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夫他弟(重生)》 1. 第 1 章 《嫁给前夫他弟(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宫里一早就递来了消息,大公子擢升御史中丞,秩千石,即日起便入兰台,主纠核百官,兼参治刑狱。 消息传到金玉堂时,沈冷金正站在蒋氏身边伺候,她目视前方,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笑容,屋外传来动静,她下意识偏过头隔着雕花镂空的窗牗看了几眼,小小窗隙里芭蕉掩映竹影婆娑,并看不到什么。 丈夫升官,做妻子与有荣焉,不经意流露了出来一丝欢喜。 蒋氏原本红光满面,注意到儿媳的小动作,瞬间拉下脸来了。 “沈氏,如今我们虎哥儿有了大出息,你怎么还如此上不得台面,叫人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 沈冷金低眉垂眼:“媳妇知错了,以后定然更加谨言慎行。” 蒋氏乜斜地看了她一眼,嫌恶地说:“这话你也不知道说了千百遍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说完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沈冷金没有反驳,只静静听着。 婆婆数落她不过是家常便饭,她早已习惯。 蒋氏见她又跟个锯嘴的葫芦一般,自己也没了趣味,抻了抻身体,关节伴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咔咔”的声音,像老旧的木门,“吱嘎”作响。 她身体一僵,不敢动作了,慢动作地将身体收了回来,唯恐在听见那恼人的声音,人到中年,最在意的便是身体不经意流露出的老态。 她心情烦闷,又瞥见身姿挺拔的沈冷金,心情愈发糟糕了。 蒋氏出身不显,家中姊妹众多,自己没什么存在感,独独有一副好颜色,可以在一众姊妹中稍稍冒尖,十五岁时眼看到了议亲的年纪,高嫁太难,低嫁又不甘心。 若是长相丑陋也就罢了,她那样好的颜色,嫁进寻常人家岂不是白白蹉跎了。 没人知道她心比天高,目光远大。 最后还真让她成功了,她使了点手段嫁给了秦国公府的嫡次子,自然是高攀了,家里的姐妹个个羡慕她,父母也引以为豪,甚至嫁妆都添了几抬。 只记得回门那天,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她不再是家中蒙尘的珍珠,而是真真正正地成为了一颗光芒万丈的明珠,那是她最风光的时节。 本以为一辈子荣华富贵加身,万事不愁。岂料没两年,老秦国公去世,上面的长兄承袭了爵位,又闹了矛盾分了家,他们二房被扫地出门,就分到间小小的宅子。 那时她丈夫不过是个没啥名头的小官,一直靠着国公府的庇荫才过得有滋有味,离开了国公府,地位一落千丈,连带着她蒋氏瞬间在勋贵圈查无此人。 回想起来只觉得天塌地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二十多年了,儿子终于有了今天的成就,多年淤积于心的浊气瞬间吐了出来,很是爽快,只是她如今已经四十多了,不再年少,便是往后日日鲍参翅肚,金玉环绕也没剩多少好日子。 而她身边的女子,不过是区区商贾之女,却嫁给了自己的儿子,一飞冲天,如今才双十年华,刚嫁进来的时候还是个黑黢黢的村姑,如今倒好皮肤白皙,乌发浓密,夫贵妻荣,丈夫的飞黄腾达,将她滋润得容光焕发,想到她以后她还能凭借着自己的儿子,在西京的贵妇圈子里享受着她人的追捧,这比用刀割她的肉还难受。 想着想着,蒋氏一口气喘不上来,剧烈咳嗽起来。 沈冷金立刻捧着茶上前,关切地说:“母亲喝口茶缓缓吧。” 蒋氏看见那宛如上好白玉的指节,无时无刻不昭显着青春年少,气更不打一处来,用力挥手将茶盏扫落,瓷片飞溅,其中一片掠过了沈冷金的脸,不多时伤口就渗出了殷红的血。 蒋氏尤不解气,怒斥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沈冷金不知道婆婆怎么又生气了,眼神黯淡,紧了紧手指,为了不触霉头,只好后退一步,然后吩咐下人来打扫,背过身去,用手帕按压了几下脸上的伤口,直到伤口不再流血。 白色的帕子瞬间染上斑驳的血迹。 她垂下眼睑,眉眼间染上一层阴影。 …… 蒋氏总算折腾够了,沈冷金便步履匆匆去处理秦府的内务。安排阖府的衣食住行,丫鬟仆妇的例银发放,统计各个庄子铺子的收益等等。 这些东西又多又杂,常人只看一眼就觉得头大如斗,沈冷金却一目十行,不过两个时辰就安排得妥妥帖帖。 丫鬟阿柿捧着一碗杏酪走过来,将桌子上的梅片茶挤到一边。 站在沈冷金身边不满地说:“夫人你就歇一歇吧,吃点东西,都忙了这么久了。” 沈冷金抬起头,问了下时间,得知过不了多久公公和丈夫就要下衙了,去嘱咐人安排膳食,今天有喜事晚膳要安排得丰盛点,自然要早做准备,此时窗外刮来一阵风,她只觉得喉咙发痒,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阿柿急忙给沈冷金拍拍背,很是心疼:“天气慢慢凉下来,夫人的咳疾怕是又要发作了。” 沈冷金摆摆手,示意不打紧,一整天忙得团团转,连口热饭菜都吃不上。 晚上沈冷金梳洗完毕,嘴里还记挂着厨房炖着的汤。 “叫小厨房注意着,把那鸡汤仔细地温着,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了,务必让大公子到家就能喝到热乎的。” 阿柿叹口气。 “少夫人这话你已经说了五遍了。” 沈冷金愣了愣,低声说:“是吗,多嘱咐几遍总是好的,好让他们上点心。” 阿柿一边帮沈冷金整理床榻:“奴婢不明白,夫人待大公子这样好,大公子为何总是那么冷淡。” 沈冷金摇摇头:“他在外忙着应酬,家里的事情哪能样样兼顾。”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酸涩不已,这三年来,她操持阖府事物,大大小小无一错漏,却仍旧得不到一张好脸色,她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无欲无求。 她不由得想起五年前与丈夫议亲的那些旧事。 那时在她的潜意识里,女子年满十五岁后,迟早是要嫁人的,不是嫁给张三便是嫁给王四。 既然迟早要嫁,自然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挑选一个比较好的,这其间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容貌不能太难看,最好是长得俊俏些,毕竟要在一起相处几十年,日日相对,要是一张丑陋的脸,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她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选中了秦书璋,一副好看的皮囊,不错的家世,性情看起来也可以,本以为万万不会出岔子,不说夫妻两个蜜里调油,至少能做到举案齐眉互相敬重。 2. 第 2 章 《嫁给前夫他弟(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儿子回来了,蒋氏别的都顾不上了,立刻握住秦书璋的手关切道:“今儿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父亲呢,没有同你一起回吗?你们不回我怎么睡得着。” “同僚拉着儿子说要好好庆祝一番,父亲他还有事……” 沈冷金退出了正堂,没有回去,而是在偏厅等着,有点冷她缩着身子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又觉得不太雅观,立刻舒展了身体,站得笔直。 一等就是一个时辰,秦书璋一边揉着眉心一边走了出来。 看见沈冷金略微有些诧异,“怎么没有先回去?” 沈冷金走上前,落后秦书璋半步,轻轻说道:“有点事情跟你说。” 秦书璋了然,不耐地说:“母亲的性格一直如此,做晚辈的多担待点,她毕竟是长辈……” 沈冷金摇头,“我不是要说这个。” 秦书璋挑眉,问她:“不说这个那是什么。” 沈冷金沉默了片刻,有些泄气,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正要开口说话。 她这样子叫秦书璋愈发不耐了,眉头轻皱,转身就往屋外走。 沈冷金看着他的背影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秦书璋头也不回:“回去再说!” 此时雨已经下大了,噼啪作响。 秦书璋实在是累了,只想赶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撑着伞步子又大又急,走在前面。 一阵阵冷风吹来,沈冷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生生忍住了喉咙的痒,她缩着身子,小跑着想追上秦书璋,料丝灯在手里一晃一晃,那一点点微弱的光也随着她的动作明明灭灭。 怕是回去了又没机会说了,总该要让他知道。 小跑几步追上去大声说,“你今天升官是件喜事,我也有件喜事告诉你。” 秦书璋“嗯”了一声,脚步没有放缓半分。 沈冷金接着说,语带试探:“昨天我突然晕倒了,本以为是这阵子太累了,没当一回事,熬不过阿柿这丫头非要把大夫找来,结果——” 沈冷金顿了顿:“大夫说我怀孕了,差不多两个月了。” 一道惊雷劈落,轰隆一声。 沈冷金的声音几乎被掩盖了,秦书璋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脚下一滞停在了原地。 沈冷金没注意,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到了,一头撞在了秦书璋的后背,脚下一滑。 “哎呀”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雨伞还有灯都飞了出去,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 那一刻沈冷金心跳如鼓,呼吸急促,立刻翻过身,一只手杵坐在地上,另一只手下意识摸着肚子,好在她一向身体好,摔倒时也有意护着肚子,这么片刻也没有痛感,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抬起头一看,发现秦书璋已经转过身来了,黑黢黢的夜,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夫君?” “你刚刚说你怀孕了?” 原来听见了啊,那怎么是这个反应?沈冷金及时打住,不胡思乱想,可是心跳得厉害。 她回答秦书璋的话,“嗯,大夫是这么说的,不过没到三个月,最近又有点累,胎相有点不稳。” 雨水早就将她的衣服湿透了,沈冷金觉得更冷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开始咳嗽起来,她用右手撑了撑使不上劲,只好她伸出一只手看着秦书璋,“能不能扶我一下,我爬不起来。” 秦书璋慢慢蹲了下去,像慢动作一般,倏忽一只大手抓住了沈冷金的一把头发,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将她的脑袋重重扣在路边的小泥坑里。 当一个冷血的男人下定决心的时候,便不会留有任何余地。 沈冷金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呼吸已经被夺走了,嘴巴和鼻腔里瞬间塞满了泥水,求生的本能让她奋力挣扎,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电光石火间,沈冷金意识到了:秦书璋要杀她。 她成亲五载的丈夫在得知她有身孕的时候,想要她的命。 “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有了我的孩子,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出身不好,我未来的孩子不能有一个这样低贱的母亲……” 秦书璋的话在寂静的夜里犹如鬼魅之音。 “本来想留你一命的,现在怕是不成了,一个孩子肯定会让蔓蔓难受,所以我只能对不起你了,欠你的来世再还吧。” 沈冷金没有完全听清楚,大概知道,他嫌她出身不好,另外让她给一个叫曼曼的女人腾位置,可是曼曼是谁,沈冷金什么也不知道…… 胸腔快要爆炸了,沈冷金没有心思再考虑什么出身什么别的女人,她只想活着。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可是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困住了她,无论怎么用力,都被死死地钳制着。 难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种畜生手里,好不甘心啊! 五年来兢兢业业,原是一直给他人当踏脚石。 不可以,这样窝囊的人生不该是她的,濒临死亡让她爆发出巨大的潜力,沈冷金使出全身的力气奋力挣扎一把掀翻了身后压制她的秦书璋,她习过几年武,比一般的闺阁姑娘身体要好上不少,只不过近几年身体又亏损了,不然早就能挣脱了。 摆脱了束缚,沈冷金呕出嘴里的异物,随后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冰冷的雨水灌进她的口鼻,将她的头脑刺激地愈发清醒,同时也导致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剧烈咳嗽,咳得那么凶,好像要将内脏都咳出来一样。 此时的沈冷金已经从疑惑恐惧阶段过渡到愤怒,但更多的是后悔,她当初便不该犹豫不决,就应当快速斩断这桩婚事,及时抽离出来,否则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 她的眼睛亮的惊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一边咳着一边四周张望想要寻找秦书璋那个衣冠禽·兽。 一道阴影袭来,“砰”的一声,大脑发出剧烈的震颤。 沈冷金浑身一震,似乎连灵魂也跟着发出颤抖,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黏糊糊的东西不知道从哪淌了下来,混杂着雨水流进口腔,满嘴的土腥味。 莫名地有些委屈了,眼睛开始发酸,父亲若是知道她的人生过成了这个样子,肯定很心疼,好在他不知道,因为他四年前就去世了。 不知何时,原本的凄风冷雨突然消散了,她的世界慢慢亮堂起来,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五岁时父亲抱着她将她举的高高的,八岁 3. 第 3 章 《嫁给前夫他弟(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一些奇奇怪怪的记忆又跑了出来,十五岁那年,自己刚刚及笄,父亲开始张罗自己的亲事,整个虞州的青年才俊挑了个遍,没一个合适的,父亲正为此苦恼。 也就是这时外出采货的时意外救了一个中年男子,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却没想到那男人不是普通人,是个官,秩奉六百石的兰台令史,更是国公府的嫡系血脉,对于世代从商的沈家来说可谓是高不可攀。 没过多久,男人带着自己的儿子提着谢礼来沈宅感谢父亲的救命之恩,父亲本没有结亲的想法,是对方主动提出来的,如此几乎是顺水推舟般促成了这桩婚事。 从此她独此一人嫁到了西京,人生开始急转直下,进入了一个无法摆脱的囚笼。 沈冷金心中隐隐生出一种猜测,莫非她不是做梦而是重生了? 一但想到有这个可能,沈冷金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要镇定,还不一定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是真的那更好了,梦里她就那样死了,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岂不是上天在给她机会。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时父亲还活着。 沈冷金攥紧了衣角,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见父亲了。 随便装扮了一下,沈冷金步履匆忙地往正厅赶去。 …… 眼看着就要到了,沈冷金反倒不敢进去了,不知为何他很害怕如今的这一切只是梦境…… 阿柿不知道自家姑娘正在天人交战,好奇道:“姑娘怎的不进去。” 正厅里传来父亲一阵一阵的笑声,显而易见,双方相谈甚欢。 沈冷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进入室内。 刚进门父亲就笑着说:“乖女儿来了,秦兄你看这便是我的女儿,今年刚刚及笄。” 看见熟悉的容颜,眼泪无意识地涌了上来,沈冷金什么也顾不上了,如同一只晚归的幼鸟扑进沈知垣的怀里。 委屈地哭了起来,前世父亲死于一场出船意外,自己连父亲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往后几百个日夜里,父亲的死成了她永远摆脱不了的遗憾。 当她在秦府感到委屈时,总是在想如果父亲还活着就好了,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和离,回到虞州再也不嫁人了。 沈知垣疼爱女儿,平常也纵着女儿撒娇,可当着客人的面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他拍拍女儿的肩膀,提醒她有客在。 此时沈冷金才擦了擦眼泪,朝父亲点点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去找那一抹身影,一下子就撞上了一双满眼笑意的眸子。 是他,沈冷金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看着秦书璋半天没有回神。 秦书璋瞧着沈冷金如此直白热辣的打量,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无外乎说虞州野蛮人之地耳,与京中的闺秀确有云泥之别。 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秦书璋还是调整好了情绪,维持着温和又和煦的笑容问道:“沈姑娘何故这样看着我。” 沈冷金这才回过神,抬起头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瞧这有些眼熟,就多看了几眼。” 只有沈冷金自己知道,她一口银牙咬得生疼,才能抑制住心中的恨意。 既是上天垂怜,给了她重来一世的机会,她定然要对方付出应有的报应。 沈冷金想起了那个雨夜,他说欠自己的来世再还,那么这一世轮到他还债了。 她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撒着娇坐在了沈父旁边,这些简单平淡的日常从她成亲后变成了一种奢望。 在此期间秦祐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沈冷金,见她身姿窈窕,五官清丽,算不上绝色美人,大体也能称得上是个美女,唯一不足的是皮肤不够白皙,这点子缺点,只需他好好劝说一番,儿子定然可以接受。 正主已经到场,秦祐立刻步入正题,从他受朝廷指派来搜寻宫廷藏书缺页开始,到路遇匪贼沈父挺身而出,救他性命,最后感叹救命之恩实在是无以为报,恰逢他膝下长子不到弱冠之年,年少有为,沈家姑娘待字闺中,实在是天降良缘。 这一通冠冕堂皇的话下来,沈父也止不住地点头,他们商贾人家能够嫁入官宦人家自然是高攀了,而且这青年子弟相貌儒雅,观其举止进退有度确是上好的女婿人选。 一个月前他还在为女儿的婚事发愁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想到女儿年少失恃,没有母亲在身旁教诲,如今相看夫婿,还得自己抛头露面。心里霎时沉重起来。 他也是害怕自己看走了眼,耽搁了女儿一生,故此一切以女儿的意见为主,虽说有些不合规矩,实属无奈之举。 沈父正为女儿的婚事感触颇深,却不知道沈冷金指甲掐进了血肉里,都难以压制心中的恨。 一模一样,现在所上演的这一切与沈冷金以为的那个梦一模一样,此时才真切地意识到她不是做了噩梦,而是真的重生了,重生到了一切可以挽回的时候。 秦祐看向沈知垣,沈知垣面露微笑看着沈冷金询问道:“乖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所有人都看向沈冷金,等着她表态。 这一世沈冷金打算换一副性子,好叫秦家人知道她不是好拿捏的。 她毫不避讳地看向秦书璋,上辈子她毕竟是个闺阁女子,虽不想成婚,无奈父亲放心不下,心里只得依从,见父亲满意这桩婚事,便只粗略地相看了秦书璋几眼,就应下了。 如今才晓得什么婚姻男人,都是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玩意,表面诉说恩义背地里全是算计。 这辈子再让他入这个虎狼窝那是万万不能的。 沈冷金摒弃了前世敷衍与随意,用挑剔地眼光打量秦书璋,见他穿着一身白色金线绣样的直裾深衣,腰间配着玉石腰带,挂着两个荷包一把折扇和一枚莹润生辉的玉玦,面上一副清风朗月般的神仙之姿,乍看根本就没有怎么装扮,其实却是花了不少心思。 就那玉玦,便是秦书璋唯一拿得出手的贵重物品,为了将自己拿下可见费了不少功夫收拾。 难怪让前世的自己一眼就相中了,对方有备而来,出身又好,几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是这桩天降的姻缘,将她毁了个彻彻底 4. 第 4 章 《嫁给前夫他弟(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那父子俩离开之后,沈知垣这才板着脸看着女儿:“年年你今天是怎么了,这样没有礼貌。” 沈冷金低着头不说话。 沈知垣疑心自己话说重了,又将声音降了几个调:“爹不是在怪你,只是今天来的不是普通人,人家是京官,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若是将人得罪了,到时候可有苦头吃了。” 沈冷金扑进秦祐的怀里大哭起来,连带着前世受的那些委屈全部化作了眼泪:“可是我就是不想嫁,西京那么远,若是真嫁过去了说不定再也看不见父亲了。” 沈知垣一愣,脸上也泛起一丝笑容,摸了摸沈冷金的脑袋宽慰说:“年年是不想远嫁啊,难怪那样的青年才俊都看不上,百般挑剔对方。” 听他这么夸秦书璋沈冷金坐不住了,“他算哪门子青年才俊,本来就长得矮,我就是不喜欢他,看见他就讨厌。” “这就奇了,你第一次见对方何故这样讨厌对方。” 沈冷金冷哼一声:“我就是讨厌他那副高高在上,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令人生厌。” 沈知垣回忆了一下,发现女儿描述地十分妥帖。 不由得露出赞同的笑意,随后又觉得如此有些过分,轻咳几声,迅速敛了笑容。 “这桩婚事不成便不成罢,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过阵子爹爹拜托你外租那边帮你物色一下,说不定有更好的呢。” 沈冷金不想谈婚事,随便扯了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阿爹那姓秦的京官说爹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可是怎么一回事?” 沈之垣笑道:“说起来也是巧合,最近西城那边出了一批好料子,你爹只是去看看成色,回来的时候天也不早了,跟着我的陈思就说他知道一条近路,可以早点回来。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就听了他的建议,没走多久呢就看见那位京官跌跌撞撞地从林子里跑了出来,说是后面有匪徒在追他,好在你爹带的人多,那几个劫匪就有所顾忌便自行离开了。” 沈冷金露出复杂的表情:“就这吗?” 沈之垣点头,“所以我一直说是举手之劳,奈何他实在是客气,非说是救命之恩。” 沈冷金坐直了身子,“当时只有他一个人?身边没有随从?他有没有受伤,具体什么情况。” 沈之垣回忆了片刻道:“当时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身边没有随从,样子挺狼狈的,似乎受了点小伤,当时情况我也没有多问。” 有点不对劲,沈冷金的心脏咚咚地跳得飞快,她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只是还没办法确认。 沈之垣见女儿神情严肃,摸摸她的头低声道:“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反正咱们两家以后吧怕是不会有什么干系了,爹还要忙,你自己出门玩一玩,银子不够就去我房间拿。” 沈冷金思绪很乱,只胡乱地点了点头。 …… 这厢秦祐沉着脸带着儿子离开了沈宅,秦书璋落后半步,父子两个脸上都很难看。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为何这么沉不住气?” 秦书璋沉默了片刻,并不想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此件事情并非我们说的算,难道儿子今日遭受的羞辱还不够多吗?” 婚事告吹,秦书璋心里既感觉屈辱又有些庆幸。 一想到这么粗鄙的女人以后要成为自己的枕边人,秦书璋心里就厌恶至极,婚事没成他自然高兴,但是无端端被一个远不如自己的女人嫌弃,更叫他一肚子火,那女人凭什么? 秦书璋皱着眉头嫌恶道:“一个姑娘家连名字都取得这样难听,还能指望她有什么眼光?” 秦祐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一茬,顺口问:“这沈氏闺名是哪两个字,又如何难听了。” “是冷金二字,一个姑娘家不说名字如珠如玉,那家闺秀名字里会大喇喇地取个金字,恁谁不知道这家人爱财如命。” 名字是不怎么好听,秦祐又摸了摸下巴,又说:“这带金有何不好,日后嫁进我们家了,这金不也成了我们的,我看这意喻甚好。” 秦书璋不想与父亲争辩,闭口不言。 秦祐还是觉得儿子眼光短浅,长叹一口气,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最是好拿捏的,你只要稍微动点心思岂有不成之理。” 秦书璋则是终于忍不住了,怒道:“我能怎么办?人家根本看不上我,难道我要跪下求她嫁给我吗?” 因为身高被嫌弃了,让他再也没有办法保持从容的气度。 秦祐见儿子情绪如此激动,心中隐隐生出一股火气:“你还有几个月就及冠了,为父给你取得字是什么?” 秦书璋低垂着头:“是恪之二字。” 秦祐一甩衣袖,“好好想想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加快步伐离开了。 沈冷金原本正为自己逃过死劫而感到庆幸,可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在房间发了好长一段时间呆,根本没有外出游玩的心思。 阿柿端来一小碟糖浸梅子放在案桌上,好奇询问自家姑娘在想什么。 沈冷金这才回过神,捻了一颗梅子放进嘴巴里,随意地问:“阿柿你知道陈思吗?” “当然知道啊,他与奴婢一样都是沈家的家生子,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你问他做什么,他一直在老爷身前做事,平时与我来往不多,说起来我们也很久见面了。” 沈冷金还是不放心,将阿柿的父亲李管家叫了过来,询问一番还是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怕是自己想多了。 换了套衣服,主仆二人出门逛逛,阿桑不愿意出门就呆在家里做女红。 许久没有出门,阿柿精力充沛,看见什么都想买点,两人到了卯时才回家。 日子一晃而过,自重生那日算起来已经有五六天了,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 沈冷金快要将那秦家父子给忘了,这是她纠结了很久才下定的决心。 报仇固然重要,但她更想陪在自己父亲手边。 心里也想过,要不要雇一群人,把那对父子给做掉,又担心留下蛛丝马迹,把自己牵连其中。 烦恼了好几天,她还是觉得自己的人生更加重要,不能未来那种烂人再搭上自己一辈子。 这一日惯例在外与朋友游船回来,刚走进大门,沈宅的一个小厮看见她立刻跑过来,面色十分焦急:“姑娘老爷出事了。” 5. 第 5 章 《嫁给前夫他弟(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哦,是了,我怎么把这给忘了,那就把这里给切了……”说着剑锋慢慢下移,朝着男人某个重要的地方去了。 当不知道一个男人弱点的时候,也不必费其它心思了,要知道他身上有个现成的。 阿柿惊呼一声:“啊!你不是我家姑娘,你肯定是哪个女色·鬼夺了我家姑娘的身子。” 陈思深有同感,同时夹紧了大腿,如同青天白日见了鬼。 沈冷金被吵得头痛,转身看了一眼阿柿:“你先出去,太吵了。” 阿柿左看右看,不知道怎么办,看了看自己不算纤细的手臂,暗自衡量自己赤手空拳到底能不能打得过手持武器的女鬼。 “不出去就把嘴闭上,不要打扰我。” 阿柿犹豫好久,还是保持了沉默。 对方迟迟不答,沈冷金也没有耐心了,剑尖一挑,陈思的外裤立刻被划破了,露出白色的中衣,也将对方吓得连连后退。 阿柿被这场面惊得满脸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沈冷金也不问了,眼看第二剑就要落下,陈思眼泪鼻涕齐飞,大哭道:“姑奶奶我说我说。” 沈冷金面色平静地收回了长剑,看了他一眼:“早这样不就行了。” 陈思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恐惧:“姑娘,小的也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桩,不过老爷受伤的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不过前段时间我在春……嗯在酒楼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出手大方,常常跟我打听家里的事情,我就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绝对不是什么秘密,姑娘饶命啊!” “都说了些什么?” 陈思低声说:“沈家有几口人,做的什么生意,有哪些姻亲,平日里老爷和姑娘常去什么地方,这些只要用心打听都是就能知道的,算不得什么秘密,我……” 他越说,沈冷金脸色就越难看,哪里还敢再说下去了。 “前几天你陪老爷去西城办事,最后你建议走那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为什么?” 陈思张大了嘴巴,想了一会才道:“那几日常常陪老爷去那边看货,一连几晚回来都晚了,我就抱怨了几句,那位朋友就给我说了那边有条小道,能节省不少时间,我自己探过一次确实如他所说,我才大着胆子跟老爷提了这回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陈思其实早就感觉到不对劲,他舍不得人家给的那点甜头,妄想赌一赌,实在算不上无辜。 而他所作所为表象上算不得大错,只是背后之人用心险恶,所图甚大,又岂是他可以窥见的。 隔天天亮,府里发生了两件事。 一是因为寒气侵袭,一家之主沈之垣沈老爷突然发热,病情看起来来势汹汹,二是沈家家仆姓陈的一家子因为儿子盗窃姑娘的财物,全家被撵了出去。 如今沈冷金满脸忧心地侍奉在沈之垣床前,已经差人去请徐大夫了,人应该在来的路上。 沈之垣面色通红、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沈冷金用蘸着温水的毛巾细心为他擦拭。 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沈冷金听到动静,急忙站起身出去迎接,想是徐大夫被请来了。 走到屋外,来人却不止徐大夫一人,那秦家父子赫然也在。 沈冷金看见二人,神色微暗。 秦祐步履匆匆走上前来,面带关切:“沈姑娘我父子二人原本是来辞行的,谁知道正好遇见府上的小厮来请大夫,才知道令尊居然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沈冷金面色戚戚然,无视了秦祐冠冕堂皇的问候,直接看向徐大夫:“我阿爹昨夜突然发烧,如今还不省事,请徐大夫快些去看吧。” 徐大夫点头,径直进了屋。 秦祐被一个小姑娘落了脸面,心里不太舒服,却也不曾表现,瞟了一眼秦书璋,让他不要光站着不动。 秦书璋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这才上前安慰沈冷金。 他面带微笑将早就练习了十几遍的话语一一说来,沈冷金只能看见对方开开合合的嘴唇,至于他具体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父子俩的把戏就那么明晃晃的,沈冷金只觉得有些可笑,只恨自己到今天才看清楚。 这世间有些劫难是躲不过去的,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好叫对方知道自己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三人走进室内,徐大夫已经诊治完了,开了一副药低声道:“原本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恰巧昨日着凉了,两厢赶在一起才看起来严重些,我开了一副药按时吃就行了。” 沈冷金点头,让人将徐大夫送了出去。 自己则坐在床头默默垂泪。 秦书璋温声道:“沈姑娘何必伤心,大夫都说了没有大碍。” 沈冷金吸吸鼻子摇摇头:“我不过是自责,我阿爹便只有我这一个女儿,若是他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秦书璋神情有些复杂,前一日她还盛气凌人气得人牙齿都要咬碎了,今天又一幅梨花带雨,脆弱不堪折的模样,叫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姑娘这样伤心,想必令尊大人心里会更难受。” 这句话似乎点醒了沈冷金,她立刻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对,我不能打扰阿爹休息。” 她站起来的动作太快,身体一歪,眼看就要摔倒了,秦书璋一伸手,顺势将人揽到怀里。 四目相接。 秦书璋心头一动,他突然发现这位沈小姐似乎还是颇有姿色,面庞秀美,美目盼兮,脸上还挂着泪痕,愈发楚楚可怜。 就这么互相看了一会,沈冷金立马觉得不妥,从他怀里抽身,低着头羞涩道:“谢谢秦公子出手相助。” 秦祐看见这一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随后招呼:“沈姑娘何必谢他,他一个男人理应照顾姑娘。” 沈冷金红着脸点头,心里却一片寒霜,暗道:“便是她逃脱不了嫁入秦家的命运,也要叫对方不能太得意。” 秦书璋百般温柔,让沈冷金感觉自己宛若一朵娇花,被人捧在手心里悉心呵护着。 若不是自己早已得知 6. 第 6 章 《嫁给前夫他弟(重生)》全本免费阅读 秦书槐一脸乖巧,任由秦祐揉着头。 站在秦书槐身后的小厮心里很是不满,这一路上若不是靠自己,这傻子怕是连路都找不到。 傻子不认路但是体力好,那马骑得要飞起来了,他费了老命才跟上,到现在大腿内侧都火辣辣的,走一步都痛。 他在心里哀叹,自己如何命不好,竟然被指到个傻子身边伺候,他抬起头看向秦书璋,心里琢磨着若是在大公子身边跑腿,那才威风呢。 只看一眼,才发现他心中威风无比的大公子,脸都黑了。 “父亲叫他叫来做什么?” 秦祐也不隐瞒:“你与沈氏第一次见面就就搞砸了,如今那姑娘还不肯松口,难道还不允许我另外想办法?” 秦书璋捏紧了拳头,分外受辱:“你儿子难道连一个傻子都比不过吗?” 此话一出,秦祐瞪了秦书璋一眼,见秦书槐并没有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 “你弟弟虽然心智不全,但是你看他这外形条件不是刚好符合沈姑娘的条件,那沈家的姑娘根本也不是正常的姑娘,说不定就喜欢这种的。” 秦祐其实有自己的心思,让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去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乃是无奈之举。 如今人家没眼光没相中自己的儿子,他反而觉得是命中注定,若只用牺牲一个傻儿子换得一座金银满屋的岳家那再好不过了。 此事还没来得及告知他,倒引得他心生愤懑。 秦书璋抬头看了眼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秦书槐,冷哼一声:“到时候他把事情搞砸了,父亲可不要后悔。” 他不喜欢的东西,可以丢弃随意作践,就是不能叫一个远不如自己的蠢物跑出来与自己争抢,那对他是一种极度的羞辱。 此时此刻发生的这一幕便是如此。 说完转身离开。 秦书璋走后,秦祐看着自己人高马大但明显心智不正常的儿子,心情很是复杂。 这孩子自从八岁那年发生意外之后,人就烧糊涂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失踪了,他也没放在心上,他都快要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谁知道他突然就回来了,人是彻底傻了,但也是有好处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比从前讨喜多了,平时秦祐根本不会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还是沈家姑娘说的那些话点醒了她,不管怎么样以防万一。 “你兄长正在议亲,对方是为父救命恩人的女儿,算是报恩,只是你兄长心高气傲,怕是惹得那姑娘生气了,到时候你就跟在你兄长身后,若是有什么意外就……总之就是要替你兄长照顾那位姑娘,你也知道为父虽然有几个子女,但是最贴心的的就只有你,所以啊,你一定不要让为父失望。” 怎么越说越离谱,秦祐轻轻咳了一声,又随意敷衍了几句。 秦书槐一脸迷茫,不知所谓。 秦祐忘记了,一次性不能跟这个儿子说太多,他理解不了。 他也没有耐心说第二遍,没法,朝着一旁勾勾小指。 随侍一旁的小厮立即凑了上来。 秦祐道:“你跟公子仔细说说。” 小厮连连应下,满脸得意,脸上似乎写着几个大字:我就知道没我不行。 …… 天气又开始回暖了。 秦书璋邀请沈冷金外出游船。 他必须让这桩婚事尽快定下来。 阿柿在给沈冷金挑衣服,当事人则坐在榻上,百无聊赖。 阿柿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你是我家姑娘吧,真不是别人?” 沈冷金抓起手边阿桑练手绣的一个小荷包砸了过去,“你这丫头如今连我都不认识了?” 阿柿跑上前来:“可是姑娘你最近感觉很奇怪啊?” 沈冷金漫不经心:“哪里奇怪?” 阿柿思考半天,摇摇头:“说不说来,就是……性情大变。” 随后抓住阿桑,摇摇她的肩膀:“你说,姑娘最近是不是不对劲?” 阿桑茫然地摇头,表示没有。 阿柿叹口气,“我真是糊涂了,你个小哑巴能说出个子丑乙卯来。” 沈冷金点了点她的额头:“谁说人的性格只能一成不变,往后你还能看见我其她的模样。” 阿柿恍然大悟,姑娘性子变了又如何,只要她还是姑娘就行了。 想通了这一关节,阿柿也就不再纠结了,一抬头发现自己的活又被抢了,气呼呼地从阿桑手里夺过来。 衣服还没换好,秦书璋就已经来接沈冷金了。 沈冷金也不着急,拿了十几套衣服出来,挑挑拣拣,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随手一指,选了一套换上,这才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两人原本约定去南湖游船,走在路上,秦书璋脑子里开始演绎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少女不慎跌入湖中,美妙的胴·体瞬间无所遁形,年轻的公子奋力营救,少女双手抱着肩膀,无处依托,粉红的指节紧紧地抓住公子的衣襟,欲拒还迎,含羞带怯,微湿的发黏在脸颊上,一双眼睛满是惊惧的泪眼,看向对方。 这是秦父给做的安排。 仅仅只是这么想着,秦书璋的身体就一片灼热,又觉得难为情。 等他回过神定睛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早已不耐的脸,且那眼睛白色比黑色多了近一半。 一盆凉水浇透了心中的火热。 “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沈冷金被她盯得发毛。 秦书璋有些十分别扭,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朝外看了看,随后道:“沈姑娘可曾听说过会春园?” 沈冷金直言道:“听到是听说过,只是我呆在虞州的日子很短,还不曾去过呢。” 秦书璋道:“会春园是虞州才子们最喜欢的地方,最近正在举办诗会,很是热闹,沈姑娘可要去看看?” 沈冷金道:“我又不懂吟诗作对,去那些地方做什么,都说文人满身的酸臭味,我才不想去呢。” 这番直白又粗俗的话将秦书璋心中好不容易聚集的热情驱散得干干净净。 果然她本质上就是个不通文墨粗俗无礼的姑娘,他怎么给忘了呢,居然还抱有一丝期待。 秦书璋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安静下来的马车空间,变得尴尬起来。 沈冷金心中万分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