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躲进小楼成一统》 第1章 懒得起章 名 《四合院:躲进小楼成一统》全本免费阅读 二〇二三年五月,江南,某酒店。 墨池踉跄着用卡刷开门,借着门外的昏黄灯光,摸索几下才将门卡插在取电槽里面。 用脚后跟勾上门,靠着门适应了好一会,墨池才习惯了房间内的明亮灯光。 今天招待的这位又是陪着领导和客户喝酒,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所幸成果不错,想来这个月的奖金又要多上一笔。 给老板挡酒把自己灌醉,自然就能够回来睡觉,三温暖这事儿,还是让老板自己陪客户去吧。 年轻时候,自己还挺喜欢那事儿,也知道节制着饮酒,每次还陪着老板和客户一起去玩个激情澎湃。 不过十几年下来,久经沙场,对于这点事儿,墨池也从好奇到麻木乃至厌烦。 到了现在,他宁可自己回来睡觉也懒得再去凑热闹。 哪怕睡不着,躺床上看看小说不香吗? 毕竟放弃爱好最好的方式不正是把它当成工作嘛。 喝酒在所难免,但是喝醉也已经变成逃避剩下的那种无意义工作的重要手段。 想到这里,墨池不禁抽抽嘴角。 他也抓紧时间,趁着自己还没趴下,赶紧洗漱一番再说。 走到床头,墨池拿过遥控器顺手打开电视机。 随后,他抓起换洗衣服,走进浴室草草清洗一番。 换好衣服躺在床上,伸手关上灯,就径直睡去。 电视,自然是不用关的,反正声音不大,不至于干扰自己睡觉,也省得房间里太安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墨池身体突然扭动起来,晚餐时候吃下去的食物残渣与酒水从他仰卧着的嘴角溢出。 他不断扭动、蜷曲身体,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身下的床单。 没几分钟,墨池扭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渐渐不动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视屏幕正在闪烁着。 上面是一个相貌老成的男子,跟蹲在石灰涵管前边吃东西的几个孩子一起扯闲篇儿。 一九五〇年十月。 松江省,某村。 村子不大,大概七八十户,背后是座杂树丛生的矮山,村子前面还有条两三米宽的小河。 过了河是大片的平原,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只剩下低矮的茬口和下面黝黑的泥土。 再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群山。 已是傍晚,村子里各家的烟囱纷纷冒出白烟,不时能听见喊自家男人或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靠近村边,一圈土墙顶上插着树枝编成篱笆呈南北向的一个长方形,围起来一亩多地的一个小院。 院子中间是三间低矮的草房。 房后是大半亩地的菜园,前面到院墙是碾压平整,再铺上沙子的院子。 靠着院子东南墙角是堆得整齐的玉米秸秆,边上还一大垛码放整齐的谷草。 另一边则是靠着墙整齐码起来的半人高的一长溜锯好劈开的木头半子。 沿着西边的院墙,紧挨着正房西边,是一间小小的偏厦,再过来的,是架空起来,用砖瓦修建的苞米楼子。 底下的空间也没浪费,用土坯围起来,修了一间小小的一米多高的鸡舍。 再往南边紧挨着的半人修建了三间厢房,再往南面是一大排的牛棚,在西南角靠近远门的地方,是一间旱厕。 一个剃着寸头,相貌清秀,皮肤有些黝黑的少年提着一个装满谷糠的桶从正屋出来,钻进了鸡舍。 把脚边围着自己嘎嘎乱叫的两只鸭鹅踢到一边,这才把桶里拌好的谷糠倒进里面的食槽里面。 看看鸡舍地面堆积了不少的粪便,合计着明天也得清理一遍。 也省得过段时间上冻了清理不动,那一冬天可能里面自己都钻不进来了。 就着门口的微光,数了下蹲在架子上的鸡的数量,看看围在食盆边上的鸭鹅的数量也都无误,这才弯腰从鸡舍里面钻出来。 把鸡舍的木板门从外面关上,再搬过来倚在墙边的一块大石头顶在门板上,这才朝着厢房南边的牛棚走去。 毕竟自家把在村边,保不齐晚上就有狐狸什么的进到院子里。 要是这门不关好,保不齐明天鸡舍里就只剩一地鸡毛。 至于老鼠和黄鼠狼从哪个耗子洞钻进去偷鸡,他倒是不担心,毕竟鸡舍里还几只大鹅呢,真的这些小东西进来,大鹅们动动嘴就都给收拾了。 用畚箕从边上的草栏里面装来铡成寸段的谷草,倒进几个牛槽。 都说马无夜草不肥,实际上养牛又何尝不是如此,晚上不添一点草,这牛冬天搞不好都养瘦了。 跟主屋和厢房一样,这牛棚也是用木头做架子,然后用拉合辫打底,外面再用掺了铡短的小叶樟的黄泥抹平做墙,顶上也用小叶樟苫成房顶建成的。 正屋几年前刚刚翻修过。 原本苫的小叶樟换成了红瓦,房子四面的墙体外面再用红 第2章 《四合院:躲进小楼成一统》全本免费阅读 房门开在三间正房的中间,推门进去,房间内的地面比外面低了差不多半尺。 正对门的中间一间是外屋,主要作用就是厨房。 外屋的四面墙壁只是抹平后再涂了一层沙泥,没做吊顶,抬头就能直接看到房顶上的房梁、檩子和椽子。 只是常年烟熏火燎,都已经变成乌漆嘛黑的,也无法分辨出原本的颜色和材质。 加上又只有两个小窗户,采光不足,所以房间里面显得比较昏暗。 西屋的门紧贴着南墙,没有房门,能看到里面没盘炕,只是当成储藏室,用架子和袋子放了些米面粮油和杂物。 地面是泥土地,靠近西边墙边是一个不到一尺粗的辘轳井。 水井内衬陶管,最上面一节陶管高出地面半米多高,上面是一个木制的辘轳架。 打水用的也斜放在陶罐上,靠着辘轳架。 汲桶也是用铁圈箍成的木桶。 直径比井口小,底部中央挖了个洞,用一块生皮子衬在里面。 桶落下井的时候,生皮子受到水压翻起来,水就进入桶里面,等一会儿桶装满了,再摇动辘轳牵动绑在汲桶上的绳子,就能把水打上来。 水井边上是一个一米多高,差不多半米粗的内外上釉的陶制水缸。 水缸的北边是一个大缸,里面是用大白菜腌了没多久的酸菜,不时地能看到水里面冒出一个小小的气泡。 因此厨房里面的空气也带上了微微的酸味。 酸菜缸再往里是一个立式碗柜。 再过去靠墙是原木架子,上面摆着大大小小的一些坛子罐子以及水壶盆子这些杂物。 比如豆油坛子、猪油坛子、装着盐的盐缸、几个腌制咸菜和咸鸭蛋的咸菜缸。 还放着几棵带根的白菜萝卜和小半袋子土豆。 基本上,东北的冬天,主要就是靠着这些蔬菜。 东边的墙边,靠着进门处是红砖砌成的两联土灶,外面还抹上一层素灰做成锅台。 以及冬天给火墙取暖用,同样用红砖垒成,上面镶嵌着铸铁的炉盖和炉圈子的火炉。 东屋门的北边,是一些随取随用的柴火和木半,以及碗柜和洗脸架之类的东西。 少年洗了手,倒掉脏水,开始准备自己的晚饭。 东北的冬季天短,外加着也过了农忙时节,所以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吃两顿饭。 舀几瓢水倒在一口锅里,摆进去木头锅叉。 再把装着早上剩下来的小米粥的铜盆搬到灶台上面。 盆里粘稠的小米粥已经凝固成一坨,半透明的米汤里凝固着一颗颗胀大的米粒,看上去就像一盆皮冻。 用勺子从盆里挖出来一些米粥,装满一个大碗。 少年又去从饽饽笸箩里拿来一个玉米饼子装盘,跟装着粥的大碗一起摆在锅叉上面。 拿过来靠着墙边立着的木头锅盖,把锅盖好。 折了几根玉米秸秆,塞进灶里,再撕了几片玉米皮引火。 看到火舌舔舐灶口,烟都冒出来了,他才一拍脑门,径直朝着东屋跑过去——忘记拔插板了。 靠近东边的是里屋。 跟西屋和更简陋的外屋相比,住人的里屋就相对考究得多。 实木的门开在墙的正中间,门楣上面垂下五张有些褪色的挂钱,依稀能看出来剪的图案是五谷丰登,中间是一个倒着的福字。 房间的四壁泥沙抹平以后,又粉刷的石灰。 外加着窗子明亮,所以光线比外屋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靠着南边是通铺的大炕,上面是一张高粱蔑编成的炕席,边上是榆木的炕沿。 用的年头多了,不管是炕席还是炕沿都已经通红发亮。 炕稍挨着东山墙,摆放着一架对开门,刷着红漆的实木炕琴。 半掩着的炕琴门里,能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套被褥。 炕琴上面的墙上粘着财神画像。 地上靠墙是两个架子架起的樟木衣箱,上面摆着一些油灯之类的小用具。 屋顶是高粱秆吊顶,用报纸糊得平整光洁,不过年头稍多了点,稍微有些泛黄。 少年跑到东屋山墙一 第3章 《四合院:躲进小楼成一统》全本免费阅读 少年穿上外套,去了趟厕所。 出来时候,他把放在厕所角落里的尿桶拎出来,准备拿回家里。 晚上如果再想上厕所,就只能靠这个解决。 毕竟东北这乡下,地广人稀。哪怕被日伪祸害不少东西,也还大半地方依旧是原始森林。 林子大了,那可真是什么兽都有。 这季节还好,山上吃肉的动物山上也不缺嘴。 不管是的狍子、兔子、野鸡什么的,为了过冬积累热量,这时候正是肥美的时候,数量也多。 就算熊瞎子、野猪这种杂食动物,随便山里找个河沟儿,也能抓到不少的鱼吃。 所以轻易不会往村子边上凑。 但是凡事就怕一个万一。 就有什么野牲口进到院子里,再去厕所就挺危险了。 不说吃肉的那些山神爷、孤狼什么的,哪怕是一只傻狍子或者野鹿黄羊这些食草动物。 指不定受惊了就顶你一下,吃一犄角,那也可能要人命的。 等着再冷一点,大雪封山,山上的动物找食儿困难,就可能下山。 别说晚上,搞不好白天都有可能有野牲口闯进村子,进到谁家院子里。 所以,每天早上几家猎户都会背着枪在村里巡逻一圈,就成了那时候的常事了。 这个,会一直持续到来年种地时节,风雪无阻。 提着尿桶走到东屋窗前,把它放在一边。 少年弯腰把横放在墙脚的一个小梯子提起来,搬着立起来。 在少年的记忆里,这房檐下面的是几个麻燕的窝。 从他住进这里时候,就已经有好几窝了。 跟家燕一样,麻燕的窝同样也是用小泥球垒砌成的。 但是却比家燕的窝大得多的,呈椭圆形的堡垒一样贴在墙上。 全封闭的堡垒只在一端留下一个小小的,哪怕少年的拳头都伸不进去的小口。 这可比家燕那种半碗状的窝安全得多,也更温暖多了。 尽管这时候窝里已经没有燕子,不过少年还是挪动梯子,找了个空地儿才把梯子靠在屋檐下面。 这样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住在这里的燕子,大概率还会回来使用旧窝。 在农村,燕子可是吉鸟,没哪个正经人家的孩子会去讨厌地捅燕窝。 除非燕子确实没回来,里面住进去了老家贼。 窗框上方,在几个燕窝的下面,是一卷用几层厚纸糊成的窗帘。 踩着梯子爬到上面,少年伸手解开捆着窗帘的绳子,把窗帘放下来。 院子里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少年下来,把梯子放好,这才拎着尿桶回屋,把它放在外屋中间。 回身插好门栓,少年直接回到了里屋,关上里外屋中间的木门。 将火炕的插板推回去,少年起身上炕,坐到了桌子边上。 有着玻璃窗和窗帘的阻隔,外面的风声、兽吼完全消失不见,房间里面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拿过来一支钢笔和一个本子摆在桌子上,少年盘腿坐在炕上撑着下巴寻思起来。 毫无疑问,灯下沉思的少年,也就是穿越过来的墨池。 穿越过来了快一个月,墨池至今还是满脑子装满了懵逼。 自己不过像往常陪着老板和客户喝了一顿酒,就把自己送到了上个世纪。 还是差不多七十多年前! 不过,小说看得多了,有一些还是真的。 比如穿越第一定律:原主必然天煞孤星,命里犯冲。 四世同堂太稀罕,死爹死妈是常态。 穿越过来也算了,这特么是都市文,最多也就算个小众的年代文。 又不是修仙或者玄幻世界,怎么开局就让自己当了孤儿。 还特么是差了大半年才能凑够一百二十个月的孩子! 不管是起点、飞卢、番茄、……,不是统一用《穿越圣经》规定了——凡穿越者,必当有金手指吗?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只能唱《一无所有》! 就算自己上辈子不够坏,难道都让自己穿越了,就吝惜那么一点资源,不给自己一点新手礼包,这像话吗? 这段时间,墨池从“系统”“统子”“阿里巴巴”……全都念了个够,也没得到半点回应。 除了在学习时候,发现自己的记忆明显有些问题,自己压根儿就没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同。 所以,人家开局一条狗,装备全靠打。 自己这一睁眼差点被冻死不说,还特么直接到了一个马上就要到农民最辛苦的年代。 太凎了! 把心底想法在心里衡量调整一番,不会写或者没把握写出繁体字的字词全都调整到小学字词的范畴。 这才拿过来钢笔,在本子上面用繁体字,按照旧体书信格式洋洋洒洒写了几页,差不多一千字的一封长信。 通篇就一个主旨: 第4章 《四合院:躲进小楼成一统》全本免费阅读 对于母亲,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就算小时候也只是在父亲的钱包里见到过一张小小的黑白色照片。 对于原主父亲的过往,透过模糊的记忆,以及家里的一些信件,他倒是有着足够的了解。 原主父亲早年考入东北大学,有幸成为第一批毕业生。 毕业时由学校选送去了美国麻省理工留学,就读采冶科。 一九三二年回国后,直接进入已经流亡到四九城的东北大学,执教采矿冶金专业。 也结识了当时同在学校任教的妻子。 动荡岁月,命途多舛的东北大学并没安稳多久。 一九三五年,时任清华校长的蒋南翔《告全国民众书》发出“华北之大,已经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了!”的悲呼。 城内的东北大学号召北大一起行动,这也使得东北大学受到牵连,后继也因此开启了东大再次颠沛流离的艰难历程。 次年在长安,又是东北大学带领队伍请愿纪念“一二九一周年”活动,直接引发“双十二事件”。 之后,校长被监禁,东大也被收编责令南下汴梁。 尽管此时李父的专业已经停课,还是随着东北大学一路辗转,从汴梁,二迁长安。 日军进犯潼关,东北大学不得不再次迁徙,最终西进巴蜀。 在当时三台县长的支持下,得以入驻涪城。 有了中英庚款董事会,以及社会各界资助,东北大学在三台才能继续办学。 一九四〇年原主父母喜结连理,次年秋天妻子怀孕。 一九四二年五月,原主母亲生下一子,也就是原主。 因为缺医少药,原主母亲产后感染,最终因产褥热去世。 将妻子火化后,他给孩子起了名字:李想国,谐音“理想国”。 柏拉图认为一个好的国家应该具备智慧、勇敢、自制、正义这四种德性。 李父也是语义双关:除了这些品德,还希望他能一颗心向国家,为国奉献。【注】 妻子去世后,原主父亲没有再婚,只是在当地给原主找了个奶妈,帮着自己带孩子。 一九四六年三月,抗战结束,学校终于能够回到东北,迁回了奉天。 李父也借机秘密带着妻子骨灰和孩子,辗转绕道滨江,从解放区返回老家。 将妻子安葬在自家祖坟,就想带着母亲一起回到奉天,一家团聚。 只是适逢一场春寒,他母亲身体突然抱恙。 尽管每天吃着中药,病情却也一直迁延不愈。 这时候又不像后世,随便出门坐车,换高铁或者飞机就能直达。 不光是舟车劳顿,还得穿越封锁区,风险实在有些高。 老太太肯定禁不起这样折腾。 想着时局的风云诡谲,孩子跟着母亲住在解放区,肯定比跟着自己更安稳安全。 外加着也已经看出敌军的疲态,胜利也用不到几年。 所以见孙欣喜的老太太舍不得放下,想让儿子把李想国留在家里。 这么大的孩子她照顾不费什么事,能给她做个伴,还省得拖累儿子。 李父犹豫再三,最终也就答应了。 当初在涪城的时候,李父已经接触并加入了党组织。 这几年,组织上除了让他配合同志们发展新成员,就没有给他别的命令。 外加着自己还有没毕业的一届学生放不下。 所以他只能趁着在家这段时间,家里的房屋修葺改造一番,再添置了一些必要的用品用具。 狠狠心把儿子留在家里,洒泪挥别二人,遗憾地独自返校。 心下也在期待着胜利,能够接她们一家团聚。 谁也没想到,这一分离就成了永别。 转眼进入一九四八年六月,国军败退东北,也因此东北大学被迫再迁北平。 李父初到北平没多久,就接受命令秘密离开。 在组织护送下直接去了钢都,参与抢修几年前被北方盗贼劫掠后的破败钢厂。 次年四九城和平解放前夕,又被派去了石景山钢铁厂,参与接收石景山钢铁厂,并参加了一号高炉的维修。 李父一直辗转奔波,再没机会回到东北,只能隔三差五寄信、寄东西回到东北老家。 最后一封信还是六月份,又寄回来几本新出版的小学教材还给两个人买了几件衣服。 随着包裹寄过来的信里说他在四九城买的小院子,拖拖拉拉差不多两年,总算改造完了。 也说石景山钢铁厂快投产了,部里领导说后面这两年也都会安排他参与钢四九城铁加工企业的建设工作。 之后再去四九城大学,主要也就是搞研究,为国家培养钢铁冶金人才。 自己手边事情最多也就一年半载就能完成,后面就接她们一 第5章 《四合院:躲进小楼成一统》全本免费阅读 报丧的电报被送到村里,老太太悲痛之下一病不起。 没几天,老太太就撒手人寰,与世长辞了。 只剩下还是黄口小儿的原主。 啥都不懂的原主,只能靠着村里的老人们帮衬着办了丧事,将老太太葬入后山自己爷爷的坟地。 所幸,农家的孩子早当家。 即便只是个半大小子,自己生火做饭,洗洗涮涮什么的也不成问题。 也是硬气,拒绝了村里人照顾他的想法,独自撑起了门户。 就像农业小组的活儿,原本小组就照顾他们。 考虑他们只有奶孙两人,都是老弱妇孺,也就只安排他们饲养小组的耕牛。 甚至就连铡草什么的都不用她俩动手,会有小组的人过来铡了,帮着装进草料栏。 祖孙两人只要每天投草、喂水,外加着把牛棚清理干净就行。 他们分的田地,都会有别人家一起种,等到收成后按比例再把谷子和苞米分给他家。 老太太过世后,小组讨论,说让他也别干什么活儿了。 等着秋天开学就安排他去乡里读书。 就算他想干活儿,也等过几年身体长一长再说。 不过原主非常坚决地拒绝了。 无奈之下,小组商量着给他找了个伴儿。 让隔壁比他大两岁的二黑子过来,跟他一起喂牛。 奶奶七七那天,原主早早地提着贡品去村后山。 给老太太烧七,悲从中来哭晕在坟前。 还是被突然之间山头上的狼嚎声惊醒。 两条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尤其又是这没什么路的荒山上。 原主顾不得已经冻得半死,赶紧找到坟地边上一棵歪脖子老榆树爬了上去。 狼群咬不到他,却也不愿散去,十几只狼围着树转来转去,不时发出一阵狼嚎声。 午后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慢慢打湿他的衣服,原主也感觉越来越冷。 还是一起喂牛的二黑子一整天没看到他,家里又没找到。 再看看昨天他做的贡品都没在,这才想起他应该是上山去给老太太烧七去了。 不过毕竟是小孩子,没想太多,以为等原主烧完纸钱就能回来。 没太放在心上。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天。 天擦黑时候,二黑子过来添最后一次草,发现原主还是没回来。 再去邻居家问过,也没人看到过原主。 二黑子这才慌了神,赶紧回家。 说明情况,他父母也来不及教训他。 赶紧出门去叫上村里方便的成年人,一起带了火把猎枪直奔后山。 人多势众,外加着不停地敲铜盆、放火铳,总算惊走了狼群。 把原主从树上解救下来。 却发现他早已经冻得失去知觉了,仅剩下微弱的呼吸了。 赶紧给他包了几件棉袄,让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换着背,紧赶慢赶地把原主背到家里。 不过等到放在炕上,原主呼吸也已经细若游丝,浑身只剩胸口还有一点热度。 靠着灌姜汤,泡温水,烤炭火盆。 折腾到大半夜,总算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只是,没人知道的是,原主已经死去了,醒来的已经是另一灵魂——墨池。 连续两三天,除了吃喝拉撒,墨池(以下称李想国)一直躺在床上。 身体出问题,人也没力气外加着有些迷糊。 更重要的是一点点地梳理记忆,模拟出现的各种情况,避免被别人看出异常。 更想要从原主的记忆力找到穿越的理由——显然,这点就纯粹是白费力气。 他也确认,这记忆的确是存在于大脑中的,原主能记住的所有东西,哪怕只有模糊印象的东西也完全能够记起来。 只是他搞不清楚的是:自己为什么还能清楚记得前身的每件事情? 整理完记忆,他也按着原主的行为模式,挨家挨户上门去叩谢一番。 回来之后,就一边找着自己的金手指,一边忙碌起来。 毕竟家里那么多张嘴,真的没有金手指。 这些可是自己很重要的肉食来源,得伺候好了。 然后也觉得自己不能窝在这村子里,还是得出去才行。 自己都穿越了,不说去看看世界多么大,至少这种一眼看得到尽头的生活,自己是真心过不下去。 甚至他都想到,要不然自己干脆就自尽算了,没准还能穿越回去呢。 身体康复后的第一件大事,李想国就是直接伏案写信。 写了几十个字,之后无奈地停笔,将写下来的东西直接划着一根火柴,把它烧成了灰烬。 李想国发现自己下笔,直接写的就是简体字。 这特么离着第一版简体字推广,还得好多年吧,自己写的这啥玩意儿,估计人家根本没人能认识。 说不准就有人来把自己抓了,当成间谍了。 他也只能无奈地暂时放弃,开始翻读原主父亲寄回来的图 第6章 《四合院:躲进小楼成一统》全本免费阅读 一九五〇年十月。 四九城。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注】。 后院。 后罩房和东厢房中间位置,几个人正在一道刚修建了一米出头,只装了两个门框的矮墙边忙碌着。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面容消瘦,头发有些发白的老师傅拿着皮尺,抵在刚修的半截矮墙上,在墙前面的地上测量着再画下一个个标记。 两个跟他相貌多少都有些相似,三十多岁的男子拿着铁锹在地上画好标记的地方挖出来几个浅坑。 随后,几个原本或站或坐的十几岁到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就嘻嘻哈哈地跑出后院。 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边上摆着两辆撑起来的排子车。 双轮的架子车没法通过月亮门,所以车子都只能停在这里。 一辆车上装着的是一张张卡凳和竹排;另一辆车上堆得满满的,是一些灰黑色,新旧不一的青砖。 几个小伙子或搬或抬,把车子上的卡凳和竹排搬到后院。 两个人各自搬了一张卡凳,立起来。 卡凳后边叉开的两个脚刚好能放进相邻的两个浅坑,上面的横撑搭下来,正好水平地架在刚建好的矮墙上。 几张卡凳全都摆好,几个人就再抬着竹排铺在卡凳上,用草绳捆扎结实。 没一会儿就沿着墙边搭成一圈简单的脚手架。 随后,老师傅就带着两个年长的大工站到脚手架上,随后吩咐几个年轻人:“你们几个先去房间里面把窗框搬过来,咱们先把窗框支好。当心点别撞到门框和杆子。” 几个年轻人纷纷答应着,从脚手架下面钻过去,去墙里面搬过来窗框。 等着老师傅在砖墙上打上砂浆,几个人合力把窗框抬起来坐在矮墙上面。 老师傅拿着皮尺测量,几个人听着他的指挥左右调整好窗框的位置。 再拿来一个碗,装满水来抄平,矮的一头垫上碎砖块。 小工拿来杠子撑在窗框的上沿,然后老师傅拿来两个扒锔子把杠子上端固定在窗框上面。 看到老师傅停下手,抬着杠子的小工就把杠子另一端轻轻放在地上,用手扶着。 老师傅拿出铅锤比在窗框边上吊线,再指挥着小工或推或拉杠子贴地的一端。 直到窗框垂直地面,这才示意。 就有另外的小工,直接拿了一根手腕粗木头橛子。 尖端抵在杠子贴地那端扎进地上,再拿着锤子砸进去一截。 同样用扒锔子把和杠子固定好。 另一个窗框如法炮制以后,老师傅吊线确定无误,朝着几个人点点头。 “行了,都去搬砖和泥吧。” 几个人就从房子里鱼贯而出。 有两个小伙子抬着灰槽搬到脚手架上,接着就去把石灰和泥土、沙子按比例混合好。 再加水用铁锹翻动均匀,拌成三合土。 两个小伙子和好三合土,一个去把灰桶拎过来装满。 另一个也爬到脚手架上。用绳子拉住桶提上来,倒进灰槽里,再把空桶放下去。 下面的小伙子再装好…… 如此反复,没几下,就把灰槽装满了。 剩下的几个年轻人则是一起去了中院。 从停着的另一辆排子车上搬下来一摞摞新旧不一的青砖,搬到了后院,码在脚手架附近。 就有个小伙子搬了一趟就留在这里,从地上捡起两三块青砖叠起来。 双手用力,抛给站在脚手架上的一个年纪大的男子。 男子伸手稳稳接住,手往下一落一撒手,青砖就在脚手架上整齐地码放好了。 脚手架上另一个年纪大的男子拿着瓦刀,从灰槽里捞起灰浆打在墙头上,铺平抹匀。 老师傅则拿着砖一块块码放在墙头上,用瓦刀敲稳,再用瓦刀在墙内外两侧刮了一下,把砖缝里压出来的多余灰浆刮下来,顺手甩在刚砌好的砖墙上。 几个人显然配合很久了,现场真的是快而不乱,一层砖没几分钟就完事儿了。 很快,一车青砖就全被搬到了后院码放整齐。 脚手架上也堆了一大堆青砖。 老师傅看看,招呼几个人:“这些砖差不多够砌到。” “二子,你留下来打灰。六子你留在这里搬砖。剩下几个去七号院把咱们整理出来的那几架柁和檩子都拉过来。” “明天咱们砌对面的那两间耳房,后天要是不下雨的话,咱们就给这两间上梁。” “下雨的话,咱们就去五十六号和六十号院去装门窗,再把墙给抹平。” “二舅,咱能不能不把人当牲口用,真下雨的话咱歇一天呗,咱都忙好几个月了,你看我这头发都要挡住眼睛都没时间去理。” 第7章 《四合院:躲进小楼成一统》全本免费阅读 他们这个建筑队,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 年纪大的老师傅姓刘,剩下的两个年纪大的,一个是他的儿子,另一个是他哥哥家的儿子。 剩下的那些小伙子也都跟他家沾亲挂拐,都是他的子侄外甥。 干这行二三十年了,一直都在在南锣鼓巷这一带讨生活。 靠着帮东家修个墙、换个瓦,零敲碎打地讨口饭吃。 不过大半时候,没什么天灾人祸的话,活儿也都接不上溜儿。 时不时的,还得干点别的活计才能让家里人吃饱饭。 找活儿不易,他也养成了不管是不是一锤子买卖。 尽可能把活儿干得漂亮点儿,也都本着和气生财的态度,尽可能维护每一个关系。 还是去年年初时候,跟雇自己的主家聊天时候。 听说下关那里的茂昌铁工厂签订了公私合营。 厂子要扩建到差不多占了半个十字坡的地方,改建成能有好几千人的轧钢厂。 刘师傅就多了个心眼,手边的活儿忙完了,就直接跑去了铁工厂。 厂子扩建,自然要向周围扩张,还要盖房子。 刘师傅想去碰碰运气,看自己是不是能有啥机会。 不过厂子门口已经有战士和门卫看守着了。 他到门口就被拦住,根本进不去,也不知道进去该找谁。 门口的战士他自然不敢招惹,就去门卫那里打听了好一阵。 厂区建设他们是别想了,毕竟这里面涉及的专业的东西太多。 不是他们这种草台班子能够觊觎的。 柳暗花明的是,他也了解到一些情况。 大致上就是:轧钢厂占用的,主要是春场那里的农田,不过也还要搬迁一部分被占用的商铺和住在十字坡的少量居民,还要解决将来新增工人的居住问题。 所以厂里也把情况向部里说明。 部里向政务院申请,最后是市里出面落实。 把东直门附近一些收归国有的住房划给轧钢厂。 厂里为此也新成立了房管科,管理这些住房。 房管科的胡科长带队实地走访一圈以后,觉得头就更大了。 管理房子这事儿对他来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儿。 拿着材料,科里几个人研究一番,最后得出结论:房子不够用,缺口还不小。 还得想办法弄更到更多的房子才行。 等到实际走访时候,他们也发现了更悲催的现状: 这房子不够也罢了,里面还不少的房子还都年久失修。 有的房子漏雨,有的房子墙体裂了。 严重一些的都成了危房,需要大修才能住人。 更有不少院子里面不少房子都塌了,维修还不如推倒重建更省钱省时间。 一圈巡查下来,再统计一遍,胡科长的嘴里都愁起泡了。 有不同程度损坏需要维修的房子,至少占了一半,完全损坏的房子也占了百分之十几。 能直接住人的房子不到三分之一,缺口真的非常大。 厂里改造扩建如火如荼,总不能因为住房问题耽误事情。 所以他赶紧把情况报告给领导。 厂里开会,各位领导讨论之后也都很头痛。 厂长直接写出书面报告,向部里报告情况,看能不能得到更多房子。 真的弄不到房子,那也得能弄到些材料和钱。 那样也能把现在这些破损的房子修一下,尽可能自主解决问题。 这段时间,房管科已经跟不少的建筑队接触过。 不过谈到什么程度,他们就不清楚了。 刘师傅蹲在门口合计了半晌,就商量着让门卫帮自己联系房管科。 胡科长挺好说话,所以老师傅直接把他约出来吃了顿饭。 几杯酒下肚,熟络起来。 说自己想接这活儿,不过胡科长询问过他这建筑队的情况,直接言明,需要看他们能给出什么样的方案。 而且工程量这么大,就算能把活儿给他们,也只能给他们一部分。 这么多活儿,只靠他们一个建筑队,不知道得干到什么时候。 刘师傅自无不可,这公家手里漏出来一点儿,就够自己这帮人吃饱了。 再问过具体的情 第8章 《四合院:躲进小楼成一统》全本免费阅读 现在能解决居住问题就已经非常不容易。 四九城,现在真的是一房难求。 和平解放以来,大批单位先后进入四九城。 外加着本地又要修建大量工厂、企事业单位。 为了解决办公场所,以及安置职工居住,有些单位大肆购买住房,更加剧了四九城的住房紧张。 为此,政务院年初还特意发文决定本年度内一切机关团体的编制一律停止发展。 对于机关团体学校增加房屋的问题,也只有设法拨款建筑,基本上不能再向市民租购。 八月底还特意发文:凡机关、团体、公营企业部门未经市府批准购、租的民房,不得办理转移登记和协助购租手续。 还特意清退一些九月以后签租的住房。 但是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外加着这一时期内忧外患不断,市府的工作重点也不是大规模增加住宅供应。 除了需要支援全国解放,外加着年中半岛战争爆发,还要恢复发展生产。 也根本没能力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力来修筑居民住宅区。 结果就是四九城的房价涨了又涨,到现在已经近乎有价无市。 花最少的成本,解决最多人的居住问题。 也就成了轧钢厂必然的选择。 只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跑遍所有院子。 晚上点灯熬油,画出来一张张的建造、改造图纸。 最后拿着图纸和预算,直接去找了胡科长。 胡科长翻看着一张张图纸,再询问了一些关键的问题。 非常满意地朝着他竖起了大拇哥,“刘师傅,你这活儿干得漂亮!” “要是给我自家修房子,我能直接拍板,就按照你这个来。” “不过这事儿,总归是厂子里的活儿,我马上去找厂长,还得厂长召集领导们讨论以后才行。” 胡师傅点头,再掏出一个红包,直接塞到那叠图纸下面,“那就麻烦胡科长多替我们美言了!” 胡科长不动声色地把红包放进桌子下面的抽屉,“好说,怎么说你们这也是在帮我们解决问题嘛。” 打发走刘师傅,胡科长把红包拆了,美滋滋地把里面一叠钞票揣到口袋,随后拿着图纸和预算的单子直接去找了厂子。 很快,领导会议召开,胡科长将图纸和预算单子给领导们看了一圈。 几位领导也很满意,举手表决全票通过这个方案。 只是要求他们需要加快建造速度,还要保障建造质量。 而且也都觉得这个建筑队比较靠谱。 不像前面见过的几个建筑队只知道耍嘴皮子,光想着修修补补,没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哪里像这个建筑队,这才是真想着帮他们解决问题。 再考虑到房管科现在就胡科长外加俩科员,根本没个真能干活的人。 也讨论决定,只要他们能如期把这活儿保质保量干好。 这个建筑队的全部人员可以吸纳到房管科,以后专职维修和建造厂子的住房。 毕竟不招他们,也得再找人到房管科。 重新找的,也不一定赶得上这些人。 胡科长得知这个,心下有底,直接就把会议精神透露给他。 老师傅大喜,又备了一份厚礼送给胡科长。 毕竟礼多人不怪,更何况这样也能让胡科长更好地在领导前面替他们美言。 对于胡科长到时候再塞两个人进他的建筑队,不干活儿,但是会以建筑队的名义一起招进厂里的事也满口答应下来。 接到这活儿,最多也就是赚个快钱养家糊口。 能进厂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更何况,答应胡科长的塞人要求,那更是给自己这些人进厂上了层保险嘛。 至于以后进厂了,那些人干不干活。 那就得看他们到底跟胡科长什么关系,后面有没有别的人。 如果关系硬的话,那就算了。 要是后台不硬…… 再者,以后只要维修建造厂里的房产,不用四处找活儿了。 不用管刮风下雨还是数九寒天,没法干活儿,也照样有工资可拿。 旱涝保收,比自己这朝不保夕的强多了! 自己这建筑队不止有自己的儿子,剩下的也都跟自己沾亲挂故拐。 能一起进厂,这无疑在亲戚堆里也是很有面儿的事儿。 几个年轻人去中院,拉着牌子车出去,后院再一次陷入一片安静。 只剩下灰刀刮在砖墙上,发出的一阵阵规律的哗哗声。 过了大概一两个小时。 中院又传来几个年轻人的笑闹声。 “二舅,二舅!”那个叫三毛的瘦小青年兴冲冲跑过来。 “三毛,又怎么了。”刘师傅砌好手里的砖,扭回头看向跑过来的三毛 三毛灵活地爬到脚手架上,左右看看,发现院子里没有别人,就压低声音凑到了刘师傅的耳边。 “二舅,我看到赵麻子他们那伙人了!” 刘师傅瞥了他一眼,“看到就看到呗,哪儿值当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