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 1. 灵气天灾 《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全本免费阅读 黑云压上天际线,一团灰白雾气自中西洲分界的海洋形成,被西风一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中洲腹地袭来,那雾凛冽,如刀如锋,所过之处草木凋零,楼宇成冰。 以雾线为界,雾气之外人声鼎沸,无数修士各显神通,向东方疾射,飞禽走兽紧随其后,各自叼着灵花异草的“家当”逃命。而雾线之内,一切生灵仿佛被施了静音术并定身咒,无半点声息,凉风拂过,不论是元婴修士的灵躯还是五阶灵兽的筋骨,都化作灰白尘粒,随风散了。 一名女子熟练地将残茶泼入木盆,收拣茶具,再取下肩上的白布一抹,一条茶几就腾了出来,她招呼新客坐下。 女子与茶摊位于东洲边陲小镇涂山,与那雾气仍有万里之距,但已能感受西风呼号,青竹竿上的茶字招幡猎猎,女子被自己的高马尾糊了满脸,她呸呸两声吐出发丝,忽有所感,朝西方远眺,那里仍是澄澈到透明的天,一朵胖胖的白云慢悠悠飘过,形态可爱。 不对劲。 燕听云提起十二万分警惕。 她是个刚踏入修行途的修士,虽然灵根孱弱,但拥有万中无一的空间天赋,与生俱来的天赋告诉她,西边的空间隐隐震荡,似有大事发生。 “我听说这次的灵气天灾很厉害,可能会覆盖整个中洲腹地!”身着灰色麻衣的茶客开头,他是老主顾,日日点一壶茉莉花,从早坐到晚,逮谁聊谁。 燕听云从前老指着这位爷早点侃尽话足,离摊归家,她才能下班。 但今日,她盼他多说一点,再多说一点。 灰麻衣逮到一位话唠公子,他是生面孔,要了白茶和茶点,此刻捻一块绿豆糕,神秘兮兮地回道:“小道消息。这次灵气天灾五百年一遇,不止中洲腹地,怕是会覆盖整个中洲。” 灰麻衣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遇到对手了,居然比自己还能胡侃,他不甘示弱:“我也隐隐听说,月前,慈云寺的妙音大师夜观天象,下了观星台连叹三声,接着就闭门不出,日日念经祈福,整整十天,滴米未尽。” 话唠公子哼笑一声:“这是你孤陋寡闻,像妙音大师这种金丹修士早就不食五谷,一枚辟谷丹能顶半个月。” 话唠公子咂咂嘴,补充道:“就是味道不算好,嘴都要淡出个鸟来。” 另一桌的大刀客笑道:“小公子是没试过春月楼的辟谷丹,酸甜苦辣咸,味足得很。” 灰麻衣露怯一回,很快又重整旗鼓:“我觉得辟谷丹还得看清天境,他们的百味丹足足百种滋味,那叫一个回味无穷。” 话题就此转开,众人开始讨论哪家的辟谷丹更好,以及云洲清天境的百味丹是否真的有一百种味道。 探听不到什么消息,燕听云转道去厨棚,至少要做完今日的生意。 马上进入六月,天气越来越热,她还要熬几种果酱,预备做香饮子。 她从末法时代的蓝星穿到灵气充沛的洞天界,身无分文,幸好还有当初互联网冲浪看到的各类食水谱子,能让她在涂山镇上支个茶摊,卖些茶酒点心,免得饿死。 说起来,燕听云更喜欢洞天界。蓝星灵气复苏没两年就遭遇邪神入侵,迎来末法时代,她灵根不行,空有空间天赋却无处施展,从修真院毕业后只能去芥子囊流水线打工,虽吃喝不愁,但谈不上有何未来。 洞天界天灾不断,但灵气充沛,五行伪灵根也能修炼。只要筑基,天赋开启,她便能进秘境如归家,天材地宝加持下金丹元婴不在话下,甚至化神练虚也能试一试了。 青梅在陶鬲里融化,咕嘟咕嘟冒着细小气泡,燕听云做着美梦,手却不停,一只长柄勺转呀转呀,免得糊锅,一双筷子灵巧地挟出果核,咚一声投进白瓷碗中。果核还有余香,沸水一滚就是一碗饮子。 忽听一道女声响起,音色清脆:“请问道友方才‘五百年一遇的灵气天灾’之言出自哪位大师?” 燕听云握着长勺的手一顿。 话唠公子正与大刀客细数自己吃过的十八家辟谷丹的味道,闻言一怔,吱唔道:“大师的名字,是……清疏仙尊。对,就是清疏仙尊。我二姑在蓬莱岛外门当差,她给的消息。你们千万别外传啊。” 众人被唬了一大跳。 洞天界人人皆知,青要山清疏仙尊掐算一绝,三百年前,他提前半年算出清天境灭境大劫,让当时的境主遐月仙尊有时间应对,避免了云洲沉覆的命运。 灰麻衣按捺不住,问:“涂山镇离中洲这么近,会不会波及到这里?” 大刀客迟疑:“不会吧……东洲和中洲之间毕竟相隔弱水。” “可弱水最细处不足十里,寻常力士都能横越,更何况灵气风暴呢?” 方才提问那女子面色一白,喃喃道:“难怪我感觉不好,太近了,实在太近了。” 茶摊一时慌乱。 青梅酱的甜蜜气息中夹杂了一丝苦涩焦味,燕听云惊醒,果酱沉沉地黏在锅底,漆黑一片,糊锅了。 她手忙脚乱地拨出木柴,从厨棚出来,疾走两步到客桌前,道:“各位道友,我要闭店了。茶钱就不收了,就算请大家的。” 燕听云顿了顿,又说:“不瞒诸位,我自小有几分灵感,方才就感觉有大事发生,怕是应在中洲灵气天灾。我们镇离中洲太近,大家都回家收拾收拾,往东走吧。” 涂山镇虽小,却也是仙城,往来俱非凡人,灵感强的卜个凶吉不在话下,众人立刻信了燕听云之言,又将近期大小事附会一番,什么“今日灵鹤掉毛大胜从前”、“昨日半夜见黄皮子于窗前拜月”、“今晨食鸡子食到一枚三黄”。 大刀客:“三黄鸡子算什么凶兆?” 灰麻衣振振有词:“双黄常见,三黄却罕有,必有不寻常事情发生!” 燕听云心头感觉却越发不好,见几人磨磨蹭蹭不走,甚至聊了起来,她不再耐烦,一手一个拎住衣领,扔出茶棚。 灰麻衣被拎起来还不消停,朝话唠公子和清脆音色女子支招儿:“你们是外地人吧,我们涂山有地下城,入口在桐花集市,如果有事发生,镇长肯定会开地下城,你们可以去哪儿躲躲。虽然也有护城阵,但地下城毕竟不是更安全么。” 他抬头看燕听云一眼:“嘿嘿,燕老板,您也去那躲呗,到时候还是开茶铺,保管您生意兴隆!” 燕听云扔人的手一顿:“……知道了。真去地下城开店了我给你免茶钱。” · 燕听云收拣好一应物什,装进芥子颈链,要往家去。 灰麻衣几个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遇到危险还是有几分本事,嗖嗖两下就御剑消失在天际,只剩她一人跋涉。 燕听云:…… 她运起轻身术,发誓躲过这一劫要努力赚钱去学真正的御剑飞行。 幸好涂山镇不大,她摆摊的北镇门距镇南的梨花巷不过两刻钟路程。她在梨花巷深处赁了两间小屋,那里有一株老梨树,枝干虬结,蔽日遮天,拥抱整条巷子。梨花常开不败,屋檐房顶积了厚厚一层梨花雪,不知是什么仙家法术。 燕听云将要踏进小巷,却忽然一阵耳鸣,她抬头望一眼天,仍然澄澈,但空间嗡鸣渐近,自远西向东蔓延,就要抵达涂山。 要快! 她足尖却一转,向小镇中心的桐花集市走去。 快来不及了,她还得去囤些食水药品,所幸近期收入都放在芥子链,家中没别的值钱之 2. 地下城与土豆山药牛肉粥 《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全本免费阅读 地下城并不如燕听云想象般漆暗逼仄,反而很宽敞,几乎同涂山镇一般大,街市湖井都是齐全的,还有状若圆盘的法器高悬,在数十个修士的控制下,日升月落也如往常。 但待在地下城的日子注定不如往常。 燕听云先是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她从芥子链中摸出一件旧袄子穿上,这是她早些时候晨起出摊的装备。涂山镇的冬天不算太冷,她没絮太厚重的棉花,免得行动不便。 薄袄抵挡不住寒气,她起身去烧热汤,想着要片几卷羊肉,切条白萝卜,再放些胡椒辣子,热热地喝下去,也就暖和了。 她进来得晚,没能去地下城广场驻扎,就近选了靠近城门的小街角,搭了茶棚,前面做生意,后间做自己的起居室。 撩开充作隔挡的布帘子,触感不若往常柔软,她定睛一看,布帘已然半硬,外面茶棚的梁柱上也结了一层细霜,再探身望一眼地下城入口的厚重石门,居然罩了一层厚厚冰壳,更可怖的是那冰壳还在生长,顺着石壁向内蔓延。 更靠近城门的几个窝棚已经悄无声息地结了冰。 不是说地下城由通锐石建造,城门更是用了上品通锐石,纵使寒冰烈焰也无可奈何吗? 燕听云大感不妙,什么萝卜羊汤早飞到九霄云外,她忙捞出封灵盒子,取了整块火晶压在舌底,热气自舌下经脉游走全身,五脏六腑都热起来。 她上城门处查看。 修士们草草搭出的窝棚被寒冰精心雕琢成艺术品,晶莹剔透,在法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窝棚中打坐的修士也剔透,“冰肌玉骨”一词成为现实,叫人头皮发麻。 “城门撑不住了!冰灵气进来了,大家快跑!”她气沉丹田,大喊。 她用了一点灵力,声音扩大数倍,震醒无数因寒冷而思维迟滞的低阶修士。 话刚落音,一阵细小的崩裂声传来,毕毕剥剥的,燕听云听得汗毛直竖,下意识回头,只见城门与石墙的接口处爬满蛛网一般的缝隙,冰花在缝隙中枯荣,一朵、两朵,无数朵,缓慢而坚定地撕开石墙。 燕听云急急后撤,她三两下将茶棚拆解,扔进芥子项链,也不拘什么收纳分类,连备用的储物戒指都装满杂物。 整个地下城的修士都动了起来,数个高阶修士联手摘下充足太阳的法器,以其作钥,打开地下城深处的密室。 “大家速速进去!” 正在此时,城门处细碎的爆裂声聚成轰鸣,冰灵气彻底粉碎地下城的石壁,冰寒阴冷的气息袭来,连修士们慌乱的惊呼声也被吞噬。 冰灵气漩涡搅乱了周遭的灵气环境,非冰灵根的修士聚灵极其困难,燕听云灵根孱弱,更是连灵力都使不出来,只得混在低阶修士群中奔逃。 只是同伴越来越少。有的被冰灵气吞噬、有的掉队了、有的大喊着“我的青龙宝刀”回头再不见影,越过地下城广场时,还在奔跑的低阶修士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燕听云如同一只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嗓眼喉咙一片腥甜。药娘子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两指捏住燕听云的后颈,将她往里带。燕听云被拎着飞起来,此刻她才有机会向后瞥一眼。 这一瞥令她汗毛倒竖。 她的身后什么都没有,逃亡的修士或是冻僵的尸体都看不见,街市湖井和地下城广场也消失,只余一片空茫的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 燕听云谢过药娘子的救命之恩,靡颓地坐在角落。太阳法器隔断了密室与地下城,狂乱的冰灵气被阻挡在外,耳畔是修士们劫后余生的压抑喘息。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似是有蛇在爬行,又似冰灵气顺着缝隙涌入,燕听云神经一紧,跳了起来,四处张望。 一个蓝衣修士被吓一跳,辟谷丹掉进尘土,他恶声恶气道:“鬼叫什么!” 这辟谷丹贵得很,春月楼经典款,要不是怕人没了丹没吃完,他是万万不肯拿出来的,想到这里,蓝衣修士又剜燕听云一眼,意有所指道:“下等修士都是蠢货。” 燕听云睨他一眼,随口道:“哟,这位上等修士怎么不去风暴眼寻冰灵髓,反倒在这学死狗喘气呢?” 几声嗤笑传来。 蓝衣修士被剜下高人面皮,自觉羞辱,面皮憋的通赤。他瞄一眼嗤笑的几人,瞧不出修为,迅速权衡,锁定尚未筑基的燕听云。 燕听云也不怕他,天灾搅乱灵气环境,又刚经历逃生,几乎所有人丹田空空,基本就是□□互搏,她散漫地靠在石壁,勾勾手指。 蓝衣修士血气上脑,就要动手。 一根枯瘦的枝条贴住他的脑门,强势地将他按回去,又绕到燕听云跟前,在她头顶虚点一下,又离开,继续在人群中梭巡。 蓝衣修士忌惮地盯着那枝条,踌躇两下,终于缓慢地退了回去。 “这是什么?”燕听云小声问。 药娘子方才拼了老命飞行,在极短时间内将灵气压榨一空,丹田经脉发痛,闻言只瞥一眼,反问:“你住梨花巷?” “对,可是?” “是老梨树。梨花巷是她的地盘,她在清点租客,不用理她。” 燕听云结巴:“我的房东是妖怪……妖修?” 她想起自己在梨树枝桠上喝过的闷酒,向梨枝树洞里吐露的秘密,往梨树根须上浇过的甜汤……原来它有感觉能听见么? 燕听云闭上眼睛,走得很安详。 “对,她早修成人身,只是妖修不易,这么久了还是个小孩模样,就不愿意以人形示人。前几年老摇着根须在镇上游荡,恐吓游客,被告到镇长那里,镇长罚她抄五百遍《行气诀》,她文盲抄得慢,这两年才出来得少了。” 点过一圈,老梨树准备回角落窝着,听见药娘子向26号租客租客编排自己,心中不忿,气势汹汹地上前,对着她一顿狂舞输出,绿枝如同长鞭,甩得啪啪作响。 燕听云向远离梨树的方向移动,生怕她一时不察,甩自己脸上。 药娘子却很淡定,随口道:“看不懂,眼花。” 老梨树咻的一下化作人形,绿衫白裙的总角小姑娘,伶仃一个,还没燕听云的大腿高,与虬结高壮的老树判若两妖。 难怪她不愿意化作人形,燕听云瞬间理解了老梨树的困扰。 老梨树气呼呼地道:“青山小子还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被他管教。还有我们妖本来就不用上学,这算什么文盲,人妖本就异类,凭什么我要学人族修士的文字!哼,你少编排我!” 药娘子作思索状:“呦,那两年前被镇长训得哭鼻子的妖精应该不是你吧,或许你还有个妹妹?” 老梨树气结:“你!” 二人厮打起来。 两人纯靠拳脚,你打眼睛我就扯头发。老梨树是幼童形态,显然不敌,被药娘子打得花瓣乱飞。 燕听云站得近,被花瓣浇了满头。 原来人形打架也会掉花叶么?掉这样多,老梨树会有脱发困扰吗?她新奇地捻一瓣嗅闻,香气馥郁,却不腻人。 唔,好适合做糕点,商人的直觉被激活,又被燕听云强压下去——用人家身体的一部 3. 发现商机:芥子囊 《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全本免费阅读 燕听云在万众瞩目下揭盖,被一朵湿云热热地扑了满脸,各个角落的修士的身体都无法控制地前倾,拼命扑扇鼻翼,吸入更多的香气。 她没注意那些口水都快掉出来的修士,她自芥子中拣个长柄大勺,画着圈搅几下粥,锅中已经难见土豆和山药,只剩下香菇与牛肉的细丝追着勺子的轨迹翻滚。 “成了!土豆山药牛肉粥,香润油滑、暖胃驱寒,三枚灵珠一碗,童叟无欺!”燕听云提高音量宣布。 方才还能勉强保持风度的修士们如同得令的斑鬣狗,双眼放光聚拢过来,所过之处一片吸溜之声。 蓝衣修士疾驰过来,老梨树一时不察被他挤了出去,她气急败坏,提高声音道:“排队!排队!” 老梨树化出原形,长长的枝条灵活地卷走蓝衣修士和另几个乱挤的修士,粽子似的捆成一串儿,打个蝴蝶结扔在角落,又飞快地用根须绕个“回”字型围挡,强行让大家按指示列队。当然,她把自己放在第一个,得意地向燕听云挥舞枝条。 燕听云大笑,用白瓷碗打了满满一碗递给老梨树:“谢你帮我维持秩序,这一碗免费!” 老梨树高兴了,她维持树形,用枝条编个小兜,兜了粥碗,盘踞在燕听云旁边,一边用根须啜粥一边管理队列秩序,破坏队形的修士纵使有元婴修为也要被她抽一条子。 排第二的是个寡言女子,方才驱使太阳法器的修士之一,她大概是个富裕人,翻遍口袋没找出灵珠,遂放下一块灵石,燕听云观其形色,居然还是中品灵石。 “道友,一块灵石都足够买下我整个摊子了。灵石你收回去吧,这碗粥算我谢你打开密室。” “份内之事何足挂齿。在这密室,一碗粥比灵石更值钱。”女子端碗走了。 见状,后个修士收起灵珠,递给燕听云一个初级防护法阵,这是他刚入阵道的作品之一,正适合眼前这个小修士。 进密室的多是中高阶修士,又有两人开头,后面的人被迫卷起来,纷纷拿了更有价值的东西来换粥,什么灵石灵草灵丹都是寻常,青钢剑、广袖袍也不罕见,快结束时,燕听云连高阶天雷符都攒了三张。 按照这个趋势,等这一锅粥卖完,她该买得起十分之一颗筑基丹了。燕听云热情高涨,已经开始盘算明日要煮点什么了。 “燕老板好哇。你果真将茶铺开到地下城了!多打点牛肉!” 居然是灰麻衣! 天灾后,燕听云都没敢猜想老客人们都怎么样了,乍一看灰麻衣还活着,惊喜道:“太好了,你还活着!” 灰麻衣嘬一口牙花子,得意道:“可不止我。” 他往旁边稍稍,露出身后的话唠公子、清脆音女子和大刀客等人,几人灰头土脸地对她笑。 灵气风暴之前茶摊上的客人有一个算一个,居然全都还活着! 又见故人,燕听云畅快极了,她麻利地舀了几碗粥递过去:“为了庆祝大家还能相见,这几碗免单。” 又向灰麻衣笑道:“我说了到地下城开店给你免茶钱吧。” 灰麻衣也笑:“这可不算茶,燕老板可不要赖账。” · 燕听云端着最后一碗粥去寻灰麻衣几个一块儿吃。 她本想叫药娘子和老梨树一起,只是方才排队时老梨树公报私仇,把药娘子给挤去队伍尾巴,现在两人正掐架呢,没空理她。 灰麻衣正在向几人吹燕听云的彩虹屁,竭尽夸张之语描绘她做的青梅饮子有多好喝。 见她过来,大刀客道:“燕老板,我也日日去茶摊,怎地没见过那什么青梅饮子?” 话唠公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他拉着清脆音女子说:“燕老板你怎么还区别对待。我们新客人也想要喝青梅饮子” 燕听云无语,怎么还攀比起这个来了,她道:“他前日走得晚,我叫他试试新饮品。” 众人还是不消停,追着她许诺等出去了请大家喝青梅饮子。 毕竟还在天灾之中,大家都需要怀抱一点念想来度过漫长的恐慌。 燕听云想到早上被熬坏的那一锅青梅酱,有些可惜,她沉吟片刻,说:“有了,你们等我一下。” 随即在芥子链里翻找起来,只是遇险时她胡乱收过一次茶棚,很多东西都放乱了,她翻遍了芥子链和三个备用储物戒指,才找到那一碗梅核。 她又取出桌椅、二斤瓜子,一小筐没来得及制成果酱的桃儿,在密室找个空旷的地方放下,招呼大家过来坐。 燕听云说:“早上我熬青梅酱,可惜糊了锅,幸好提前拣出这一碗梅核,大家泡一颗尝尝味儿,就当是青梅饮子的替代品。” 几人兴致勃勃,各分走一颗梅核,用热水滚了,围坐在桌边啜饮。 话唠公子开启新的话题:“大家共患难一场,可以算作是朋友了,还没问过大家名字呢。我名温介,东洲龙塘人,一个爱好天相的阵修。” 清脆音女子接着道:“我来自西洲风罗邑,修符,只是修得不大好,我名春萋萋。” 轮到大刀客:“春道友好名字!我叫王汀之,是个刀修,现居涂山。” 燕听云喝一口梅核饮,道:“燕听云,现居涂山镇,大家都叫我一声燕老板。” “我涂山本地人,名字早忘了,大家都叫我灰五,什么都学一点儿,混口饭吃。不过温介兄弟,中洲灵气天灾的预言真的出自清疏仙尊么?”灰麻衣最后道。 燕听云笑:“应是他自己算出来的吧,上午春道友问的时候他就打磕巴。” 温介脸不红心不跳道:“哎呀,算对了就得啦,说不得我就是下一个清疏仙尊呢。” 春萋萋羞他:“啧啧,真好意思。上午那情况,大部分人都能觉得不对,我恶心得恨不得把脑子抠出来,燕老板也说要有大事发生。” 灰五附和:“对,我也有感觉。” 大刀客哼笑:“感觉三黄鸡子不对劲?” 几人大笑一回,空气中弥漫着快乐的气息。 老梨树见这边的快活动静,化作人形,抛下药娘子过来凑热闹,她问:“如果这次能平安出去,大家都想干什么?” 众人一时沉默。 良久,春萋萋道:“我要努力修炼,成为一个厉害散修,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我不是什么只能靠家里的草包!” 灰五不知被触碰到哪根神经,忽地阴沉,扒桃皮的手指没进桃肉,哼笑一声:“你们这些大小姐大少爷们,老想着自己闯荡做散修,可修真界哪是那么好混的地方,有家族帮扶,丹药任吃,法器任用,功法任选不是天大的好事么?一天天的尊严尊严,这修真界,最不值钱的就是尊严!” 春萋萋没想到灰五会突然发难,她脸色难看,道:“你要当软骨头没人拦你,做什么鄙视我的志向。” “你骨头硬?其他修士的骨头更硬,怎么样,还不是要向三宗低头,任人搜刮。大小姐,你知道一个普通修士引气入体需要堆多少资源么,筑基呢?金丹呢?元婴呢?没有宗门,没有家族,多少散修出生入死,换回来那可怜的一丁点儿灵石,立刻要上贡三宗,说尽好话买丹药买符纸买芥子囊。不说别的,一只芥子囊就要上千中品灵石,给别提筑基丹和结金散了,金丹之后就会面临灵毒威胁,祛乱丹更是天价。怎么样,还要不不要硬骨头,一人闯荡!”灰五说完,下意识握拳,一颗桃子四分五裂,汁水四溅。 温介见灰五眼神阴翳,忙起身站在春萋萋身旁,警惕地盯着他。 王汀之见灰五越来越过分,忙拦了他,骂道:“你受了清天境的气,干什么要撒在春道友头上。这样欺软怕硬,和那些大宗门弟子有什么两样!” 他向春萋萋抱拳:“春道友,对不住。这小子和清天境外事阁的管事弟子不对付,前月没买到芥子囊,方才地下城崩塌的时候,全部家当都落在灵气风暴里了,心气不顺。” 药娘子嫌弃道:“春道友年轻愿意闯荡是好事,你年轻时不也是四处看不起吗?自以为看清了世界本质就去嘲笑年轻修士的热血,遇上一百年前的自己,看他给不给你一个大嘴巴子。” 燕听云递一方帕子给灰五:“擦擦吧。世界再怎么是泥潭,也不该去骂穿白衣裳的人。” 灰五被三人骂醒,没了方才那黑化、吊儿郎当的气质,他正色对春萋萋道:“对不住,是我失言了。春道友,我就 4. 接受预定与进秘境的准备 《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全本免费阅读 涂山镇在第十天迎来了救援。 此时燕听云的存货不多,已无力再支撑密室众修士饭食,茶铺只卖茶水,做吃食不过为了自己的五脏庙。老梨树倒是能分一杯羹,因为她担任了燕听云的保镖兼打手。 她极其喜欢这份兼职,每日干得风风火火,只是苦了蓝衣修士,因为嘴贱又爱撩,没少被老梨树揍。 第十天早上,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密室中不知岁月,其他修士也不在意这个,燕听云只好用自己的生物钟计算时间。 她在芥子链中翻出一块咸肉,临时改了菜谱,拿出最后三根笋,要做腌笃鲜。 咸肉刚洗尽了下锅煮,就听见密室外有声响传来,伴随一声颤抖的人声:“还有人活着吗?” 燕听云还未反应,原本扎根在锅旁的老梨树就奔了出去,两条根须抡得飞快:“是青山小子!” 镇长随青山见老梨树还活蹦乱跳,也不顾自身的断腿,往前迎了几步,一把抱住老梨树,涕泪纵横:“傻梨,你还活着呜呜呜。” 哭出了郊狼的动静。 随青山一直以温和稳重的面目出现,燕听云定居涂山半年多,第一次见镇长如此不稳重。 药娘子见她惊讶,解释道:“镇长是老梨树从涂山里捡回来的,养在梨花巷,对他来说,老梨树就像……妈妈。” 药娘子可疑地顿了一下,又补充:“或者姐姐……有时也像妹妹,反正就是亲人,你意会一下。” 随青山哭够了,才过来点人。 他带了慈云寺的佛修过来,其中大多都修一点医术,他们在此次灵气天灾中承担了主要的救治工作,也因此知道许多消息。他们一边为众修士疗伤,一边道: “这次的灵气天灾千年难遇,整个中洲成一片死地,中洲修士万不存一。” “涂山镇因为与中洲甚近,被冰灵气风暴的尾巴扫到,也受灾严重。不过幸好你们有一座地下城,虽然也没能抵过冰暴,但至少还活了百余人。弱水旁另外两个的小城几乎灭城了。” “今日妙音师父将在桐花集市旧址为故去修士超度,诸位若想悼念故人,可以去看看。” …… 相传上古时候,洞天界只存一座大陆和一片海,大陆称洞天福地,海为弱水。只是沧海桑田,洞天福地碎裂,成东西南北中五块大陆,分割弱水。虽然洞天之海仍统称弱水,但海与海之间在深度广度方面都颇具差别。 分割东洲与中洲之海,最细处不过十里,更像一条大河。 是以,虽然滨海,东洲边陲并不十分平坦,更有两座千丈高山,名为涂、其。涂山镇依涂山而建,也因此得名。 只是现在的涂山与以往大不相同。 大地一马平川,再没了起伏的曲线,视线所及皆铺满细碎的白沙,仿若平原沙滩。本应是春夏之交,却无半点儿生机,连空气中分明还蕴满了冰灵气过境之后的寒冷气息。 燕听云茫然四顾,想要找寻梨花巷所在,却一无所获。 老梨树却很平静,她张望一圈,辨明情况后,没再找梨花巷,兀自走进被佛修们标定的桐花集市旧址。此时桐花集市早没了灵桐树的影子,楼阁坊市也不见,只余白沙铺地,死气弥漫。 她以根须丈量每一寸土地。 老梨树终于停下,她舒展身体,根须抓地,躯干生长,枝叶开散,瞬间又变成巨树,环抱住整个桐花集市。 梨花巷原住民默默跟了过去,找到原本横亘在自家屋顶的那条枝干。 原本住在其他街巷的修士来了,整个小镇沦为废墟,只有老梨树能让人们找到一点涂山镇旧日模样。 慈云寺的佛修门也来了,他们以妙音大师为首,围坐在老梨树下,开始念往生咒超度亡灵。 燕听云、药娘子、温介和春萋萋得老梨树偏爱,分到最靠近梨树躯干的核心区域,他们在梨树下铺一条毯子,随意坐了,安静地看这场灵魂告别仪式。 自第一句始,涂山镇就升腾起点点荧光,仿若灵魂光点,伴着长明灯的青烟,飞向太阳。 燕听云目光追随着这些光点,往上、再往上,直到刺目阳光令眼皮本能合上。 她开口,嗓音干涩暗哑:“当时在地下城,我同好多练气、筑基修士一同逃命,他们放不下自己的家当,回了头,再不见影。当时我就想他们怎么没准备芥子囊。” 她停顿一下,又接着道:“我决定了。管它什么技术保密、什么人心易变、什么大宗禁令,我希望整个涂山镇、整个洞天界的修士都能用上便宜芥子囊,时时带上所有财产,想走就走,再不必回头。” “更何况,”她声音轻快起来,“薄利多销嘛,到时候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说不得我还能成为洞天第一大商人,掌握经济命脉呢!” “怎么样?你们要不要加入我,一起来玩这场游戏?” · 也许是见惯别离,又也许是修真之人大都有颗大心脏,修士们并不沉溺伤痛,超度法会后,就各自振作,开始投入到火热的重建工作之中。 燕听云裹紧新絮的棉袍,绕过梨花集市上正建房的修士,北往涂丰街走。 自从老梨树入主桐花集市旧址,集市就改了名。 老梨树大斥涂山第一任镇长将镇中心设立在桐花集市的行为,认为这“纯属镇长私心”,因为第一任镇长万灵桐是个十足的灵桐迷,甚至还为此改了道号。 “现在护持这集市的是我老梨树,所以必须改命梨花集市!我要让万灵桐看看,她当初的决定是多么错误!”老梨树撒泼打滚。 现任镇长随青山是个十足的老梨树迷,特别是刚经历生死,他更舍不得拒绝老梨树的要求,于是桐花集市顺利改名,老梨树称心如意。 涂丰街是镇务阁及镇长居所所在,这里建有涂山镇唯一一座云讯塔,是燕听云今日目的地。 云讯塔类似蓝星的网吧,塔内水灵充足,结云做幕,幕幕灵气相牵,上有无数修士发布的信息,寻宝探秘、卖丹求符、禁令追杀、闲聊磕牙等各类消息俱全,有点儿类似蓝星的X博、小X书。 据春萋萋所言,这云讯塔由三宗之一的蓬莱岛牵头建设,总部设在蓬莱角金市,各城邑拥有的是云讯楼分楼,虽由各城邑出资建设,但所有权仍属于蓬莱岛。 “听说练虚以上修士可以拥有一朵自己的云讯,不受蓬莱管束。”春萋萋羡慕道。 燕听云以前甚少来涂丰街,所以不知云讯塔的存在,但是最近,却已经来过八次。 半月前,燕听云攒局,召集药娘子、春萋萋、温介和灰五、王汀之几人,共同商议制作芥子囊。 细数原料,其他材料易得,只是七眼曳蝶的翅灵粉、绞蛛丝和具有空间属性的矿石难寻,必须去秘境一试。 因为空间隔绝,洞天界开放秘境不多,满打满算不过十个。三大宗门和巢域独占四成,余六个秘境全界开放,再细分下去,元婴以下修士能去的只剩三个,分别是望水沙、黑河谷与万古森森。 万古森森面积最大也最为险恶,物产丰富,自金丹到化神期的修士都可在此地寻觅修炼资源,药娘子、灰五和王汀之修为稍高,便各自揽了寻翅灵粉和绞蛛丝的活儿,早早地去了万古森森。 空间属性矿石不好分辨,燕听云必须亲自寻找。只是盛产各类矿石的望水沙秘境虽不如万古森森险峻,却也非筑基后期不可回。温介勉强够到标准,春萋萋需要恶补修为,而燕听云若想平安回来,必须要有一元婴修为修士全程护持。 温介提议,三人各出一份灵石,去云讯塔雇个元婴修士一同闯秘境。燕听云自觉占便宜,遂主动承担发布消息和联系的活计——涂山镇的云讯塔重建不久,还未调整好,云讯传递得断断续续,得时常有人去塔内看看消息。 燕听云第九次来云讯塔,已是熟门熟路,她目不斜视路过一众兜售二手云讯的修士,自去塔池边领一朵刚结成的云查看讯息。 未见新消息。 自七天前“花喵客”回复正往涂山赶之后,就再无音讯。元婴修士同在东洲,七天时间,足够一个他把东洲飞个对穿。 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燕听云皱眉,有事儿也该说一声,难不成是放我鸽子了? “悬赏望水沙秘境保镖,元婴以上修为……哟!区区练气期,也想去望水沙?”一个熟悉的讨厌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云幕什么时候能加个防窥膜! 燕听云回头,是老熟人,蓝衣修士。获救那天随青山点人,燕听云知晓了他的名字,叫霍梢。 自从燕听云点破他装相,两人就结了仇,碰不着面还好,一见面必有一番争斗。 霍梢见她面有不愠,挂上恶意的笑,又故意 5. 嫂嫂 《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全本免费阅读 涂山镇没有望水沙秘境入口,几人需要去附近的大城“汶水荡”。 汶水荡是个方正的城市,以天然湖泊汶水荡为中心,向外延伸出八条正街、十八条环巷,其余小街窄巷无数。 汶水荡的布局颇有讲究,据传是由雾缙山开山掌门连浪老祖主持修建,正因如此,在此次冰灵气天灾中汶水荡未如同涂山镇一般遭受毁灭性打击,各处建筑仍然高耸,修士往来也一如往常。 四人沿着捻灯正街往汶水荡走。 望水沙秘境入口在汶水荡的湖心岛上。 卯时刚过,捻灯正街正有一场太阳雨,雨丝极细,蓬蓬如雾气,不少水灵根修士在街心、树桠、房檐,甚至半空打坐,引空气中充盈的水灵入体,再循环一个周天。 燕听云从一群打坐修士的空隙走过,不忘收集雨水,将其捏成团,果然见里面莹莹的水灵之气。 她的五行灵根中,水灵根最为孱弱,水灵气并不大愿意亲近她。 这是她第一次见如此充盈的水灵,即使自身吸收不了,也不太舍得散去这团水,拿在手中搓圆捏扁地把玩。 海霁见她喜爱,两指一挥,凝出个水立方给她。 水立方凝实,蓝琉璃一般的状态,里面是液化的水灵,煞是美丽。 燕听云受宠若惊,这兄台自昨日介绍自己是花喵客之后,就不怎么说话。四人讨论行程,他偶有发言也都是表示同意的语气词,将高人风范拿捏得死死的。 春萋萋还私下问她,喵道友是不是对价格不满意。 燕听云也如此怀疑。只是实在囊中羞涩,无力加价,只好充聋作哑,花喵客几次欲言又止都被燕听云混过去。 海霁在思考。 昨日几番试探,燕听云完全不接招,他观她似乎毫无前世记忆,名字变了,模样变了,性格也大不相同,一时不知是否该向兄长琅时直言。 要如何说呢? 如今遐月几乎是一个全新之人,无论是曾经深爱的兄长还是曾视作家的清天境,她全然陌生。 海霁修无情道,情感淡薄,无法揣度兄长的心情,更无法判断兄长是否接受得了。 靳琅时正值冲击练虚的关键时期。 三百年前遐月自祭以救清天境,靳琅时悲愤难当,修为连掉三阶,好不容易重修上来,又一次冲击练虚,整个清天境都大为紧张,连他这个亲弟,都因为师从蓬莱被拒之门外。 叮——云讯收到新讯息,海霁悄悄用神识一探。 昨日半夜,他去信清天境,含糊地询问琅时的状况。 今日回复却是兄长的大弟子康景,告知他自在仙尊已入玄风崖闭关。 暂时不必思考如何坦白,海霁心底一松,面上就带出一分笑来。 燕听云见花喵客面色轻松,似不再为金钱纠结,便上前与他搭话:“喵道友,你对望水沙有研究么?里面当真有数不清的矿石?” 自昨日相见始,燕听云几个就一直叫他喵道友,因是冒名,又另有烦心事,海霁便没纠缠称呼,只是今日放下心事,这称谓就变得刺耳起来。 他道:“望水沙秘境主体是延绵的沙丘,黄沙之下确实有无数矿石。昨日听你们说想找具有空间属性的矿石,我知此秘境有一种辉光石,应该符合你们的要求。只是它也是筑基丹的材料之一,挖掘的修士繁多,三百多年前望水沙守备已报此石几近枯竭,不知现在还是否留存。还有,我名海霁,以后请直呼我名。” 燕听云从善如流:“海霁道友,你可知还有其他空间属性的矿石吗?” “目前发现的空间属性的矿石不多,大都产自矿渊秘境,其中粼金石的空间属性最强,但是也只存于矿渊。望水沙只得辉光石一种。” 温介插话:“听云别担心,我昨日观星,我们此行会顺利的。更何况有我呢,我可是家乡有名的福星!” 燕听云被他逗乐,道:“那就承你吉言了,龙塘福星。” 春萋萋搀住燕听云的胳膊,将她拉到另一边,远离温介:“昨夜下雨,哪儿来的星星,听云你休听他胡扯!” 温介一本正经:“天空无星,心中有星。萋萋你没有卜算天分啊。” 几人笑笑闹闹,走过捻灯大街。 捻灯大街打坐的修士等他们走了,一个个起身骂骂咧咧。 方才海霁几乎抽干水灵气,那半空打坐的修士好悬没摔下来。他当时就要上前斗殴,被旁边几个打坐的修士拉住了。 “道友三思!” “道友冷静!你瞧那人修为难测,不是我等惹得起的。” 海霁听得身后声音,回头,一时动静全消。 · 燕听云回头。 海霁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燕听云又转头去看那白玉台上的沙粒,状若籼粟,黄黄小小的一粒,落地难寻。 这竟是秘境入口。 “据说望水沙中全是这样的沙粒,所以境信才会是此形状。但我猜是境灵喜欢黄沙……如果望水沙有境灵的话。” “我们付灵石定金后,有守备人打开通道,放我们进入秘境。出来时,要将收入的四成上交,作为尾款。咦,现在怎么没有守备?” 温介将从前八卦得来的消息整合,充当介绍人。 “当然,不是没有办法私藏,”温介摸出一个玉盒,小声道:“这是我买的套玉盒,萋萋出的灵石。 它有两个空间,表面空间预防检查,隐藏空间可以存放灵物,不会被检测出来。” “呵,每天都有傻子信套玉盒。能隐藏空间的套玉盒全洞天只有一个,是遐月仙尊的遗物,存在清天境呢。这盒子就是普通的双空间芥子,二十倍价格骗傻子呢!”守备走进来,嘴里还嚼着油饼,含糊道。 他昨夜睡得迟,他起晚了,没和上个守备交接及时,导致方才无人看守。 春萋萋叹气:“我就说没这等好事。幸好价格不算太贵,就当个特殊的芥子收藏吧。” 守备向她投去羡慕的眼光,这冤大头可真有钱啊。 温介热情地上前,揽住守备:“这位道友,见面都是缘分,交个朋友……你有没有内部通道,出来不检查的那种。你看我们这位春道友,极其有钱,到时候……你懂的!” 温介给春萋萋使个眼色,春萋萋立马撩起外袍,露出她腰带上一排芥子囊,显示财力。 燕听云也不再观察沙粒,踱步到春萋萋旁边,扬起脖子,炫出芥子颈链,十指交握摆动,展示两枚叠戴在食指的芥子空间。 守备眼睛都直了,他两口吃掉油饼,双手在腰间一抹,就要上前抚摸那一排芥子囊。 温介忙将他往回带。 燕听云上前一步,挡在守备面前,问:“怎么样,有吗?” 守备喜道:“有!有!有!” · 他们付出一小袋灵石换得了走“内部通道”的机会。 只是这通道与常不同,不保证落点。 几人出来时,正在沙丘中央,当前一个半米高的洞口,被秘境 6. 境中境:被偷家的境灵 《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全本免费阅读 今夜的扎营地是潜蝎巢穴,餐点是烤蝎与烤土豆,配蜜桃饮。 一把马尾小刷子刷油,撒一层孜然,又一层辣椒粉,再一层白芝麻,层层叠叠地铺洒几回,烤蝎子脂香四溢,烤土豆绵密浓熟,令人食指大动。 海霁是几人中最不受美食诱惑之人,即使在如此香气中,他仍岿然不动,拉大家商议明日行程。 “潜蝎是粼蓝矿石的伴生物,在其巢穴周围必有粼蓝矿存在。粼蓝石与粼金石属同类不同阶矿石,只是尚未发现它有空间属性,与你们目标不同,想要去寻吗?” 燕听云正借口试咸淡咬下一只蝎子,唔,咬口不错。 她道:“虽然目标是空间属性矿石,但毕竟来秘境一趟,多点收获不是坏事。” 春萋萋害怕节肢动物,但耳根子软,温介鼓动两声就吃下一只,塞得两颊鼓鼓,含糊不清地吐字:“粼蓝矿石是铸剑的好材料,我正想收一大块。” 此事就此定下。 温介白日被蝎子吓破了胆,虽然哄骗春萋萋吃下一只,但自身并不敢尝试,抽身就要遛,气得春萋萋去拿他。 两人怪叫着跑远了。 火堆前就只剩燕听云与海霁二人。 “尝尝吧。你似乎对望水沙很熟悉?”燕听云递给海霁一串烤蝎子。 海霁接了,却并不入口,兀自陷入回忆,好一会才道:“我有一好友,喜欢过来此处望天上水。” 燕听云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一条长河挂在天际,灿若银河,奔流不息。 望水沙,望水沙,望的就是天上水么? 那河流挂在天上,沙漠又躺在地下,相望不相接,彼此都寂寞得很。 燕听云感叹一回,忽地听到一声悠远长鸣,仿佛在召唤,又似求救。 她瞥一眼海霁,没有反应。 燕听云若有所思,回忆刚才的长鸣,恍然发现那并非是“听”而是一种“感觉”。 是空间在召唤她。 “天上水……能去么?” “不能。以前或许可以,那里是十万年前被隔绝的异界。” “异界?” “妖、魔、鬼,洞天界本就不是人修的专属地盘。” 燕听云还要再问,却被温介和春萋萋的惊叫打断。 燕听云翻身站起,与海霁一同上前察探。 温介腿软在地,脸上尽是冷汗。春萋萋去捞他,捞不动,也被带倒。两人拉扯着向燕听云蛄蛹。 两人的身后,一只,应该说一头两米有余的潜蝎仰躺,酒气熏天,尾巴也瘫软,在沙地上划拉出凌乱无助的痕迹。 另有一女修骑在它胸口,左手控制它的足肢角须,右手托一个大酒缸,怼到它脑门儿,朱红色的酒液源源不断地被倾倒出来,劈头盖脸地朝潜蝎砸去。 “不是喜欢我的猴儿酒么?还专程来偷喝,这一缸算我请你,你可得干了。” 女修动作狠戾果决,神色却温和,眉眼俱笑,语气若老友闲聊。 被几人打扰,女修望过来,瞥见地上蛄蛹的二人,挑一挑眉。 她回头施个法诀,酒液流量倏地变大,仿佛泄洪,潜蝎尾巴弹跳两下,彻底不动了。 女修将酒坛丢回芥子空间,又掏出条巾子抹了手,上前拎起温介与春萋萋,将他们拎到燕听云与海霁跟前,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这蝎王我要毒囊、尾针与足肢,其余部分就留给你们作为赔礼。” 温介看一眼那蝎,嗓子眼儿就要发酸,胃里翻江倒海,他不敢再瞧,推拒道:“不用,不用!你拿走。” 春萋萋狂点头。 燕听云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潜蝎,忍不住上前观察,那女修见她有兴趣,取出重剑来,插进它头胸部第三节与黄沙之间的缝隙,稍稍抬起,方便她观察蝎腹。 蝎腹离地一寸,燕听云立刻感觉到强烈的空间波动。 这波动极近,几乎就在蝎腹之下。 这下面有东西! “道友,麻烦你再抬高点。”她说完,又叫海霁,“过来帮我掘这块地,我怀疑下面有好东西。” 海霁闻言,右手打直,本命剑就握在手中,剑尖向下一挥,沙丘被斩断,沙粒自动往两边分流,三尺长、数十尺深的裂口出现,露出褐色的巨大岩石。 什么也没有。 那波动处在位移。 燕听云撂了潜蝎,全心全意地去寻波动点,一息间指了五个地方。 温介与春萋萋也加入,却仍是慢半拍。 女修道:“道友!我名张鹤回,我可以帮忙,若寻到宝贝分一半怎么样!” 燕听云抽空回一句:“不行,最多给你一成。” “成交!” · 一刻钟过去。 以潜蝎巢穴为圆心,方圆两里再不见沙粒,只剩伤痕累累的岩石。 其余三人仍兢兢业业地按照燕听云的指示掘地,张鹤回却撑不住了,她刚与蝎王经历一场恶战,又紧锣密鼓地挥了一刻钟剑,简直要怀疑燕听云故意遛她。 张鹤回停手,将重剑往肩上一扛,飞去找燕听云:“道友……” 她几乎接不上气:“我快不行了,这宝贝我是没命要,你们慢慢找,我就先走了。” 燕听云也急了,空间波动越来越微弱,几乎要消失。 她不会使剑,青钢剑早被她换成灵石雇海霁,现只能摸出一沓天雷符来。 这是她的存货。 当初在密室,有个符修前辈极其爱她做的酿肉。除了日常供应的餐食之外,燕听云还要单制一份酿肉,各类肉酿尽,才囤这一小沓。 燕听云凝神细听。 这一次波动在自己脚下三寸。燕听云没多做思考,用力将那一沓符纸往脚底一砸—— · 望水沙境中境。 浓黑夜色,不见月明。一小队修士扛着巨木自娑罗树林走出,为首的修士勉力维持一朵灵火,以照前路。 昏昏火光照亮他的脸颊,豆大的汗珠爬上额头,滚进眼眶,又流到下巴,他抬袖蹭一下,却触到腕上鞭痕,盐分渗进伤口,隐隐作痛。他低头,左袖不知何时被划扯成碎布条,早盖不住臂膀。 因为他的动作,小队行进放缓。灵鞭啪一下抽上来,他伏倒在地,灵火跳动两下,熄灭了。 第二个修士跨过他的躯体,新燃一朵灵火,队伍加速行进。 灵鞭散去,一个灵体自半空中洇出,淡烟灰色,几近透明,没有固定的形状,在微风的吹拂下如同一团四浮的雾气。 它正是望水沙的境灵。 见无人再偷懒,它满意地巡视下一队修士。直到巡逻整整一圈,数完一百九十八个修士苦力,它才落回摆在巨大建筑物前的藤编躺椅,悬停在半空,将自己摊平,悠闲地观赏面前即将落成的建筑。 三百年了,它终于要拥有自己的洞府。 五百年前,它自沉眠中醒来,前事尽忘,只能学着秘境修士行为举止,不过它很快就发现人修愚蠢、贪婪、懒惰与背信弃义,不再学习人类,开辟境中境隐居,但仍然想拥有自己的洞府。 三百年前,它终于下定决心着手建造。它一无经验二无知识,只好在秘境网罗修士,掳到内境当苦力。只是来往望水沙的多是低阶修士,炼器都将将入门,顶多能修一个栖身的棚屋,成品离它心目中“宫殿式”洞府颇具差距。 拖拖拉拉建了三百年,东改西修,南挪北移,才差强人意。 不过总算要成功了,它以后也是有家的灵了。 它目光梭巡,沿着建筑与夜空的边界细细描一遍。 这是它的习惯,三百年来,它日日描一遍洞府,将它由一条二尺灰墙描成占地半个内境的巨大屋群。 视线停留在建筑的东北处,那里只还 7. 升职加薪的燕听云 《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全本免费阅读 那修士没想到真是燕听云,有些尴尬,又带怀疑,道:“真的是你?不要吹牛,若是被我发现撒谎,有你好果子吃。” “爱说不说。”燕听云转身就要走。 其余人忙去拦她,又把方才那修士拉到后面去,换一人来与她交涉。新来的人是个圆脸女修,一双鹿眼先让人亲近三分。 她自来熟地去搀燕听云胳膊,十足地推心置腹:“我名孔喜志,是个丹修。我们都是被境灵俘来的苦力修士,搬山填湖,建房垒墙,日日受它压迫。它是境灵,掌境中规则,诸位同道稍有不慎就被它押解锁灵,修炼无能,修为一掉再掉。如此下去,恐怕再无翻身之日。” “今日我们找你,不为别的,是想邀你加入我们,共商逃跑大业!你既能隔空打碎境灵洞府,即便修为尚浅,想来也自有手段。” 洞府?她打碎的不是空间壁障吗? 燕听云压下疑惑,面上不动声色,只问:“你们有何计划?” “我们有七位未被锁灵的金丹修士,只是受了内伤。境灵所居的娑罗林中,有一种绛珠木,其树脂是极好的补气回灵药材,大家偷偷采来,我炼成小回灵丹贡与几位金丹道友,等他们大好,再出其不意,袭击境灵。” 燕听云等她细说怎样袭击境灵、又如何逃出境中境,却听对方话锋一转,跳过此节,开始畅想到时活捉境灵,如何攫取境中矿石宝贝,如何出手,如何分配云云。 ……没了? 行动方案呢?人员分配呢?逃跑路线呢? 合着你们纯画饼割韭菜啊!燕听云看这组织不靠谱,强行从自己的臂膀上撕下鹿眼修士,拉开与众修的距离。 她道:“诸位道友还是再议一议行动计划。我不参加,各位保重。” 鹿眼修士没想到她如此果决,立刻换一张面皮,眼角眉峰都藏着尖锐,她冷眼睨燕听云,道:“不加入我们,没个庇护,你只能等死。别以为能独善其身,此地险恶,境灵喜怒无常,修士弱肉强食,你一个低贱小修,骨头渣子都能被人嚼碎咽了。” 方才被拉走的嘴毒修士又挤上来,极尽轻蔑地打量她:“哼,我等着你尸体横陈在高草丛中的那日!” · 一晃三日,不见境灵。 燕听云摸清了境中境的势力构成,此间拢共一百九十七人,其中金丹修士三十七人,元婴修士四人,练气修士一人,余下皆是筑基修士。 修士之中又有团体划分,三名元婴各自纠结一帮金丹、筑基,分成三党,不事逃生,只争权夺利。第四党司“咸鱼”,这一群人被掳得最早,关得最久,早被磨平心智灵魂,只剩行尸走肉的躯壳。最后一个团体最是可恨,领头的正是孔喜志,她拉拢数位金丹,又蛊惑近十年新掳的修士结成新盟,利用修士的出逃愿望,强迫修士偷采绛珠木脂,供养包括她、毒舌修士在内的十名核心人物。 燕听云与张鹤回分别被几个群体拉拢,两人都看得透,没答应,遂被排挤霸凌,干最重的活计,领最少的食物。 毒舌修士与他的喽啰时常过来找茬儿,张鹤回的芥子囊其喽啰被抢走,燕听云与他们打过好几回,次次都输,鼻脸青肿。 燕听云庆幸他们不识货,没见过颈链与戒指状的芥子空间,她的家当得以保留,还能抓住机会给自己与张鹤回加个餐,让俩人不至于饿死。 之前在贿赂秘境守备时,燕听云就发现,若不是自己当面有拿放物品的动作,其余人决计不会发现自己的颈链与戒指是芥子空间。 她当时问海霁,海霁言洞天界的芥子空间以一种天灵蚕丝为主材料,所以基本为囊袋形状。以空间属性的矿石做主材料的芥子空间不是没有,只是很稀少。空间属性矿石个头较大,难以携带,切割、镌刻都极易造成属性流失,成为平平无奇一块顽石,大部分空间属性矿石的归宿都是豪奢的高阶修士的铸剑池,成千上万块矿石砸下去,只为取一丝空间之力。只有不差钱的大宗门才会用它做芥子仓库。 燕听云弄不到天灵蚕,却有特殊的空间属性矿石处理技巧,让矿石能分割数份却不堕空间之力,打磨镌刻之后大小均匀、形状秀美,算下来倒比天灵蚕丝便宜许多。 想到海霁,燕听云不由得思念几人,如今自己被困境中境,不知温介与萋萋如何,是否焦急地寻她? 燕听云诚心希望境灵早日回来监工,她好找机会与它搭话,只有这样她才能寻突破口,将自己与张鹤回捞出去。 境灵足足到第六日才出现,它并不如从前般巡视修士,只恹恹地摊在藤编躺椅上。 修士们进度很快,废墟早被清理,现在已重新开始筑墙。 燕听云就是在这时去找的境灵。 “她疯了,去找那魔头!”这是孔喜志。 “哈!看来今日便是她的死期。”这是嘴毒修士。 “听云,听云!回来!”这是张鹤回。 燕听云对这些私语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境灵。 境灵本在怀念自己逝去的洞府,忽地被人打断,烟灰色灵气翻涌,要挥鞭,见到燕听云那一刻兀的停下。 她身上有熟悉的、令它喜爱的气息。它没有见过同类,但想象中它们应当有类似燕听云的气味。 境灵平静下来,它声音轻灵:“有事?” 燕听云递一杯灵莓饮给她,这是她进入秘境前开发的新饮,莓果灵气充足,有排遣郁气,舒缓情绪之效。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像在闲聊:“境灵大人,我为我的莽撞向您请罪。听诸位前辈说您的洞府拆拆建建好些年,一直不大满意,作为赔礼,我愿向您提供一些设计思路。” 境灵盯她半晌,接了饮子。它是灵体,不需要吃喝,也从未对人类食物感兴趣过,但这杯灵莓饮散发着甜蜜气息,就如同眼前女修。 它迟疑地尝一口,然后吨吨吨饮尽,好喝! “你懂建造?” “这方面我不如诸位前辈有经验,但是我懂如何让洞府建得更好看。”她换了个易懂的说法。 “您多次要求诸位前辈重建屋群,想来也不是他们无建造之力,而是他们造得不合您心意。” 当初境灵向众修士说明要求时,只有一句,要宫殿式洞府。 洞天界凡人依附修真界生存,生活在各宗专门修建的“附城”,提供可供各宗拣选的小孩,早无王朝家国。 是以一众修士从未见过传说中的宫殿,只能凭感觉修建,这里挪个丹商的庭院,那里建个小宗的大殿,不伦不类,丑煞人眼。 但是宫殿这东西,燕听云见过呀! 灵气复苏前蓝星有七大文明,近两百个国家,宫殿版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光燕听云实地去过的宫殿就不下十个。 等待境灵的时间里,她画了一沓宫殿样式,什么明清X宫款、卢X宫款、马X堡城堡款应有尽有,金字塔、古希腊神庙和哥特式教堂也画了,连霍X特人的袋底洞都有一张。个个古朴大方,她不信境灵找不出满意的款式。 境灵一张张看过去,越看越兴奋,这才是它心目中的宫殿洞府! 随着境灵情绪逐渐高涨,烟灰色的灵体渐渐染上粉色。 这色泽怎么看怎么像她刚喂进去的灵莓饮! 燕听云一面想着“完蛋!我是不是把境灵给染色了”,又一面又想“再加点颜色试试”,她挣扎两秒,趁境灵沉迷图片的功夫偷偷摸摸喂它一块紫薯灵糕。 灵体慢慢紫了。 境灵翻一页,她又喂一颗朱红色的麒麟果。噫,怨气好重的颜色。 又塞一块棕色的灵桦树皮糕,唔,玫瑰色。 境灵终于看完,阖上画纸,蓦地发现自己变了颜色,惊讶地转两圈。 这么多年它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还能换张皮! 她想起方才那杯果汁,和那几块糕点,再看燕听云又多三分亲近。它愉悦极了,第一次对人类修士发出邀请:“你很不错!我准许你住进娑罗 8. 再见海霁:你去哪我去哪 《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全本免费阅读 燕听云仿若走进了十万大山,灵矿组成的那种。 延绵的山头高耸,各色光芒闪烁,这代表矿石的基础属性。境灵似乎并不擅长收纳整理,或者它更具艺术家气质,喜欢混沌的颜色搭配。燕听云走过上百座五光十色的矿石山,火系矿石挨着水系,金系又贴着土系矿石,作为货币的灵石也不分品相挤在里面,主打的就是一个乱中无序。 但境灵的偏爱是明晃晃的。 乱石矿山的尽头,空间属性的矿石整齐得有些突兀。虽然仍是数类空间矿石掺杂,但至少它区分了大小形状。 大块儿的、稍小块头的、棱角分明的,甚至还有一座鸡子大小,圆润如玉珠的矿石山,一看就价值连城。 燕听云面对那高耸的、发光的、跃动着空间属性的矿石山没有半点儿抵抗力。在这寂静的厅堂中,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跃动,血液飞速地被泵出,流向四肢百骸。她无知无觉地上前两步,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扑在矿石山上,滚烫的皮肤与冰凉的石面相接,立刻激发一大片鸡皮疙瘩。 等想个办法让境灵成为我的原料供应商。她想。 “你在干嘛呢?”境灵好奇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它突发奇想,要在赛博朋克洞府一侧新加一排袋底洞,所以过来知会燕听云改设计图。 没想到看到她对自己的收藏搂搂抱抱,迷恋得很。 “你也喜欢空间矿石吗?” 燕听云疯狂点头,手中不停,摩挲着矿石。 “真少见。我以为你们人类喜欢这个,来望水沙的修士老是因为它打起来。”一枚极品灵石自灵矿山飞出,停在燕听云鼻尖一寸,柔光莹莹。 燕听云道:“我当然也爱灵石,只是我要做事业。” “做事业?” “收集空间矿石,制作芥子空间,卖给修士,赚灵石。” “我不懂,你明明可以直接拿灵石。” “可是我更享受过程。”她将极品灵石握在手里,说:“你看,我拿到灵石,能得落袋的快乐。但是如果我做生意赚灵石,能得到经营的快乐、积累财富的快乐、我的顾客也因为拥有平价芥子空间而快乐,三倍快乐。” 境灵似懂非懂。 它讨厌过程,讨厌悬而未决,讨厌一座洞府修三百年,讨厌一棵娑罗要长五百年,讨厌人修们你来我往旧仇新恨的狗血故事。 但它忽然对燕听云口中的‘做事业’产生兴趣。它拥有漫长的生命,也就拥有了漫长的无聊,所谓三倍快乐,从未出现在它的词典。 它问:“我有空间矿石,我也可以一起‘做事业’,得到快乐吗?” “可以!”燕听云没想到境灵这么上道,她只刚阐述了自己的事业构想就引来了境灵的兴趣,明明她还没表露出邀请意愿,也没来得及画饼。 不过或许“快乐”一词于几乎拥有永恒生命的境灵来说已经是足够香甜的诱惑了。 燕听云怜爱地看境灵一眼,多么单纯的投资灵啊! 燕听云乘胜追击,直接邀请境灵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又拉着它签供货契书,成功将包括辉光石、粼金石在内的两座空间属性的灵石山收入囊中。 等境灵洞府建好,她就能成功离开望水沙,投入芥子囊生产大业了。只是……只是境灵要的分成有些难办,它不喜灵石,只接受燕听云以“快乐”付账。 燕听云心里有点犯嘀咕,境灵活过这么多年,快乐阈值应该很高吧?她忽然灵光一现,境灵心心念念洞府好多年,等洞府落成,境灵乔迁,怎么不算快乐呢? “建造洞府是你打碎我境中境的赔款,不算在内哦。”境灵警惕道。 可恶,空子被堵死了。 · 境灵的偏爱果然很明显。 自从燕听云与境灵成为“合伙人”,它似乎就已经将她划分到自己人范畴。升职加薪已不足以形容燕听云的状态,或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词更为合适。 境中境的苦力修士们羡慕有之、嫉妒也有之,但明面上表现方式都是疯狂抱燕听云大腿,他们不敢去烦境灵,便到燕听云身边谄媚,孔喜志一伙人日日去收集绛珠木脂,炼小回灵丹散给众修;三元婴也不再党争,开始比拼建筑成果,天天在工地挥汗如雨;连当初咸鱼党中最行尸走肉者都主动炼制不少变色灵丹赠予燕听云——他见燕听云喜欢给境灵染色,而境灵似乎也乐在其中。 燕听云最近确实沉迷“奇迹灵灵”无法自拔,今天给境灵调个柠檬黄,明天又换个橄榄绿,芥子链中的彩色灵糕、灵汁几乎消耗一空。 这位曾经的咸鱼修士名为乌摇光,他咸鱼摆尾,瞄准痛点,抓住机会成功上位,成功与张鹤回并列,成为燕听云的左右助手之一。 楼屋外的藤编躺椅又增一张,三人常常对坐闲聊,好不惬意。 这日,乌摇光为境灵更换“皮肤”。 作为境灵的私灵“皮肤助理”,他也得境灵允许,进入娑罗林,为境灵调色。 它与燕听云今日选了曙色,日出时第一道光染就的云层颜色。这颜色很不好调,得一层一层地染。 只是刚染一层赤橘,境灵就高呼一句“月灵芝长成了!”,便嗖地一下蹿走,影子也不留。乌摇光叹气,此类事件常有发生,他早已习惯,只当是早早收工。 境灵抱着月灵芝去找燕听云。 燕听云刚处理了一处霓虹的光色问题,就远远地见一朵脑袋大小、闪烁着橘光的灵芝向自己疾驰过来,她喉头发苦,忙不迭要溜。 没来得及,境灵速度更快,直把那朵月灵芝怼她嘴边。 “吃!”境灵言简意赅。 因为燕听云的时时投喂,境灵投桃报李,也开始了自己的“养猪”之路。它眼界高,宝贝足,今日喂块长了五百年,足有手掌大的仙人掌,明日又来一枚碗口大的焦鹰卵。 燕听云为了表现自己的友好勉力吃了,不过脑袋大的灵芝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不行,她得自救。 “那什么,我现在在监工呢,下午再吃。”燕听云使出第一计,拖延。 “月灵芝初成熟,药力最好。” “我今早感觉丹田鼓胀,怕是焦鹰卵还没吸收,实在不宜大补。”第二计,暗示己方困难。 “你早说呀,我帮你梳理灵气!” …… 燕听云绞尽脑汁,要再打太极,忽觉大地一颤,她与境灵俱心生感应,放弃过招,默契地抬头望天。 一把长剑划破天际,天穹如漏,黄沙砸下来,劈头盖脸浇她与境灵一身。 这一幕境灵实在熟悉,大半月前的噩梦重演,就要快演到洞府倒塌。境灵当即就向洞府飞去,月灵芝掉到地上,沾满沙粒。这一次,它必要守护自己的家。 燕听云本欲追上去,却见境中境与望水沙交界的破碎洞口,探出一道身影,御驶方才那柄破天长剑,向自己飞来。 那人背光,辨不清样貌,但燕听云莫名觉得是海霁,于是站定。 果然是他。 海霁落地,疾走两步,眼神凌厉,看定燕听云,也不再管什 9. 拐走境灵与秘境关张 《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全本免费阅读 夜空中,天上水如白练如长虹,境灵望着天上水,没有说话。 燕听云轻声道:“一直境灵、境灵地叫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有名字吗?望水沙?” 境灵撇嘴,还是说:“望水沙是你们人修叫出来的名字,我本名星沙。” “星?天上水么?” “对,它名弱星河。” “你能去弱星河么?” “不能,我失去了对它的控制。”境灵看了燕听云一眼,“但你可以。” 境灵落寞道:“你出去之后,如果有一天,你将去弱星河,能不能回望水沙找我,带我一块儿去?” 燕听云承诺:“好,如果有这么一天,我一定带上你。” 境灵语气轻松一点,灵体翻涌,凝出一只手掌,尾指翘起:“拉钩?” 那手掌骨肉匀称、修长,与自己的手几乎一模一样,燕听云狠怔一下,脱口而出:“星沙,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吗?”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在望水沙,你什么都见过了,难有引动你情绪的东西,你想要的‘快乐’说不定要在外界才能找到呢?你作为合伙人,也该要出去看看生产进度,生意状况。我家在涂山镇,那里有好多善良的人修,也有个妖修,镇上有个梨花集市,你爱的甜水灵糕应有尽有,四时节气镇里都有庆典,你想去看看吗?” 星沙心动了,它苏醒五百年,固守望水沙,攒了满坑满谷的枯寂无聊,也该出去走走。以往它对厌恶人修,也就不愿意去满是人类的地方,燕听云的真诚与生命力让它重新对人类燃起一丝信心。 星沙不再萎靡,它一团灵体涌动,抱住燕听云:“你是我最喜欢的人类!就这样说定了!” 说毕,星沙不好意思地蹿走,只撂下一句:“我收拾行李!” · 望水沙秘境关张了! 这是洞天界近日最轰动之新闻。 储存在各个城邑充当秘境入口的境信沙粒全变成皮制卷轴,几乎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境灵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有效内容只有一句——工作五百年,本灵倦了,休假去也。 各地信件如雪片般发往蓬莱岛,当初望水沙秘境现世,正是由蓬莱岛牵头固定秘境通道,又带出境信让普通修士得以进入,这么多年来,也是蓬莱在管理此境出入。 如今境灵罢工,大家只能向蓬莱要办法。 可蓬莱也没有办法。 在秘境之中,若无境灵倒是还好,各宗可以随意支配。若有境灵,相当于此境有管理者,它们即便愿意顺应天道,不禁修士采掘,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儿。更有甚者,厌恶人类,也不愿挣那份天道功德,当秘境与洞天界交汇,直接封闭秘境。这就需要各宗尊者出手去“谈”,若“谈”服,秘境打开,皆大欢喜,“谈”不服,就只能眼睁睁瞧着此秘境封闭,直到与洞天界再无交集。 蓬莱岛宗主闻人黄羊忙得焦头烂额,胡子都揪断好几根。 开发望水沙秘境的是蓬莱岛上上上任宗主还灵犀,望水沙秘境开放两千年,历经三任宗主,一直相安无事,怎么到了自己头上就意外频出? 一上任就遇上境灵苏醒,快要卸任又赶上境灵罢工。 他近来工作量大增,不仅要处理各宗各城的问询信,安抚众修,还要封锁消息,避免蓬莱管辖下的其他秘境境灵得知消息,有样学样。 连续五日修炼不得,闻人黄羊怨气汹涌,决定甩锅。他吩咐大弟子闻人翎将接下来收到的问询信全部转寄清疏仙尊,自己另附一封长信,哭诉自己近来忙得毛掉头秃,恳请师叔出山,揪出境灵,至少让它言明归期。 · 海霁收到闻人黄羊的足足写了二十八页纸的哭诉信,有些头疼,瞥见在梨花集市壹号院内蛄蛹爬行的星沙,更是头疼。 那日燕听云宣布要将境灵带回涂山镇之后,星沙就开始亢奋。 它先抓了乌摇光给自己重染一身彩虹色,又遁进娑罗林捏脸,点一双微挑细长眼,捏个驼峰鼻,与燕听云八分相似。另两分像海霁,一张花瓣般的笑唇,配上它为自己塑的五短身材,活脱脱一个燕听云与海霁之女。 甫星沙一出来,燕听云就笑弯了腰,拉它左看右看,赞它捏得极好,还怂恿星沙戳一对梨涡,两人捣鼓半日。 一对梨涡戳好,星沙与海霁的相似度又提高一分。 因为燕听云喜欢,海霁不便强硬要它换张脸皮,只暗自决定必要隔离星沙与兄长,否则他无论如何再说不清楚。 星沙捏完身体,就要开始学走路。只是它做灵好多年,完全不适应多个身体,从望水沙练到涂山镇,再练到燕听云闭关做芥子囊,只勉强学会爬行,离直立行走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海霁读完废话连天的二十八页纸,满脑子充斥着闻人黄羊的呜呜哇哇,他了解这个师侄,不达目标绝不罢休,他不耐烦再受师侄歪缠,趁四下无人,将学步的星沙拎去角落。 海霁问:“你打算关闭秘境到什么时候?” 星沙怕他,没敢打马虎眼,诚实道:“听云让我先在涂山放松休假,等芥子囊做好了,再与她一起售卖芥子囊,攒灵石,买筑基丹。等她筑基,就陪她修炼,等她实力高一点,就带我一起去天上水……” 合着这境灵根本没想过再回去。 海霁直接亮了长剑,道:“望水沙供应洞天界几乎一半的中低阶矿石,绝不可永远关闭。要么移交控制权,让蓬莱帮你维持秘境,要么半年之后自己回去。” 人类果然贪婪! 星沙气得人形都要维持不住,它咬牙切齿:“这是我的秘境。” 海霁冷静:“秘境没有归属权。” 星沙冷笑:“怎么?终于要露出你们的真面目,抢夺秘境控制权了?那就看看是你们死还是我活。” “你打不过我。”海霁道,“作为秘境管理者,境灵不该擅离职守。” 星沙刚造的牙快被咬碎:“当初离开望水沙的时候,怎么不提我是境灵,为了维持你无害保镖的形象好去欺骗听云吗?清疏仙尊!” 海霁沉默,良久道:”我对燕听云没有恶意……一年至少开放两次,一次不少于一旬。这是底线。你若不同意,就只能斗法时候见真章了。” 再无回旋余地,星沙不情不愿答应。 海霁收剑走了。 他要回蓬莱一趟,处理境灵之事。除了这桩,还有筑基丹一事。 回涂山的路上,海霁已经知晓燕听云的芥子囊生意,他虽掌蓬莱青要山,却并不以为芥子空间只能是三宗的生意,反倒支持燕听云发展自己感兴趣的事业,只是他竟不知道燕听云还得攒钱买筑基丹。 是了,她灵根驳杂,单凭自身难以筑基,少不得依靠外力。 他习惯一人一剑游历四方,芥子中只有游历得来的收获,一颗丹药也无。不过他仿佛记得闻人黄羊的徒儿是颇具天赋的丹修,曾开出一炉极品筑基丹,当时闻人黄羊在宗内大肆炫耀,说徒儿孝顺,一整炉丹药都孝敬给了自己,自己要将它封存收藏云云。普通筑基丹杂质多,药力小,对燕听云没太多助力,还是极品的丹药更合适她。 · 燕听云准备出关。 此时距离她闭关 10. 空间芥子抢购潮 《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全本免费阅读 金乌西沉,为整个小镇笼上一层橘纱,一切都是暖融融地,老梨树舒展的枝桠、铁匠铺瓦顶酣睡的三花小猫、映出狠戾人眼的玄铁大刀,以及流沙街的粘稠鲜血。 涂山镇爆发有史以来最大的斗殴。 从东西南北四大镇门到紧挨梨花集市外的流沙街,万千法术齐飞,符纸罗盘乱炸,就连医馆的蹩脚医修都被迫卷入,一套寒针耍得威风凛凛,完全没有往日给人针灸时的生涩姿态。 只有梨花集市平静无波,或者说,任何自恃修为想要接近梨花集市的人都被其余修士群起攻之,最终折戟于流沙街。 持玄铁大刀的修士固守梨花集市北关口,数个修士被他斩于刀下,浓血自刀背血槽蜿蜒,在他脚边积成一汪血洼。鲜血蔓延至他的鞋面,沁入牛皮短靴的豁口,他毫无所觉。 燕听云对梨花集市外发生的一切事件也毫无所觉。 除去不知踪迹的海霁与趁她闭关回去开秘境攒时长的星沙,她抓了其余好友的壮丁,全部聚在院内加工芥子空间。 春萋萋幼时学过书画,又见过无数芥子空间样式,被分到绘图工作,与燕听云一起开发新款式。 药娘子、温介、张鹤回与王汀之镶嵌空间芥子,钗环首饰、腰带丝绦在燕听云闭关时就已经备好,他们只需用绞蛛丝将其织上去,再以灵力加固。 灰五与老梨树手最笨,被发配去劈丝。老梨树正是好动的年纪,坐不住,没劈两根就溜走睡大觉,只剩灰五处理药娘子带回来的一大篓蛛丝。为了这篓丝,药娘子几乎挑尽万古森森的绞蛛巢。 一群人正忙着,忽然几人闯进院门,手持染血刀剑法器,目光梭巡,寻找燕听云踪迹。 老梨树被几人闹出的响动吓醒,正迷糊,又被梨花集市外的混乱斗法与肢手乱飞吓得出声,她树冠一抖,迅速收拢,直把自己缩成一株细枝小树,倒腾根须躲到药娘子背后。 燕听云以为有人趁夜色抢劫,瞬间将所有成品、半成品都收入芥子链,摆出迎战阵势。 她这一个月来,无数次切割,引灵、固气,每一项都需要极其精确的灵力控制,她修为大涨,星沙喂进去的天材地宝尽数炼化,全化作灵力储存在她的丹田之中。 也就是说,面对土著修士,她不靠外力,也拥有一战之力。 当然只是能战,胜算另算。 只是燕听云架势摆好,对面却无战意。 他们看定燕听云,向她走来——然后迅速按照修为与伤重程度依次排好。 “燕老板,咳,我们来买芥子囊!”排首位的玄铁刀客迎风咳血,坚强道。 来人似经过一场恶战,个个伤重,但他们已是赢家,可以想象,没能来到壹号院的修士如何。 燕听云觉得荒谬。 她发现自己似乎将事情想简单了。来洞天界快满一年,她表面适应良好,但实际仍带着蓝星思想钢印。 她相信理性、相信平等、相信秩序。这一年的顺风顺水,她便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真能话准,实际全是狐假虎威,借他人的光。 但洞天界更似野蛮社会,大家凭修为说话,谈事靠斗法,并不认公平道理。 她说限量四百先到先得,修士就真敢赌命,大逃杀拣出四百人,浴血告诉她:燕老板,这是杀出来的四百人,你点点。 还是我实力不够,燕听云想。 若她有三大宗门般制定规则的能力,搞打杀劫掠的全加入黑名单,店铺禁灵法术一放,不管是什么修为都给我乖乖照做。 多思无益,事情总要解决。 燕听云迅速作出决断:“必须阻止他们继续打斗。我去安抚修士,吸引大家注意力,药娘子与鹤回乘机去云讯塔,传讯给海霁、星沙和镇长,请他们回来坐镇。萋萋,你们安顿这几位道友,等我们回来。” 药娘子担忧:“外面杀红了眼,你没自保能力,如何去得?” 春萋萋也道:“药娘子说得对,万一有人杀红眼对你出手怎么办?” “他们杀了我就再没如此便宜的芥子囊了。”燕听云安慰道,“而且,我还有这个。” 她挥挥手中的剑符。 海霁虽然不知去了哪里,但到底记得自己保镖的职责,留下一道剑符。 她已下定决心,众人无法,只得拼命给她塞防护法器。 腰系温介的祈福锦囊,身披春萋萋的聚灵斗篷,兜里还多三道张鹤回的剑符,燕听云全副武装地打开院门。 梨花集市之外果然打得激烈,不断有修士被拍飞出去,又有吞过一整瓶小回灵丹的修士再杀回来。 燕听云握紧掌心的四道剑符,提气,踩着夜风跃到重新化作大树的老梨树树冠上,再用灵气将那四道剑符绕在自己身侧,以示震慑。 “请诸位停手,听我一言。”王汀之提供的新款传音阵将她的声音带得很远,惊起涂山深处无数倦鸟。 无人响应。 燕听云也不在意,她继续道:“现在我将向大家公示此批芥子空间的大小、样式,优惠方式,以及就下一批芥子空间的大小问题及产量征求大家的意见……” 慢慢地,有人停下,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最后整个涂山镇的修士都停下来,遥望她,凝神细听。 药娘子与张鹤回乘机往云讯塔去。 “……下一批芥子空间总量统计将在九月之前完成,有需要的记得去及时去涂丰街登记。接下来开放问答,有疑问的可以提出,我们当场解决。” 燕听云示意老梨树给大家分发枝叶,老梨树自然掉落的枝叶有短距离传讯之效。 老梨树委委屈屈地照做,边发边嘀嘀咕咕提醒修士:“用完记得还我”。 她不大掉“头发”,以前梨花巷顶的“梨花雪”大半都是她的障眼法,这种自然掉落传讯枝叶更是稀少,她攒了几百年才攒出这么一点儿,全散出来给燕听云撑场子了。 “想发言的道友可以通过枝叶与我沟通,我会按顺序回答大家。” 话音未落,就有修士发问。 “不同样式的芥子空间数量相同吗?我想要将芥子襄在我的剑上,可以定做吗?” “下一批芥子空间什么时候能购买?还会不会限购?” “燕老板,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受人蛊惑找你闹事,下一批芥子空间我可以购买么?” …… 灰五几个安排好院子事物,也过来帮忙,用大锅煮了静气凝神的灵茶汤分给众修,又将那些伤重的拖下去喂丹。 大家齐心协力,终于熬过这动乱的夜。 弦月隐匿,天光乍破时候,救兵终于到了。 · 海霁、星沙与随青山居然在同一时刻到达。 只是随青山在海霁手里拎着,而星沙还是灵体模样,飘在随青山肩头。 看随青山的模样,他随时可能晕过去。 海霁将随青山往老梨树枝头一扔,召出本命剑,立在燕听云背后。 “对不起,我又来迟了。”海霁 11. 你喜欢我? 《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全本免费阅读 望水沙秘境关张开张的新闻犹热,南洲水灵天灾的消息又席卷洞天界。 但在涂山镇,这些事都比不过昨日的空间芥子抢购潮。 涂山修士们在酒楼、在集市、在街角、在广场,开口闭口都言芥子,话里话外都谈抢购。 “我昨日行了大运!咳咳。”飒爽修士高谈阔论,吐字间空气刮过喉头,伤口起痒,扯出一连串的咳嗽。 她掩口称歉,自芥子发钗中取一粒丹药捏在手上。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举止间乌金嵌珠的发钗有华光闪烁。 “嚯!你居然抢到空间芥子。”拼桌的食客羡慕惊呼。 “昨日我一进迷踪桃林,就见壹号院的大门开在我眼前一丈,燕老板和海道友刚从入口溜达进来,见我还惊呢,叹我极快,又推我自己去选芥子。环钗玉佩应有尽有,我木簪早发旧,就挑了只钗。”飒爽修士虚抚头钗。 旁桌白发修士千里迢迢去后厨打一碗鸽盏酒捧回来,路过飒爽修士桌前,听她昨日经历,也开了口:“道友运气真好!不像我,没赶上。不过啊——我早些时候遇上预定,又是燕老板的熟客,燕老板给我留了这条腰带。这只芥子空间……你们猜多少钱?” 他卖个关子。 “三百七?三百五?”酒楼客人七嘴八舌。 白发修士压低声音,神秘道:“三百二中品灵!” “哎呦,你可捡到大便宜了!”有人羡慕道。 另一修士说:“还得是道友慧眼识珠,早早地预定。听说燕老板给当时签了预售约的竟都留了货,我运气不好,没碰上预售,不然现在哪用苦苦排队等下一批呢?” “嗐,道友你这算什么,我才倒楣。”又一人插话。 “当初我明明赶上了预售,契约纸都捏在手上准备拓灵纹了,但是我一犹豫——”他苦笑摊手。 下一秒又振奋:“我算是认定燕老板了,下批芥子定有我的一只!” 角落一人摔了酒坛,又一脚踢翻酒桌,打断众修闲谈。 他面色黑沉,浑身酒气,舌头还大着,朝众修啐道:“吵吵吵,一个芥子囊也值的炫耀垂涎,没见过世面。” 说完,晃晃悠悠离开酒楼。 食客们无辜被骂,掼了筷子,抽刀拔剑,要去抓他。 酒楼老板忙上前来拦。 这人几日前就来了酒楼,一团烂泥似的长在角落,赶都赶不走,几乎熏臭壁角。好不容易他自己离开,老板恨不得放炮庆祝,可不想再把他惹回来。 那位被称“慧眼识珠”的食客也劝:“道友别气,他最近背时,可不敢沾他坏自己人运。” 慧眼食客解释:“他本是预定客。但是偏偏不信燕老板,跟霍梢混在一起,趁燕老板闭关天天去找茬儿,可不就被取消资格了么。霍梢倒是买了空间芥子,但人将他两脚一蹬,他啥也没捞着。” 其余修士听完,叹句蠢货,也就不再追究。 修真之人讲究气与运,修士不惧蛮横嘴脏的人,打一场便行。但又蠢又背时的人气场脏,没人敢靠近,生怕带累了自己。 背时修士出了酒楼,往霍梢处走,他不顺心,霍梢也别想好过。凭什么自己没了购买资格,霍梢却有?他的芥子就应该赔给自己! · 昨日忙到大半夜,燕听云蒙头睡过上午,半下午才凭借意志力挣扎起床。昨日空间芥子大卖,今日该庆功吃酒,实在不能含糊过去。 她拜托老梨树去集市酒楼订一桌席面,她的冠盖覆盖整个梨花集市,跑个腿什么的最最方便,只需要伸一根枝条下去,寻个伙计跑堂说一声就行。 燕听云和药娘子在院子里清理账目,昨日现卖四百只空间芥子,总计十六万中品灵石,另有五只预定芥子,卖出一千六中品灵石,去除材料费、几人去秘境的差旅费、请镇盟的人工费,净赚十五万中品灵石。 除此之外,昨天还收到九千余张预订单,定金共计九十五万中品灵石。 算完营收,燕听云笑得见牙不见眼,口中直呼:“赚了,赚了。” 老梨树的枝条挂着八个大食盒回来,闻言道:“我也赚啦!桐花酒楼今天食客多,分不开手,掌柜给了我一枚下品灵,雇我给我自己拎回来!” 燕听云大赞她聪颖,也大方地出一枚灵石雇她去叫温介、春萋萋与星沙起床。 老梨树乐颠乐颠地去了。 海霁练完剑回来,看燕听云神采飞扬,问:“有什么好事?” 燕听云神秘道:“晚上告诉你!” 海霁也道:“刚好,我也有事找你。” 春萋萋被老梨树暴力叫醒,打着哈欠靠在燕听云背后,含糊道:“有什么事儿啊,我也想听。” 燕听云去推她脑袋,哄道:“没事儿,你找温介和星沙玩儿去吧。” 灰五与王汀之结伴而来,他俩长得不美,没得老梨树的青眼,也就没能住在梨花集市,天灾过后,在靠近西镇门的流水岩合建一栋房子,做了室友。 他俩各拎一条巽鱼,据说是早上睡不着去弱水钓的,王汀之边走边骂:“老子本来睡得好好的,他硬说睡不着,拉我起来去钓鱼。” 灰五苍蝇搓手:“我灰五活了一百二十年,终于要拥有第一只芥子囊,越想越兴奋,就闭不上眼了。” 燕听云接过鱼,笑骂:“啧,少不了你!” 张鹤回不知从哪蹿出来,夺了鱼去水槽。她是个爱鱼人士,嫌燕听云料理鱼的手艺平平,怕美味巽鱼死不瞑目。 众人说笑一会,才入座开席。 燕听云上学时,最讨厌领导讲话,所以今日就算是庆功,她也不打算说什么振奋发言,直接拿出芥子分给大家,她专程留了大容量的几只。众人喜不自胜,不必多提。 酒过三巡,燕听云拉海霁悄悄退席,两人离开梨花集市,走出老远还能听见灰五与张鹤回的鬼哭狼嚎。 · 涂山镇外有一片宿宿草缓坡,如今正是花期,清风朗月之中有暗香浮动。 两人并肩漫步其上,各自酝酿着开口。 “海霁,你真的是花喵客吗?”燕听云首先说。 海霁本在思忖如何要燕听云欣然收下这枚筑基丹,冷不丁被她发问,呆滞一瞬。 “我……就是花喵客。” “你也太不会说谎了吧。”燕听云被他的窘迫逗笑。 海霁沉默,他漫长的人生中,确实难寻说谎的经验。 燕听云细数他的马脚:“你了解望水沙秘辛、能一剑劈开镜中镜、星沙打不过你、威压能让一个元婴修士颤抖……” “海霁,你为什么要冒充花喵客?真正的花喵客在哪?”燕听云停步转身,问。 “……真正的花喵客是巢域的魔修,专靠云讯诱骗低阶修士,吸食灵力修为。我回……洞府的时候遇上他作恶,斩杀了他。因为云讯不畅,无法回复,便想亲自与单主解释一声。然后就遇见你。” “所以,你是因为我冒充花喵客吗?为什么?你是谁?” 海霁想将一切和盘托出,但是又想起回蓬莱时,闻人黄羊传来的消息——遐月的身体重新拥有神魂波动,不日就要苏醒。 海霁很确信燕听云就是转世的遐月,但是清天境独居天上 12. 筑基 《我靠收割秘境经营宗门》全本免费阅读 半夜时分,随青山急匆匆地过来。 燕听云请他去静室议事。 进入静室前,燕听云被海霁叫住。 “愿意与我说话了?” 燕听云丝毫没有即将进行谈判的紧张,反而很轻松,还能逗一句海霁。 海霁更像担心的那个,他道:“黑市的消息,我可以解决。如果随青山狮子大开口,你可以拒绝。” 海霁平日本就话少,今夜更甚,连眼神都要躲开燕听云。虽是如此,他仍会在燕听云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像一只小狗,她想。 燕听云本已经迈进静室的半条腿后撤,掉头走回海霁面前,踮脚拍一拍他的脑袋。 海霁偏头,连退三步:“不要动手动脚。” 燕听云道:“谢谢海霁。不用担心,自己能应付得来。” 说完,自进了静室。 · 随青山在喝茶,一根茶叶梗在口中嚼啊碾啊,没了味儿。 见燕听云过来,他站起,往前两步,迎上来问:“燕老板,你当真——” 意识到自己的心急,随青山闭口,退回座位,却已失了先机。 燕听云道:“今天聚餐,本想邀请镇长,但是涂丰街守备言您在修炼,我们就没有打扰,只托守备向您带了礼物和感谢,您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随青山心不在焉。 “那就好。聚餐时闲聊,灰五提起西镇门还没建好,只有一排铜制围挡和几个筑基守备,他们几个住在流水岩的修士每日出门都不安心,想着要去合买个小型防护法阵看家,又嫌太贵。”燕听云话锋一转,语气满是关心:“镇上有财政困难么?” 随青山一叹,推心置腹道:“镇里仓库空间分别在我、庆灯道友、狄匡道友身上,天灾来临,狄道友死于灵气风暴,连人带芥子空间一同湮灭。天灾过后,涂山几乎需要整体重建,灵石却少了,所以一时左右支绌。” 他翻出一片梨叶,这是老梨树送他的记事簿,查了查,道:“西镇门重建工作排在下个月中,麻烦燕老板转告灰五道友。” 燕听云新倒杯热茶,递给随青山:“镇长您辛苦。我出生山野,好不容易到涂山定居,真心将这里当作家乡。往日我只勉强糊口,无法帮助镇里,如今我已有余力,就想着为重建涂山尽一份力。” “我有制作空间芥子的法门,昨日您也亲眼见过,说这份生意日进金也不为过。独吃不如众享,我愿意让涂山加入,共赚灵石。”燕听云迎上随青山的双眼,真诚道。 随青山咽一口热茶,强行压下心中起伏,说:“如何加入?涉及空间,不是一般修士能救驾驭。” 燕听云拿出一枚未镶嵌的芥子向他做展示:“一颗空间芥子需要经过切割、打磨、镌刻、结灵、固气、加密多个步骤方可完成。其难点在结灵,或许再加个切割,但剩余步骤,并不需要太多天赋,筑基以上修士只要多加练习,可以上手。我可将除结灵之外的所有步骤教与涂山众修,并且收购他们的在结灵之前半成品。修士也可以在我这里购买结灵之后的半成品芥子,自去固气、加密与售卖。修士收入增加,涂山的财政状况也将大大缓解。” “燕老板,说说你的条件吧。” “很简单,对外抹掉我,抹掉壹号院。空间芥子的售卖由镇盟牵头,以涂山芥子的形式存在。哦,另外,三大宗门的外事阁那边,需要封锁消息。” 随青山沉吟半晌,他知道黑市悬赏一事,也明白燕老板担忧,她修为尚浅,若只有她一人掌握芥子制法,木秀于林,难免招来祸端。若上了涂山这条船便大不相同,涂山修士为了自己的利益必会死死隐瞒燕老板的存在,不说永远,数年时间也足够燕老板积蓄势力,成长起来。 只是涂山能担得起这个风险吗? 随青山忖度。 他长于涂山,又是个有野心的,向来敢于以八分风险搏三分机遇。更何况此事风险是有,但利益更大,他想到吃紧的财政、破烂的城建、困顿的涂山修士,下定决心。 “燕老板,合作愉快。” 二人议定,互敬一杯茶,在院门口分别。 随青山走出梨花集市,才开始龇牙咧嘴,嘶——方才茶汤太烫,自己又咽得太急,烫了舌头。 · 第二日。 随青山办事速度很快,清晨就拨响笼罩涂山的防护阵法上的数万只阵铃,聚集全镇修士。 说是铃,实际并不用耳听,而是以灵气感知。当铃舌敲击铃身时,所形成的波将拨动众修周身运行的灵气,从而起到提醒作用。若是一些古宗大城,还会将不同的铃波与不同的修士群体对应。 阵铃上次被拨响是冰灵气天灾时,距今不过两个月有余,涂山众修对这铃波仍存有几分警惕,阵铃一响就御剑驾云飞往涂山街,好不热闹。 药娘子、老梨树、灰五和王汀之也去了,老梨树不耐烦会议,强行拖萋萋与温介同去,预备聊天。 众修集结时,燕听云在给星沙扎小辫。 它最近人身运用熟练,又迷上吃鱼,常与张鹤回一起去弱水边抓鱼,鬼混整日,搞得头发形似枯草。 “你究竟怎么将头发搞成这样的?”燕听云不解。 好好的一把桃木梳,刮完一绺,梳齿断了三根。 星沙得意一笑,向她分享:“我的头发集灵气而化,我坐在剑上,头发垂进弱水,就有好多傻鱼来嚼我的头发,张鹤回往上一飞,那些鱼就被拉到天上。张鹤回说弱水里面有一种灵虾很好吃,只是不好钓。我准备把身体脱在岸上,用原型去抓,它们喜欢鲜艳的颜色,我特地装了一壶灵莓汁,到时候变成粉色扑虾……要是乌摇光也在涂山镇就好了,他会调彩虹色,可当我抓虾第一大将。” 话刚落音,有人扣响门扉。 星沙披散着头发去开门,经过屋檐挺尸的张鹤回,打个招呼,路过树下拭剑的海霁,绕个大圈,好恶实在明显。 门外是居然是乌摇光。 燕听云震惊,星沙这是什么言出法随技能。 乌摇光看见星沙,又看见向自己走来的燕听云,以及正在屋檐下困觉的张鹤回,响亮地嗷一嗓子,哽咽道:“境灵大人,听云,鹤回,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一嗓子将张鹤回吵醒,她拔剑四顾,顾见乌摇光,揉揉眼睛。 乌摇光坐在门槛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来路的心酸困苦。 “我从望水沙出来,就回了家。家里呆不惯,没两天又出来。本想来找你们,但刚下山就遇上妖修打劫,他们修为高,逼我开了芥子囊,将我洗劫一空。为了吃饭,也为了来找你们,我找个来东洲的商队做工,结果商队是个幌子,我差点被卖到巢域去。幸好中途逃了出来。但我刚出来又遇上水灵气天灾,差点儿折在南洲。再见到你们真是好不容易啊呜呜呜。” 燕听云从未见过如此倒楣之人,同情地拍拍他肩膀。不过说起来,在望水沙时,乌摇光的运气似乎就不怎么样。 星沙最看不惯人哭啼,听他嘀嘀咕咕一大通已到极限。 她一把将乌摇光扯起来,叫他站直:“行了,别哭了!你既已回来,就继续做我手下,我封你为第一抓虾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