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仙》 第一章 重生 明月高悬,浓密的丛林遮挡了月光的侵袭,树梢之下是一片黑暗的世界。 一棵高耸的古木之上一只通体乌黑的小蛇,正吐着猩红的信子,似乎想借助黑暗的掩盖寻找自己今晚的猎物。 忽然万籁俱静的夜空之中,猛然炸响起一道道极其清脆的碎裂之声。 “噼里啪啦” 紧跟古木周围数丈方圆的空间,竟然产生了许多细密的裂纹,整片空间似乎马上就要碎裂脱落下来。 随后,一尊高约一丈的青铜小塔,从已经摇摇欲坠的空间裂缝之中,破碎而出。 塔身周围,环布着一圈青色流光,似乎在护卫着什么。 如果这时有人凑近仔细观瞧就会发现,塔身中心有一颗黄灿灿的修士金丹在不断闪烁,丹身密布裂纹,似乎马上就要碎裂开一般。 小塔在半空悬停了几息后,似有所感应一般,“嗖”的一声,朝着最近的灵脉飞遁而去。 在小塔消失之后,那满布空间碎片的的林地,眨眼便恢复了原状。 宁静的夜空仿佛从未受过干扰,只有那乌黑小蛇已经干枯的躯壳证明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天荡山脉,横跨百万里,其中河流纵横,山脉蜿蜒,峡谷高原星罗棋布,环绕其中。 而天荡山脉的局势,也如同其走势一般,众多修仙家族拱卫着位于主脉的流云宗。 因为有流云宗的存在,所以这灵机之地也算被人族彻底占领,除了一些极为偏僻或是存在莫大危险的地方之外,基本被各种修仙家族瓜分干净。 从五千年前流云宗开门立宗之后,这片土地之上的杀戮与征服就从未停止。 天荡山主脉有五阶灵脉为主脉,得益于此,山脉各处也会诞生出各种灵脉灵地,按照灵脉产生的灵气多寡,品阶从一阶开始,最高能达到五阶,这也是各种争端的来由。 天雨山,就是一座二阶灵脉,位于天荡山脉西陲之地。 此山蕴藏有一条二阶灵脉以及四条一阶灵脉,足够支撑数位筑基修士同时修行。 约六百年前,为了争夺天雨山的灵脉,陈家和胡家两大筑基家族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修士战争。 最终胡家老祖率先突破筑基后期,以雷霆之势覆灭了陈家,占据天雨山距今已有四百年之久。 通过多年的发展,胡家一连吞并了五个修仙家族。占据了周遭的五座一阶灵脉,统治范围绵延千里。 近年来更是有三名族人凝气化液,灵台筑基。 发展势头之强,让周围的各个修仙家族羡慕不已,可称得上是西陲之地最强大的修行家族。 …… 胡家发展至今,迈入筑基的修士已达八人,凝气修士更是多达六百八十六人,凡人数量更是不可计数。 为了方便管理,胡家规定除了在三代诞生过修士的家族才可以在天雨城获得居住的资格,其余的人只能居住附近的集镇上。 要知道在妖魔众多的天荡山脉,如果没有修士的庇护,那么凡人只会成为妖兽邪魔的血食。 所以每一个在胡家领地上的凡人,做到最多的事情就是生孩子,寄希望于福运降临,诞下一个有灵根的婴儿,凭此便能获得进入天雨城的居住资格。 要知道就算不提天雨城内的繁华和安全,就单论可以接受二阶灵脉的滋养,城内生活的凡人纵使没有灵根无法吐纳灵气,单凭着浓郁灵气的滋养,亦能无病无痛的活到耄耋之年。 更别说天雨城中还布置有二阶阵法,有筑基修士守护安全程度根本不是其他城池能相提并论的。 …… 天雨山六百里之外有一市镇名曰青盐镇,因为盛产雪花盐得名,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市镇。 人口众多,又处于交通要道之上,所以算得上繁华富庶。但因为远离天雨山祖地,难免会受到妖魔的袭扰,所以胡家也安排了五名镇守修士在此驻守,但修为最高者也只是堪堪达到凝气五层。 青盐镇的这些镇守修士从一年前到此后,很少在城镇中巡查,而多是在远离城镇的灵雨谷中修炼。 因此地是一条未入品的灵脉所在,但哪怕对凝气境的修士来说,这种灵脉都只算是勉强够用罢了。 这日午夜。厚厚的积云层,遮盖了月光,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突然一道金色流光从厚重的云层中撕破而出,无声无息的穿过了谷中的防御阵法。 降临到了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相貌普通的青年修士旁,只见此人正端坐于一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灵雾环绕,气息流转不定,显然是处于修炼的紧要关头。 外界的守护大阵,被诡异的金光瞬间突破,无声无息,在灵雨谷周边驻守修炼的几名修士竟然无任何察觉。 所以直至那小塔释放出金光,缓缓将青年修士包裹其中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球后,这青年修士好似才察觉到什么,露出一丝茫然无措的神情,紧跟着脑海之中就是一片空白,来不及发出任何求救之声。 半刻钟过后,青衣修士突然睁开了双眼,扭了扭有些酸胀的脖子。 适应了一会这具有些不熟悉的身体,抬起双手看着有些粗糙的双手,林晨眉头微微一皱,接着自言自语的道“你叫胡墨,木土双灵根,资质如此低劣,它为何选择你。” 随后林晨双眼微闭,感受着识海空间中漂浮的那尊青铜宝塔,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之前在远古战场冒险与人搏命,为的就是得到着这尊神秘小塔,最后也是为了此宝连金丹之躯都被打散了。 人界修行共有六境。 分为凝气、筑基、紫府、金丹、元婴、化神。 夺舍之前的他叫林晨,不过并非是天荡山脉的修士。 而是来自中州一个名为青天宗的宗门之内。 上一世的胡墨身怀地品木灵根,天赋卓绝,三十岁突破凝气,灵台筑基,一百五十岁凝结紫府,三百岁金丹大成,从小就是宗门全力培养的道种。 不过就在其替宗门进入危险丛生的远古战场寻宝之时,在一个神秘遗迹中,发现了这尊青铜塔,其出世时蕴含的大道之气,引得周遭数十位修士出手抢夺,林晨也是手段尽出才勉强杀出重围,却不想回到宗门后,竟然走漏了消息,宗内的一名元婴修士起了歹念,竟想要杀人夺宝,趁胡墨突破境界,法力不稳之时出手抢夺宝物。 林晨不敌被打碎了躯体,幸好其早年曾得到过一古玉简,里面存有一套修炼神识的秘法,让胡墨提早一步修炼出了假婴,又有密宝显灵,这才侥幸脱逃,得来这一线生机,不想这小塔手段如此厉害,竟然破碎虚空把他带到了此处。 第二章 天罚 就在林晨用神识消磨完这具躯体最后一抹意识之时,灵雨谷之上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之上,霎时乌云层叠,天雷在云层之中乍现,宛若几条银色蛟龙在云海中遨游,听着那越来越近的滚滚雷音,林晨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要知道夺舍在修仙界之中并不算什么高深之法,修士在凝结金丹之后,神识受到金丹的滋养就会异变为神魂,神魂强大就可以离体遨游,一个神魂强大的修士夺舍那些还没有诞生神魂的修士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上古时期诸多大能依靠此法,迈入了更高的境界,对天道规则冲击颇重。 所以在上古天庭陨灭之后,天地规则重序,夺舍之法被天地不容,在施展后会立刻遭到法则的反噬,降下十二道九阳真雷。 据记载,这九阳真雷,是专门针对修士神魂的法则之雷,哪怕是元婴真君受滋养的元魂神婴也承受不住。 要知道,如果神魂泯灭在九阳真雷之下,那就是真正的的神消魂散,连兵解入轮回的机会都没了。所以修炼界百万年以来,几乎没有几个修士敢在寿终正寝前选择夺舍其他修士。 还未待有所准备,一股巨大的灵压忽然降临,紧接着一道银色闪电从云层之中撕裂而出,速度之快甚至与周遭的空间摩擦产生无数火星,霎时银色的蛟龙像是披上了一层火色灵甲,协着无边威势,朝林晨所在的位置迅速袭来。 林晨刚想有所反应,一股自灵魂深处而来的战栗之感迅速覆盖其身,整个人宛若提线木偶一般,让他生不出一丝反抗这天地伟力的念头,林晨当即明白此乃是识海受到法则之力的的禁锢。 如此一来想依靠神识调动法力,根本是毫无可能,毕竟连经脉都感受不到,当灵压降临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一切都变得虚无,自己的身体宛若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漂浮,根本无从反抗。 接着一道银色的闪电蛟龙轻易的洞穿了灵雨谷的防御阵法,无边的毁灭之力席卷了整个山谷,瞬时山谷形成了雷电与火焰的海洋。 林晨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九阳真雷是怎么劈自己的,一阵从灵魂深处席卷而起来的灼烧与麻痹感迅速震散了林晨刚刚形成的识海,下一道真雷如果劈中林晨,那么他的三魂七魄必定溃散开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林晨额前一青铜小塔突然浮现。 小塔先是围着林晨周身转了一圈,随后一个金色的光罩凭空出现将他笼罩其中,刹那间林晨那有些飘散的魂魄,霎时凝实了许多。 待一切完成,小塔便向朝此地直冲而来的第二道银色蛟龙迎去,塔身迎风见长,仅过了三四息,塔身就从半寸大小涨大到三丈有余,周身散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覆盖了整个灵雨谷,将洒落到山谷之中的雷电之力尽数抽离,随后一紫色灵光从塔身激射而出,灵光与雷力想结合,最终化作一条紫色的雷霆蛟龙,其龙身之上有数条水桶粗细的符文锁链像是在抑制什么一般,忽明忽暗。 “噼里啪啦” 面对威力惊人的天罚之力,小塔幻化的紫色雷蛟丝毫不惧,两股力量直接的撞在了一起,诡异的是真雷之力并没有相互碰撞,而是合并在了一起,一条更加巨大的紫雷蛟龙在空中幻化而成。 随后紫雷蛟龙径直朝翻腾的雷海冲去,天幕之上如一片平静水面被砸入了一颗巨大的山石,天幕的云层霎时如海浪一般扩散了出去,形成阵阵波涛。 紫雷蛟龙在云海之中翻腾不过半盏茶时间,先前无穷无尽,带着毁灭之力的雷海便彻底消失无踪,明月重新高悬,星辰点点,黑夜之下的寂静一如往常,似乎那可怕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这天罚竟如此可怕,仅仅是一击就让我神魂离体,差点消散,而且听闻这真雷每一道降下,威能都会比前一道强上数倍,要硬扛下十二道真雷恐怕化神修士也难以做到,难怪自古以来能夺舍成功的前辈修士寥寥无几。” 想起方才那危险的一幕,林晨仍是后怕不已。 天罚之下仅仅是灵压的震颤,就让他动弹不得。 然而,如此可怕天地之力,居然被小塔硬是冲散了开去,那神秘小塔到底是何来历? 林晨神识内敛,开始探查自己神识之海,但却发现那曾经漂浮在识海上空的神秘小塔却消失无踪。 但直觉告诉他小塔绝对没有泯灭在天罚之下,而是隐藏在他身体的某处角落中。 久寻无果,林晨也不再纠结此事。 而且双掌合一,凝炼神识消化这具身体所遗留的记忆。 林晨已是而立之年,本是天雨山胡家的旁系族人,他们这一脉曾出过筑基修士,但后来陨落在了修士战争当中,也就慢慢被家族边缘化。 到他这一代更是没落,爹娘本来是家族外堂的执事,但却双双陨落在十五年前胡家发起的扩张之战中。 不过身为家中独子的他,获得了家族丰厚的抚恤。 凭借丹药的堆积,资质一般的硬是在二十九岁才堪堪达到凝气五层,随后便被家族打发到这青盐镇来镇守一方。 林晨此人因为父母早逝,还遗留了一笔可观的遗产,所以对人性的丑恶可以说是经历颇多,也养成了行事低调,性格封闭的习惯,一心扑在修炼之身。是一名名副其实苦修士。 可谓是一心只想筑灵台,两耳不闻窗外事。 “流云宗,东华州天荡山么,这倒是闻所未闻,应当还是处在人界当中,就是不知此地距离中州大陆有多远。” 林晨有些遐想的向远方望去。 这方世界到底浩渺,纵使前世身为金丹修士的他也难以窥探一二。 唯一能确认的是,天荡山修炼界绝对不在中州附近。 毕竟林晨在凝结金丹前红尘炼心,在中州附近游历数年,相隔的几个修炼界倒是有所了解,这东华州倒是从未听闻。 第三章 重修 胡墨深吸了一口气,但眉头却微微一皱,心中暗叹道“按照此地灵气浓度看,恐怕离中州极为遥远,短时间内恐怕是回不去了。不过也好,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安稳修炼为主,其他的一切等自己修炼有成在考虑也不迟” 不过一想起,曾经敬重的宗门师祖,居然会因为一件法宝就对他痛下杀手,那么多年的师徒之情,宗门之谊,竟然让他们生不起一丝怜悯之心,毫无顾忌的对他痛下杀手,害得自己多年修炼之基毁于一旦! 一想起此事,胡墨就恨不得生啖其血肉。 不过幸好自己没有将那片远古战场的空间坐标上报,将来寻机在进入那处洞府探查一番。 有着神秘小塔的洞府,里头必定还有珍贵的宝物。 “哎,先在此处站稳脚跟,再寻回到中州的方法吧。” 胡墨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各种心头的种种情绪压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本是一宗门杂役在山下捡到的弃婴。 而且信奉大道至孤,多年修炼一直都是独身一人。 无所牵挂,方能重登仙路。 ……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林晨完全消化了原主的记忆,对其说话方式,表情生态也算是拿捏得住了。 此具身体乃是木土双系灵根,但灵根品阶都比较低下,资质勉强算得上中庸。 此等资质即便将来走了大运勉强筑基,仙途也就只能止步于此,根本没有凝结紫府的可能。 但如今林晨夺舍了这具身体,凭借他前世修行的经验和掌握的各种神功秘术,自觉开辟紫府应当是十拿九稳。 化府抱丹,成为金丹真人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纵使是前世身具地灵根,有大量宗门资源倾斜的他也不敢妄言能成为元婴真君,更何况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资质平庸的小修仙家族的修士。 “前尘往事,不再纠结,从此之后再无离火真人林晨。” 从即刻起,只有天雨山胡家的胡墨! “去” 胡墨一指而出,一阵剑鸣之声传来,随后一抹青色流光向手指方向迅速刺去,片刻后一声惨嚎传来,一名躲在巨石后头的中年人,立刻尸首分离的躺到在地。 未等鲜血喷涌,一团火球就将尸首包裹其中,将一切化成了灰烬。 胡墨行事纵使不像魔道之人那般穷凶极恶,喜欢斩尽杀绝。但亦是杀伐果断,刚刚那人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竟然躲过了真雷的攻击活了下来。 还在一旁观望了许久,纵然没有让他看出什么,但只要有一丝暴露行迹的可能性,胡墨也是留他不得的。 “刚刚仅仅是动用了一次御剑术,竟然就耗费了我一成法力,这小子修炼的功法也太差劲了吧!” 胡墨神动微动,一丝神识随着经脉四散开来。开始一点点探查此具身体修炼之时的各种暗伤弊病。 他目前主修的功法叫养木诀,只是勉强达到人阶中品的程度,最多能修炼到筑基期后期。 修仙界传承至今经历过无数个纪元,传承下来的修炼功法秘术浩如烟海。 后人为了方便划分,便按照品阶从高到低,分为天、地、玄、黄、人五阶。 每阶又有低品、中品、高品、极品之分。 胡家先祖开枝散叶,立族六百年余载,凭借的就是一本黄阶中品功法赤火诀,之后又陆陆续续收集了三本黄阶功法,构成了胡家如今一切的基础。 四本功法现都藏于家族藏经阁深处,只有家族嫡系子弟中灵根优异者才能获得传承。其他族人只有能通过家族贡献点进行购买。胡墨资质平平,而且又是旁系,自然是不在传承的范围中。 对于原来的胡墨来说黄阶中品功法,已经是梦寐以求之物,但对如今的他来说,黄阶的功法就是大路货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前世的他出身于元婴宗门,在中州来说都算得上一流宗门,其掌握的修行资源哪怕是此地的霸主宗门流云宗也是难望其项背的。 胡墨前世主修的功法天火熔灵诀,已达到了玄品中阶,可直指元婴之境。 “看来必须散功重修了!,不过我的灵根属性与前世不同,天火熔灵诀是不合适的,必须要重新选择功法” 就在胡墨回想前世的各种功法之时,眉心处小塔印记突然浮现,一片金色书页悄然浮现,字化流光随着神识印刻在胡墨脑海之中。 “青木长生功” “青木有灵,万气归一,手脉相通,头巾紫璇,黄回赤转,上精命门,化神反生,六合相因,形体光泽,玉女栖身” ………… 仅仅是按照功法所述的,将灵力运行了一个小周天,胡墨就感到经脉有些刺痛,这么明显是经脉承受不住如此磅礴的灵力冲击的表现。 转化法力的效率如此之高,以胡墨的估计,即便散功转修这青木长生功,最多三月之内,他便可恢复到凝气五层的境界。 按照功法的记载,此法是以修炼木之本源为主,木主生灵之气,修炼有成,元气不断,生机磅礴寿元比起同阶修士凭空多出一甲子。 而且还可借助木灵之气,打磨体魄,内外双修。 胡墨越看此法越感到心惊,他早年修炼也是接触过一些中州古老仙门弟子的,他们修炼的功法恐怕比起这金色书页所记载的功法都要要差上许多。 思来想去,胡墨还是决定马上付诸行动,毕竟这小塔刚刚还救了自己,怎么也不会害他。 只见他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一个青色的玉瓶就被他抓在了手中。 玉瓶中装着的是一种名为化元液的天地灵物。 主要的功效就是护心脉,补元气。一般的散修都喜欢收集此物,用来在冲击筑基期时,护住没有筑基丹保护的心脉。 本来胡墨是想直接将此物涂抹在几处关键窍穴之上的,但一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价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了两个玉盒。 随后双手结印,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洞室中央,这火焰颜色随着时间的变化逐渐变成了青蓝色,恐怖的温度将周围种植的花草都烤的枯萎焦黑。 胡墨紧紧的盯着这一切,当火焰完全变蓝之时,玉盒中的的两株药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胡墨投进了火焰之中,两滴化元液也紧随其后被投了进去。 …… 半个时辰之后,五颗青色的药丸被胡墨抓在了手中,看着其上若隐若现的丹纹。 胡墨不禁暗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凝脉丹这种低品丹药,我居然连丹纹都化不出来。” 炼丹一道乃是修仙百艺中最为常见的一门手艺。 只要身据火灵根、木灵根的修士勤加练习,舍得投入都有机会成为一名炼丹师。 但丹道天赋,不是由灵根资质决定的,控火之术,神识控制缺一不可。 除此之外还需要大量的灵植供其练习,才有可能诞生一名真正的炼丹师。 哪怕以青天宗的底蕴,也才培养出了三名炼丹大师,而胡墨正是其中之一。 第四章 修炼 一连吞服了三颗凝脉丹,胡墨盘膝进入了修炼状态。 神识内收,感受着体内经脉的纵横交错,引导着凝脉丹的药力。进入周身各大窍穴之中。 所谓窍穴,就是各条主要经脉连通中转的驿站,凝气期的修行者还没有筑成灵台,产生气海。 所以从天地间之间吸收灵力转化而出法力,大部都是储存在人体窍穴之中,同时这些法力还为修仙者温养经脉打通剩余的窍穴。 这就是修仙的基础三步引气、凝脉、通窍。 得益于原主是一个刻苦修炼的修士,已经疏通了五条主经脉,打开五十七个窍穴。 如果胡墨继续按照养木诀修行,那么在疏通一条主经脉,磨开第六十个窍穴,便是以一种水溢则满的状态进入凝气六层的境界。 凝气期的修士,平日炼化的法力是以气化的状态存在身体各处,而且修士在完成基础三步最后一步通窍之后,充盈在经脉各处无所阻碍的气态法力就会丹田之处凝结液化,这个过程就被称之为筑基,修士在筑基过程中就会形成气海,到这个状态也就意味着修士从凝气期突破到了筑基期。 所谓重修最主要的还是重塑经脉,塑造一个新的运功环境。 神识内敛,胡墨丝毫不敢分心仔仔细细的盯着体内情况。 当看着一团雾状的绿色气体,已经按着他的引导进入了各个关键穴位。 这团绿色气体就是他刚服下的凝脉丹的药力,以胡墨的经验来说,这几枚丹药的药力最多只能护住他的心脉一刻钟的时间。 来不及多想,胡墨神识锁定了数条法力充盈的经脉。意识化形,调动法力以相反的方向狠狠向其撞去。 “噗” 与此同时,胡墨耳鼻之处都有鲜血流溢而出,口中更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张脸霎时红润褪去变得惨白无比。 自断经脉无疑与慢性自杀,这个过程伴随着生命力的不断褪去和巨大的痛苦,一些意志薄弱的修士,很可能就在经脉断连的过程中昏死过去。 “我的神识似乎比以前还强韧了几分!果然危机危机,危中有机在天罚之下,神识似乎受到了某种锤炼,竟然比胡墨身为金丹修士之时还要强韧几分,这可是修炼都达不到的状态,除了几种极其珍贵的天地灵物才能有这种效果。但无一不是连前世的胡墨都无福消受的。” 胡墨想到这,眼中精芒一闪。 神识顿时在周身游走起来,开始引导起冲破经脉束缚的暴乱法力。 胡墨本以为自断经脉,脑子会因为巨大的痛楚陷入混沌。神识也会难以控制,但没想到现在的他在肉身遭遇巨大痛苦的同时脑子还能保持清醒。 对神识的控制还能如臂使指,灵活自如。 而胡墨在控制体内神识在引导法力的同时,还试着将神识外放。神识竟然能轻易的外放至三百丈。 要知道哪怕凝气圆满的修士,神识外放的极限距离就是方圆百丈。 刚刚突破筑基境的修士,神魂受到天地之力的洗礼至多也不会超过两百丈。 如果只是对比神识力量,现在的胡墨已经相当于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试想一下要是某个高阶修士真是扛过了十二道九阳真雷的轰击,那神识强度恐怕不止是同阶无敌,哪怕越阶斩敌也有可能吧? 胡墨在某处上古遗迹探查时,还真的发现过一个夺舍重生的古修士洞府,其留下的神识烙印哪怕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礼依然斑驳可见。 “可惜当年我遍寻洞府,也只找到小半卷那古修士留下的修魂秘术,连如何开启神魂之海都不知道,更别提其他了。” 胡墨不由得叹了口气,定了定心神,开始专注断连经脉。 接下来,又有数条经脉被逆行的法力冲的溃散开去。 而此时洞府中的胡墨已经成了一个血人,随着经脉溃散的数量越来越多,无数杂乱的法力失去引导,开始冲击胡墨的心脉和各处器官。 胡墨身体各处不断有各种颜色的气流在皮肤表面浮动,要不是他不断将各种疗伤丹药吞服,再加上用神识引导着几股庞大的杂乱法力,没有让这些法力冲击到关键之处,恐怕撑不了半盏茶的时间,他就得爆体而亡。 但此时的胡墨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而是一片清明。 “木化天灵,气蕴长生,塑!” 顿时一股磅礴的生灵之气从头顶之处,涌入体内将暴动的法力迅速瓦解同化,等心神完全平静,胡墨随即按照功法的运行方向重构起周天循环。 十五日后。 一直盘膝在地,恍若木石一般的胡墨,身上一股气势忽的向四周奔腾而去,将周围的灵气都震的四散开去,胡墨睁开双眼,瞳孔之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绿色,从夺舍以后一直冷着的脸,终于也挂上了一抹喜色。 这次散功重修的过程比胡墨预计的还要顺利几分,短短半月就恢复到了凝气二层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凝气三层。 按他之前的计划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重修到凝气五层。 现在看来最多月余就可以恢复到巅峰状态。 “束林藤” 胡墨嘴唇微动,顿时几只在山谷小溪旁饮水的火狼脚下迅速冒出几条手臂粗细的翠绿藤蔓。 将这只火狼紧紧束缚住,任其挣扎也不能挣脱半分。 如果此刻有一名同阶修士在此,一定会惊讶无比。一个凝气期修士施展法术竟然能如此精准,而且几乎是瞬发! 此时胡墨心中却是有些波澜,有前世的斗法的经验在,做到瞬发法术其实并不奇怪,但法力控制的精准,几乎丝毫没有浪费,不由得让胡墨也微微一惊,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施展此种法术。 “看来神魂的异变不止是一处,以后还要慢慢摸索。” 随着藤蔓之上冒出一阵青光,那几只火狼更加剧烈窜动起来,但不一会火狼的躯体却诡异的干瘪了下去。 随后一团青光从胡墨打坐之地前冒了出来,被其摄入手中贴于额头,光团这才慢慢消散。山谷再次陷入一片平静。 第五章 家族来人 月余之后,胡墨的修为再次恢复到了凝气五层,感受到经脉吸收炼化灵力没有之前那么迅速。 胡墨有感这应当是修炼过度,让身体到了一个极其疲乏的状态。 随即漂浮胡墨缓慢撤去法力,其周身的白色雾气也缓缓退去,他又换了一套新的法袍换,这才走出这封闭许久的洞府。 胡墨前脚刚刚迈出洞口一行四人像是等候许久似的,急忙向前和胡墨行了一礼。 “参见前辈,晚辈胡启,我等四人奉执事堂长老之令,前来替补那几名死于妖兽袭击的家族子弟” 胡墨扫了一眼,就已经做到心中有数,这几人在洞府外已经等候自己五日有余,而且这期间也并不安分,一直在山谷中四处搜寻,但胡墨做事滴水不漏,这几人不过都是凝气一二层的修为,自然什么都发现不了。 “看来家族对此地之事还是有所怀疑啊,希望这些人不要做蠢事才好。”胡墨心中暗暗想到 随即他面露一丝惋惜之色“胡康几人,都是家族精英,但可惜我修为不够,没能将几人护下,还受了重伤,这几日才恢复了些许。” 那胡启看样子也圆滑之人,听闻此话不自觉地低了低头,做出一副悲痛之色,然后恭敬问道“前辈有此心意,胡康师兄几人九泉之下有感,想必也不会怪罪前辈的,前辈既然受伤是否需要我往族中去一趟,采买一些疗伤丹药?” 胡墨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拍了拍胡启的肩膀道“麻烦你了!” 随即抛出一个黄色的储物袋。 “我所需之物已记录在了袋中的玉简当中,储物袋中的灵石购买我所需之物绰绰有余,剩余的灵石你也不必上交于我。只需快去快回便好,不要耽误我恢复伤势。” 胡墨抛出的不过最低级的储物袋,这储物袋不可用来收取活物,而且无法设下法力印记,到谁手里都可以直接使用。所能容纳的物品的空间长宽约为两丈。也就是修士俗称一方储物袋。 这一方之上自然还有三方、四方、五方、甚至百方储物袋,这空间每扩大一倍那价格就要翻上数翻。胡墨前世贵为五品炼丹大师也不过有一个三百方的储物戒罢了。 胡墨曾听闻中州的一些古老仙门还会炼化一方小世界作为自己门派的密阁用来储存一些法宝秘术,这些密阁时间流速会更慢,可以用来抵抗岁月的侵蚀。 胡启接过储物袋面露一丝喜色,慎重的将储物袋收进怀里。 又行了一礼这才告退,不敢有丝毫耽误,直接原地施展浮空术朝着天雨城的方向掠去。 天雨城是建在一座二阶灵脉之上,城分内外一共八镇。 胡家占据天雨山已有六百余年,一代代发展下来不论是修士还是凡人的数量都有了可观的增长,天雨城的规模也在逐年扩展。 内城过半的修士都是胡家子弟,剩下的三成是胡家附属的修士。一般都是与胡家结亲或者入赘的修士,或者有是掌握某种辅修之道如炼器、炼丹等等。不定居于此的散修约莫只一成的比例。 包括各种旁门客卿和入赘的在内,胡家目前有凝气修士五百四十八人,筑基修士六人。 其中,嫡系族人只有一百一十人,其余的都是旁系。 嫡系和旁系不管在地位还是享受的家族待遇都是相差极大的。 嫡系族人除了月供多出一倍之外,还可以优先享受家族的各种资源,如灵脉洞府,融火洞啊等等。 像胡墨这种旁系,就是不被家族重视,被打发去担任青盐镇镇守一职。不仅远离家族灵脉,而且随时有可能遭受到妖兽的侵袭,更可悲的是这种危险的工作,每年只能从家族中领取五十点家族贡献值,也就是相当于五十块下品灵石。 修真者以灵石为交易的筹码。 灵石共分四品,即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等级。 按照古修士的规矩,一般按照高品级的灵石都能兑换一百颗低一个品级的灵石。不过在如今这个时代,哪怕是对流云宗这样仙门大派来说上品灵石已是无比珍贵,其对于各种阵法刻印,法器凝灵都是必不可少,根本不可能拿来交易。 所以修仙者的交易货币一般都是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 按照天荡山各个坊市的平均的物价来说一颗能促进凝气修士修炼的纳气丹,只需五颗下品灵石。 胡墨一年的家族贡献店可以换购到这样的丹药十余颗,以胡墨原本修炼的养木诀,这些丹药是足够他平日修炼所需。 加上还会执行一下家族任务,年底还是会有一些盈余的,算上父母为家族战死得到的抚恤,这些年下来他一共积攒了近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所以在同辈的修士当中,他的身家算得上是富裕了。当然这里的同辈指的是同样是修仙家族出身的修士,不是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散修,也不是那种富得流油的宗门嫡系天骄。 可这是对于那个被夺舍的胡墨而言。 “这么点灵石够干什么,想当年本尊去一晚天香楼花的都比这多!” 想到这胡墨不由得眉头皱了皱。 哪怕是以他前世所修的天火融灵诀来说,达到了玄品的阶位,威力自不必说。 可是修炼此功,光是基础三层功法所耗费的天材地宝就足够令一个中等修仙家族肉痛了。 刚才交予胡启的三百灵石是为了购买一批木属性的灵物用于炼制几瓶提升修为的丹药。 凝气五层之后单凭吸收外界天地灵气是远远不够,经脉之中所能容下的法力的空间会越来越少,只有不断拓宽经脉,打磨窍穴才能有境界的提升,所以修炼速度会越来越慢,这也就是修士常说的水磨练功。 而胡墨所要炼制的修脉丹,就是对于凝气修士来说拓脉修窍最好的灵丹。 而且所需的灵植并不珍贵,大多是一些疗伤之药所需,所也不怕家族有所怀疑。 不知这青木长生术所需的辅修灵物是否难寻,还有突破大境界时那几样东西,更是有价无市。 胡墨前世贵为金丹真人,还是高阶炼药师,赚钱那是极为容易的,但怎么赚就是个问题了。 以现在的修为,炼制一二品的丹药,那是十拿九稳,但原主并不会炼药,而且附近最大的坊市也是胡家所开,难免不会引起怀疑。 那如果真要卖药,恐怕只能去更远之地。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他毫不犹豫的掐灭。 一凝气修士带着珍贵灵药,爬山涉水不提路上的危险,就算卖出去,怎么把大笔灵石带回来也是个麻烦事。 “至少要灵台筑基,本座才能在这天荡山站稳脚跟。” 第六章 凝气六层 半日之后,胡启就返回了灵雨谷,不过他没注意的是一只攀附在其肩窝处的小虫,随着储物袋一起被交还到了胡墨手中。 进入洞府,胡墨盘坐于地,左手一翻那只小虫出现在其手中,右手一掐诀,小虫发出一阵淡淡的灰光,随即张开小翅,开始嗡嗡震动起来,发出类似人族语言一般的声音,回响在胡墨耳畔。 “启禀长老,我在灵雨谷四周探查时,发现了两名采药人,数月前他们在山中采药时,确实听见过一种奇怪的雷鸣之声,而且与族长感应到天地灵气暴动的时机相符” “那看来灵雨谷确实发生了某些事情” “还有山谷周围确实发生过妖兽袭击,看痕迹也确实是火狼,而且数量不少,但此种妖物最是厌恶雷雨,更不可能在听见雷鸣之声后还袭击一个拥有阵法修士守护的山谷,此处疑点最大。” “我心中有数,你回去先稳住那人,等族长突破,自会处理此事。” ………… 听到这胡墨的眸子中闪出一丝寒芒,微微一叹道;“果然这修行界不能小看任何人,这一小小的筑基家族竟然有如此心思缜密之人,也怪自己上辈子行事就是随心所欲,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看来以后做事要更加谨慎才是,毕竟现在的自己孤身一人,没有了元婴宗门的庇护。” 默念了一遍明光咒,祛除了心中杂念,胡墨暗暗想到“看来胡家一时半会还是不愿意动我的,如今还是先提升修为,再寻机抹去这些不安定的因素吧!” 两天后 在胡墨的全力催动下,已炼制成了整整四瓶修脉丹。 在其身旁,还有一个木制的大桶,装满了一种淡蓝色的液体,其上散发出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了许多。 胡墨见一切准备完成立刻褪去身上的衣物,直接将一整瓶凝气丹倒入了口中,然后整个人浸没在了木桶之中。 与此同时,青木长生诀自动运转了起来,浓郁的丹药之力正好撞上了那股自丹田而出的强大吸力,法力源源不断的被转化储存在经脉各处。 丹药的药力本来是能直接被修士吸收的,但凡事都讲究过犹不及,凝气期修士经脉狭窄脆弱,如果大量的药力被大量灌入体内,那么一般会有两种情况,一是身体吸收不完过量的药力残留下大量的丹毒,二是经脉承受不住转化的法力然后出现不可逆的损伤。所以一般的凝气修士服用提升境界的丹药,最少也要间隔半月才能服食下一颗。 但胡墨与普通修士不同,不提功法的特殊性,就算这金丹大修对修行的经验,还有这准备好的凝玉灵水,此物不但可以护住经脉,还可以治疗药力冲击经脉造成的损伤。 这个灵水的药方,本是前世的胡墨从一古宗门遗址得到,最后还上交了宗门,这些年太上青天宗的凝气弟子进境之快远超其他仙门弟子,可以说此药方当占头功,而胡墨也因为此事在低阶弟子中赢得了极好的名声。 想到这胡墨不禁摇了摇头;“在哪几个老家伙的口中,恐怕我已经成了宗门的叛徒,谁又会记得我呢。” 随着灵水的寒气逐渐消散,颜色也是逐渐由淡蓝转变为透明,按照胡墨的以前的经验,这一桶刚好够身体吸收完一瓶凝气丹的药力。 待这木桶中的液体渐渐变得完全无色透明,胡墨这才起身,服下一颗辟谷丹便开始淬炼凝玉灵水。 这凝玉灵水必须在极寒之地才能长时间保存,而太上青天宗之所以能让弟子大量使用此物是因为宗门的元婴修士从北境极地取回了一座拥有极寒冰心的万年冰山,用阵法封印在了地底保证寒气不能外泄,这才有了宗门的寒玉灵池。 不过胡墨弄不到万年冰山来保鲜的,所以只能用一次炼一次。 ………… 时光荏苒,光阴易逝。 转眼间距离胡墨夺舍重生已过了三个月的时间。 现在的他已经打通了十二条主经脉中的六条,一百零八个窍穴贯通了六十个,单论法力的雄浑程度就是之前的数倍不止。 而这青木长生诀所凝炼出的法力强度更不是之前所修的养木诀可比的。 虽然不知道这功法到底是什么品阶的,但以胡墨的眼光看,自己随意施展的火球术威力竟然比起前世同阶的自己都要强上几分。 按照修仙界的灵根理论而言,每一位拥有灵根的修士都必然五行俱全,只是其中有一道或者数道灵根较为突出,以品质最高的灵根,决定修士的资质。 所以五行之内的法术只要是个修士就可以修习,但别忘了那时的胡墨可是地灵根伴生还是火属性,不但对修炼火属性的法术进境极快,而且威力也凭空大上几分。但现在的他不过是下品木土灵根,代表他五行灵根当中,木灵根最强,土灵根次之但都只是下品灵根的级别。 在下品灵根之上,还有中品、上品灵根,极品灵根,灵根属性越好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越快,转化的法力浓度也会更高。 一般来说如果灵根具都是下品,那么终其一生也很难窥见筑基的门槛,在中州这样的灵根一般都叫做废灵根,宗门或者修仙家族如果检测到这样的子弟,最多就是扔给他一本纳气法,,然后任其自生自灭,也就是此地,能修仙者稀少,才会让下品灵根者还有修行的机会。 至于地灵根、天灵根——这些灵根一旦现世,必然会引起仙门大派的争抢,那是因为地灵根只会在凝结紫府之后才遇到修炼瓶颈,那天灵根更是在化府抱丹之前都是一路坦途,有一个天灵根就等于直接为了宗门培养了一尊金丹大修。而且两种灵根拥有者,在修习术法都差不多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做到同阶无敌。 所以胡墨才会对这功法的品级越来越好奇,竟然让一个下品灵根的修士的法力强度比一个地灵根还强大。 第七章 修剑 法力雄浑加上远超凝气境的神识强度,和一个金丹大修的斗法经验,胡墨虽然只有凝气六层,但自恃对付一些小家族修士或者散修只要没有筑基成功,那么将其灭杀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同为凝气境实力也是有高有低,哪怕同境界之间的修士,实力都可能是云泥之别。 胡墨尤记得前世之时参加中州各派仙门共同组织的流仙会武。 那时的他可谓一代天骄、宗门嫡传。觉得自己同阶无敌,但仅仅在第二轮比试之时就遇上一玄阴剑宫的弟子,被其一剑就斩碎了护身灵甲,败下阵来。 后来才听闻此女,乃是剑官上代首席的嫡传弟子,灵根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灵根, 凝气期就被赐下了一柄极品灵器级别的飞剑,要知道以胡墨在宗门的地位在筑基之后也才获得了一把上品灵器级别的飞剑。 此女后来凭借着剑修的身份和那一把三尺青锋几乎是摧枯拉朽般的获得了流云会武的第一。 “听闻十余年前此人就已经金丹圆满,还凝结了一枚剑胎,凭借此物还重伤过一假婴修士,宁无双啊,宁无双你恐怕早己成为了元婴真君,元婴剑修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啊…………”。 胡墨苦笑了一声,收回飘远的思绪伸手往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一柄散发着寒芒的飞剑和一块三四寸大小幽黑的龟甲凭空显现,悬浮于胸前。 在此界修士所驱使的法宝分为五等四品。 分别是法器、法宝、灵器、灵宝、以及道器。 每个等级之间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层次。 法器是专门为凝气期修士打造,但法宝则是因为所需法力较多,一般只有凝气化液的筑基修士才能驱动。 总之,法器的品级越高,对使用者的境界也越高。 极少数凝气圆满修士,因为功法等原因才有可能驱动法宝来御敌,但像宁无双那样凝气期驱动极品灵器,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过以胡墨现在修行的功法,想来等凝气圆满驱动法宝应当不难。 不过现在的他境界目前距离基础三步的最后一步都还有些距离。 修仙最忌讳的就是好高骛远,胡墨不再想法宝之事,而是看向了刚刚唤出的精铁飞剑和乌黑龟甲。 这精铁飞剑唤做作“青纹剑”,品阶不高只是中品法器。胡家嫡系族人在迈入凝气六层之后都可以从执事堂获得一把,胡墨这样的旁系则是需要以成本价换购。 这样的一把中品飞剑在坊市中可以卖到一百五十块灵石,胡墨则花费了五十个贡献点就换购到了。 而这乌黑龟甲唤做云甲盾属于防御法器,乃是胡墨的父母留下的遗物,品阶也达到了上品法器的级别,而且防御法器因为其特殊性,在坊市之中属于有价无市,价格比同阶法器贵上三分之一,曾经胡家一长老的嫡孙开价五百灵石想购买这面小盾,都被胡墨拒绝。 不过想来前身被贬到这灵气贫瘠之地,未尝没有这个原因。 前不久,胡墨闲暇之时也研究了一下这两件法器。 云甲盾的防御能力在法器级别来说算很不错的,此物乃是以一阶极品妖兽云甲龟的龟甲为主材锻造的,可以在凝气圆满修士的全力攻击下抵挡半刻钟,而且此物还是前身父母留下的遗物,胡墨也不打算把此物拿出去售卖。 但青纹剑他肯定是不会再用了。 此剑哪怕是在中品法器之中都较差的那种。 用的材料也只是精铁加上一些特殊矿石,连阵法都没有铭刻,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方便胡家的炼器师批量炼制罢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青木长生诀中的几样秘法,要么是辅修之法要么防御为主,所以他准备另修一门威力巨大的攻击术法。 那么说到威力巨大同阶无敌,那就只能是剑修了。 而他掌握的等阶最高的剑修之法,龙纹剑诀了。 此诀乃是前世他在万魔洞销金之时,偶然从一个魔头手中救下一女子。 那女子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便将此剑诀双手奉上,胡墨也只能熄了别的心思。 此剑诀一共有八式,还附有三种神通,不过这八式并非单指八种招式也代表着八种境界。 剑修所追求的并不是剑招上的形似,而是剑意上的神似,剑乃兵器之王,不管是凡间还是修炼界都是如此。 凡间之剑追求快、狠、准,修士之剑则追求意、通、达。 意乃剑灵明心,就是指修士对自己剑的了解,为何用剑,为何拔剑,如何用剑。 通乃剑心通灵,就是指修士与自己的剑产生了共鸣,已经初步窥探到了剑意的门槛。 达乃念头通达,就是指修士之剑已可以随意与天地产生共鸣,思绪明了,达窥真意,到这一步修士已经算悟出了剑意,手中之剑勾连天地之力,一挥一劈之间剑气长鸣,不可阻挡,如果一个凝气修士悟出剑意那么可以越境斩杀筑基修士。 所有的剑诀都是在此三意的基础进行演化的 胡墨在剑道上的天赋只能算是凑合。 修炼剑诀一个甲子,剑招八式均已进入大成境界。但也只是初步做到了剑灵明心,但只是这样也能做到同阶之中难觅敌手。 所以可想而知宁无双这样的剑道天才有多可怕,蕴化剑胎就意味着剑意大成,此种境界恐怕真的能做到以金丹之躯斩元婴真君。 凝气阶段只能修炼剑招的前三式。 分别是起手式龙鸣、拔剑式龙吟、斩敌式惊龙。 此剑诀乃是古修士观上古妖龙捕猎之时所感而创,一招一式之间充满了妖龙暴虐之气,所以其衍生的剑气也是暴戾冲天,一般的上品剑类法器都可能承受不住着剑气的轰鸣,因此施展此剑诀的载体至少得是品质极好的极品法器。 而极品法器的价格是中品法器的数倍,因此物一般都是灵器炼制不成功,退而求其次的结果。 此前他修炼各种丹药和灵水共用去六百灵石。 再加平日的各种散碎消耗,胡墨所积攒的灵石已经要见底了。 “按前身的记忆所述说胡家的族库中收藏有数件极品法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飞剑类的。” 第八章云留山 “胡家族库一时半会还是去不得,那天的对话,说明我还是被怀疑的对象,现在去要是落入包围,那可就是玩完了。看来还是得往云留山去一趟。” 青盐镇往东八百里着一座山峰,名曰云留山。说是山,不过是一高约百丈的丘陵,但其下却蕴藏着方圆三千里唯二的一条二阶灵脉。 此山顶有一颗高约百丈青铜柱,上面刻满了各种玄奥符文,数条水桶粗细的符文锁链绽放着诡异的蓝色光芒自青铜柱顶端向远方各处延伸而去,在远处观望仿佛整片大地都被囚禁在此处极为的壮阔。 “这就是惊云覆龙阵,恐怕早已超出了四阶阵法的范畴,想不到在此灵气稀薄之地,竟然也有能人可以布置出如此高阶的阵法。”胡墨望着那看不见尽头的锁链也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要知道五阶阵法在中州都不算常见,对于一些二流的元婴宗门足可以作为护山大阵来使用,但对每一个天荡山修士来说此阵却是并不陌生,从他们踏入修行之路开始,此阵就会不断被人提起。 概因天荡山以东是一片如大海般宽广的湖泊,名曰云息泽,在数万年前大泽周边百万里都是妖兽的乐园,之后人族和妖族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最后妖族溃败,退回了云息泽中,泽中瘴气繁多,各方修士吃了几次亏后,也不敢深入其中。 人族大能为防妖兽进犯,就在大泽周边的各种名山大川之上,布下数种厉害阵法。 后流云宗立派,未必没有维护人族领地,抵御妖兽的侵袭的原因。 而这青铜柱下的云留山因为灵脉汇聚,所以就被选为了阵法节点,极其浓郁的天地灵气加上阵法保护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修士聚集的坊市。 而这坊市也就建在云留山的一处谷地当中,名为栖霞谷,坊市也叫做栖霞坊市,乃是流云宗在机西之地极其重要一处联络点,有四五名筑基修士在此驻守。 胡墨在中州之时,参加远古战场试炼,去过中州第一仙城仙龙城,定居此城的修士有百万人之多,甚至连化神天尊都会时常在此出没,所以对这种在谷口布置低阶迷雾阵的坊市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没怎么打量就是直接踏步进入谷口,周围立即被一片白雾包围,稍微释放一点灵压,白雾立即四散开来,露出一条小路来。 这条路看起来很漫长,可仅走了片刻之后,就到了路的尽头。 当胡墨走出路口时,感到眼前忽然一亮,一个热闹非凡的小镇出现在眼前。小镇三面靠山,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那被迷雾封锁的谷口。 整个小镇面积极大囊括了几乎整个山谷,但布局倒是简单,就两条街道贯穿南北,东西有三条大道,中间是一处空地广场占地足足数百亩,而广场之上已经立起来一座高约三丈左右的巨大木台很是显眼,在街道两边则有参差排列的的宫殿楼阁,装修华丽用料奢华都是世俗中难得一见之物,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正有些各种打扮的人出出进进。 走近前看,中间这个宽阔的广场全部是由青砖铺成,里面有许多人像小商贩一样,席地而坐围着广场中间的大木台摆起了小摊。在这些摊位的前面,时不时的会有一两人挤到跟前,看那么一两眼,有的则直接拿起货物低声问两句,但能当场成交的并没有见到多少。 胡墨前世出没的都是一些接待仙门圣子的仙楼玉阁,这种小摊倒是不常见,于是就来了兴趣,想闲逛一番,逛着逛着发现这些摊主男女老少都有,他一连走过六七家摊子,发现大多数摊主修为都只有凝气四层的样子甚至有些看上去已经四五十岁的年纪,气血衰败的极其厉害但才有凝气一层的修为,看情况怕是半路出家的修士。 胡墨一连路过二十多个摊子,都只是瞧上两眼,并不停留,因为这些摊位上面的东西都是一些看起来灵气盎然实际上大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就好比他刚才路过一个胖子的摊上有竟然有好几尊丹炉,个个都散发着接近上品法器的灵气波动。而且标价极其便宜。引得不少人围观,但胡墨可是五品丹师,何等的眼光,很轻易就看出,这些丹炉内里的法阵都已残缺不全,应当是经历过炸炉之类的损伤, 但被那胖子以极高明的手法将丹炉沾了回去,这种货色买回去不用炼制上三回丹药,又得爆炸。 “果然啊,便宜没好货,凝气四层的修士手头上哪有那么多好东西。怪不得宗门出身的修士都不喜欢去买地贩上的东西,只怕是捡漏不成反被骗呐!”胡墨有些感叹道。 继续往前走,来到了这小镇最繁华之地,当奇怪的是,此处商家只是圈了一大块空地,空地上种满了奇花灵草,还有两处假山瀑布,正中间则是一栋通体玉石所构的楼阁。 大门外两株枝繁叶茂的灌木,组成两组天然清秀的屏风。掩映着楼内的人声鼎沸, “如此灵气浓郁之地竟舍得种植花草,还用两株灵植迎宾,有趣、有趣……” 胡墨感受了一下四周的灵力浓度,不由得对着这万宝楼更有了几分兴趣。 照前身的记忆,这万宝楼不似某些大宗门开办的商铺,更类似于凡俗界的商行。几乎在整个东华州都有它分店,可谓是枝繁叶茂树大根深,号称无天下不可取之物! 前身父母就是负责家族采买之事,所以对这万宝阁也是算有所了解。 这万宝楼创立之始已不可追,只知道其明面上的大掌柜乃是一金丹修士,但十年一次的大拍卖都会弄到天梦泽妖皇的兽灵拿去总楼售卖。 那可是相当于元婴真君的妖兽,可想而知其背后的实力。 单论丹药或许其不如丹楼,单论炼器也许不如器阁,但论品目齐全,整个东华州无出其右者,甚至其还有能跨越荒海去其他州贸易的商队。 第九章 万宝楼 胡墨移步进入一楼大厅,这一楼的陈设是极其的空旷,数件灵气逼人的法宝摆在几个柜台之上,其上笼罩着透明的光泡。周边是几张茶台,数名修士坐那饮茶聊天,侍女穿梭而过,显得极其的热闹。 要知道,坊市中土地可是极其昂贵的,更别提还是在这种中心位置说一声寸土寸金也不为过。 一些店铺,恨不得每个角落里都摆上货柜,不浪费一点空间,但这万宝楼倒是奇特,圈这么大块地一半用来种奇花异草、放假山怪石,这一楼大厅也是,竟然连法宝都摆出来,行事风格倒是和中州第一大商行万仙阁有几分相似。 还未等胡墨招手,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就迎了上来。 “参见仙师大人,欢迎光临万宝楼,不知仙师需要何物?” 此宫装女子莲步轻移,一颦一笑间都带着一丝魅惑。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还未至就有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面而来。 “高阶法器级别的飞剑不知有没有?。” 胡墨打量了这女子一眼,灵气波动极弱,应当是刚刚引气不久,还算不上是一个修士。 一般的店铺都会招募一些凡人来做迎宾导购,但这万宝楼倒是大手笔,竟然用具有灵根的准修士。光是雇佣的这一项费用很多小店都承受不起。 “仙师大人可唤我小樱便可,自然是有的,不过这等物品要随小女子上楼挑选。” 宫装女子眼睛一亮,侧开身子,弯腰引路,其隐藏在宫装之下的一片雪白沟壑一览无余。 作为迎宾,这些女子的收入就是从她们接待客户在万宝楼中花费的灵石来结算的。 一件极品法器可是价值上千灵石,哪怕提成只有百分之一,那也是极其可观。 一般的宗门家族修士在五岁之时就会被测出灵根,然后开始引气,一般在灵气浓郁之地再加上体内先天之气还未散尽,半月之内即可引气入体,踏入修行之路。 而一般十五岁之后还未引气成功那就意味着丧失了修行资格,这些人本应该离开坊市,在去凡俗世界生活。 但身具灵根之人,又怎肯碌碌无为死在田间市镇,所以每个人都挖空心思,用各种方式待在坊市中。 这些人要么是侥幸拜入了某个低阶散修门下,获得了粗陋的引气之法,要么是走了大运,闯入了某个修士遗留的洞府,获得一些破碎传承。 总之不管以怎样的方式进入这个波澜壮阔的修仙世界之人,就像窥探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一般,不愿在回到凡俗之中去。 像这些迎宾,过上几年人老色衰,就会被万宝楼开除出门,连以色侍人都没人要。 在修行界美貌是最没用的东西,所以能够被哪名修士看中,纳为姬妾,对这些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出路。 胡墨随着宫装女子踏着玉阶而上,每一步那女子都在竭力在展示自己圆润如玉的大白腿和高耸的波涛,但胡墨何等人物自是看不上此等庸脂俗粉。 到了二层柜台就多了不少,十几个修士站在柜台前挑选着物品,而且身边都陪着一位美艳女子。 到了三层,胡墨一下子感受到了一丝危险之感,此处不止存在一名筑基修士,而且绝对布置有极其厉害的禁制阵法。 此层明显布置了隔音法阵,将二楼嘈杂喧闹隔绝的一丝不漏。这层也不似二层那般摆放着几个货柜,而是数间独立分割的隔间, 宫装女子快走几步,朝一位坐着的喝茶中年男人低语了几句,那人起身走了过来。 “在下林余,万宝楼执事,听小樱说这位道友想要购买高阶飞剑类法器?” “不错,如果价格合适,极品法器级别的某家也是有些想法。” “我万宝阁做生意一向公道,不论是价格还是品质自是会让道友满意而归的。” 那林余一听是大生意上门,忙让宫装女子招待胡墨去一处密室,自己去密室取宝。 那宫装女子引着胡墨进了一处无人的密室,即开始焚香煮茶。 在袅袅青烟的衬托下,女子的一举一动更显优雅温柔。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林余就是小步快走了回来,怀里抱着一个托盘,不过盖着红布不知道其下是何物。 林余挥手让那宫装女子退下,左手一弹,一道灵光打在门上,随即一阵法力余波在密室四周显现。 “这位道友,我已经开启了隔绝阵法,林某此次可是将本楼中储存的精品飞剑尽数取来了,要不是看道友气质不凡,必是大家族出身,林某可不会将这些精品取出呐。” 说着林余就将红布一拉,其下竟然是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玉盒,往第一只玉盒上轻轻一拍,盒子开启,露出一柄三寸大小通体碧蓝的,材质近乎于玉的小剑。 “碧血灵蛇剑,上品飞剑类法器,以离火陨铁为主材,加上数种灵材精心炼制而成,在融合碧影灵蛇的妖灵之时出了一下差错,炼器师无奈只能将其炼制成极品法器。” 所谓法宝,就是在法器中融入了妖灵,不但让其威力更上一层楼,也具备了一定的自主性,但妖灵乃是妖兽死后一身精华所聚。 既有妖的灵性,更带有妖的暴虐。所以法宝融入妖灵这一步,是炼器中最难的一步。被称为赋灵。 而这碧血蛇胡墨也在典籍上看到过,乃一阶顶峰的妖兽,有一丝微薄的蛟龙血脉,所以有进化成二阶妖兽的可能,其性格残忍嗜血。极难捕捉。 “可否试上一试?” “当然可以,不过道友未曾滴血认主,只能发挥此法器两层效果。” 这林余显然对这碧血灵剑充满信心。毕竟试过这灵剑的修士没有不对其动心,没有买走大都因为囊中羞涩罢了! 胡墨将这小剑抓入掌中,稍微注入一丝法力,受到法力指引小剑立即漂浮在他胸前,并且随着灵光的显化逐渐涨大。 “这件飞剑最大特点,就是催动极快,最是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第十章 青蛟剑 “而且此剑在炼制之时融入了一滴二阶碧血灵蛇的精血,斗法之时此剑只要嗜血,威力会凭空多出三分……。” 正在林余口若悬河的介绍之时,胡墨只是淡淡的飘出几个字,就让林余的介绍戛然而止,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融入灵蛇精血是为了压制狂暴的妖灵,如果嗜血过多是不是也会噬主啊?” “公子也是懂炼器之人啊!哈哈哈哈。” “那我们看下一件” 林余将第二个木盒打开,里边摆了一柄短剑,剑柄之上有丝绸包裹,剑身之上寒芒不显,摸着还有一丝玉石的温润之感。 “灵笼剑,极品法器级别的飞剑,乃是玄火灵玉为主材锻造,对敌之时能唤出一个玄火盾,足可以抵御凝气圆满修士半刻钟的猛攻,可谓是攻守兼备……。” 林余说着,左手一抓一团烈火就在其抓在手中,顺势往哪灵剑上一抛,待哪火团刚刚靠近,灵笼剑上兀自冒出一阵淡蓝色的灵光,迅速将火团湮灭。 “鸡肋!” 胡墨神色不动,这柄飞剑和市面上常见的不同。 竟然能自动形成防御,但可想而知此剑其他的功能就会被削弱几分。 剑修就在于一往无前,勇猛精进如手中之剑都是平素无常,碌碌无为之辈,如何能称之为剑修呢? “凝气层次攻击,这灵剑最少可以替公子分担一半,道友倒是时就可以多分出几分法力神识对敌!而且此物剑内部有纳灵符文,可自主吸纳天地灵气,没有额外法力负荷,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啊。道友如有兴趣,我一定给个优惠价格。” 林余有些试探的问道。 这两把法器都是有些瑕疵之物,已经积压在店内半年之久,本以为遇到个冤大头能将卖出去,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个识货的主。 “看看这最后一件吧。” 胡墨心中已有了数,这人明显拿自己当冤大头,如果下一件宝贝还是这种瑕疵货,他必定转身就走。 “好吧,既然道友对这些都不满意,那小店就只能拿出压箱底的好东西了,不过这价格可是不便宜呢。” 林余隐下了眼中的失望之色,也不打开第三个木盒。而是从怀中取出青色布袋。 若非他近日忙着筹备突破筑基的事宜,不然这种好东西他是断不会取出来的。 “此物乃是真正的法宝,道友如果是寻常的凝气修士可是无法驱动此物呢。” 要知道一些晋升年数许久的筑基修士,手中都不一定能有法宝呢。 “青蛟剑,下品法宝!” 一柄尺许长短的青色小剑静静躺在桌面之上,剑身之上刻画着一条活灵活现的蛟龙,放在桌面之上如一条蛟龙攀附其上,声威阵阵,让人侧目。 “这件青蛟剑可是一名炼器大师的精心之作,剑形仿造的乃是上古奇宝青龙八荒剑,剑身融入了玄冥精铁,离火玄晶,冰霜石等各种珍贵之物,而且在融灵之时融入的可是一只幼年青蛟的妖灵,那可是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妖物……” 林余双手在此剑上不断的抚摸,目中露出一丝渴望之色,让一个凝气修士天天抱着一柄法宝级的飞剑,难免会生出一丝占有之欲。 “而且那炼器大师在炼制此剑时投入无数心血,让此宝做到了不止是形似上古奇宝,更做到了了三分神似。” “青龙八荒剑在上古之时可是斩杀过真灵的奇宝,是我人族大能抵御妖祸的定海神针,人族修士持剑威力凭空多上几分,而且还可以吸收妖物精血来让剑身更加锋芒毕露……。” “若非我万宝楼长老与那炼器大师熟识,不然此等宝物是断不会放在楼中售卖的。” 林余掐指一点,那青色小剑立即滴溜溜的转着漂浮起来,悬空在其胸前。林余一把将其抓住,剑身发出一阵轻微的抖动,其上刻画的蛟龙立刻绽放出耀眼的宝光,仿佛真的有一条怒蛟将要破剑而出一般。 “此剑在炼制完成后,还请了一位铭文大师在剑身刻画了一头青云蛟。配合融入剑中的青蛟妖灵,释放的剑气都带有一丝蛟龙之气。” “至于此剑的威力,道友尽可一试,我敢说只要不是相差境界太大,眨眼间就可以破开敌方的防御。” 林余神色显露出几分傲然,又有几分不舍,仿佛此物是他的一般。 “你都报个价格吧。” 胡墨面色淡然说道。 “这青蛟剑,道友既懂炼器,想必也知道这是精品中的精品,这价格,也会略微贵上几分……” 林余将木盒都收好,显然知道坑不到胡墨,只留下了这青蛟剑在一旁。 “青蛟剑,五千八百块下品灵石!” 胡墨面色一变,但心中却是点了点头,如果此剑真是按照那林余所说炼制,这价格只能说是小赚。 “这价格,是否太高了些……一般的下品法宝,至多不过四千灵石。” 胡墨就算认可其价值,但无奈囊中羞涩,所以还是在打算讲讲价。 我万宝楼中之物无一不是精品,此剑之珍贵,更不是一般的下品法宝可比,我相信道友选择本楼也是因为本楼一直秉持着只提供精品的理念。” 林余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见胡墨只是脸色变了变,并没有立刻转身走人,他就知道这笔生意还有得谈。 胡墨神识在剑身上一扫,嘴角微微一抽回了一句。 “此剑并不是第一次开锋,剑身之上有多处斗法的痕迹,虽然经过修复但手艺太差,威力已大不如从前,最多不过发挥出从前五成的威力,而且看阁下如此谨慎此剑来历难免有些龌蹉吧,不如报个实诚价,若我能接受,道友也少个麻烦。” “五千灵石……这是底价了,如果不是看道友是个识货之人,我是决计不会报这个价格的。” 林余先是面色一滞,然后咬咬牙看着很为难的又报了一个价格。 “两千灵石,一口价!” 胡墨面色不动,狠狠的砍一刀。 “道友莫要寻我开心!这个价格,连一般的极品法器都买不到,何况是此等精品飞剑,这价格要是买了,大掌柜还不将我逐出楼去啊……” 林余面色一苦,连连摆手道。 第十一章 谋算 “法宝压库,如明珠暗投,与其将此等宝物存在楼中不见天日,不如卖与我,其中兰因絮果皆有我接下,也省去道兄许多麻烦不是!” 胡墨不得不承认,此宝确实是最适合当下的他,而且这青蛟剑明显是其他修士之物,这种飞剑法宝一般修士都会蕴养在丹田,受灵气滋养,除了在对敌之时,轻易不会取出。 那能拿到此种宝物的方式,要么是修士遗物,要么就是硬抢的了,要是硬抢那其中的过程说法可就太多了。再看那林余小心谨慎的样子,第二种可能明显更大一点。 “想不到这万宝楼在外面名声如此之好,也会成为一个销赃地,果然啊不管哪里,这些商行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林余徘徊良久还是拿不定主意,将灵剑收入袋中,说是要去与大掌柜在谈谈价格。 胡墨也不急,往椅子上一坐,端起一杯灵茶宣开盖碗,吹了吹那轻飘的茶末,一股子的云淡风轻。 那宫装女子在门外安静伫立,看那林余匆匆往外走,密室大门敞开,就连忙上前续水,又莲步轻移至胡墨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轻轻的按摩起来,时不时还用自己的波涛轻蹭着胡墨的后背。 “道友,我废了好大的口舌,掌柜才同意再降些价格……” 林余苦着脸小跑着回来,比划出一个四。 “四千块灵石,道友就可以带走这青蛟剑,这可是捡了个大漏了。” “我至多出到三千三百块灵石!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 “三千八百块,这已经是个实诚价了,这可比许多店铺在售法宝都低了!” “道兄,全新的和来历不明的也能比!” “三千六,不能在低了……这个价格连我的佣金都没得赚了。” “三千五,我的所有身价都在这了,多一块我也拿不出来了。” “罢了,罢了就是按这个价吧……三千五百块灵石,钱货两清,概不赊欠啊!” 那林余有些萎靡的说道,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 “我听人介绍楼内会收购一些丹药、法器,是怎么个章程……在下手中有些东西想出手……” 那林余听了此话神色有些变化道 “我万宝阁一向奉行的都是互通有无,只要是来历清明之物,自是不会拒绝的!” 胡墨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往桌上摆了两件法器和一堆丹药。 “万宝阁典当,最多给到市面上的七成,道友与我投缘我能给到八成,道友觉得如何呢。” 林余说着就把桌上的法器取过来细细查看。 “青纹剑,中品法器级别的飞剑,制式法器……威力一般,材质下等,我能给到一百块灵石。” “禁文盘……阵法类法器,这东西也便宜,能看到两百块灵石吧。” 这林余估计也是个鉴宝师,两件法器到了他手上不过片刻,就能报出具体用途和价格,而且确实算实诚价。 “修脉丹,这可是好东西,市面上可不常见。品相极好而且药力没有流失,最可贵的都是都化出了丹纹,看来是出自一个资深的炼药师之手,这么一瓶算你三百块灵石好了。” 看到着,林余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胡墨,显然是心中的某些猜测得到了印证。此人明显是修仙家族之人,因为这类增进修为的丹药,散修如果得到的话都当个宝似的存起来,只会留在突破境界的时候服用一颗。 胡墨默算了下,发现还是有两百颗灵石的缺口,正打算开口在讲讲之时……。 那林余像是提前知道胡墨想说什么一般抢先说道“免开尊口……” 胡墨咬了咬牙,慢慢的吐出几个字 “不知道我可否用一消息来,抵剩下的货款……” 胡墨挠了挠头,做出一副极其纠结的样子。 “哦,道友不妨说来听听,只要是有价值的消息,我一定会给道友一个满意的价格。” “天雨山胡家得到了突破紫府的灵物,要不了多久,胡家就可能出一位紫府真人” 听到这消息的林余神色微微一沉,点了点头道。 “好,这消息确实值这个价格。” 说着就将装有灵剑的剑袋交到了胡墨手中。 胡墨神识一扫,见袋中之物没有被掉换,顺手将剑袋收入储物袋中,转身就离开了此地,连想蹭上来的美人都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林余站在万宝楼三层窗口处隔着窗纱盯着胡墨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当中,这才转身来到了一处灰暗无光的密室当中。 “那烫手山芋终于出手了?” 黑暗中一个嘶哑的声音问道,这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带着一丝干枯衰败之感,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林余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点了点头道“可算是出手了,这烫手山芋要是真的招来了灵云府君的注意,我们可就危险了,对了,那人还告诉我,天雨山胡家得到了一种紫府灵物,以胡家族长那天赋,说不定真能出一个紫府真人也未能可知啊, “那小子什么身份,确定嘛?。” “此人的眼光独到,而且出手的法器明显是胡家的制式法器,不一定是胡家的修士但肯定与胡家相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把那个消息透露给我们,是故意?还是不得已为之?我想不清楚。” 林余阴沉着面孔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那嘶哑的声音又开口道“这消息与一月前天木山现世的古遗迹算是对上了,上面传来消息,有人从里面有找到了紫府灵物,想不到竟被胡家得到了……这个消息高价卖给慕容家,他们家那个老不死的,寿元就快到头了,而慕容家到现在连一个筑基圆满的修士都没有,不信他们会不动手,还有传话给黑风双煞让他们半路把那小子解决掉,死无对证,这样一来青蛟剑之事怎么都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楼主大才,挑动两家内斗,让着天荡山脉乱起来,我们才好做事呢!” 第十二章 黑风双煞 胡墨刚离开坊市不久,就有两个身着黑衣,身材一胖一瘦,身高一矮一高之人匆匆赶来。在他们身前有一只青色的翠鸟在前面带路,就正好停在胡墨刚刚经过的地方,那翠鸟悬停片刻似乎感应到了某种东西,被牵引着向胡墨离开的方向飞去,而那二人自然也紧跟随在翠鸟之后追去。 在前的胡墨一路上脚步不停歇,一口气飞出去了百余里,这一路上似乎怕有人跟踪,还老是绕路往一些深山老林中钻,一直来到一个树荫茂密的小山丘,这才停下了脚步,坐下来调息恢复法力。 而胡墨这一段好跑,让身后一路追逐而来的二人组气的破口大骂。 而这两人就是恶名远扬的黑风双煞,他们昨日想劫杀了三名从坊市售卖了许多妖兽材料的散修,但没想到却遇上了三个硬茬子,这三人乃是一奶同胞,斗法之时可做的心有灵犀,而且还练成了一种合击法术,威力极大。 两人经过了一番苦战,好不容易才将三人分隔开来,逐个击破,还未得法力恢复,就是接到了消息,有人携带重宝离开坊市,让他二人前去追杀。 本来说的好好的此人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家族修士,而且修为只有凝气六层,本以为是一件活少钱多的好事。 谁成想胡墨这人到好,一口气跑出去那么远,若不是事先在其身上做了暗记,他们说不定就把人给弄丢了。 但更令这两人气愤的是,胡墨这老阴逼还专门往一些深山老林中钻,有几处险地甚至有妖兽栖息,险些吃了大亏, 一路走来让本来就法力没有恢复的两人,可谓是精疲力尽,而且山林之中灌木丛生,瘴气颇多,虽然对修士没什么作用,但还是让二人极为狼狈,身上的衣服都划破了几个口子。 …… 夕阳西下,渐近黄昏,胡墨盘膝坐在一棵高耸的古木之下,双目微闭,一动不动,宛如老僧入定一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四周则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虫鸣鸟叫之声都没有。 一阵清风拂过,日头渐没,天地之间明暗交接,让人不由得有些恍惚,就在这时,胡墨背后突然破土长出了几根手臂粗细的藤蔓,其上还有锋利的锯齿,直插向他的后心。 原本一动不动的胡墨,双目陡然一睁,寒光毕露,身子忽然无端腾空而起,然后后脚一蹬树干,落在了另一侧的空地上。 这样一来,那些藤蔓自然落空,“噗噗”纷纷斜插进了胡墨打坐的泥土里,然后又像活物一般,扭动着藤条从土里缩了回去。 胡墨见此,神色不变。 他一伸右手,五指张开,手中传来一阵嗞啦啦的爆响,一个火球已经被他捏在了手掌之中。 “你们这些臭虫还真敢来啊”胡墨盯着藤蔓缩回去的地方,语气冷漠的说道。 然后,把五根手指微微一屈,再猛然一弹,哪火球在空中又变大了两圈,直射向地面。 眼看火球就要碰触地面,一个黑色人影突然破土而出,然后人一闪就到了别处,险险的避过了火球的攻击范围。 “嘭”的一声,那块地方被胡墨发出的大火球炸了个大坑出来,坑内大火熊熊燃烧,火焰烧得藤蔓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鸣,大坑周围的山土被烧的焦黑,甚至还出现了高温气化的迹象,让那险险逃开的家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胡墨眼神淡漠的看着那一跃而出的黑衣人,此人是一个蒙面大汉,体型极壮,畅胸漏肚,胸前一撮黑毛,极其的醒目。 “劫修?”胡墨声音有些挑逗的问道。 黑衣人听了胡墨的语气,眼睛微眯,冷笑了几声道 “小子够狂啊!” 随后,他忽然厉声喝道。 “动手” 胡墨正想在问些什么,却突听到脚下两声轻微的破土声传来,然后几条手臂粗细的藤蔓,闪电般的窜出,死死勒住了胡墨的双脚,越是挣脱藤蔓收缩的越紧,让他不能移动分毫。 “小子你死定了,被这铁阳藤拴住了双脚,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本大爷拿捏”蒙面大汉得意的哈哈大笑道,接着把双手一抬,直对着胡墨,手指结印,嘴中开始念念有词。 随后,他的双手前方一阵雾气幻化,竟渐渐凝结出来堆白色的晶体,并渐渐形成一根根尖锐的冰锥。 胡墨脸色大变,他手往空中一抓,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亮了出来,接着毫不迟疑的一剑砍了下去。 “铛”,这一剑如同砍在了精铁上一般,剑身抖动,而那几根藤蔓居然连划痕都没有。 “哈哈小子,这铁阳藤坚硬如铁,寻常法器是奈何不得,你还是乖乖等死吧” 胡墨心中一动,连忙抬头看去。 就见二十来根尖尖的冰锥,已从黑衣人凝结的雾气之中激射了过来,攻击范围极广,根本无从躲起。 胡墨见此,神色凝重无比。他深吸了一口气,牙一咬,数个小火球在手中凝聚,往下那么一砸,那些束缚胡墨的藤蔓感受到火焰的威胁,居然缩了回去。胡墨乘势闪躲,但还是有些来不及只能尽力避开要害之处,咻咻咻,几根冰锥扎在了地上,但还是有几根划过了胡墨的手臂,腰间,手臂多处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啪”的一下,胡墨把手中长剑扔了出去,十指跳动,飞快的封住了伤口附近的经脉,才止住了伤势。而这时原本有些志得意满以为胜券在握的黑衣人,却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胡墨神情阴厉,两个腿一蹬,然后整个人在半空中倒射了出去,在十几丈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才冷冷的望着黑衣人。 “该死居然让这小子察觉到了铁阳藤畏火的特性!”从刚刚胡墨落脚的下方泥土里,发出来嗡嗡的惊怒声。 接着,那些藤蔓一阵舞动,一个浑身冒着红光的较小身影,硬生生的从泥土里钻了出来。 第十三章 恶斗 哪怕躲开了这次的致命一击,但这时的胡墨也觉得并不好,各处受到的划伤,以及大腿之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烧之感,都提醒这他,这次遇到的对手必定极其难缠。 不过还未等胡墨有所反应,刚才藏在土里的矮小身影,似乎也察觉了胡墨受伤不轻,所以急切的从背后抽出了一把泛着黑芒的的软剑,恶狠狠的向胡墨扑了过来。 胡墨看了对方的动作,虽然速度极快,但招式动作并不通顺,很明显并不是常年用剑的修士。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 想到这里,胡墨便不在理睬眼前气势汹汹冲来的矮小修士,而把注意力放到了蒙面大汉身上,因为这人取出了一个墨玉瓶,正把瓶口对着自己,似乎又要施展某种法术。 “小子还敢分心,找死吧” 此时黑衣人影已冲到了胡墨身前丈许处,身上黑光大盛,举起那妖异的软剑,向胡墨直刺而来。 胡墨哼了一声,身子一晃,人就闪出了软剑攻击的范围。 “小子,你还是嫩了点”那黑衣人突然冷笑道。 然后手里的软剑黑光一闪,化为了一条通体乌黑的长蛇,脱手向胡墨扑来,那黑蛇张开蛇口吐着猩红的蛇信,紧跟着胡墨的身形缠绕过来,大有不把胡墨锁住而不罢休的架势,随后此物更是露出了尖牙,想要撕咬胡墨。 胡墨也是吃了一惊,然后迅速在手中在捏出一张紫色符箓,随后身形立即模糊诡异起来,留下无数道残影,仿佛同时有无数个胡墨,在围着矮小修士打转。 矮小修士见此,开始吓了一跳,但随即往身上拍了一张金色符箓,一层层厚厚的土黄色铠甲覆盖在了矮小修士身上,此人就依仗全身有土甲覆盖,便对胡墨的搔扰不予理会。而是继续催动着那条乌黑长蛇,拼命追逐着胡墨的真身。 “砰砰砰砰”胡墨身子从矮小修士的身边一掠而过。然后双手捏出几个火球,连环激射到矮小修士身上,打得他身上的的土黄色铠甲碎石纷飞,但不过片刻那铠甲黄光闪动又恢复了原状。 “爷爷身上的土甲符,法器都奈何不得,你这小小的火弹术岂能破得了”矮小修士嘲笑道,手上捏掐法诀的动作却更加快上了几分,不停的催动那只长蛇追逐胡墨。 胡墨的心里也有些着急了,虽然那矮小修士控制的黑蛇比自己的速度略慢上一筹,一时半会奈何不了自己。可同样,也逼的胡墨没有片刻的喘息之机,稍微慢一点就会被那长蛇纠缠住。在不知道那长蛇是什么玩意的情况下胡墨还真不敢让那东西咬一口。 更让胡墨担心的是那黑衣大汉,他刚刚称机瞄了一眼就见对方神情肃然,手中的玉瓶也开始从瓶口往外隐射出黑光,不知要有何物即将从里面激射出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被两面夹击,肯定小命不保,不动用底牌是不行了”胡墨眼看情况危急,暗自想道。 于是,在高速飞驰中的胡墨,先是唤出了云甲盾,企图延误那黑蛇一时半刻,然后立即取出了一张明黄色的符箓,此乃金刚符是前身父母留下的高阶防御符箓,一直被前身视为保命之物,如今这种形势也只能动用此物了。 高阶符箓以胡墨现在的修为无法瞬发,所以只能低声念动咒决,但因为在高速移动中,所以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但那符箓上金色漆字却逐渐亮了起来。等到金字全亮之时,胡墨把那符箓往身上猛然一拍,顿时身上金光大放,一层金罩蓦然出现了,但他的身形也突兀的慢了下来,被后面已经摆脱云甲盾纠缠的黑蛇缠了个正着。 使用金刚符会使迟滞速度,胡墨早已心知肚明。等看到黑蛇虽然缠身数圈,但全都被挡在金光之外时,而且见那黑蛇锋利的尖牙之前还能轻易的破开云甲盾的防御,但现在却拿这金刚罩毫无办法,胡墨心里就更放松了几分,知道自己赌对了,金罩果然能防住对方凛冽的进攻。 而矮小修士见此却是疑了一声,然后踏步向前,直直向胡墨冲来,过程中他轻拍了一下腰间的储物袋,手上顿时绿光直冒,随后手一抛,那绿光扎入了其脚下的土壤之中。 经过上次的教训,胡墨当然知道那矮小肯定是又想召唤铁阳藤。他可不敢再让这东西缠上自己,于是胡墨立即俯身蹲下,双手按在地上。 随后一阵低沉的咒语声,从胡墨口中发出,接着两手泛出土黄色的光芒。 矮小修士见此,微微一愣,急忙想停下脚步,但已经迟了。其足下的地面,全部化为了细细的淤泥,让她双足深陷进去,一直深埋至大腿根部,整个人一阵的手忙脚乱。 但就在胡墨准备乘势击杀此人时。 一道粗砺的呵斥声传进了胡墨的耳里。 “去” 胡墨心里一沉,向高大黑衣人所在之地望去。 只见,从那墨玉瓶里,一连喷出数道水柱,随后这些水柱居然在半空之中凝结了冰枪,直朝胡墨扎来。 胡墨顿时脸色一白,随即双手黄光猛然一散,着急忙慌的往怀内一阵乱摸,掏出了个剑袋。 而这时,几根冰枪已到了跟前,狠狠的砸在了胡墨的光罩上,打的金罩光芒涌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破裂掉。 见此危机胡墨心中一横,整个人盘膝坐下,把剑袋横放在膝上,掐起了咒决。 随着法力的不断涌入,胡墨的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 见胡墨好似在准备什么厉害法术,那大汉更加拼命的给玉瓶灌入法力, “怦怦怦怦怦怦” 那些冰枪的攻势更猛几分了,在金罩外的攻击一刻也没有停下,让胡墨身上的金光罩渐渐黯淡了下来,看来破碎就在眼前了。 这时,胡墨大吼了一声 “龙鸣灭魔,去” 随着此声发出,从剑袋内飞射出了一道丈许长的青光,这光芒如蛟龙出水一样,围着胡墨周身转了那么一圈,然后破罩而出,直刺向黑衣大汉,一路上所有的冰枪都被青光的气势震的粉碎,变成冰晶撒落在地面之上。 “法宝,怎么可能”黑衣大汉如同见了鬼一样的大叫起来。 胡墨一听,冷笑一声,心里也是有些畅快,毕竟自己还未炼化此剑,强行运用剑诀催动此剑很可能会伤了此剑的根本,还让自己亏空许多精血, 想到这胡墨不禁有些肉痛起来,但形势来不及胡墨多想,因为被胡墨用土泥术困住的那名矮小修士,已经脱困而出了,不过这人见到胡墨激射出来的青色剑光后,不但没有向胡墨这边冲过来,反而扭头就跑。 但这时杀招已出的胡墨,怎么肯放任这两个人离开。他把手冲着矮小修士一指,那剑光立即尾随激射出去,眨眼间就到了矮小修士的身后。 剑光逼近,哪凌厉的剑气竟然直接将矮小修士的头颅震炸了开来,其身上的护体铠甲如同无物一般根本不能阻拦片刻,在人死后铠甲轰然碎裂开来。 黑衣大汉见此情景,那还敢再停留片刻,从身上掏出了一道符箓往身上一拍,脚底下生出一朵白云,人就腾空而起,往远处飞去。 而胡墨则指挥着剑光追了过来,紧跟着黑衣人身后不放,黑衣人越飞越快,剑光竟一时追他不上。 胡墨看次情景,心中一发狠,掏出两颗回气丹就往嘴里灌,法力顿时恢复大半,随后又毫无保留的灌注而出,那青色剑光被注入了大量的法力,如同吃了药一般,骤然加速起来,一下冲这黑衣大汉的后心穿了过去,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黑衣大汉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胡墨上前毫不客气的把两人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后,就匆忙离开了此地。 第十四章 传承之密 一个满是枯枝败叶的山洞中,一只硕大的黑熊尸体正倒在一旁。看其眼球凹陷,而且没有鲜血喷溢而出,显然是被巨力震碎了心脉。 “这黑风双煞还真是诡异,那铁阳藤竟然能一定程度上规避神识的探查……也怪我过于轻视同阶修士,才有今日之祸,本想杀两个不长眼的劫修,填补一下自己见底的钱包,没成想吃个大亏啊!” 胡墨又一连飞出来上百里,才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藏了起来。 杀了两个劫修,哪怕是被别人看见也没什么,更何况这两人恶名昭彰,甚至连流云宗悬赏榜上都有他们的名字。 但胡墨并不想招惹是非,因为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一出坊市就受到追杀,很显然和那个万宝楼的林余绝对脱不了干系。自己的修为不过凝气六层,但这黑风双煞具是凝气圆满的高手,而且手段不俗,更有兼有许多厉害法器,怎么也是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对付的。要是一但把他们的死和自己联想到一起,难免会暴露些什么。 所以胡墨已将那两人的尸体原封不动的留在原地,寄希望于能被修士发现拿去领赏,那就不会牵扯到自己丝毫了。 不过这青蛟剑威力还真是让胡墨有些出乎意料,似乎下品法宝还达不到这种威能。 虽然前世的他已经修成了龙纹剑诀,但现在这具身体仅仅只能勉强驱动飞剑,根本无法将剑招应用其上,但这青蛟剑的发挥出来的威力还是极为的不俗。 想到这胡墨将青蛟剑取出横放在身前,用神识仔细检查起剑身。 来回数遍,确认了剑身仍然光滑如新,而且也没有伤及根本,这才松了口气,为防万一,还是要尽快将剑炼化入丹田,再以养剑术温养为好。 “此战能胜,还是在于出其不意!大多凝气修士斗法最多也就是使用法器对轰罢了,那两人要是知道我能驱动二阶飞剑,有了防备没有靠那么近,我还真不好杀他们!” “还有就是我现在的境界太低,强行催动飞剑杀敌,十数息法力就被抽空了大半,以后没有必杀的把握不能轻易出剑,否则法力亏空,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我,没有高阶法宝让我去横压同辈,但轻视别人的臭毛病还是时不时的就犯……”胡墨想到这有些恼怒的抽了自己两巴掌。 “希望这两人争点气吧,不然空耗我一张高阶防御符箓,那就太肉痛了。”说着胡墨已经把两人的储物袋中的一堆零碎都取了出来。 “这玉葫芦,应当为上品法器……可以释放迷雾,掩盖气息身型,怪不得我的神识没有探测到他们。” 胡墨摸索着玉葫芦,看了片刻就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前世身为金丹修士的他,只需要看上一眼,这些法器的级别,用途就能分辨个大概。 “这竟然是灵光内甲,这可是流云宗内门弟子才会被赐予的上品法器,防护能力在法器级别来说算是极好的,而且还能加快法力恢复,这两人胆子可真大,竟然敢劫杀流云宗的内门弟子。” 不过胡墨不知道是,这黑风双煞劫杀的可不是简单的内门弟子,而是流云宗的一位道种,不但是金丹祖师极其看重的后辈,更身具极品灵根。也早已被选中成为真传弟子,只等筑基之后就可进位真传,但此人却陨落在云息泽的一处古遗迹当中,流云宗也没法大肆调查,不然如果知道此人是死在这黑风双煞手中,恐怕早已派出高手来追杀了,又怎么会只是简单的将两人挂在悬赏榜上。 “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储物袋……竟然还有神识封印” 胡墨也足足耗费了半刻钟的功夫才抹去了前任主人的印记。 这个储物袋,竟然足有三十方的大小,打开第一眼就看到垒成小山一样的灵石。 神识一扫,总共有七千多块灵石。 其他的各种高阶符箓,分门别类一打一打的摆在一起,还有各种珍惜丹药也是码放在各色的玉盒之中。 但更让胡墨注意的一块血色琥珀。 哪怕以胡墨的见多识广也是没见过这种矿石,但凭感觉就断定其不是凡品。 他神识试着将神识渗入湖泊之中,一股灼热之感迅速侵袭他的识海,吓的他立刻将神识撤了回来。 “经过如此悠久的岁月……这琥珀中包裹的血液,竟然还能有此种威能,难道是某种真灵之血不成?” 真灵那可是上古时期的无上妖兽,可与真仙厮杀。 这血色琥珀要是真的包裹了一滴真灵之血,那足可以看作是一块三阶矿石! “发了,发了,想不到这两人竟然如此富有,娘的怪不得世人常说杀人发火金腰带……不对这储物袋明显不是这两人的,不然光凭这一打金刚符我就没那么容易杀人,而且那神识封印也不是凝气修士能布置的。” 胡墨又急忙将袋中三块玉简,一一取出放在眉心处阅看。 其中两块是一块记载的是一门法术唤做土龙决,处于黄阶极品的层次; 另一门则是一套功法叫流云八仙功,达到了玄阶中品,适合水木两种灵根修士修炼,可以一路修炼到紫府圆满。 “这流云八仙功乃是真传种子才会被赐予的,族中曾不止一次讲遇到修炼这种功法的弟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两人竟然这么胆大……” 想到这胡墨已经有些后背发寒,这要是被人发现这个储物袋在我手里,那我危矣。 胡墨拿着这流云八仙功的功法玉简是扔也不是,收也不是犹豫半晌。 “先放着,只要不轻易示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将第三枚玉简贴于眉心之时,不由得让胡墨一惊。 “古玉简” 上古时期玉简的原料乃是灵玉矿,用这种矿石制成的玉简久读不会像现在的玉简一样让人有一种混胀之感,只要用过一次就很容易分清楚这种感觉,胡墨前世自然是读过不少古玉简的,所以那种温润之感,一下子就让胡墨确定了此物乃是一枚古玉简。 “是一幅地图,似乎像是某种传承,应当是被人抹去了些什么,日后如果有机会去流云宗少不得探查一番” …… 收拾一番后,胡墨又等到乌云盖顶一片漆黑,这才钻出山洞,辨明了方向,向着灵月谷的方向径直而去。 第十五章 修炼剑诀 回到灵月谷,胡墨先是炼化了飞剑,然后好好调息了两天,这才正式开始修炼龙纹剑诀。 静室当中,胡墨神情肃然,端坐蒲团之上,青蛟剑漂浮于胸前,龙纹剑诀全篇早已刻印于胡墨的脑海之中,一招一式的变化早已演练了不知道多少遍,但剑招只是躯壳,剑意才是灵魂,修成一部剑诀最起码要在自己所持之剑上铭刻剑意,也就是为了施展剑招注入灵魂。 “临目握固,闭气存于藏腑真神,铭龙华气,谓五藏之神也。但见五藏,其感自神,亦可谓司灵九窍,剑身如感,剑意初凝……此次铭刻剑意似乎有些奇怪啊?” 铭刻剑意的第一步,便是在识海中之构建出剑谱真解。龙纹剑诀以观上古妖龙捕猎时所创,自然是要描绘与龙族有关之物最好。 胡墨前世所绘制的的乃是一条赤龙,这样施展剑招之时便可带有一丝龙威,剑气轰鸣之时甚至可带出一声龙鸣,配合上一手控火之术,这才创出来了离火真人的名声。 可现在的胡墨无论怎样入定,都无法将一条完整的赤龙刻画在识海之中。最多描绘半刻钟,龙形就会溃散。 更让胡墨无奈的是构建剑谱真解,对神识消耗极大,胡墨才勾勒了不到一个时辰,全身就有一种疲弱无力之感袭来。 胡墨正想念一遍清心诀,祛除杂念再来一次时,脑中忽然好似受了重锤一般,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之时,似乎已经过去了一天。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竟然触发了识海的自我防护让我昏死过去了,神识的消耗怎么会这么严重了!,此次构建剑谱真解似乎有些奇怪” 胡墨晃了晃脑袋,发觉脑子还是有些昏胀,就念起了清心诀,试图再次尝试入定。 几分钟后,胡墨的眉心之处小塔印记悄然浮现,一整灵光显现。 胡墨就立即眼前一黑,似乎马上就要昏死过去。见此胡墨才急忙停下了动作。 “是小塔在影响我,莫非是这赤龙并不适合我。所以小塔才会如此……,但我只观想过一幅赤龙吞火图,其他的我龙族我也没见过啊。” 小塔似有所感应一般,释放出一个光罩将胡墨笼罩其中。 恍惚间,胡墨已然站立在一方绝巅之处,四周云海沸腾,霞光耀日,忽然清风拂过,翻腾的云海之中冲出一条异兽,身似长蛇,长约千丈,麒麟头,鲤鱼尾,面有长须,龙角顶天,五爪钩地,青甲覆身,所过之处云蒸霞蔚,一片神异之像。胡墨细观只觉得头晕脑胀,不一会又昏死了过去。 不过这次胡墨只昏了两个时辰就醒了过来。不断回味着看到的画面,喃喃自语道 “远古之时,时定不分,古之圣人问天所定,日周于天,一寒一暑,四时备成,万物毕改,摄提迁次,青龙移辰,谓之一岁,此物应该就是代表东方的灵兽青龙,五行属木,代表的季节是春季,司风雷,滋生万物。这小塔果真奇异竟然能让我观赏到这种上古灵兽,现在既是春季,我又是木土灵感,可谓是上符天道,下应本身,这青龙才是真正适合我的剑道真解啊!“ 想通了这些,胡墨到不急着在识海中刻印真解了,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青色丹药。 灵丹入口,立即消散,干枯的识海迅速被补满,脑中那股昏胀之感,也迅速被消散。 此乃清灵丹,对修士的识海有极好的滋养作用,东西极好自然价格也是极贵,一颗就要卖到一百块灵石。本是筑基修士才能用到的灵丹,却不想在胡墨整理储物袋时也发现了一瓶。 “应当是储物袋的主人为了度过筑基心魔关才准备了此药,这人身份在流云宗绝对极高,这种丹药都准备了三瓶之多。流云宗之人绝不知道此人死在黑风双煞手里,否则怎么会纵容他们活了那么久,如今这些东西到了我手中,我是断不会把这些宝贝交出去的,大不了以后遇到流云宗之人避开就是了。” 等到将身体调息恢复到最后,胡墨这才开始重新铭刻剑意。 这次他感受到了明显进步,因为以前的经验,已经能初步勾勒出了青龙的麒麟头,或许在试上个几百次,或许一幅完整的青龙出云图就能被他刻画出来。 待龙头溃散之后,立马被一股疲惫之感立即袭上心头,但却没有如上次一般让胡墨直接昏死过去。 无奈识海已经枯竭大半,胡墨也舍不得在服食清灵丹,只能闭目养神去了。 不过这次起床后的胡墨脑中一片清明,识海之中神魂平静,一股悠然之感划过全身,握剑之时也感到心神与剑多了一丝联系。 “咦,竟然初窥到剑灵明心的门槛,想当初我也是用了一个月呢,应该是那青龙出云活灵活现的展现在我眼前,才让我能如此快的摸到这个境界。这小塔究竟是合来历,我听闻四大灵兽远古之时就已经消失无踪了,但这小塔竟然能活灵活现展现出起青龙出云的图像,难道两物是处于同一时期的,那这小塔就是远古时期的先天灵宝了。” 思绪良久不得,胡墨默念了一遍清心诀,除去杂念又开始铭刻真解,虽然不断的重复勾勒画面、识海枯竭,闭目养神这三个过程极其枯燥,但不知不觉就让人对剑谱的理解,剑招的使用不断的深入,挥剑之时已经暗暗有一种青龙出云的威势,而且那种与灵剑冥冥之中联系不断加深的过程也让胡墨极其的沉醉。 一种看着实力一天天壮大那种满足感让胡墨欲罢不能。 时光流逝,洞室之中不见天日,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胡墨正准备再次的修炼之时,静室外传来急促敲击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前辈,前辈,快些出关,青盐镇外突然有妖物来袭,已经死伤了数十个凡人了!” “知道了,马上就来。” 第十五章 斩妖 胡墨刚刚走出静室,胡启就急忙上前行礼道;“前辈今日午时,不知从那来了一只妖熊,破了法阵,现在正在镇中肆虐呢,我等法力低微,却是阻拦不住啊!” “你速速通知家族前辈赶来支援,我先去看看。”说毕胡墨就御剑径直朝青盐镇赶去。 等到来到镇中之时,此处已是一片狼藉,一头身高六丈的巨大黑熊在无数倒塌的房屋和哀嚎的凡人中肆意的冲撞,血腥和熊吼构成了一幅极其凄惨的画面,天荡山的血腥与残酷在一刻被刻画的淋漓尽致,人族不断拓展的领地就是在无数妖物尸体上建立起来的,同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也是妖族最好的血食,这是两个族群之间的斗争,哪怕如中州那样的修士圣土仍然时不时的会受到妖魔的侵袭。 “这头大熊似乎并不是妖族,应当服食了什么天材地宝,开了灵智才能踏入修行之路,看着是凶猛,但这般笨重,没有化形单纯肉身搏杀,对于我来说应该能应付,先将其引入山脉,再将其斩杀用引神术找到它的洞府所在,说不定又是一桩机缘。” 胡墨神情淡漠,抓出一个火球往那熊身上砸去。 这头熊兽皮毛极厚,火球砸在身上只是烧出了一片黑灰就湮灭消散,但胡墨的行为已经成功引起了熊兽的注意,熊兽立即调转方向朝胡墨冲来,行径而过如同一座小山移行,威势极大,每走一步都会引得镇中铺路的石板下陷,大地发出阵阵轰鸣。 “畜生,来吧!” 胡墨看那熊兽就要冲到跟前,立即驾驭起剑光腾挪外镇外而去。 这头熊兽似乎觉醒过某种天赋神通,奔跑速度并不算慢。半盏茶的时间胡墨就已经引着熊兽来到了山林之中。 胡墨见时机正好,干脆站立在一刻古木之上,唤出云甲盾,法力全力注入数息之间小盾就涨大到一丈大小,并在前面凝结成了五层透明近白的龟甲护盾。熊兽一头撞上,恐怖的冲击力让操控云甲盾的胡墨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凝结的五层龟甲也是迅速破碎掉了三层。 但那威势极大的熊兽却好似受了重伤一般,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呜咽,熊背之上多了一个寸许长的剑孔,喷涌的鲜血将大片黑色的毛发浸红。 胡墨挥手唤回了青蛟剑,暗道一声可惜。 此熊肉身本就强横的堪比极品法器,更兼熊喜蹭树磨桩,后背更是被锻炼的如同穿了一层铁甲一般,自己用青蛟剑施展拔剑术竟然无法扎个对穿。 那巨熊受到了攻击,更激发了其凶性,怒吼一声,将熊掌高高举起又重重的压在了地上,熊身周围立即像有无数土黄色根须,像周围四散开去然后又连成一片。 随着巨熊到一声怒吼,扎根地面到土黄色根须频频震动,似乎要引得周遭的山林塌陷一般。 “该死,地陷术,这畜生到底是吃了什么,怕是马上就要进化二阶妖兽了,先吃我一剑!” 眼见熊兽受伤之后,凶性更甚暴虐十足,两只蒲扇般熊掌死死的陷入地面,引动更多土黄色根须颤动起来,胡墨立即左手一招,飘在一旁的青蛟剑立即身化流光朝熊兽斩去。 唰! 一只黑熊巨掌被斩落而下,紧接着几根藤蔓破土而出卷住了熊兽的的双腿,这头一阶顶峰的妖兽立即双目通红,后背之上绽放出土黄色光芒,用另一只熊掌疯狂拍打试图抵御青蛟剑的攻击,但随着胡墨法力的注入,剑身光芒大放,速度更是加快了许多,在胡墨多年斗法经验的加持下,终于是找到了破绽,一点寒芒划过,巨大熊肢从肩膀处被斩断,掉落。 伤口处鲜血喷泉般喷射,熊兽一边哀嚎着一边巨大的熊躯也好似没了支撑一般轰然倒地。 就在胡墨松了口气之际,那本来已经有些生机消散的庞大的躯体忽然膨胀一圈,熊背之后突然长出了一丛角色毛发,气势陡然提升,那些因为熊兽倒地,本来有些暗淡的土黄色根须也开始绽放出光芒。 “见鬼,这畜生吃的到底是什么天材地宝,竟然能够涅槃升阶,而且还在觉醒先祖血脉!” 胡墨也来不及多想,他心里清楚如果真让此兽觉醒血脉进阶成功,那今天死在这的肯定就是自己了。 一咬舌尖,逼出一滴精血,以手指接过,抚于剑身,精血刚刚接触剑身,其上蛟龙就恍若活过来一般,胡墨见此以身合剑,化作一道青色剑光直冲熊兽而去。 胡墨本想用云甲盾先抵挡那熊兽的拼死一击,但熊兽也仿佛知道这一击真要中,它也是难逃一死,所以这搏命一击,可谓是重若千钧,云甲盾受其一击,不但透明互动全部碎裂开去,连护盾本体都被打出了一个不小的豁口,霞光暗淡掉落一旁。 所以胡墨靠近熊身之时只感受到一股如天山坠地般的巨力落在身上,全身各处因为受到巨力的压迫都有鲜血流溢而出,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数十丈,撞断了数棵齐腰粗的巨大古木才止住了身型。 呸! 一口血沫吐出,嘴里浓浓的铁锈味,肋骨折断了几根,内脏是否有移位,这些胡墨都来不及查看,只是眼神凛冽的盯着这如小山般庞大的熊兽。 青色剑光只是刺入熊兽腰腹之上一半,就不得寸进,虽然这不断有猩红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溢而出。 但这点小伤,对一只马上就要升阶成功的大地巨熊来说,算不了什么。 巨熊正想拔出那柄飞剑,挥掌拍死眼前讨厌的小人之时,飞剑之上突然光芒大放,化作一条丈许长的青色蛟龙,直直钻入庞大的熊躯之中,随后熊躯就像漏气的气球一般迅速干瘪了下去。 不一会一口散发青芒的飞剑透体穿出,回到了胡墨的手中。 轰隆! 大地巨熊庞大躯体轰然倒地,大量的红白之物从身躯中流出,看来是体内脏器具都是被飞剑捣碎,这回是彻底的生机消散。 第十六章 修士洞府 胡墨感受到体内传来阵阵的乏力感,只得服下了颗回气丹,待法力恢复稍许,就立即施展引神术,寻找这个熊兽的洞府。 所谓引神,就是引领神魂,天地之间不论妖魔还是人族,只要诞生灵智就会产生魂魄,而引魂术就是通过寻找尚未消散的魂魄来找到前身的一些痕迹,而且妖兽常年所居的洞府必定是留下痕迹最重之地。 胡墨双手结印,一只透明蝴蝶在手中凝结而成,而后蝴蝶缓慢飞到那熊兽身躯之上转了数圈,待透明的蝶身变成了灰白色,似乎沾染了某种气息之后,就向山脉深处飞去。 一个时辰后。 有些狼狈的胡墨被蝴蝶带到了一个隐藏在幽深峡谷中的山洞外,此处可谓是极为的隐蔽,高低落差极大,只有一条悬崖瀑布之后的小路才能下到山谷之中,而且谷中到处是苍天古木,林枝藤蔓。可谓是兽不至,鸟难进,要不是有小蝴蝶的带领,就算是御剑也很难下到谷底。 在洞穴外观察了片刻,胡墨心中也有了定数,此处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削去洞口爬满的大量藤蔓可以看到,外延之处极为的平整应当是飞剑类的法器劈砍出来。 胡墨思考片刻,唤出了云甲盾,而另一只手则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的夜明珠,稍微注入了一点法力此物就发出了极为耀眼的白光。将有些昏暗的洞口都照的明亮了起来。 胡墨缓步进入,才发现洞穴通道极其宽大,能容纳四五人并排行走 因为山谷外潮湿的环境,洞室之中也是受影响极为潮湿阴暗,这种环境本应该有大量的蝙蝠栖息,但胡墨行了许久回荡在耳边的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水滴下落的滴答之声。而且通道之内极为的干净,没有任何野兽留下的异味。 这一下子就让胡墨的警惕心大起,毕竟以熊兽的笨拙让他去捕杀蝙蝠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妖兽威势极大也不可能吓得一只蝙蝠都不在此停留,而能有这种情况就说明此洞中还栖息这另外一只极为灵活的妖兽。而妖兽之间,哪怕同族都可能会相互厮杀,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这可能是一个御兽修士遗留的洞府?” 夜明珠散发着白光,把胡墨的身影倒映在洞壁之上,光线晃动,人影摇曳显得极其的阴森。 忽然胡墨外放的神识的似乎感应到前方有一只巨物在石壁顶上缓缓靠近。 “嘶……” 胡墨本想着缓慢后退,却不想抬头之时一只磨盘大小的怪异蜘蛛正攀在洞顶,嘴里时不时还漏出几滴腥臭的唾液,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鬼角蛛!” 看见此物的胡墨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鬼角蛛是一种群居妖兽,一个族群通常有数百只之多,喜欢在地底溶洞之中布置极其稠密的蛛网阵,来捕杀猎物,就算筑基修士闯入其中都是十死无生,可谓是危险无比,但此物很少会到地面之上,更不可能和一只熊兽居住在一起。 这只蜘蛛通体长满了黑色绒毛,只有八只脚的关节处有一圈圈银色斑纹。 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其硕大的蜘蛛头之上有一只怪异的独角。此角颜色接近透明,质地近乎于玉。 胡墨急忙把小盾一甩,灵光浮现,盾牌涨大结出五面透明的龟甲护盾抵挡在前。 随后快速捏出几张符箓,化作几个脑袋大的火球,迅速向蜘蛛砸去。 胡墨之所以用攻击符箓,一符箓的威力更大,二是看这鬼角蛛的独角似乎马上就会进化为二阶妖兽的样子,胡墨并未恢复全部实力,所以使用大威力的符箓,以期能速战速决,毕竟此物常年生活在地下,喜阴怕火,如果这个几个火球能砸中它,不说一击致命但重伤此兽是肯定的。 不过这鬼角蛛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快,似乎有与修士斗法经验,迅速的吐出几条蛛丝,顺着快速爬行,数个火球竟是一个接一个的落空,将周围的洞壁烧的通红。 而且这鬼角蛛不但毫发无伤,在行进的过程中还时不时从口器中吐一团白色丝团,此物刚刚喷出时才拳头大小,所以速度极快,但在靠近胡墨周身之时转瞬间就会化成一张大网。 胡墨虽时时注意,但无奈蛛团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胡墨控制云甲盾抵挡一时不察,盾牌竟也被包裹了进去,胡墨当时就感觉对法器突然失去了感应,哪怕注入在多法力,也是无法催动此小盾。 见此情景胡墨已是心生退意。 吱吱! 这鬼脸玉蛛似乎也看出了胡墨想跑,发出几声尖锐急促的叫声,往前方的通道之中吐出几张蛛网,封住了胡墨的退路。 然后快速朝胡墨冲来,过程中还不断挥舞起前面两根锯齿状前爪。 只要攻击就会有被抓住弱点,胡墨虽然被这鬼角蛛逼的东奔西跑,但时刻处于防御之中,各种符箓不要钱般的扔出,那鬼角蛛一时半会也是拿他没办法,胡墨虽然在躲避但时刻注意着战场的变化,那鬼角蛛刚刚抬起前抓,露出柔软的腹部,青蛟剑就已经被胡墨扔出直刺而去。 碧绿剑光速度极快引得通道中是阵阵的轰鸣,不过就在剑尖马上就要此中之时,却是突兀转向,向通道拐角处刺去。 一声金属碰撞之声传来,青蛟剑被倒飞着甩了回来,那拐角之处又爬出了一只鬼角蛛。 比先前那只,体型大了一倍,头上的独角已经玉化透明。 “该死……二阶玉角蛛!”胡墨忍不住暴了句粗口 胡墨刚刚神识一直散发在外,当感受到暗处有东西在快速靠近,这才改变了攻击方向。 二阶的玉角蛛已不是现在的胡墨可以应付的,那怕在族群之中也可以作为首领的存在。 从此物能硬接法宝一击,而且毫发无伤就可见其身躯坚硬恐怕已不在法宝之下。 胡墨不作多想,扔出数张土墙符。将通道盖住以期能阻拦两只妖兽片刻。 然后掉头就跑,不敢有丝毫迟疑。 第十七章 逃命 龙纹剑诀在修炼好前三式后就可以修炼其中的一门神通,名唤“龙藏术”的法决,修炼的前提必须先有一件飞剑类的法宝才行。 修成之后,这门神通在对敌时,能借助飞剑的剑气,幻化数条细小蛟龙,这些幻化成蛟龙的剑气不但威力会得到加强,而且还具备一定的可控性,日后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以及修士对剑诀的不断精修,其威力还可增加,甚至幻化之物还可产生蜕变,日后剑气化龙也不是不可能呢。 不过现在的胡墨可来不及想那么多,现在的他是心中有苦说不出,自己几乎抽干了体内仅存的的法力,才斩出了四条剑气蛟龙,想迟滞住那从土墙之中冲出的玉角蛛, 但没想到那妖兽喷出的蛛网极为的坚硬,三两下就将四条剑气蛟龙捆绑磨灭,而后速度更是又快上了几分朝胡墨追来。 胡墨不用想也知道,如果只顾逃跑,恐怕在过上半盏茶的时间,他肯定会被玉角蛛哪锋利的前爪夹住,所以必须想办法让它速度慢下来行! 急忙往储物袋上一拍,一打中级的火爆符就已经被他捏在了手中。然后身形稍微一侧,一股脑的将所有符箓都扔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朝洞口奔去,听到后面传来的土石碎裂之声,似乎声洞壁被炸裂将玉角蛛掩埋了进去。 胡墨情不自禁的扭头望了一眼! 就见在厚厚的灰尘迷雾之中,那玉角蛛庞大的身影被一块巨石稍微迟滞住了。 胡墨心里一喜,正要把剩余的几张也激发出去时,却不想几团白色蛛团直奔胡墨而来。 这几团蛛网速度并不快,胡墨想躲更是极为的容易,但如果躲开那么蛛网就会将前面的道路封住,无奈胡墨立即控制手中的符箓改变了方向朝这几团蛛丝而去,一连串火球的爆裂之声传来,将那些蛛团烧得啪啪直响,却也是耽搁了胡墨的时间。 就这片刻工夫的耽误,那巨大的玉角蛛已从灰尘覆盖之地冲了出来,再度挥舞起前肢朝胡墨冲来。 胡墨见此物如此难缠。 干脆心一狠,用手往储物袋上一拍,捏出了一打符箓,看样子足有七八十张的样子。接着一口气将全都符箓激活朝那玉角蛛扔去,顿时火球、冰枪之类的东西几乎将整个通道都占满,轰隆爆炸之声响彻不停。 …… 终于在那七八十张符箓的攻击下,山洞不断的塌陷并伴随着大量巨石的掉落,终于是给胡墨争取了时间,逃出了洞穴。而后胡墨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飞速遁向了灵月谷。 待胡墨回到静室之时以至午夜,大地一片寂静,除了镇中时不时传出的哭诉之声和家家高挂的白绫之外,似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熊兽的出现绝非偶然,还有那些出现在谷外的火狼,似乎都是闻到了某种东西才如此发狂,而且熊兽虽然厉害但绝对破不开镇中的防御法阵,能做到这样的只有那胡启了,熊兽冲入要是前身力敌必然死无葬身之地,要是逃跑那就是推脱逃避镇守之责,也要受到族规惩罚,如此精密的算计,不可能只为了某夺我那点抚恤,看来那长老的族孙三番五次想要购买我的云甲盾必然有其他原因,否则一面盾牌而已,用不到这么对付我!”胡墨想到这眼中漏出一丝寒芒。 “不管你们有何谋划,害我的人都得死。” …… 八日之后,一只白色羽鹤悄然飞临灵月谷,不久胡墨就得到传信,要他负责今年附近三镇的寻灵事宜。 所谓寻灵就是负责在胡家的势力范围内寻找拥有灵根的适龄孩童。然后将他们引入仙道。 一般作为家族镇守此地的修士都会兼职做寻灵使,甚至族规有言只要找到仙苗的不论资质高低先可以获得三十贡献点,如果有特殊灵根那么还会有更大的奖励,可见家族对这项工作有多重视,所以每年宗族大典前都会展开一次规模宏大的寻灵仪式。 也就是家族会派出寻灵使去各个凡人聚集之地,测试适龄幼童是否身俱灵根。 不管是修仙家族还是仙门大派想要延续传承不断壮大,补充新鲜血液就是头等大事。 这日的灵月谷外一道灵光自天边快速掠来。 胡墨看见此人面色有些淡淡道。 “没想到族中竟然把你派来执行此次任务。自从你拜入流云宗后,你我已经十年未见了吧……” 看着眼前身着绿裙的少女和前身记忆当中的样子已经有了些许偏差,少了几分俏皮可爱多了几分成熟妩媚。 只是刚刚见面脑海中的记忆就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甚至影响到了胡墨的心神。 一个老套的故事,少年的青梅竹马,青年家道中落后不得已的分别,求而不得的困苦,更是前身刻苦修炼的最大原因吧! “是啊,宗门事物繁多,此次回来省亲,也想为族中出一份力,也更想来看看墨哥哥。” 陈玉抿嘴一笑,一双美眸弯成月牙。微红的脸颊更让人瞩目三分。 “引灵仪式只有两天,你我先去往那里?” 胡墨也不接话,脑子大量涌出的记忆一时竟让他心神失守,面露一丝复杂之色。为防让此女看出什么,胡墨只得自顾自的往前走。 陈玉见此也是面露一丝黯然之色。 “云烟镇吧,听闻青盐镇的前几日遭到妖兽袭击家族已派了长老前往调查,想必也会顺道会将寻灵事宜一并解决,墨哥哥斩杀妖熊之事听闻得到了族中不少长老的赞扬。” “墨哥哥可还是为当年之事怪我?” “事情已过了许久,是非对错我也早已不想分辨,听闻你已是流云宗内门弟子,筑基有望,而我却只能在这青盐镇蹉跎人生,你我早已是云泥之别,怪不了什么。走吧先去云烟镇。” 听完此言陈玉面色黯然,宫袖一甩,一朵莲花落下,脚踩莲花跟随胡墨的剑光而去。 第十八章 埋钉子 云烟镇坐落于山谷之中,因为有河流改道留下的大片淤泥,所以定居下了数百户人家,后来随着人口的不断迁入,又在家族修士的帮助下,在山间开垦出了大片梯田,发展至今定居的人口已超过八万。 胡家治下的凡人,可以种植灵植师培育出的高产作物,而且缴纳的税赋也是极轻,甚至连劳工苦役都很少,除了要面对妖兽的侵袭之外,几乎可算是天下大同的生活。 这日一早,山谷之间云遮雾绕,水汽雾霭,两道流光穿过薄雾一前一后的从云烟镇上空掠过,目睹到的凡人百姓无一不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弯腰行礼,面露崇拜之色。 胡墨和陈玉在镇中心的一处广场落下时,早已有一名凝气四层的胡家修士领着几个年岁颇大的凡人老者恭候在一旁,一见到二人就是急忙上来行礼。 “在下胡有才,添为本镇的镇守使。” 胡有才看年纪恐怕已过了知天命之年,舔着个大肚腩,身着一件金色圆衫,配合上两抹胡须,不似修仙之人更像一个凡俗的富裕员外。 天雨山胡家势力范围内共有两城十三镇,除了天雨城之外,还有一座铁砂城,一个是胡家的族地,一个胡家最大的财源精铁矿的所在之地。两处城池都安排有筑基修士镇守,其他的小镇视安全情况安排家族修士坐镇管理,像青盐镇地处交通要道,地形开阔又靠近山脉,极容易被妖兽袭击,所以家族就会派出多名修士去镇守,以免法阵被破,凡人死伤太多。而云烟镇因为距离天雨山不远,而且山谷地形封闭,极利于法阵的防护,所以一名修士镇守也绰绰有余。 但这种任务,基本上是三年起步,五年封顶。其中的危险不谈,就单凭只能在灵气稀薄的环境中修炼,除了修行无望,血气亏空的修士还有胡墨这种被长老打压的修士几乎不会有旁人会接这种任务。 “两位是可是本次的寻灵使?真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啊!” 陈玉本就是流云宗内门精英更兼美艳动人,所以对夸赞之词已是听得厌烦,稍微敷衍一番,就莲步轻移走向广场正中心布置好的高台走去。 此时广场的外围已经乌泱泱的站满了数千人,每年的寻灵仪式都是胡家凡人一步登天,改变命运的大事,说一句朝为农,暮为仙,也是不为过的。 “我看人都已经到了吧,我等测试完云烟镇的孩童,还要赶回去参加族典。” 胡墨落后一步,先是拿出家族信物验明了身份,然后拉着胡有才解释了一番“这位族兄,令妹本是族中炼器大师陈宇大师的掌上明珠,后来又拜入了流云宗成为了内门弟子,脾性难免有些……哈哈哈,多包含多包含,我等一同前往观礼,看看今年云烟镇能不能为族内增添几位仙苗。” “不敢!不敢!修仙界实力为尊……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真是比不了!” 胡有才本来还有些尴尬,见有了台阶也是急忙借坡下驴。 云烟镇镇长是个长相清瘦但极精明的中年男子,留着一抹八字胡,一身的绫罗绸缎,见几位仙师到场,急忙挥手让一排孩童依次上前。 “拜见仙师大人……” 四十多个神情各异的孩童,齐齐跪拜朝几人行礼。 这些孩童都是在乡学中读过书的,开过智,就会有想法,成为飞天遁地的仙人就是所有凡人最大的理想,这些孩童也不例外,所以一个个虽然神色不一,但眼中都是满含期待的。 胡墨取出一个檀木包裹的四方镜,然后将其挂在高杆之上。 “一个一个来,站在镜下,灵光显照,白色就是没有灵根,若是变幻成其他颜色就是有灵根可以修仙。你等可明白?” 胡墨神色平淡的说道,其实以他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强度,扫一眼就已经对这批孩子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 第一个上来的是一个小胖墩,面色粉白、打扮精致。戴着个小圆帽,一看就是来自富贵之家,一束白色灵光从镜中射出打在他身上,然后快速变换成了红色,看那镇长伸长脖子的样子,看来这个小胖墩应该是他的嫡亲后辈。不过这小胖墩的眉眼怎么看都更像是胡有才,不知是何原因呢? “火灵根,下一个!” 不过经历了这个开门红之后,似乎并没有让情况一直红火,之后一连十多位孩童,都未能再让灵光变色。 不过相比镇长和胡有才的紧张,胡墨则是有些意兴阑珊,东瞅瞅西看看,毕竟这么两次算计也算是彻底磨灭了胡墨对家族的感情,能出几个仙苗他也根本在意。 更何况哪怕是胡氏这样的修仙家族,治下的凡人祖上可能出现过拥有灵根的修士,但后代能身据灵根者也是百不存一。 往年寻灵的时候,甚至还出现过十多个镇子一个仙苗都没有的情况。 除了中州的一些传承久远的修仙家族,具备一些特殊的血脉或者神通才可能,让后代拥有灵根的比例有所攀升。 只剩下最后一个仙童,还没上来检测灵根,胡有才这时面色有些难看。 毕竟仙苗数量的多寡,可是关系到他们这些镇守使的贡献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最后出场的少年身上,少年面容消瘦,身上衣服也是多处缝补,但眉目间透着股坚韧之感。 随着灵光照射到他身上,沉寂许久的四方镜终于发出了阵阵低鸣,白光翻腾眨眼将变成了深蓝色,颜色极为的浓厚,灵光闪烁宛若海浪翻腾。 “地……上品水灵根,极好,极好,天佑我胡家。” 胡墨装出一幅高兴至极的模样。 胡有听见也是极为的高兴,检测出一个上品灵根那可是价值一百家族贡献点呢,在积攒一点也可为自己的后辈留下一笔不菲的修炼之资。想着这些胡有才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那小胖墩身上望去。 “仙师大人,此少年名叫胡羽,父母具都是我胡氏族人,想不到我云烟镇竟然走了大运,能有这么一个仙苗。” 那镇长见几人的神色也知道了这少年必定是资质极好,弓着背谄笑着介绍起少年的来历。 “既然有灵根,就站到边上来吧。”陈玉招了招手,胡羽作为仙苗,那身份自然是以前和大不相同。 胡墨眼睛微眯看着广场旁两名面色黝黑的农家夫妇激动的抱在一起哭泣。不自觉的心中暗叹一声! 第十九章 族典 两日之后 天雨山,胡家祖祠。 大门牌匾之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寻仙问道三百载,镇妖斩魔护雨山。 祖祠乃是供奉胡家历代先祖牌位之地,所以修建的并不算奢华,青砖白瓦,红墙掩映,层林尽染,绿树成荫。 祖祠大殿内四根粗大的白玉柱扎根于地,上面铭刻着胡家先祖对于后辈的告诫,克勤克俭,恭顺守德,家族和睦,守业功成。 祖祠大殿地面铺就的是特殊矿石所制的金砖,敲之如金属般回应清脆,摸之又如玉般温润光滑。站在上面可隔绝暑热,让人极为的神清气爽, 大殿外是一尊九鼎方炉,粗大的檀香插与其上,炊烟袅袅让整个祖祠平添几分幽静意味。 方炉之后是一条青石铺就的步道,一直延伸向远处的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之上挺立着八根玉柱,上面以极为精妙的浮雕手法,刻画了胡家先祖的的创业艰难。既告诫后人一切的来之不易,也寄托了先祖希望胡家未来四平八稳,扶摇直上的美好祝愿。 正午时分。 数百人齐聚在祖祠大殿之中,个个庄严肃穆。 如此庄重的场合,每个人都是屏气凝神,心无旁骛,除了时不时传来的钟鸣之声,整个大殿可谓是落针可闻。 有资格站在这里的,都是胡家的正统族人。 像胡玉这样母家是胡家的外姓修士,都只能在殿外观礼。 大殿正前高挂着一副人族修士的画像,左右则分别竖立这一排灵玉牌位。 画卷之上是一名剑眉星目的威严老者也是是胡家的第一任族长胡云山。 胡云山本是散修出身,却坚毅不拔破镜筑基,最后更是冲击紫府境失败才坐化。 胡家第三代族长偶得了一张灵虚纸,此纸以多种灵植根茎制成可做到千年不腐,万年不朽,第三代族长就请了画师将先祖姿容描绘与上,供后人瞻仰。 至于那些灵玉牌位,则是胡家历代所出的筑基修士,他们有的安稳坐化于家中,有的在突破境界之时出了意外,更多则是为了家族的开拓发展,战死于故土之外。 修仙家族的凝聚力之所以远超宗门,可能也就是那种血脉相连,同根同源的感觉更能笼络人心,所以这族典不只是为了祭祖,更是为了笼络人心啊! 胡墨看着那先祖画像,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世。 自己拜入宗门,进入祖师堂的情景,那是整整十八幅画圈,也就是十八个元婴修士。 元婴修士那是已经能留下神魂印记的人物,那些印记可以抵御岁月的洪流的侵蚀,让每一个进入祖师堂的弟子都能从那些印记中得到一位祖师的遗泽,有可能是某种神通法术,也可以元婴修士对于某些修炼心德。 正当胡墨有些陷入回忆之时。 在队伍的正前方是一名眉目皆白,仙风道骨的道人高喊了一句。 此人正是胡家当代的大长老胡樵,筑基中期修为。 躬身站在他一旁的的就是一直打压胡墨的五长老胡云林,凝气大圆满的修为。 接着第三排,是十几名白发苍苍,血气亏空的凝气修士,这些人修为突破无望,大多都是家族各堂的执事,也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再之后便是一百多位嫡系族人。 最后就是人数最多的旁系子弟。 “今年怎么是大长老主持族典,往年都是族长出面呢?” “听说族中在闭关呢?” “难道我胡家要出一尊紫府境大修啦。” “肃静,敬牌,叩首” 众多胡家弟子闻言立即动作整齐的高举手中的先祖牌位,行跪拜大礼 胡家大长老凌厉的目光在跪拜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声如洪钟道“我胡家立族三百八十一载,如今家族玉碟留名的筑基修士共六人,凝气修士六百八十一人!” “掌管方圆六千里沃土,一座灵山,四条灵脉!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局面!” “这离不开先祖的筚路蓝缕,更是历代族人坚韧不拔的结果!” “我等后辈当以先人为典范,不断前行,为家族再创辉煌!” 按照惯例,胡樵又说了一些勉励后辈的话语。 “诸位随我一祭本族始祖胡云山!” 一柱香时间后,胡樵停下了长篇大论,开始带领族人祭奠先祖。 随着为首的胡樵屈膝跪地,众人开始行三跪九拜行大礼。 …… 胡家祭祖仪式倒没有过多的繁文缛节,更多的还是为了凝聚家族人心。 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祭祖庆典就是结束了。 随后就是家族众人齐聚中心广场,开始族典最重要的一步族比。 “诸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修仙界一贯如此。” “为了激励后辈不要浪费祖先遗泽!奋发向上,努力修炼,所以先祖定下了每十年一次进行嫡系子弟的选拔” “嫡系三脉,旁系三十二脉,每个弟子都可以自由竞争!” “胜者升为嫡系,享受嫡系待遇,败者也可以向其他嫡系挑战!嫡系子弟最多接受三次挑战。” 胡樵,声如黄钟大吕,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胡家诸弟子都低头聆听。 “晚辈胡海见过大长老,我要挑战嫡系弟子胡林玉” “晚辈胡玉拜见大长老。我要挑战嫡系弟子胡雨灵” …… 无需胡樵多言,数十名旁系精英几乎同时纵跃进广场战台。 “好好好,都是我胡家的好儿郎,还有没有想参加嫡系弟子选拔的?” 见无人在上广场,胡樵忍不住大声问道。 胡墨从人群里快步穿过,对着胡樵恭敬的拱了拱手。 “晚辈胡墨拜见大长老,我要挑战嫡系弟子胡云龙。” “什么?胡墨?” “就是那个被贬到青盐镇去的胡墨吗?” “我记得他不过是凝气六层的修为?三十岁服食了那么多丹药才有如此修为,看来天资平平啊!” ”就是云龙兄听闻已经突破凝气七层许久,还是五长老的嫡孙,被赐下了许多宝物,在嫡系子弟中都能排进前十,胡墨此人也太自大了吧,竟然敢挑战他。” …… 第二十章 羞辱 “本届嫡系资格争夺正式开启!” “首轮胡墨对战胡云龙,同族之间,点到为止,你等可明白。” 大长老似乎也看出了两人之间有些不合,所以出言警告了一句。 胡家祭祖广场整体由白玉石堆砌而成,长宽各六十丈。 这白玉石因为内部结构特殊无法导引法力,所以不能作为炼器材料,但质地极为坚硬,而且能在一定程度上免疫法术的伤害。 再加上胡家曾还聘请过炼器大师在在擂台之上布置过稳固阵法,所以哪怕凝气圆满修士在上面全力出手,也不用担心擂台会出什么问题。 胡墨、胡云山刚刚跳上广场擂台,两人就立即分立南北而站。 但气氛却是大不一样,胡墨意兴阑珊,还时不时打个哈欠,胡云山则是双眼微眯,如一条毒蛇一般,蓄势待发。 “大比的规矩,因为你们是首轮所以我还是要在啰嗦一句。” 胡樵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法宝、二阶以上的符箓,二阶以上的机关傀儡,大威力的暗器都不可以使用,否则我会出手阻止,并且废除使用者的参赛资格。” 修士修真,百炼才能成真,胡家嫡系选拔就是找出那种自身实力强大,心性坚韧的修士。 而修士斗法,不只受经验和实力的影响,身外之物的辅助甚至可能成为决定性因素。 而嫡系修士因为常年享受资源倾斜,所以身上的好东西必然更多,所以为了维护大比的公平才出来这么一个规定。 “斗法之中,只争强弱,不分生死,如果故意下死手,我决不轻饶!” 说至最后,胡樵盯了一眼胡云龙,此话更像是警告他一般,因为很明显胡墨和他的实力相差极大,而且早有恩怨。 “比斗开始!” 胡樵随即退下了高台,为两人斗法让出了位置。 “小子是你自己找死!” 闻听此言的胡云龙冷笑两声,身上法力涌动,整个宛如灵蛇一般冲向了胡墨。 定眼一看,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轰!”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之声传来,众人再之时只见到擂台上的胡云龙倒飞了出去,随后就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面露痛苦之色的盯着胡墨。 “胡云龙用的可是灵蛇迷踪步?” “对啊,那可是黄阶的身法秘籍” “他怎么看出那胡云龙的身形的? “不是看出身形,是提前判断出了胡云龙的行径踪迹!然后提前出手,额,应该是提前出脚” 全场哗然! 便是高高在上的那位大长老也是面露惊奇。 要知道灵蛇迷踪步。可是胡家第一代先祖所留,因为修炼难度奇高,所以很少有弟子选择,但只要是练成的嫡系子弟,凭借身法的诡异难寻,与同阶修士相争几乎是胜多败少。 “你…你…你怎么可能!” 胡云龙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胡墨,。 祭祖大典后,几乎所有的族人都留下来观看族比,甚至胡家的附庸家族,还有相邻的几个修仙家族都派出了人前来观礼。 广场之外各处都是站满了人。 这胡墨这云淡风轻的一脚,可谓是让他在整个云荡山西南各个修仙家族面前颜面尽扫! “很惊讶嘛?” 胡墨先是戏虐的笑了一声,然后才缓缓说道“你和你爷爷对我所作所为,这一脚只是刚刚开始!” 听着此话的胡云龙眼神先是闪过一丝惊慌,然后就是透出一股凶狠之意。 “一派胡言,今日必是要教训你一番了!” 胡云龙先是服下了一粒疗伤丹,然后轻拍了一下储物袋,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剑已经被他捏在了手中。 此剑通体呈现出一种玉石的质感,而且剑刃上时不时会闪过水波状的光芒,隐隐还有波涛之声传出。 “碧海剑。” 胡墨也是不由得收起了戏虐的神情。 这碧海剑乃是胡家三代族长在剿消一个敌对修行家族时所得,此剑本在一个凝气修士手中,这人不但修为不低达到了凝气圆满,而且剑术造诣极高,凭借自身实力和碧海剑竟然一连斩杀了五位胡家的凝气圆满修士。 “你爷爷对你还真是不错啊!” 胡墨平静地说着,右手一召,一把胡家制式的青纹剑被他捏在了手中。 “啧啧,这碧海剑,通体是由荒海之下的海霜石打造,这剑柄用的都是五百年以上的潮生木!挥砍之间,如波涛拍打连绵不绝。” “此物在家族宝库中放了许久,竟然被他换去了!” “胡云龙他爹是执事堂执事,他爷爷是四长老,这有什么奇怪的。” “嘿嘿,不知道这胡墨要这么应对了,青纹剑对上碧海剑,哈哈哈!” 议论声四起,旁系族人你一言,我一句,不过多是对嫡系的不满怨声。 毕竟在胡家的家族体系中,旁系属于后娘养的。除非你出生就具备极好的灵根,那就可以直接进入嫡系,否则在资源分配极不平衡的胡家,旁系几乎很少能挑战嫡系成功的, 而在旁系之中不要说极品法器,就是上品法器那也是稀罕物,大多数人用的都是青纹剑罢了。 “剑海潮生!” 胡云龙口念剑诀,碧海剑自其手中飞出,速度虽然不快,威势如同惊涛骇浪向胡墨席卷而来。 刚才那一脚不但侮辱性极强,而且胡云龙也察觉到了胡墨实力的不平凡,所以出手便是他的绝招碧海剑诀。 碧海剑诀也是自那修士处得来的术法,历经胡家数代族人苦心钻研,仍旧无所得。 胡云龙得到剑诀后,勤修不缀,仍只是习得一些皮毛,但是配合碧海剑已经能发挥不错的威力。 “龙吟!” 胡墨从容不迫,一身灵力汇聚于青纹剑之上。剑身迅速木化,散发出一抹诡异的绿色。迎了上去。 两剑相撞所形成的场景,恍若巨浪连绵不绝的拍击一颗参天古木,威势惊天动地却不能前进半步。 “噼里啪啦!” 两剑交汇之处,两股法力猛烈的碰撞在,让擂台周边都隐隐有碎石崩飞。 最终还是胡云龙先承受不住,法力枯竭一直退至广场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但另一边的胡墨却是毫无影响,甚至还是有闲情逸致向嫡系子弟所在的位置看了一圈。 “怎么可能!” 胡云龙面露惶恐,大声呼道。 第二十一章 嫡系子弟 “剑海波涛!” 胡云龙再次服下了一枚疗伤丹,才勉强压制经脉内逆流的法力,不过短时间服下两枚丹药,一时药力消解不完,在胸腔之内乱窜,让胡云龙口中一腥,喷出一口鲜血,但其仍不管不顾的往宝剑注入法力。 随着法力的不断注入,剑身逐渐虚化,分裂为十数根拇指粗细的剑针。 剑针表面散发出冰晶般的质感,看样子蕴藏着极其恐怖的寒意。 “破!” 胡云龙猛然抬头,眼神中蕴含着一丝杀意,剑针受其指引,前后依此次排开,从远处看一堵宛如波涛般的冰霜之墙狠狠砸先胡墨! 施展完这一招,胡云龙也是面无血色,忍不住又喷出一股鲜血。 凝气修士驱动极品法器本就消耗极大,更何况是碧海剑这样的特殊存在。 催动此剑前后不过半盏茶时间,胡云龙体内的法力几乎已经消耗殆尽。 并且,他刚刚还催化宝剑使用了剑意神通,更是将它本就枯竭的法力,在抽取了三成,已经伤及了蕴藏法力的经脉。 “有趣?” 胡樵本是和坐在旁边的一个附庸家族族长闲聊着,但也不由自主的被广场之上斗法的阵势吸引。 从胡云龙这剑招的威势来看,这已经无限逼近于凝气大圆满修士的手段。 凝气六七层修士碰之即死,波及必然重伤,所以胡樵已经有了出手终止比斗的想法。 “大长老还请放宽心。” 四长老也胡云林注意到了大长老的变化,有心阻止开口说道“胡墨此人法力雄浑,根基深固,而且云龙这孩子出手绝对是有分寸,不会太伤着胡墨的。” 胡墨看着拍击而来的剑针冰墙,面色不变,将青纹剑插与地上。无数绿色藤蔓从剑身周围蔓延过去,随后快速枝节,形成一面四丈宽的藤蔓之墙。 此乃青木长生功自带的神通,名唤九离木盾,只要法力不断,木盾就不会消散,而且会凭借庞大的生机不断的再生,胡墨此时也是想试一试此术的威力。 “哈哈,螳臂当车!” 见胡墨竟然想硬扛着一招,胡云龙不由得的面色一喜,。 “点滴星光也想与皓月争辉?” 胡墨冷笑一声,继续加大法力的注入,眨眼间那藤蔓之墙由急速膨胀了起来,似乎想将整面冰墙包裹进去。 就在这时,冰霜剑影飞速落下,暴风骤雨的砸在了藤墙之上。 剑影与木盾碰撞,蓝色波涛与绿色海浪激荡。 剑影肆虐将无数藤蔓削飞,但立马新的藤蔓就会长出弥补,将剑影牢牢抵御在外,无法寸进半步。 “狗杂种,去死吧!凝化,” 胡云龙紧咬牙关,整张脸都是涨的通红,显然是血液倒流所致,哪怕此战是他胜,如此伤及经脉,恐怕不躺上一个月也是不行,不过当下他也是顾不得太多,双手结印继续压榨法力! 瞬息之间,碧海剑所化的剑针,竟然变化成了一只只身躯如墨,白牙红舌的海蛇,这些海蛇扭动着蛇躯,似有意识般的寻找着胡墨防御的空档。 胡墨见此眼神微眯。 “此剑有古怪,绝对是诞生过剑灵,不然凭那家伙,根本无法剑气化灵,碧海剑是好东西,不过迟早是我的。” “龙藏术!” 胡墨低喝一声着,拔起青纹剑数道剑气挥出,化作青色蛟龙迎上了那几只钻出木盾的海蛇。 胡云龙脸色立即变得极为的难看。 “胡墨竟然修成了一门剑诀,中品法器对上极品法器竟然能占上风,看来这剑诀的威力极为的不俗啊!” 胡樵看着那些蛟龙三两下就将那些海蛇吞噬,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此剑诀威力不凡,胡墨竟然有这样的造化,真是可喜可贺啊。” 胡云林,看着自己的孙儿落入下风,也是不自觉的想阴上胡墨一把。 “家族从不强迫子弟上交宝物秘籍,等他多享受几年嫡系子弟的待遇,自会对家族归心。” “大长老也是动了爱才之心,看来此战过后不管如何,胡墨这小儿都会晋升成为嫡系子弟”。 听了此话的四长老只得熄了其他心思,只是冷脸看着场上的一切。 胡墨脸庞上掠过一丝冷色,再次挥剑劈出数道剑气,从战场中心绕过,直冲向胡云龙的腰腹 胡云龙见此是冷汗直流,身型大乱,匆忙撒出几张冰盾符抵挡。 “云龙输了!” 大长老摇了摇头,似乎早已看破了一切。 果然,只等那几张冰盾符消散之后,胡墨的身影一顿,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胡云龙背后之处。 控鹤手抓出,瞬间就封住了胡云龙的经脉,让其动弹不得,几股法力不着痕迹的注入了其体内。 然后提住他的发髻,像拎小鸡似得将胡云龙整个人提起,开始不断扇他的脸。 “让你嘴贱,骂我,让你嘴贱,让你欺压我,让你辱我父母。” “啊,好痛!” 胡云龙疼得是哇哇乱叫,整张俊脸也是肿胀如猪头。 “够了!” 胡樵见胡云龙七窍已经有鲜血溢出,于是急忙喊停道,一步踏出,眨眼间就来到了胡墨身旁,一把抓过胡云龙的衣服,将其救了下来。 “同族之间何必如此?” “同族,同族刚刚可是要对我下杀手,如若我实力不际,早已当场身死,可我并没有对他下死手,只不过是羞辱他罢了,而且他也并没有认输啊。” 胡墨冷笑着质问道。 大长老一时也是被揶揄的说不出话。 “我没输!我没输!” 胡云龙整张脸肿胀,说话也是不利索。 被小辈训的无法反驳,胡樵本来就是心中有火,于是就把矛头对准了胡云龙,冷漠道“你败了!让你爷爷带你去疗伤吧” “不,不!” “我没有输,我没有输!” 胡云龙一时激动,竟然又喷出了一口血,想召回那柄因为没有法力注入掉落在一旁的碧海剑,但无奈经脉被封,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要是失去嫡系的身法,那就没有了家族的资源支持,在等十年气血衰落,那就再无筑基的可难,那他的仙途就算是完了! “要是在斗下去,经脉破裂,丹田衰竭那才是真的完了。” “胡墨胜,晋升嫡系子弟。” 大长老说完随后就提着胡云龙无力垂下的身躯,一步踏出了广场。 第二十二章 嫡系待遇 直到大长老的声音过去了许久,旁系子弟中才有人反应过来,拍手叫好,随即而来的就是各旁系子弟中的排山倒海般的呐喊。 凝气六层,战胜凝气七层,这是极为的不可思议,要知道大比一般都会允许旁系子弟挑战比自己低一个小境界的嫡系子弟,但哪怕是这样,近年来也是的挑战旁系也是败多胜少。更别提这样的以下克上了! 而且这战胜还不是普通的嫡系子弟,乃是嫡系子弟中的精英,胡云龙,资质家世都属于顶尖的天才人物,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击败,这无疑给所有的旁系子弟打了一计强心针,也将旁系子弟压抑在内心的不甘愤懑宣泄了出来。 更有甚者拿着一张票据在兴奋的大声呼喊“一千块灵石,一千颗灵石。” 胡家每次打比都会家族好事儿者,开赌盘,这次胡墨与胡云龙的比赛,胡墨胜的赔律来到了一比一百,显然刚刚那个在场中大声呼喊之上,就是破天荒买了胡墨的幸运儿。 “家族之幸啊!” 几名头发花白族中执事异口同声的感慨道。 “这么一场恶斗下来,不见丝毫疲态,可见此人不但法力浑厚深不见底,而且对战场态势的把控,敌方状态的拿捏,这小子都不弱于那些老牌的凝气修士了!恐怕此战并没有让他展示出全部实力啊。” 胡隆生有些感慨的说的道。 此人乃是家族战堂的执事,凝气圆满修为,在家族凝气圆满修士之中实力稳居前三,所以他的分析是极为让人信服。 哪怕是他这样的家族老牌修士,对上胡云龙那样有身法秘籍,手握极品法器,掌握高深剑诀的家族天才,也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其拿下。 然而,胡墨竟然做到了!如果只算真正斗法的间隔,其实前后不过盏茶时间。 这在同阶修士中都算得上摧枯拉朽了。 “隆生你对上他,多久能将其拿下。” 四长老脸色阴沉的问道。 胡隆生摇了摇头,苦笑道“后生可畏啊!” “我们应该为这样家族后辈中的天才人物感到高兴不是吗,四长老!” …… 两天后 天雨山 一处幽静的洞府中,胡墨盘膝而坐,青蛟剑在漂浮在头顶之上,法力在周身流转,显然是在修炼着什么。 和胡云龙一战,其实极为的轻松,只是耗费了少许法力罢了,如果胡墨当时使用的是青蛟剑,或许四五息就可让那人头首分离。 但胡墨也不想太过惊世骇俗,所以还是佯装受了一些内伤。 毕竟他这一次也算彻底将四长老一脉得罪死了,所以低调一些才好。 没成想,胡墨此次的一鸣惊人,却是引得了不少族中高层注意,胡墨刚一下场,族中就是传来消息,胡墨镇守使的位置不用去了,还被赐下了一个位置极好的洞府用于疗养,胡墨也借这个机会铭刻剑意真解,想更进一步。 “墨少,大长老带话给您。请您去一趟族库。” 门外,温轻声细语声音道。 “嗯,知道了。” 胡墨心中一动,起身走出了密室。 穿过洞口防护阵法,就见一个气质灵动,容貌姣好的少女正站在洞外,见胡墨出来忙上前盈盈一礼道。 “恭喜墨少爷在族比之中大放异彩,日后必能青云直上。” “奴婢林小鱼,是族中派来服侍您的灵仆,这是去往家族宝库的身法令牌,请公子查验。” 胡墨接过令牌,神识顺便对这林小鱼一扫,对她的情况就算是了解个大概,此女乃是中品的水灵根,修为在凝气三层初期。姿容外貌极好,但修为着实一般。 而所谓的灵仆就是一些修行家族派遣给核心子弟的奴隶,这些人有的是从交易市场中购得,有些是被俘获的敌对家族的子弟,总之来源极多,这些灵仆会被注入奴印,生死全在主人一念之间,所以极为的忠诚。极少有背叛, 胡墨前世之时,紫府期的灵仆都有好几个,所以对这些并不忌讳什么,点了点头,将一个洞府令牌扔给他,就往族库而去。 胡家的家族宝库乃是在天雨山最核心之地,一处人工挖掘的洞府之中,胡墨刚到洞外,两道强大的神识就迅速从其身上掠过。从强度来看必然是筑基修士,胡墨不急不缓的拿出一块家族令牌,激发出一道黑色灵根射在厚重的青铜门之上,洞府之门就缓缓打开。 族库并不大,只有百平左右,放着十数个檀木架,各色玉盒摆放其上,此时在这些架子中间,正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人。 待胡墨看清此人面容,急忙向前行礼道;“晚辈胡墨,参见族长。” 胡青山见胡墨进来,伸手往一旁的架子上抓过一个木盒。 敞开一角,继而开口道“你可知这木盒中装的是何物?” 这木盒只打开一角,一股扑鼻的药香就是溢散而出,药香入鼻顿时惹得胡墨体内灵气一整的异动。 “弟子不知道” 胡墨什么人物五品丹道大师,这种二品丹药,他前世不知道炼了多少,但为了不惹人注意还是故作不知的道。 “此乃一枚筑基丹,二品丹药,出自流云宗丹道大师无雨子之手,在坊市之中售价三万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瞧着胡青山那小心翼翼的神态,胡墨心中极为的不屑。 前世之时,他每年都会为宗门炼制筑基丹,此丹只是材料难寻,炼制并不算难,但对于一些掌握秘境药园的宗门来说这不算什么问题,所以胡墨每年都会有四五颗筑基丹的盈余。而且还不是胡青山手中这种没有丹纹的下品,胡墨每次出丹,最次的都是能化三道丹纹的上品,这上品比起下品凭空能为服丹修士增加两成的成功几率。 许多附属的修行家族为了和他攀关系,送上各种奇珍异宝,甚至派出族中贵女为奴为婢。 不仅如此,胡墨单凭药香就知道,这木盒内的这枚筑基丹药性不足,很明显是因为作为主材的千年玉幽草年份不足所致。制度不过八百年,这样一来,在修士破镜之时药性不足,很有可能无法完全护住经脉,所以在胡墨看来不过是个残次品罢了。 “家族为了得到这颗丹药,不但付出了巨量的灵石,还有三名子弟战死在外” 胡青山眼神似乎带有一丝伤痛,直勾勾的射向陈平,言语中带着一丝诱惑道“你想要么?” 胡墨虽然心中不屑,但仍表现出一幅的受宠若惊的样子道“族中若能将此物赐予我,我必定为家族肝脑涂地。” “你小子想得到美,仅仅凝气六层就想要筑基丹。” 胡青山笑着点了点头,将木盒放在一旁的木架之上,才缓缓开口道“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你如果成为家族的核心弟子,将来分配筑基丹时未必没有你的位置!” 核心子弟 胡墨挠了挠头,回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祖训有云,非资质拔擢,人品贵重之人方能做家族核心子弟。我不敢想?” 胡家近几十年的只有三名核心子弟一个上品水灵根,一个是上品木灵根,另一个是上品火灵根,这些人无一不是出生嫡系,从小就受到家族重视,得到资源倾斜,修为一到就会被赐予筑基丹。 “法理不外呼人情,规矩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胡青松眼中精芒一闪,然后紧盯着胡墨问道“你是否是掌握了一门威力惊人的剑诀?” “是的!弟子掌握了一门黄阶极品的剑诀,名唤浮沙剑诀,弟子受家族恩惠愿意无偿上交。” 胡墨面色平静的的回道。这些借口他早就想过无数次,甚至连功法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家族讨要他就上交,而且浮沙剑诀的剑招与龙纹剑诀有几分相似,不是精修之人不可能分别得出。 “家族从不会强迫族人上交所得,不过你如果愿意上交,族中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还有你如果真的有成为剑修的天赋,成为核心弟子并不算什么。” 不过说到一半他又停顿了片刻才说道“目前家族已经有了一名筑基种子,他是乃上品水灵根,本人更是一名阵法师,对家族的贡献也是同辈弟子中难出其右。” “但族中只有这么一枚筑基丹,你可明白” 胡墨躬身行了一礼,认真说道“侄儿一定会努力争取的。” “不是努力,大道争锋,你可知下次无雨子大师开炉炼制此丹要十年之后了,倒是不提家族会不会有新的天才子弟出现,就是你年龄受限,血气不足也会是大问题啊。” 胡青松声音悠悠,似乎对在引诱着胡墨。 “侄儿一定努力争取,不负族长的期望。” 胡墨直接跪下向胡青松行了一个大礼。 “你叫我一声叔伯,我自不会亏待与你。” 胡青松换上了一个种与后辈亲侄交谈的语气的道“你父亲是个极为不错的人,为家族战死,我作为族长这些年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错。” “族长那里话,家族这些年对我的抚恤并未少些什么,作为胡家子弟我时刻感念家族之恩德。” 胡墨是这种老妖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早已经炉火纯青,瞎话是张口就来。所以并没有不适之感, 接着,胡墨又说了一些表衷心的场面话,算是彻底投入了族长这一脉。反正他们不管是谋划什么争权夺利也好,谋划算计也罢,胡家能不能到那个时候都不知道呢。 陈青松颇为满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很好,家族这些年始终对你还是有所亏欠的,这样吧!从族库中取一件法器,这族库令牌你留着极好,以后修炼上有什么困扰,或是缺少丹药资源,你尽管开口。叔伯定会鼎力相助。” “谢谢叔伯,侄儿日后必定尽心竭力为叔伯分忧。” …… 第二十三章 血染天雨山 一月后,草长莺飞,斜阳三月,夜间仍有萧索之意,不过整个天雨山却是极为的热闹,各种仆役弟子在清扫街道,往各处的高墙挂着红布,和大红喜字的灯笼。 就在三日前族中传出消息族长千金胡玉儿将要和新附属胡家的修行家族的族长嫡子喜结连理,族中要在天雨阁大宴宾客。 这一个月胡墨也没有闲着,他一直在铭刻剑意真解,终于是完整描绘出来了一条东方青龙,达到来了剑意明心的境界,可以说现在的他只要是不对上筑基大修,基本上不会在畏惧任何凝气修士,也算自己谋划许久的fan 胡墨暗中埋下的钉子有两颗,一是西南山脉最强大的修行家族慕容家,这个家族本是有一紫府真人坐镇,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来此家族几乎霸占了西南山脉五成的修炼资源,所以很不得人心,而这些年来这个原本强大的修行家族不知走了什么霉运,核心族人接二连三的死亡,已经有些青黄不接之像,近年更是传出慕容家的柱石紫府真人慕容和梁在冲击紫府中期时失败重伤垂危。这种危机的情况下一旦慕容和梁坐化,那么迎接这个家族的就是被他们欺压多年的西南山脉各家族的围攻。 而其中最要命的就是胡家,一来胡家这些年实力强大,隐隐有取代慕容家之势,二来慕容家和胡家早有旧怨,所以胡墨早早放出了消息,不信这慕容家不上钩。 第二颗钉子就是那地灵根的少年,那少年本身中品灵根,但胡墨在测灵法器上动了一些手脚,按胡墨的估计那陈玉看似是来遇故人的,但其实更像是流云宗派来监督胡家寻灵事宜的,毕竟青天宗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而且这第二颗钉子就是第二名紫府真人,地灵根只要不中途陨落几乎是必然修成紫府,如果西南山脉出现两名紫府真人,那么平衡就会被打破,这是流云宗绝对不愿意看见的场面。 所以胡墨很有信心每日都是安稳的躲在洞府中修炼等待消息,可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直到大婚当,借着喝喜酒的借口,这才出了洞府。 入夜的天雨山,不似往日那般幽静安宁,明月高悬,天雨楼内灯火通明,来往宾客不断,觥筹交错。 大堂内胡青山脸上荡漾着和煦的笑容,在巨大的客厅内和从各处赶来修仙家族头面人物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哪老脸之上的皱纹仿佛都少了几条,显然是心情愉悦之极。 下首处,一个面目俊秀的年轻人正志得意满的不断地向胡家人敬酒,时不时的还哈哈大笑。 今夜是他的大喜之日,想起胡家许诺他们父子的那颗筑基丹还有胡家小姐那美貌,自然激动非常,免不了多喝了几杯。 “胡兄,你猜猜慕容家收到我们的喜帖,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一个身穿紫袍面容枯瘦的中年人和胡青山碰了一杯后,嘿嘿笑道。 “我真想亲眼看到!” 胡青山冷哼道 “只等老祖破入紫府,你我两家联手再加上齐谷主的帮忙,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吞并慕容家,到时候我一定要亲手宰了慕容山那个狗东西” “胡兄,可不要忘记你的承诺。”一个身子瘦削,穿一身暗红色的袍子,鹰钩鼻,双眸闪烁着淡淡绿光,一身的阴森冷厉之气的男人开口说道 “齐谷主放心,只要覆灭了慕容家,不但铁精矿我双手奉上,还有一座二阶灵脉我也会如数交割。”胡青山赶紧答道,显然是极其忌惮这个齐谷主。 鹰钩鼻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天生,差不多了,别喝太多,今夜你还要照顾新娘呢,爹还指望你给我早点生个大孙子呢。”紫袍中年人见儿子满脸红光,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不由笑着提点了一句。 “哈哈,各位叔伯长辈,天生先失陪了。呵呵,玉儿还在洞房等我,今日恕天生失礼,就先行一步了。”王天生拱手赔礼,红光满面,笑呵呵的从酒席离开,脚步欢快地朝着洞房而去。 “胡青山!拿命来!” 就在此时,在胡家的上空,传来了一个中年人的咆哮声。一个身穿黄衫的中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大厅的屋顶之上。 “桀桀!桀桀!好热闹!不过一会儿就会变成死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也骤然响起,在胡家的上空回荡不绝,在场宾客都是听的头皮发麻,心惊胆颤。 “我还没找你,你倒是先送上门了,慕容老狗,今夜我就要你死!”胡青山自然很快认出了哪是谁,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也大声咆哮道。 就在慕容山怒吼的同时一头头身宽两丈的蝙蝠,骤然从黑色的云层中显现出来。 这些蝙蝠皮肤呈青绿色,展开翅膀有一丈大小,獠牙极长,眼睛闪出淡淡的红光,神情凶厉残忍的看着下方还在呆滞的人群,全都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似乎在看待美食一般。 “鸡犬不留!” 就在这时一个书生打扮的修士也站在屋顶之上淡淡吩咐了一句,此人宛若仿佛妖魔一般先是化作一团血从天而降,落地的同时在空中唤出一杆黑色帆旗,帆旗迎风见长,随风飘动,突然三条血河从帆旗中直冲而下,宛若三条血龙一样疯狂的钻向人群。 “轰轰轰!” 天雨楼内一座座精美的亭台楼阁,突然一座接着一座崩塌粉碎,乱石木屑纷飞。 三条血河仿佛从九天之上奔流而下,极其汹涌澎湃,刹那间就令天雨楼内血腥味冲天,宛如屠宰场一般,人群迅速被血河给淹没,在血河之中浮沉,发出厉鬼一般的凄厉惨叫,转瞬间便死了一大片。而后那些蝙蝠迅速窜下,将人叼起。前一刻还是人间繁华地的天雨楼,刹那间变成了人间地狱。无数修士,宛如蝼蚁一般,被人轻易的踩死。 第二十四章 萧布衣 天上的青血魔蝠四处飞舞,青血魔蝠每一次的低空略过,便会有一人被蝙蝠闪着寒光的肉翅划断头颅,尸体被青血魔蝠抓上天,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三条奔流不息的血河,仿佛血色巨龙般在天雨楼横冲直撞卷起阵阵血浪,将一名名胡家弟子扯入血河,令他们在血河内凄厉的惨叫着,被血河淹没,纷纷暴体而亡。 不过半刻,此地便成了修罗屠场,鲜血汇聚,流入了天雨楼内的八条小溪,更让府邸的血腥程度加重了几分,八条小溪汇聚的池塘更是血流漂橹,浮尸满池。 喜事,就这么变成了丧事,这一会儿死的胡家弟子和各地赶来的宾客已经有数百人之多。 胡青松、王青风、齐霸天三人,在下方神色不同的盯着此景。 不过就在是胡青松还是王青风,想破空御敌之时,一股强大的引力场将他们压制得难以动弹。 “该死,慕容和梁出手了,胡家子弟快退。” 无奈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弟子,儿孙被接连不断的斩断头颅,尸体被青血魔蝠咀嚼,已陷入了歇斯底里,疯狂的催动法力,却被引力场压制的难以动弹。 来自于银毒谷的谷主齐霸天,人在庭院内,神情阴森之极。 身旁,一名名随同他而来的银毒岛的好手,也被斩杀殆尽,这其中不乏许多优秀弟子,都是他花了大力气培养的,看着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死亡,齐霸天双眸几欲喷血,浑身被黑色的烟雾所笼罩,一道道黑色雾风拔地而起。 齐霸天乃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他全力出手,威力倒是不弱,当即将几只低空飞翔的青血蝙蝠给硬生生扯了下来,用剧毒直接毒死。 “咦!”萧布衣轻呼一声,一眼瞄向了这银毒谷主齐霸天,他乃七眼魔宗之人,那是拥有过金丹修士的魔门大宗,底蕴极强自然看出了这齐霸天的修为不弱,而且功法奇特,他哈哈哈大笑道“有趣!” 话罢,萧布衣骤然跳上半空,仿佛一道血光,猛地射向了齐霸天。在半空之中左手掌心一道道血色流光翻涌,一股惊天动地的煞气,骤然从他掌心凝聚。 血色流光快速凝炼,只是一霎,那些血色流光竟然凝炼成一个人头大小的血红眼珠子。 那眼珠子大睁着,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煞气和怨念,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吞噬,那血红的瞳孔直勾勾地瞪着齐霸天。 被那一只恐怖凶厉的血红眼球盯着,齐霸天心中一凛,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死在这血魔眼的手里也算不错”萧布衣冷笑着说到,好似根本不把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放在眼里,随后手一抛,掌中的血红眼珠骤然飞射而出,猛地朝着齐霸天轰去。 那血红眼珠在半空的时候,血光大盛,仿若地狱的恶魔睁开眼俯视一切,似要将人扯入无穷无尽的嗜血深渊,不得翻身一般。随后在天雨楼内肆虐的血河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齐齐向血红眼珠的方向冲来。 齐霸天才要动手,惊恐的发现周身的血液在疯狂涌动,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喷射出来,七窍之内鲜血也是不受控制的流溢出来。 那血红眼球还未轰向他,齐霸天已成了一个血人,鲜血全部来自于他自己的身体。 齐霸天脸色大半变,恐惧之意上升到极点,不敢在此停留片刻,狼狈无比的朝着府邸外面飞去。 一见齐霸天模样,还未真正交锋,竟然已经仓皇逃离,将希望压在他身上的胡青松、王青风两人,只觉浑身冰冷,仿佛身体内的力量都被人抽空了一般。 齐霸天虽然和胡青松同为筑基中期,但自问却不是他的对手,因为这银毒谷功法极其独特,可以将全身上下炼制成一个储存毒物的容器,利用毒气催动境界提升,优点就是进境极快,缺点就是肉体凡胎始终是承受不住毒物终年累月的侵袭,一旦失控肉体瞬间就会被毒物反噬,而且修炼过程极其痛苦,少有人能承担。 但如果齐霸天都如此不堪一击,那么那个一直神色自若的男子,绝对是比齐霸天还要可怕的多的强者! ——这才是两人真正的心寒绝望。 “所有人还不动手,今天此地一只苍蝇也别想跑出去。”萧布衣从容不迫的朝着无人的空中喝了一声,旋即化为一道血光,骤然朝着齐霸天逃离的方向追去,冷笑道“道友,想在我手中逃生,你还差的远呢。” 萧布衣瞬间消失,但余音还在回响,可见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然而青血魔蝠对此地的屠戮,却并未因为萧布衣的离开而停止,反而因为其的离开,嗜血的本性没有了压制,攻势更加凶猛。更加凄惨的叫声在天雨楼内回荡。还伴随着大量身着血衣的修士从各处杀出,将已经精疲力尽的胡家修士,斩杀殆尽。 齐霸天早年习过江湖中一流轻功配合上踏云术,速度在筑基修士中算得中上,在逃跑的过程中还不断释放火球术来迟滞萧布衣的追击,这些手段倒是拉开了一些距离。但就在齐霸天暗送一口气之时。三柄飞剑从前左右三个方向直插而来,他来不及躲避只能往地上一趴,才浅浅避开那快如疾风的飞剑,但这耽误的时间也让他落入包围之中。 齐霸天正想开口拖延时间,突然两道飞行速度迅疾的青色风刃,朝着他拦腰砍来,齐霸天见此神色更加阴沉几分,看来对方是必须要灭杀自己了,一张原本藏在身上的金刚符在他法力激发下化作光罩。他又立马掏出两张金刚符拍在自己身上。 刚做完这些,那两道风刃就砍在金刚符化作的光罩上,原本能挡住三四道风刃的金刚符竟然在两道风刃下被直接破掉一层。 齐霸天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还没等他松口气,三柄泛着青光的三尺飞剑又重重的砍在光罩上,随后剩下的两层金刚符光罩被直接打碎,飞剑带着余势直刺向其面门。 一把弯刀凭空出现,浮在齐霸天身前,与那三柄飞剑相互撞击了一下,火光四溅,逼得齐霸天向后倒退数步,才止住身形。 齐霸天此刻心情沉到了谷底,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他伸手一挥,三颗人头大的火球,朝着飞剑飞回去的方向砸过去。夜色朦胧,火球那熊熊烈火照亮了周围夜空,随后三个火球分别砸在三面护盾上,先是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后,三张容貌相像的脸庞在黑暗的夜空中浮现。 第二十五章 血河大阵 天雨山百花园因为布置有防御阵法,所以现在聚集了一批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修士。 胡墨说是准备吃席,但早已收敛气息提前摸到了百草园附近,但也只是找了一处隐蔽之处,在暗中观察一切。 在远处的天空之上数道光芒碰撞,显然是双方的高端战力在拼杀。但胡家一方的筑基修士明显是被压制的一方,这样一来看似固若金汤的百草园,只要敌方筑基修士空出手来,刹那间就会溃散。 想到这胡墨也不得不显出身形,往阵法口而去。 百草园上显然是有家族高层调度,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几名身着黑衣的执事堂弟子会仔细检查每一个要进入百草园之人的身份。防护阵法已经启动,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罩已经将整个百草园笼罩其中,除了这处特意留出的阵法豁口,再无其他进入的办法。 胡墨进入阵法前,特意找了些鲜血,涂抹在自己身上,好装作刚刚血战一番的样子。 “我爹还在天雨楼呢,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一个十岁左右的皮肤白嫩可爱的小胖墩,似乎是被打晕了带进来的,刚刚醒过来,就闹着要出去。 “外面的是魔修,魔修你懂吗,普通修士在魔修眼里就是灵药灵材,你现在出去被那些魔修抓到,不是被吃了,就是被炼制成尸傀生不如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好好修炼为了父亲报仇,还是出去自寻死路。” 那个将幼童扛进来的青年修士冷冷的朝他说了几句,随后就便有些气息稍弱的跌坐在一旁。显然这一路逃命回来是极不容易的。 小胖墩闻听此言,只能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哭泣了起来。 此时的百草园上聚集的修士,数量已经超过了五十人,还伴随着大量的凡人。小胖墩的这一哭顿时让周边的族人情绪也崩溃了起来,想到自己的父母亲人上一秒还在吃席饮酒,下一秒就天人永隔,一个个都无声的抽泣起来。 胡墨本来隐在角落搜寻着四长老一脉的下落,没想到四周的族人竟然都哭了起来,无奈他只能出言先控制住局面,不然这些人斗志全无,一旦遭遇围攻,很容易就被团灭了。 “诸位,诸位,振作一点,家族遭此大难,如果在丧失斗志,我胡家从此很可能就一蹶不振,我等为了家族也是应该击退了敌人,再去缅怀亲人才是。” “说的好。” 胡墨话刚刚说完。一个全身带血的中年人,就走了进来,正是大长老胡樵。 其身后跟着一支十余人的队伍仓惶窜来,眼看着离百草园只有十数丈的距离,这些人中已经有人面带庆幸之色,突然队伍后一个散发着血光的轮盘袭来,旋转着以极快的速度,将这十余人切成了碎肉。 “该死!你们这些魔宗之人该死!” 一声怒喝伴随一道青色剑光冲向了那轮盘,两样法器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青光与红光相交,不过片刻,青光就被击退,光芒暗淡了下去。 此剑显然和是大长老的本命法宝,受损之后大长老也是受到不小的牵连,一口鲜血喷溢而出,面如金纸,身型不稳。 “大长老,你没事吧?” “没事,还死不了!” 大长老止住了两个想要过来搀扶扶自己的族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玉瓶,直接张嘴往里倒了数颗丹药,面色稍微恢复了几分,就开口吩咐道“将灵龟阵全部开启,府库中所有的灵石都拉出来!” “瓶瓶罐罐打碎还可以在建,要是人没了那才是什么都没了,能找到的符箓和法器全都分发下去,一旦阵法被破,所有人都给我记住死在魔修手中,比被活捉好一万倍,都给我拼命!” 大长老一条条命令传达下去,几乎都是再为胡家的最后时刻做准备。 今天的局面,算得上胡家立族以来最危险的一次,族中筑基要么重伤,要么下落不明,大部分族人被杀。 而且对手明显是西南山脉最强大的家族慕容家,还有那已经被楚国七大宗联手覆灭的七眼魔宗,这可是鼎盛时期连流云宗都畏惧的魔道大宗。 “慕容家走投无路,很可能已经举族加入了七眼魔宗,我们两族这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来今天是没有任何其他可能了!”大长老想通了这些,也不再纠结其他,匆匆又服下几颗丹药,以期能更快的将伤势恢复。 …… 半个时辰后,数十名蒙面血衣修士已经聚集在百草园外,总共六七十人,呈扇形将百草园包围。 不仅从修士的人数上来说,比胡家族人多,而且修为更是远远无法相提并论。更重要的,让大长老一眼就察觉到了对面的筑基修士由一位变成了两位。 “小小的百草园就来了两名筑基期修士这手笔……慕容家和七眼魔宗看来是想将我胡家灭族啊。” 大长老胡樵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但马上收敛情绪,从最口中逼出一滴精血,以精血之力短时间内可以让筑基初期的他发挥出筑基中期的实力,来为胡家在争取一些时间, “血祭术,这老家伙还真狠!这种损耗根基和寿元的法术都用出来了” 胡墨站在一处假山上,俯视着各处,自然也注意到了大长老的动作,所谓血祭就是用精血激发潜力,短时间内可以提升一个境界的实力,但后果也是极其严重的,轻则经脉受损,损耗根基,重则血脉逆流,爆体而亡,是所有修士都不会轻易使用的最后手段。 此时阵法之外弥漫则一层黑烟,显然敌人的遮掩之术。阵法内胡家的修士手持各种法器临阵而待,凡人则手持强弓劲弩似机而动,里面的妇孺则是相互依偎在一起抱团取暖。 曾经白云悠悠,鹤舞成群的胡家族地似水中幻影般被奇袭而来的强敌戳破。 忽然那阵法之外的黑雾散开,那群血衣人四散而开,将一杆杆阵旗钉入了到百草园的各个方位,骤然间,整个百草园外都被一条粘稠血液组成的河流包裹住。血水滚滚,似有厉鬼在其中翻腾嚎叫。 鬼婴的啼叫,厉鬼的哀嚎,无数枯骨,腐尸还有重重鬼火闪着荧光从血河中冒了出来,不过片刻就有几个凡人,受不了这种凄惨的精神攻击,头颅爆开,修为稍弱的胡家修士也是七窍之中有鲜血溢出。 鬼声凄嚎,鬼阴沉沉,胡家众人只感觉刹那间天塌地陷,落入了冥府之中,被百鬼追杀。个个心神不宁,有几个凡人更是被吓到直接拔剑自刎。 “不好,是血河大阵”大长老神情一变,显然认出了对方手段,“快,将灵龟阵,三个子阵全数开启!” 第二十六章 逃跑 鬼婴凄厉嚎叫喷吐出各色的毒雾,各种尸傀更是前赴后继不断的撞击着阵法的防御薄弱之处,这血河大阵刚刚出现就是让灵龟阵上的防御灵光闪动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危机时刻,三道灵光激发而出,形成三道持续不断的光柱,阵法中央立即显现出一道玄龟虚影,昂首四望,有脚踏山河之势,刹那间闪动的灵光就稳定了下来,光罩之上更是显现出无数龟纹。 随着阵法师不断的激发印诀,玄龟的虚影慢慢凝实,百草园内的四条小河似受到某种牵引,化作四条水龙冲向玄龟虚影。阵法内刹那间水汽弥漫,数名水灵根的修士,法力和伤势都迅速的恢复了起来。 随着法力和水汽的不断灌入,玄龟凝实,昂首喷吐处一道水柱。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僵尸,鬼婴被碰到水柱,直接被冰冻成了一座座冰雕,然后就碎裂开了化作齑粉,但这些邪物的数量好似无穷无尽一般,刚被冲死了一大片,那血河滚动刹那,无数的鬼物又会从其中冲杀出来。 灵龟每次吐息,都能灭杀大批鬼物,但相应的如此相当于筑基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消耗自是极大在阵眼周围摆放的数车灵石,几乎已经见底,那玄龟虚影也不如一开始那般光芒四射,明显黯淡了一分,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灵石就会消耗殆尽。 这血河大阵并不是普通的二阶阵法,乃是四阶阵法血河无量阵的简化版,但有两位筑基修士控制,数十位凝气圆满修士共同牵发,其发挥出的威力也只在一般的三阶阵法之下了。 “灵龟吐息,玄龟镇煞。” 随着法力的不断注入,整座大阵都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玄龟,一脚踏地,天崩地裂,山河震动,临近阵法的几名血衣修士,被这强大的冲击力,震的倒飞了出去,砸在山石之上,毫无生机。 “该死,居然是灵龟玄甲阵,这胡家在一个药园竟然都舍得布置这样的二阶阵法!” 两名筑基期修士都身着黑衣,以斗笠遮面,看不清容貌,只是体型上一位体型壮硕如牛,一位纤细竖直如蛇,看到这幕那瘦一些的修士眉头微皱,“二阶上品的大型灵阵,还是灵龟玄甲阵这种防御极强的阵法,一时半会恐怕极难破开?” 另一位壮硕的修士开口接话道,“林师兄,要不是我斩杀了胡家那名筑基赶来助你,不然你一个人短时间可破不了这大阵,要是让胡樵那个老东西跑了,萧师兄知道了,你免不了要去无量河中走一遭了。” 那林师兄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畏惧“那你还啰嗦什么,你我一同出手激发坛主赐下的破阵符,先将这乌龟壳破开,里面的修士神魂你我一人一半就是!” “哈哈哈,师兄爽快,师弟自是无有不许!” 灵龟玄甲阵防御极强,但并没有被两位七眼魔宗的筑基修士放在眼里,不提里面主持阵法的不过是一个凝气期阵法师,就单凭这血河大阵也可以将里面的人耗死。 如果不是怕流云宗来援,他们是舍不得使用破阵符的。 两人分别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箓,这符箓之上用花鸟鱼兽之形描绘出了一个破字,两张符箓被二人同时激发,无风自动飘向灵龟玄甲阵。 此时的灵龟玄甲阵,子阵齐开,光柱喷涌,显然是阵法已经催动到了极限。 百草园阵法的核心阵眼之处,主持阵法的五长老双眼通红的把八块灵石从凹槽上抠下来换上新的。启动阵法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灵龟玄甲阵吞掉中品灵石就有一百多块。 五长老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不仅是族人死伤大半,家族百年积累的中品灵石已经用去顷刻间用去大半,一百多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万多块下品灵石。诺大胡家一年的盈余也就这么多。 “只剩最后这么十块中品灵石,最多只能在坚持盏茶的时间,等会一旦这批中品灵石的灵气耗尽,就将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各放入五颗,然后去找几个弟子让他们把法力全力注入阵法核心,应该能为家族多争取一些时间,说不定就能等到流云宗的支援!” 五长老对着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弟子说道。 “是,长老!” …… 胡墨这边则是另一幅光景,他一个人在假山之上闭目养神,至于这阵法是否被破,他也不怎么上心,只是将神识散开警惕着四周。 大阵到底是肯定守不住百草园的,他心中有数,而且早已想好了脱身之法,他进入此地一来是为了搜寻四长老一脉是否在此自己好找机会问出那小盾的奥秘,二来也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好等会脱身之后去搜寻胡家宝库。 随着几颗下品灵石被放入阵法凹槽,大阵之上几出肉眼难辨的隐蔽之处,灵光迅速暗淡了下去,那两张灵符箓好似瞬间就察觉到了什么,迅速分化成十数张模样相似的灵符,向这几处灵光暗淡的地方贴去。 “破阵符,完了,完了,快去通知大长老阵法守不住了……”五长老看见哪几张分化的符箓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无比,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萎靡了一圈。 随着所有破阵符同时散发出强烈的轰鸣爆闪,整个灵龟玄甲阵从高到低,快速的破碎开了,没有了阵法的阻隔,浓郁的血腥味迅速将胡家众人笼罩其中。 无数鬼物,骷髅从天上,地下各处袭来,刚刚还结阵迎敌的胡家弟子,迅速被打散。 有的被从地底爬出来的骷髅咬住大腿,嚎叫呼喊。 有的被从天空袭来的飞僵吸住了脖颈,整个人迅速被吸为了干尸。 魔道修士除了畏惧雷灵根的修士和剑修之外,几乎可以说是同阶无敌,概因其手段众多而且极其阴毒,除了可以驱使鬼物邪魂,还有各种魅惑勾人之术。 胡家的凡俗子弟就被这种从血河中冲出的鬼婴震慑住了心神,一剑未发,就化为枯骨干尸。 ”凡俗子弟往后山撤退,修士弟子分散逃离!“ 大长老下了这道命令之后,就直接冲向了那么壮硕的筑基修士,看其之意,恐怕已起了死意,想在未胡家争取一些时间。 不到半刻钟,百草园内已经死尸遍地,这些尸体大多都是被吸干了一身精气,只留下皮囊破衣,胡家修士不论斗法经验、功法、法器都不如这些魔宗弟子,更不要提这些魔修还有大量鬼物的协助,百草园内的厮杀可以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过这一切都和胡墨没有关系,在阵法被破的那一刻他就使用了遁地术往天雨楼的方向而去, 第二十七章 魔修手段 天雨楼外一处空地之上,遁至此处的胡墨正好目睹了一场厮杀。 “七眼魔宗不是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被七大牌尽数诛灭了吗?”齐霸天愤然问道。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咧嘴一笑道,“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话还没说完,齐霸天脚下突然有数条手指粗细的树藤从青石板路中冒了出来,缠绕住了他的双脚,用力一挣居然越缠越紧。 他无奈只能驱使飞剑,三两下把树藤砍断,又一手拿出一颗火红晶石握在手中,不断吸收着上面的灵气,右手向前一握一把黑色大旗浮现在手中,往前一抛,化作光罩。 接着齐霸天连连拿出风刃符,火球符等符箓,一张接着一张朝那黑色劲装男子脸上招呼,齐霸天斗法经验不弱,这种以多打少的局面最快破局的方式就是施以雷霆手段迅速灭杀一人,这样才有那么一丝逃跑的可能,那黑色劲装男人反应不及一时间竟被被齐霸天的手段逼的手忙脚乱。 就在他们两人斗法正激烈之时,一根长三寸的钢针在另一个修士的驱使下直插向齐霸天的下三路,钢针显然浸过毒,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更令人惊奇的是刚针竟然丝滑的刺破了齐霸天身上的光罩,毫无阻滞的扎穿了齐霸天的大腿。 齐霸天只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了重影,他连忙掏出解毒丹,咬掉瓶塞倒了半瓶下肚,这才稍微缓解一点,但毒药进入体内那种刺痛感还是在不断加重,更恐怖的是这些毒药居然在不断吞噬着他体内的法力,齐霸天在修仙界底层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今天是走不掉了,那毒针上的毒只是被暂时压制住,不消半个时辰自己还是会毒发,到时候一身法力十不存一,只能任人宰割,但这些人想吃下自己这颗铁核桃必须让他们崩掉几颗牙。 齐霸天一狠心把自己剩下的几张金刚符全部用掉,然后将法力灌入飞剑中,剑芒吞吐,剑身爆发出极其璀璨的青芒,齐霸天先是硬生生受了对方一击,然后朝着那黑色劲装大汉发出一道青色的剑气,剑芒在前破开了黑色劲装修士的一击,齐霸天则手持飞剑踏前刺去。 这一击速度极快,而且完全不顾及另外的三名修士是否会从背后偷袭,仿佛就是要与哪名黑色劲装修士同归于尽一般。 没想到齐霸天如此孤掷一注,竟然用这种以命搏命的方式进攻,那黑色劲装大汉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竟有些慌乱起来。 但此时的齐霸天也是门户大开,又加上其攻势凶猛让那黑色劲装修士招架不住,竟引得其他三人一同拔剑刺来,想在最快的时间内灭杀齐霸天的同时,解救自己的同伴。 但显然这三人都是不懂得穷寇莫追的道理,或者觉得一个散修并没有什么搏命的手段。 而看到另外三人手持长剑向自己刺来的齐霸天,脸上并没有任何恐惧之色,甚至嘴角还挂起了一丝冷笑,就在三人靠近齐霸天周身三尺之时,齐霸天隐藏在黑衫之下的肉身快速皲裂开了,就在三人靠近的刹那,以齐霸天肉身为中心爆发出一阵浓厚的毒物,萧布衣三人刚刚触及毒雾血肉就立即融化开去,各种防御手段尽出,但只要触及这毒雾,就立即被污染溃散。 见只有筑基修士的护体灵气能迟滞此毒一二,萧布衣立即用牵引术一把将逃开的两人抓了回来,抵挡在身前,此举终于是止住了毒雾吞吃血肉的速度,让其逃出了爆炸的范围。 但这毒雾毕竟是一名筑基中期毒修一身精华所在,萧布衣一时疏忽还是深受重伤,身着的二阶法衣,已经被溶蚀出了许多破洞,其中的血肉也是模糊不清,口鼻之处不断有黑色的污血溢出,显然刚刚吸收了不少毒气。 看见此人的情况,胡墨不免有些心动,但面对筑基修士,哪怕是一名重伤的筑基修士,也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胡墨踌躇半晌,还是压住了心中的悸动,不过就在此刻,萧布衣突然察觉了什么。 “谁?” “萧师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从暗处走出了两个手拿血幡身着黑衣的修士,看气势两人应当都是筑基期的修为。两人也不多说话,手捏黑色旗杆法力不断涌入,魂幡立即涨大数倍,黑光悠悠,各种鬼物,僵魁从其中涌出,抓向萧布衣。 萧布衣冷笑退后几步,凭空一抓一颗血色眼球浮现在其手中。 “还真有不怕死的东西,敢上来咬我” “血魔眼?快跑,他没有受伤。” 那么两名筑基修士看见那颗猩红的眼球,刹那间心神失守急忙向后退去。 “本来我这血魔眼吞噬了三名筑基神魂已经够了,但既然你们凑上来,多两个也没什么。” 萧布衣说话间,那猩红的血魔眼睁开了眸子,那两名向后退却的筑基修士立即站在了原地动弹不得,随后大滴大滴鲜血从七窍之中滴落而出,开始是滴落,后面就是喷涌,盏茶时间两名气势如虹的筑基修士就变成了鲜血流尽的干尸。 随后血魔眼周身亮起红光,五道模糊的人影不知从那被吸了出来,一股一股的化入了血魔眼的体内。 “二弟,三弟,别怪为兄,你们修行的功法是最适合被血魔眼吞噬的,只有这样为兄才能破入紫府,不过你们放心,为兄定会照顾好你们的后人” 话罢,萧布衣化作遁光,离开了此地。 但半刻钟后胡墨就是感觉有一道强大神识扫过此地, 胡墨在土里躺了半天,见到没有异样,这才钻出地面,纵跳着来到了被毒雾腐蚀出的大洞前,在那恐怖的腐蚀力下一切都化为了飞灰,胡墨用神识探查了几圈除了一些冒着毒气的的泥土外,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他也不敢跳入大坑中翻找几人的储物袋,无奈只能失望离开此地,飞速前往天雨楼。 等胡墨再踏进天雨楼花园,那些精美的亭台楼阁早已变成了断壁残垣,到处是鲜血和残肢,但好在那些蝙蝠妖兽都消失不见了,应当萧布衣离开了此地,这些妖兽也被召唤离开了这里。一路走来胡墨没有看见一个活口,这让他心情沉到了谷底,要是四长老死了,自己这一趟可是亏大,耽误了这么久不说,小盾的秘密再也无从得知。 当胡墨怀着沉重的心情到处搜寻时,终于是在一处门房发现了躺在血珀中的四长老,他手中还握着一柄长剑,上前探查才发现,他小腹处有一个不小的豁口,不断的有鲜血溢出,胡墨急忙撒了一些止血粉在其伤口之上,又探了探鼻息,发现极其微弱,应当是受了那蝙蝠妖兽的毒,胡墨又急忙取出几粒解毒丹,让他服下,稳住伤势,这才扛起他离开了此地。 第二十八章 神秘小盾 林声徐徐,胡家后山一处隐蔽山洞中。 胡墨手指一弹,一团带着寒气的水球砸在四长老的脸上,让后者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 四长老胡云林呛了几口水,茫然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山洞,经脉更是被封住,顿感大事不妙了,慌忙向四周望去。 “老狗,还记得我吗?” 胡墨手中抓出一杆冰枪狠狠的扎入了四长老的大腿内,随后语气冰冷的道。 四长老脸色顿时变的惨白无比,他本就深受重伤,现在胡墨再给他来这么一下可谓是雪上加霜,虚弱无力的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时时刻刻想置我于死地。” “若不是我还有几分本事,恐怕早就死在你手中了!” 胡墨双眼微眯厉声呵道。 四长老脸上面无表情,声音嘶哑的道“我只不过是看你们这脉不顺眼罢了,成王败寇,现在我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 “还装?” 胡墨抬手一挥,冰枪立时自动旋转了起来,瞬息就将四长老的大腿钻的血肉模糊,碎肉飞连。 “啊,前辈,前辈,我说,我说。” “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份。”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夺舍之法的记述,我日日派人监视前辈,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察觉一二,相互印证之下也是确定了前辈的身份。” 四长老他经脉被封,浑身法力恍若消失不见无法调动,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封了你的经脉,给你喂下了毒丹,不用白费力气了。” “说说吧,那小盾是何来历?” 胡墨冷冷的问道。 “看来前辈都知道了!” 四长老嘴角漏出一抹苦涩。 “为什么你我有一模一样的盾牌?” 胡墨张开手中捏着的一面悠黑小盾。 “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为了他你一个家族长老能三番五次的谋害我。” 胡墨眼神锐利似乎要直视他的内心一一般。 在四长老昏睡的期间,胡墨仔细搜查了他的储物袋,找到了这个小盾,更加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我如实回答,前辈可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四长老费力的说道。 “你想要什么” 胡墨冲他漏出了一抹微笑,反正他说话从来不算数,只要不发天道誓言,谁能管他。 “我自知今日必不能活,但前辈身份执事我从未告诉过旁人,请前辈不要对我胡家赶尽杀绝,我自会将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可以。” “这小盾是否牵扯到什么东西?” 胡墨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的这小盾,乃是开启一个古修士洞府的必须之物。” 四长老的回答令胡墨来了兴趣,紧接着又道“古修士洞府?” “我与你爷爷,曾经共同在外历练,后来在一处山贼窝找到了几样修士的遗物。” “而我的得到的那些东西中,正好有一块古玉简,详细记述了那两块小盾的来由,那古修士洞府乃是一个……本命遗迹。” 本命遗迹? 胡墨目光一滞,说道这本命遗迹。胡墨可是极为的熟悉。 他前世就极喜欢去探寻一些古修洞府,宗派遗迹。好听点叫寻宝,实际上就是挖坟,所以也得了个挖宝道人的名号 这本命遗迹来历可谓是极大的,每一个能构筑本命遗迹的必定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这些人已经在能在时间长河中留下自己痕迹。一定程度上规避岁月的侵蚀,哪怕兵解进入轮回,只要下一世投胎有灵根,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就能解封一些记忆。 而这本命遗迹就是这样大能留给自己转世之身的秘藏。 这种秘藏通常都是这些大能悉心规划,不但会有大量秘宝灵石,甚至还会有许多外界难觅的灵植,上古丹药等。 胡墨前世之时哪怕探寻过众多遗迹,也只去过一处已经发掘的本命遗迹。但哪怕是被发掘的过的,其中药园之中仍有大能培育留下的万年灵植,让胡墨收获颇丰。 “前辈若答应扶持我胡家!我愿将这么多年来搜集到的各种关于遗迹的消息,悉数告知” 四长老双手颤抖,眼神中带着一丝渴求道。 “我若不答应,又但如何?” 胡墨冷漠的道。 “前辈我这一生,谋算许久,终是一场空,不管前辈是否照拂家族,小人都愿将所得上交前辈!” 四长老爬在地上语气哽咽的说道。 他所有的亲侄后辈加起来有数十个,在此场祸事中几乎折损殆尽,家族传承更是几乎断绝,如果没有此人的相助,胡家很可能就此消失在修仙界。 “你倒是很识相” 胡墨笑了笑,继续问道“遗迹在哪?” “前辈请交予我一个空白玉简,胡某一生谨慎,遗迹之事哪怕亲侄后辈也从未透露半分,都记在脑中!” …… 寂静洞府之中,一团雄雄的火焰正在燃烧。 胡墨站立一旁,将一枚玉简贴于额上,盏茶之后才缓缓睁眼说道。 “老滑头,为了让我不起疑心,死前还特地用问心符将自己所说的话都前后印证了一番。” 胡墨又将玉简仔仔细细读了数遍,确认已将其中内容记忆清楚,这才将玉简化为齑粉,随风逝去。 “按照玉简所示,这本命遗迹应该是在某处裂缝空间之中,必须集齐四把钥匙,也就是四面小盾才能找到裂缝所在,但哪怕是四面小盾都集齐了,没有金丹修为,进入空间裂缝也是自寻死路,看来四长老所谋求并不是他这一世的荣华,而是为家族亲侄后辈的长远所计,我倒是小看你了。 “而且就算打开了秘藏,会不会也是为他人做嫁衣呢?谁知道到底谁是螳螂谁是黄雀呢,现在的我还是先提升修为的好。” 不过就在胡墨准备前往胡家族库搜刮一番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传来,三艘庞大的楼船自遥远之处驶来,几名气息强大的修士,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天雨山包围住。 “流云宗怎么来的如此快,莫非那个傻妞没有将地灵根之事上报”胡墨眉头微皱的向远方望去。 第二十九章 金丹之威 阳春三月的天空,本是天朗气清,突兀的天地之间突然降下大片白雪,几名正在追杀胡家众人的七眼魔宗筑基修士碰到几片雪花瞬间被冻成了冰雕,然后是一道道冰枪撕破云层,直刺向剩余的魔宗修士,眨眼间整座天雨山的厮杀之声就静止了下来。 白雪飘落,将天雨山整片覆盖,魔宗修士的召唤出的恶鬼,僵尸在轻盈的白雪降下时统统都消失不见。 胡家遗留的修士倒是没有受白雪的影响,甚至连寒冷的感觉都没有,只是感到一股可怕的威压出现在天雨山上空。 “吾名云熙,犯我流云宗者,虽远必诛,魔宗犯境者皆被老夫诛杀,尔等好生救孤扶残,流云宗已派出弟子前来相助!” 一道悠远苍老声音自天地之间响彻,似乎通过某种法术的传导,可谓是绕梁三日,悠远寂鸣,天雨方圆数十里之内不管身处何处听的都是清清楚楚。 片刻之后,又是晴空万里,白雪消融,恐怖的威压消失不见,散落在各地的胡家修士无一不是磕头行礼,表达敬重之意。 “谨遵真人法旨”大长老平日的稳重修身,迅速将他从获救的喜悦中挣脱出来,代表胡家接受流云宗金丹真人的令谕。 “是流云宗的云熙老祖,我们终于是得救快,胡家的传承没有断绝!” “是那位冰灵根的云熙老祖,听闻三百年前的诛魔之战,他一人就缠住了七眼魔宗两名金丹修士,最后还重伤了一个。” “这场雪终是保住了我胡家。” 听着那七嘴八舌的议论,五长老眼看着满目疮痍的胡家,不由得悲从中来,发出了这声感叹,眼中也是流出两行浊泪。 历经生死大劫,幸存的胡家族人一个个从各处走出,目睹着楼阁倒塌,血污横流的族地,许多人都是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天雨山祖祠,本是宗族祭祀之所,但因为没有存留什么宝物所以并没有成为魔宗修士注意到目标,建筑保存到还算是完整,所以成为了伤员聚集之所。 初步统计,胡家此次罹难的修士超过三百人,不知所踪的也有十数人, 剩下的族人,十之八九都是受伤挂彩,更难受的是胡家此次共有三名筑基修士战死,其中就包裹胡家的族长胡青山,还有胡家的太上长老筑基大圆满修为的胡闻为了阻止慕容和山对胡家族人的屠杀强行燃烧精血,直至最后鲜血燃尽变成了一俱枯骨。 活着的两名筑基,一位是因为常年在外驻守,一位就是大长老,但情况也是极差,血祭术伤到了根本,此生再无进境的可能,甚至寿命都可能缩短大半。 对胡家来说,此场祸事已经不是伤筋动骨那么简单了,可谓是已经到了灭族的边缘。 要不是有流云宗祖师下达的法旨,胡家抵御魔宗有功,三十年内不得有任何修仙家族发起对胡家的修士战争,恐怕下一秒胡家这块大肥肉就会被环伺的群狼吞噬干净。 胡墨作为极少数没有受什么伤的弟子,就被指派给了流云宗派来的医师。 所谓丹医不分家,胡墨前世身为五品丹师,医道一脉上也是极为精通,在他看了流云宗派出的这名医师医术只能算是稀疏平常,特别对于鬼怪咬伤并不擅长,此次目的已经达成胡墨也是不行在死伤太多人,所以趁着流云宗弟子休息的间隙,调制了几碗符水灌入了伤员嘴中。也算是一些弥补吧。 做完一起走出大殿准备偷闲一会,就看见有一行年轻修士御剑而来,大长老已经提前等在了一旁,看几人落地,忙迎上去和为首之人交谈起来。 “此人是早年拜入流云宗的胡家子弟,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了,果然只要是宗门弟子,哪怕是个杂役,那种若有若无的桀骜之意老远就能让人感受到。” 胡墨都不用打听,只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就可知这些人的身份,男的丰神俊朗,女的风姿绰约,统一穿着素衣白沙,不是宗门弟子还能是谁。 胡墨前世不是没有如此骚包过,所以对这些弟子的行为也是能理解,前世中州各个大势力的天才人物在破入紫府之前,大都喜欢各种排场,什么异兽拉车,仙鹤驼身,喜欢装各种仙家气象,但只要步入紫府,就可知木秀于林的道理。而金丹之后更是感悟大道更会少了许多身外之欲。 不过这群人的到来的确实安稳了人心,虽然云熙真人说已将所有魔道弟子诛杀,但刚刚经历惨烈屠杀的胡家族人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现在这些气质不错的多少还是能让胡家族人看着心安。 流云宗这一行共十人具都是凝气八层以上的修为,其中领头的名唤胡青仁,是十年前拜入流云宗的族人,现在已是凝气圆满的修为,只等筑基之后便可进位真传。此人也是胡家在流云宗混的最好的弟子。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样的修士小队流云宗一共派出了三十队,由一名紫府,十名筑基统御共同肃清流云宗势力范围内魔宗的余孽,有金丹真人出手,如此多的修士小队协助定能还天荡山一个朗朗乾坤。 胡墨这几日的辛苦,也是让胡家族人对这个刚刚晋升的嫡系子弟多了许多好感。连那流云宗派来的医师都感慨到,此番治疗竟然如此顺利,重伤的胡家族人竟然一个没死,都保全下来了。 如今胡家的修仙苗子可谓是损失殆尽,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今日流云宗传音而来,说残留在各处的魔宗余孽基本已经宿迁,宗门还召集了各个修仙家族修士张开拉网式的巡查,很多隐患已经排除干净,可以让驻守的小队返回了。 大长老得来消息忙吩咐胡墨,去准备一桌灵食来给这些流云宗弟子送行。 席间那身为筑基的大长老竟然连连向胡青仁敬酒。可谓是让人瞠目结舌,难以理解。 第三十章凝气八层 “修仙之路绵延不知多少万年,哪怕如金丹真人那般享寿千载的大能,也难说真正的迈入了仙家门槛,何况是我等这样的筑基家族,连这世界真正的奥妙都难窥见半分,只能在这天荡山内无穷无尽的斗,其实所求的不过是家族绵延罢了!由何曾是真正的修行之路你。” “墨儿,老夫也空活了百十年,你是我见过在剑道上天赋最高之人,如果你能窥探到剑意的门槛,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那么修行之路会好走许多,而这个机会现在的胡家已经给不了你,云熙祖师给了我胡家几个弟子名额,这是最适合你的路。” 看着远去的流云宗一行人,大长老似有所感悟般的说完这些话,扔给胡墨一个玉牌,就离开了此地。 ……、 天雨山之上,到处都在大兴土木。搞得烟尘弥漫,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 不过好在此次魔宗的袭击只是针对胡家的修士,对各处的凡人并没有什么损伤,所以从各镇共抽调了三千名凡人,将各处倒塌的宫阁殿宇尽数拆毁重修,一颗颗参天古木被修士从天荡山中采伐而出,然后又由凡人工匠削皮平整,甚至在几处平地,已建起了数个砖窑,用来烧至重建传功阁、炼器堂等建筑的砖石之物。 这几日,胡家在外的族人都大都返回,甚至连在外驻守的那名筑基修士也赶了回来。 大长老紧急继承了族长的职权,然后和剩余的几名长老简单商议后决定收缩防线,尽量让所有家族修士都居住在天雨山附近。 两个月后。 天雨山凝桦洞,安静异常。 这两个月间,作为洞府主人的胡墨,一直闭门不出。甚至连胡家举行族葬都未曾出洞参与,引得不少族人议论。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胡墨倒是不怎么在意,现在他正把玩着手里这颗青绿色的丹药,胡墨双眼微眯,似乎在这颗丹药上找寻着什么。 此药名唤元灵丹,顾名思义聚元纳灵,乃是一上古仙门专门提供给凝气弟子破关的丹药。 胡墨忙活了大半个月先是从族库中换了一些灵草,又去了坊市换购了一尊丹炉。这才有了这颗三纹元灵丹。 而所谓丹纹就是凝液成丹过程中,草药之精具象化的体现,在提取药植灵液的过程中草木精华损失得越少,凝结的丹纹就越多,自然丹药的药性就会越强, 一般的凝灵丹市价大概在三十灵石一颗,但三纹的凝灵丹价值至少在六十灵石左右。几乎翻了一倍关键是还是有价无市,因为丹纹越多不止是药性强,更是代表丹药之中杂质少,自然服用之后淤积在体内的丹毒也就越少。不少修士都是愿意花更多钱,买有丹纹的丹药, “丹体凝化,丹纹具现,药香扑鼻,沁人心扉啊!” 胡墨捏住元灵丹,来回旋转着。眼中露出一抹欣慰之意 “想必凭借此药我不但能突破到凝气七层。而且肉身也会得到一定的锤炼,按照我以前从远古战场得道的古玉简所述,上古仙门太清宗之所以强大,贯绝九天十地就是因为其会专门培养一些核心弟子,为他们炼制此药,旨在这些弟子突破凝气后期这个关卡之时,打下深厚的基础,在配合上炼体之法打下磨合自身,之后突破筑基之时就可以用天地煞气外破筋骨皮,在用筑基丹内成气海穴。不过我这元灵丹用了好多替代之物,不知道能发挥几成效用。” …… 旭日初升,东方渐白。 经过一夜修炼,胡墨已将元灵丹药力转化三分之一,体内经脉的灵气不断的冲击着窍穴。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的筋骨皮肉都陷入了一种凝实的状态,血气翻转如龙,筋骨凝实如渊,皮肉隆结如铁,伴随这些同时的还有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高着。 胡墨虽然突破凝气六层不足一年,但得益于青木长生功的特殊性,和各种丹药的辅助早在一个半月前胡墨就已经摸到了凝气七层的门槛,又用了半个月来不断打磨法力。到现在甚至已算是刻意在压制修为突破了。 所以其根基底蕴之扎实比之一些老牌修士只强不弱,这样看来胡墨服食元灵丹不像是在突破修为,而像是在对境界提供某种增益。 至正午时分元灵丹药效已被转化了三分之二,胡墨从一开始的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转变成了下腹之处不断传来灼烧之感。恍如烈火在气海中翻转腾挪。 如果换做一个意志薄弱之人,只怕一开始的断骨洗筋就已经疼晕死过去。 但哪怕是胡墨这样转世重生的金丹大修,在面对这种极端的痛苦之时也是觉得难熬无比。 三个时辰后,随着药效的不断起效,胡墨皮肤毛孔之内不断渗出血汗。 之后的两个时辰,胡墨下腹之处的灼烧感不断蔓延开来,直至全身,这种全身如处于烈火之中的感觉逼得胡墨数次起了排出药力的心思。 “轰隆” 体内传来数声轰鸣,剩余的药力瞬间释放开来,扩散到周身各处窍穴转化为精纯至极的法力,随着功法运行到全身各处。 在元灵丹已经打好基础的前提下,数息间,凝气八层的瓶颈就被胡墨轻飘飘的捅开了。 突破瓶颈后,反哺而出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向各处血肉,不断蕴养着全身各处。 随着第七条主经脉的贯通,此时的胡墨已经完成突破,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一名凝气七层的修士。 而且胡墨气海中法力还在不断地增长着。 这明显是丹药的药力还没有消耗殆尽 “不愧是有小造化丹之称的奇丹啊。这种弱化版本都能有如此奇效,如果自己能搜集完全在突破筑基前炼制出一颗完整得元灵丹,那又是怎样一番观景呢。” 胡墨睁开双眼,用清洁术将周身秽物清扫干净,不由得感慨道。 幸好他前世得到此丹方之时,已是紫府境界所以一直没有炼制此丹,也是没有上交,不然若让宗门得到此丹方。那结果胡墨都不敢想。 (备份) 第三十一章 谋划炼体 数日来的苦修,让胡墨整个人的气质都焕然一新。 一身法力发而不露,如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冰山一般, 胡墨一挥衣袖,密室石门缓缓便打开。 扭头便看见一身着素衣的女站在了一旁,见胡墨出关,急忙迎了过来。 “奴婢林小鱼参见主人。” “你竟然没跑?” 此女的奴印应该是在族长胡青山的手中,一般施咒者死亡,受奴印者会有两种下场,死亡或者奴印消散,此女能站在这里显然只能是第二种情况。 林小鱼一揖到底,语气轻柔的道“奴婢自知资质低微,如果做一散修虽有自由身,但必然修为难以在寸进,但奴婢听闻过公子有剑修之资,日后必然会有一番作为,奴婢愿在主人面前鞍前马后,既是钦慕公子丰神俊逸、天纵之资,也是为奴婢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胡墨直视着女子良久,才开口说道“不错,不错,目标清晰,心智坚韧!不过下品灵根确实差了一些,但你只要认真做事,我自会为你提供修炼所需,不会亏待于你!” 林小鱼俏脸上浮起喜色,激动的道“奴婢定会全心全意跟随前辈,如有异心,天打雷轰,魂魄消散不入轮回。!” “请前辈布置奴印。” “奴印手段太过低劣,会伤及神魂,我这里有一种手段唤做七木还魂印。” “此印只需种在你识海深处,不但不会对你修炼产生任何影响,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能替你稳固心神,有益修炼,只不过此印需每三个月让我出手替你稳固一次禁制,倘若超出三个月,不超三日我打入你体内的印记,就会生根发芽吸干你全身精气。” “如此你可还愿跟随与我?。” “无有不从。” 林小鱼神色不变,双膝跪地眼中充满坚定之色。 “好。” 胡墨见此也不等其回话,左手掐捏指诀。 随着一股青色流光在手中涌动,一颗绿色的树种悄然浮现在胡墨手心之处,兜手一甩径直飞入了林小鱼的眉心之内,悄然无踪。 做完这一切之后,胡墨扔出一枚功法玉简给她。 “洞府令牌你也有,左边那个石室就归你所有,这片玄女素水诀比之你以前修炼的功法好上无数倍,你去散功重修。一切等你修为到了凝气五层再说” 胡墨对着林小鱼,摆摆手说道。 林小鱼乖巧如一只小猫一般,悄然退入了石室之中。 胡墨站立良久,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石室大门,这才转头出了洞府。 对现在胡墨来说留一个女人在身边,并不合适,不论是他的经历,还是他身上秘密都让他极为排斥外人,但此女的性格着实让他有些感触,好似看到了一个曾经的故人,更重要的是此女乃是水灵根,胡墨让他修炼玄女素水诀之后让她服用各种天材地宝,以期能练出一种名为素水玄体的伪灵体,此体乃是极好的鼎炉之体,对突破紫府有极大的助力,就算中途陨落,修炼此法的女人,也能被其封入灵剑之中,蕴化为剑灵,怎么算来这笔投资都是极为赚的。 云荡山脉某处,山林之中虫鸣鸟叫之声不闻,一片寂静,一股浓郁的臭味形成了实质的黄色雾气飘荡在山林之中。 一身着黑衣的青年修站在一颗高耸的古木之上掩住口鼻,向山林中一隐蔽洞口打量。 此人正是离开凝桦洞的胡墨,此时距离胡墨离开胡家已过了两天,这一路上胡墨先是族库中挑选了一件防御法器,然后就是去坊市之中购买猎捕妖兽的所需之物。 炼体乃是一种极为古老的修炼方法,打磨体魄,肉身成圣,在近几万年来的修仙界体修已经极为少见的存在,概因此修炼方法极为的痛苦,打磨打磨,要先磨破才能重立,重构肉身之痛不下于断脉重修,而且体修进境极慢,比之法修除了斗法上有些优势,就再无其他,所以这几万年来法修越来越兴盛,体修却逐渐凋零。 胡墨一直准备使用上古筑基之法,所以必须走体修这条路,否则一旦煞气入体,体魄不够坚韧那么很可能就会被煞气撕裂躯壳变成碎肉。 不过好在胡墨在中州时去天灵大沼泽寻宝,遇到过一个妖灵部族,这些人都是一些大妖与人族结合诞生的后代,这些人面目大多带有妖族的特征,所以不为人族所容,但这些人的妖族血统也不纯正所以妖族那边也是不喜他们,为了自保这些人只能栖身在一些沼泽险地。 但即不能修炼人族功法,也不能走妖修之路的妖灵,就结合上古体术慢慢摸索出了这天妖洗身诀,此术不但能减轻体修时打磨身体的痛苦,还能加快锻体的速度,只是此法需要大量的新鲜妖族精血配合药材,才能发挥全部功效。 胡墨当时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把这本功法偷了出来,却不想此功法需要从凝气期就开始修炼,否则筑基一成,肉身已固,就无法在修炼此功,胡墨也只能将此功法束之高阁,没成想现在还正好用上了。 而新鲜精血这几个字就注定了胡墨只能站这火鼬妖兽的洞门口,这火鼬乃是一阶极品妖兽相当于人族凝气圆满的水平,这洞中共有两只,一公一母,但母兽正好处于哺乳期,应该发挥不出全胜实力,这都是胡墨从伏击他的那个猎妖小队手中得到的资料。应该不会有什么错误。 胡墨一直等到月明星稀之际,一朵乌云从远方飘荡而来遮住了夜空,在树林的掩映之下大地一片黑暗。 胡墨隐在茂密的枝叶之中,默默观察老着洞口。 他当然不会看了情报就直接冲进去宰了那两只臭鼬。 万一这情报有误,再出现一只筑基妖兽怎么办呢?上次那种狼狈逃跑的情况胡墨不想在想在经历第二次。 因此他很有耐心的等待着晚上那只公火鼬出去捕猎之时,先宰了母的,在守株待兔杀公的。 哗啦!树枝亚响之身传来 在黑夜的映照下,一颗硕大的鼠头从洞口中伸了出来,继而是水缸般粗壮的身躯,有几近三丈之长!一身火红色容貌在黑夜之下极为的醒目, 数日来的苦修,让胡墨整个人的气质都焕然一新。 一身法力发而不露,如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冰山一般, 胡墨一挥衣袖,密室石门缓缓便打开。 扭头便看见一身着素衣的女站在了一旁,见胡墨出关,急忙迎了过来。 “奴婢林小鱼参见主人。” “你竟然没跑?” 此女的奴印应该是在族长胡青山的手中,一般施咒者死亡,受奴印者会有两种下场,死亡或者奴印消散,此女能站在这里显然只能是第二种情况。 林小鱼一揖到底,语气轻柔的道“奴婢自知资质低微,如果做一散修虽有自由身,但必然修为难以在寸进,但奴婢听闻过公子有剑修之资,日后必然会有一番作为,奴婢愿在主人面前鞍前马后,既是钦慕公子丰神俊逸、天纵之资,也是为奴婢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胡墨直视着女子良久,才开口说道“不错,不错,目标清晰,心智坚韧!不过下品灵根确实差了一些,但你只要认真做事,我自会为你提供修炼所需,不会亏待于你!” 林小鱼俏脸上浮起喜色,激动的道“奴婢定会全心全意跟随前辈,如有异心,天打雷轰,魂魄消散不入轮回。!” “请前辈布置奴印。” “奴印手段太过低劣,会伤及神魂,我这里有一种手段唤做七木还魂印。” “此印只需种在你识海深处,不但不会对你修炼产生任何影响,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能替你稳固心神,有益修炼,只不过此印需每三个月让我出手替你稳固一次禁制,倘若超出三个月,不超三日我打入你体内的印记,就会生根发芽吸干你全身精气。” “如此你可还愿跟随与我?。” “无有不从。” 林小鱼神色不变,双膝跪地眼中充满坚定之色。 “好。” 胡墨见此也不等其回话,左手掐捏指诀。 随着一股青色流光在手中涌动,一颗绿色的树种悄然浮现在胡墨手心之处,兜手一甩径直飞入了林小鱼的眉心之内,悄然无踪。 做完这一切之后,胡墨扔出一枚功法玉简给她。 “洞府令牌你也有,左边那个石室就归你所有,这片玄女素水诀比之你以前修炼的功法好上无数倍,你去散功重修。一切等你修为到了凝气五层再说” 胡墨对着林小鱼,摆摆手说道。 林小鱼乖巧如一只小猫一般,悄然退入了石室之中。 胡墨站立良久,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石室大门,这才转头出了洞府。 对现在胡墨来说留一个女人在身边,并不合适,不论是他的经历,还是他身上秘密都让他极为排斥外人,但此女的性格着实让他有些感触,好似看到了一个曾经的故人,更重要的是此女乃是水灵根,胡墨让他修炼玄女素水诀之后让她服用各种天材地宝,以期能练出一种名为素水玄体的伪灵体,此体乃是极好的鼎炉之体,对突破紫府有极大的助力,就算中途陨落,修炼此法的女人,也能被其封入灵剑之中,蕴化为剑灵,怎么算来这笔投资都是极为赚的。 云荡山脉某处,山林之中虫鸣鸟叫之声不闻,一片寂静,一股浓郁的臭味形成了实质的黄色雾气飘荡在山林之中。 一身着黑衣的青年修站在一颗高耸的古木之上掩住口鼻,向山林中一隐蔽洞口打量。 此人正是离开凝桦洞的胡墨,此时距离胡墨离开胡家已过了两天,这一路上胡墨先是族库中挑选了一件防御法器,然后就是去坊市之中购买猎捕妖兽的所需之物。 炼体乃是一种极为古老的修炼方法,打磨体魄,肉身成圣,在近几万年来的修仙界体修已经极为少见的存在,概因此修炼方法极为的痛苦,打磨打磨,要先磨破才能重立,重构肉身之痛不下于断脉重修,而且体修进境极慢,比之法修除了斗法上有些优势,就再无其他,所以这几万年来法修越来越兴盛,体修却逐渐凋零。 胡墨一直准备使用上古筑基之法,所以必须走体修这条路,否则一旦煞气入体,体魄不够坚韧那么很可能就会被煞气撕裂躯壳变成碎肉。 不过好在胡墨在中州时去天灵大沼泽寻宝,遇到过一个妖灵部族,这些人都是一些大妖与人族结合诞生的后代,这些人面目大多带有妖族的特征,所以不为人族所容,但这些人的妖族血统也不纯正所以妖族那边也是不喜他们,为了自保这些人只能栖身在一些沼泽险地。 但即不能修炼人族功法,也不能走妖修之路的妖灵,就结合上古体术慢慢摸索出了这天妖洗身诀,此术不但能减轻体修时打磨身体的痛苦,还能加快锻体的速度,只是此法需要大量的新鲜妖族精血配合药材,才能发挥全部功效。 胡墨当时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把这本功法偷了出来,却不想此功法需要从凝气期就开始修炼,否则筑基一成,肉身已固,就无法在修炼此功,胡墨也只能将此功法束之高阁,没成想现在还正好用上了。 而新鲜精血这几个字就注定了胡墨只能站这火鼬妖兽的洞门口,这火鼬乃是一阶极品妖兽相当于人族凝气圆满的水平,这洞中共有两只,一公一母,但母兽正好处于哺乳期,应该发挥不出全胜实力,这都是胡墨从伏击他的那个猎妖小队手中得到的资料。应该不会有什么错误。 胡墨一直等到月明星稀之际,一朵乌云从远方飘荡而来遮住了夜空,在树林的掩映之下大地一片黑暗。 胡墨隐在茂密的枝叶之中,默默观察老着洞口。 他当然不会看了情报就直接冲进去宰了那两只臭鼬。 万一这情报有误,再出现一只筑基妖兽怎么办呢?上次那种狼狈逃跑的情况胡墨不想在想在经历第二次。 因此他很有耐心的等待着晚上那只公火鼬出去捕猎之时,先宰了母的,在守株待兔杀公的。 哗啦!树枝亚响之身传来 在黑夜的映照下,一颗硕大的鼠头从洞口中伸了出来,继而是水缸般粗壮的身躯,有几近三丈之长!一身火红色容貌在黑夜之下极为的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