,她对大嫂更加佩服,要是别的女人做大嫂,别说一个锅里吃饭,估计见面都得打起来。 大哥真是有福气。 “小姨,小姨,我来啦!” 梁丹迈着小短腿快速跑了过来,看到外婆,嘴里甜甜叫了一声,“外婆,我来了。” 夏烟蹲下身子,伸手双手做着拥抱的样子,梁丹咯咯直笑地扑了进去。 对于这个印象中并没有太多影子的侄女,倒是喜欢的很。 “你妈呢?” 何秀摸了摸梁丹的脸,小声问。 夏雨闻言,慢慢从院外走了进来,低着头轻轻叫了一声,“妈,烟烟,我回来了。” 何秀转身抬头望去,见大女儿鼻青脸肿的样子,顿时一肚子火往上冒,“又打架了?你平时一股子劲上哪儿去了,又打输了呗?” 夏烟一惊,放开侄女跑向大姐,挽起衣袖,卷起裤管,只见胳膊和小腿都受了伤,有的地方擦破皮,有的地方出现了血迹。 “姐,什么事让你们两打成这样?这日子还怎么过?” 夏雨不顾形象,‘哇’一声大哭起来,昨晚打成那样,她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今天被妹妹这么一问,泪水压根就挡不住。 夏烟紧紧地将大姐搂进怀里。 何秀双手插腰,面朝儿子房间大骂,“建林,你妹妹被人打了,你难道就听不见嘛,赶紧出来,拿上锄头,我们一家要去梁家讨个公道。” 王翠花一把拉住夏建林,“你要做啥,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我记住还没有过门的时候,妈就反对这门亲事,是她自己非要选择的,怪不得别人。” 夏建林无奈,只好装傻,不过心里总有些别扭,毕竟是自己亲妹妹。 何秀眼见儿子儿媳妇没有动静,气得要上前踢门,夏雨急忙拦住,“妈,没事的,弟妹正怀着孩子呢,就让建林多陪陪他吧。” “再说了,找门去又能怎么样,咱家只有一个男丁,梁家有三个,而且他那一大家子还团结,去了也讨不着好。” 听大姑子这么一说,王翠花也呆不住了,连忙起床走了出来,“大姐,这是咋了?” 夏烟觉得她不去当演员可惜了,明明在房间听得清清楚楚,还非要再问一遍。 “唉哟,这次怎么打的这么重呀?你们俩下手难道就没有一个轻重?要是打出好歹,还不得伺候一辈子?” “你就先住在娘家,等姐夫来接,这次可不能轻易回去,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不行,至少要让他写个保证书之类的。” “写个屁,他梁涛要是不跪在夏雨面前认错,我看这婚还是离了的好。” 第15章 姑爷上门 王翠花瞪大眼,哪有母亲盼自己女儿离婚的,转头望着夏烟,只见她拿出给吃的药丸递给夏雨。 “唉哟。” 王翠花一把抢过来,责怪道,“你这小妮子,不知道这药是治啥病的,大姐又没有啥毛病,你给她吃这个干什么。” “嫂子,你看姐浑身的伤,吃了药伤好的快。” 王翠花把药丸翻来覆去看,“这不是我上次吃的那个药吗?” 夏烟这时才知道嫂子误会了,“嫂子,它们只是长得一样,药效可是不一样的,这是治拐打损伤的药。” “你还会治着?” 夏烟点了点头。 “现在不能吃。”何秀一把夺过药丸,“等那狗东西来赔礼道歉了之后再说,你先忍着一点,要是你伤好了,我们拿什么让他下跪。” 夏烟惊道,“娘,现在还管哪个呢?你不疼姐还疼呢。”说完,就去抢老妈手中的药丸。 “烟烟,我觉得妈说的对,再说我现在也不怎么疼了,等他来了,我们商量离婚,反正这婚我是离定了,再也不想跟她过了。” 王翠花脸色一变,随即又笑道,“这婚可不能随便离,等姐夫来了,看他怎么说再说吧。” 说完,蹲下身子,抱起梁丹亲了亲,“丹丹吃早饭了没有,舅妈给你做鸡蛋面好不好。” 梁丹奶声奶气地回道,“我和妈妈都还没有吃呢!” “好,好,给你和你妈都做鸡蛋面好不好。” 何秀跟着脸色一变,外孙女可不是孙女,母鸡也是最近才下蛋,除了给儿媳补身体,剩下的她还想卖了扯点布,给未来的孙子做个包被。 可毕竟是自己女儿,何秀还忍着没有说话。 村里人爱看热闹,东家长西短的故事,可以反反复复说上好些日子,只要有一人提起,那总有人能滔滔不绝再讲上好久。 夏雨回娘家本不大事,可要离婚就可了村里妇人嚼舌的,反正现在也是农闲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最好不过。 梁涛心安理得地睡了个回笼觉,直到11点,才起床慢悠悠地朝丈母家走去,心里盘算着等了正是午饭时间。 吃了饭正好接上老婆孩子回家。 等进了观音村,他一路自然也听到不少,反正没有一个好消息,汇总一下就是老婆夏雨要离婚。 梁涛一听更得意,因为这些女人们好像都站在自己一边,说什么女人离婚就是没妇得,晦气的很。 “妈,我来了。”梁涛嬉笑着走了院子,见何秀正坐在门槛上看着女儿吃饭,马上补充一句,“妈,我也没有吃呢。” 何秀心里哪个气,出口自然没有好话,“没吃自己回家吃去,你妈还没有给你断奶呢,跑这里来干什么?” 当初大女儿夏雨的婚事,何秀就一百个看不上,现在还动手把女儿打这样,当然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梁涛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丈母娘闹翻,只得赔着笑,“妈,夏雨呢?你不管饭,就让她快出来,我来接她回去,她不在家我连饭都吃不上。” 夏雨从房间出来,“我又不是你妈,天天还管你饭不成,你赶紧给我滚,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昨天我就去乡上离婚。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王翠花倒是笑着搬出凳子,“大姐夫过来了,先坐一会吧。” 梁涛见夏家人脸不脸,鼻子不是鼻子,一脸怒气,唯有这个弟妹还给了个笑脸,当即笑着走过去坐下。 “翠花呀,姐夫还没有吃饭...” 夏雨见他没皮没臊,顿时火气上冒,哪里肯让他安心坐下,抬起那一只大腿,朝登子猛地踢去。 梁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直忍着的爆脾气也发作起来,“你他妈的是不是欠打...” 何秀只觉得气血上涌,脑袋嗡嗡的,这狗东西当着自己面骂自己,这怎么能忍,当即起身就把他往出推。 “滚!回去问你妈是不是欠打,有妈生没爹教的玩意,赶紧滚。” 夏雨不由分说,抬手就打,那大脚也没有闲着,东一腿西脚,梁涛虽说是个大男人,可也不敢真的在夏雨娘家动手。 梁丹‘哇哇’大哭,手上的饭碗却端得很紧。 夏烟急忙抱着侄女哄起来。 梁涛退出了院子,衣服还被夏雨扯破几道口子,抬头瞪着夏雨,“离婚你就是个破鞋,谁敢要你,我能来接你都是给了丹丹面子,你要是今天不回,永远就不回来了。” “婚是不可能离的,老子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说谁是破鞋?”夏雨情绪上来了,表面反而冷静下来,一步一步靠近梁涛。 梁涛见她眼里冒火,急忙后退步。 “梁涛我给你说,咱们好聚好散,对你也是一种好处,如果把我逼急了,把你全家都给杀了,你信不。” 何秀一惊,心想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同时也明白这个犟种女儿是铁了心要离婚。 王翠花把夏雨往家拉,有了身子又不敢太用力,拉不动,回头见夏建林憨憨地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顿时也来了火气。 “你是死人啊!还不快把大姐拉回去。” 夏建林这才反应过来,小跑几步把嘴上不停骂骂咧咧的夏雨拉了回去。 梁涛铁青着脸,没有想到这次夏雨反应这么强烈,还想杀了自己全家,那种不由来处的怒火在心里乱窜,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他不由挽起袖子,想起老妈说的话,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样子今天得给她一点厉害看看,反正夏家只有一个男人,还是个憨憨,肯定不敢对自己下手。 梁丹见妈妈回来,哭着跑过去抱着她的大腿。 “他走了吗?” 夏建林长叹一口气,“还没有呢,上午不是说好了嘛,来了好好谈,也不知道搞成这个样子。” “姐,你的想法是对的,这种男人必须离了。你在家看着丹丹,我出去看看。” 夏烟抬腿了走出去,见大嫂正与梁涛柔声细地说着什么。 正在此时,梁涛突然大力一挥手,使出了浑身的劲,好似要把夏雨离婚,丈母娘一家对自己的态度阴霾全都挥走。 第16章 准备离婚回娘家的女人 不料这一挥,正好打在在了王翠花的胳膊上,这让没有防备的她一个重心不稳,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 刹那间,世界仿佛都停止了。 “嫂子...” 夏烟最先反应过来,快速跑了去,一把扶起她,“怎么样,没事吧。” 王翠花捂着肚子,脸以煞白,声音颤抖,“小妹,我...肚子..疼..” 何秀目睹了这一切,慌张得忘了怎么办,等反应过来后,不是急忙查看儿媳的身体,而是转身捡起一块石头,疯一样冲向梁涛。 梁涛这些也知道闯了大祸,要是王翠花肚子的孩子因为自己没了,夏家人可能真的要杀了自己全家。 听到丈母娘的哭喊,再见她手中的大石头,吓得转身就跑,根本不记得老婆和女儿没有跟自己回家。 夏建林听到老婆哭声,快速跑出来,整个突然愣在了原地,一秒之后,转身抄起锄头追去。 “大哥,你干啥,快把嫂子扶进屋。” 夏建林被一嗓子喊过魂儿,急忙放下锄头把起王翠花,快步回到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 夏烟与何秀紧紧地跟在身后。 夏雨知道自己这次回娘家,给家里添了大麻烦,拉着女儿就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让弟妹平安无事。” 夏烟进了屋,对大哥说道,“哥,你去请建军哥过来。妈去烧点糖水。” 等他们都出去了,夏烟在心里忙问,“小紫,我嫂子这种情况有办法治没?” “你烦不烦人,多大的事,她就是摔了一下,没有那么娇气,孩子还在肚子好好的呢。” 夏烟长出一口气,笑道,“嫂子,别担心,孩子还好好的呢!主要是你受惊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王翠花满脸都是泪,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不下蛋名声,要是孩子再没有了,以后能不能怀上可就是问号。 听夏烟如此说,她还是有些疑问,“小妹,孩子真的没事?” “放心吧嫂子,再说了,我也不可能拿这事来骗你不是。”说完,拿起毛巾替其擦了擦脸,“要是骗了你,妈和哥也不干呀,到时还不得把我赶出家门呀。” “哪能呢!你这孩子,好像家里亏了你似的。”王翠花也彻底放下心来,手不停来回摸着肚皮,“宝贝别怕,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怕了。” 夏建军跑得满头是汗,进屋发现王翠花有说有笑,顿时起了疑心,“建林,你怎么给我开这种玩笑?” 王翠花急忙接过来话,“建军哥,真没有开玩笑,只是现在感觉好一些。” 夏烟急忙让开地方,“建军哥,你说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是吧,快给嫂子看看。” 何秀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女儿一肚子气,可总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上前把她拉起来,“走去给我烧锅,老娘还没有死呢,跪个屁嘛。” 夏雨一边哭,一边抱着梁丹走向厨房。 “胎心平稳,没多大的事,不过翠花你也是,以后自己小心一点。” 何秀脸上终于有了有笑容,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比孙子更重要的事,虽然夏建军并没有开什么药,也没有费多长时间,却破天荒地拿出几个鸡蛋表示感谢。 嫁出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夏雨自然也明白这道理,何况自己还带着一个孩子。 虽然现在土地承包到户,可交了公粮后剩下的也只勉强够吃,多了两张嘴,搁谁家也不愿意。 所以夏雨比在婆家更努力,天不亮就起床打扫院子,做早餐,下地干活,没事的时候把家里不能穿的衣服全拿出来洗干净。 别看夏雨脾气不好,可手很巧,洗干净的旧衣服很快就变成了长方形的布条。 王翠花知道大姐这是给自己孩子做尿布,心里再有了满,也不好发作。 夏烟自然也知道家里多了两张嘴,这粮食怕是吃不了一年,总得想想办法,赚点钱,或者找点可以补,贴家里吃食的东西。 夏烟所在的村子名为观音村,与其它以姓命名村子不一样,观音村后山有一座破败的观音庙而得名。 观音村前一条河,名为西河,河东为观音村,河西为梁家山,也就是夏雨婆家的村子。 夏烟知道上山采药材补贴家里,老妈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就把主意打在了西河里的鱼。 她从乡的小卖部买来鱼勾和鱼线,用蚯蚓和蜗牛来钓鱼,一连几天都只钓到几条不到一只长的小鱼。 夏烟不忍伤害这些小生命,全都放回去。 何秀对其极为不满,“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成天去钓什么鱼?有那工夫还不如下土干点活。” 王翠花悄悄问,“妹子,你到底在干什么,鱼没有钓上来,别人都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在河边发呆呢!” 夏烟无赖地说出老实话,“嫂子,我知道大姐回家,你和老妈都有些不高兴,毕竟多了两张嘴,我想钓点鱼。一来为嫂子和丹丹补补身子,二来想拿到乡上去卖,补贴家里用。” 王翠花长叹一口气,“可咱们也不能不管大姐呀!你看大姐夫是什么人,完全就是混蛋一个。 你说要是他们真离了,这还好办,大姐既漂亮又能干,不愁找不到婆家,可老是这样吊着,可就不是一个事。” “嫂子放心。”夏烟挽起她的胳膊,“我们家穷不了,等着瞧吧,就算再多几口人,也饿不着。” 王翠花笑着打了一下她的头,“这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时间一长,怕是对大姐名声不好。” “怕什么呀,我们夏家姑娘还怕这些...” 夏雨总是半夜悄悄哭,夏烟发现了好几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劝,就装睡。可时间一长,担心姐姐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了。 “姐,别哭了,再苦再难,能比得咱老妈年轻的时候吗?你要是睡不着,一会跟我去钓鱼。” “你都钓不着,我去干什么?妈大不了说你几句,可我呢?说不定就要把我赶走。” 第17章 巧遇 夏烟翻身紧紧的搂着大姐,“姐,你想多了,咱妈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就嘴上厉害,其实还是爱我们的。 前几天我没有钓着鱼,妈不一样的骂我吗?所以我想明白了,咱们天不亮就去,天亮就回来,不耽误干活,大不了少睡会呗。” 夏烟心知肚明,自己这钓鱼技术肯定是钓不上来什么鱼,昨天已经在脑海里请教了小紫,自己用玉米面做了鱼饲料,然后放在葫芦旁边吸收‘灵’力。 夏雨提着个大水桶,哈欠连天的跟在妹妹身后。她心里明镜儿似的,夏烟今天又是空手而归。 可自己又不得不来,现在娘家人夏雨都得低下头来讨好,不为自己,也要为可怜的女儿有口饭。 夏烟手忙脚乱,夏雨却一个人杵在那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河面。 夏烟第一杆摔下去,没有两秒,鱼瞟便沉了下来,她猛地一用力,手上立刻感觉到力量。 “姐,快来帮忙,这条鱼可不小...” 夏雨脑袋一蒙,心想今天鱼这么钓嘛,这才刚来没一会儿。抬头一看,见夏烟努力地拉着鱼杆缓慢后退。 斑竹做的鱼杆已经弯成了弓形。 “这鱼得多大呀!” 夏雨一边说着一边跑去帮忙。 很快,鱼被拖上了岸。 足足有四斤多的大甲鱼。 夏雨咽了咽唾沫,“妹子,咱还是把它放了吧?” 夏烟一边取钓勾,一边笑道,“姐,为啥要放,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才钓上来的,放了多可惜呀!” “村里老人不都说这吃不吉利嘛!” “封建,没那一说,再说了,这甲鱼咱们不吃,卖给城里吃。” 夏烟把甲鱼放进木桶里,又开始下鱼勾。 这野生的甲鱼可贵,一般人吃不起,大多只有富有的人吃,或家里有病人买来补身子。 夏烟盘算怎么给甲鱼定价,突然鱼杆再次下沉。 “姐,又上来一条...” 夏雨也管不了那么多,伸手一起拉着鱼杆。 又是一条甲鱼。 与刚才那只差不多大。 “姐,走,回家!” “你不钓了,今天手这么好,再钓一会,看能不能钓上来一条鱼,正好给翠花补补身子。” “不钓了,这些都给我拿回家去,我提着甲鱼进城卖了它,到时给嫂子买点补品回来。” 夏雨没有办法,只好按小妹的要求回家。 夏烟自己提着两只甲鱼,趁黑出发,要赶上首班车进城。 班车只到凤平乡,从观音村到凤平乡只有两里地,夏烟走得还是快,也足足了二十分钟。 再拐一个弯,就到了凤平乡班车停车点。 夏烟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心里喜滋滋,哼着着曲壮着胆,却被冷不丁冲出来一辆摩托车吓了一大跳。 “哎呀!” 夏烟急忙往旁边一躲,一个没有站稳,摔倒在路边的斜坡上。 肇事者是个年轻的男人,身材挺拔而匀称,虽然摩托车并没有撞到她,但他还是连忙把车停了下来,急急地跑了过来。 “没事吧?”男人蹲下身子,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夏烟问。 “没事?你来摔一下试试!”夏烟有些生气,“你说自己骑个摩托车为啥不打开车灯?” 说完,她曲着一条腿,一只手撑在地上,试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小腿痛的厉害。 “唉哟...” 夏烟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右小腿被地上的石头给擦伤,好在没有出血。 难道今天是没有听大姐的话,执意要买这两只甲鱼的报应? “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男人伸长脖子一看,大概也是看到了她小腿内侧殷红的鲜血罢,急急地转身就走了。 “你先别动,我拿药。” 夏烟还以为他想着逃跑,没有想到这人还点责任心!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那个年轻的背影,夏烟笑了笑,多大的一点事,看把他给吓的。 自己也没什么大碍!至于还要上药吗? 难道他的药比葫芦的药还好? 男人从摩托车箱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匆匆返回到她的身边。 “转过来一点,我好帮你处理一下。” 男人在夏烟的身边蹲下来,他的声音低沉而中气十足,听似好像在跟她商量,而事实上有一种不容商量的气势。 “你是医生?” “不是!” “那你处理什么,起开,我没多的事,过两天就好了。” “我喜欢骑车,常受伤,就在医院开了一些常备的药,对你是有好处的。” 夏烟没有理会,坐在地上,尽管显得有些狼狈,却还是坚持用手撑在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男人的眼睛却全落在了她那完全暴露在的白皙小腿上,像似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不是凤平乡人吧?” “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一张干净而白皙的脸,哪一点像似乡下饱受阳光与劳苦的乡野村夫?而且凤平乡的人,再富有估计也不会想到去买一辆摩托车。” 男人嗯嗯两声,手始终不离夏烟身边,像似随时都准备扶着摇摇欲坠地的她。 “你说的对。” 夏烟并没有像大多数农村姑娘那样害羞,伸手扶在男人的手腕,踢了踢左腿,然后又踢了踢右腿。 “还好,没啥大碍,你走吧,以后注意点,天都还没有完全亮,就不开车灯,不要说容易撞到人,这山里左拐西拐的,要是掉到山沟沟里,你小命不保。” 男人一愣,总感觉眼前不大的小姑娘,像老妈子一样絮叨个不停,还吩咐这,叮嘱哪。 男人比夏烟高出大半个脑袋,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 夏烟没有觉察,因为她惊慌自己的两只甲鱼不见了,忙弯腰开始寻找起来,嘴里嘟囔着,“我的甲鱼呢?”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低头的时候,领口全开,两座雪白坚挺的山峰正随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上下不安份地起伏着。 四处望了几眼,终于看到斜坡下方一点的甲鱼,心里长轻一口气,抬头正好看到男人盯着自己胸看。 夏烟把胸一挺,“怎么,没有见过女人呀?快下去把甲鱼给我捡上来。” 第18章 梁家来人 男人脸一红,自知自己干了不光彩的事,转身去把甲鱼捡上来。 见甲鱼没事,夏烟着急赶车,朝男人摆摆就走。 “喂,你这是上哪里,我送你去吧!” “不用,你干自己的事去吧,我这要去城里买了这两只甲鱼。” 男人横移一步挡在她的面前,笑道,“我正要进城,我送你去吧,不要钱。” 夏烟玩味地看着她,“大哥,我还没有成年哟!”说完转身就走,刚才两步转停下脚步,“你认识城里谁需要甲鱼的不,如果有,给个价,免得我再跑一趟了。” 男人被她的脑回路给气笑了,不过还是非常礼貌了问了一句,“你准备买多少一斤?” “野生的,少算你一点,说不定你还能赚个油钱,收你十五一斤,这两只至少有七八斤。”夏烟含着笑说。 男人点了点头,这年代甲鱼还是非常值钱的,就算城里普通人也吃不起。 “这样吧,两只你给一百得了。怎么样?” 男人没有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同时伸手把甲鱼接了过来。 夏烟笑咪咪地接过来,很自然地放好,正要与男人道谢,见他已经放好甲鱼,启动摩托车离开。 看着过去的背影,夏烟还是伸手晃晃,“谢谢了哈。” 夏烟在集上花了十元钱,买了十斤猪肉往家赶。 ———— 何秀骂骂咧咧,两个不争气的女儿又跑去钓鱼,还是天不亮的时候,要是掉进河里,这日子怎么过。 “你们姐妹俩还不如把我按到河里去呢,夏烟小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嘛。” 夏雨不敢吱声,梁丹小心里往嘴里巴拉着数得着的米的稀饭。王翠花摸摸她的头,往碗里夹了一点泡菜。 气氛本来就紧张,让人更加气愤的是梁涛再次找来。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老爹老娘。 不用说,这趟来,是接自己的婆娘和女儿回家的。 何秀与夏雨母女俩就没有给好脸色,王翠花倒是走向了梁母,“梁婶来了呀!” 梁母笑着,老远就打招呼,“亲家母,我们过来了。” 梁涛也是听到王翠花摔那一下没什么大碍才赶来的,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殷勤的笑容。 “哪个...妈,我来带夏雨和丹丹回去的!” “你来干什么?滚!这婚离定了,就死也不会再回你那一窝没良心的家。”夏雨一边骂,一边抱起梁丹回屋去。 何秀把筷子重重往碗上一放,发下清脆的响声,“亲家母,就是走亲戚也不是空手吧,你们想来接人,空着手就来了?这得多不要脸呀!” 梁母一下挂不住脸,面露怒色,可一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只好强挤着笑脸,“亲家母知道的,家里穷,也啥好拿得出来的东西。” 夏雨在屋里闻言,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知道这是亲生母亲赶自己离开的意思。 “就算你拿来金山银山,我家夏雨也不会跟你回去了,上次把她打成什么样了?这狗东西过来,还把翠花给的了一顿。” “算你梁家祖宗保佑吧!要是翠花肚子的孩子没了,我夏家就算死绝,也要把你全家给弄死。” “什么东西,还好意思往我家跑,滚!” 那架势,活像一头护崽的母鸡。 夏雨原本哭着的脸,突然露出笑容,在梁丹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 梁母一时无语,梁父只是吧嗒吧嗒抽着烟,一言不发。 “妈,你怎么这样说?那翠花不是也没事嘛,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们是不知道呀,每次打架都是夏雨先动手,不信你们去梁家村问问就知道了。” 何秀双手叉着腰,“先动手?活该!为什么打你?天天不干活,喝你妈的马尿,有两钱还去赌,没有打死你就算好的,滚,都滚,别在我家呆着。” 夏建林心最大,什么事都不能耽误吃饭,吃完后才放下碗筷,“这婚呀,我也赞成离了吧,在一起天天打架,还过的什么劲。” 王翠花伸手打了他一下,起身收拾碗筷。反正她想了,不管怎么闹,自己绝不再近梁家人的身。 夏烟老远听到老妈的声音,再一看自己院外围了好多人,就知道家里出事了,一路小跑着回去。 见大家只是吵没有动手,她的心也就放下多半,急忙把手中的肉放在厨房,问了声丹丹在哪,便走向屋子。 梁涛也跟着蹿了过去,“干什么呢?梁涛,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好意思跑进来?出去,别在我房间呆着!” 梁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脸就笑着对女儿说,“丹丹,让妈妈跟爸爸回家吧!老呆在外婆家也不是个事呀!” “滚!” 夏雨把梁丹往身后一拉,“你是谁的爸?丹丹也是你叫的,她现在姓夏,不是姓梁。” 在夏雨的眼里,梁涛已经不是再是自己的丈夫,连个熟人都算不上。 自然也就不再是丹丹的父亲。 关键是他不配,根本不配。 从女儿出生到三岁,他抱的次数一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从来没有给女儿买件衣服,买颗糖。 这样的父亲怎么配当父亲。 有小紫在的加持,夏烟的力气很大,她不管不顾地把梁涛往外撵,人高马大的梁涛被她硬生生推了出去。 “你们这是犯法,我来看亲生的女儿都不行吗?” 一说到犯法,何秀就哑了,她天不怕地不怕,一听犯法就杵的慌。 这可吓不着夏烟,“犯法?你是法官呀?有种去法院起诉?” “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对了,你不起诉我们,我们还会起诉你,离婚,要是好聚好散的离了,说不定以后还能看一眼丹丹,要是起诉离了,你这一辈子都别想。”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丹丹身上可流着梁家的路,你们凭什么不让看。”梁母火气一下冒上来。 “你还好意思说?但凡我们两口子吵架,你们两老来拉一下,劝一下,丹丹永远都会叫你们爷爷奶奶。” 第19章 斗法 “可你们怎么做的,我的哭声永远比不上你家猪鸡的叫声。死了这条心吧,哪怕就是你们死了,丹丹也不会去坟地里哭上一嗓子。” 夏雨听梁母的话,气不过得推开门走出来,学着她老妈双手插在腰上,气沉丹田,提高嗓门大声指责。 “夏雨,你讲话可得讲良心,你嫁入我家快五年了,家里的哪一件事不是你做主?夫妻二人吵架,我们当父母的帮谁?帮你?哪是我亲儿子。帮儿子?外人说我们梁家联合起来欺负你。”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儿子能当家?我嫁入梁家,你儿子下地干过一回活吗?给家里赚过一分钱?” “我要不当这个家,你儿子早都饿死球了,滚,赶紧滚,别在我娘家臊皮,这婚说什么也得离。” 这大实话让梁涛听起来很刺耳,如同揭了他的伤疤,当初全是看上了夏雨既漂亮又能干,谁知道脾气这么爆。 梁母嘴上硬,心里明镜似的,她不想在这事上和儿媳妇纠缠,指着梁丹呆的屋子喊,“丹丹,奶奶来接你回家了,出来。” 所有人转头望着房门。 “不回,我和妈妈就在外婆家。” 奶声奶气的声音可把梁母气坏了,她伸着脖子,狠狠瞪了一眼夏雨,“这就是你天天教的?就不能教点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都基本上听明白了怎么回事,纷纷对着梁家人指指点点。 何秀听外甥都这么说,底气十足,“好,好,你们不走是吧?”说完原地转了一圈,好像找什么东西似地。 突然,何秀直奔厕所,从厕所提着尿桶走了出来,“你们不走是吧?我他妈的泼你一身...” “你个泼妇...” 梁家三人见状转身就跑,边跑边骂。 “妈的什么东西,接人空手就来了,也好意思?鸡蛋都舍不得拿一个,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夏雨,你准备一下,明天就去乡上离婚,这婚离定了!” “当初我就不同意这桩事,你非要喜欢那个懒种,现在闹成这样,还要我来给你搽屁股,也不知道我欠了你们夏家啥,一辈子都是为你们操心。” 得,梁家没有把丹丹带走的功劳,全都归在她的身上。 夏烟返回房间,把梁丹抱在怀里,小家伙眼珠子乱转,直到看到夏雨进来,‘哇’一声大哭,从小姨怀里下来,扑进妈妈怀抱。 家里气氛压抑了一上午,直到做中午饭时,夏雨发现厨房的肉,好奇地问了一句,“家里怎么有一块肉呀?” 何秀跑进去一看,提着肉往外走,“咱家再穷也不稀罕他梁家的肉。” “唉哟妈呢!”夏烟急忙拦着老妈,“这是我买的?他梁家来时都没有带东西,你们看不见清吗?” 说完抢过猪肉,“姐,这肉是买甲鱼的钱买的,给大嫂,丹丹,还有全家人改善一下生活。” 何秀问什么甲鱼,夏雨神气了起来,滔滔不绝地介绍成果,把夏烟钓甲鱼快速说成了招手即来的地步。 夏烟不忍心这么好的肉放在她们手上,只会煮了炒,有点像回锅肉,但没有豆瓣酱。 她亲自下厨。 夏雨一边烧锅,一边好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更好奇买走甲鱼的男人是谁。 夏烟一惊,这才想起为啥不问一下男人姓啥,哪里人等信息。 那个男人明显不是简单的人物。 夏雨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在娘家,确实也挨过白眼,受到过委屈。她也很自觉干了不少的活,可总觉得长时间住娘家不是一个事。 自从和夏烟钓了一天甲鱼,夏雨觉得这钱来的也太快,小妹要富了,带自己一把也就简单的多。 所以第二天大半夜她就起来了,催着夏烟起床,“快起来,今天要是还能钓到甲鱼,以后家里活你都不干,早起钓,然后去卖,回来就要补觉,想来妈和建林两口子都没有话可说。” 夏烟极不情愿的起床,收拾一下两人趁着月色去河边。 “翠花,锅烧糊了。” 何秀的宏亮的声音把王翠花从沉思中惊醒。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走神了,锅里的饭都出了糊味,掀开锅盖,一股热气直冲房顶,一股焦糊味呛得王翠花直咳嗽。 何秀愣了一下,“你想什么呢?粥都能熬糊了,今早上一家吃啥,喝西北风?”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王翠花推出厨房,赶紧灭了火,再锅里最上面的粥盛出来,闻了闻,“这还怎么吃?” 王翠花自责,知道公婆这些话算好的,如果没有肚子的孩子,什么难听的话估计现在都说出来了。 往锅里倒上水,何秀这才出来拉着王翠花问,“怎么了这是?” “妈。”王翠花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但看到何秀真诚的眼神,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昨晚开始就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哼,能有什么事发生,就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 “妈,我想来想去,这事可能与大姐有关。” 何秀一愣,以为儿媳对大女儿有什么不满,长叹一口气,“唉,你就忍忍吧,你大姐过的已经够苦的了,等离了婚,妈尽快给找个婆家嫁了。” 王翠花一听,这是误会自己了,忙解释道,“妈,不是这事,是丹丹,你想梁家人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那可是梁涛唯一的骨肉,就他那样,大姐和他离了,怕是再也找不到老婆了,如果要不回女儿,你说他这个混球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何秀一听,觉得儿媳说的有道理,左想右想,梁家人除了抢,实在想不出来他们有什么办法把梁丹带走。 “妈,昨天大姐说今天去乡上办离婚,可半夜我就听她与小妹一起出去河边了,我觉得这事误不得。” 说完,从兜里拿出十元钱递给何秀,“妈,你带着钱,去河边叫上大姐,这事越快办了越放心。” “唉哟,她要是让我管,也不会有今天。她不管我就烧高香了,那小祖宗也不知道随谁,犟得跟一头驴一样。” 第20章 花边事件 何秀这么主要是舍不得那十元钱,大女儿离婚可以,在娘家吃住可以,可要花钱就不行。 何况现在自己快要有孙子,总得以后给孙子留点什么,这钱就不更能花。 王翠花的肚子已经很显了,低头看了一眼鼓起的肚子,长叹一声,“我现在怕到出了什么事,让孩子受到惊吓,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让我怎么活...” “你想的太多了,快回屋里休息去吧,我重新做饭,昨天她们不就回来的很早嘛。” 夏建林挑满水缸,推开房门见王翠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还有些红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建军哥来瞧瞧。” 王翠花叹了一口气,把自己顾虑又讲了一遍,夏建林想了想认为老婆说的对,转身河边跑去。 河边那还有夏烟姐妹俩,今天夏烟钓了四只甲鱼,姐妹俩一商量,一起进了城。 夏建林回来说姐妹俩进城了,何秀干脆给儿子儿媳煮了碗面,自己吃着糊的干粥,刚吃一口,猛然想还有一个外孙女在床上。 “他妈的这一天天的要把老娘累死。”嘴里一边骂,一边放下碗烧水下面,接着把去抱梁丹起床。 梁丹其实早就醒了,自己穿好衣服下地,见舅舅舅妈都在吃香喷喷的面条,却没有一人记起自己,躲在门后哭泣。 何秀见外孙女一人躲在门后哭,还以为是起来没有见着自己或妈妈,忙抱起来笑道,“丹丹乖,不哭,妈妈一会就回来了,我们先去吃饭。” 王翠花看到丹丹时心里也一阵内疚,把放下碗筷,把她抱进自己怀里,从碗里挑起面条就喂。 何秀一声唉哟,又把丹丹从她怀里抢了过去,“她还没有洗脸呢。”说完又对着梁丹笑笑,“女孩子要爱干净,要洗白白才能吃饭哟。” 王翠花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病了,没有怀孩子的时候,自己可是最讲究卫生的,夏建林在她的改教下,饭前都是要洗手的。 可现在怎么了? 梁丹洗完脸,就笑着跑到舅妈面前,王翠花此时还是犯愣,要不是梁丹甜甜叫她一声音,还反应不过来。 何秀是女人,心思比男人要细一些,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心里再焦急也不没有说出口。 王翠花感觉有些累,不明白刚起床怎么又想睡,何秀说想睡就睡,反正现在地里也没有多少活儿。 等儿媳进了房间,何秀才把儿子叫到了边,“你心怎么这么大,翠花最近都是走神,我看不是什么好事,一会你去请建军过来看看。” “告诉建军别说是你请来的,是他路过想起翠花怀了,进来看看,别让翠花多想。” 夏建林并没有感觉到老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还是听从了老妈的吩咐,跑去请来夏建军。 王翠花奇怪夏建军不请自来,但人家一番好意也不好说啥。 夏建军把了把脉,也没有发现个啥问题,只说要好好休息,营养要跟上。 何秀一听也对,现在儿媳肚子里多了一个孙子,再吃这些可不没有营养没,拿着菜刀追着那只公鸡满天飞。 那鸡也像是通了人性,见到一脸凶相的何秀,早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眼见就要追上,展开翅膀又飞。 何秀忙活了半天也不有抓到,自己还累得够呛,站在院子中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恶狠狠的盯着那只鸡。 可恶的鸡此时却像得胜的将军,昂头挺胸,完全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气不过的何秀转头就骂儿子。 “你个木头,就不知道帮个忙嘛,你老婆儿子没有吃好,还不杀了这个畜生给他们补身子。” 夏建林还没有动,倒是把躺在屋里的王翠花感动的不行。 梁丹好像听懂了外婆的话,迈着小短腿走向那只鸡。 可能的鸡完全没有把这么小的孩子放在眼里,却被梁丹伸手一下掐住了脖子。 它急忙扇动翅膀想挣脱,梁丹的力气毕竟太小,还让它真的就挣脱了她的小手。 何秀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抓住,嘴里不停地大骂,拿起手中的刀朝它头上狠狠再敲了一下。 —— 夏雨心里喜滋滋的,没有想到四只甲鱼就卖了两百多块,除了路费,再上姐妹两城里吃了一碗米粉,还剩下这么多。 米粉味道可真好吃,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美食。 夏烟抬头看看时间不早了,离家可还有一段路,回头看着傻笑的姐姐,提醒到,“走快哟,一会天就黑了。” 果不其然,刚走到乡上天就黑下来,好在还多少有一点亮光,夏烟姐妹两就深一脚浅一脚向家走。 夏雨看到远处的树影在风吹之下乱动,就有些害怕,低头紧紧跟在妹妹身后,一言不发。 刚进村里,就传来何勇的叫喊声,“张芹....” 稻草堆里。 何永贵急急忙忙爬起来,一边慌张地提着裤子,一边说道,“我说早点来吧,你说非说怕人看到,这田坝边上谁还来,现在好了,你男人叫你了吧。” 张芹紧跟着站了起来,也提着裤子,“看你那点出息,喊我一声就把你吓成了孙子一样,刚才那猴急威风劲哪里去了?” 何永贵陪着笑脸,“那得看什么事,该雄起的时候,男人就得雄起。” 张芹一点不害臊,一脸满足地笑道,“你要是不能雄起,我还能跟你?别看你快六十的人了,那驴玩意还挺厉害,咋保养的,有啥方子不?” 何永贵得意笑道,“这还需要保养?我就是天生的驴玩意,还有就是得天天练习,像你家那位,十天半月不碰你一下,能雄起嘛。” “我得走了,回去晚了又得吵架。”张芹笑骂他两声,系好裤腰上的麻绳,坐稻草钻出来,转身往家的方向匆匆走去。 这一幕,正好让回家路过的夏烟姐妹两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 夏烟紧紧捂住准备在尖叫的大姐,转过身向村外走去,才没有与张芹碰上照面。 等两人转身回家,好巧不巧碰到了何永贵。 第21章 预感不好 这狗日的何永贵,那女人都走了好久,怎么才从草堆里出来?难道草堆里又来了一个女人不成? 何永贵也没有想到会碰到她们,干笑两声,“唉哟,你们姐妹俩这是从哪儿回为呀,也不带个火把,这大黑天的,可得注意安全。” “是呀村长,我也担心的很呢,你说这大黑天,碰到一个坏人往那草堆里一拉,这名誉可就全毁了。” 夏雨讽刺地说着,还故意朝旁边的草堆指了指。夏烟拉着她的衣角轻轻拉了拉,示意她不要说的这么难堪。 何永贵的老脸红一阵白一阵,汗都给吓出来,可转念一想,“不对呀,张芹都走了好一会,自己是给老婆谎称乡上开会,回来晚,所以在草堆里又呆了一会,想必他们什么都没有看。” 为了安全起见,何永贵还是放低声问,“你们看见什么了?在这里阴阳谁呢?” 夏烟急忙接过话来,“叔,我们刚回来,啥也看见。” 何永贵一听,这才稍稍放心,不由抬高声,“那你们胡说个啥,你们这群娘们,闲起来各种闲话与谣言就传出来,管好自己的嘴。” “叔,你这大晚上的,怎么还往村外走呀?” “这个嘛,我刚从乡长回来,都快到家了,才发现丢了两块钱,也不知道掉哪里,想来应该是在路上,这不来找嘛。” “唉哟,两块钱还要找呀,这样的男人怎么能算才雄起呢?” 夏烟猛地拉了姐姐一把,“快走吧,再不回去妈该急了。” 何永贵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一肚子闷气,自己的糗事多半被两小娘们发生了。 他心里有鬼,也不敢较真问个明白,只好慢慢往家走去。 梁丹正在院子里哭着找妈妈,何秀一边骂着两赔钱货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一边哄着外孙女。 夏雨老远听到女儿哭声,小跑着回去,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宝贝不哭,看妈妈给你买回来什么了。” 把糖放进梁丹口里,小家伙立马不哭了,还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可把夏烟给喜坏了。 何秀见只有大女儿回来,忙问,“夏雨,你妹妹夏烟呢?” “妈,我在这里呢!”夏烟蹦跳着进来,一边向老妈报道,一边蹲身子逗侄女。 “你们两一天死到哪去了,孩子不管,家里的活不干,钓的甲鱼呢?卖的钱呢?”何秀往她们身边一站,伸出粗燥的大手。 王翠花看不过去,坐在门口说道,“妈,你不是说了,夏烟的钱给她当嫁状嘛,让她自己拿着。” “让她自己拿着,婆家都不知道在哪里,嫁妆再赚,把钱拿来,我要给孙子办满月酒用。” 王翠花一听这是为自己孩子着想,识趣地闭上嘴。 夏雨替妹妹打抱不平,“妹妹一天累死累活,也没有赚几个钱,女孩用钱的地方也多,就不能让她自己拿着嘛?” “我说赔钱货就是赔钱货吧!你当初带去的嫁妆呢?还不是便宜那狗日的梁家,还不一样依靠娘家。” 何秀把大女儿抵得无话可说,气得抱起女儿回房间。 夏烟倒是嘿嘿一笑,“妈,想要钱很简单的,明天一早跟我去钓甲鱼,然后跟着我一起去卖,反正田地里没有多少活。” 王翠花倒是反应快,“小妹,你大哥最近也没有啥事...” “不行,家里得有人照顾你才行,我老了,能用几个钱,赚的钱还是不给你们用,建军在家照顾你,你照顾梁丹。我们娘三去钓。” 既然做了决定,何秀转身就去厨房把鸡肉热了,高喊一声吃饭了。 夏雨被老妈伤着了,自己躺在床上泪洒枕巾,梁丹站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妈妈,外婆今天杀了鸡,你快起来吃了再哭。” 刚进房的夏烟被侄女的话逗笑了,“姐,起来吃鸡肉了,听丹丹的劝,吃了才有力气哭。” 夏雨还真的起来了,擦了一把眼泪,到八仙桌上吃了起来。 —— 何秀一夜没有睡着,听小女儿的口气,这钓上来的甲鱼应该值不少的钱。这家穷呀,穷得都有些怕了。 虽然现在不至饿死人,可还是有吃不饱的时候,现在流行万元户,好在儿子结婚了,可孙子马上要出生了,家里总得有些钱才好。 既然睡不着,那就不睡了,等梁丹睡着了就起床,坐在院里等两个懒鬼女儿起床。 夏雨起来推开门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在靠墙睡着的母亲鼻子边探了探,见还有气息,长出一口气。 被老妈压制了这么久,夏雨也想出一口气,估一像是被吓着一样,“唉哟妈耶!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怎么呆在这里哟。” 何秀被吓了一激灵,一个没有坐稳,侧着身子倒在地上,好在没有摔出个好歹,等反应过来,上手直接就打。 “你妈的大惊小怪的做啥,想吓死你老妈。” 夏烟打开门做出嘘的动作,“你们小声点,一会吵醒了丹丹谁也走不了。” 母女三蹑手蹑脚走去到了河边。 按老规矩,一人提着两只甲鱼趁黑进城。 “别走,有危险!” 夏烟被吓了一跳,小紫的提醒让她停下了脚步。 “什么危险?” “不知道,反正今天回家呆着,哪里也别去。” 何秀不停地问着大女儿夏雨,这两只甲鱼能卖多少钱,去了城里在什么地方等各种问题,一回头发现夏烟并没有跟来。 “夏烟,你就不能快点走嘛,真是懒牛屎尿多。” “妈,大姐,快回来,今天别去城了。”夏烟相信了小紫的话。 “怎么了,今天六只呢,不早点去估计卖不掉,城里也不都是有钱人,昨天四只都卖了好半天。” 夏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满地抱怨道。 何秀只是盯着夏烟,心里想着是不是她不想让自己知道这条赚钱的路子,可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要是这样,昨天就不会叫上自己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走回家,今天哪儿里也不去。” 第22章 抢孩子 “可是这甲鱼...” “拿回家放水桶里养着,这东西可不那么容易死,如果真死了,就给大嫂和丹丹被身体了。” 夏烟说完,转身就往家走。 何秀一边絮叨着咒骂老天,早不显灵晚不显灵,非要在自己赚钱的时候让她感觉不好。 夏雨似乎想到了什么,不一会儿就走在了前面。 何秀也不傻,紧走两步,“是不是梁涛又要来闹什么幺蛾子?” “妈,我也不知道,只是心慌的很,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钱是赚不完的,还是先回家呆着,看看究竟有什么事。” 离婚的事,在夏雨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绝无更改的可能性。 当务之急,就是要争取到女儿的抚养权。 如果女儿跟了她爹,还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夏雨听妹妹这么一说,再加上自己护女心切,心里更急了,所以小跑着往家赶。 —— “就你一天闷葫芦,夏烟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每天都能钓到那些个甲鱼,那可都是钱,连老妈都知道跟着去赚钱,就你一天到晚闲得慌。” 王翠花嘴里抱怨着,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一点也不招喜,甚至有些来恨,“等孩子出生了,这花销就大了,我看到时你从哪里找钱养活孩子。” 夏建林正想安慰老婆,梁涛就闯了进来。 准确来说,是梁涛带着十几个人闯了进来。 全部都是男人,大部份夏建林还认识,有梁涛的兄弟,还有表兄弟,堂兄弟,浩浩荡荡一群人,个个都是气势汹汹,一进门,就把各个可以逃走的门,矮一些院墙给堵住。 “你们这是做啥?” 夏建林猜都猜到了他们来要做啥,身子不由后退几步,手放在扁担,准备随时保护老婆和肚子的孩子。 “少装蒜,我来能做啥,自然是带老婆孩子回家!” “她不在家。”王翠花冷冷地回道,自己摸着肚上走到前面,她不相信这么大男人敢打她这个孕妇。 “就算你们还没有离婚,夏雨也是自由的,她不想回去,你们也不能强行带走。” 面对这个无赖的大姐夫,连自认为是外人的王翠花都已经失去了耐心,心里只求大姑姐赶紧离了婚,好落一个清闲。 回头看了一眼手中紧拿扁担,站在身边的丈夫,她又觉得此时的丈夫顺眼多了。 “这可不是你们说了算,今天还就是我说算了,不把人带走,我就烧了你老夏家的房子。”梁涛好像吃定了夏家人一般。 夏建林举起扁担就要打,被王翠花给拦了一下来,“好呀,烧吧,反正就三间破房子,烧了我正好修新的,可你就跑掉了?不进去坐个十年八年的牢房,休想出来。” 王翠花把自己的声音提高到最大,隐隐感觉嗓子都快喊破了,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村民听到,赶紧过来帮忙。 总不能让外村的人欺负了本村人。 夏建林是憨厚,可不是笨,听到老婆这么大声,立刻明白其用意,也提高声音大喊,“烧房子,烧房子...” 观音村本来就不大,说得不好听的,有人放个屁全村人都能闻到。 梁涛浩浩荡荡地带着十几个人前往丈母家,自然也有村看到,再加夏建林夫妻二的大叫,顿时院外围满了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真敢烧了夏家房子不成?夫妻二人的事,应该好好商量,你这样蛮干,可是不行呀!” 王翠花一见本村人还是站在自己一边的,胆子也更大了,不停让大家评理。 梁涛上次只是一挥手,差点站王翠花流产的教训还在,所以也不跟她一般见识,自己在院里院外寻找起来。 梁丹虽小,可从小看惯了爸妈打架,知道此时最好不要出声,躲在门后用惊恐的眼神盯着众人。 梁涛的二哥正好发现了她,先是一愣,随即闯进房间,眼疾手快,一把将梁丹抱在了怀里。 梁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走!”他的梁丹交到梁涛怀里,“再呆下去,可能啥也得不到。” “走啥走,我老婆还没有来呢,光带女儿回去,我可伺候不了。”梁涛不解地问。 夏建林大惊失色,立刻想到了梁家人的打算,正要上前去抢,被梁涛的堂兄给拦住,两人你推我攘。 王翠花立刻发出警报,“抢人了,打人了,打死人了....” “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能放得下?迟早不得回来看孩子,快走。” 梁涛如梦初醒,抱着梁丹疾步出门,“兄弟们都回去了,孩子他妈自然会滚回家!” 侄女要是被人抢走了,大姐回来还不得冤死自己,夏建林使出吃奶的劲,冲上去拉着梁涛不让走,被他大哥从腹部踢了一脚。 “放下,快放下来,你没有听到丹丹在哭嘛,你个畜生...”王翠花只顾骂,没有看到夏建林倒在地上,等看见后,急忙上前扶起来,心疼得放声大哭。 梁涛等人不理睬倒地的夏建林以及放声大哭的王翠花,抱着哭泣的梁丹连走带跑,几秒钟就跑出了院子。 夏建林强忍疼痛追到门,大喊,“观音村的老少爷们,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夏家人嘛,求你们帮帮忙,把孩子给留下来。” 梁涛一行人,脸露出笑容。 只是还没有走出几十米,就见路中间站在四个年青力壮的男人,手里拿着锄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何济一个箭步走向前,“大牛,你们哥四个是不是有病呀,人家是一家子,当老爹的把自己孩子抱回去有会错?你们站在算什么东西。” 轻飘飘的几句话,让梁涛等人嚣张起来,“对呀,王大牛,赶紧给我离开,改天请你喝酒。” “把人留下你自然可以走,我们观音村的人,不是人人都是叛徒,大多人还是团结的,有种就我们兄弟四人身走踏过去。” “我说你特妈的是不是傻呀?人家抱自己的女儿,与我们村人团结不团结有毛关系吗?” 第23章 绿帽子 “既然与你没有关系,你在这里嚷嚷个啥,一边呆着去,反正今天谁也不能把丹丹带走。” 王翠花与夏建林追了上来,与王大牛家众兄弟站在一起。 “梁丹,你个挨千刀的,有种你等夏雨在家再来抱走孩子,孩子妈没在,你妈的把孩子抱走算什么事。” 王翠花不知道怎么的,自从怀了孩子后,总感觉自己的泪窝子变浅了,眼泪哗哗地流。梁丹也哭着朝舅妈扑。 梁涛大哥朝他使了一个眼色,那些堂兄弟青兄弟的就开始上前挡住王大牛等,梁涛从旁边绕着走。 只是刚走两步,他停下了脚下。 夏雨赶回来了,跟在身后的还有何秀与夏烟母女。 每人手上提着两只甲鱼。 夏雨脑袋嗡嗡作响,再加女儿的哭喊声,手中的甲鱼‘啪’地掉在地上,三步两步走上前,把梁丹在抱在怀里。 梁涛自己不能让他得逞,两人你拉我扯,弄疼了梁丹,哭声更大。 夏雨的火爆脾气一下上冲到脑门,张嘴咬住了梁涛的耳朵。 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梁涛吃痛,轻开了松,夏雨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把身边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 梁涛捂住耳朵,嘴里大骂,“日你老*,老子今天打死你个死婆娘。” 夏雨只管跑,根本顾不上身后举起拳头的梁涛,眼见拳头就要落在她的身上,夏烟一手提着甲鱼,一手紧紧握住梁涛的手腕。 梁涛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才十七八岁的小姨子,手劲这么大,见一拳不行,伸脚踢向她的小腹。 夏烟冷哼一声,同样抬脚踢去。 “唉哟...” 梁涛倒地,一手捂耳,一手抱腿,“夏烟你个小贱人,你敢对我动手...” 夏烟舍不得好不容易钓上来的甲鱼,没有回他的话,弯腰把大姐丢下的甲鱼捡起来,提在自己手上。 何秀骂骂咧咧地上前踢了梁涛一脚,被夏烟拉开,把手中的甲鱼递过去,低声交待了两句。 何秀提着六只甲鱼回家。 王翠花见此也感觉不到身子不舒服,急忙上前哭诉梁涛的不适,手自然伸去接过公婆手中的甲鱼。 梁涛吃了大亏,一行浩浩荡荡地来,就这么走,那梁家村的人可就丢脸丢大发了,梁涛的表兄弟堂兄弟,兵分两路,一路追抱着梁丹逃路的夏雨,另一路扑向了夏烟。 “你们这些畜生,欺负女人..” 王大牛第一个扑上与一人拉扯起来,他的三个哥哥见弟弟都冲上前去了,很自然地冲上去帮忙,一时之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只是追梁丹的那路人被夏烟挡住了,她只是轻飘飘的抬了腿,只见一个人形咻得一下就飞了起来,而后重重砸进路边的小溪里,激起阵阵水花,溅到路边打架看热闹的人身上。 “救我啊!救我啊!我不会水...” 众人愣了愣,顿时哈哈大笑,“妈呀!那水还没不到腿肚子,就能把你淹死了?” 王大牛乘势将对方扑倒在了地,骑在他身上,“我们本无冤仇,梁涛与夏雨姐的事,我们外人本就不应该掺合,不如就此算了。” 身上那小子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直费劲,“好....” 其它几人只最自己一伙的受了伤,这还了得,关键是一个娘们打败了,这要说出来,脸可就丢大了。 王大牛刚起身,只见四五人举起拳头,冲着夏烟砸去。 他情急之下大叫,“夏烟,快跑。”自己上前死死抱住其中一人。 夏烟笑着抬脚,几下就把众人踢倒在地。 “这不得了,夏烟啥时这么厉害了,几个男人都打不过她。” “啥呀!梁家村这几个男人昨晚都把力用在了老婆身上,所以今天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众人哈哈大笑。 平时泼辣不讲理的何秀,倒是显得冷静的多,在场的人几乎就没有看到她。 只是当人们看到她时,何秀一手提着粪桶,一手拿着粪瓢,见到梁家村的人就泼。 观音村有人叫得欢实,村长何永贵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何秀身侧,问,“何秀,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 何秀根本就不理会他,只管照着梁家村的人身上泼去,二十多个男人顿时浑身是粪,臭气熏天,纷纷各自乱跑。 梁涛见此急忙后退,嘴里大叫,“妈,妈,你这是做什么呀!我只是想让夏雨和丹丹跟我回家。” 何秀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明显就是想看他们的笑话,把头一扭,没搭理他,提着粪桶往回去。 梁涛想起身逃走,夏烟一脚踩在他的身上,问,“这婚你离还是不离?” 梁涛也发了狠,“就是死也不离,你能把我怎么样。” “啊!我要死了....”夏烟只是稍一用力,梁涛就杀猪般地叫唤起来。 夏雨并没有走远,见自己一方占了优抛,又抱着孩子返回来。 “狗东西,还想趁我不在抢孩子,你怎么想出来的,一点也不顾孩子的感受,这婚离与不离,可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了算。” “你要是不离,我就给你戴绿帽子,让你以后都抬不起头来见人,谁怕谁呀!” 男人最怕什么,一个是被女人说不行,另一个恐怕就是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梁涛还是死咬着不放,“你给戴绿帽子?哼,好你一个荡妇,你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千人骑万人日的东西。” 夏烟想着两家人离得也不远,得饶人处且饶人,可一听他这话,不由猛地踢了他一脚,一个不小心,踢到了大腿内侧,如果再偏一点,命根子就废了。 梁涛抱着下身来回在地上打滚,眼看这样下去非要闹出人命不可,何永贵不得不再次站出来。 “我说夏烟侄女,算了吧,怎么说也是你姐夫不是,要是打坏了,你也得跟倒霉。” 这话是对夏烟说的,可夏雨听来发像这村长也不让自己离,顿时整个人都像失了魂一般,愣在原地。 第24章 事情闹大了 在她眼里,村长那就是包青天,这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不过乡长,那还是开会时远远见过一次。 梁家村与观音村离的并不过远,隔着一条河,听到观音村的喊叫声,自然也有过来看热闹的人,一看观音村这么欺负人,立马站出来主持公道。 此人正是梁家村的村长梁忠,梁家村原本大家就是本家人,多多少少还有些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怎么想打群架吗?” 何永贵赔着笑,“梁村长这话说的,我们观音村的人可没有参与,这是夏雨与梁涛两口子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掺合的好。” “既然是这样,我们梁家村的人怎么个个受伤了,你们观音村的人却没有人受伤呢?” 何永贵不知道怎么解释,倒是观音村的村民笑道,“还批好意思说,连夏烟这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都打不过,我看就是人们梁家村没球本事。” 梁忠黑着脸,“回去把全村人都给我叫来,我看梁家村的人有没有本事,还是不是男人,不蒸馒头,今天也要挣口气。” 这话让返回的何秀与王翠听见,两人嘀咕一阵,就开始表演。 “唉哟,不得了啦!梁家村的畜生把我儿媳打得动了胎气...” 何秀哭喊的声音那叫一个真切,鼻涕眼泪一大把,这一下倒是把夏建林与夏烟吓得个半死,也顾不上躺在地上的梁涛,跑去看王翠花到底怎么样。 王翠花对着丈夫和夏烟说装的,便不再说话,全场只能听到何秀像哭丧一样嚎叫。 梁涛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指着夏家人辩解道,“我们谁都没有打弟妹...” 梁家村的人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观音村只有王大牛兄弟四人站在夏家一边。 眼看人越聚越多,何永贵还是怕事情闹大了好收场,从兜里掏出香烟给梁忠递上。 “你我都是一村之长,维护本村和平与稳定,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对我交个底。” “这事好办,我们都是临村的人,闹大对谁都不好,这样吧,本来就是人家两口子的事,让夏雨跟着孩子一起回家去吧!” 何永贵面露难色,“你看现在闹成这样,还能回去吗?要不过些日子,我再去做做思想工作,到时让梁涛带上些礼物,过来把人接走。” 梁忠想了想认为也只能这样,便点了点头,“这事就你可得办好,不然我可没法给村民交待。” 两人商量后,一回头,见夏烟笑嘻嘻看着二人。 “唉哟,大家伙来听听,两位村长好大官威,竟然不与当事人商量,不争求当事人意见,就定下来接人,真是笑死个人了。” “一边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怎么,仗着自己有把子力气,还想打梁家村全村的人不成?” 何永贵拿出村长的架势,对着夏烟就是一顿批评。 “村长说的对,我是有把子力气,打梁家村全村的人也没有问题,只是我想问一下要村长,你这村长怎么当的,人家梁家村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你却向着他们,你到底是哪个村的村长。” “我只是讲道理,不像你们娘们懂个球呀!” “是呀!我们什么都不懂,只是村长猴急威风得很嘛,别看你快六十的人了,还挺厉害,咋保养的,有啥方子不?” 夏烟还没有结婚,自然不能把何永贵与张芹的原话说出来。 何永贵一听,顿时脸变得煞白,小腿肚子都开始打抖擞,心想那晚的事果然让这两小妮子听了去,要是他们那张嘴今天讲出来,非得出人命不可。 他的语气一下变得软了起来,“侄女呀,这事总得解决吧,再这样下去可就不好收场了呀!” “不用你管,梁家村以梁忠为黑社会头子,带着以梁涛为首的人聚众打架,私闯民宅,打得我嫂子有流产的迹象,我妈躺在地上起一来,我哥胸腔骨头断裂,这么大的事,自然是交给派出所来处理最好。” “你放屁,少给我扣大帽子,我什么时候成黑社会头子,你们在这里打人的时候,我还在家睡大觉呢,这事可不是你空口白牙说了算。” “是吗?” 夏烟转头对着众人说道,“是我们观音村的人去你梁家村打架了吗?如果说只是我姐与梁涛夫妻二人的事,这事人都拿着棍棒到我家又是什么意思?” 这么热闹的事张芹自然不会缺席,本来打算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有想到夏烟竟然知道了那晚的事,再一看何永贵的态度,就知道今天自己必须站出来。 张芹双手叉腰,一副说公道话的样子,“我可做证,就是你们梁家村几十人先来打人的,还说要烧了何秀家房子,抢人家东西,这不是黑社会是啥。” 何济急了,“张婶,你....” “何济。”张芹一瞪眼,“夏烟没有答应嫁给你,你可以不站出来说话,但做人还是要一定的良心。” 有张芹带头,观音村的纷纷站出来做证,就是梁家村的人先过来打的人。 梁忠可不是吓大的,他心里清楚,这件事说破天也是人家夫妻二人的事,自己堂兄弟表兄弟过来帮个忙也正常的很。 最主要的是,大家都没有什么大伤。 他转身在梁涛耳边嘀咕了一阵子,回来说道,“那你们说吧,今天这事怎么处理。” 何永贵不敢发言。 夏烟想了想,“婚是离定了的。” “不行,死也不离。” 夏烟看了一眼梁涛,“那就无话可说了,等着派出所来解决吧。” “大牛哥,麻烦帮忙,把我嫂子,我妈送到县医院去查检。” “这来回的路费,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大概算了算,一两千块钱吧。” “哦,对了,我不会只找梁涛要,而是今天拿着棍棒的所有梁家村人要,不给没关系,咱们法庭上见,不就打官司嘛,我就看谁耗得过耗谁。” 第25章 和解 “哦对了,你们也可以去医院,就看官方怎么定责任,谁输了谁给钱。” “还有,你们最好给家人说清楚,说不定有人会上几年的牢,聚众打架,还要烧我家房子,那可不是小事。” “如果派出所不按法律办,我就去县上,去市时,去省城,去中央告,这一辈子都会让你们今天参与的人不得安生。” 何永贵不知道啥时村里出现这么一号人物,威胁人还是靠打不靠骂,靠理,还说的头头是道。 人群中的嘀咕话语中也能听得出来,夏烟说到大家心里去了,对呀,这很公平,夏家去医院,你们要是认为自己有理,也跟着去,官司输的一方出钱。 观音村只有王大牛这傻傻的人站出来,可能是哪个兄弟看上夏雨了,要是她离了,自己在帮家危难之帮了忙,有了好感,结成亲家也就顺理成章。 夏烟挥舞着手唾沫横飞,那口沫几乎都飞到了两位村长的脸上,讲到兴奋之处,还挑选了一块高地,像似对着众人开始精彩的演讲。 也有人嘀咕,“天呀,这夏烟不得了,耍无赖厉害的很呀,明明是他把那些男人打倒在地,反倒像是她有理了。” “以后少招这家人吧,老妈泼妇,大女儿是个火炮,儿媳阴黑,这夏烟更像个恶霸。” 派出所的同志很快就来了,把双方带到所里开始调查调解,同时也把王翠花与夏建林送到了医院,又是做CT,又是做心电图,脑电图,拍片子抽血等,反正一大堆查检。 王翠花竟然啥事也没有,这可难不到何秀,让儿媳装关瞎不舒服那不舒服,你医院说没事,哪是你医院没本事。 夏建林软组织挫伤,医院开了点药,就让回去静养,他还很不满意,也想装不舒服,被何秀两脚踢走。 “翠花回去也没事,正好在这里养胎,你一大男人的呆在医院啥,家里畜生还是要有人照看。” 夏建林去看了眼王翠花,眼泪花花的,说自己回去要她好好照顾自己,惹得同病房人哈哈大笑,“你老婆对你真好,就是感觉是长不大的孩子。” 王翠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男人怎么能长大,再说那是我自己的男人,长不大我也哄着。” 何秀翻了一白眼,这不明显着在自己面前显摆有一个疼自己的男人嘛。 何秀也想男人了,毕竟她也才四十几岁,但也只是在这一刻想,又连忙压下了心思。 夏烟自然陪着大姐去到了派出所,唇枪舌剑与众人辩论起来,更是把法律条款讲的比办案人员还清楚。 最后提的条件就是,离婚,其它可以不找梁涛与梁家村的人赔。 梁家人群起激愤,可不管他们怎么说,事是由他挑起来的,人家夫妻的事,用得着这么多人拿着棍棒去谈吗? 在派出所的法律威严下,双方达到和解。 梁涛同意离婚,可却要求女儿跟自己。 一时之间相互僵持。 “警官同志,丹丹才三岁,自然跟妈妈生活更好,他爸爸根本就没有能力养活孩子...” 双方又是一阵唇枪舌剑。 夏雨离婚了,可没有保住孩子。 梁丹被判给了梁涛。 夏雨还是有些不忍心,夏烟劝她想开一些,毕竟那是他亲生女儿,总不至于饿死,再说了两家离得这么近,随时可以去看她。 夏雨虽不情愿,可也可懒何,这婚肯定是不能继续下。 回到家的夏雨,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拿起梁丹的小衣服闻了闻,眼泪就止不住地流,眼神也聚不了焦,不知落在何处,更不知道如何收回来。 她不知道,时长久了还梁丹会不会在那不要脸的爸爸,爷爷,奶奶的教育下记恨自己,或干脆就不认自大。 大脑和心,都一片空白。 “我们家丹丹还那么小,怎么能离开妈妈,梁涛这个王八蛋,他会养孩子?会做饭洗衣吗?他怎么这狠心。” “还有那群当官的老爷们,一点不知道人情冷暖,到时要是丹丹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得去告他们不可。” 王翠花同样义愤填膺,埋怨起夏建林,“你这个当舅舅的,也不知道给大姐出个主意,实在不行,我回家叫上兄弟,再去梁家把丹丹给抢回来。” 夏雨走出房间,大声说道,“得了吧,你们少插手,官家都把孩子断给梁家了,再去抢,不就犯法了。” 何秀擦着眼泪,“要不,我陪你去梁家,求他们把丹丹要回来,等上学了再送回去...” 话未说完,就被夏烟打断,“妈,要是这样行,我们早就把丹丹抱回来了,还用你操你,行了,事都过去了,该干啥就干啥吧。” 王翠花用手摸摸肚皮,“孩子,还是你幸福...” 这话让夏雨觉得有些刺耳,她咬着嘴唇,狠狠一抹眼泪,“丹丹也会幸福的,我现在就回去复婚。” 夏烟眼睛睁像牛眼,“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当初干啥子去了,一句话都受不了,就要离婚,那回去一句话受不了,是不是又要离婚,天天就结了离,离了再结?” 说完,她转身出院子,实在不想面对大姐,因为知道她现在心有多痛。 —— 何秀习惯了身边睡着外孙女,这冷不丁被她爸接过了。 躺在床上,何秀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长声短声的叹着气。 反正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她想着离天亮应该差不多了,便起身下床,胡乱洗把脸就敲夏烟的房门,压低声音喊叫。 “起床了,还去钓甲鱼不,还去城里赚钱不?” 夏雨同样睡不着,又怕打扰睡在一旁的妹妹,这一晚上太难受,听母亲叫喊,立马答了一声,便推醒夏烟。 几人收拾一下,不准备再下河去了,把昨天的甲鱼卖了再说,可找来找去,只找到四只甲鱼。 “妈的,我就不信了,就这么大一个家,难道甲鱼还会飞?” 几人满屋子乱找,不时分响声。 夏建林被声音吵醒,揉着眼睛走出来,“大半夜的干什么呀?还让人睡不睡了。” 第26章 歹徒 何秀像似想起了什么一样,“建林,你把甲鱼藏哪里了,那两只可就是一百块呢!” “妈。”夏烟叹了口气,“那甲鱼是长腿的呢,万一自己跑了呢,怎么可以怀疑是自己儿藏起来了,大不了,我们现在去钓两只好了。” 夏雨其实有怀疑的对方,但绝对不是自己这个憨厚老实的弟弟,而是那挺着大肚子的弟妹。 夏雨心里很明白,现在自己是寄人篱下,这个家迟早是弟妹当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这两只甲鱼长腿嘛,这些怎么不跑呢?”何秀可不管那么多,转身朝着儿媳房间就要问个清楚。 夏烟急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妈,如果你不想让哥嫂离婚,就少说两句。” 出了院子,何秀抱怨起来,“我对她可不薄,好吃好喝伺候着,自从她怀了孩子,活都很少让她干了,建林可不是梁涛那混蛋,啥都听她的,凭啥她要离!” 夏雨一听,什么事都拿自己来举例,何况还是当着自己面的,顿时生起气来,一人快步走到前面。 夏烟望了一眼大姐,长叹一声,“妈,你是对大嫂不错,可你这一张嘴可就把你功劳全灭杀了。 就算那甲鱼是大嫂藏起来了,最终不还是在夏家,有什么关系,怀了孩子的人嘴都馋,吃了也能补身子。 你非要问个结果,你认为好嘛。 妈,以后说话得注意一点,就像刚才,你说大哥就说大哥,提什么梁涛呀,你看,大姐生气了吧!” “她还生气?要是当初听我....” “行了,你自己一个人说吧。” 夏烟不想再听,紧追大姐。 在河里钓上两只甲鱼,一人提着两只进城。 何秀活了四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进城,走哪都新鲜,卖了甲鱼手上有钱了,非要让两个女儿带着自己供销社转转。 夏雨见老妈买抱毯,还有不少的布匹,一想就知道是为还没有出生的孙子而准备。 此时的她也想起了女儿梁丹,反正自己手上也有点钱,便让夏烟帮忙参考买了一身衣服。 “你这是要准备回去复婚?” “妈,你说啥呢,离都离了,还复啥婚,你是嫌我跟着小妹赚了两天钱吗?明天我就不来了,你以跟着小妹赚钱吧!。” “唉呀!”何秀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夏雨说,“那你买衣服做啥,谁给你送去?” 夏烟尴尬地笑了笑,急忙拉着老妈和大家走了出来,“妈,我怎么给你说的,少说两句,大姐不去,难道梁家村的人全死光了?随便让人带过去不就行了嘛!” 这么一闹,母女三人坐班车到乡上时,天就快要黑了,不由加快脚步往家赶。 只是刚离开乡镇不到一里地时,身边的山上发出一顿急切的响声,紧接着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直接窜了出来。 母女三人都吓了一大跳,发出一声惊呼。 而且那高瘦的男人,手里面还拿着一把鲜血淋淋的杀猪刀,朝着三人冲了过来。 “快跑,村上刚接到通知,有杀人犯躲进这附近的山里,这应该就是杀人犯!” 夏烟看见那男人有一只眼睛,血肉模糊有些狰狞,何秀大叫一声,拉着姐妹俩便跑。 瞬间的逃散,让杀人犯心里更急,抬头看了看,直奔何秀而去,然后在身后用手勒住她的脖子,同时另一只手抬起杀猪刀,横在这女人的脖子上。 何秀吓得脸色苍白,身子瑟瑟发抖。 “别动,我不想再杀人了,给我听话,你要是挣扎,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杀了你。” 何秀身子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嘴巴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夏烟高举双手,“大哥,有话好好说,你要钱我给你钱,你可别乱来。” “别乱动我就不会杀人,还有你,也别跑了。” 那杀人犯,鲜血淋漓,衣服破烂,说着又朝夏雨吼了一句。 夏雨站在原地也不敢动。 “大哥,我看你也不像坏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吧!你挟持的人是我妈,都快五十的人了,心脏也不太好。” “不如这样吧!我来给你当人质,放了我妈好不好。” “然后有什么话,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对了,我这里还有些钱,也可以给你。” 这人如同惊弓之鸟,夏烟也只好在那里安慰。 她在心里一连问了小紫好几声,有什么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可都没有得到回答。 听了夏烟的话,这男人居然哭了起来,只是那受伤的眼睛流出了血水。 “世上哪有坏人,不都是被逼的嘛,我也一样,实在是没有办法,逼着我杀人,我不得不杀人呀!” 男人哭的嘶心裂肺,何秀却吓得脸色苍白,突然感觉下身一紧,一股尿骚味传了出来。 夏烟正想安慰他,劝说不要冲动,忽然听到身后有嬉笑的声音传来,顿时心中大急。 人越多,越会刺激到男人。 夏烟转头一看,见两个年轻人背着行包,手牵着手,十分恩爱的样子,完全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 男人长得有几分英俊,那女人就长得漂亮了,琼梁玉笔,美如画,肌肤白皙如玉,而且气质亭亭玉立,也挺高的,身段凹凸有致。 夏烟一愣,这不是上次骑摩托车买自己甲鱼的那个男人吗? 这么晚了,他怎么在这里?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女的。” 两位年青情侣如同惊弓之鸟,其中那漂亮女人被吓得一屁股坐在起来。 “别,大哥,冷静。” 夏烟急忙说道,“我是懂你的,你是好人,被逼无赖杀了人,应该趁着天黑了快逃呀!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只管给我们说。” “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任何人,而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左右望了望,觉得夏烟说的有理,“你知道这附近的路吗?” “知道,我就是观音村人,对周围熟悉的很,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走小路,一般人不知道的。” 夏烟举着双手,慢慢靠近男人。 第27章 功夫 刚来的年轻情侣此时却偷偷对视了一眼。 “大哥,多在这里呆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让我代替我妈当你人质,我年轻,体力好,可以带你走很远的路。” 男人想了想了,“好吧,看在你一番孝心的面上,你过来。”他的语气有些急切,眉头紧皱,好像感觉到什么危险。 夏烟的心一松,缓缓上前,男子松开何秀,把杀猪刀横在夏烟的脖子上。 她立刻感受到了冰冷的凉,尽管心里有十足的准备,但心跳还是不由加速,头发也有些发麻。 “大哥,让他们走吧,然后我带你走,不然她们在这里看到我们逃的方向,到时有人问起,也不敢不回答。” “好,你这人情我记下了,如果大难不死,将来一定会报答你今天的恩情。” 何秀瘫倒在地,眼泪一直流,可男人让她们离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有点像吓傻了的感觉。 夏雨急忙上前扶她起来。 “大哥,我看你也不像坏人,就帮你这次,你可别伤害我,走,前面有一条小路,那里山路叉口多,就算有人追来,一时也分不清那条路。” 也就在此时,远处有狗叫的声音。 男人受惊,也顾不得多说,挟持着夏烟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那城里来的一男一女。 她们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跟在夏烟身后。 男人做为杀人犯,警觉之高,可却没有发现他们行动。 两人走了差不多一里路,男人渐渐相信了夏烟,手中的刀离脖子也就稍远了一些。 夏烟知道此时正是好机会,故意发出一声低沉的尖叫。 “怎么了?”男人还一脸关心的样子。 “没事,刚才被树枝刺了一下。” “要紧吗?” “我看看...” 男人把刀拿开。 夏烟趁机一把夺了他的刀,把手拧到了背后。 “臭婊子,你敢阴我?”男人恶狠狠地说。 “阴你怎么了?我们只是想安心回家,你却拿刀挟持我们,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好鸟。” “杀人犯就是杀人犯,没有好坏之分,今天碰到我,也算你倒霉。” 男子也没有想到她那把力气这么大,自己反抗了几下也就认命了,但还心存侥幸,开口许诺道。 “妹子,我也是这被逼的,不就欠了点赌债,他们就把我老婆给那个了,你说我做为男人,不杀了他们,还算是人吗?” “你就放了我吧,我还是有本事的,我会木活,会砖瓦活,只要逃出这里,钱肯定能赚到,到时我会感谢你...” 夏烟一听乐了,“这还不算坏人,什么样的人算坏人,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你要是不是赌,你老婆能被人害了吗?一切根源都在你这里。” “如果我你放了,说不定以后你还要害多少人呢!” 正说着,城里的那年轻情侣也跟了上来,见夏烟已经制服了男子,立刻冲上前去死死按住。 男人从背后掏出手铐铐住了男人。 “我们又见面了,没有想到你这么机敏!” 上次见到的男人伸手笑道,“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一下,县公安局刑侦队程峰。”说完,指了指身旁的漂亮女人,“我同事,郑英。” “是呀,又见面了,只是每次见到你都没有什么好事。”夏烟笑着回答,避开他伸出来的手,先与郑英的手握在了一起。 “你好,郑警官,我叫夏烟,观音村人。” 程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但他知道眼前的女人叫夏烟。 —— 夏雨见老妈走的太慢,心里又担心妹妹安全,干脆弯腰背起老妈一路小跑着回家。 王大牛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问题,最近总是睡不实,反正趁着天色还早就,就顺路溜达。 见夏雨背着何秀一路小跑,不知道这是刮得什么风,心想何婶好好的,为何要让老大背着? 夏烟呢? 左右没有看到人,便上前问了一句,“夏雨姐,何婶这是怎么了,夏烟呢?” 夏雨被突然间的声吓了一大跳,一个没有站稳,跌倒在地,何秀一下愣过神,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大叫。 “快,救救我女儿,我可怜的烟烟呀...” 王大牛一听急的直问,“夏烟怎么了,她在哪里?” 夏雨来不及指责王大牛,“就在岔路口前的那个山坡下,被一个杀人犯给劫持了...” 王大牛疯了一样的转身冲了过去。 “夏雨,别管我,快回去叫上你弟弟去救人,带个锄头,快...” “妈...”夏雨还是有些担心。 “哪来的这么话多,叫你快去就快去,我还死不了。” —— “夏烟妹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胆量确实过人呀!谢谢你为警方抓到了杀人犯。” 郑英很是欣赏她,“那些被杀的人,要是有你三分机敏,也不至于死了好几人。” 杀人犯很是不服气,“他们都敢杀,他们欺负了我的老婆,你们为什么不管,老子杀人了,你们却满天的追我...” 程峰毫不客气踢了他一脚,“你还有理了,你不去赌能有这事吗?你和他们都不是什么好鸟,老实一点,少受点罪,不然我现在就拔了你的皮。” 杀人犯情绪有些激动,“来呀,你现在就杀我了,老子要是眨一下眼,我就不是个男人。” 夏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像一切都是别人的错,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犯了法条。 程峰一听火气也上来了,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郑英急忙拦下,“别真打坏了,抓住本来有功,别到时反而背上处分。” 夏烟认为程峰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至少对犯罪分子那股子痛恨的劲,表现的淋漓尽致。 “夏烟妹子,你学过功夫...” 几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押着犯人走向大路。 程峰走在最前,牵着犯人,郑英走在犯人后,夏烟走在最后。 “没有学过,就是天生的神力那种,也许是天天在地里赶活吧,所以有把子力气..” “妹子有胆识,人也长的漂亮,现在有婆家了没,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一个...” 第28章 蛇毒 话音刚落,从叉路口突然窜出一个人影,猛地扑向程峰,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扑倒在地。 “我打死你个杀人犯,还罪跑到观音村来挟持人,快说,夏烟在呢?” 一行人以为遇到了犯人的同伙。 郑英的手都伸出了背后,快速撩起衣服,夏烟借着月光,看清后腰上是一把手枪。 程峰毕竟是刑警队的,受过专业训练,倒地的时候也开始反击,几下就把王大牛压在了身下。 夏烟虽然没有看来人是谁,可声音却听了出来,特别是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 “住手,别打了,这是我朋友...” 众人一愣,程峰吃了亏,自然不想就这么算了,还是死死地压住王大牛,“你是谁,为什么袭警?” “唉哟,程大哥,什么袭警呀,肯定是我妈回去叫人来救我,他听到了跑过来...” 程峰明明听到了解释,就是不起身,郑英知道这是男人的荷尔蒙在起作用,笑道,“行了,说出去都丢人,你和老百姓较什么劲。” 程峰重重地出一口气,起身还踢了王大牛一脚,“以后搞清楚再动手,要不是夏烟妹子在场,我打死你也是白打。” 夏烟急忙把王大牛扶起,正要问他怎么赶来了,老妈怎么样,突然听到郑英大叫,“别跑,再跑我开枪...” 犯人趁乱向黑暗中跑去。 程峰追了上去。 王大牛也追了上去。 夏烟紧跟着郑英也追了上去。 夏烟对附近的路更熟悉,见他往山上跑去,急忙一转弯,从小路向上跑去。 可惜依然慢了半步,犯人就在眼前窜了出去。 “别动。” 情急之下,夏烟一声断喝,吓得犯人一哆嗦,迈出的脚步赶紧缩了回来。 见只有夏烟一人,转身朝山坡上冲了过去。 “再动,我可就不客气了。”夏烟果断地说。 “臭娘们,有本事来追呀,老子哪天也把你给杀了,让你多管闲事。”犯人愤愤道。 夏烟被这话激怒了,不管不顾地跟着冲下去。 “夏烟,小心,下面有个水沟...”王大牛紧紧跟了过来。 夏烟猛地跑起,一下把犯人扑倒在地,随着一起滚下了水沟。 犯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女人,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他像小鸡子一样被夏烟拧起,然后重重地摔在水里,如此反复。 王大牛从水里把他捞起,朝他身上不停地拳打脚踢。 “程警官与郑警官呢?” “程警官被蛇给咬了,好像学很严重,郑警官正照顾他...” 夏烟点了点头,“带着他上去,一会天更黑了...” 郑英打着手电,艰难地背着程峰往下走,程峰可比她高出一个头,与其说背,还不如说是扛在背上拖着走。 夏烟三人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大牛,你来背,我们来看着他。”夏烟吩咐道。 王大牛并不愿意,刚才还揍了自己一顿,但夏烟的话还是要听。 “谢谢你们...” “没事的郑姐。”夏烟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快找个平坦的地方把程警官放下,我替他看看,如果是毒蛇咬了,可能有生命危险。” 王大牛把程峰放下,用树藤把犯人捆在树上。 程峰脸色开始变黑,表情有些怪异,声音如同蚊子,忽然开口说道。 “我感觉浑身无力,呼吸困难,怕是被毒蛇咬了,现在我的腿很疼,而且感觉肿起来了。 夏烟妹子,你是本地人,知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有没有什么草药可以治。” “你一个大男人的叫疼,哼,让人看不起...”王大牛找到了报复的机会。 郑英听闻,脸一下变得苍白,“夏烟妹子,有什么办法没?没有话,村里有医生不,我们赶紧送去。” “怕是来不及了,这是巨毒,程哥也不能乱动,否则血液更快流遍全身,如果现在有血清就好了。” 夏烟边说边蹲下,“咬哪里了,给我看看。” 程峰却扭扭捏捏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这疼的位置,有些特殊...”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什么特殊不特殊,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你会没命的。” “啊!” 程峰只感觉自己像生了重病,没有想到这么严重,也管不了那么多,不再扭扭捏捏,然后把解开裤腰带,往下拉。 “你想干什么,耍流氓...” “大牛。”夏烟回头望了他一眼,“这是生命,不是开玩笑,你少说话。” 裤子脱了下来,胯间明显有一个鼓鼓的大包。 郑英与夏烟两人脸瞬间变得通红。 大腿根靠近私处外侧,还真有两个黑色的牙印,看来真被毒蛇咬了,而且已经肿了起来。 这蛇可真会咬呀! 郑英娇羞欲滴,牙咬着红唇,转头不也直视。 “得赶紧把毒液清出来...”夏烟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问小紫,应该如何处理。 小紫没好气地回道两个字,“吃药。” 夏烟有些顾虑,自己并不是医生,总不能又治不孕,又能治蛇毒,而且还是一种药。 但情况紧急,夏烟也顾不了那么多,正要掏出药丸,却见王大牛粗野地把程峰的双腿分开。 他低下头,张大嘴,猛吸一口气,就要去伤口处吸出毒血。 “啊!” 郑英的尖叫让王大牛抬头起,“我们村里的人从小进山,被蛇咬是常事,可你自己看一看,这腿周围都肿了起来。” “你们是有文化有知识的人,这种情况不及时处理,要不就得成为残废,要不就得要命。” “我现在把毒血吸出来,可以缓解毒的浓度,我们再送到医生那里去。” 程峰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呼吸越来越弱。 郑英脸色又变回了苍白,再也顾不什么,“大哥,如果今天你救了他,将来一定会好好谢你。” 程峰这被蛇咬的位置,过于刁钻,挨着那有两个牙印的地方,王大牛试了几次,嘴都对不准。 伤口处的黑色越来越,都已经看出有些腐烂。 “这可怎么办?夏烟你看,大腿处的肉,我都能看出来腐烂起来,这可怎么办?” 第29章 暴雨 郑英哭了起来,程峰可是暗地里爱恋了很久,一直都没有表白,如果就这样死... “大牛,你起来,我来给他治。” “不行,你是女孩子,他是男人...”大牛急红了脸。 郑英伸手拉着夏烟,“你能救吗?求求你,想想办法..”说着,双腿缓缓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你越这样,耽误我给程哥吃药了。” 夏烟拿出一颗药丸,掰开程峰的嘴塞了进去,然后紧张盯着他的变化。 “夏烟,你给他吃的什么,管用吗?我怎么没有听说你会治人?你知道嘛,如果他现在去了,那也是毒蛇的责任,我们尽力就好了。” “可一旦你给他吃什么药,人去了,你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到时怎么办,你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呢?” 夏烟知道王大牛是站在自己一边的,是对自己好,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最好结果就是程峰好了。 最好的结果... 夏烟不敢想,她是心里真的对小紫所说的包治万病,抱有一些怀疑的态度。 “没事的,不用想那么多,我到时可以做证,你们只是抱着救人的目的..” “咳..咳..” 程峰的咳嗽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郑英抱着他的头,轻声呼唤,“程峰,程峰,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程峰并没有回答。 郑英嚎啕大哭,“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早告诉你,我喜欢你...” 黑了一晚上脸的王大牛,此时露出笑容,傻笑着与夏烟对视一眼,二人相当有默契,转身去看着犯人。 王大牛平时在村里不待见,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穷,被人看不起。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比自己更不受待见,更被人看不起的罪犯,那就得拿他来练练手。 对着犯人的大脚一拳接着一拳。 犯人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王大牛深呼吸一口气,偏过头吐一口吐沫在旁边的地上,就要继续。 夏烟反应更快,一把握住他的手,轻轻摇摇头。 “他绑架挟持你。” “关你啥事,你要是打出个好歹,到时怎么办?” 王大牛也不知道的,脸很红,像个苹果,又很白,那种苍白,忽然之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呲牙咧嘴。 “瞧你那傻样。” “夏烟...夏烟...” 夏烟急忙跑过去。 “你看,他伤口,竟然快恢复肉色了,你用的什么药,这效果怎么这么好?” 夏烟定眼一看,那蛇咬的牙印肉眼可见的复原,整人也渐渐恢复肉色。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就是平时进深采药,自己瞎配的,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刚才我还担心大牛说的成真了,还不知道怎么办,现在腿肚子还打颤呢!” 郑英脸上挂着泪珠,却露出死里逃生的幸福笑容。 程峰稀里糊涂地被蛇咬,又稀里糊涂地被夏烟治好了,这可是差点出人命的事,程峰醒来后自然好生一番感谢。 “程哥可别,你要感谢,真得好好感谢郑英姐,刚才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怎么,就不不感谢我嘛,我刚才还想为你吸毒呢?”王大牛一脸的不服气。 郑英红着脸,眼眉弯成月形,“还真是这样的,这位兄弟刚才急得想直接下嘴为你把毒吸出来。” 王大牛听了很受用,一副傻样真笑,“没啥,咱山里就是实在。” 程峰给王大牛深深鞠了一个躬,“以后王兄弟有事,就是我程峰的事,有事只需要来县城找我。” 王大牛嘿嘿直笑,当即弯下腰,“来,我背你回村里休息,明天再赶路。” 程峰摇了摇头,“不行,今晚必须把犯人押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郑英也郑重地点了点头,“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同伙,早送回去早让百姓安全。” 程峰刚初愈,自己走路都困难,又怎么可能让郑英一人押送一个男犯人。 “大牛,你搀扶着程大哥,我押着犯人,把他们送到了乡上。” “谢谢,我们车就在凤平乡。” 王大牛嫌弃程峰走的太慢,干脆背起他就走。 五人足足了一小时才到凤平乡,程峰感觉正常了,在原地蹦跳几下,“夏烟,你的草药太厉害了,谢谢你救了我。” “没事,上次你也帮了我。” 郑英望了望夏烟,夏烟心里直发毛,赶紧解释,“上次我要去里买甲鱼,程哥骑摩托车差点撞了我,就把我的甲鱼给买走,只见过那一次。” 郑英笑了笑,“他这人就是这样,干什么都毛毛糙糙的。” 王大牛好像特别喜欢别人夸他,在程峰与郑英的轮翻捧着,敬着,好像这个世上所有好听的话,都说给了他一个人。 王大牛顿时有那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飘飘然,人生得意须尽欢,回家的路上都开开心心,蹦蹦跳跳的。 可是刚走小半路,突然飘起了雨,开始还是毛毛细雨,慢慢变成了瓢泼大雨。 下雨了,来得很急,密密麻麻地打在她和他的身上,好凉。 王大牛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夏烟的身上,“这鬼天气,怎么突然下雨了呢。” 夏烟心里一暖,看不出来这个憨憨还会照顾人,直到此时把衣服扩在自己身上。 “得找个地方躲一下。”夏烟说道,“离家的路还远着呢,这样淋着回去非得感冒不可。” “我知道一个山洞,就这不远处,走。”王大牛在前带路。 这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听老人说这是过去土匪还在这里呆过,附近的孩子也常来这里玩。 两个人都已经被淋湿了,夏烟长长的秀发耷拉在光洁的脖颈上,衣服紧紧地贴在凹凸有致的身上,双峰坚挺地立在那里,隐隐约约露出了白嫩嫩的沟。 起风了,好凉,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大牛站在她的身后,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美人儿,心脏一阵剧烈的跳动! 一阵冷风吹来,卷起冰凉的雨珠,往洞口里灌了进来,夏烟赶紧往里面退了一步,不料却正好靠在看痴了的王大牛身上! 第30章 一夜末归 王大牛浑身一抖嗦,从来没有过的心跳感觉要跳出胸膛,呼吸一下重了几分。 “你不会往后退一下呀,后面那么大的空地方。”夏烟责怪了一句,自己转身向洞里深处走了走。 王大牛呆了呆,木木地站洞口,任由风雨吹到自己身上,夏烟伸手把他往后拉了拉,“傻子。” 王大牛一屁股坐地上,双手托着下巴,良久,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油油地说道,“夏烟,我爸妈准备让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可是我...” “上门女婿可不好当,如果女方人好,父母也不错的话,就当我没有说。” 山洞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大牛,你现在才二十岁,为什么不去当几年兵?” “当几年兵?回来年纪就更大了,估计连上门女婿都找不到机会了。” “怎么可能,你这么帅气,为人又好,又能干活,怎么可能找不到老婆,别瞎想,婚姻这种事谁也说不清,姻缘到了就能结。” “我家的情况就是很穷,大哥,二哥这一辈子想找个上门女婿都不可能了,现在就想找一个二婚的,带孩子都不怕。可一样没有人看的上。” “我也想明白了,为了不给家里负担,准备去做上门女婿,现在都不知道女方能不能看上我。” “大牛,你信我的话,去当兵吧,如果退伍回来找不到老婆,我就嫁给你。”夏烟不知道自己脑子哪里不对,怎么说出这话。 小紫在脑海里嘻嘻直笑,夏烟就知道这家伙搞的鬼。 “这小子多好呀,和你很配,至少比那个叫程峰的小子配。” 夏烟脑子嗡嗡直响,这家伙在脑海里能偷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自己有什么糗事,它还不时不时嘲笑自己一番。 关键是它还能左右自己说话,这可绝对不行。 她尝试着把小紫关进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几次之后就传来小紫的求饶声。 “不行,这个地方太小了,我睡着不舒服,把我放出来,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夏烟适当让空间扩大一点,小紫的话就当完全没有听到。 王大牛一个劲地笑,十分开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说要嫁给自己,关键还是自己喜欢的夏烟。 他郑重地做出了承诺,只要能能过验兵,一定去当兵。 夏烟也完全没有当回事,毕竟这一当兵好几年,见过世面后,王大牛的想法说不定就变了呢。 村里其实有很多自然资源,不管养殖猪也好,山上的野生水果也好,河里的鱼也好,就是大家没有见过世界,不知道这些东西在城里都是宝。 所以能不能赚到钱,不是靠出大力,而是要靠脑袋,胆量,还有眼光。 夏烟预言到了九十年代,千禧之年后,祖国也好,观音村也好,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观音村也能通电,能路。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了电视,电话,摩托车等。 王大牛感觉像是天方夜谭一样,但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夏烟。”王大牛挠挠头,“你说你大姐有没有可能跟我大哥...” “这事应该让你大哥直接去问我大姐,你问我,我能回答你什么?我能替我姐做主吗?” “你们兄弟几个,人实诚,又能干,也孝顺,知道为啥找不到老婆不?” 王大牛摇摇头。 “因为你们胆子不够大,追女孩子,要脸皮厚一些才,你们就是脸皮太薄了。” 王大牛像似被提醒了一样,顿时觉悟了。 夏烟被紧紧地贴在王大牛的身上,他的胸口坚实而温暖,身上的男人香弥漫在这清冷的空气里,刺激着她敏感的嗅觉神经,令她一阵晕眩。 夏烟下意识地抵抗着,鼓胀的双峰被他结实的胸脯压着,几乎要被挤爆。 不知道是不是王大牛没有经验,还是不敢有下步的动作,只是抱了抱,就赶紧松手。 夏烟松了一口气,一拳打在他的肩上,“这你倒是学的挺快,别忘了,我还有十几天才成年,现在你抱我是骚扰,我可以去告你的。” 夏烟只是想吓吓一他。 至少自己从心里并不排斥他,不只是因为他救过自己,更不是因为他站出来抵抗梁家人。 而是他人品真心不错。 夏烟也是一个正常人,被王大牛抱着的时候,心跳很快,说实话,她觉得自己熟了。 等大雨停下时,天已大亮。 有村民亲眼看到夏烟和王大牛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王大牛浓眉大眼,身躯魁伟,鼻梁高鼓,嘴唇上退去了淡淡的茸毛,转而换上的是一层稀疏的络腮胡须。 他的样很帅,招人待见,可就是家太穷了。 夏烟跟在他的身后,自嘲要是嫁给他也是不错的选择,至于穷,对她来说都不是个事。 很快两人就到了夏烟的家门口,夏烟想让他明天上早跟自己去钓甲鱼,但转念一想,甲鱼长的太慢,钓的人多了,怕经不过钓几天就绝种了。 —— 夏烟一晚都没有回来,笨蛋儿子夏建林出去找到大半夜也没有寻到,直到下大雨才回来。 何秀一晚没有睡,就站在屋檐下等着。 夏建林一开始还陪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何秀把他赶进了房间。 夏雨正院子里转圈圈,像驴拉磨一样,着急地不行,“妈,现在雨停了,我们去找找吧。” 王翠花在被窝里推了推丈夫夏建林,“你快起来,夏烟还没有回来,你怎么这么心大,快去找找。” 夏建林赶紧起来,“妈,我再去找找,你放心,小妹应该没事的。” 何秀突然哭了,两只手不停地扑腾,嚎哭起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夏烟如果有什么好歹,老娘跟你们没完。” 夏雨不服气地回道,“那还不是替你挡了灾了,你还骂...” 何秀脱下鞋,用力摔向夏雨,“就是你这个赔钱货,离什么婚,回什么娘家,没有听过嫁出去的姑娘,泼出的水,你给我滚。”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夏雨的身上。 第31章 男人不能当饭吃 夏雨知道自己又说的话有些过份,才惹来老妈的发火,毕竟是坏人劫持了老妈,别不是老妈的错。 虽然老妈的话太伤人,夏雨心中更担心夏烟,跟着弟弟夏建林去找她。 还没有走出门呢,哪知道夏烟笑着回来了。 刚才还急得火烧火燎,一看女儿回来了,何秀的老脸一下,耷拉下来,怒道:“你……干啥去了?怎么才回来,知道不老娘一晚没有睡等着你。” 夏雨急忙拉着她,全身开始打探有没有受伤,夏建森则反回去洗脸。 夏烟对老妈的脾气很了解,可并没有看出她心中真正的怒火,若无其事地说,“和大牛一起,帮警察抓住了犯人,送到了乡上,回来的时候下大雨,在前面的山洞里躲着呢!” “这么说,你是和大牛在山洞里过的夜?” “是啊!怎么了?” 何秀一听那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先是看到了夏烟身的衣服,分明就是王大牛的。 衣服都给她穿了,这还了得?男女授受不亲呢?自己一直的教导呢? 何秀气得脸色发紫,嘴唇不停发抖,“你....也太不要脸了,还知道羞耻不?有家不回,跟着男人去山没事里呆着,看我不打死你?” 她脱下另一只鞋,狠狠地丢了过去,夏烟一躲,正好打在了夏雨的脸上。 夏雨捂住脸,委屈地哭了,“妈,你凭啥打我?” 何秀怒道,“谁让你站在她身后,一会再收拾你。”转头又对着夏烟骂道,“你还是一个黄花闺女,这要传出去,以后谁还娶你?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夏烟回道,“妈,我们只是在山没洞里躲雨,能干啥,我是你养的,哪一点不随你了,你还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你还给我犟嘴?”何秀怒火中烧,再次去脱鞋,才发现两只鞋都丢了出去。 这伶牙俐齿的丫头,竟然还说随了自己,那死鬼走了五六年,自己也没有和哪个男人传出流言蜚语。 夏烟自从有了小紫,力气就大的吓人,可也不敢与自己老妈对打,所以转身就跑。 母女俩转着院子打转,院里鸡飞狗跳,几只鸡扑扑楞楞乱飞,猪圈里的猪也吓得直哼哼。 夏雨站在一旁看热闹,哪边也不帮。 这声音吵得王翠花睡不着,也担心母女俩真打起来,成了村里的笑话,穿好衣服,打房门,怒道。 “你们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吵吵,还像是一家人吗?” 何秀怒道,“不打,还没有成亲,哪天肚子大了都不知道,这不知羞耻的家伙,不好好收拾一下,能行吗?” 王翠花冷哼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想为她肚子大着想吗?还不是为了你那张老脸。夏雨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是丢人的事?” “现在好了,本来没有什么事,两人只是躲雨,被你这么一闹,全村都知道夏烟和大牛在山洞里住了一晚,这丢脸的事到底是夏烟闹出来的,不是你闹出来的?” 何秀愣住了,对呀,家丑还不外扬呢,自己这一闹不是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吗? “哼,这次就放过你。” 一家人像是仇人一样,谁也不理谁。 —— 翌日一大早,夏雨叫醒了妹妹,让去钓甲鱼。 “不去,赚那么钱做啥,够吃够喝得了。”夏烟还在置气。 “你赚钱又没有交给老妈,还不是以后给自己当嫁妆,这年头谁还嫌钱多呀!快起来,懒虫。” 夏烟极不情愿起来,昨晚趁老妈睡着了,把王大牛的衣服给洗了洗。 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那么笨,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衣服还给他。 王翠花特意起来了大早,“妹子,那两只甲鱼让我给藏起来了,你知道的,你哥只知道蒙头干活,不会找钱,种土能赚几个钱?” “我本来是想藏老妈的那两只,谁知道这也不好分,听说你们又去钓了两只,也就心安了一些,我藏的两只,就让你哥跟着去买了。” “然后你们跟着去,买点糖回来,我想吃点甜了。” 王翠花极不好意思,她虽然防着夏雨,但对这个小姑子倒是很信任。 夏雨瞪大眼,“有啥事不能直说,非要藏起来,两天了,甲鱼也饿瘦了,就值不了几个钱了。” “行了,大姐,就你一天事多。”夏烟感觉自己的脾气越来越爆。 “大嫂,是我考虑的不周,甲鱼还是留在家你吃,补补身体,我今天多钓两只就是,钱还是算你。” 夏烟望一下眼老妈的房间,见她还没有起来,拉着大姐就下河。 “小妹,你给姐说实话,昨晚你和王大牛,到底怎么回事?” 夏烟不想跟他废话,干脆抛出撒手锏,“我们之间倒是没有什么事,可是大姐你有事。” “我?”夏雨指了指自己鼻子,冷笑一声,“我能有什么事?除了孩子,就是缺一个男人,还要年轻力壮的男从,既能当壮劳力,也能充当自己保护神。” 夏烟一愣,呆呆望着她。 “怎么了,老姐只是离婚了,不是绝经了。” “你说什么呢,姐可也才二十多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对了,王大牛的大哥,王开国怎么样,我记得他还和你是同学吧!” “王开国?”夏雨不屑道,“就他那憨憨..” “梁涛倒是不憨,你俩不总打架嘛,我倒觉得他很好。” “大牛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么害姐。”夏雨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你就美吧,我还害你,那王开国可是处男呢,哈...” “看我不打死你个小妮子,还敢拿老姐开玩笑。” 两人一阵打闹,夏烟却拉着她,笑嘻嘻问,“姐,怎么,有没有这种想法?” 夏雨脸一沉,“别说我现在刚离婚,没有这个心情,就是有心情也不会的他。” “穷怕了,我再也不想受穷了,再找怎么也得找个家庭条件差不多的人家。” “你这一天赚五十呢,还穷?” “如果靠我,那我还找男人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夏雨冷哼一声,不想与妹妹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 第32章 求药 夏烟却在身后一脸坏笑。 眼看就要从大路走上到河边的小路,一对年轻的夫妇拦住了走在最前的夏雨。 “这位姑娘,请问一下这是观音村不?” “这就是观音村,你们找谁?”张芹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抢着回答。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我是特意寻找来的,想问一下何秀家怎么走?” 夏雨一听,找自己老妈,家里所有的亲戚自己都认识,唯独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便警惕地问,“你找她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听人说她家有个姑娘,会治不育症,我们也是慕名而来。还望指个路。” “没有听说过,她家又没有人学个医,小伙子,你肯定是被人给被骗了,我们一个村的,我还不了解嘛。” 张芹一听,当下就忍不住自己的嘴,解释起来。 夏烟正好也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 年轻人一愣,喃喃道,“不会记错的呀!凤平乡,观音村,何秀的二姑娘会治不育症...” “那不可能,肯定是谁以谣传谣,以讹传讹呢,何秀的二姑娘叫夏烟,哪不,站在那里的呢,不信你问她,她会治吗?” “会不会治,关你什么事呀?我妹妹就是会治,不然你以为大嫂是怎么怀上的,就是妹妹给治好的。” 夏雨噼里啪啦地一顿说,脸都快凑到了张芹的脸上,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夏烟都没有学过医,怎么会治病,难道我说错了?” 年轻人反应过来,扭头对着夏烟嘿嘿直笑,“夏烟妹子,我是赵大哥介绍来的...” 夏烟心里却在想:赵大哥介绍来的,看来他老婆是怀上了,自己还纳闷呢,怎么就就没有人前来求药。 张芹很是好奇,“夏烟,你啥时会治不育症...” “婶,我家有啥事都要给你汇报不成?” 张芹一愣,夏烟此时已经带着年轻夫妻往家走。 何秀正在生气,夏烟钓甲鱼不叫自己,真正为煮饭还点不着火而生气,手里拿着烧火棍出来寻找干草,嘴里骂骂咧。 “也不知道我造了什么孽,养了几个不孝子,连他妈的柴火都欺负我,要不是老娘脾气好,今天一把火把你们全烧了。” 她感觉整个家里人都在与自己作对。 王翠花挺着大肚子,“妈,你一大早说啥呢,哪个不孝了,对你不好了,少了人你吃还是少了你穿。要是传出去,外人还真以为我们对你不好呢!” 何秀觉得冤枉,自己骂几个句人怎么了,现在儿媳也要管着自己,要是放在以前,她得坐在地上大骂三天。 可现在不行,儿媳肚子有了孙子,万一把她给气着了,得不偿失。 这口气,她忍了。 “建林,你去帮妈生着火...” 王翠花心里祈祷观音菩萨保佑,一定要生个带把,要是生个女儿,长在这样的家庭,以后怕是婆家都不好找。 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大姐夏雨那脾气,一般男人都受不了。 当然,王翠花把更多的责任甩给梁涛,哪怕勤快一点点,田地里的活干上一手,大姐也不至于和他离婚。 夏烟在院门口都不好意思进门,年轻夫妻二人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夏烟回头嘿嘿一笑,“我老妈,年纪大了,就这样,你们别介意。” 男人笑了笑,“没事,正常,我老妈也那样。” 夏烟一听,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 张芹站在院外,想看看夏烟怎么治不育症,路过的村民也一打听,也都住脚,叽叽喳喳议论起来,摆着闲话,看着热闹。 男人热情地向何秀与王翠花打着招呼,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临县人,叫江承国。 江承国把何秀叫孃,说着来意,他爱人也是笑着点头。 何秀热情地抬出长凳让两人坐下,又回厨房倒了两碗热水。 “你们结婚多久,有去医院看过吗?谁的毛病?”王翠花扶着肚子笑着问,她自认为自己也是个医生了,赵大哥来求药的时候,夏烟就这么问的。 江承国尴尬地笑了笑,“去医院看过了,是老婆有问题。” “哦,那没事,吃了药就能怀上,别不敢说,我家小妹的药专治不育症,你看我,都快生了,结婚两年没怀上,吃了药就有了。” “还是个男孩呢!”何秀笑着补充。 王承国却只想听夏烟如何说,一脸渴望地盯着她。 “夏烟会看病?还是不育症,我怎么不知道?” “谁说不是呢,刚才我在路上碰到慕名而来的这两人,我都吓了一大跳,我告诉他们别信,可人家反而不信我。” 张芹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承国夫妻二人。 “这可是骗人,要不要汇报给村长?” “得了吧,人家说是别人介绍来的,介绍的那人应该是先来看过..” 在院外看热闹的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夏烟拉着江承国的老婆的手,想先聊几句,因为自从见面到现在,她一言不发。 “夏烟妹子,不好意思,我爱人是聋哑人,不能说话。” 江承国说完,两人不停地打着手势。 “你们也是农村人吗?家里条件怎么样?” 夏烟这么问,就是想看怎么收钱,赵大哥拿的可是治男不育症的,女人的自然要贵一些。 如果小紫知道了,肯定要说她太黑了。 “我们家是镇上人,做点小生意,条件还可以,但肯定比不上城里人。” 夏烟心里有数了。 “那你怎么娶个聋哑人当老婆,家里兄弟多吗?” “妈...”夏烟有些生气。 江承国并没有生气,耐心地解释,“她以前是可以说话的,我们自小就认识,订亲后,她生了一场大病,然后才变成这样个子的。” “唉呀,太可惜了,多漂亮的姑娘呀..” 夏雨实在听不过去,拉着老妈进了厨房。 “夏烟妹子,这种情况我老婆能治好吗?” 夏烟把小紫从小空间放了出来,把情况一说,问能不能连聋哑一起给治好。 第33章 注意事项 “不信我,就别问我。”小紫还在生气被关进小空间,说完就自己回去了。 望着沉思的夏烟,江承国心里一紧,“实在不行,给药让她吃试试,我知道赵大哥他们,是男的有问题...” 夏烟摆了摆手,“不育症都是小事,我现在回忆一下,好像在哪里也看过可以治聋哑症。” “真的?”王承国激动地站了起来。 张芹大呼,“天呀,夏烟成神仙了嘛,还能治聋哑人..” “骗人也不带这么骗人的吧..” 砰一声,一把扫帚打在了张芹的脸上。 紧接着传来何秀呼啸般的吼声,“滚,好来的一群跳蚤...” 张芹也是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的人。从昨天开始就眼皮跳过不停,现在总算得到事情的原由。 她也是不好忍的住,自己站在院外白挨一扫帚不说,还把自己说成了跳蚤,这要是不还击,以后在村里怎么呆。 想到这里,刚张嘴,眼珠一转,立刻又闭嘴,把衣袖一挽,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把身后一群看呆了,本以为她要和何秀大打一架呢,没有想到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竟然潇洒地走了。 张芹要去把这消息告诉何济,他在城里的人脉广。 夏烟卖假药,还说能治聋哑人,谁信,绝对经不起查。 谁料到刚走两步,又一人问路,“大姐,请问何秀家怎么走?” “不知道,什么何秀张秀的都他们的死光了....” 张芹抬头望着这还算帅气的小伙,气不打一处来。 小伙有些惊讶,满脸不可信的问,“大姐,可开不得玩笑,我来找她是有要事的,我路打听来,也没有谁说她死了呀!” “我现在告诉你了,行不行,让开,好狗不挡道。”说完,扭着她那圆圆的屁股向小卖部走去。 村里的妇人好奇看着来人。 “这是谁啊?以前怎么没有见?难道是何秀家的亲戚?” “何秀娘家也没有这号人物呀,不会也是来看病的吧?” “喂,小伙子,何秀家就在前面,你也是来不育症病的吗?” 不知道谁这么一问,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小伙的脸瞬间通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低头向前走去。 “夏烟什么时候会医不育症,你以前听说过吗?” “...” 小伙自己进了夏烟的院子,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夏烟与江承国聊天。 “不育症我是经过多人用过之后,我可以保证能治好,只是这聋哑之症,我并不能保证。” “这样吧,我给你们老婆配一药丸,既能治不育又能治聋哑之症,加绒款聋哑之症没有治好,你也不能怪我。” “钱呢,我只收不育症的钱,这男人不育和女人不育差别很大,所以价格也不样。” “你我认识就是有缘,又是赵大哥介绍来的,少算你一点,收个成本价一百五十块。” 江承国点了点头,“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治好病,这些年也没有少花钱,何况赵大哥说他自己也没有少花。” 夏烟点点头,“那你休息一会,我去配药,配药给你拿出来。”说完,转身回房间,用棍子顶死房门。 何秀一见对方愿意出一百五十元,自己很是高兴,忙招呼夏雨与自己去厨房,准备点饭菜,让对方吃了饭再走。 王翠花扶着肚子,缓缓一步一步也走向厨房,“大姐,昨天买的肉都切了,炒莲花白吃,别小气,家里来客人了。” 事实上,她还真没料到一会来了一个客人。 江承国忙笑着说不用忙,拿了药就走。 一直只听不说话的帅小伙突然低声问,“江大哥,村里人都说没有听说过他家会治病,你这么信?” 江承国抬眼望了望,“信,我认识一个大哥,他的情况我差不多,现在都肚子都老大了,我也是前天碰到,才打听到的。” “这家大嫂以前也不育的,也是夏烟妹子给治好的,这是我最后的希望,当然要买点药回去试试。” 帅小伙点了点头,“唉呀,我也是听赵大哥说的,本来满怀希望,可听村里人一说,我又有点心虚了...” 小伙说的也是实话。 包括江承国也是虚得心,可也像他说的一样,看那么多的医生,吃了那么多药,本来都是绝望放放弃,既然夏烟这么灵,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夏雨在厨房砰砰砰地剁肉,把砧板弄得地动山摇,不是说好的肉嘛,怎么尽是大骨头,这炖好了要到什么时候。 王翠花心里那个气,骨头是特意让丈夫买给自己吃补钙的,袋子里明明是肉,非要剁骨头。 “夏雨,袋子里不是有肉嘛,现在炖骨头要到什么时候,不是说了炒个菜不就行了呀!” 夏雨把刀往砧板重重一放,把骨头又重新装起来,从袋子里拿出肉来切。 王翠花认为这是故意针对自己。 要不是有外在人,她今天非要好好理论一番不可。 何秀看不惯她那作做的样子,“起开,你去烧锅。” 夏烟站在窗边,眼睛不停盯着院里的人,坚起耳朵偷听。 如果这两人再治好了,下次就涨价,一粒药丸最少四五百。 算算了时间,夏烟也感觉差不多了,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江大哥,药丸配好了,是让你老婆在这里吃了,还是拿回家吃呀?” “就这里吃吧!”江承国接过药丸,急忙看了一眼,也没有发现与众不同的地方,也不好意思问什么,就交给到了老婆手中,打了一个手势。 然后端起热水递到老婆手中,那女人也是听话地把药丸吃了下去。 “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没事,按以前的生活的状态来就行。” 江承国点了点头,突然像似想了起什么,指着身边的男子说道,“他也是来治病的。” 夏烟早就发现了他,既然别人不说,她也不问,听江承国这么一说,笑着对他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刚才偷听到了,这人对自己不是十分信任,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第34章 找个门女婿 村长何永贵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赶来,直奔何秀的院子。 何秀刚炒好菜,正端到八仙桌上,一看村长带着一大帮子人,而且个个脸上没有一点笑容,顿感不妙。 “你们这是要干啥?”何秀双手叉腰,没好气地问。 “干啥,你不知道吗?老实交待,跟我去乡派出所交待清楚。”何永贵眼睛尽是严肃。 “何永贵,别以为像村长我就怕你,怎么,想泡老娘被骂了一顿想报复?老娘可不怕你个狗日的。” “走,去乡上,不找派出所,找乡长,看他们怎么选的村官,老娘脸都不要了,非要与你论个输赢。” 何秀不傻,刚骂了张芹,接着村长就带着人前来,不就是为了夏烟买药的事嘛。 何永贵一听,双腿吓直哆嗦,别看平时何秀咋咋呼呼的,其实胆小的很,只要一吓,保管说真话。 可何永贵怎么也没有想到,何秀竟然说谎,自己什么时候想泡她了,虽然她长的比张芹好看一些,可她是个炸毛子,一个不对就骂。 关键是那一张嘴,简直就是传话筒。 何永贵愣了几秒,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你说话注意点,我是个男同志,别人听了当笑话一听就完了。” “你是一个女同志,得注意影响,别拿那些没影的事来吓唬我,想长乡讲清楚,随时都可以,但今天夏烟买假药的事,还是让她跟我去一趟乡派出所吧。” “假药,你哪里眼睛看见我们卖假药?何永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想拿捏夏家人,你还差的远呢。” “上次你就为何有前出头,你侄子想娶夏烟,你这个村长来当媒人不成,还威胁我们。” “这次是为了谁,是张芹那骚娘们吧?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说是和你一个被窝里睡了?” 何秀并不知道何永贵与张芹的事,就是生气胡乱说的。 何永贵心虚了,他以为是夏烟夏雨告诉她老妈的,所以何秀此时才底气十足。 “你瞎说什么?信不信连你一块儿带走。”何永贵急道,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何勇也在人群中,黑着脸,他只想到了上次夏烟教训自己那一次,并没有想到村长和自己老婆真有那么一腿。 夏烟笑着走到何永贵身边,抬头死死地盯着他,“村长,谁给你的这么大权利私闯民宅?” “带着这么大群人想干什么,查假药吗?执法证拿出来看看,想打架吗?都回去自己写好生死状再来,我随时陪着。” “如果村长希望我去找乡长,说一下村长做风的问题,我也不介意走一趟。” 小院子内外围了厚厚的一层人,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一年到头也看不到什么热闹,大不了就是谁家一些闲话。 这回不一样,是观音村有史以来最大的热闹,大家就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在这里唇枪舌剑地骂来骂去。 张芹自然也躲在人群里,听夏烟这么一说,立刻悄悄起身离开。 “都回去吧,有什么好看的?来嫌丢人吗?”何永贵呵斥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高喊,“唉哟,村长,有啥害怕,没有执法权却带着一大群闯入人家院子。” “一听到要上乡长那里说个人作风问题,就要轰我们走,啥道理哟?难道村长真的作风用啥见不得人的事呀。” “放你妈的屁,我有啥作风问题,王大牛,站出来,我听到是你的声音了。”何永贵气得脸色发紫,转身就找说话的王大牛。 哪里还什么人,王大牛说完就跑了。 何永贵气不过,追了上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何永贵是心虚了。 江承国眼看事情闹大了,等大家散去,饭都没有吃就走了。 当然药费是付了的。 那个帅气的年轻人,却失望离开。 他怕再上当受骗。 —— 何秀气不过。 不就是自己生的男孩子少嘛,自己家院子好像谁不高兴都可以闹闹。 要是儿子多,看谁敢来自己家里耍横。 在农村,没儿子意味着没有强壮的劳动力,也意味着顶梁柱的缺失,更意味着绝了后人。 何秀倒是有一个儿子,可不争气,空有一把子力气,不争不抢,上家都打上家门了,屁都不放一个。 这和没有儿子有何区别,这才赞成仿佛谁都能任意欺负自己一家。 这样下去可不行。 何秀看了看夏烟,这姑娘有头脑,聪明,也争气,但自己不好掌控。 她又转头看了看夏雨。 对呀,她离婚了。 脾气暴躁,力气也大,招个上门女婿来,也能撑起家。 可王翠花同意吗? “夏雨,你这离了婚也有几个月了,总不能在娘家白吃白喝...” 何秀还没有说完,引来夏雨极大的不满,“妈,我怎么就白吃白喝了,家里的活我也没有少干。” 王翠花慢悠悠地吃饭,不言语,眼睛余光却瞥向了夏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都离了几个月了,要不要再的一个吧...” “你的意思还不是说我白吃白喝嘛。”夏雨也没有心情吃饭了,把筷子重重往碗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音。 然后起身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何秀急了,大女儿这一走,怕是以后都不会回来看自己了,忙作出扇自己耳光的动作,却只给脸扇了扇风。 “我意思是,你要不要找个上门的,嫁到别家去,我怕你这脾气吃亏。” 王翠花嘴里的饭喷了一地,夏建林忙拍拍她的后背,“怎么了,是肚子孩子又调皮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建军哥来瞧瞧。” “没事,吃你的饭吧。”王翠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夏烟若无其事地吃着自己饭,今天这菜炒的不错,关键肉还多。 夏雨停止了收拾,她实在不明白老妈什么意思。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给老妈说,我去给你寻寻,但是我告诉你,长的好看,个子矮的,长得瘦的可不能要。” “可别再找个像梁涛那样的,那我就得给气死。” 第35章 举报 夏雨坐在床沿流泪,要说到嫁人,自己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失败了,自然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她从内心里不想呆在这个家,但一想到前公婆那副模样,又想招上门女婿。 可自己有哥嫂,这事怕也不是老妈一人说了算。 夏烟吃完饭,回到房间,见大姐还在哭,便安慰道,“姐,我上次给你说的王开国就很好,上不上门都无所谓,两家离的近。” “就他样,以后就是你当家,王叔婶你也知道,老实巴交的,站在咱老妈面前,一个回合就是败下阵来。” “你们是不是都不想我在这家呆下去了。”夏雨呜呜地哭着,小声问。 “你一辈子不嫁人,我也养得起你,别给我说这个,只要你不想嫁,我给老妈说去,保证以后谁也不会在你面前说啥。” “哼,你能当家做主吗?现在大嫂,她才是夏家的主人。” “姐,你这话也没多少错,可是我们姐妹俩是有土地的,那可是国家分的,我们不要房屋,不要钱财,自己申请地基修嘛。” 夏雨像看傻子一样望着她,“你不知道地基得男孩子才能申请嘛,尽说些空话。” 夏烟不以为然,“这个你放心,我能想出办法,保证何永贵不敢不批。” 夏雨抹了一把眼泪,立刻来了精神,“你是说用那次他与张芹偷情的事要挟吗?” 夏烟摆了摆手,“这事说破了就没有意思了,办法一定是有的,只要想。” “那行,我听你..”夏雨长叹一口气,“可是我没有土了呀?就你一个人的地,将来嫁了人,有了孩子,我更就没有地位了。” “算了吧!女人生下来就是要嫁人的,再等等吧,过两天回去看一下丹丹,再说嫁人的事。” 夏烟一想,也认可了大姐的说法。 —— “夏烟,夏烟,快,快跑,警察来抓你了。”王大牛喘着粗气跑进院子。 “大牛,你说清楚,谁来抓夏烟。”何秀把怀中的簸箕往地上丢,连忙问。 “村长何永贵带着警察来了,对了,何济也跟在身后,肯定是他带的人。”王大牛一边解释,一边四处张望。 “夏烟呢?快让她跑呀!” “怕啥,我家夏烟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何秀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急的不行,心想这何永贵是要往死里欺负自己。 夏烟听到声音就要出门,夏雨死死的拦住,“大姐,你这么拦住我,警察不就进门了嘛,我出去看看。” 夏雨一听,才知道自己太心急了,房间后面又没有一个可以逃的门或窗,把小妹拦在房间可不是好办法。 夏雨刚出门,王翠花拉着她身房后的菜园子走去,“是嫂子害了你,肯定是何永贵这王八蛋说你卖假药的事,你出去躲两天。” 王翠花挺着大肚子,走的又急,夏烟急忙说道,“嫂子,能躲到哪里去,有事说清楚就行,别怕,你身子重,还是回屋好好休息去吧。” “夏烟你..” 夏建一看警察真得奔自己家来了,别看他平时老实巴交的,一扁担打不出屁来,可一看要抓自己小妹,顿时眼睛都急红了,堵在院门口,手拿扁担挡着众人。 “夏建林,你要干啥?”这次不是何永贵出声,而是何济站了出来。 “你们要干啥,一天带两拨人上我家闹事,你们想干啥,还有没有王法。”夏建林大声反问。 散去的村民又都围了过来,这一天看两次热闹,这可是观音村的大事。 “你说这何永贵也够狠的,真把警察找来了。” “谁说不是呢,都乡里乡样的,人家夏烟又没有骗村里人,赚几个钱怎么了。” “这话说的,骗谁的钱也不行,只是何永贵真的不应该想着外人,也不知道收了人家什么好处。” 何永贵心里那个苦呀,是警察自己找上门来的,是何济这狗东西带来的。他只希望夏烟别一漏嘴说出自己那点破事。 警察面对这样的事见怪不怪,毫不客气地说道,“那就一起带走。” 执法如山是警察的特点,老百姓对警察更是敬畏。何秀一看要真的,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夏烟一把推开自己的大哥,说,“警察同志,做事都得有个讲究吧,我就是夏烟,要抓我可以,总得给个理由吧。” “理由?你买是什么甲鱼?现在心里有数了吧!”何济抢先出声。 “甲鱼?”何秀一听,不是卖假药的事,那甲鱼可是河里钓的,能有什么事。 她像年轻人一样,翻身就跑了过去,都来不及拍拍身上的泥土,“警察同志,你们可得讲良心呀,那甲鱼,是我姑娘去河里钓的,难道能有假不成?” “假倒是不假,只是人家告你们甲鱼太好吃了,怀疑你们用了违禁品来喂养..” “哪是河里钓的,你们可问问乡亲们,我家养甲鱼嘛,你们也太不讲理了吧。”何秀来劲了,自己没有违法,凭什么怕他们。 警察转头看了一眼何济。 “是吗?河里甲鱼那么好吃?难让人吃了一只想另一只,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我就是这个村长大的,甲鱼也钓过,怎么没有你们钓的好吃?” “你什么意思?”夏烟死死盯着何济,“我不就是没有答应和你结婚吗?至于这样搞我吗?” “你说我的甲鱼有问题,你有拿着甲鱼去检测过吗?没有检测凭什么说我钓的甲鱼有问题?” “甲鱼本来就是补身体的好东西,味道好很正常嘛。” “就是,一只甲鱼犯得着派警察来嘛。” 围观的村民议论起来。 夏雨听着村民议论,底气十足,转身面向警察,“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听他一说,就相信了?” 带队警察一听乐了,看着夏烟说道,“小姑娘很懂法嘛,也长了一张伶牙俐齿的嘴,甲鱼人家都吃了,我们上那里去检测。” “有人报案,我们就要出警,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你的甲鱼既然没有问题,你怕什么?” 第36章 美味的甲鱼汤 夏烟点了点头,“这么一说,你们辛苦了。” “这都是应该的,你家里还有你钓的甲鱼吗?” “没有了。”夏烟抢先回答,她就是要现在去钓一只,交到警察手里,免得人家说自己做了手脚。 “行,你现在就去钓,然后在你家清炖,我们大家都看着,看还能不能像你卖的甲鱼一样美味。” 何济笑道,“乡亲们,河里的甲鱼想来很多人都吃过吧,什么味道应该都记得,夏烟说她钓的甲鱼没有问题,到时请乡亲做个证。” 夏烟的确没有吃过自己钓的甲鱼,家里两说是给大嫂补身体,可一直还没有吃呢。 说再多都没有意义,唯有钓起来让大家尝尝。 夏烟急忙叫出小紫。 “小紫,我知道钓的甲鱼好吃,是你的功劳。” “现在问题是,如果他们要用饵料钓,就能看出饵料的问题,一样可以说我在饵料里了东西,到时还是比较麻烦。” “我相信你给的东西一定没有问题,主要是耽误时间。” 小紫长叹一声,“不管什么东西,只有你用才能有效果,放心吧。” 夏烟一听,心里顿时就放下心来。 大姐跟老妈去,基本就是帮忙提甲鱼,并没有用自己饵料去操作。 她不再理会众人说的什么,转身拿起鱼杆,就往河边走去。 那不屑而不忿的眼神,把何济狠狠剜了几眼。 何济一脸得意的坏笑,“牛什么扣,别以为你做的事别人不知道,等会有你哭的。” 何秀不傻,警察都找上门来,肯定是夏烟对甲鱼做了什么手脚,见大家都跟着放了河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不知从何说起。 她亲眼见过夏烟钓甲鱼,那是非常夸张的,只要钓钩下水,甲鱼就能上钩。 可今天不一样,何秀跟着大家再次看到夏烟下了鱼勾,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刚想问今天是怎么回事,被夏雨轻轻拉了一下衣角,便识趣地闭上嘴。 何济等的不耐烦了,开口问,“你每天都拿着六只甲鱼去城里卖,照你这个钓法,一天也怕钓不到一只吧?” “你小子知道什么,甲鱼有那么好钓嘛,我亲眼看到夏烟夜里一两点就出来钓了。” “对呀,人这么多,说不定甲鱼还被吓跑了呢。” “现在是新社会了,婚姻自由,不能因为这个就陷害人家小姑娘。” 夏烟心里嘿嘿直笑。 何济气得脸发紫。 又过了十多分钟,何济拿起旁边的鱼杆,拿了夏烟准备的饵料,往河水中一摔。 鱼杆刚下水,鱼线急速往外跑,何济急忙拉杆。 一只一斤左右的甲鱼被他钓起。 “何济,这甲鱼是不是认识你呀,怎么你一下杆就上货了...” “何济,就用这甲鱼炖了,如果一样好吃,那就不是夏烟的问题,而是河水长出的甲鱼美味。” 村民的嘲笑让何济大怒。 “你们懂个屁,她要是把东西加到饵料里,不一样嘛。” “甲鱼的消化没有这么强吧,刚钓上来就清炖,饵料能起什么作用?”夏雨接过话来。 警察同志表示赞同。 何济亲自操刀,杀甲鱼,下锅。 何秀心疼这好的东西,不放点豆腐太可惜了。 除了警察,何济不让任何人进厨房。 村民全都围在小小厨房外,掂着脚,伸着脖朝里看。 个子矮的村民,干脆把何秀家的几条长凳搬来,直接站在凳子上。 夏烟站在院门口,拉着王大牛问,“当兵的事,怎么样了?” “我去报名了,过两天体检,如果过了就行。”王大牛一脸严肃。 “你爸妈同意了?” “嗯。” “没事,能过最好,过不了也有别的发展。” 王大牛点了点头,“这何济到底要做什么,我看他纯粹就是和你们家过不去。” “随他吧,不过今天还得谢谢你。” “嘿嘿。”王大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盐都不放能好吃吗?你这是故意的吧?何济,你小子到底想做啥。” 何秀怕何济搞鬼,站在门框,逮到了他的失误,大声斥责。 “我朋友父亲生病,就是这么炖的,什么都没有放,他家穷,可他父亲吃了还想吃。” “你们说说,连盐都没有放的甲鱼汤,能有多好吃,他们没做手脚才怪。” 围观的村民都傻了眼,想着不放盐的甲鱼汤能有多好喝嘛,大不了就是一个字鲜。 “病人的口味与正常人有一样嘛,老娘可以抱着醋瓶喝,你敢吗?” 王翠花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门框,大声回击道。 “我也喝了呀,自带盐味...” “警察同志,你让一个病人来做证人,不合适吧。”王大牛躲在人群后,高声叫喊。 村民顿时一阵哄笑。 何济气极败坏,拿着勺子想往外冲,王翠花往厨房门中间一站,“你要干啥,你要出去,一会是不是又说别人在锅里做了手脚。” “你给我等着,王大牛是吧,骂吧,一会老子让哭。” “何济,你妈的说啥呢,我站这里啥话也没有说,不信你问大家。” 没有人回应。 鱼汤做好了。 何济第一个喝了一口,表情严肃。 家里本来就穷,碗也没有那么多,村民几个人用一个碗,你喝一口我再喝,一会儿就把一锅甲鱼汤全喝光了。 “天呀,是我们的河水好,长的甲鱼这么好喝,怪不得城里人喜欢,我要去钓甲鱼。”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村民呼啦一下全跑了,纷纷跑向何有前的小卖部。 “何济,我看你是想用这种方法,带动你家小卖部的生意吧!”夏烟轻蔑地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 “不可能,这不科学呀,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呀...” “对,肯定是你家水有问题...” 何济说完,转身从水缸里舀起水就喝。 砸吧砸吧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还有一股子土腥味。 警察搞清了情况,自然要离开。 何济跟在身后就要走,被夏烟拦了一下,“给钱?” “什么钱?”何济一脸懵逼。 第37章 矛盾激化 “甲鱼钱!”夏烟毫不客气地回道。 “甲鱼是我钓的,什么钱?” “你饵料是用的我呀?你难道不应该给钱吗?” “还有锅碗瓢盆使用的钱,怎么,你观音村首富,还想赖账不成?”夏雨边说边挽起手袖,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我这是协助办案,凭什么要我出钱!” “你不出钱谁出钱,你要不闹事,我今天可以钓六只甲鱼,知道多少钱吗?三百块。”夏烟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领。 何秀一听,有道理呀,这损失可太大了,急忙冲上前,拦住要离去的警察。 “你们可得为老百姓做主啊!何济用我家饵料钓了甲鱼,用我家锅碗瓢盆,都不付钱,这算什么...” 两位警察一时头大。 这不算脏物。 而且甲鱼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买到鱼勾鱼线的村民正往河边赶,看到夏家的热闹还没有完,纷纷又站住脚,看起热闹来。 听了夏烟的话,有人看不过去了,“何家就这样,刚才看买鱼钓的人多,还涨价,什么东西。” “他们家把什么都算的那么精,你用了夏烟的饵料就应该付钱。” 听到大家的议论,何济脸一阵红一阵白。 “说吧,多少钱。” “饵料五十,厨房使用费少算点吧,给十块钱得了。”夏烟淡淡地回道。 “你怎么不去抢呢?”何济怒了,高高举起拳头。 何秀是什么人,泼妇,一见这情况,早早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起来。 “不得了啦...,何济当着警察的面要打人啦...” 两位警察急忙返回,“把手放下,你想干嘛,有事说事,打人我可就得把你带走..” 何济无赖地交了钱,走时留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何永贵长叹一口气,向两位警察道歉,“乡下人,没文化,没规矩,认死理,把钱看得比爹都重要。” 何有前脸上笑开了花,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村民都上自家小卖部买鱼勾鱼线,好在家里的存货够多。 何济回到家往地上一坐,抹着腿哭开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何有前护犊子,何济是家里的小儿子,那可是他的心肝,而且对自己老两口也最好,嘴也最甜。 谁要敢动何济一根指头,他都会像刺猬一样,炸起一身的尖刺跟谁拼命。 问清了情况,何有前狠狠地操起扁担往地上一杵,虎着脸说道。 “在观音村,还有人敢欺负我何有前家人,还讹了我家六十块钱。” 他气呼呼地说完,转头又对老婆张玲说道,“你去,把本家的男人都给我叫上,我就不信,今天收拾不了她夏家几个娘们。” 说完,在手掌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掌,把扁担扛在肩膀上,雄赳赳气昂昂冲出了家门,打算到何秀家里去算账。 何济一看,快速起身跟了上去,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老爹一出手,本家谁敢说个不字,包括村长何永贵都得听老爹的话。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 何有前气势汹汹,扛着扁担就来到了何秀的家。 走进院子,来回一扫,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只有那只没有公鸡相伴的母鸡吓得直飞楞。 何秀正在洗碗,听到动静从厨房伸出头,见何有前扛着扁担进来,吓了一跳,转身拎着菜刀走出来。 “何有前,你要干啥,想打人呀?” “废话!无事不瞪三宝殿,夏烟呢,让她滚出来!” 何秀单手叉腰,呵呵一笑,“怎么了?来为你儿子撑腰,告诉你,门都没有,当时警察都在,那么多村民也在,难道还讹了他不成?” 何有前怒道,“放你娘的狗屁道理,我儿是帮警察办案,凭啥要让他出钱。” “换句话说,钓王八的饵料要五十块?你们怎么不去抢呢?” 何秀说,“你才放屁,你全家都在放屁!何济你个小王八蛋站出来,躲在身后做啥,难道以后娶了老婆,也要让老子站出先教你不成?” 不知啥时院外又站了不少围观的村民,被何秀的话给逗笑了。 何济先是一愣,死八婆这是咒骂自己是傻子。 “我就要娶你家夏烟,怎么了?” “你家是村里的万元户,应该能买的镜子,自己先照一下照吧,瞧你那丑样!” 何有前强压心中的怒火,除了何秀手中的菜刀,夏建林还拿着锄头站在后面一言不发,但表情却是异常凶狠。 夏雨拿着镰刀,紧紧地站何秀的身边。 倒是夏烟,靠着房门像个外人看热闹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何有前在等,等本家兄弟都来齐了,这才能动手。 “今天你们要不把钱退了,还得把你家姑娘送到我家门上来,我就一把火把夏家给烧了。” 何济仗着老爹替自己出头,本家的男人陆续全赶到,顿时底气十足。 何秀心想,何家这么欺负自己,不就欺负自己家男人少,看来真得要给夏雨找个上门女婿不可。 何有前见夏家人脸不脸,鼻子不是鼻子,一脸的怒气,一脸的凶相,好像受委屈是夏家一样。 刚才何秀又骂的那么难听,何有前哪里肯罢休,高举起扁担,“我要杀了你全家。” 他的扁担还没有落下,呼哧一声,一条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身影就是夏烟。 平常要是碰到这事,何永贵都是何家召集人,可今天却来的最晚。 平时欺负村里人,只要召集本家人,吓都把别人吓死了。 今天碰到硬茬了,夏家人好像没有一个怕的。 夏烟还用手接着了何有前砸下来的扁担。 眼见就要出人命,何永贵急忙叫道,“都别动手...” 夏烟本以为大不了就上门来吵一架,没有想到何有前真敢动手,一个筋斗云门槛上跳了起来,身子挡在了老妈的面前,冲何有前怒道。 “狗日的何有前,你想干啥?” “好,你她妈的也敢站出来,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 夏烟双手叉腰,把胸一挺,指着何有前的鼻子骂道,“杂种,你要不打死老子,你都不是个男人!” 第38章 黑心商人 何永贵紧紧抱着何有前,生怕他冲动,真把人打出好歹,自己这个村长的职务可就彻底完了。 “我说有前叔,冷静,有话好说,你这是做什么?” 何有前一把摔开村长,怒道,“你是怎么当村的?何济被夏烟讹了六十块的时候,你也在场吧?” “平时没少给你好处,怎么关键时候还不帮着自家人,你这村长还能当不能当,不能当,就下去。” “你无理取闹!!” “你胡搅蛮缠!!” 何永贵只气得满面通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癞蛤蟆似得干瞪眼。 “当时警察也在场,是你儿子自愿交的,谁也没有逼他交,当时那么多村民在场,谁还敢欺负你这个村里首富。” 当时也确实有很多本家兄弟也在看热闹,就有人站出来相劝。 “有前呀,不能这么鲁莽啊...,这事当时很多人看着呢...警察也在场,也没有说什么...再说了,村里那么多去买鱼勾鱼线,也赚的差不多,吵几句就行了。” 何有前心里算了个账,自己三个儿子加上自己,怎么也有四个男人,而夏家才一个,这架还是打的。 如果今天认怂,以后在村里是个人物都敢挑衅他这个首富。 要是打女人,以后传出也不好听,趁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劝说上,突然举起扁担冲着夏建林的腿扫去。 夏建林眼神犀利,动作凌厉潇洒,何有前的扁担没到,跳起来一侧躲开了。 何有前击扑空,扁担打在地上的溅起一片灰尘。 王翠花见自己老公要挨打,急火攻心,“何有前你狗日的敢...” 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顿时哀嚎起来,“唉哟,我的肚子...” 何秀一见,顿时像刨了她家祖坟一样,举起菜刀冲向何有前,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他死。 夏建林与夏雨急忙转身去扶起王翠花。 夏烟动作比她老妈快一步,一脚踹在何有前的肚子。 何有前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弱女子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量,一脚便将他踹在了地上。 何有前还有三个儿子,一见老爹吃亏,自然要上去帮忙,于是夏烟一人大战四个男人。 何秀举着菜刀围着几人打转,她实在不知道如何下刀才能不砍中自己的女儿。 等王大牛四兄弟赶来时,夏烟已经把何家四个男人吓得抱头鼠窜,气喘吁吁狼狈不堪,一溜烟地跑回家,咣当关住了房门。 小卖部也不开了。 夏烟恶霸的名声从此传了出去。 王翠花并没有什么大碍,何秀自夸自己家喂养的好。 王翠花虽然不喜欢她的用词,但考虑自己怀上孩子后,怕是村里怀过孩子的妇人们,谁也比不上自己的待遇,也就识趣闭嘴。 关键是生了孩子,还需要这位婆婆帮忙。 —— 为了防止何家人再次前来找事,何秀主动留在家里照顾,不再跟着夏烟下河去钓甲鱼。 等夏烟姐妹俩到了河边时才发现,满河边都是钓鱼的人。 自己平时下勾的位置也被别人占了。 “起来,这是我常钓的位置,你们上一边去钓去。”夏雨一肚子的气,都来钓,自己赚钱的路子不就没有了。 “滚一边去,这块地是你买下的呀,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一看就不是本村的男人转头怒怼道。 “姐,算了,我们在哪里钓都一样。”夏烟劝了一句,在人较少的地方准备下钓。 夏雨不服气,但为了钱,也不愿多说,跟着妹妹到了一边。 夏烟的鱼勾刚丢下水,紧接着就拉了上来。 关键是鱼勾上真有甲鱼上勾。 夏雨熟练地取下鱼钩,绑上绳子,这家伙离开水也能活很久。 周围的钓友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都羡慕得不行。 与夏雨吵架的外地男人,也目睹了这一切,认为是位置好,立马上前。 “我们换个位置钓。” “凭什么呀?”夏雨火爆脾气立马就上头,开始挽着手腕上的衣袖。 “姐,我们去那边钓。”夏烟提着鱼杆就走,她不想与别人废话。 夏雨冷哼一声,提着甲鱼跟了上去。 夏烟在一个地方从不下第二次鱼勾。 钓起一只换个地方。 直到钓满六只,便收起鱼杆,准备进城去卖了。 几名男子站在了她们面前,“姐妹,你的鱼饵料卖不,我们买,你出个价。” 夏雨冷笑一声,“不卖,卖你们也卖不起。” 夏烟把大姐拉到一边,“卖,你们出个价吧!不过我可不保证,你们用了我的饵料一定能钓到鱼。” “这个你别管,你是卖家,你先出价。”为首男子嬉笑道。 夏雨急了,“妹子你傻呀,卖给他们,我们怎么赚钱?” “姐,河里的甲鱼多的是,谁有本事钓上来,谁赚钱,我们不卖这饵料,他们时间长了,自己也能琢磨出来。” “现在我们卖饵料给他们,也不影响我们钓不是,赚两钱不好嘛。” 夏雨一听,还真是这个理,便自做主张说道,“一份五十块,我们本村的何济前两都是这个价买的。” 几个男子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大,“多少?五十?一只甲鱼才卖多少钱?你们这是明抢呀!做生意可不能这样做呀,对吧。” 夏烟不语。 夏雨见妹妹没有发话,于是理直气壮地回道。 “你们别生气呀,你们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你们也看到的,我妹妹用一个鱼食,是不是就钓起一只甲鱼?” “一只甲鱼最少能卖五十,那是不是一个鱼食就等于五十。” “至于你们怎么钓,卖多少钱,关我们什么事?这是我们鱼食的价值!” 夏烟从来没有见过大姐,还在做生意的潜力,只是觉得这有些胡乱要价了。 如果一个鱼食要五十块,那别人为什么不直接买一只甲鱼。 一个鱼食还有钓不上来的可能性。 几个男人也不傻,现场像是似开起了一场辩论会。 本村的几个男子上前相劝,“夏烟,做人不能太黑了,便宜点卖给大家,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第39章 再遇程峰 “是呀,也像你说的,河里的甲鱼多的是,谁钓上来算谁,你卖饵料也耽误你钓甲鱼赚钱。” 王大牛也举着鱼杆看着,并没有说话,他也希望夏烟能卖点饵料给自己。 “行了。”夏烟终于说话了,“这样吧,一个鱼食五元,十份起卖,你们可以一起拼,但有一点要提前说明,能不能钓到甲鱼,我不保证。” 五元一份的鱼食,也贵出了天际。 外地几个男子倒也没有说啥,他们亲眼看到夏烟下勾钓起甲鱼,而且那包鱼饵料不可能有什么假。 他们一下买了二十份料。 本村的村民可就没有那么有钱,纷纷要求欠账。 夏烟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盯着那几位兴冲冲去下杆的钓友。 第一杆刚下水,鱼漂就动了,男人兴奋提了起来。 一脸的失望,只是一条近十斤的大青鱼。 现在市场上一斤大青鱼一块钱,算算倒是不赔钱。 其它人下杆就有货,可没有一人钓上甲鱼的。 夏烟拿出三份饵料递给王大牛。 “钓了去卖吧,当兵时身上有点钱也方便一些。” “可我现在没有钱付你饵料...”王大牛红着低声说道。 “没事,也不用你给,你帮过我很多忙,这算什么,只是别太贪,把饵料钓完了就不要钓了。” “我会还你钱的。” 王大牛接过饵料就下杆。 和夏烟一样,饵料下水就钓起来了一只甲鱼。 这一下,几个外地男人不高兴了,围了上来。 王大牛还没有从兴奋中醒来,又变得异常愤怒。 “你们要干什么,饵料是你们自己愿买的...” “你他妈的谁呀,别以为你们本村的就可以欺负我们,这饵料高价我们出了,可我们钓不上来甲鱼。” “你给他的饵料一下勾就上甲鱼,你说这正常吗?我们只要一个公道。” 夏雨把甲鱼放在地上,把胸一挺,“刚才可是说好了的,能不能钓上来,我们不保证,现在反悔也没用。” “行呀!嚷嚷个啥。”夏烟一把拉开大姐,“这样吧,你们认为是我给你们的饵料有问题是吧。” “大牛,你把剩下的两个饵料给他们,从他们那里拿两个饵料,自己去钓。” 王大牛十分相信夏烟,主动与对方换了起来。 众人见证着这一切的奇迹。 王大牛下杆又起甲鱼,而那几个外在同样起杆,却不是青鱼就是鲤鱼。 “钓鱼呢,要心诚,心净,要平和,你们这急燥燥的,甲鱼能感受到你们的怨气,上饵料时怨气带下了水,甲鱼能上勾吗?” 夏烟是瞎说的,同样的饵料自己能钓上甲鱼,王大牛能钓上来,全是小紫的功劳,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钓鱼像修仙一样。 几个男人听后,试图按夏烟说的去做。 直到最后一颗饵料,他们终于钓上一只甲鱼,顿时河边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夏烟姐妹两此时却在县里,在医院对面的市场门口卖起了甲鱼。 “甲鱼多少钱一只?” “五十!”夏雨急忙站起来,“这可是观音村西河里产的甲鱼,营养高,味道好...” “六十我要了!”夏烟抬头,望着一身休闲服打扮的程峰笑了笑,“别闹,我们做生意呢!” 夏雨感觉自己认识眼前的男人,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她更不相信自己妹妹会认识城的谁,要是前几次买个甲鱼的老顾客,夏雨也都记得长相。 “我是真的要,老爸最近身体不太好,买一只回去补补身体。”程峰笑了笑,蹲下身子。 “我出的价高,自然要挑一只肥的。”说完,开始一个一个的挑起来。 六只甲鱼长的都差不多大,并不太好分也分谁肥谁瘦。 他随便挑了一只,付了钱转身就走,一会儿又返回来,“卖完了在这里等我,我请你吃顿饭。” 夏烟刚想拒绝,程峰转身走了。 “妹妹,这男的谁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她是不是喜欢你,为什么请你吃饭?” “你倒是说说看呀!嫁给城里人,可比村里强多了。” “要是姐还是黄花大姑娘,一定要找一个城里的男人,哪怕做牛做马也行呀!” 夏烟一阵无语。 程峰是不错,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应该是多数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 五十块钱一只的甲鱼并不是那么卖。 何况今天还多了一个竞争者,王大牛。 两家人一左一右地站着菜市场的两边。 一直到城里下班的时间,他们才把甲鱼全卖完。 王大牛很兴奋,非要请夏烟姐妹俩吃饭,算是付了鱼饵钱。 “你们去吃吧,约了一个朋友见面,吃完了在车站等我,如果发车的时候我还没有到,你们就先回,我会想办法回去的。” 夏雨朝她挤挤眼,“明白,你去吧,我们吃完了就回家。” —— 程峰像是在不远处看着她们一样,等夏雨与王大牛离开,他就出现在夏烟的面前。 “不好意思,陪老爹我聊了一会,便晚了,没有让你久等吧!” “没事,我们也刚忙完。”夏烟笑了笑,“那个犯人怎么样了?” “证据确凿,事情清楚,抓了自然就由法院去判了,我们出管不着,不过应该逃不脱一死。” 程峰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两人好久未见面,不说这些晦气的事,走,我请你吃火锅吧!” “怎么?就我们俩人吗?要不要把郑英姐也叫来!” 夏烟大眼一闪一闪的,生怕郑英知道了误会。 “她呀!去省城学习了,这一学习好几个月,回来估计是要升了。到时等她回来,我们再一起为她庆祝。” “不过,你得出血才行,至少得出一只甲鱼。”程峰说罢,哈哈大笑。 “行,没有问题,郑姐回来你可一定得告诉我才行。” 夏烟很久没有吃火锅了,程峰的嘴勾起她的馋虫,两人一直吃到天快黑了。 “坏了,天都黑了,回去的班车没了,都怪你吃饭的时候哪来的那么话。” “哈哈,黑了就不回去呗,城里多的是旅馆,还怕住不下你。” 第40章 王翠花要生 程峰打趣地说,“对了,你还没有见过这座千年古县城的夜景吧?我带去,怎么样?” 翠屏山是县城背后的一座山。 从夏烟吃饭的位置出发,爬上山顶也就三四里地。 慢慢走,个把钟头即可登顶。 这里可以看到全县的绝妙美境。 夏烟摇了摇头,她主要是怕程峰误会,更怕郑英伤心。 程峰脸上笑容满溢,但那笑容更人倾向于表情,而不是心情。 “程峰,我要回去了,看有没有回乡上的车,明天还得钓甲鱼来卖。” “我送你。” —— 王翠花躺在床上,肚子有些痛,喊了几声夏建林,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老公一动不动。 气急败坏的王翠花,用力拽着自己的男人,“你个挨千刀的,快起来,我肚子疼,估计要生了。” 夏建林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天亮了吗?我还困着呢。” 夜色之下,王翠花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着急,愤恨和痛苦搅和在一起。 这狗东西竟然没有听到自己说什么。 此时王翠花已经不受控制,怒火在她心里乱窜,熊熊燃烧,很快就蔓延到全身。 她把手大力打他的肩上,使出很大的劲儿。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干嘛,天还没有亮呢!”夏建林语气带着一丝生气。 “我...肚子...痛。” 刹那间,世界仿佛停顿了。 夏建林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呼吸沉重,如凝固了一般。 愣了两秒,夏建林惊呼一声,慌张得忘了询问,只上下检查着老婆的身子,整个显得手脚无措。 王翠花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声音打战,“建林,我肚子疼,估计要生了...,快叫我,请接生婆...” 听到老婆喊疼,夏建林立马反应过来,穿上衣服后快速下床,“妈,妈...翠花肚子疼,要生了...” 夏雨刚生孩子几年,最知道此时女人的痛苦,那可真是在鬼门走了一遭,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跑进了弟媳房间。 与夏雨不一样,何秀此刻的心里眼里都只有孙子,只想竭尽一切可能,早点见到孙子。 “建林,快去请请接生婆,要快,跑着去!” 瞧着王翠花这情形,估计就在这一两个小时内就要生了。 夏雨在房间安慰着,何秀准备着生孩子一切东西。 接生婆倒是过来了,可等了个多小时也不见孩子出来。 接生婆把何秀与夏建林叫到了屋外。 “情况不容乐观,可能是胎儿过大,或羊水过少,孩子出不来呀,还是快送到医院吧!” 夏建林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何秀当机立断,望着杵在一旁的夏建林,气不打一处来,用脚狠狠踢了他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人来抬着去医院!” 何秀浑身都是汗,当年自己生产时,她还记得也是不下,死鬼准备背她去医院,被公婆大骂。 自此,她便记住了,怀孕的女人,要么横抱,要么做个担架担走。 “哦,好...,这就去。” 夏建林脑袋一片空白,听到老妈的话,撒腿就跑。 何秀也顾不得儿媳在房叫喊,让接生婆进房间安慰,把夏雨叫出来,折了自己床板,用绳子打结,铺上被褥。 就等村里帮忙的人到了,抬着儿媳好进城。 程峰开着面包车把夏烟送到了乡上,可黑灯瞎火的怕夏烟一人害怕,坚持送到了家门口。 见一家人火急火撩地忙不停,夏烟急忙跑进院子,何秀见她回来,发起火来,“你上哪儿野去了,才回来,你大嫂快生了,难产,快过来帮忙..” 见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顿时气不一处来,夏雨连忙说,“妈,小妹的事你瞎掺和,现在是翠花要生了。” 何秀还是分得清轻重,对一家子人没有一个省心的,可怎么办呢?都是自己亲生的。 夏烟急忙跑进房间,“嫂子,怎么样?能坚持不?” 王翠花并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哼哼。 接生婆望了夏烟一眼,“情况不是很乐观,得尽快送到医院。你也别着急,你哥去叫人了,你妈和大姐在院里绑担架。” 话音刚落,但听到院外程峰咳嗽了一声。 “用车吗?反正我车停在乡长的。” 程峰自然不会进产房,听到他们的话后含蓄提醒,自己要以帮忙。 夏烟如梦初醒,跑了出来,何秀反应更快,早已站在程峰的身边,拉着他的手,重重说了声,“谢谢。” 此时,夏建林叫来了夏建军与王大牛等人,已经到院子里。 夏建横抱着王翠花走了出来,接生婆与夏烟姐妹两紧紧跟在身后,生怕有个闪失。 王翠花疼痛难忍之下,她还在迷迷糊糊之中,看见了家人焦急的样子。 这一幕,与平时相处截然不同。 没有纷争,没有争吵,只有无尽的关怀。 她很清楚,肚子的孩子比自己重要。 程峰带的手电光太小,照了前方后面的人看不见,照着后面的人前方人看不见。 何秀急得大骂,不过还得自己上手用稻草绑了几个火把。 观音村到凤平乡长虽然不远,却近一半是山路,众人抬着王翠花狂奔了里路,已经喘不上来气。 毕竟,本来就人高马大的王翠花,怀孕后急剧发胖,起码得有160斤。 赶上来的何秀,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走得这么慢。” 夏建军是村医,平时不怎么干农活,也没有什么运动,自然是最先受不了的那个。 “我...有点跑不动了,要不要歇一会儿...” 喘着粗气的夏建军,连连摇头,双脚如同灌满了铅。 “来,我来顶你一会。” 程峰说着就接过了担子,几人继续发足狂奔。 “时间就是生命,大家咬咬牙,很快就到了。”夏烟给大家鼓劲。 “还有一里路了,车子就在眼前,坚持一下...” 其实不止是夏建军喊受不了,其它人同样像狗一样伸长舌头,喘气声都经夏烟鼓励的声大。 像夏建林或王大牛,平时背起一百多斤的东西,来回于观音村与凤平乡都是常事,可谁也没有想到,四个人抬一孕怀的女人会这么累。 第41章 胖儿子 “程峰,要不要我来顶你一下,我力气大。”夏烟怕这个城里人没有劳动,体力支持不住,要是再把大嫂摔了可就不妙。 “我能行,放心吧,这兵可不是白当的。” 他是在鼓励自己,也是在安慰夏烟及其担架上的王翠花。 终于到了程峰停车的地方。 面包车能坐七个人,可为了王翠花更舒服一下,把后排垫上被褥,夏建林和何秀守在面前。 与帮忙的人说了一声,回来请喝酒,夏建林便催着快开车。 一场运送孕妇的接力赛,终于到了终点,县妇幼医院。 妇产科医生见到程峰,双方显然是认识的,开玩笑道,“唉哟,程峰结了老婆也不请我喝喜酒,现在生了跑来找我...” “开什么玩笑,这是我朋友的嫂子,说是难产,痛,人都晕了过去,快帮忙!” 程峰满脸紧张,帮着把王翠花放在检查床上。 医生一听情况紧急,快速招呼同伴过来推进了产房间,一分钟不到,面容严肃地走了出来。 “她的家属呢?快让家属来签字!” “在...” 夏家人同时站了出来。 “让她老公签。” “孩子个头大,怕是得剖腹产了!” 何秀一听剖腹二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孩子和大人能不能保得住。” “妈,说什么呢,剖腹产就是在肚子上割一个大口子,把孩子取出,再缝上,大人和孩子都没事。” 夏烟对老妈解释一声,又推了把大哥,“快签字呀!” 医生抬头望了一眼夏烟,看着夏建林签完字后,转身走产房。 没有人扶何秀,她自己一轱辘爬起来,“真的要在肚子上割一道口子,那得多吓人呀?” “这有什么新鲜的,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有些女人本来可以顺产,但却坚持要剖腹产呢。” “那他妈的都有病。”何秀骂了一句,也不关心什么肚子上割一道口子的事,伸着脖子往产房看。 在她的心里,孙子能不能顺利生出来,比什么肚子上割一道口子更重要。 夏建林很紧张,额头上直冒汗珠。 夏烟跟着程峰跑前跑后,交各种费用。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忙,后果怕是很严重!” 程峰笑了笑,“谢我简单,有时间陪我爬一回翠屏山就行。” “翠屏山有什么魔力,让你心心念,你自己也可以去爬呀!” 程峰正要解释,只见何秀大叫,“夏烟,夏烟...” 夏烟不好意思地对程峰笑了笑,走到何秀身边,“妈,啥事,现在我们急也没有用,安心等着就行。” “夏烟,现在医院都是用机器,可以看出是男是女。”说完指向程峰,“他和医生熟,能让帮问问不,你嫂子肚子里的是不是男孩。” 夏烟白了她一眼,“女儿就不是夏家的人嘛?” 何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夏建林凑了上来,“小妹,花了多少费用?不过先说好,你垫了多少记好账,回去我就还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在产房外的人开始焦急起来。 何秀依旧站在产房门外等候,时而背着手转悠,时而把耳朵巾上去听一听,时而转身对着儿子骂上几句。 她生过孩子,知道生孩子有多难,多痛。 突然,何秀想了什么,转身对夏雨说道,“孩子的包被这些带了没?” 几人一愣。 “我的天啊!你都生个孩子,还不知道帮忙准备这些东西?” “你不生了三呢,为啥不知道准备?”夏雨不满地反驳。 夏雨明明晓得,眼下的老妈心头正生着怒火,一句话不对,自己就可能惹来一顿臭骂,甚至挨打。 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那一张嘴,用夏雨自己话说,就是随了自己老妈。 何秀刚想大骂,夏烟急忙拦住,“妈,这是医院,如果你再这样闹,医生会赶你出。” 何秀闭上了嘴,却始终不愿休息,哪怕是在长凳上打个盹都不肯,无论谁去劝,双眼依旧紧盯着产房大门,不肯移开半分。 不管怎么说,这王翠花都是自己儿媳,何况她肚子里的孙子还没有完全出来。 此时让何秀休息,哪怕是八头牛估计也拉不走。 夏烟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可做为穿越人,生孩子是怎么样的情形,大嫂在遭什么样的罪,她心里却是十分清楚。 天渐渐亮了起来,夏烟望着同一夜未睡的程峰,不好意思催他离开去上班。 “你也累了一夜,去吃个早餐,然后去上班吧!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案子需要你外出,如果没有,可以稍微睡一会。” 程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事,刑侦队又不是离开我一人就转不开了,大不了请一天假,再说了,阿姨,你,还有你姐,不都没有睡嘛,我还年轻,没事的。” 天已大亮,前来上白班的医生程峰也认识,简单介绍了几句,便走进产房帮忙打看一下。 很快,护士出来了。 她一脸疲惫的模样,却依然扯着嗓子喊,“王翠花家属?王翠花家属过来,是个男孩子,9斤。家属过来签字。” 刹那间,何秀捕捉到了两个字。 男孩! 夏建林乐呵呵地上前接过那薄薄的纸片,麻利地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夏烟对着程峰傻笑一下,走上前去问,“护士你好,我问一下,孩子他妈怎么样了?” 护士眼皮都没抬一下,“很好,一切正常。” 夏烟心中松了一口气。 何秀此时却心疼起钱来,“哪个护士啊,咱们啥时能回去。” 此话激起了护士的怒火,“回什么回去,肚子上那么大一个伤口,七天以后才能出院。” 何秀不敢还嘴。 王翠花生完孩子,浑身虚的很,心里一松,就昏了过去。 待再度醒来,人已经在病房时,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满屋子的人。 高兴地合拢嘴的何秀,坐在床边守着自己的夏建林,无事的夏雨正盯着孩子看不够。 唯独夏烟正忙着叠着新生儿的用品。 这是程峰开着车陪着她出买的。 第42章 看望 只是这人情欠下了。 钱是程峰付的。夏烟要还给他,程峰自己开着车跑了。 “建林,我想看看孩子...” 王翠花顺了一口气,眼睛四处寻找,孩子怎么没有在身边呢? 何秀最先反应过来,“在这里呢,好着呢,白白胖胖的,像极了他爸...” 王翠花偏过头看了一眼,又把头转了过去,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自己辛辛苦苦怀了十个月,这是生了个什么玩意。 满脸皱皱巴巴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像谁,要不是何秀抱着,王翠花都以为自己生了怪物。 夏雨哈哈大笑,“翠花,我刚生丹丹的时候和你表情一样,孩子刚生下来就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好看了。” 王翠花的眼泪哗哗掉,抽搐声越来越大。 “再丑也是我孙子,我这当奶奶的都没有嫌弃,你这当妈也还嫌弃起来了,哪个小孩子不是这样,说不定你刚生来的时候,还没我家宝好看呢。” 夏烟拉了老妈一下,心说这也太过份,嫂子才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哪有这火上浇油的婆婆。 夏烟端上红糖鸡蛋,这是她从医院食堂订的,“嫂子,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到了中午,王翠花的娘家人也陆续到来了,病房很快就坐不下,好在他们都呆了一儿全走了。 何秀承担起伺候月的事。 不管是清理身子,擦脸擦身的。同病房的人得知是王翠花的婆婆时,无不竖起大拇指。 夏烟姐妹两回到家,家里是不能缺人,还有鸡猪这些畜生要喂养。 夏雨见弟妹生了,也有几个月没见着自己女儿,突然想回去看看。 次日一大早,夏雨便到了梁家村前夫院外。 她站在路口,向自己住了四年的家望去,回想起自己刚结婚时的幸福生活,再想一下现在,脸色由红变白,来回交换。 梁母最先看到站在路口的夏雨,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走了回去。 很快,梁涛慌张跑了出来,衣服扣子都没有扣好,见着夏雨直笑。 “夏雨,回来了,走进屋去!” “别叫我,听你叫我都觉得恶心,我是来看丹丹呢,她人呢?” 梁涛并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说,“你看丹丹都这么大了,我们再去复婚吧!上次算我错了,行不?走啦,回家去,我给你炖肉吃。以后我也下地干活,也出去赚钱,这样好不好?” “不稀罕,我自己也能赚钱,并不比你们男赚的少,快把丹丹叫出来,我看一眼,说两句话就走。” 夏雨不为所动,脸上结着冰。 眼见复婚不可能,梁涛又变换了表情,转到另一个话题上,“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但是丹丹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能否认吧?”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爆脾气的夏雨没有半句好话。 “你看我这个家,丹丹又没有了妈,生活一下陷入困境,听说你妹妹夏烟,会配钓甲鱼的饵料,能不能每天给我一点。” “我钓上来的甲鱼也拿到县城去卖,也好给丹丹添点衣服,买点零食啥,还有将来上学也需要钱不是。” “放心,我不多,能保证每天钓上甲鱼,一天两三只就行,你看...” 这次,夏雨陷入了沉默。 她分不清梁涛是真的为女儿着想才提出这个要求,还是有别的目的。 望着这个曾经一起海誓山盟,甜咪咪的话钻过耳朵,也曾手拉着手,也来过猪八戒背... 那时的一点一滴,恍如昨日。 可昨日和今日之间,往往隔山隔海,难以跨越。 今天的夏雨,不再是那个几句好话就可以搂进怀里的她。 可她又着实心疼女儿。 “让我先看丹丹再说。” 梁涛一看认为有戏,高兴地答应了一声。转身跑进院子。 梁母蹲在院子的一角,“没有人跟着来,就那臭婆娘自己来的。” 原来她叫了儿子后,便从后院四处打看,以为这次夏家组织人来抢孩子了。 梁涛根本就没有听老妈讲的什么,满脑子全是甲鱼,全是用甲鱼换来的钱。 梁丹被梁母藏了起来,梁涛一时也没有找到,顿时急了,“妈,丹丹你藏哪了,她妈来看好她了。” 梁母从院角一下就窜了出来,跑得比兔子还快,对着梁涛大骂,“你妈个傻子。冲你媳妇漂亮劲,再不让她回来,就要找别的野男了,你真得把我气死不成。” “现在她还念着自己女儿,你不把她劝回来,等她跟野男人生了孩子,还记得丹丹是谁?” 梁涛一愣,心里在钱与老婆间纠结不已。 夏雨现在与以前不同了,自己能赚到钱,就更看不上自己了。 要是自己每天能钓两三只甲鱼,那就能每天换一百多块钱,有钱了,还怕找不到更漂亮的老婆吗? 梁涛心里盘算好了,把消息告诉老妈,梁母恨这不争气的笨蛋,“你这猪脑子怎么这么笨?” “你把夏雨劝回来,丹丹有了亲妈,那鱼饵料还不得带回来?夏家们难道看着她受苦受累不帮一下?” “到时钱不一样有了吗?你现在离了,再找,那个黄花姑娘愿意嫁过来,再找也是一个二婚的,要是带个孩子,能心疼丹丹吗?” 梁涛听了,觉得老妈说的道理,“那现在怎么办?” “不复婚,不让见孩子,我就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梁涛转身跑向夏雨把老妈的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夏雨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两人认识时那张甜嘴,现在怎么变成了什么都听他老妈的妈宝男。 夏雨强忍住怒火,“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今天就不能让我见见丹丹吗?” 梁涛心软了,又跑回去和梁母商量。 “我管你妈的,你自己想让她就让她看吧,在你嫂子家。” 话不投机半句多,梁涛也明白这个道理,也不跟老妈废话,转身跑到大哥家,抱着梁丹去看妈妈。 几个月不见,梁丹对夏雨都有些陌生了,更是愣愣看了半天,才怯生生地叫了声,“妈妈。” 第43章 乱点鸳鸯 夏雨‘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把梁丹紧紧抱在怀里,看着那皱巴巴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悲从心起。 不顾她脏脏的脸,狠狠地亲了几口。 “妈妈托人给你带的衣服呢?为什么不穿?” “奶奶说,过年的时候才有穿新衣服。” 梁涛自认为时机已到,笑道,“夏雨,你看孩子离开了妈妈始终不行,要不回来吧,哪怕不复婚也行,只要能回来..” 夏雨并没有理会他。 只是一个劲的教孩子要学会照顾自己,要常洗头,洗衣服等生活日常。 夏雨本来想给孩子留些钱,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就算给了,也一样进了狗肚子。 夏雨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里,又趴在床上大哭一场。 “大姐,怎么了,丹丹在她爸那里过的很凄惨吗?”夏烟不解地问,那可是她亲爸呀。 夏雨哭的声音更大了。 夏烟不理她,知道越劝她哭的越厉害。 夏烟这几天很忙,几乎把村里的鸡蛋全买下,囤在家里,只等大嫂回来补补身子。 老母鸡也买了好几只。 村里人更加相信夏烟钓甲鱼赚了大钱。 一时之间,平时冷清的夏家顿时人来人往,几乎每个人都是来买饵料。 夏雨偷偷自己藏了五六颗,给梁涛送去,吩咐卖了钱,给丹丹买几套衣服,买点好吃的。 奇怪的是,不管多少人下河,除了王大牛与梁涛,其它所有人一天只能钓一只甲鱼。 为此,大家都认为夏烟在饵料上做了手脚。 可谁也不敢来找夏烟的麻烦,那天她一打五的影响还在。 —— 王翠花恢复不很好。 毕竟她还很年轻,平日做农活也算是锻炼,身体足够强健,好吃好喝地补了几天,便恢复了八九成。 程峰每天晚上都会过来,送些骨头汤或鸡汤和鱼汤,每次来都是放下东西就离开。 王翠花喝了后乳汁也十足,小家伙吃饱了就睡。 何秀对程峰不熟,见他每天都来,心中难免会想他什么目的。 王翠花嘿嘿一笑,“什么目的?当然是看上我们家夏烟呗,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殷勤。” 何秀一听,“真的?这么说我家烟烟能嫁到城里来啦!” “别高兴太早,这事还得看夏烟的意思。” “没有意思,早拒绝他了,我家姑娘我可是了解...” 王翠花没有接话,心说大姑子离婚,你怎么不了解。 她明显感觉夏烟对王大牛更有意思一些。 但何秀对程峰更满意。 王翠花终于要出院了。 一家人还在商量怎么回去,程峰开着那辆面包车出现在医院门口。 何秀笑嘻嘻的迎了上去,“程峰呀,怎么好意思让你送你呢!” 王翠花直接想晕过去,人家万一来医院有别的事呢? 怎么就一定是来送自己的。 果然,程峰脸上面露难色,“婶,我今天有些急事,有人被刀砍伤,现在清醒过来,我需要去做笔录。” 何秀也不介意,“有事就去忙吧,别管我们,对了,有空来我们家坐坐,夏烟这几天在家忙,没有进城。” 程峰点了点头,快速跑进了医院。 何秀望着远去的背影,笑道,“原来是个警察呀,铁饭碗呢!” 王催花抱着孩子,叫了一声,“建林,走了。” 何秀走一步,回头望一下。 她已经在心里认定了程峰就是自己女婿。 医院离班车站点不是很远,何秀伸长脖子望了望,骂道,“今天开车的人死了嘛,等了这么久还不来一辆。” 话音刚落,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婶,哥,姐,我还是送你们吧,上车。” “唉呀!程峰,工作要紧的啦,我们自己坐班车也可以回去的。”何秀急忙推迟。 王翠花感觉自己要吐。 何秀像着了魔似的,一路上不停问这问那,几乎把程峰祖上十八代都打探清楚了。 夏烟算了算时间,今天是大嫂出院的日了,去河边钓了甲鱼,小火慢炖。 眼看要到中午了,夏烟心里又着急,站在院门口望。 程峰的车开到村里,送到乡上后就返回了。 何秀突然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似的,坐了两回车,再也不会走了。 夏建林承担大部份沉重的东西。 王翠花心里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抱着孩子慢慢往家走。 刚走了一半路,何秀喘着粗气,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行,我累了,先歇一会吧。” “唉,看来是老了,以前一天从村里到乡上走几个回来都不觉得累,现在才走了多会,这身体就受不了。” “妈,你不是老了,是程峰那车让你累的。” “瞎说,坐车多方便,可惜这条路修不到村上。”何秀没有听出儿媳话外意。 夏烟不放心,和夏雨走背着背蒌前去迎接。 何秀磨磨蹭蹭地走着,见两个女儿来接自己,立刻来了精神,紧走几步,让过夏雨,拉着夏烟的手就问。 “烟烟,你和程峰的亲事,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呢?” 夏烟一愣,“妈,你说啥呢,我和程峰就是朋友,你可别乱说。” “唉哟,还瞒着我呀!你们没有私定终身,他会天天给你嫂子送好吃的,回来的时候还开车把我们送回来。” 夏烟望向王翠花。 “妈说的对。” 夏烟回头望着凤平乡的方向。 夏雨从大嫂手中接过孩子,“这件事情我也考虑过,小妹要是找个城里人,而且还是公安局的,这是天大的好事,我看以后谁还欺负我们。” “小妹都没有说是,你们议论什么呀?万一真的是朋友,以后还让小妹怎么找婆家。” 不得不说夏建林,平时有些内向,多少显得有些木讷,也很少管家长里短的事。但是他很聪明很有格局,到了关键时刻,总能说出事情的核心。 “就你最笨。程峰在翠花住院的这些日子表现,你看不出来呀?我看,就算他们两人没有明说,这事也八九不离十。” 王翠花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心里更倾向老妈的分析。 小姑子要真嫁给城里,而且还是当官的,自己孩子将来也能享受一些关注。 “对呀!这么好的人家上哪儿去找呢!烟烟,嫂子是过来人,这程峰一定是个贴体的好男人,又是城里人,工作单位又好。” 第44章 帮忙 “这女人呀,最怕嫁错人了,妈和我都看好程峰,保管错不了,哪天带回家把亲事定下来。” 夏雨黑着脸,最怕嫁错人不就说的是自己嘛。 “好什么好,别自作聪明,萝卜咸菜各有所爱,程峰不是小妹的良配,还得小妹自己说了算,你们操什么心,没听过那句,鞋大鞋小,只有脚知道嘛。” 王翠花知道自己的话伤了大姑子,也就不言语。 何秀狠狠瞪了她眼,“你倒是爱的好,怎么还离婚,连孩子都判给那混蛋。” “我是为什么瞎了眼,你心里没数嘛,如果不是你非要让我嫁给不喜欢的人,还收了人家彩礼,我能着急就跟那混蛋结婚嘛。” “要是依了我的,说不定你还幸福的不行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夏烟的婚事,听我的准没错。” 眼看一家人为此要吵起来,夏烟急忙说道,“都别说了,人家程峰有女朋友了,和他是同事,人家现在去省里学习,回来还要升官,你说程峰可能娶我不嘛。” “人家也就是当朋友帮了个小忙,看你们天天的都想些什么!” 原本高高兴兴的事,结果被一闹,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闷闷地回到家。 王翠花高兴地喝了甲鱼汤,回到床上逗儿子去了。 自从知道了程峰不是夏烟的男朋友,以后没有车可以坐了,何况别人还有了女友,这事算没戏了。 想明白了,何秀觉得浑身有了力气,腿脚也有劲,看关满院子的鸡,两眼放光,寻思着抓那只鸡给算命先生,好给孙子起个好听的名字。 她拿出簸箕装些玉米,一群鸡都兴丰田的向她路来,以为她要给它们喂食。 何秀看着这群鸡,挑来挑去看到了只瘦小的母鸡,猛扑了过去。 一群鸡直扑愣,何秀扑了空,刚站起来,一群鸡又凑到何秀跟前,在他的腿间蹭来蹭去。 只有那只瘦小的母鸡游荡在边缘。 好像它能通人性,能识别好坏人。 何秀又实在舍不得,那只稍为肥胖的鸡。 “你们这些笨鸡,快走,把那只瘦小同伴的赶过来,不然我就得把你们逮了。”说完,一腿踢了下去,可那些没有感觉到危险的鸡就是不走,倒是边缘瘦小的母鸡吓得直飞。 何秀叨叨咕咕的说了一大通,可就是逮不着。 “妈,你干啥?”夏烟看着老妈说。 “能干啥,逮鸡去我宝贝孙子算算,起个好名了。”何秀紧盯着鸡,话音未落,猛扑上去。 “不用了,名字我都起了,小名小虎,大名不叫夏富春。”夏建林推开门走了出来,“也是她妈的意思。” “虎虎,你就够虎的,还叫小虎,为什么不起小狗?”何秀极为不满,自己还不能给孙子起个名。 这些日子何秀一直在为孙子的名字而犯愁,没有想到儿子儿媳妇的主意这么大,也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就直接起好了。 这也确实是他自己考虑不周,想了想也就算了。 夏烟很喜欢小孩子,没事就抱着小虎逗着玩,引着老妈何秀与大姐夏雨的不满。 “孩子还那么小,怎么能抱出来,快抱进去。” 夏烟觉得孩子没有那娇气,只是这小虎好像真虎一样,只知吃和睡。 王翠花打趣道,“这么喜欢小孩,赶紧找婆家嫁了得了。” 脸皮薄的夏烟,脸色微红,“难道我就不能找个上门女婿,非要嫁出去不可。” 这话让王翠花愣了好久。 王大牛的老妈刘香玲过来窜门。 何秀甩着刚洗的手,水珠干了大半,只留些淡淡的水纹在手上,甩了两下觉得还没干,在胸前的围裙上擦了擦。 见刘香玲拎着一只大母鸡过来,先是愣了一下,又立刻回过神来。 “他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这是要去买鸡?可现在集上也没人了呀!” 刘香玲笑容满溢,“唉呀,卖啥鸡哟,这不是翠花生了嘛,捉只鸡给她补补身子,好下奶。” 何秀有些懵。 这王香玲是什么人自己太清楚,家里几个光棍让她操碎了心,为了存钱给儿子娶老婆,家里一草一木看得比命都重要。 “他婶,你看院子里全是夏烟买的鸡,够翠花吃的了,这母鸡一看就还在下蛋,拿回去还能补贴家用。” 刘香玲热情得过份,“不用了,一只鸡算什么,还得感谢你家夏烟,大牛一天也能赚几十块。” 何秀脸渐渐冷了下来,一想到赚钱的事,村里村外的人都知道,心里一就阵痛。 刘香玲像主人一样,拉着何秀坐了下来,“他婶,我家大牛执意要去当兵,以前赚不钱去就去了,可现在一天还是不少赚。” “再去当兵吧,我就觉得不太合适了,就想让他赚了钱赶紧娶个老婆,不然年纪越大,越不好找。” “可这王八蛋铁了心要去当兵,家里人的话他不听,想让你和夏烟帮忙劝劝。” 何秀一听,很不服气,“这事我和夏烟怎么好帮忙,还得看大牛自己的意见。” 刘香玲忙着点头,“这倒也是,我也没想过你们一劝就成,但还是帮忙说道说道,万一他就不去了呢。” 刘香玲把来意说的清楚,可何秀却一切都想明明白白,这王大牛明显喜欢夏烟,还是赶紧去当兵的好。 王翠花做为新手妈妈,每天都是忙忙碌碌,心情也起起伏伏,好在家里女人多,总是能帮上忙的。 刘香玲没有进去看王翠花,说是身子不舒服就不进去了。可她们在门外的话王翠花全都听了去。 夏烟已经十八岁了,皮肤白皙,脸蛋俊秀,一双眉毛像似弯弯的月牙,月牙下是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眨巴几下,能把男人给迷死。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打夏烟主意的人越来越多。 王翠花觉得是时候要给夏烟找个婆家,毕竟女从不中留,俗话说的好,留来留去留下个愁。 夏烟对王大牛有好感,王翠花自然是知道,可从心里认为夏烟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也要找个城里人。 只可惜程峰有了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