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老公是大伯哥》 第一章 你挂错号了 颜氏旗下的一家私立医院,等候区,盛夏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等着叫号,时不时抠弄着手指,传递她心内的不安。 “骨科,盛夏请到2号诊室等候就诊。” 听到自己的名字,盛夏浑身一激灵,深吸一口气,调整思绪,自己转动轮椅朝2号诊室去。 经过保安身边,见只有她一人,热心的问。“小妹妹,需要帮忙吗?” 盛夏一张标准的娃娃脸,明明大四了,给人的视觉效应更像是高中生。 “叔叔,不用了,谢谢叔叔。”盛夏灿烂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配上脸颊边的小酒窝甜美又迷人。 2号诊室外,盛夏抬头,看到墙壁挂着骨科主任颜楚的照片和介绍,不禁产生几许期待。 等前面就诊的人离开后,盛夏才转动轮椅进去。 “盛夏。”颜楚见盛夏独自进来,小姑娘又坐着轮椅,多嘴问。“家属呢?” “爸爸死了,妈妈改嫁,没有家属。” 颜楚一窒,手指敲了敲桌面:“有病历本么?” “也没有。” 盛夏将就诊卡放到桌面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颜楚,有审视,有打量,得出的结论,表姐的眼光真是毒辣,老公多金帅气,眼前这个被她盯上的医生更是妖孽。 不得不佩服,表姐在选男人这方面天赋异禀。 “摔伤还是扭伤?” 盛夏听见了,没理睬他,看帅哥又不犯法。 砰砰砰!颜楚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声音清润。“别犯花痴了,你是来看病,还是来看我?” “看你。”盛夏脱口而出,她没说谎,的确是来看他的。 颜楚一挑眉梢,耐着性子。“别浪费时间了,后面还有病人在排队,摔伤还是扭伤?” “颜医生,你捐精子吗?”盛夏语出惊人,白皙的脸颊泛上红晕,连耳尖也迅速泛红。 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大学生,虽然总是跟室友百无禁忌的乱开黄腔,对一个陌生男人问出这种话,她还是会害羞。 颜楚脸色瞬间变得犀厉冷冽。 盛夏赶在这位帅气医生开口之前说道:“你开个价,不用考虑我的经济实力,只要你说个数,签下保密协议,精子到手后我立刻转账。” 她没有钱,但表姐有钱。 “滚出去。”颜楚冰冷的声音里夹着一股风暴,找他买精子,还开个价,她从哪儿得到的信息,他需要靠卖精子换钱? “颜医生,我是病人,我挂了你的号,病还没给我看,你不能撵我出去。”任务没完成,盛夏是不会离开。 “你挂错了号,应该去挂精神病专科。” 看样子利诱是不成了,盛夏咬了咬牙,突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颜楚面前,抱着他的大腿。 “颜医生,呜呜呜,你是救死扶伤的天使,我求求你,发发天使的善心,求求我。”盛夏跪求哭泣。 盛夏突如其来的转变,颜楚有些发怵,见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他的裤腿上,一阵嫌弃,想要抽出腿,奈何盛夏却抱得更紧,死活不放开。 颜楚放弃了,见过无赖,没见过像盛夏这般无赖的。 “颜医生,你可怜可怜我吧。”盛夏哭泣着,继续卖惨。“结婚五年了,我和我老公都没有孩子,公婆开始对我施压,我真的没有办法,只能找到你寻求帮助,公婆说了,今年我若是再不怀孕,他们就要换了我这个儿媳妇,颜医生,我很爱我老公,我不想跟我老公离婚。” 结婚五年?颜楚嘴角一抽,她的就诊卡上显示,二十二岁都没满。 “你结婚可真早。”颜楚讽刺道。 年龄对不上,盛夏一愣,这不是重点,忽略掉。“颜医生,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你挂错号了,我帮不了你,你该叫上你老公去挂不孕不育科。”颜楚抬头,揉了揉眉心,从医几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应付不了。 很多异性对他心生色心,想要跟他生孩子的异性也多,像盛夏这样大胆直明来意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不用,他已经确诊了,死精。”盛夏揪着他身上的白大褂擦了擦鼻涕,表姐夫确诊后,表姐打电话向她哭诉,当时她是怎么安抚表姐的,她自己都忘了。 唉!可怜的表姐夫这辈子都别想有自己的孩子了,没有子嗣,贺家的家业只有交给贺老二,人家结婚一年就给贺家生下个孙子。 “死精。”对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判了死刑,颜楚挑了挑眉梢,低眸看着盛夏。“借精生子,你老公同意吗?” “同意。”盛夏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颜楚。“他不能生,我表……我能生啊,我是他老婆,我生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这是什么逻辑思维?颜楚打量着盛夏,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小虎牙与小酒窝的加持显得甜美动人。 如果不是看了她的就诊卡,还以为她只是一个高中生。 颜楚起身,盛夏以为他要逃,或是将她丢出去,死拽着他的腿不松开。 “门没反锁有人进来,尴尬的只会是你。”颜楚低眸看着盛夏。 盛夏一愣,眨巴着眼睛望着颜楚。“这是同意吗?” 颜楚沉默,盛夏当他是默认,露齿一笑,放开了他。 颜楚并没去反锁门,他是男医生,她是女患者,门反锁了说不清楚。 一把将盛夏提起,盛夏惊呼一声,被颜楚按坐在他腿上。 “干什么?”姿势太过暧昧,盛夏两颊染上尴尬的红晕,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颜楚搂得更紧。 “捐精子。”颜楚眸子深处尽是恶意的戏谑,搂着她柔软娇小的身体,心里泛起一丝不容察觉的涟漪,因她扭着身子挣扎,身体的某处有了反应。 颜楚很是意外,素来坐怀不乱的他,居然对一个小姑娘…… 盛夏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变化,立刻停下挣扎,脸羞得爆红,急切的解释。“不是,你误会了,试管……我的意思是,我拿你的精子去做试管婴儿。” “我的孩子,只能从正常渠道出生。”颜楚温热的指尖暧昧地执起盛夏的下颚。 “理是这么个理……”盛夏暂时忽略掉害羞,据理力争。“不是,什么是你的孩子?你只是奉献了一颗精子,怎么就成了你的孩子?” “种都是我的,去哪儿说理,我都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等我归西了,他还是我的起灵人。”颜楚下猛药,一把将她抱起,按在了办公桌上。 第二章 改善社会生育能力 盛夏被他抵在桌上,吓得魂飞魄散,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将他推开,拔腿就跑,轮椅都丢弃了。 盛夏吓跑了,颜楚松了口气,整理几下衣服,压下那份莫名的悸恸继续工作。 保安见盛夏跑出来,心里更是佩服颜楚的医术,小姑娘明明是坐着轮椅进去,没一会儿就跑了出来。 盛夏没坐电梯直接跑楼梯,一口气跑到了门口。 门口,盛夏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颜楚没追上来,才敢弯着身子,双手按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妈呀!吓死我了。” 紧绷的神经缓和几分,盛夏拿出手机,给乔柯打电话。 “夏夏,怎么样?拿到了吗?”乔柯急切的问。 “没有,姐,颜楚整个就是一变态。”盛夏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叙说了一遍,语气还很激动。 “不对呀,颜医生不是这样的人啊!” “乔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质疑我的人品吗?”盛夏怒吼。 “夏夏,别生气,我不是质疑你的人品,唉!算了,我还是在物色其他人,颜医生虽然万中挑一,事后他要跟我抢孩子,这是后患,这种事情要万无一失,夏夏,虽然事情没办成功,我还是要谢谢你。”乔柯说完便挂了电话。 “乔柯。”盛夏怒不可遏,气得她想摔手机。“居然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干嘛要找我帮忙,哼!下次不帮了。” 贺家是豪门,乔柯是豪门儿媳妇,娘家又没有背景支持,在贺家乔柯可以说是如履薄冰,结婚五年没孩子,即使是丈夫的问题,她也不敢大肆宣扬。 像找颜楚卖精子的事,即便是私下交易,她也不敢亲自出马,只能游说盛夏帮忙。 颜楚是颜家继承人,私下见不了,只能走正规渠道,挂号。 为此,乔柯还给盛夏买了一辆轮椅。 盛夏收起手机,哼着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医院。 盛夏回到宿舍,宿舍里没人,都去上课了,为了帮表姐,她特意请了假。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悠远而恍惚。 八岁丧父,妈妈改嫁,奶奶将她带大,十五岁奶奶又去世,她被妈妈接走。 自那以后,她的个性就变了,被贴上叛逆少女的标签,成绩更是一落千丈,明明可以考所好的高中,却只考了所普通的高中,上了所普通的大学,选了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专业,殡葬。 三天后,住院部,骨科。 主任办公室。 盛夏打开门,没急着进去,头先探进,见颜楚在办公室里,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嗨,颜医生,我又来了。” 颜楚在看病人核磁共振的片子,深邃的眸光射向门口的盛夏,薄唇抿成一线,犀利如刀削的一般。“冬季再冷都不如见到你时的心冷。” “瞎说,我是我爸的贴心小棉袄。”盛夏脸上的笑容不减,也不等他请她进去,自己很主动,踏进办公室里,迟疑了几秒,还是将门关上。“现在是春季,可不是冬季。” “我拒绝得还不够彻底吗?”颜楚放下手中的片子,从门诊到住院部,他都是拒绝的,偏偏她油盐不进,真不知道她那股执着劲打哪儿来的。 盛夏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你有权力拒绝,我也有执着的权力。” 幽冷的寒气四溢蔓延,颜楚眯起眼眸一瞬不瞬地钉在盛夏身上,这是他的办公室,她却当成自己的家一般。 “你给我精子,我立马走人,保证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盛夏笑眯眯的保证。 “为什么非我不可?”颜楚薄唇开启,天下男人那么多,她为什么就缠上他。 盛夏犹豫了一下。“也不是非你不可。” 主要是换个人,表姐还是找她帮忙,与其不停的换人丢脸,不如就认定一个人。 颜楚就是那个倒霉人。 “既然如此,你另找他人。”颜楚重新拿起片子继续看。 “那可不行。”盛夏将水杯放在茶几上,继续游说道:“你看古有三顾茅庐,我这都第四次来找你了,诚意满满的,你怎么好意思再拒绝呢。” 颜楚不语,当她是空气,这些天被她缠的真是烦透了。 “不要这么吝啬嘛,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天使,吝啬不好。” 颜楚更无语了,这是吝啬的问题吗?这种事谁大方的起来。 见他不说话,盛夏继续说。“捐精是一种高尚行为。” “改善社会生育能力。”颜楚讽刺道,目光未从片子上移开。 这不,说话了,还以为他这一天都不理睬她了。 盛夏在沙发上葛优躺,优哉游哉的说。“不止改善了社会生育能力,更是拯救了我姐……我的婚姻。” “婚姻不是靠孩子来拯救。”颜楚越过片子,深邃的目光落到盛夏身上,完全没有坐姿,怎么舒服怎么来。 “可没有孩子的婚姻是有缺陷的。”盛夏想到乔柯因为没有孩子而被她婆婆讥讽,一段感情,一段婚姻,可以不需要孩子来维持,婆媳关系是绝对需要孩子的。 许多已婚夫妻选择丁克,公婆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儿子是自己生的,不忍心说自己的儿子,却用最毒辣的语言来伤害儿媳妇。 身为一个女人,你可以不生孩子,却绝对要有能生孩子的身体。 突然,办公室里响起电话铃声,颜楚直接按了免提。 “颜主任,急诊会诊。” 颜楚被叫去急诊会诊了,以这几天的经验,没有几个小时是回不来的,盛夏没在办公室等他,而是去买了些零食和水果,医生和护士有空,她就找他们聊天,他们没空,她就跑去病床找病人及病人家属聊天。 到了中午,颜楚还没回来,盛夏肚子也饿了,准备去楼下饭堂吃饭,一位病人的家属帮她带了一份上来,她要给钱,家属不要,说是请她吃,谢谢她这几天陪病人聊天,盛夏也不客了。 吃饱喝足,病人及家属要午休,她还是去了一趟食堂,打了一份饭回到颜楚办公室。 颜楚带着满脸的疲惫回到办公室,见盛夏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睡着了,茶几上放着的盒饭让颜楚目光闪了闪,内心深处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第三章 被你气的大姨妈都提前来了 在急诊忙了几个小时,肚子早就饿了,这个时间去食堂早就没饭菜了,准备回办公室叫外卖,没想到这丫头帮他买了一份饭菜。 颜楚坐在沙发上,拿起盒饭,饭菜早就凉了,不知是饿惨了,还是什么,颜楚没去打热,饭菜入口是凉的,他的心却暖了起来。 吃完饭,颜楚收拾干净,看着沙发上睡得正香的盛夏,她的睡眠可真好,午休都能沉睡。 迟疑了几秒,颜楚还是叫她叫醒。 “会诊结束了?”盛夏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颜楚坐在她身边。“我们聊聊。” “聊聊,好啊!聊什么?”盛夏坐直了身,一副认真对待的样子。 颜楚眸光微微一扬,缓缓说道:“聊你老公。” “聊我……咳咳咳……”盛夏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这个话题不好聊,她那有什么老公,心虚的说道:“我老公有什么好聊的。” “聊他死精。” “死精……咳咳咳……”盛夏又是一阵咳嗽,这话题也太尴尬了点儿,直接拒聊。“这样不好吧,背后聊别人隐私,戳别人痛处,会遭雷劈的。” “你老公是别人吗?”颜楚凝重的眉头紧锁起来。 盛夏不语,目光心虚的不敢与颜楚直视,低着头,搅着手指,有些后悔劝表姐坚持了。 唉!劝表姐放弃颜楚的是她,劝表姐坚持的也是她。 她也没想到这个颜楚太难缠了。 这都第四次来找他了,刘备找诸葛亮都才三顾茅庐,而她四次上医院,可见她的诚意,颜楚依旧无动于衷。 颜楚皱起眉头,眼底拂过一丝阴郁。“你二十二岁都没到,结婚五年……” “我们早婚,你有意见?”盛夏打断颜楚的话,语气不好了。 “我是没意见,法律有意见,我国的结婚标准,男的满二十二,女的满二十。”颜楚提醒。 “你是在给我科普婚姻法吗?”盛夏微眯起眼睛,好家伙对她起疑了吗? “免费的。” 还免费的,盛夏气的想咬人,不是聊死精吗?怎么扯到婚姻法了。 盛夏起身,沙发上一片暗红色…… 我的天哪,大姨妈不请自来了,盛夏直接蒙了,僵硬着身体,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反应了。 太尴尬了,盛夏整个人都不好了,而且颜楚还坐在她旁边,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外裤上也有很明显的血迹,尤其是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牛仔裤。 啊啊啊啊,真的好尴尬,真的无法面对明天。 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颜楚也很震惊尴尬,显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盛夏此刻觉得,这世上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好想立刻从颜楚眼前消失,然后换个城市生活, 脸尴尬的爆红,盛夏深吸一口气,调整着情绪,这个时候不能傻愣着什么也不做。 “你看吧,被你气的大姨妈都提前来了。”盛夏厚着脸皮说道,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颜楚薄唇抿起,一言不发,佩服盛夏指责他来化解尴尬。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买卫生巾。”盛夏催促,这些天缠着他捐精,想了各种办法想要说服他,整得生理期都给忽略了。 “凭什么?”一个大男人去买女性用品,颜楚接受不了。 “你去不去?不去我就这么跑出去。”盛夏很不爽,拒绝捐精就算了,捐精还可以等一等,她的大姨妈能等吗?难道他不知道事有轻重缓急。 她这是在威胁他吗?颜楚菲薄的唇角微抿,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丢脸的是你。” “那不一定,我会告诉你的同事们,我怀孕了,又流产了,你是孩子的爸爸,不想对我和孩子负责,逼着我做人流,我情绪一激动就有了流产的先兆。”盛夏挑衅道。 “你有病。”颜楚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盛夏这么不要脸的。 “你有药。” “没有。”最好死了算了,省得跑来医院烦他。 “如果你嫌麻烦,也可以找你的女同事借,只要你不怕事后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反正我是无所谓。”在这里工作的是他,又不是她。 “你觉得会有人信。”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几天我除了来医院缠着你捐精,趁着你做手术的时候,还去跟你的同事和病人及病人家属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只要我说他们就会信。” 盛夏得意极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聊天,天南海北的聊,渐渐就熟络起来。 “还有,他们问我跟你的关系,我可是以你未婚妻自居的,难道这些天你没觉察到他们看你的表情里满满的祝福吗?” 这些天她天天跑来医院,自然有人对她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说是颜楚的堂妹表妹的,估计也不会有人信,说是女朋友或是未婚妻,简直是深信不疑。 十分钟后,颜楚回来了,将黑色袋子丢给盛夏。 “裤子呢?”盛夏问。 “别得寸进尺。”颜楚挑眉,只让他买卫生巾,又没让他买裤子。 “我这是白裤子。”盛夏提醒。 颜楚很无语,迟疑几秒还是将身上的白大褂脱给她。“给。” “什么意思?”盛夏没接。 “你弱智吗?”他还不够明显吗? 盛夏嘴角一抽,问题是,这也是白色的啊!“你就没外套什么的吗?” “没有。” 盛夏接过,穿了起来,他的办公室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她只能去外面的共用卫生间,病房里有,但她不好意思去,在颜楚面前丢脸就算了,跑出去继续丢脸,没这个必要。 “穿上白大褂也不像个医生。”颜楚讽刺道。 “我本来就不是医生。”盛夏瞪了他一眼,将卫生巾放在口袋里,走出办公室。 盛夏去找护士借了一套病服,光换裤子穿着也不协调,等她处理好回来时,见她换了一身病服,颜楚挑了挑眉。 “你哪儿来的病服?” “找护士姐姐借的,怎么,你有意见吗?”盛夏瞪了颜楚一眼,将白大褂还给他,剩下的卫生巾放进背包里,从背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用湿纸巾将弄脏的沙发擦干净。 “你可以找人帮忙,为什么威胁我去帮你买?”颜楚微微寒了脸,狭长的眸子轻轻眯起。 第四章 相亲 “我高兴,我乐意,谁让你不给我捐精。”盛夏哼哼着,擦拭着沙发的动作愈加用力,仿佛她擦的不是沙发,而是颜楚的脸。 “盛夏,你若是再来医院烦我,我会派人调查你,然后把你找我捐精的事告诉你婆家。” 擦拭沙发的动作一僵,盛夏转头望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颜楚,这是被她烦透了。 盛夏深知,以他的能力,想要调查她轻而易举,她不怕他调查,她怕他查出需要他捐精的人是表姐,若是被表姐那个极品婆婆知晓,盛夏不敢想象会引发什么后果。 表姐本来就放弃了颜楚,是她说服了表姐,才没有让她去找其他男人。 颜楚太狠了,这招简直拿捏住了她的死穴。 盛夏愤怒的将湿纸巾丢在垃圾桶里,微微颤抖的手指着颜楚。“你……颜楚,我发誓,再也不来找你了,我如果再来找你,我……我老公拉屎掉茅坑里。” 反正她没老公,未来有没有谁知道。 看着盛夏拿起背包,愤怒离开的身影,颜楚愣了愣神,嘴角勾着复杂的苦笑。“当你老公真悲哀。” 再次不欢而散,这次盛夏是真的下定决心放弃颜楚了,为了说服颜楚捐精,盛夏特意请了假,信心满满以为在她缠人的工夫下迟早会将颜楚拿下,不曾想到颜楚会威胁她。 半月后。 盛夏上完课,准备去吃饭,一声语音提示音响起。 “夏夏,别忘了明天的相亲,是你表姐夫朋友的朋友介绍的,我了解了一下,比前几个靠谱。” 盛夏回了个OK的表情。 脑海里响起文以彤的话。“在你没结婚前,必须住在家里……是你奶奶的意思,你想让她老人家死不瞑目吗?” 为了逃离那个家,这个月她不是在相亲就是在相亲的路上,这是第几次相亲了,她都记不清楚了。 “唉!眼看就要毕业了,结婚对象还没选中,是我的要求过高吗?要不要降低一下。”盛夏喃喃自语。 盛夏没请假,而是等下课后,抽时间去相个亲。 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颜梵等候已久,直到盛夏的身影出现。 “盛夏小姐,这里。”颜梵起身,朝刚走到门口的盛夏挥手。 他认识她吗?盛夏脚下顿了一下,朝颜楚走去。 颜梵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一张俊逸无双的脸,如一块天然美玉。 表姐挑男人的眼光,主打就是养眼。 两人穿着都很随意,并没有刻意装扮。 “你好,叫我盛夏就好。”盛夏礼貌的朝颜梵伸出手。 颜梵露出绅士般优雅的笑意,极具风度地握住盛夏纤白的小手。“你好,盛夏。” 盛夏的美,不是妩媚绝艳,而是清丽动人,她的五官精致,即使是素颜也清新甜美。 说真的,像盛夏这样的人,走在大街上擦肩而过,颜梵都不会回头多看一眼,怎么就入了他哥的眼呢? “我叫颜楚。” 盛夏一愣,僵硬的抽出自己的小手。“你叫什么?” “颜楚。”颜梵狭长的眸子中透出几分狡黠,问道:“盛夏,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盛夏摇头,尴尬的笑了笑,颜楚,眼前这个男人也叫颜楚,是巧合吗? 脑海里浮现出半个月前,她帮表姐找颜楚捐精的事,尤其是两人暧昧的画面,不自觉的脸颊泛起红晕,耳朵也有些发热。 盛夏有时候在想,若是她顺从了他,她跟颜楚是不是就……捐精成功了。 “你还认识其他叫颜楚的男人吗?”颜梵笑着问道。 颜梵的声音将盛夏惊醒,摇了摇头,摇掉脑海里那些暧昧的画面和假设的联想。 “不认识。”盛夏直接否认,有些心虚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犹豫几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是颜色的颜,楚国的楚吗?” “是,颜色的颜,楚国的楚。”颜梵双眸狭长,眼角微微上挑,含着一抹桃花般的笑。 盛夏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很诡异,带着算计般的诡异,他是表姐夫朋友的朋友介绍的人,尤其是表姐先帮她过滤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盛夏也不知道表姐是怎么跟表姐夫说的,以她对表姐的了解,绝对不会直接说,帮她找一家能干得过叶家的婆家。 叶家,很强大的存在,有些人绞尽脑汁想要与叶家攀上关系,她跟表姐却是个例外,有时候盛夏在想,如果表姐直接告诉贺家的人,她的小姨是叶夫人,在贺家就不会被排挤了。 表姐硬是没说,连她的枕边人都没透露过,也许是顾虑叶家没公开母亲的身份,不过,骄傲如表姐,不屑借助叶家的势力让她在贺家被高看。 得到肯定的回答,盛夏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的情况,我表姐夫朋友的朋友跟你说清楚了吗?” 人家叫颜楚,表姐夫朋友的朋友好不容易找来的人,她可不能因人家叫颜楚就弃之。 “说清楚了。”颜梵点头,睨了一眼窗户外面,端起咖啡优雅的泯了一口。 “你的意思呢?”盛夏问,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极品,长相出众,连动作都优雅,给她的感觉不是轻佻的慵懒,而是华贵的闲雅。 当然,她也不能确定,他在她面前有没有伪装自己。 颜梵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道狐狸般的狡黠,点头道:“我完全能接受。” 这也太爽快了,盛夏总觉有问题,却又说不上来。“包括现在去领证?” 咳咳咳,颜梵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这姑娘也太心急了点。 不过,速战速决,他喜欢。 “看吧,不能接受吧。”颜梵的反应,让盛夏有些挫败。 相亲他能接受,领证他不能接受,而她要的就是领证。 “咳咳咳,不,盛夏,你误会了,我不是不能接受,我是太兴奋了,对,就是兴奋。”颜梵解释得有些急切。 “兴奋?”盛夏挑眉,表示怀疑。 “这样吧,明天,明天早上十点我们去民政局领证。”颜梵说道,今天太仓促了,他还什么都没准备好,给他一天时间,一天时间他保证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明天。”盛夏犹豫了几秒,爽快答应。“好,就明天。” “记得带上身份证和户口薄。”颜梵叮嘱。 “好。”盛夏点头,盯着颜梵欲言又止。“那个……我……” 第五章 骨科 “你说。” “明天见。”算了,还是不说了,省得又把人给吓跑了,前面几次相亲失败都跟她学习的专业有关。 要么毕业换工作,要么换相亲对象。 盛夏还要上课,离开之前,颜梵拍了一张她的相片,理由是结婚照,盛夏很疑惑,结婚照不是领证的时候去民政局拍吗?颜梵说服她的理由是,民政局拍的不好看,他要把相片拿去找专业的人处理一下,保证她结婚证上的相片美美的。 盛夏离开后,颜梵翻出相册,里面有三张盛夏的相片,一张是他刚刚拍的,一张是爷爷发给他的,一张是杜姨发给他的。 杜姨发的那张很正式,标准的相亲相片,爷爷发的那张就有点一言难尽,是盛夏在医院门口打电话,显而易见是偷拍。 “未来的嫂子,小是小了点,不过,谁让我哥喜欢呢。”颜梵收起手机,结账走人。 盛夏刚走到学校门口便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吓得盛夏立刻打车去医院。 医院,急诊科。 “姐,这里。” “你这又是怎么了?” “呵呵,踢球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盛天佑努力对盛夏挤出一抹灿烂的笑,一张帅气的脸因疼痛而扭曲着。 “你还笑,活该。”盛夏瞪着盛天佑,同时也松了口气,故意用手指戳了戳他红肿的右脚。 “啊!痛痛痛。”盛天佑也不隐忍了,哇哇大叫,一旁的医护人员看不下去了,还没来得及开口,盛天佑抢先一步。“她是我姐,有事找她。” 盛夏很不想管他,这个堂弟对踢足球的热爱程度,她很是有意见,不歧视他的兴趣爱好,她不能理解的是,他那种玩命的踢法。 盛夏陪着他去拍CT,陪着他等报告出来,一直在盛天佑耳边唠叨,起初盛天佑还会敷衍的回答几句,最后沉默的听着她唠叨。 报告出来,拿给急诊科的医生看,确诊骨折了。 骨科,等候区。 “姐,姐,姐。”盛天佑连叫了盛夏三声。 盛夏怒瞪着盛天佑。“干嘛?” “姐,你在神游什么?脸这么红。”盛天佑好奇的问。 盛夏不仅脸红,耳朵也红,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没什么,做白日梦。” “是吗?”盛天佑显然不信。 “能换个医生吗?”转移话题,盛夏耷拉着脑袋。 一个星期,他坐诊一天,居然也能让他们碰到,这是什么孽缘? 不对,如果她没记错,今天好像不是他坐诊。 “姐,颜医生很好,骨科的权威,他的号很难挂,我都是走友情路才让他加的号。”盛天佑坐在轮椅上,轮椅是盛夏给他租的。 盛夏看着盛天佑,突然就不想管他了。 骨科那么多医生,谁的号不挂偏偏挂颜楚的号。 “友情路,你们很熟吗?”盛夏微眯着眼看他。 “久病成友嘛。”盛天佑摸了摸鼻子笑呵呵的说。 “盛天佑,你再这么玩命的踢球,你都坚持不到我毕业参加工作,你就要进殡仪馆了。”盛夏怒吼道。 盛天佑闭嘴了。 上午的号看完了,盛天佑才被叫进去。 “姐,愣着做什么?叫我了,快推我进去,颜医生的时间很宝贵。”盛天佑催促。 “催催催,催魂啊!”盛夏瞪了盛天佑一眼,盛天佑是除了她以外,奶奶最疼爱的孙子,现在他受伤了,叔叔和婶婶又不在,她不可能丢下他独自跑路。 盛夏推着盛天佑进去,盛天佑一见颜楚,一阵嘘寒问暖,盛夏错愕及了,每次见到她时都没见他这么热情。 看到站在盛天佑身后的盛夏,颜楚眉角微微的挑了一下,公式化的口吻说道:“你的报告我看了,两个方案,一是手术治疗,二是保守治疗。” 盛夏。“手术治疗。” 盛天佑。“保守治疗。” “姐,我只是骨折,打石膏就行了。”盛天佑很有经验的说道。 “我觉得你有必要手术。”盛夏瞪着盛天佑,故意吓唬他说道:“最好是截肢的那种,对,就是截肢,颜医生,你手术,我签字。” “不是,姐……哥……不是,颜医生,你可不能采纳我姐的意见。”盛天佑抗议。 “截肢需要父母同意。”颜楚言下之意,盛夏不配签字。 “对啊,她只是我的堂姐,我父母还在,怎么轮也轮不到她签字,不是,我只是骨折,截什么肢?颜医生,我是病人,听我的,保守治疗,给我打石膏吧。”盛天佑深知堂姐是故意的,可内心还是慌了一下。 盛夏也不捉弄他了,沉默的站在一边。 颜楚开单,盛夏扫码交费。 打石膏对颜楚来说大材小用,本可以直接让他们去住院部打石膏,看在盛天佑是他的“常客”份上,亲自上手了。 “颜医生,还没吃饭吧,走,我请客。”盛天佑热情邀请。 颜楚婉拒。“下次吧。” “行,下次让我姐请你。”盛天佑也不坚持。 盛夏不高兴了。“凭什么?” “凭我是你弟。”盛天佑朝盛夏眨了眨眼睛。 “哼!我不配。”请颜楚吃饭,盛夏拒绝,签截肢手术她不配,请颜楚吃饭她就配了。 他缺一顿饭吗? “轮椅推走。”颜楚指了指被他推到角落的轮椅,这轮椅是盛夏的,那天跑得太快,轮椅都忘了带上。 盛夏上去将轮椅推到盛天佑面前,扶着他换了辆轮椅,盛天佑坐的轮椅是租的,这辆是表姐买的,可以推回家。 “姐,我没说错吧,颜医生可好了,尤其是对我,简直就是特殊对待,看吧,看病送轮椅,看看这轮椅还是新的。”盛天佑一脸自豪。 盛夏望天,对盛天佑的自恋很是无语。 “看病送轮椅,做什么美梦呢?”这轮椅是她的,颜楚能不让她推走吗? 盛夏又不能说,以盛天佑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会暴露表姐让她找颜楚买精子的事。 等电梯的时候,盛天佑说道:“姐,我的就诊卡忘在颜医生那里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盛夏瞪他一眼,对他丢三落四的毛病很有意见,盛天佑朝她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盛夏深吸一口气,转身朝2诊室走去。 盛夏没敲门,直接开门而进,踏入诊室的瞬间,她就后悔了,映入眼帘是颜楚解皮带和扣子的动作,盛夏呆愣住了。 看着呆若木鸡的盛夏,对她的去而复返,颜楚也很意外,尤其是她没敲门直接开门进来,一时忘了反应,手下一松,裤子从他腰际滑落。 第六章 领证结婚 “啊!” 砰!关门声掩盖了颜楚拉着盛夏一起被绊倒的声音。 “呜呜呜。”盛夏瞪大双眼,一脸惊恐。 颜楚反应急速,在盛夏叫出声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同时也将门关上。 “不许叫。”颜楚铁青着脸警告,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盛夏瞪着眼睛点头,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颜楚松开手,得到自由,盛夏张嘴就要叫,声音还没出来,颜楚眼明手快,一记手刀劈向盛夏,直接把盛夏给劈晕了。 看着晕倒的盛夏,颜楚很是无奈,他只是想解开皮带擦药,腰上长了带状疱疹,俗称“蛇缠腰”,只是单纯的想擦药膏,去而复返的盛夏毫无征兆的闯了进来。 “哥。” 又一个不敲门直接开门进来,颜梵被眼前这一慕惊呆了,盛夏躺在地上,他的堂哥起身穿裤子,一副把人吃干抹尽后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样子。 “哥,你这也太生猛了点吧,人都给弄晕了。” 人没晕,他还不敢进来,早上他们才达成共识分开,这才多久,她就急不可待的来找堂哥了。 颜梵不明白,她想要结婚,直接找堂哥,为什么还要安排相亲?跟别的男人急不可耐的领证结婚? 难道是堂哥不愿意?堂哥果然还是没彻底放下鄄栖。 “闭嘴。”颜楚冷然掷声。 “哥,喜欢上了,直接把人娶回家啊!”省得我绞尽脑汁想要撮合你们了,这句话颜梵没有说出来。 颜楚薄唇紧抿,深邃的眼染上一层凉薄,他从哪儿得到的信号,他喜欢她了? 喜欢?哼!讨厌还差不多。 “找我什么事?”颜楚问,颜梵很少来医院找他,除非有事。 颜梵见他没将人抱起的意思,忍不住提醒:“哥,地上凉。” 颜楚抬眸,语气深冷玩味。“你怜香惜玉,你抱回家。” “我……”颜梵嘴角一抽,他是小叔子,抱堂嫂回家,抱回去被爷爷狂揍吗?哥好不容易要从鄄栖的感情中走出来,好不容易重新喜欢上一个女人,他若是敢抱回家,不被爷爷怀疑他跟哥抢女人才怪。“哥,这种玩笑咱不开。” “有事说事。”颜楚催促,他还没吃午饭,在李医生还没回来之前,他要继续坐诊,今天本不该他坐诊,李医生请了半天假,其他医生都没空,下午他才有一场手术,上午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爷爷让我拿一些文件来你签字,还有你的身份证也给我。”颜梵声音很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心虚。 颜梵不是第一次拿文件来医院找他签字,以往他都会过目,而这次并没有,不知是不是受到躺在地上的盛夏的影响。 颜楚利落的签字并按指纹,他不知道的是,文件里掺杂了一张《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 签好的文件拿到手,颜梵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接过颜楚递来的身份证,颜梵妖孽般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开开心心的离开医院。 颜楚抱着盛夏出来,在电梯口找到等候的盛天佑。 “颜哥,我姐怎么了?”盛天佑担忧的看着颜楚怀中的盛夏,帮他回去拿就诊卡,怎么还被抱出来了。 “不用担忧,只是晕倒了,她的低血糖突然犯了。”颜楚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能告诉盛天佑,是他把盛夏劈晕。 她撞见他解皮带,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擦药膏,盛夏看他的眼神,显然是想歪了,不劈晕她由着她胡思乱想诬蔑他吗? “低血糖?”盛天佑眼中满是自责,堂姐有低血糖,身为堂弟的他,居然不知道。 “你把她带回去,等她醒来让她多喝开水。”颜楚欲将人交给盛天佑。 盛天佑自己转动轮椅退开。“颜哥,你看我都这样了,自身难保,根本照顾不了我姐,我姐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我爸妈来接我了,估计也快到了,我去楼下等他们。” “我送你们到楼下,正好把她交给你爸妈。”盛天佑坐在轮椅上,他直接把人交给盛天佑,颜楚也觉得不合适。 李医生来了,他也不需要坐诊,送他们离开后,他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饭菜,下午有场手术,午饭还是要吃。 “别,颜哥。”盛天佑抗拒,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我也不怕家丑不可外扬了,实话告诉你吧,别看我跟我姐的感情好,我爸我妈跟我姐命里犯冲,他们只会管我,不会管我姐的,对我姐,我爸妈可铁石心肠了,真的,我不骗你。” 招长辈厌恶,颜楚皱眉,低眸盯着怀中昏迷的盛夏,格外的安宁恬静。 不给颜楚拒绝的机会,电梯一开门,盛天佑就转动轮椅进了电梯,等待电梯门的时间,挥着手道别。“颜哥,我姐就交给你了,我爸妈来了,先走了,对了,轮椅,谢谢了。” 犹豫再三后,颜楚将盛夏抱回了住院部骨科,没将她抱到他的休息室,而是让护卫帮她找了个空床位。 不管什么理由,人是他劈晕的,不可能放任不管。 盛夏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满脑海里都是颜楚将她扑倒的画面。 “颜楚,你个死变态,我要杀了你。” 除了脖颈处痛,浑身上下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盛夏松了口气,没被颜楚侵犯。 盛夏找颜楚算账,护士告诉她,颜楚在手术室,问候了颜楚祖宗十八代后才离开医院。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盛夏提前半小时来到民政局,十点颜梵准时来了。 几分钟后,两人领完证出来。 这就领证结婚了。 盛夏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对着结婚证拍了一张照片,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合照,眼角一阵猛抽。 “这是P上去的吧?” “是啊!”颜梵大方承认,在盛夏怪异的目光下,解释道:“这是我十年前照的一寸照片。” “十年前?”盛夏再次被震惊了,结婚照需要P一张十年前的照片吗?还是一寸照片。 “这不是为了彰显年轻嘛。”颜梵有些心虚,担心盛夏看出端倪,一把夺走她手中的结婚证。 “这是你的照片吗?怎么看着不像你本人?”盛夏伸手去抢回结婚证,却被颜梵避开。 第七章 我是颜楚 “证件照,十个有九个不像。” “那是以前的像素。”盛夏又去抢,颜梵直接将结婚证撕了,盛夏一愣。“你干什么?这是结婚证,等需要用结婚证的时候还要去补办。” “等需要的时候你……我们补办就是。”颜梵将撕碎的结婚证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话锋一转。“我要出国了。” 盛夏没去翻垃圾桶,为了看清楚一张照片不值得,随口一问。“出差?” “避风头。” 盛夏脚下一个踉跄,避风头?她跟一个什么玩意儿领了结婚证啊? 盛夏打量着颜梵,这证领得是不是太草率了? “别胡思乱想,我可是良民。”颜梵失笑。“这个给你。” “什么?”盛夏接过。 “公寓地址和进门密码,你毕业后就搬进去住,如果你着急,现在也可以搬进去。”颜梵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我都安排好了,随时欢迎你入住。” “好,谢了。”盛夏也不客气。 “希望你们……算了,不说了,我走了。”颜梵给了盛夏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迈步潇洒的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盛夏有些失神,直到他开着车扬尘而去。 他们不是什么协议结婚,只是单纯的领证结婚,什么履行妻子或是丈夫的义务更是扯蛋。 她需要一张结婚证,毕业后不回叶家住,那么,他领证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之间的交流简单又直白,并没谈论领证后的事情,万一有一天,她谈恋爱了,想要结婚了,她就得先离婚,他出国了,她上哪儿去找他离婚呢?他们连彼此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盛夏懊悔没向他要个联系方式。 “算了,反正我需要的是一张结婚证,等他转角遇到真爱的时候,他自然会主动联系我离婚。” 盛夏将结婚证稍微处理了一下,觉得满意后,直接发朋友圈。 还高调的配了一行字,我结婚啦! 日上三竿,室友们都不在宿舍,盛夏起床,洗脸刷牙,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安静,盛夏从卫生间出来,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是乔柯的来电。“姐。” “夏夏,我在医院,骨科。” 闻言,盛夏不淡定了,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不是吧,乔柯,怎么你对颜楚的精子又执着起来了,不是跟你说了放弃,颜楚这个人太危险了,不是,你不是也同意放弃颜楚,重新物色其他人吗?乔柯,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不给乔柯开口的机会,盛夏接着又提醒道:“颜楚已经威胁我了,我如果再去烦他捐精,他就派人调查我,然后把我找他捐精的事告诉你婆家,他也说了,他不会捐精子给你去做试管婴儿,要在正常的情况下给你精子,姐,你可不能犯混,那可是婚内出轨,那可是背叛,你跟表姐夫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即使为了孩子,表姐夫有可能会原谅你的背叛,可你那个极品婆婆会放过你吗?事后还存有颜楚跟你抢孩子的风险。” 豪门的水很深,豪门儿媳妇难当。 对方沉默,盛夏叹口气,继续劝说道:“姐,表姐夫死精,无疑不是被判了死刑,借精生子的事一旦东窗事发,你的下场可想而……” “我是颜楚。” “颜楚?”颜楚的声音让盛夏一阵风中凌乱,她说了那么多话,多少进入了表姐耳中,多少进入了颜楚耳中? 暗骂表姐不厚道,居然把手机给颜楚。 “你姐粉碎性骨折,需要你来医院签字手术。” “什么?”盛夏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脑海里扩散。 挂了电话,快速跑出宿舍,打车去医院。 医院,住院部,10楼骨科。 盛夏焦急的来到护士站询问。“小铃姐姐,我姐呢?乔柯。” “小夏,乔柯是你姐啊!别担心,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她的手术医生是你未婚夫。” “未婚夫?”盛夏一愣,猛然想起上次来找颜楚,以他夫婚妻自居。 唉!吹者无心,听者有心。 小铃护士见颜楚走来。“颜主任,你未婚妻来了。” 见颜楚要走,盛夏什么也顾不上,冲上前一把抓住他,急切的问道:“我姐怎么样了?” 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的手臂上,颜楚微微皱眉。“粉碎性骨折。” “粉碎性骨折。”盛夏倒吸一口气,一阵惊慌。“这么严重?怎么造成的?” 颜楚拉开盛夏拽着他手臂的小手。“问你姐。” “一定要手术吗?不可以保守治疗吗?”见他不愿意透露,盛夏也没执意追问。 颜楚眸光微微一扬,缓缓说道:“粉碎性骨折不手术一般不会愈合。” “什么意思?”盛夏凝重的眉头紧锁起来。 颜楚口吻公式化。“如果是单纯外固定,通常不能够很好地促进骨折愈合,在愈合之后还容易会发生畸形,去医生办公室找医生签字。” 目送颜楚的身影离开,盛夏白皙的脸颊渐渐冰冷,表姐粉碎性骨折,没有家属陪同,找她来签字,绝对跟贺家脱不了关系。 而在贺家处处针对表姐的人只有她那个极品婆婆了,表姐夫呢?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去医生办公室签完字,盛夏就急切的跑去手术室外等。 3个小时后,乔柯被推出来,一见乔柯,盛夏顿时火冒三丈,除了左小腿粉碎性骨折,她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全是淤青,尤其是脸上,原本白皙的脸上一个红肿的巴掌印,看着触目惊心。 “姐。” “夏夏,让你担心了,放心,我没事。”乔柯虚弱的开口,努力挤出一抹牵强的微笑。 盛夏鼻子一酸,强忍着眼泪,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帮着护工将人推进病房。 安置好乔柯,盛夏没忍住跑去找颜楚。 做完手术的颜楚有些疲惫,见盛夏进来,抬手揉搓着眉心。“你姐的手术很成功。” “你知道我不是要问这个。”盛夏拉开一旁的椅子,坐在颜楚对面。“在什么情况下能让人粉碎性骨折?” 盛夏不傻,在没见到乔柯之前,她还不敢断定,见到乔柯之后,她几乎可以确定乔柯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了。 皮外伤就算了,左小腿粉碎性骨折,盛夏都不敢往下想了。 颜楚抬眸,犹豫了几秒,薄唇开启。“粉碎性骨折大多都是因为直接暴力造成的。” 第八章 家暴可以立案 “暴力?”盛夏美眸一震,滔天般的怒意袭上心头,一个念头呼之欲出,猛然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逼近颜楚。“你们的奸情被我姐的婆婆抓到了?” 颜楚嘴角一抽,一脸黑线,他都不认识她姐,哪儿来的奸情? 若非她在电话里滔滔不绝,他都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由。 挂他的号,找他捐精,原来她是受人之托。 结婚五年,她明明才二十二岁,怎么就结婚五年了。 想到上次在门诊她抱着他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如果不是在医院上班,他会直接把裤子脱下丢弃。 颜楚沉默不语,盛夏当他是默认,她在电话里说的话他听了不少,什么个情况他了然于心,也没什么顾及了。 盛夏靠坐在椅背上,自顾自的说道:“借精生子,我姐夫是默认的,我姐那个极品婆婆却不知自己的儿子死精,只会认定我姐婚内出轨,背叛我姐夫。结婚五年,我姐没生下一儿半女,不知遭受了她婆婆多少白眼,经常骂我姐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为了我姐夫那可怜的自尊,无论遭受什么,我姐都独自承受,有时候我都怀疑,看到我姐受尽屈辱,我姐夫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的良心不会觉得痛吗?他不是深爱着我姐吗?” “你姐是被120送到医院的。”颜楚打断她的话。 不是被捉奸,盛夏松了口气,婚内出轨,可是过错方,盛夏最痛恨的就是不忠于婚姻的人。 “谁把我姐送到医院的?”盛夏问。 “我接手的时候没有家属。”颜楚白了盛夏一眼。 盛夏默了,若是有家属陪同,会给她打电话吗? “你可以报警。”颜楚提醒道,修长的手指习惯性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桌面。 “报警?”盛夏一脸茫然的望着颜楚。 “家暴可以立案。” 盛夏再次陷入了沉默,报警处理,没得到表姐的同意,她不敢擅自决定。 颜楚见她沉默,再次出声提醒:“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报警等于是同贺家彻底撕破脸,我不确定我姐能否舍得下跟表姐夫的感情,放弃这段婚姻。”盛夏有顾虑,她不是当事人,她只是当事人的表妹,有些决定她不配。 若是换成她,对家暴绝对是零容忍。 颜楚沉默不语,人家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若是继续相劝,只怕会惹人误会,届时,他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我去照顾我姐了。”盛夏木讷的走出颜楚的办公室,脑海里全是,她姐在贺家被家暴了。 施暴之人是贺老太太,还是表姐夫? 盛夏脸色愈加阴沉,如果说是贺老太太,婆媳矛盾激化,以她对表姐的了解,贺老太太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还手。 如果说是表姐夫,盛夏不敢想象,没有爱情的婚姻不堪一击,有爱情的婚姻也是坟墓吗? 回到病房,盛夏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乔柯,很是心疼。 麻醉药过了,疼痛让乔柯睡得并不安稳。 盛夏守了乔柯一夜,一夜无眠的她,精神状态不佳,脸色苍白,低垂的睫毛遮住了晦暗不明的眼眸。 盛夏给乔柯请了个护工,术后三天也不见贺家人露面,乔柯的老公也没打来一通电话,为了让乔柯好好修养,对乔柯怎么受伤的闭口不问。 在这三天里,除了照顾乔柯就是找颜楚。 主任办公室。 结束一台手术,颜楚回到办公室,一抹熟悉的身影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因为要照顾乔柯,盛夏睡眠浅,易被惊醒,颜楚开门进来的瞬间,她就已经惊醒了。 “颜医生,手术结束啦?不好意思,等你等的睡着了。”盛夏坐起身,揉搓着惺忪的眼睛。 “说事。”颜楚脸上有着疲惫,那雍容华贵却丝毫不减。 盛夏咧嘴一笑,狗腿般跑去给颜楚倒了杯水。“颜医生,渴了吧,来,喝水。” 这场手术,他花了近6个小时,表姐手术时也只花了3个小时,可见这台手术有多难。 对颜楚的敬佩,盛夏不禁尤然而生。 颜楚微微挑眉,犹豫了几秒,伸手接过盛夏递来的水杯,优雅的喝了一口,等着盛夏接下来的话。 “颜医生,我姐很疼。” “……”这句“颜医生,我姐很疼”,颜楚听盛夏说了无数次了,每次她来找他,都是因为他姐很疼。“粉碎性骨折术后肯定会疼的。” 盛夏问:“我姐太疼痛了,有没有办法缓解?” “给她开了止痛药。”颜楚放下水杯,疲惫的坐在沙发上。 盛夏继续问:“我姐还要疼多久?” 颜楚睨了盛夏一眼。“时间长短每个人都会不一样,一般术后一周疼痛会比较明显。” “你的意思是一周以后就不疼了?”这才三天,盛夏很心疼乔柯。 “一周以后会好一点。”不疼,这样绝对的话颜楚是不会说,也不现实,在骨科乔柯的情况算是轻的。 “我姐每天得吃两片止痛药,天天吃有影响吗?”盛夏担心乔柯吃多了止痛药会有影响。 颜楚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太阳穴,缓缓的开口。“吃的时间不长问题不大,一般术后都会吃止痛药。” “吃多长时间算长呢?”盛夏追着颜楚问,无疑是想得到他肯定的答案。 “这个没有确切的时间,术后的疼痛会逐渐减轻,吃药吃不了多长时间。”乔柯的情况算是轻的,只是吃止痛药,严重的患者得用上吗啡,这些话颜楚没对盛夏说。 “我怎么感觉我姐一点都没减轻呢?白天还好些,尤其是晚上疼痛尤为剧烈。”即使乔柯在她面前努力的忍着,盛夏还是能看出来她很疼。 盛夏都佩服自己的忍耐性,留在医院照顾乔柯,而不是提着刀去贺家。 “白天会分散注意力,术后第三天没那么快好,还要疼几天。”颜楚耐心的解释,身为医生,面对患者家属的担忧,他只能有耐心。 “颜主任。”小铃护士叫了一声颜楚,看向盛夏急切的说道:“小夏,你快回病房看看,出事了。” 第九章 我姐偷谁了 “什么?”盛夏震惊的一愣,随即猛然跑出去。 盛夏还没跑回VIP病房,远远的就听见一道尖锐的谩骂声响起。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我儿子为了娶你,不惜想要与我们断绝关系,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居然敢背叛他,真是够下贱,还准备生下野男人的种来让我儿子帮你们养,真是够缺德的,我儿子善良,你就心安理得的欺负他吗?我都不敢想象,这些年你给我儿子戴了多少顶绿帽子,敢这么欺负我儿子,真当我们贺家好欺负吗?你这个贱婊子。” 乔柯看着贺太太那狰狞的面孔,心沉入了无底深渊,任由贺太太指着鼻子斥骂,没有反驳。 “你个老巫婆,你骂谁呢?”盛夏怒不可遏,自己都还没找上贺家,她居然还跑到医院来骂人了。 “我骂谁,你心里不清楚吗?还有你,你表姐背着我儿子偷人,有你的推波助澜,你缺不缺德啊!”贺太太一见盛夏扭曲着端庄的脸,愤怒的盯着她,贵妇形象荡然无存。 “我姐偷谁了?”盛夏娇小的身子挡在乔柯面前,生怕贺太太冲上来。 “一个叫颜楚的医生。”贺太太表情狰狞的几乎要将她给掐死,她只知道是个医生叫颜楚,其他的她就不得而知了,也没叫人去调查,若是调查清楚了,她也不敢贸然跑来医院。 颜楚。 听到自己的名字,颜楚脸上覆盖了一层寒霜,全身被一股冷厉之气所萦绕。 叫颜楚,又是医生,小铃护士和护工古怪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一旁的颜楚。 “放屁,颜楚是我的未婚夫。”盛夏脱口而出,双手叉腰,那叫个理直气壮。 颜楚嘴角一抽,深幽的目光看着盛夏,为了帮她姐,她真是什么都敢说,帮她姐来找他捐精就是例子,简直是毫无底线。 “表姐和表妹睡一个男,你们还真是效仿蛾皇女英,我呸!不知廉耻。”贺太太冷眼看着盛夏,越看越讨厌。“你如果不是她的表妹,如果不是我儿子娶了她,像你这种问题少女,我才不屑认识。” 颜楚关上门,将小铃护士关在门外,病房里只有他和盛夏、乔柯、贺太太、护工五人。 “你关门是什么意思?”贺太太转头怒瞪着关上门的颜楚,现在的她看谁都不顺眼。“怕别人知道她做的那些伤风败俗的丑事吗?还想要维护她的体面,哼!我呸!当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 颜楚不语。 盛夏不想打扰乔柯休息,现在不是跟贺太太算账的时候,为了不影响乔柯情绪,盛夏压制住内心里翻滚的滔天怒火,深吸一口气,说道:“贺阿姨,颜楚是我的未婚夫,这是真的,我没有骗您,我向您保证,我姐没有背叛我表姐夫,我姐需要休息。” 贺太太是有备而来,拿出手机,播放的视频内容让盛夏愣住了,那是她第一次找颜楚任务失败,她打电话找乔柯抱怨,两人的对话被贺太太录下来了。 一个月前的事情,现在才暴发,是贺太太隐忍了一个月,还是这一个月里姐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盛夏懊恼极了,并非后悔打电话抱怨,而是她没有直接说出“借精生子”四个字。 尤其是乔柯那句“事后他要跟我抢孩子”,杀伤力极强,她的声音,乔柯的声音,两人的对话,简直是铁正如山。 视频内容,颜楚则是神色淡然。 躺在病床上的乔柯内疚极了,她可以解释清楚,可是她不能,这样会伤害到她的爱人。 贺杰洋是长孙,贺家指定的继承人,若是让二房三房的人知道,贺杰洋生不了孩子,不仅贺杰洋会失去继承人的资格,大房也会受到歧视排挤,无法在贺家立足。 护工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目光在乔柯、盛夏、颜楚身上穿梭。 “结婚五年没怀孕,原来是不想给我儿子生孩子,居然想着给野男人生,你就是一个不守妇道的贱婊子。”贺太太讥诮的话里尽是鄙夷和嘲讽。 “我说了,我姐没有对不起我表姐夫。”盛夏忍无可忍,趁贺太太没有防备,一把夺走她手中的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 她是在毁灭证据吗?颜楚看着愤怒的盛夏挑了挑眉,在场五人,除去他冷眼旁观,乔柯这个病患,二比一的情况下,贺太太敢拿出手机播放给他们看,显然她是有备份。 “你……”贺太太对盛夏怒砸自己的手机,意外又不意外。“哼!砸吧,视频我早就发给我儿子了。” 闻言,盛夏松了口气,谨慎如贺太太,这样的视频她也不敢发到贺家的家族群里,更不敢闹得人尽皆知,毕竟对她儿子不利的事,她不会贸然行事。 不过,视频在贺太太手中,终究是隐患。 贺太太冷眼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乔柯,依旧是那令人讨厌的冷漠态度,越来越厌恶。 “永远都是死沉沉的一张冷脸,真不知道我儿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平民,居然还背着他偷人,低贱就是低贱,从骨子里渗透出的。”贺太太骂的口干舌燥,又补了一句。“不下蛋的母鸡。” 盛夏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才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你全家都是不下蛋的母鸡。” “我儿子跟她结婚五年,五年了,连孕都没怀过,不是她的问题是谁的问题?”贺太太难得遇到与她互怼的人,以前无论她怎么骂乔柯,都是一副置之不理的态度。 “是你儿……” “夏夏。”乔柯虚弱的打断盛夏的话。 盛夏看着她目光里满是祈求,很是窝火,都这样了表姐还要维护着表姐夫可怜的自尊,表姐爱惨了表姐夫,表姐夫呢?也同表姐一样深爱吗? 盛夏表示怀疑。 贺太太恶毒的冷笑着。“你想说是我儿子的问题吗?可笑,你们的脸呢?跟我儿子生不出孩子,偷人也不见她大个肚,自己生不出孩子,嫁祸给我儿子,这个锅,我儿子不背。” “就是你们家的问题,是你这个巫婆的报应,活该这辈子没有孙子。”盛夏含沙射影的怼回去。 第十章 我都没发挥好 贺太太。“只要我儿子跟她离婚,在我的安排下,保证他们三年抱俩。” 盛夏。“做你的春秋大梦,跟我姐离婚,哼,无论你安排娶了谁都给你生不了孙子,还三年抱俩,我呸。” “你……”贺太太面目狰狞,眼中的恨意如洪水猛兽般涌向盛夏。“你这个嘴恶毒的臭丫头,看我不撕破你的嘴。” 两人打了起来,因乔柯受伤,盛夏心里本就有恨,也不惯着她,最擅长打架,贺太太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妈……夏夏……”见两人扭打起来,乔柯一脸担忧,想要阻止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旁的护工是盛夏请的,她只负责照顾乔柯,其他的事情她不参与,乔柯祈求的目光看向颜楚。“颜医生。” “这是医院,要打架去外面打。”颜楚冷然开口,却没上前阻止,这些天他被盛夏烦透了,盛夏心里窝着火,不让她发泄出来,又要来烦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停了下来,贺太太被盛夏揍得鼻青脸肿,精心做的头发也被盛夏薅成了鸡窝头,贺太太毕竟是长辈又是乔柯的婆婆,盛夏虽然痛恨她,揍人时管控着力道,看着惨不忍睹,实则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相比之下,盛夏看起来要好些,秀发凌乱,白皙的脖颈被抓出了三道血痕,没有伤到脸,身上被贺太太掐了几把。 “报警,我要报警。”贺太太坐在地上撒泼,贵妇形象是彻底丢弃了。 “哼!”盛夏讥讽的看着撒泼的贺太太,不屑的丢过白眼。“报警,我好怕啊!我可是你眼中的问题少女,警察局我是常客。” 乔柯开口道:“妈,您要是报警处理,我就……” “你就什么?”贺太太眼一横,怒瞪着乔柯,严重的感觉到乔柯在挑衅自己身为婆婆的尊严。 “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妈,您心里很清楚。”乔柯脸色苍白而虚弱,清冷的眸子染上一抹坚定。 “你敢威胁我。”怒吼一声,贺太太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怒瞪着乔柯,脸色更加的难堪。 乔柯不语,态度却生硬。 “你……好,很好。”尖锐的嗓音异常的刺耳,贺太太看向盛夏,尖酸的讥讽着。“小小年纪就克死自己的爸爸,活该你妈妈丢下你改嫁,一点也没有尊老爱幼的美德,你爸妈没教你吗?哦,我差点忘了,真是有爸妈生,没爸妈教,你就是一个灾星,活该你没有一个温馨的家。” “妈。”乔柯原本就苍白的脸愈加惨白,眼眸更加的黯然无光。 “我有添油加醋吗?”贺太太羞辱的冷笑着。“没接受高等教育,只配读三流大学,没有你这个表姐的帮抚,毕业了也找不到好的工作,还有你,不是依仗着我儿子喜欢,一副非你不娶的样子,以你这样的家庭出身,这辈子都没资格进我贺家的大门。” 乔柯有护工照顾,颜楚把盛夏带去了他办公室。 “啊,疼,你不能轻点儿吗?” 颜楚给盛夏擦药,疼得她哇哇大叫,对她的抱怨,颜楚不理睬,给她一个活该的眼神,擦药的动作明显轻了许多,盛夏依旧不满意。 “你到底是不是专业的?” “不是。”颜楚给她一个白眼,讽刺道:“知道疼了。” “我都没发挥好。”动嘴时她没有畅所欲言,动手时她没有大杀四方,盛夏可憋屈了。 “你缺心眼吗?”颜楚忍不住骂她。 “什么意思?”盛夏偏头,想要看颜楚的脸,却被他一个动作给制止。 指尖扣住她的下巴,盛夏清晰的感受到从他指腹上传来的温度,心脏跳动的速度在不可控制的加速,脸颊微微泛红。 “什么忙都敢帮。”颜楚放开盛夏的下巴,认真处理她脖颈处的抓痕。 “说清楚。”盛夏僵硬着身子,不敢再乱动了。 “捐精。”两个字颜楚从牙缝里迸出,消毒棉签狠狠的在抓痕处按了一下,痛得盛夏倒吸一口凉气,准备开口骂娘时,突然忍住了。 盛夏咬了咬牙。“我姐那个婆婆你也见识到了,我若是拒绝帮,她还能找谁?信得过谁?” “为什么选中我?”颜楚将棉签丢进垃圾桶里,拿出两根新棉签,轻柔的将她脖颈上多余的消毒水擦拭干净。 “不知道,我姐选的,我又不是我姐,我怎么会知道,想知道你直接去问她。”盛夏深知乔柯为何会选中颜楚,除了颜值还是颜值,当着颜楚的面,她可不会直说。 “不管什么原因,你姐的眼光是值得肯定的。”颜楚庆幸乔柯是选中他,以盛夏的个性,无论乔柯选中了谁,她都会执行得彻底,他可是深有体会,为了说服他同意捐精,她可是煞费苦心。 盛夏嘴角一抽,真自恋,臭不要脸,唉!谁让人家有这实力呢。 “好了吗?”盛夏见颜楚不往她脖颈上抹乱七八糟的药膏,颜楚嗯了一声,盛夏抬手准备要摸,颜楚眼明手快阻止。 “你干什么?” 盛夏一愣,眨了眨眼睛。“手痒。” “我看你是皮痒。”欠打。 颜楚放开盛夏,交待她怎么擦药,哪个药先擦,哪个药后擦。 交待完见盛夏从包包里拿出小镜子,偏着头查看脖颈上的伤,颜楚挑了挑眉,怀疑自己刚刚说的话她压根就没认真听。“我的话你听懂没有?” “颜医生,你说会留下疤痕吗?”盛夏答非所问。 “会。”颜楚有些气笑了,故意夸大其词的说道:“你是疤痕体质,不仅会留下疤痕,还会疤痕增生。” 盛夏照镜子的动作僵住了,眸子里染上担忧,微微扭头望着颜楚。“真的假的?” 只是几道抓痕,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吗? 还有,她怎么就成疤痕体质了?她怎么不知道呢。 “你该庆幸,她不是抓在你脸上。”女为悦己者容,颜楚不信盛夏是个例外。 “哼!不能够的。”盛夏傲骄的哼哼着,高傲的扬起下巴。“她抓伤我的脖颈,是我大意了,还想抓伤我的脸,哼!我会直接送她去见贺家的先祖。” 第十一章 劝姐离婚 颜楚给她一个白眼,盛夏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在质疑我的话?” 颜楚不语,对她,他还是有些了解,为了她那个表姐,她是毫无底线,她表姐让她去灭了贺家,估计她也会义不容辞。 “颜主任,急诊会诊。”护士长急切的跑来。 颜楚神色一变,立刻起身迈步。 颜楚走后,盛夏敛起脸上的傲骄,神情复杂而忧伤。 渐渐冷静下来后,对乔柯的处境担忧不已,后悔吗?不,她不后悔。 贺太太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表姐,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以为表姐娘家没人了。 盛夏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出颜楚的办公室,回到乔柯的病房。 乔柯靠坐在病床上,没有聚焦的瞳孔呆呆地望着窗外,流泻而出的悲伤与痛苦让人无法忽略。 “盛小姐。”护工一见盛夏回来,顿时松了口气。 “阿姨……” “我懂。”护工打断盛夏的话,识趣的走出病房。 “姐。”盛夏走向乔柯,心痛的抱住她。 乔柯愣了愣,随即抱住盛夏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胸前,声音微颤。“对不起。” “姐,有些事情很残忍,却必须去面对,你逃得了一时却逃不了一世。”盛夏说得很委婉。 乔柯沉默,道理她都懂。 盛夏犹豫了一分钟,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姐,你想离婚吗?” 乔柯浑身一颤,放开盛夏,错愕地望着盛夏。 盛夏的脸上有些许的无奈,乔柯的反应已经回答她了,离婚,显然乔柯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 乔柯与贺杰洋没有苦苦纠缠的爱恨交织,只有婆媳矛盾,自古婆媳是最难相处的。 离婚两个字,着实将乔柯吓得不轻。“夏夏,我深知贺家嫌弃我的出生,可我与杰洋是真爱,杰洋为了娶我,不惜与贺家决裂……” “姐。”盛夏打断乔柯的话,有些气愤的说道:“爱情不是一个人生命中的全部,我从来不否认表姐夫对你的爱,可是,姐,你有细想过吗?表姐夫爱你真胜过爱他母亲吗?我也不是非要表姐夫爱你爱到放弃他的母亲,我只是觉得,在生孩子这件事情上表姐夫很不地道。” “他有他的难处,他是贺家的继承人,若是让人知晓他死精,不仅伤了他的男性尊严,也会失去继承权,贺家几房都在盯着他。”乔柯急切的为贺杰洋辩解。 “哼!男性尊严?继承权?难道这些都比你重要吗?”盛夏发出灵魂拷问,对贺杰洋生不了孩子将乔柯推出去背锅很有意见。 乔柯无力反驳,婚前,贺杰洋为了她,不惜以他的命为代价,根本没有什么身外之物阻挠,婚后,他总能说服她妥协,她想要搬出贺家,贺杰洋说服她妥协了,婆婆处处刁难欺侮,他说服她忍让,贺家人不待见她,说服她隐忍,检查出死精,他说服她保密,甚至还说服她借精生子。 “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都要质疑你们俩到底是不是真爱了。”盛夏没有单方面质疑他们的爱情,而是质疑他们俩口子。 表姐夫若是真爱表姐,又怎么能接受她生下其他男人的孩子,表姐若是真的爱表姐夫,又怎么能接受自己肚子里孕育着其他男人的孩子,虽说只接受试管婴儿,可孩子不是俩人爱情的结晶,这样的孩子,他们俩真能坦然接受吗? “我爱他。”乔柯说的斩钉截铁。 盛夏哑然,本来还想游说乔柯放弃贺杰洋,劝她向前看,没准离婚后转角就遇到真爱了,一个真正适合她的男人。 盛夏沉思片刻,咬了咬牙,仿佛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姐,你可以告诉贺家人,你的小姨是现任叶夫人。” 乔柯猛然一愣,看着盛夏眼中的神色有瞬间的恍惚,错愕的开口。“夏夏,你疯啦?” “有叶家给你做后盾,你在贺家的地位如水涨船高,你那个势利眼的婆婆再也不敢欺负你了,你如果想要继续维护表姐夫的男性尊严,将不能生孩子的锅背到底,贺家人也不敢对你恶语中伤。”盛夏笑着说道。 表姐舍不得离婚,这件事情得解决,而最直接的办法便是利用叶家。 乔柯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的瞬间便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下逐客令。“夏夏,你回学校吧。” “姐。”盛夏挑眉,深知乔柯这是在拒绝她的提议。 她们母女之间有隔阂,可表姐跟母亲之间并没有,盛夏心里清楚,这些年表姐和母亲看似没有联系,实则他们经常联系,表姐也挺累的,不仅要隐瞒她,还得提防贺家人。 “夏夏,我这里你不用担心,相信我都会处理好的,倒是你,快要毕业了,小姨很快就要来找你。”乔柯说道。 盛夏垂下眼睫,结婚证发朋友圈,她设置了仅叶家人能见,结婚证本就是为叶家人领的,连乔柯都不知道她领证结婚了,盛夏犹豫了一下,不想让乔柯担心,选择继续隐瞒。 “姐……” “回学校,我累了。”乔柯打断她的话。 盛夏还想要说什么,见乔柯态度坚定,只好听话的离开。 盛夏心不在焉的走着,在电梯口与颜楚撞了个满怀。 “啊!”盛夏惊呼一声,开口就骂。“哪个没长眼睛的……咦,颜医生,怎么是你?呦!你这是怎么回事?” 颜楚身上的白大卦被鲜红的血染红了三分之一,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颜楚没说话,而是拽着盛夏的手腕朝公用卫生间走去。 “喂喂喂,你干什么?”盛夏被他拽着走,俩人身高距离差,颜楚腿又长,盛夏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若不是被他拽着铁定跌倒。 盛夏见他拽着自己朝卫生间走去,更不淡定了,准备开骂时,颜楚却放开了她。 “自己看。” “看什么?”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时,盛夏愣住了,刚才跟颜楚撞了个满怀,她的头直接扎进他的胸膛,额头和鼻子上都染上了血。 第十二章 毕业搬家 这要是走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吓坏路人。 盛夏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洗脸。 “会诊结束了?”盛夏随口问道。 颜楚低眸,目光落在她的头底。“结束了。” 盛夏感觉自己在说废话,如果会诊没结束会撞见他吗?“怎么样?” “人死了。”颜楚淡然开口,在医院工作见惯了死忘。 盛夏动作一顿,擦了擦脸上的水,抬头,与他视线相对。“死了?” “车祸,伤得太严重了,人还没坚持到拍CT就已经走了。”颜楚伸手,帮她关掉水龙头。 盛夏目光落到他染上血的白大卦上,可以想象出现场的惨状,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见颜楚转身离去,盛夏立刻追上。“颜医生,等一下。” 颜楚并没停下脚步,盛夏急切的说道:“颜医生,我姐就拜托你多关照一下。” “你姐死不了。”对颜楚而言,乔柯的伤并不重。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要回学校了,我不来医院了。”盛夏说道,表姐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表姐的选择,虽然她不接受却也没办法,这是表姐的人生。 闻言,颜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盛夏。“你逃跑了,让我来面对你表姐的那个极品婆婆。” 愧疚油然而生,盛夏很是不好意思。“说真的,以我对贺太太的了解,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可我姐不让我来解决,也拒绝我的建议,我能有什么办法。” 颜楚不语,转身离开,这次盛夏没追上去。 三个月后,盛夏毕业了。 谁说殡葬专业不好了,盛夏就觉得很好,毕业后直接去殡仪馆上班,其他毕业生为找工作而纠结,她就没有这种烦恼。 “小妹妹,到了。”出租车师傅提醒正在玩手机的盛夏。 “哦,好的。”盛夏扫码付钱,抱着比她还长的毛茸恐龙下车。 盛夏望着眼前的老小区,眉宇间有些错愕,跟她领证的那个男人不是说是公寓吗? 盛夏并非嫌弃,只是很意外,她的相亲条件说得很清楚,家庭背景能够干过叶家。 “这是坐等拆迁吗?”小区位置极好,拆迁只是迟早的事。 盛夏抱着毛茸恐龙,拉着行李箱,走进小区,找到地址上的楼栋,八栋一单元501。 没有电梯,只有楼梯,盛夏艰难的提着行李箱爬楼梯,爬到三楼已经将她累得够呛。 “不行了,不行了,爬不动了。”盛夏气喘吁吁的靠在楼梯扶手上,她喜欢运动,酷爱挑战极限运动,提着重重的行李箱爬楼梯她还是有些吃不消。 “借过。” 盛夏抱着的毛茸恐龙几乎霸占了整个楼梯过道。 这声音……熟悉,遇到熟人了,盛夏心中一喜,转过头,一见是颜楚,先是一愣,随即微笑道:“颜医生,怎么是你?” 看清楚是盛夏,颜楚也有些意外,自从上次她说不来医院了,还真是说到做到,原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毕业了?”颜楚扫了一眼一旁的行李箱。 盛夏一愣,显然没料到颜楚会这么问。“你怎么知道是毕业?而不是放假。” “这是放假的时间吗?”颜楚白了她一眼,他会知道她毕业,是乔柯说的,乔柯在住院期间贺太太来闹过很多次,均被他无情的请出了住院部,乔柯在出院之前跟他说过盛夏的事情。 盛夏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问道:“我姐住院期间,她那个极品婆婆有没有去医院闹,给你添麻烦?” “你说呢?”颜楚反问。 “呵呵!”盛夏有些不好意思,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啊!给你造成困扰。” “你住这里?”颜楚结束这个话题。 “不是……是……”要她怎么回答呢?难道直言,这是她那个领证老公的家,她那个名义上的老公可有可无,盛夏有些庆幸,他们领完证,他就出国了。“我的意思是,我今天刚搬来。” 租的,颜楚得出的结论。 “不错,有眼光。”颜楚赞许,这虽然是老小区,小区里的设施落后,但地理位置好,交通也方便,上班族首选。 盛夏嘴角一抽,他是在夸她选小区的眼光,还是在夸她选结婚对象的眼光? “让一让。”颜楚迈步,她抱着毛茸恐龙挡道,他真心不想挤过去。 盛夏又是一愣,见她一个小姑娘提着那么重的行李箱爬楼梯,身为熟人的他不该伸出援手吗? 盛夏微笑的朝他眨了眨眼睛。“助人为乐是快乐的源泉。” “想要我帮你,直说就得了。”还跟他整这么一句。“几楼?” “谢谢,五楼。”盛夏话音未落,彻底傻眼了,尤其是颜楚从她怀中抢走毛茸恐龙,对,就是抢,她还反射性的跟他拽了几下,力气没他大,眼睁睁地看着恐龙被颜楚抢走。“不是,那个,你不该是帮我提行李箱吗?” “太重。”颜楚阔步上楼。 目送他上楼的背影,盛夏一阵风中凌乱,太重,这理由没毛病啊!“颜楚,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他的医德呢?他的绅士呢? “我不是男人,你找我捐精?”颜楚一句怼回去,怼得盛夏哑口无言。 “捐精?”三楼的住户正好门开,提着垃圾袋站在门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盛夏。 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门,故意的吧! 没脸了,没脸了,盛夏什么也没说,红着脸,低着头,提着行李箱爬楼梯。 五楼是顶楼,只有两家住户,颜楚提着毛茸恐龙等盛夏上楼。 看着手上的毛茸恐龙,很是嫌弃,女孩子的毛茸玩偶不该是那些温顺可爱的动物吗? 手机铃声响起,颜楚从口袋里拿出手,屏幕上显示的是颜二。 “说。”颜楚接起。 “哥,你老……我朋友到了吗?”颜梵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 今天盛夏毕业,如果不出意外,今天盛夏就会搬去和堂哥同居,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同居,颜梵很期待他们夫妻俩生活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第十三章 你是颜医生的妹妹 “没有。”颜楚脸上表情一沉,在颜梵的游说下,他很不情愿妥协,同意让颜梵的朋友来他这里借住一段时间。 颜梵开出的条件,无非就是颜梵坐镇颜氏,他继续在医院工作。 “哥,你要热情欢迎她,可别欺负她。”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后面这句颜梵没说出来。 颜楚喜欢安静,否则,他也不会搬出来独住,颜梵的朋友要借住,他是拒绝的,可他又拒绝不了颜梵的条件,颜楚很不理解,颜梵名下的房产很多,为什么非要安排朋友借住在他家。 “井水不犯河水。”热情,哼!不能够。 “哥,相信我,你会感谢我的。”颜梵坚信,堂哥是爱盛夏的,盛夏是除了鄄栖以外唯一能走近堂哥的女人,虽不知堂哥为什么不肯娶盛夏,伤了她的心,让她急匆匆找人相亲结婚,好在有他这个善解人意的堂弟,在他的帮助下,俩人成功领证结婚。 怕事后俩人冲动之下离婚,他还贴心的瞒着他们。 颜楚看着盛夏艰难的提着行李箱爬楼梯,速度真够慢的,他都等了好一会儿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颜楚脸色一变,沉声问道:“你朋友是男是女?” “女的。”颜梵很是无语。 “颜二。”颜楚危险地眯起利眸,颜梵口中的朋友,他一直以为是男的,女的,今天刚搬来,又是五楼,不是盛夏是谁? “哥,我这信号不好,喂……哥……你听到了吗?喂……哥……”颜梵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结束通话。 颜二,谁啊?盛夏抬头,见颜楚黑着一张脸在打电话,撇了撇嘴,尤其是见她最爱的恐龙在颜楚怀中抱着,顿时觉得她的恐龙被颜楚给沾染了。 心里想着,等洗澡的时候连带恐龙一起洗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盛夏,颜楚很想抬脚将她踢回去。 “我谢谢你。”盛夏郁闷极了,一把抢回颜楚抱在怀中的恐龙,见他挺拔伟岸的身躯挡住了门,抱着恐龙一个转身,利用恐龙将他挤开。“挡住门了,请让一让。” 颜楚见她生疏的输入密码,门打开后,看都没看他一眼,抱着恐龙拉着行李箱进门,然后关门,将颜楚这个主人拒之门外。 颜楚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准备开门时,手机铃声响起,颜楚一见是医院来电,挑了挑眉,阔步朝楼梯走去。 盛夏站在玄门关,打量着房屋,三室两厅,简约的装修,家具……摆设整齐,处处透露出年代感,盛夏很怀疑,这真是他的房子吗?这装修风格是老一辈人喜欢的。 “好家伙,真是在坐等拆迁啊。”这老房子还给整个密码锁,有这个必要吗? 相比时尚气派的装修,盛夏更钟爱这样的装修,给她的感觉很温馨,像回到小时候跟奶奶住在一起。 他都走了几个月了,房间里很干净,家具上一点灰都没有,好似天天都有人住。 盛夏怀疑,他真住这里吗?直到打开鞋柜,盛夏相信了,他的确住这里。 鞋柜里放着的都是男人的鞋,没有女鞋,盛夏将恐龙放在一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双拖鞋,她是有备而来,换洗衣服,日用品她都带了。 盛夏换好鞋,拉着行李箱,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第一间卧室,显然是有人住,他们虽然领了证,是合法夫妻,盛夏可没想过履行什么妻子的义务,还好领完证他就出国了,盛夏希望他几年之内都别回来。 别人的领地,她不会霸占,即使那人不在。 第二间显然没人住,盛夏很满意,第三间都没看,直接决定住第二间。 肚子饿了,盛夏去厨房,厨房很干净,厨具整齐的摆放着,有些厨具都没开封,显然是新买的。 打开冰箱,里面只放有瓶装水,这水盛夏知道,却没喝过,太贵了。 “人都出国几个月了,还能指望冰箱里有什么食材。”盛夏喃喃念着,关上冰箱,拿着手机出门。 “小妹妹,你是新搬来的吧?”盛夏在四楼遇到一个老奶奶,老人家都很热情,逮谁都能聊上几句。 “是啊!我刚搬来。”盛夏笑着回答。 “住五楼?”老奶奶慈祥地柔声问,沧桑满布的手扶着楼梯,步伐跚跚。 “嗯。”盛夏点头。 老奶奶看上去非常的有亲和力,花白的头发简单盘在脑后,精致的五官可以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绝世美人。 穿着蓝色旗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清丽的天蓝色,折射出华美的光泽感,高贵而典雅,旗袍上绣着一株梅花,彰显出与众不同的格调与风骨,粉色的包边勾勒,更带出一丝少女的风情。 奶奶还戴了一个古典的流苏吊坠,散发着浓浓的高贵典雅气韵。 盛夏想搀扶老奶奶下楼,想了想还是算了,并非她没有尊老的美德,而是有些老人可要强了,人老心不老,你扶她,她还不高兴。 “你是颜医生的妹妹?”老奶奶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五楼有两家住户,一家她知根知底,只剩下颜楚了。 盛夏嘴角一抽,笑着摇头。“不是。” 为什么要把她和颜楚扯在一起?老奶奶若是问,“你是颜先生的妹妹,”盛夏不会想到那个医生颜楚,只会想到是和她一起领结婚证的颜楚。 颜楚,颜楚,他们俩人她都见过,同名同姓,同住一个小区,同住一栋楼,同住一层楼,这都是什么缘分? “难道是女朋友?”老婆婆打量着盛夏,十几岁的高中生,忍不住劝说:“小姑娘啊!你要以学业为重,什么情情爱爱都不靠谱,你年纪小,容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小姑娘啊,听奶奶一句劝,爱惜自己的身体,别伤了父母的心。” “奶奶,我已经大学毕业了。”盛夏很感动,没想到一个陌生老人能对她说出这番话,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去世的奶奶,鼻子里传来一阵酸痛。 第十四章 颜楚,你个变态 “啊!”老奶奶很是震惊,怎么看她都像一个高中生,怎么还大学毕业了呢。 “老奶奶,您慢点,注意脚下,我先走了。”盛夏叮嘱完,越过老奶奶快步下楼。 盛夏先在小区内转了一圈,又在周边熟悉了一下,还真别说,这老小区的地理位置还真好,除了交通方便,周边也有菜市场和大型超市。 家里什么都不缺,只缺食材,盛夏买了一袋米先搬回家,然后再出来买蔬菜、肉、面、油、盐、佐料。 等她买齐所有东西,已经很晚了,不想煮饭做菜,简单的泡了一碗泡面,吃完泡面盛夏就去卫生间洗澡,她享受着热水的冲洗,洗去一身臭汗和疲劳。 洗完澡,盛夏才想起,刚刚进来的太急了,忘了拿睡衣。 盛夏又想,反正家里就她一人,别说裸着出去,就是她在屋子里裸奔也没人管她。 盛夏开门走出卫生间,哼着小曲走了两步,听见门口有开门声,反射性转身看向门口。 盛夏和颜楚四目相对,盛夏片刻的傻愣后,小脸瞬间爆红,尖叫出声。“啊!” 盛夏想拿东西护着身体的重要部位,可她手中什么也没有。“你个臭流氓,看什么看,还不给我转过身去。” 颜楚也瞬间回神,迅速转身背对着盛夏,他也没想到回家就见这么香艳的一幕。 “你一个女孩子,借住在别人家,洗完澡都这么随心所欲吗?”颜楚声线很平稳,可他的心却有些不平静。 “颜楚,你就是一个臭流氓。”盛夏愤愤骂,转身快速钻进离她最近的房间,砰,关门。 进门后,盛夏一阵懊悔,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这是她的房间吗? 颜楚转身,望着自己房间紧闭的房门,脸色阴沉了几分,犹豫了几秒,迈步来到门口。 砰砰砰!敲了三下房门。 “盛小姐,这是我的房间。”颜楚冷声提醒。 盛夏赤着身子抵着门,生怕颜楚会破门而入。 “你一个借住的,霸占主人的房间,适合吗?”得不到回应,颜楚耐着性子。 “谁霸占你的房间了?我只是……”惊慌失措下进错了房间,盛夏觉得自己霉运上身,这不是她的房间,没有换洗衣服,颜楚又在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尤其是想到第一次挂颜楚的号,找他捐精的一幕,差点,差点她就失身给他了。 听到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用想都知道她此刻正抵着门,颜楚觉得她缺心眼,直接将门反锁了,没有钥匙他也进不去,用自己的身体抵着门,只能防君子,防不了坏人。 “我房间里有摄像头。”颜楚故意捉弄她。 “啊!”盛夏尖叫一声,迅速朝床跑去,钻进被子里。“颜楚,你个变态。” 在自己的房间里安装摄像头,不是变态是什么? 盛夏能接受在客厅里安装,在卧室安装她就接受不了。 颜楚握着把门,微微用力往下按,如他所料,盛夏没有反锁。 听到开门声,盛夏紧张的心跳加快,蜷缩在被子里,双手死死地抓着被子,生怕颜楚上来强行将她身上的被子扯开。 “这是我的房间。”颜楚提醒。 等了几分钟,没什么动静,盛夏很不解,是她想太多了吗?还是她自信过了头,人家对她完全没有她想的那个意思。 盛夏犹豫几秒,慢慢地探出头,紧抓着被子的小手透露出她的戒备没有一丝松懈。 颜楚的手扶着门把,望着盛夏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扬起嘴角。 颜二怎么会认识盛夏? “你笑什么?”盛夏见颜楚黑眸中升起促狭的笑意,这分明就是嘲笑。 “你跟颜二是什么关系?”颜楚忍不住问。 颜二?盛夏一愣,正想问他,颜二是谁?突然想到了跟她领证的那个颜楚,他们都叫颜楚,为了区分,一个叫颜一,一个叫颜二。 “这房子是颜楚的?”盛夏问。 “是。”颜楚点头,这房子自然是他的,他像是那种会租房住的人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盛夏瞬间有底气了,什么尴尬,什么害怕,通通抛之脑后,抱着被子坐直了身,那模样有些小人得志。 “回避,我要穿衣服。”盛夏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房子不是他的,也不是她的,他们都是借住,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至少她跟他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这房子虽然是他的婚前财产,她比颜楚更有优先居住权。 这变化转换得也太快了,前一分钟还防着他,生怕他要把她怎么了,后一分钟就以女主人的姿态对他说话。 颜楚转身朝冰箱走去,盛夏立刻裹着被子跳下床,飞快跑回她的房间。 颜楚打开冰箱的瞬间傻眼了,这些食材都是她买的?忍不住朝盛夏的房间看了一眼。 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又放回冰箱里,来到客厅,坐在红木沙发上等盛夏出来。 几分钟后,盛夏穿好衣服出来,见坐在客厅里等她的颜楚,在这里的居住权,他们是该要聊聊。 “你跟颜二是什么关系?”颜楚又问,慵懒地翘着二郎腿。 盛夏一身运动服,乌黑的柔发垂于腰间,还在滴水,一张白皙的娃娃脸,干净得如同不染尘世的仙子。 这个问题让盛夏陷入了沉思,直说他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领证只是为了应付叶家,她连表姐都没说,领证的事,除了叶家,她不想让其他人知晓,反正她最终目的达到了,离婚是迟早的事。 颜楚会这么问,显然他也没说。 犹豫再三后,盛夏望着颜楚。“朋友。” “女朋友?”颜楚不信,若真只是朋友关系,她至于思考这么久才回答吗? “大哥,我是女的,可不就是女性朋友吗?难道还是男性朋友吗?”说谎盛夏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俩人都说是朋友,颜楚隐约觉得俩人关系非同寻常,以他对颜梵的了解,颜梵没有单纯的女性朋友,颜梵交的女朋友都是些性感美艳型的尤物,像盛夏这样小家碧玉型的,他还真没见过。 “你们又是什么关系?”盛夏问。 第十五章 颜楚,你个臭流氓 “兄弟。”颜楚回答。 颜楚所谓的兄弟,是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弟,盛夏却理解成了朋友之间的称兄道弟,俩人同名同姓,相识后深交成为兄弟也是一种上天恩赐的缘分。 “你要不要考虑搬出去住?”盛夏试探性的问,他们既然是兄弟,感情肯定比她这个相亲就领证的名义妻子更深厚。 人家又是先住进来,她后住进来,凭着一张结婚证撵人,先别说能不能把人撵走,这事做起来也不地道。 “凭什么?”颜楚冷笑一声,这是他的房子,她一个借住的,还想鸠占鹊巢。 “凭你有钱。”盛夏理所当然的道。 颜楚被她理所当然的理由气笑了,冷冷的起身朝冰箱走去,他要喝口水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盛夏也起身,跟在他身后劝说:“你有钱,你们颜家有钱有势,大别墅住着多惬意,这是老小区,除了交通便携,环境设施都陈旧,你就不要跟我抢……” “你再多说一句,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颜楚冷着脸,咬牙压抑住要掐死眼前人的冲动,她滔滔不绝劝说的话,他可是领教过。 盛夏识趣的闭嘴了,这不是医院,更不是公共场合,惹火了他,万一他把她给灭了,他是医生,尤其是骨科医生,剔骨分尸熟练着。 盛夏退后几步,与颜楚保持她以为安全的距离,她还年轻,可不想死,他的态度,她已经知晓了,说服不了他搬家,那么,只能她搬走。 今天太晚了,盛夏决定先住一晚。 走到她的房间门口,盛夏又忍不住问道:“颜医生,你真不考虑搬……” 颜楚直接将手中的瓶装水朝盛夏砸去,盛夏眼明手快关门。 砰的一声,瓶装水砸中门。 颜楚气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颜梵的号码,关机。 “居然关机。”颜楚阴冷的眼神有些骇人。 颜楚深呼吸着,将暴躁的情绪调整好,他是颜家孙子辈中最沉稳冷静的,情绪控制得很好,自从遇到了盛夏,她就有办法让他失控。 回到房间,见床单上的水渍,还有盛夏没有还回来的被子,颜楚差点又失控了。 咬着牙忍了,颜楚默默的从柜子里拿出新床单换上,被子他也不要了,又拿出新棉被套上被套,连同枕套也换了,看着焕然一新的床单和被子,颜楚这才消气。 拿着换下来的床单,丢进洗衣机里洗。 颜楚回到卧室,拿起浴袍,想到盛夏的存在,将浴袍换成睡衣。 卫生间里,颜楚站在洗漱台前,冷眼盯着洗漱台上多出的漱口杯和牙刷,而他漱口杯里的牙刷,不翼而飞。 颜楚忍不住的再次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吼。“盛夏。” 鸠占鹊巢,她从搬进来开始就想着要将他撵出去。 这是他的房子,她一个借住的,凭什么呢?谁给她的自信啊? 如果不是知道她找他精捐是帮她表姐的忙,他会怀疑,她搬来跟他同住是为了近水楼台不安好心。 不管是近水楼台,还是鸠占鹊巢,她都别想得逞。 盛夏在房间里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咬牙切齿透露出他暴怒的情绪,这样的他,她敢出去查看吗?她才不想英年早世。 盛夏搬进来的第一夜,俩人都没睡好。 卫生间只有一个,半夜时盛夏就想上厕所,担心颜楚磨刀霍霍在门口守着,她没敢去卫生间,憋了半夜,实在是憋不住了,没死在颜楚手上,被尿给憋死,这也太丢脸了。 盛夏起身,开门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没见颜楚的身影,盛夏松了口气,朝卫生间跑去。 打开卫生间门的瞬间,盛夏就石化了,她看到了什么?颜楚在尿尿。 “啊!”盛夏尖叫一声,立刻捂住眼睛转过身背对着颜楚。“颜楚,你个臭流氓,上厕所你为什么不反锁门?” 颜楚也被盛夏吓得不轻,差点把他吓得尿短路了。“你进门之前为什么不敲门?你的礼貌呢?” 怪她喽,想到昨天她以为家里就她一人,洗完澡就直接裸着身体出去,估计他也忘了她的存在,盛夏不与他计较,催促道:“你快点,我要上厕所。” “出去。”颜楚真是服了她,大大咧咧冲进来,见他在上厕所,不跑出去,还待在这里与他争辩。 盛夏这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冲出卫生间,砰一声关门。 等颜楚出来,盛夏急不可待的冲进去,砰一声关门,还不忘反锁。 “搬家,搬家,必须搬家。”盛夏决定了,她要搬出去。 盛夏从卫生间出来,不见颜楚的身影,松了口气,脑海里浮出他上厕所那一幕,盛夏尴尬的想撞死。 昨天他看她的身体,今天她看他上厕所,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们命里犯冲不适合同居? 他不搬,她搬。 盛夏回到房间,收拾东西,等东西都收拾好,她犯难了。 坐在床边,看着微信里三位数的余额,昨天她以为住处解决了,买东西花了好几百,这些钱上哪儿租房。 盛夏想找乔柯帮忙,又想到贺家,她不想麻烦乔柯,让乔柯在贺家难做。 盛夏拿出手机给盛天佑打电话,响了三声接通。“天佑。” “姐,恭喜你顺利毕业了。”盛天佑祝贺。 “天佑,你有钱吗?”盛夏直接问。 “有,姐,你要多少?”盛天佑慷慨问。 “你有多少?”盛夏反问。 “一百多吧。”盛天佑有些不确定。 盛夏嘴角一抽,一百多还敢慷慨的问她要多少,她忘了,他也只是一个学生,生活费都是父母给的。 “姐,我给你一百。”盛天佑很大方,给盛夏一百,自己留几十块。 “我不要钱,我是想问你,钱够不够花,不够姐给你。”盛夏笑着解释,他只有一百多却愿意给她一百,盛夏很感动,又怎么能欣然接受。 “姐,你是我的最爱,是我的救星,我看上一双球鞋,我妈嫌贵不肯给我买,我亲爱的姐,你给我买吧。”盛天佑开心的说道,盛夏在这时候关心他钱够不够花,对他来说,无疑不是在雪中送炭。 第十六章 我是你的妈 “好。”盛夏爽快答应,她能拒绝,她拒绝不了,不忍心啊! 叮嘱了盛天佑几句,挂了电话,盛夏忍痛将微信里的钱转给了盛天佑。 盛天佑秒收,还不忘给她发了个可爱的表情。 “唉!”盛夏叹口气,对她这个堂弟,她也是无奈。 手机丢弃在一边,盛夏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钱没要到反而把自己微信里的余额给清空了。 回想几个月前,母亲来找她,这是她上大学以来,母亲第一次找她。 …… “有事。” “夏夏,有空吗?”文以彤声音温和。 “没空。”盛夏回答得决绝。 “夏夏,出来一起吃个晚饭。”文以彤声音依旧温和,对于这个女儿的冷漠,她习以为常。 “我说了,没空。”盛夏冷漠的拒绝。 “夏夏,没有别人,就我和你,我现在就在你学校门口,我等你,直到你出现。”文以彤态度坚定。 盛夏不想见文以彤,躲也不是办法,以她对文以彤的了解,铁了心要见她,有的是办法。 十分钟后,盛夏坐上文以彤的车,上车后就闭目养神,一副不想跟她说话的意思。 拒人于千里的态度让文以彤很是无奈,盛夏能出来她已经很满足了,盛夏不想跟她说话,她若是强行嘘寒问暖,会让盛夏烦躁,愈加抗拒她。 文以彤带着盛夏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用餐过程中两人都没说话,食不言,寝不语。 盛夏吃饭快,速战速决的那种,文以彤习以为常。 “饭也吃了,我走了。”盛夏声音里透着清冷,这是见到文以彤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等一下。”文以彤见盛夏要走,顾不上那么多了,急切的拉住盛夏的手。 “放开。”盛夏冷漠的甩掉文以彤的手,对这个母亲的触碰很是反感。 “夏夏,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爸爸的死……” “与你无关吗?”盛夏打断文以彤的话,眸光中一簇火苗瞬间窜起,越烧越旺盛,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女人烧成灰烬般。“是谁狠心的丢下我们父女去追逐自己所谓的爱情?当初你但凡对我们有一丝丝的怜悯,我爸就不会死,你的爱情是建立在我爸的命上,这样得到的爱情,你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吗?对我爸的死真就没一丝丝的悔悟之意吗?” 面对女儿的指责,文以彤无言以对,美眸里染上浓重的心疼和愧疚。“夏夏,你爸的死是个意外。” “意外?哼!你丢弃我们,我如果不哭闹着找你,我爸就不会去找你,我爸不去找你就不会失足掉进河里,就不会被淹死。”盛夏几乎是用吼的,引来不少用餐人的关注,纷纷朝她们这桌投来异样的目光。 名声与形象,盛夏根本不在意,文以彤却不敢像盛夏这般放飞自我,她的顾及太多了。 “夏夏,你先冷静一下。”文以彤安抚道,结束这个话题。 她爸的死,盛夏除了责怪文以彤以外,更多的是自责,她以一种画地为牢的形式将自己囚禁在内。 提及父亲的死,盛夏根本冷静不了,也不想与她继续争吵,这样的争吵她们母女几乎是见一次吵一次,盛夏自己都吵乏了,所以自从她上大学后,就很少与文以彤见面,即使是放假她也不回那个家。 见到文以彤越过得幸福,盛夏越是恨她,越为父亲的爱感到不值得。 什么恶毒的话,什么诛心的话,盛夏对文以彤是完全不吝啬。 几分钟后,文以彤开口说道:“夏夏,还有几个月你就大学毕业了,毕业后你就回家住,我和你叔叔的意思是,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不工作。” 这就是文以彤找盛夏的目的,自从盛夏上大学后就是放养式,主要是文以彤对她选读的专业气愤极了,很冷门的殡葬。 堵气大学四年不管她,眼看几个月后就毕业了,不得不插手管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盛夏言下之意,是不愿意回那个她所谓的家。 “在你没结婚前,必须住在家里。”在这件事情上,文以彤态度坚定,盛夏是女孩子,他们都不容许她独自住在外面,大学就算了。 “我不。”盛夏态度也坚定,那是他们的家,不是她的家,她的家早已经随着爸爸和奶奶的死没了。 “我是你的监护人。”文以彤提醒。 “我已经22岁了。”十五岁时奶奶死了,盛夏没有办法才跟文以彤走,现在她已经22岁了,她能养活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监护人了。 “你就是80岁,只要没结婚就必须听我的安排。”盛夏会拒绝,文以彤一点也不意外,对于这个女儿,她也很无奈,为了与她作对,能赌上自己的前程。 “我就不听。”盛夏一字一顿,听她的安排,不能够。 “是你奶奶的意思,你想让她老人家死不瞑目吗?”文以彤使出杀手锏。 盛夏哑然,奶奶是她的死穴,几次三番想要修复她们母女的关系,奶奶临死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临终遗言,让她听文以彤的话。 “信不信,我立刻随便拉一个男人去民政局领证。”“随便”两个字,盛夏特意加重音。 “夏夏。”文以彤皱眉,前程她随意就算了,婚姻她也要草率吗? 见盛夏朝旁桌用餐的男人走去,文以彤心头一紧,抓住盛夏的手腕,不顾她挣扎,强行将她拽出餐厅。 “你放开我。”盛夏愤怒的甩开文以彤的手。 “夏夏,婚姻不是儿戏,为了报复我,你已经毁了自己的前程,还想用牺牲婚姻来报复我吗?”文以彤后悔了,不该利用她奶奶逼她毕业后回家住。 “报复?哼!”盛夏冷哼一声。“对,我就是报复你,承受不了就别来招惹我。” 以前是她主动招惹,自从那件事后,已经不主动招惹她了,而是选择躲她,她们只要不见面,互相都安好,一见面谁也不好过。 文以彤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和颜悦色的说道:“夏夏,我是你的妈,不是你的仇人。” 第十七章 联系颜二 “你是我妈,我有选择吗?”盛夏质问,但凡她有机会选择,都不会选择当她文以彤的女儿。 “你最好打消随便拉一个男人去民政局领证的想法,否则,我不介意动用叶家的势力阻止。”文以彤警告,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任由她胡闹。 叶家,第一次争吵母亲用叶家震压她,盛夏怒瞪着文以彤,挑衅的说道:“叶家,哼!我好怕啊!” …… 盛夏独自沉浸在回忆里,一道开门声将她惊醒,猛然起身,迅速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走出房间,见颜楚提着早餐在门口换鞋。 “你没去上班?”盛夏问,出来不见他的身影,她还以为他去上班了。 “今天休息。”颜楚提着早餐,朝餐桌走去。 盛夏见他买了两份早餐,识趣的跑去厨房拿碗筷。 两人安静的享用着早餐,仿佛两人住在一起许久了,未曾发生过不愉快。 用完早餐,颜楚收拾碗筷,盛夏毕竟是客人。 盛夏想帮忙,想了想还是算了,坐在餐桌前,左手托着腮帮,右手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等颜楚忙完。 “唉!都说嫁给会做家务的男人,这个女人一定会很幸福,很期待他未来找的伴侣会是谁?”盛夏忍不住感叹。 颜楚洗好碗筷,看着还坐在餐桌前的盛夏,直接问道:“你不搬走?” 孤男寡女住在一个屋檐下不方便,可谁叫她没地方住,他又不肯搬走,在谁去谁留,或是同住在一起,他们需要达成共识,这事才能解决。 “我没地方去。”盛夏挫败的耷拉着脑袋,最重要是她没有钱,他明明有钱,也有地方搬,可他就是不搬。 “我有地方。”颜楚说道。 闻言,盛夏眼前一亮。“你同意搬了。” “是你搬。”颜楚言下之意,他给她提供住处,让她搬进去住。 听懂他话中的意思,盛夏小脸一垮,直接摇头:“我拒绝。” “盛小姐,别不识好歹。”颜楚微微挑眉,声音低沉而冰冷,拉开椅子坐下。 “无功不受禄,我跟你不熟,你提供的住处,我可不敢住。”盛夏一脸戒备的看着颜楚,他的身份,他提供的住处应该是极好的,可盛夏不接受。 “不敢?”颜楚傲然冷笑,讽刺道:“颜二给你提供的住处你就敢住了?” 颜楚自认,他比颜梵靠谱多了,至少,他不会安排她跟别的男人同住。 “这不一样,再说了,让我搬进来之前,他也没说清楚你住在这里。”盛夏郁闷极了,怎么说她也是他法律上的老婆,他让她老婆跟他的哥们住在一起,他安的是什么心? “听你的意思,是非赖住在这里?”颜楚浓眉微微紧锁,再次后悔答应颜梵让他朋友借住。 “非赖住?”盛夏不爱听了,什么叫她非赖住在这里?她跟他相比,她更有居住权,而且,她还是合法居住的那种。“颜医生,我没钱,也没地方住,你有钱,也有地方住,你为什么非要与我抢呢?” “我跟你抢?”颜楚气笑了。“到底是谁跟谁抢?没钱就应该被同情,没地方住就是弱者,就能心安理得的跟我抢,因为我有钱,我有地方住,我就得毫无怨言的妥协搬走,盛小姐,你确定自己不是在道德绑架?” 盛夏错愕的望着颜楚,先入为主,她唯一能反驳他的便是结婚证,以女主人的身份强行让他搬走,她是隐婚,她跟他领证是各取所需。 颜楚见她沉默,继续说道:“且不说这房子是谁的,我在这里住了一年多,盛小姐,我真后悔答应颜二让你借住。” 借住?又是借住……等等,他住了一年多了。 盛夏瞬间恍然大悟。 她跟他领证是为了应付叶家,那么,他跟她领证又是为了什么? 盛夏用古怪的目光打量着颜楚,他们不是哥们,他们是情侣。 怪不得,第一天相亲,第二天领证,他表现得比她还急, 他们的爱情不被家里人接受,为了应付家人,他只能找个异性结婚,领完证就逃去国外,给彼此时间冷静接受。 一个是老婆,一个是情人,安排他们住在一起,难怪他能安心出国。 昨天撞见赤裸的她,他那么淡定,原来不是她没有魅力,而是他喜欢男人。 颜楚一长相妖冶,颜楚二长相妖孽,他们俩居然是……唉!可惜,太可惜了,盛夏感到很惋惜。 她这是什么眼神?颜楚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此刻盛夏心中的想法。 “联系颜二。”人是他招来的,颜楚让颜梵撵人,颜梵有的是住处,她拒绝了他提供的住处,那么就让颜梵来。 “我联系不了他。”盛夏耸耸肩,知道他喜欢男人,她自在多了。“电话、微信我都没有。” “你不是他朋友吗?”颜楚神情一凛,眸色不由得暗下几分。 “朋友?”盛夏不解了,试探性的问。“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难道不是?”颜楚微微蹙了下眉头。 盛夏愣了愣,看来他还不知道他们领证的事,盛夏庆幸刚刚没有用结婚证回击他,差点儿她就成了破坏他们感情的罪魁祸首了。 “朋友,呵呵,是朋友。”盛夏有些心虚。“你联系他。” 他不待见她住这里,她也不能接受他的存在,他们达不成共识,只好让他来解决他们之间谁留谁去。 盛夏心里几乎有了答案,搬走的肯定是她,他们之间是有真感情。 颜楚不相信她的话,既然是朋友,朋友之间怎么会没有联系方式,她是愿意联系,颜楚也不勉强,他联系就他联系。 联系不上,无论是电话,还是微信。 昨天还是关机状态,今天直接停止,连微信都弃了。 “他换号了。”颜楚剑眉微蹙,眼底难掩怒意,将手机丢在餐桌上,这是躲他躲得彻底啊! “这意味着什么?”盛夏挑了眉,明知故问。 颜楚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我们联系不了他,只有等他主动联系我们。” 第十八章 暂时住下 失联了?盛夏挑了挑眉,坐直了身,一脸期待的看着颜楚。“以你们这么深厚的感情,你能不能预判出,他什么时候会联系你。” “十天半月,一年半载。”颜楚给出答案,他跟楚梵是堂兄弟,感情也不错,却是那种有事联系,没事绝不联系。 盛夏嘴角一抽,身子软软地靠在椅背上,讽刺道:“看样子你们的感情也没有我想象中的深情,国外美女美男多,你可要有心里准备。” “什么准备?”颜楚眉角微微的挑了一下,看着话里有话的盛夏。 什么准备,自然是被抛弃的准备,盛夏白了他一眼,非要她直说吗?“你家颜二失联了,我们的问题怎么解决?” “我不可能搬。”在这个问题上,颜楚态度生硬。 “我搬。”盛夏不是妥协,而是有自知之明,名义上的陌生老婆怎么能争赢感情深厚的爱人。“但不是现在,等我工作了,赚钱了,我就搬走。” “你那个表姐有钱。”颜楚提醒,对他有防备心,她表姐提供的住处,她应该不会拒绝。 盛夏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我表姐身后是贺家,我跟贺太太干架你没瞧见吗?” 盛夏想,假如,她没跟贺太太闹翻,毕业后第一个找的就是表姐,这些年表姐没少接济她,她也接受的心安理得,虽然有一半她拿去与盛天佑分享了。 颜楚默了,想到乔柯那个极品婆婆,颜楚也觉得盛夏去找乔柯帮忙不明智。“像贺家这样的人少招惹为妙。” “我谢谢颜医生的忠告。”盛夏一副我谢谢你的样子。 说服不了表姐放弃婚姻,这些年表姐接济她,贺太太对她有意见,贺太太欺负表姐,她又看不下去,她也深知,她们发生冲突,表姐的处境难做。 表姐既然选择婚姻,继续在贺家隐忍,她能做的便是少去找表姐帮忙。 “工作的事需不需要我帮忙?”颜楚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是爱管闲事之人,担心盛夏拒绝,又说:“你刚毕业,想找个称心如意的工作不是易事。” 她不是说等工作了,赚钱了就搬走,为了让她提前搬走,他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谢谢,我工作的事不劳你费心。”盛夏婉拒。 她的婉拒,在颜楚眼中就是逞强。 “随便你。”颜楚起身,昨晚没睡好,他要回房间睡觉。 事情不算完美解决,好在她承诺有能力搬走就会搬走。 终于不用急着搬走了,盛夏松了口气。 “囊中羞涩啊!傲骨什么的都是那天上飘着的浮云。”盛夏感叹道,起身,伸了个懒腰,昨晚她也没睡好,也要回房间补觉。 盛夏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们算是和平达成共识,又推断出颜楚喜欢男人,不可能对她有什么不轨之心了,彻底不纠结了,没一会儿便进入梦香。 盛夏睡醒已经是下午了,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不见颜楚的身影,见他紧闭的房门,猜测他在房间,是睡觉,还是做别的事,盛夏就不清楚了。 肚子饿了,盛夏去厨房做饭,食材她昨天就买好了。 大餐她是做不出来,简单的家常菜她还是会的,跟奶奶住在一起的时候,放学回家见奶奶还在田地里忙,她就先做饭,然后写作业等奶奶回家炒菜,有时候作业写完,奶奶还没回来,她会炒菜,奶奶忙完回家就可以直接吃。 跟奶奶生活在一起,日子清贫却幸福,后来奶奶去世了,她被母亲接去了叶家,她就再也没做过饭了。 砰砰砰!盛夏正在炒菜,敲门声响起。 她在炒菜自然不会第一时间去开门,等颜楚去开,可颜楚没去,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颜楚,颜楚,颜楚。”盛夏一边炒菜,一边扭头朝颜楚房间的方向喊。“颜医生,有人敲门。” 没有回应,抽油烟机响声很大,她又关了厨房的门,她都听见敲门了,颜楚在房间里不可能没听见, “难道没在家。”盛夏挑眉,只好关了火,亲自去开门,送水员站在门口,脚边还放了两箱水。 送水员见一个陌生人来开门,明显愣住了,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是501没错,还是试探性的问:“请问,这是颜先生的家吗?” “对,是。”盛夏点头。 “不好意思,我送水一年多了,从来没见过除了颜先生以外的人。”送水员解释道。 “没关系,我也是昨天才搬来。”盛夏侧身,让送水员将水搬进屋。 “你是颜先生的妹妹吗?”送水员一边搬水,一边与盛夏聊天。 又是妹妹,这张该死的娃娃脸,昨天遇到的那个老奶奶也认定她是颜楚的妹妹,今天送水员也认为她是颜楚的妹妹,她就不配当他的女朋友吗?哪怕是误认,盛夏心里也好受点。 “对,是妹妹。”盛夏懒得否认,见送水员将两箱水搬进屋,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盛夏问道:“还有事吗?” “480,谢谢。”送水员微笑道。 “什么?”盛夏石化了,别说480,她现在连80都拿不出。 “货到付款。”送水员保持微笑。 “货到付款?”还货到付款咧!盛夏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没买水。” “是,不是你买的水,是颜先生买的。”送水员依旧微笑。 “他买的水,你找他啊。”盛夏看向地上放着的两箱水,她知道这牌子的水不便宜,买一两瓶她还能接受,买两箱,这不是割她的肉吗? “你不是他妹妹吗?”送水员还是微笑。 “你给他打电话。”盛夏甩锅,别说她没钱,就是有钱,她也不会给,两箱水480,钱是烧来的吗? “打了,没人接。”送水员为难道。 “再打。”盛夏说。 送水员见她态度生硬,妥协道:“好吧。” 手机铃声从颜楚的房间里传出,却没人接,盛夏挑眉,这是睡死了吗?送水员无奈的看着她。 盛夏咬了咬牙,气愤的朝颜楚房间走去,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打开门不见颜楚的身影。 第十九章 我是入殓师 手机丢在房间里,人去哪儿了? “那个,你不是给他送水送了一年多吗,他的人品你应该清楚,要不,等他回来了,我让他把钱送去你们超市,或是让他微信转。”盛夏说道。 “我只是超市员工,不是老板,我做不了主。”送水员很为难。 盛夏没钱给,送水员没收到钱不肯离开,俩人正僵持着,颜楚这时候回来了。 “你回来的正好,你的水送来了。”盛夏话音未落,转身朝厨房走去。 他们的对话,他在门口就听见了,进房间拿出手机,送水员立刻拿出收款码,付完款送水员走人。 颜楚看向厨房,看着盛夏忙碌的身影,对她会做饭完全不意外,不会做饭买那么多食材做什么?买回来让他做吗? 半个小时后,饭菜做好,三菜一汤,盛了两碗饭,不见颜楚出来,盛夏挑了挑眉,饭菜都做好了,难道还要她亲自去请。 “唉!算了,不与他计较。”盛夏解下围裙,朝颜楚的房间走去,敲了两下。“颜医生,吃饭了。” 坐在电脑前的颜楚一愣,显然没料到盛夏会叫自己吃饭。 吃了的话到嘴边,颜楚咽了回去,合上电脑,起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房门,盛夏见他出来,嘟了嘟嘴,小声抱怨道:“不帮忙做饭就算了,吃饭还让人来请。” 餐桌上,俩人像吃早饭一样,谁也没说话,安静的吃饭。 盛夏做的菜,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只要不过分的咸,或是没有味道,颜楚都能接受。 颜楚吃了一碗,盛夏太饿了,吃了两碗。 “我做的菜不好吃吗?”盛夏问。 “能接受。”颜楚老实回答。 盛夏嘴角一抽,算了,不跟他较真,会气死自己的。 一个小时内吃两顿晚饭,颜楚能给面子吃一碗已经很不错了。 颜楚只吃了一碗,盛夏吃了两碗,显得她的食量很大。 “你洗碗。”盛夏说道。 颜楚微微掠眉。 “饭菜是我做的,你洗碗不是很合理吗?”盛夏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安排有什么对,俩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一起分担家务劳动,这样才能和睦相处。 颜楚起身,卷起衣袖,盛夏将碗筷收拾到厨房,剩下的洗刷交给颜楚了。 颜楚来到厨房,傻眼了,简直是一片狼藉,她还真是只管做饭,厨房里的清洁她是一点没做。 颜楚做饭,切完菜后,他会把刀和菜板洗干净,然后放回原位,炒完菜,他会把锅和铲洗了,用过的东西,用完后洗净放回原位,水槽里的残渣倒进垃圾桶里,擦净台面上沾的油渍。 盛夏却与他相反,所有用过的东西,用完后丢在一边,等吃完饭洗碗的时候才清洗收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颜楚跟盛夏的习惯就截然不同。 颜楚从厨房出来,见盛夏盘着腿坐在红木沙发椅上,拿着手机刷视频。 “你工作的事,真不考虑我帮忙?”颜楚坐在她对面的红木沙发椅上。 盛夏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对她的工作这么上心,在盛夏看来,他是在变相的撵人。 “不用。”盛夏想了想,又说道:“我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在纠结选哪个地方上班。” 颜楚起身,拿来两瓶水,一瓶给盛夏。 盛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盯着手中的水,这也太贵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颜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帮你选一个最适合你的。” “青龙山,赛峨山。” 公墓?颜楚目光一闪,见盛夏脸上的表情严肃,不像是故意捉弄,薄唇紧紧地抿着。“你要去守墓?” “守什么墓?我是入殓师,我是去殡仪馆上班。”盛夏白了颜楚一眼,继续刷视频。 颜楚眼底划过了一丝诧异,抿了抿唇,却一个字也没说。 盛夏一张娃娃脸,五官精致,身高也不高挑,邻家小妹妹那种,如果不是他见过她的医保卡,他都觉得她只是一个高中生。 良久,颜楚开口问。“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盛夏一愣,她还以为他被自己给吓着了,关掉手机,一脸认真的看着颜楚。“我姐没告诉你?” 他知道她毕业,她没告诉过他,肯定是表姐说的。 “没有。”乔柯只是他的病人,在给她做检查的时候,说了些关系盛夏的事迹。 “殡葬。”盛夏手托着下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颜楚,这个专业在她相亲的时候,吓跑了很多相亲对象。 颜楚以此为由,强行让她搬走,也无可厚非。 “受到传统观念的影响,殡葬以一个专业的形式出现在大学之中,主要与死人打交道,令很多人排斥。”盛夏悠悠道。 “你选择这个专业,我佩服你的勇气。”颜楚真心佩服,很少有女孩子会选择这个专业。 “你不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盛夏有些激动,颜楚在听到她的专业后,表现出不一样的看法,这让盛夏很感动。 那是一种被接受,被认可的温暖。 母亲在得知她选择的专业时,情绪很是激愤,竭力反对阻止,叛逆期的她偏要与母亲作对,越是反对,她越坚持。 连表姐都觉得,她选择这个专业只是报复母亲,毕业后不一定会从事这方便的工作。 “我是医生,在医院工作。”颜楚提醒道,医院的太平间放着的就是尸体,他们工作的性质是相连的,抢救失败,接下来由她接手。“入殓师的工资待遇比较可观。” 她这个专业,毕业后很容易找工作,难怪她会拒绝他抛的橄榄枝。 盛夏笑了,不是敷衍,是发自内心。 “颜医生,我有选择困难症,你说,我是选青龙山,还是赛峨山呢?”盛夏问,颜楚不歧视她的专业,突然看他顺眼多了。 “青龙山。”颜楚果断的帮她选定。 “青龙山?”盛夏纠结了一下,看着颜楚眸光清明,问道:“寓意是什么?左青龙,右白虎吗?” 第二十章 姐,我拒绝 “还朱雀玄武咧!”颜楚白了她一眼,不想继续跟她聊下去,起身朝房间走去。 赛峨山离这里有一个小时的车程,青龙山近一半,只需要半个小时。 颜楚帮她选青龙山,是从她的住处考虑,完全忘了,只是让她借住在这里。 第二天,盛夏早起,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馒头去厨房蒸热,又去卫生间洗漱,回到房间换衣服,简单的化了个淡妆。 背着背包,啃着馒头朝地铁站走去。 她要去赛峨山上班,颜楚建议她去青龙山,那是颜楚的建议,又不是她的选择,天生反骨的她,才不会接受别人给的建议。 假如昨晚颜楚建议赛峨山,估计今天她就会去青龙山上班,这就是她,反其道而行之。 第一天上班,大家考虑到盛夏是个小姑娘,没让她接触尸体,早早就让她下班。 不急着回家,盛夏没坐地铁,而是坐公交车。 手机响起,是乔柯的来电。 盛夏迟疑几秒,接起。“姐。” 自从上次后,她没联系乔柯,乔柯也没联系她。 “夏夏,你在哪里?”乔柯问。 “公交车上。”盛夏回答。 “我去找你。”乔柯说。 盛夏愣了愣,说道:“姐,还是我去找你。” “好,公司楼下咖啡厅,我等你。” 半小时后。 盛夏来到咖啡厅,找到乔柯,在她对面坐下。“姐,找我有事吗?” “夏夏,毕业后有什么打算?”乔柯将点好的咖啡推到盛夏面前。 盛夏低眸,盯着面前的咖啡,犹豫了一下,端起喝了一口,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她不喜欢喝咖啡,无论加多少糖,她都接受不了那味儿,乔柯喜欢,并且是那种不加糖的,每次乔柯约见她,几乎都选咖啡厅。 她不喜欢,乔柯却不知,苦涩一笑,久而久之的迎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无论怎么勉强,即使是喝下肚,心里也在排斥。 “上班、赚钱、养活自己。”盛夏放下咖啡杯,喝一口算是应付,她不会勉强自己喝第二口。 乔柯给盛夏一张名片,盛夏接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姐,这是?”盛夏一脸错愕。 “映雪,你喜欢的明星。”乔柯端起咖啡,优雅的泯了一口,接着又说道:“她的化妆师辞职了,我向她推荐了你。” 盛夏嘴角一抽,拿着名片的手微颤了一下,表姐这是要给她安排工作。“姐,我是入殓师,不是化妆师。” “有区别吗?”乔柯笑着问。 没区别吗?盛夏有些无语了,无奈的说道:“姐,入殓师服务的是死人,化妆师是给活人服务。” “无所谓,再说了,死人活人不都是人,区别在于一个会喘气,一个不会喘气,一个坐着化,一个躺着化。”乔柯说。 盛夏抚额,这区别还不够大吗? “这跟我的专业不匹配。”盛夏笑着婉拒。 “哪里不匹配不了?不都是化妆吗?夏夏,如果你真不能习惯,也没关系,困难是可以克服,为了能让你发挥好,我相信你让映雪躺着化,她也是没意见的。”乔柯继续游说。 上学选专业,乔柯可以由着她,参加工作就不一样了,真让她继续任性,去殡仪馆上班,以后找男朋友都难。 “映雪知道我的专业是入殓师吗?”盛夏问,她不相信一个大明星能接受一个学入殓师的化妆师。 “她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会化妆就行了。”乔柯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好,映雪是盛夏喜欢的明星,天天跟自己喜欢的明星接触,任谁都没有理由拒绝。 “姐,我拒绝。”盛夏不想多说了。 乔柯挑眉,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我不喜欢。”盛夏直言,正常情况下,接受表姐的安排是最明智的,可盛夏心里清楚,一旦受不了诱惑接受了,接踵而来便是叶家的介入。 乔柯咬着下唇看着盛夏,沉默了几分钟,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和一把钥匙。“工作你可以拒绝我,这个你一定不能拒绝我。” 盛夏苦涩一笑,依旧摇头拒绝。“姐,我不能接受。” 目测信封里应该有一万,钥匙是乔柯公寓的钥匙,无论是钱,还是钥匙都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乔柯这时候给她这两样,简直是雪中送炭。 “夏夏,别再任性了。”乔柯有些生气。 任性?这两个字刺激着盛夏,在他们所有人看来,无论她做什么都是任性。 “姐,为什么不是转账?”盛夏问,以前乔柯给她钱都是转账,这还是第一次取现金给她,这意味着什么,盛夏心里清楚。 乔柯一愣,眸光染上一层清冷,红唇张了张却吐不出一个字。 乔柯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端起咖啡想要喝,却发现咖啡已经喝完了,朝店里的服务生招手。“帮我续杯咖啡,谢谢。” “姐,为什么不是转账?”盛夏再次追问。 乔柯深吸一口气,开口。“因为……” “乔柯,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居然又拿我贺家的钱去接济你那个穷酸表妹。”一道愤怒中带着讥讽声响起。 乔柯整个人呆住了,相比之下,盛夏却淡然处之。 乔柯心里慌乱,却故作镇静。“妈,您怎么来了?” “哼!”贺太太冷哼一声,讽刺道:“我若是不来,我们贺家都会被你给搬空。” “妈,这是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乔柯提醒道,虽说现在是上班时间,万一有同事来呢?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她懂,贺太太也懂。 想到上次在医院跟盛夏殴打,尤其是盛夏那些恶毒的诅咒,盛夏是在诅咒她断子绝孙。 愤怒的火焰瞬间涌上心里,怎么都压制不了。 “乔柯,你是怎么跟我和杰洋保证的?”贺太太质问,目光带着鄙夷嘲讽如同利刃一般射向盛夏。“臭丫头,你还真盯着我贺家的钱了,三天两头来找你表姐要钱。” 盛夏挑眉看着贺太太,真是越看越欠揍。 “妈,您误会了。”乔柯欲解释,贺太太却不给她机会。 第二十一章 又跟谁打架了 “误会?”贺太太讥笑一声,手指着桌面上的信封。“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里面放着的是什么?报纸吗?” “钱。”盛夏抢先一步回答。 贺太太一愣,没料到盛夏会直接说出“钱”,连辩解都不辩解一下。“你的脸呢?嗯?上学时就找你表姐接济,现在你都毕业了,还来找你表姐要钱,你还真当我贺家是你的提款机吗?” “是啊,您老有意见吗?”盛夏眨巴着眼睛,一副嬉皮笑脸的欠扁样,为了气贺太太,特意将“老”字加重了音。 贺太太傻眼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盛夏这么不要脸的。“你的脸呢?” “在金钱的腐蚀下没了。”盛夏耸耸肩,与其拒绝,不如承认。 “你……”贺太太脸色扭曲,手颤抖的指着盛夏。 气死人不偿命,盛夏对一旁的乔柯说道:“姐,钱花完了我再来找你要。” 盛夏起身,拿起信封,当着贺太太的面打开信封,在她眼前晃了晃,准备装进背包里时,贺太太一把气愤的抢走。 “我贺家的钱,你休想带走一分。”贺太太将信封装进她的包包里,愤恨的对着乔柯警告道:“乔柯,你再敢拿我贺家的钱去接济她,我就是以死相逼也要逼着我儿子跟你离婚。” “妈。”乔柯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这样警告的话显然她听过无数次,一脸愧疚的看向盛夏。“夏夏。” 盛夏回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这钱她本就不打算收下,刚刚也只是为了气贺太太。 贺太太见盛夏要走,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把背包拿来。” 她不相信乔柯只给盛夏一万,认定盛夏的背包里还有钱,在她的警告下,不转账了,直接给现金,这次是被她撞见了,她没撞见的时候呢? 这是要搜她的背包吗?盛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睁开了眼睛,眸光透着一丝阴戾,冷声道:“背包里没搜出你想要的东西,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搜我的身?” “妈,别太过分了。”乔柯清冷的声音里满是警告,当众要搜盛夏的背包,把盛夏当成什么人了,简直太过分了。 别说盛夏背包里没有钱,即使是有钱,乔柯也不允许她搜。 “你是在警告我吗?乔柯,谁给你的脸?”贺太太质问,她能容忍乔柯挑衅她身为婆婆的尊严吗? “夏夏,对不起,姐给你道歉,你先离开,我们下次再约。”乔柯对盛夏愧疚的说道,有上次在医院的经验,乔柯真担心她们会在咖啡厅打起来。 盛夏拧眉,对乔柯的道歉有些生气,这是在表姐的公司楼下,为了不让表姐难做,盛夏咬了咬下唇,朝乔柯点了点头。 “竟敢背着我贺家的钱逃,真当我是死人吗?”看着准备要离开的盛夏,贺太太眼一横,伸手迅速的抓向盛夏的手。 看到突然伸过来的手,盛夏下意识的躲闪避开,却撞到了身后正端着咖啡走过来的服用生。 “啊!”服务生惊呼一声,咖啡被撞的泼了出来。 “啊。”一声惨叫声瞬间响起,贺太太痛苦的跳动着,想要抖掉脖颈处的咖啡,剧烈的痛楚之下,还不忘扬起手,一巴掌扇向盛夏。“臭丫头,你竟然敢用咖啡泼我。”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贺太太那一巴掌打的太重,盛夏又没防备,嘴角微微的裂开,鲜红的血渗透出。 服务生被这一幕吓得呆若木鸡,乔柯也瞬间回过神来,先上前查看贺太太。“妈,您没事吧?” 贺太太被烫,是个意外,盛夏有推卸不了的责任,被贺太太打了一巴掌,她才没有直接还回去。 “滚。”脖颈处被烫得起了水泡,贺太太痛得想用手去捂住脖颈,可又担心弄破水泡,愤怒的瞪着乔柯。“打电话让杰洋下来,看看他娶的好媳妇。” 医院,贺杰洋在里面陪着贺夫人处理烫伤,乔柯和盛夏坐在外面等着,贺太太的惨叫声时不时从里面传出来。 “夏夏,对不起。”乔柯看着她红肿的脸颊,除了道歉还是道歉。 “姐,别道歉了,这是意外。”盛夏拉着乔柯的手。 乔柯反握住盛夏的手,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夏夏,你先离开。” 盛夏挑眉,摇头道:“我不离开,人是我烫的,她休想添油加醋的乱说。” 她可以不用跟来医院,可她不放心乔柯独自面对他们俩母子,她也想看看,贺杰洋的处理态度。 “放心,你表姐夫心里有数。”乔柯给盛夏一个安心的微笑。 盛夏默了,这就是贺杰洋的高明之处,在纵容他的母亲欺负表姐的同时,用他所谓的爱将表姐牢牢困住。 “姐,我去一下卫生间。”盛夏想要抽走自己的手,却被乔柯握得更紧,盛夏挑眉。“姐。” “我陪你。”乔柯说道。 盛夏笑着拒绝。“不用。” 乔柯没坚持,放开盛夏的手,盛夏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上完厕所,盛夏低着头洗手,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盛夏。” 盛夏一愣,抬头,望着眼前的人。“颜楚。” “真是你。”颜楚有些意外,目光锁定在盛夏红肿的脸颊上,皱了皱眉。“又跟人打架了?” 盛夏想反驳,可又觉得多余,转移话题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厕所。”颜楚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 意识到这是厕所,盛夏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骨科不在这一层。” 颜楚拉着盛夏走,来到治疗室,找来一个冰袋递给盛夏。“敷一下脸。” 盯着颜楚递来的冰袋,盛夏鼻子一酸,很是感动。 “谢谢。”盛夏道谢,接过冰袋,往脸颊上一贴,顿时痛得她呲牙咧嘴。 “白痴。”颜楚瞪了她一眼,抢走她手中的冰冷,轻柔的帮她敷。“又跟谁打架了?” “什么叫又跟谁打架了?我没跟谁打架……嘶,颜楚,轻点,轻点,我疼。”盛夏痛得浑身一颤,想要躲却被颜楚按住了肩,根本不给她躲闪的机会,痛得她哇哇大叫。 第二十二章 乔柯,给妈道歉 “你还知道疼,打架的时候你有想过疼吗?”颜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愈加的轻柔。 “我都说了,没跟人打架。”他为什么就是不信呢?盛夏很不能理解。 她不想说,颜楚也不逼她,转移话题。“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颜楚知道,她一早就出门了,第一天上班,她的表现还是很积极。 “下班了。”盛夏说道。 “这么早?”颜楚显然不信。“你该不会没去青龙山报到吧?” “我是没去青龙山。”盛夏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我去的是赛峨山。” 闻言,颜楚挑眉,停下帮她敷的动作。“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没去青龙山上班,我去了赛峨山上班。”盛夏回答。 颜楚嘴角一抽,昨晚她让他帮她选,他帮她选了青龙山,今天她却去了赛峨山,她是在用排除法吗? 颜楚被她给气笑了,冰袋丢给她。“自己敷。” “自己敷就自己敷。”盛夏知道他在气什么,没顺他的意去青龙山上班。 颜楚起身朝外走,盛夏也起身跟在他身后,目光从颜楚身上越过,见治疗室外没有乔柯的身影,目光闪了闪。 “你进来做什么?是想要进来确认一下我有没有被烫死吗?”贺太太的声音从治疗室传出来。 听到贺太太的声音,颜楚停下脚步,盛夏却没停下来,撞在他后背上,手上的冰袋也被撞掉了。 “颜医生,你停下来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盛夏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 “你把她给烫了?”颜楚弯腰捡起冰袋,放在她手中。 “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盛夏轻轻地摸了一下红肿的脸颊,贺太太打她可是用足了劲儿。 “烫哪儿了?”颜楚问。 “脖颈。”盛夏回答。 “你该直接烫她的脸。”颜楚建议。 “啊!”盛夏错愕的望着颜楚,这是身为一个医生该说的话吗?“下次,下次有机会,我直接烫她的脸。” “杰洋,这就是你不惜要与我断绝母子关系也要娶回来的女人,她背叛你,给你戴了绿帽子也要原谅……” “妈。”贺杰洋冷声的开口,打断贺太太的话。 贺太太咬牙,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要是让二房三房的人知道了也不光彩,可是,她就见不得乔柯一副有恃无恐的高傲样子。“好,这事妈就不提了,今天这事,你怎么处理?今天她敢用咖啡烫伤我,明天就敢用刀砍我,杰洋,你若是不好好管教管教她,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乔柯,给妈道歉。”贺杰洋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在贺太太的注视下,看着乔柯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冰冷。 让姐道歉?不问原因就直接判罪,盛夏忍受不了,尤其是贺杰洋的态度冷傲,强势的姿态根本不容拒绝。 盛夏欲冲进去,却被颜楚阻止,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想要你姐离婚,得先让她对贺杰洋死心。” 盛夏愣住了,错愕的望着颜楚,他怎么知道她想让表姐离婚? 不过,颜楚说得没错,想要让乔柯离开贺家,还必须是贺杰洋,只要贺杰洋把乔柯对他的爱挥霍干净,离婚只是迟早的事。 乔柯低着头,双手用力的攥紧,她还是被贺杰洋命令的口吻伤着了。 “道歉?哼!”贺太太冷哼一声。“她的道歉我受不起,等你们都去出差了,她在家里还指不定怎么报复我。” “我让你跟妈道歉,你没听到吗?”贺杰洋催促,今天的乔柯让他有些看不懂,以往只要他说什么,哪怕是过分的要求,她都会为了他,委曲求全的去做。 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痛,乔柯默默的闭上双眼,不让人看见她眼中的受伤。 贺杰洋眉头紧皱了一下,冰冷的声音夹带着不悦的响起。“乔柯,道歉,认错。” 乔柯睁开眼睛,压抑住眼中酸涩的泪水,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妈,对不起,我错了。” “何必这么勉强,没人逼着你跟我道歉,跟我承认错误,你哪儿能有错啊,是我活该,活该被你烫伤。”贺太太得意的讽刺,只要她不逼着他们离婚,她的话儿子还是听从,只要分寸拿捏好,即使知道她是故意针对乔柯,儿子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妈。”贺杰洋皱眉。 “妈,您先休息,我去给您拿药。”乔柯在转身的瞬间,泪水还是从眼角滑落下来,走出治疗室还不忘关上房门。 “姐。”盛夏叫道,一脸心疼的看着乔柯。 乔柯一震,脆弱的一面被盛夏看到了,抬手迅速擦掉眼角的泪水,朝盛夏挤出一抹微笑。“夏夏,你……颜医生,你也在啊?” “他是路过,见我的脸红肿,顺便拿了袋冰袋给我敷。”盛夏解释道。 颜楚低眸,无语的看着盛夏,她在解释什么?有必要解释吗?这是医院,他是医生,在医院里遇见不是很正常吗? 被她这么一解释,任谁都听得出有些欲盖弥彰。 “姐,你为什么不向表姐夫解释清楚呢?”盛夏转移话题,随即又补充道:“我先说清楚,我可不是偷听。” 乔柯苦涩一笑,他们的声音那么大,又没有关门,盛夏又不是聋子。“解释清楚什么?” “贺太太被烫伤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人是她撞的,当时表姐离得最远,盛夏很佩服贺太太,心安理得的推给表姐。 “你表姐夫心里有数。”乔柯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显得有些牵强。 又是这句话,贺杰洋心里哪儿有数了?盛夏撇了撇嘴。“姐,我先走了,你婆婆出来要是看见我,估计血压都要升高。” “好。”乔柯点头,早就让盛夏走了,是盛夏不肯走。“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盛夏嗯了一声,拉着颜楚急促离开。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乔柯的心情很复杂,她心里清楚,盛夏有事一定不会给她打电话。 “颜医生,你什么时候下班?”等电梯的时候,盛夏问向一旁的颜楚。 第二十三章 我是颜家养子 颜楚看了一眼时间,薄唇轻勾。“今天没有安排手术,也不是我值班,现在下班也可以。” “医生下班都这么自由吗?”盛夏抬头,望着颜楚。 “我是例外。”颜楚回答。 盛夏抿了抿唇,人家有钱,身后又是颜家,有任性的资本。“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电梯来了,盛夏先进,颜楚随后。 盛夏想跟他一起回家,是想免费坐他的车,就算他不能提前下班,她也会等他下班。 乔柯给她的一万,最终落入了贺太太手中,早知道贺太太会突然出现,她就该直接拿钱走人,也就不会上演这么一出戏了。 俩人来到停车场,在颜楚的带领下很快找到车。 “这是你的车?”盛夏打量着眼前的车,很普通的车,价格在十来万。 “有意见?”颜楚眸光微微斜睨着盛夏。 “没意见。”盛夏摇头,随即又说道:“只是有些意外,你不缺钱,颜家更是富商,按理说你一个富三代不应该开一辆普通的车。” “应该开什么?几百万或是上千万的豪车吗?”颜楚深邃的眼眸中噙了一抹戏谑,车对他而言就是代步工具,豪车他也有,上班就算了,开着一辆豪车出入老小区,太耀眼了,没这个必要。 “富三代都喜欢收集豪车。”盛夏摸着下巴,开豪车上班太招摇了,这辆车就很不错,省去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盛小姐,你真的确定你们对我的调查很到位吗?”颜楚双手环胸,菲薄的唇上扬了一个邪魅的弧度,打趣儿的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盛夏的身子一僵,仰面望着眼前的人。 有关他的资料都是表姐给她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表姐特意吩咐她要认真对待,连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表姐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只为捐精成功,只是没料到,颜楚不按牌理出牌,不按她安排的套路走,捐精只能以失败告终。 颜楚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戏谑,微微俯身倾斜向盛夏。 随着他的靠近,盛夏反射性的退一步,一脸戒备的瞪着颜楚。“你想干什么?” 盛夏的反应,颜楚有些好笑,这里虽说是停车场,人流量没那么密集,监控可没少安装,他只是想戏耍她,她哪儿来的自信,认为他会对她行不轨之心,难道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故意戏谑她,给她留下了阴影。 她是自找的,挂他的号,只为找他捐精,第一次遇到这么直接的异性,着实吓了他一跳。 俩人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声清晰传入耳中,莫名的暧昧让盛夏面色泛起红晕,颜楚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意,薄唇开启,一字一顿。“我是颜家的养子。” 颜楚的话如一道惊雷般袭来,盛夏整个人呆若木鸡。 “我是颜家的养子,你很失望?”颜楚的声音里难掩的讽刺,丢下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盛夏上了车。 盛夏被重重的关门声惊醒,猛然回神,刚才她误以为颜楚会对自己行不轨之事,他明明喜欢的是男人。 盛夏自嘲一笑,唉!自信过头了。 盛夏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上车坐到副驾驭位。 没等盛夏系好安全带,颜楚发动引擎,开出停车场。 等红绿灯时,盛夏实在是忍不住,问道:“颜医生,你真的是颜家的养子吗?” 表姐调查出的结果,颜楚分明是颜家的长孙,怎么就成了养子呢? 假的,颜楚冷睨她一眼,沉默不语,他是故意戏弄她的,还在纠结,他是颜家的养子,真有那么难接受吗? 颜楚怀疑,是颜二让她搬来和他同住,还是她别有用心,颜家长孙这个身份,医院里没几个人知晓,乔柯调查过他,盛夏是知情者。 她搬来和他住一起,其目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得知他只是颜家养子,失望了,接下来是不是会搬走? 他的沉默,盛夏当他是默认,瞬间觉得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也没那么大了。“难怪。” 颜楚挑眉。“难怪什么?” “难怪你要跟我抢住处。”盛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是其中之一的原因,真正的原因估计还是为了她那个领完证就逃出国的老公。 颜楚很是无语,那是他的房子,同意让她借住,她居然起了贪心,想要鸠占鹊巢。 “没有你想象中的有钱有势,颜家也不可能重视一个养子,你是不是很失望?”绿灯亮起,颜楚发动引擎,穿过十字口。 盛夏觉得颜楚有些莫明其妙,她又不是他的老婆,想要借着他的身份飞黄腾达。 “我失望什么?你的钱,会与我分享吗?你的势,会纵容我耀武扬威吗?得不到颜家的重视有那么重要吗?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再说,你现在的工作就很体面,也有助于你的爱情发展。”盛夏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是颜家的嫡亲,可有可无的存在,谁会关心你的性取向。 颜楚脚下一滞,眸光不免轻睨了眼坐在旁边的盛夏,刚刚那番话,是虚伪,还是真诚。 “颜医生,请认真开车。”盛夏提醒,她可不想英年早世。 敛起思绪,颜楚专注的注视前面,下一个路口遇到的是绿灯,接着一路绿灯直到快要到小区了。 “颜医生,右拐,我们去一趟超市。”盛夏开口,她要上班了,前天只是简单买了些东西,很多东西都没买齐,正好今天有颜楚,出钱出力,它不香吗? “你不早说。”颜楚冷睨了盛夏一眼,这是直行车道,能又拐吗?他的分多吗? “呵呵。”盛夏摸了摸鼻子,她也是临时决定的,毕竟,她没钱了,逛超市不在她的预计内。“下一个路口拐回来就行了。” 她拉着颜楚逛超市就不信,身为一个男人不主动买单,显然,盛夏是低估了颜楚的抠门,东西些是盛夏选的,颜楚全程只是陪同,他为什么要结账? 俩人在超市里僵持了十多分钟,最后决定AA制,盛夏没钱,颜楚帮她垫付,等她发了工资就还给他。 第二十四章 你做饭,我洗碗 盛夏有些郁闷,却欣然接受,吃人嘴软,拿人手软,AA制多好,没有金钱纠纷,他们才能和睦相处。 楼下,颜楚选了两袋重的东西提上楼,留给盛夏两袋比较轻的东西,盛夏见状,满意的扬起嘴角,这点身为男士的绅士风度还是保留了。 颜楚腿长,又是男人,即使提着两袋重物,甩盛夏很远。 他到家了,盛夏还在三楼,走走停停,像蚂蚁搬家般艰难的爬楼梯。 “小姑娘,需要帮忙吗?”一道熟悉又慈祥的声音响起。 “奶奶,是您啊。”盛夏露齿一笑。 老奶奶今天换了身旗袍,古典的旗袍装,不仅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更衬托出东方女人应有的优雅高贵气质。 “奶奶,您真漂亮,在旗袍的加持下,用风华绝代来形容也毫不为过。”盛夏毫不吝啬的赞美。 “小姑娘,你嘴儿可真甜,奶奶我喜欢。”老奶奶慈祥的微笑下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奶奶,可不是我嘴儿甜,我只是实话实说,岁月从不败美人,与其过度保养,不如自然老去。”盛夏说得真诚,夸老奶奶年轻,简直是浮夸,顺耳却不顺心,年龄就摆在面前。 “哈哈哈。”老奶奶开心极了,优雅微笑丢一边,放声大笑起来。“小姑娘,你真是越来越讨喜了,来,奶奶帮你提。” “奶奶,别,我能提动。”盛夏见老奶奶手伸向袋子,吓了一跳,赶忙阻止,她还以为老奶奶只是客气问,没料到居然真心想要帮她提。 这要是提出个好歹,老奶奶的家人不找她拼命才怪。 “没事的,你别看我年纪大了,我的力气可不小,轻轻松松就能帮你提上五楼。”老奶奶很执着。 盛夏抢先一步提起,快速上楼梯,中途都不敢歇,直到在四楼与五楼之间中间的楼梯处,盛夏坚持不住了,坐在楼梯上气喘吁吁。 “看吧,提不动了吧,年轻人不要那么逞强,有人要帮忙,大大方方让她帮,拒绝做什么?”随后跟上来的老奶奶挖苦道。 在四楼时,老奶奶没停下,继续往五楼走。 老奶奶不是住四楼吗?上次她就是在四楼遇到的老奶奶。“奶奶,您住几楼。” “五楼。”老奶奶回答,随即又说道:“你对面。” 邻居?盛夏又问。“您是跟家人住吗?” “没有,我独住。”老奶奶想了想,又改口。“也不算是独住。” 盛夏了然于心,老人家独住,子女偶尔来陪陪她,说好听点是陪,说不好听就是来确定您死了没。 老人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发生点意外是常事,现在年轻人的压力太大,无法专心照顾老人,而老人也理解年轻人的难处,为了不成为年轻人的负担,只要能自理都不会去给子女添麻烦。 “小姑娘,以后要买什么东西,你别傻呼呼地自己一个人去买,等颜医生下班,叫上颜医生一起去买,出钱还出力。”老奶奶说道。 盛夏嘴角一抽,她是叫上了颜楚,结果人家,钱出了一半,力也出了一半。 见老奶奶对颜楚的满意程度,医生嘛!老人家对医生的好感比对其他人的要深,如果她揭露颜楚的真面目,老人家只会觉得她是故意诋毁颜楚。 “好,下次。”为了不打击老奶奶对颜楚的形象,盛夏顺着老奶奶的话说。 老奶奶满意了,路过盛夏面前时,再次问道:“确定不让我帮忙。” “谢谢奶奶,真不用,我能行。”盛夏婉拒,面对老奶奶的热情,她有些招架不住。 “逞强。”老奶奶无奈的摇头,越过盛夏上楼梯。 直到见老奶奶进屋,盛夏才松了口气,提着东西上楼。 回到家里,盛夏将买回来的东西摆放好,颜楚只将东西提回家,之后便进了自己的房间没出来。 砰砰砰!盛夏敲颜楚的房门。 颜楚在开视频会议,他虽然不坐镇颜氏,重要的会议他要参与,最终决定权在他手上。 “你写方案,我签字,散会。”结束会议,颜楚关掉电脑,起身开门。“有事?” “颜医生,在我还没有搬走之前,我们要约法三章。”盛夏说,她虽然上班了,离发工资至少还有一个月多,他们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彼此的生活习惯会受到影响,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声明。 颜楚很怀疑,这房子到底是她的,还是他的。 在他的房子里,约束他的行为,谁给她的权力。 砰!颜楚直接关门,拒绝之意很明显。 “喂,颜楚,你这是什么意思?”盛夏拍打着房门,约法三章有错吗? “你做饭,我洗碗。”颜楚突然打开门,话音未落又直接关门,他只能接受这个,其他的免谈。 盛夏眼皮跳了跳,停下拍门的动作,很想告诉他,生活上的琐碎事,可不单单是做饭洗碗那么简单。 盛夏犹豫了几秒,放弃游说他了,反正他们又不是常住,等她发了工资,有钱了,她立马搬走,犹豫一下,她的名字倒着写。 盛夏见时间还早,没急着做饭,拿出面粉和面。 她要蒸馒头,蒸很多馒头放进冰箱里,每天早上啃一个馒头去上班,至少也要三、四十个。 和好面揉到一定的程度,封上保鲜膜,放到一边等待发酵,盛夏去做饭。 简单的三菜一汤,西红柿蛋汤,红烧豆腐,青椒肉丝,土豆排骨,分量比昨天多,盛夏将菜分别装了些进饭盒里,放进冰箱,这是她明天的午饭。 菜端上桌,盛了两碗米饭,见颜楚还没出来,盛夏朝他房间的方向喊道:“颜医生,吃饭了。” 没有回应,也不见人出来,盛夏挑了挑眉,有些不悦,解下围裙,一边抱怨,一边朝他房间的方向走去。“真是个大爷,饭菜都端上桌了,喊还不理睬,还要人去请。” 砰砰砰!盛夏敲了三声,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开门。 “不会是猝死了吧。”盛夏直接拧开门,房间里不见颜楚的身影,盛夏愣了愣,叫道:“颜医生,你在房间吗?” 第二十五章 想当榜一大姐 没有回应,盛夏又去卫生间看,卫生间的门是开着的,颜楚不在里面,又去阳台找,也没人,她的房间,颜楚是不会进,还有一个房间,盛夏没有直接开门进去,敲了几下,没人应声,也不进去确认了,盛夏回到餐桌前,一阵抱怨。 饭菜都做好了,找不到人了。 她是先吃,还是等他呢? 他又去哪儿了呢?到底回不回来吃饭?烦,真是烦死了,出门也不说一声。 半个小时后,颜楚回来了,见盛夏耷拉着脑袋趴在餐桌上,餐桌上摆着饭菜,在等他吃饭,颜楚有些意外,又有些不那么意外。 “你去哪儿了?”盛夏没高兴的问。 去吃饭了,他能这么直接回答吗?颜楚想,他若真直言,估计盛夏会灭了他。 “外面。”颜楚来到餐桌前,端起盛夏盛好的饭,想说让她别做他的饭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吃饭。” 盛夏白了颜楚一眼,他回答了个寂寞。 吃完饭,盛夏去客厅玩手机,颜楚在厨房洗碗。 连着吃两顿晚饭,颜楚怕消化不良,出门散步去了。 盛夏没有饭后散步的习惯,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等颜楚散完步回来,见盛夏还在津津有味的看手机。 颜楚知道她在刷视频,很好奇什么视频内容能让如此着迷。 盛夏在看直播,直播内容是一个身材火辣的男人,妖娆的跳脱衣舞。 “想当榜一大姐?”颜楚悠然开口。 “啊!”盛夏被吓了一跳,没有藏手机,也没关闭直播,她是大大方方的看,又不是偷偷摸摸,完全没有被抓的窘态,只是她正看得入迷时被颜楚突然开口给吓着了。 “谁成为他的榜一大姐,他就陪谁睡觉。”颜楚剑眉微挑,嘴角邪魅的笑意多了一份讥讽,在他眼中,直播里的男人与挂牌接客的男妓没什么区别。 “什么陪睡?颜楚,你别诬蔑我的男神。”明明是见面,从颜楚嘴里说出来却成了陪睡,盛夏真是服了他。 “男神?”颜楚讽刺道:“你的审美还真是与众不同。” “颜楚,你看看直播间在线观看数量。”盛夏将手机放到颜楚眼前,不仅仅是她的男神,大到老奶奶,小到十几岁,有没有男女通杀,盛夏就不知了,谁也不能确定,捧着手机观看的都是女人,没有男人的存在。 “我借你钱,助你成为榜一大姐,你的男神就是你的了。”颜楚将她的手机推远,屏幕的光都闪着他的眼睛了。 “我说了,人家卖身不卖艺,不,不是,是卖艺不卖身。”盛夏是喜欢看他的直播,却从来不打赏,网络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适合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要是让她花钱打赏,还不如买个馒头啃。 “只要钱给到位,卖身卖艺,任你怎么高兴怎么来。”在颜楚看来,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颜医生,不,应该叫你榜一大哥,行家啊!”有钱就是任性,盛夏朝颜楚竖起大拇指。 颜楚嘴角一抽,一脸的黑线。 “你阔气,你自己打赏,我先声明,是你自愿打赏的,可别事后后悔,你打赏消费的钱,我可不会与你AA。”盛夏把自己的手机丢给颜楚,她要去揉面做馒头。 颜楚冷着脸,直接关掉直播,手机丢在茶几上。 颜楚回卧室拿睡衣去卫生间洗澡,有盛夏在就是不方便,再次后悔同意让她借住,没有她的存在,根本不需要拿着睡衣进卫生间,洗完澡直接回房间,穿不穿都无所谓。 盛夏蒸了很多馒头,用保鲜膜一个一个包好放进冰柜里冷冻,余下十个没包,找来袋子装了五个,剩下五个放在餐桌上,颜楚要吃就拿来吃,不吃她就放冰箱里保鲜。 颜楚穿着睡衣出来,见盛夏提着东西要出门,挑眉挑眉,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给对门的奶奶送几个馒头。”盛夏回答。 闻言,颜楚精锐的目光一闪,快步来到盛夏面前,大手扣住她的肩。“你说什么?给谁送去?” 肩膀上传来一阵痛意,盛夏皱眉,大力想要挣脱,颜楚手下加重力道,听到盛夏呼痛,他才放开了她。 “颜楚,有你这么吝啬吗?不就是几个馒头,再说了,你只跟我AA了面粉的钱,馒头是我自己做的,我高兴送给谁就送给谁,你管不着。”盛夏快步跑了出去,等颜楚追上来时,她已经敲响了对面的门。 不知是老人家行动慢,还是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敲门,等了好一会儿,老奶奶才将门打开。 见是盛夏,老奶奶慈祥一笑。“小姑娘,找我做什么?” “奶奶,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休息,我蒸了馒头,拿了几个来让您尝尝,还是热呼的。”盛夏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她也知道时间有些晚,老人家应该休息了,明早一早她要去上班,等下班回家,馒头已经隔夜了。 在吃食这个问题上,有些人是不会吃隔夜饭菜,现在这个点送来,吃宵夜吗? 老奶奶见她手中的馒头,眼前一亮,伸手想要去接,目光看向颜楚,他正双手环胸,懒散的倚靠在门边。“小姑娘,你的好意奶奶心领了,这馒头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 “奶奶,您明明很想要,为什么又要拒绝呢?”盛夏不傻,老奶奶见到馒头时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惊喜与渴望,她明明很想收下,却又不敢收。 “我……” “她对面粉过敏。”颜楚迈步,走向她们。 “啊!”盛夏很震惊,对面粉过敏,居然有人对面粉过敏,真的假的? “臭小子,说什么对面粉过敏,用得着那么直接吗?你可以说我对馒头过敏。”老奶奶瞪着颜楚。 “我不这么说,下次她给您送包子怎么办?”颜楚将老奶奶扶进屋,老奶奶还不忘招呼盛夏进来坐一会儿。 盛夏还处在呆滞状态,老奶奶邀请她,她也进屋了。 屋里的装修和家具家电再次惊讶到她了,简直跟对面的一模一样。 这是买房送装修和家具家电吗? “外婆,您的降压药吃了吗?”颜楚质问。 第二十六章 想奶奶了 外婆?盛夏被颜楚这个称呼惊到了,老奶奶居然是颜楚的外婆? “吃……”老奶奶顺着颜楚的目光看向茶几上放着的药和水,灵光一转,立刻改口。“这不正准备吃,听到敲门声,我以为是你,这不急着给你开门。” 盛夏望天,她怎么感觉自己被老奶奶当枪使呢! “我进来需要敲门吗?”颜楚弯腰拿起水杯,换了一杯温热水,药和水杯都递给老奶奶,亲眼见她吞服才满意。 “小姑娘,随便坐,别拘束,当自己家。”老奶奶热情招呼,拉着盛夏的手,来到沙发上坐。 颜楚想叫她去休息,想了想放弃了,坐在她们对面。 外婆是知道盛夏的存在,几次三番的试探,他回答得模棱两可,外婆无非就是想确定,盛夏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您真是颜医生的外婆?”盛夏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亲外婆。”老奶奶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盛夏看向颜楚,他坚持不搬走的理由又多了一个,爱情和亲情牵制住他,盛夏有些懊悔自己的行为,值得庆幸,她没有利用那张结婚证强行让他给自己腾地方。 老人不愿意跟子女住,颜楚住在她对面,也算是对老人的照顾,这份用心良苦的孝心值得盛夏佩服。 “奶奶,时间不早了,不打扰您休息了。”盛夏笑着说道。 老人家睡眠浅,想拉着盛夏聊会儿天,考虑到盛夏明天要上班,只好作罢,来日方长,她又跟自己的外孙住一起,有的是机会聊天。 盛夏将馒头放进冰箱里,没关冰箱门,而是盯着里面的馒头发呆。 颜楚走来,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关上冰箱门,关门声瞬间惊醒盛夏。 “对不起,差点儿害了你的外婆。”盛夏愧疚的低下头,不安的搅着手指,她不敢想象,出门时没撞见颜楚会引发什么后果。 老奶奶那渴望的眼神,一定不会拒绝她送去的馒头,甚至还会偷偷吃掉,过敏严重是会死人的,老人家又上了年纪,想想盛夏都觉得后怕。 颜楚也有些心悸,说道:“到了外婆这个年纪,身体各方面衰退,尤其是消化系统,饮食方面要特别留心,外婆的自控力不行,面对她喜欢的诱惑,她会把持不住,需要有人制止。” 盛夏不知外婆的情况,蒸了馒头好心拿去跟外婆分享,差点儿酿成大错,他能指责她吗? 盛夏心虚的抬头,望着颜楚,从他眼中没看出一点儿责怪之意,可盛夏心里还是愧疚不已。 颜楚接着又说道:“这是很多老人家们的通病,总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没几天活头,想在余下不多的时间里,肆意挥霍着他们剩下来的生命。” 他的话盛夏很赞同,忍不住说道:“我奶就是这样,明明上了年纪,很多东西该忌口,我奶总是背着我偷偷吃,身体不舒服也不说,说了我奶很多次,次次保证次次犯。” 不知是因老奶奶是颜楚的外婆,还是聊到老人家的话题,触动盛夏心底的某一处,自从她奶死后,这还是第一次盛夏平静的向一个外人聊起她奶的事。 盛夏深感无奈的接着说道:“叔叔和婶婶外出打工,姑姑又是远嫁,家里只有我跟天佑,我们又要上学,不能时刻盯梢着,直到那次我奶犯病……” 声音变得有些哽咽,盛夏说不下去了,鼻子酸痛,眼泪在眼眶里转,盛夏仰面,深吸一口气,睁大眼睛,倔强的不让眼泪流出眼眶。 “思念的眼泪流出眼眶并不意味着你的懦弱。”颜楚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盛夏,她的眼泪,他可是领教过,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令他嫌弃。 此刻,在他面前说起她奶的事,触动了对她奶的思念情怀,强忍着眼泪的她令人我见犹怜。 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脸颊,盛夏望着颜楚,委屈地扁着红唇,眼泪无声地流着,抬手胡乱抹,越抹越多,哀怨地哭诉。“谁思念了,谁要哭了?我才没有思念,我才没有哭泣。” 越说越伤心,再也无法压抑深藏的思念,盛夏趴在餐桌上放声大哭。 颜楚傻眼的愣了愣,给她台阶下,她还真不客气。 安慰的话没有,他不是当事人,体会不了盛夏的心情,哭也是情绪的发泄。 颜楚没有离开,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等着她哭泣。 不知哭了多久,哭声停止了,盛夏抬起头,看着桌面上一摊眼泪和鼻涕的混合,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颜楚看在眼里,上次她可是全弄在他的白大褂上。 盛夏抽出纸巾擦干净,发泄了一场情绪得到释放好受多了。 “真羡慕你还有外婆疼爱。”盛夏羡慕道。 “你想要,送你了。”颜楚大方道。 盛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颜楚。“这能送吗?你外婆知道了会恨你。” 颜楚无所谓的耸耸肩,盛夏才搬来三天,外婆对她的印象不错,他陪外婆吃晚饭时,外婆想要邀请盛夏一起用餐,被他给拒绝了。 “你外婆的饭菜谁做?”盛夏问,老人家要忌口,饮食要清淡才不会给老人家的身体添加负担。 “我安排。”颜楚说的是安排,并非是做。 盛夏会错意了,很意外。“你做?” 颜楚斜睨了盛夏一眼。“是我安排,安排人做好,一日三餐按时送到。” “外卖?”盛夏睁大眼睛,眉头一皱,不赞同的问道:“你怎么能给老人家吃外卖呢?” “不是外卖。” “不是在自己家做的饭菜,在外面做好了,叫人送到家里,不是外卖是什么?”盛夏打断颜楚的话厉声质问。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颜楚有些无从解释,外婆的饮食都是专门机构的营养师搭配,他想给外婆请保姆,外婆拒绝了,理由是她喜欢独居,哪怕是他这个外孙也不接受,接受他住她对面,陪她吃晚饭已是她的底线。 颜楚很不解,外婆喜欢热闹,也喜欢与人聊天,逮谁都能聊上几句,对谁都热情,唯独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外婆邀请盛夏进门,着实令他有些郁闷。 “你想要表达什么?”颜楚问。 第二十七章 她是入殓师 “你外婆的晚饭交给我,营养又健身,保你安心。”盛夏只能做晚饭,毕竟她开始上班了,反正她都要做两个人的晚饭,多做一个人的量也没什么,只是往后买菜要注意,以老人的健康为主。 “外婆同意,我没意见。”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颜楚没有直接拒绝。 想到自己在殡仪馆上班,又是入殓师,会令人忌讳,别说做饭了,去别人家里做客都会引起反感。 “算了,你当我没说。”盛夏耷拉着脑袋起身,垮着双肩,心不在焉的朝房间走去。 颜楚看出她的顾虑,却没有解释,他不是忌讳她的工作,他给外婆安排的是专业营养师,在饮食方面她并非专业,外婆年纪大了,容不得一点漏洞,他不敢拿外婆的身体健康给她练手。 盛夏这些天的生活很规律,上班下班、买菜做饭,饭菜做好等着颜楚回家吃饭,吃完饭回房间,颜楚洗碗收拾厨房,打扫家里的卫生。 “小颜,这些天我怎么没碰到盛丫头?我怎么感觉她在刻意躲着我呢?”外婆看着在给她配药的颜楚问。 颜楚看了外婆一眼,抿了抿唇,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能说,盛夏是在刻意躲她吗? “小颜,那次你们回去后是不是数落了盛丫头啊?唉!盛丫头也是好心,她根本不知道我对面粉过敏,何况,我也没打算要接受盛丫头的馒头,你也是,什么都没发生的事非要小题大做,小颜,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得改改,好不容易有个异性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你……” “外婆。”颜楚听不下去了,打断她老人家的话。“您要我说多少次,我跟她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她是颜二的朋友,是颜二让她来我这里借住。” “看吧,你的婚姻大事不只我一个人着急,连你堂弟都着急了。”外婆很佩服颜二,都说姜还是老的辣,她怎么就没想到直接给他安排一个异性同住呢? 在撮合姻缘方面,还得是颜二,脑子灵光着。 就是这颜二的眼光……唉!第一次见到盛夏,她还以为盛夏只是一个高中生,结果人家大学毕业了,这该死的娃娃脸误导着她,差点儿就搅黄了她外孙的姻缘。 颜楚保持缄默,默默地将药和水杯递到外婆手中,外婆认定的事,他解释都是多余。 他跟盛夏,她哪儿来的自信,认定他们是一对,因为他同意让盛夏借住吗? 外婆对药有些抗拒,碍于外孙盯着,只能硬着头皮将药吞咽。“盛丫头是个好姑娘,你可别辜负她的一片深情。” “外婆,想知道她为什么躲着您吗?”颜楚开口,菲薄的唇上扬了一个弧度。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数落她,让她对我退避三舍。”外婆白了颜楚一眼。 颜楚拿走外婆手中的水杯,放在茶几上,薄唇开启。“她在殡仪馆上班,她是入殓师。” “啊!”外婆愣住,脸上的表情复杂多变,很是精彩。 颜楚回到家,餐厅里不见盛夏的身影,她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每次做好饭菜都要等他回来吃饭,这次盛夏特意晚些做饭,算准了时间,她才开始做饭,只是这次颜楚提前回来了。 他没回房间,去厨房想帮忙。 “今天这么早?”盛夏见到颜楚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他会多陪会儿外婆。 “我帮你。”颜楚卷起袖子就要帮忙,却被盛夏拒绝了。 “不用,你去客厅坐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做好了。”盛夏将颜楚推出厨房。“我都要做好了,你进来帮忙,等会儿吃完饭谁洗碗?我可不想帮你洗碗。” 盛夏喜欢做饭,却不喜欢洗碗。 小时候跟奶奶住在一起时,她做饭,天佑洗碗,分工明确。 那时候天佑年纪小,洗碗的时候打碎了很多碗,奶奶想帮天佑洗,她却拦着不让,那时候她以为奶奶偏心天佑,现在想想奶奶估计是心疼天佑打碎的碗。 闻言,颜楚很是无语,她拒绝他帮忙是担心洗碗的时候他会拉上她,不就是洗碗收拾厨房,他是那种会推三阻四的男人吗? 饭菜做好,摆上桌,盛好饭,俩人在用餐时,门铃响起,盛夏离得近,起身去开门。 “奶奶,怎么是您?”盛夏见是外婆,很是意外,她搬来这里好些天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奶奶来敲门。 “盛丫头,不欢迎我吗?”外婆脸上是慈祥的微笑,拉着一脸惊讶的盛夏进屋,见颜楚坐在餐桌上用餐,苍劲的目光闪了闪,脱口而出。“你不是吃了晚饭吗?” “正在长身体,多吃点。”颜楚胡诌道。 外婆翻白眼,他是成年人,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吃两顿晚饭,撑不死你。” “奶奶,你吃饭了吗?”盛夏话音未落,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 从奶奶话里的意思,颜楚是陪她吃过晚饭的,盛夏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天一到饭点就不见他的人,他明明吃过了,回来后一句不说,拿起筷子就吃,连着吃两顿饭,怪不得要下楼消食。 颜楚没说话,默不作声吃饭。 “盛丫头啊!你不会下班回家还要买菜做饭给他吃吧?”外婆问向盛夏。 “也不是只做给他吃,关键是我还要吃。”盛夏解释道。 “太辛苦了。”外婆拍着盛夏的手,眼中满是对她的心疼。 这不就是生活吗?下班后不就是柴米油盐吗?盛夏尴尬一笑。“不辛苦。” “盛丫头,别做了,下班后上我家吃晚饭。”外婆拍砖定案。 盛夏看向颜楚,人家正专注的吃饭,根本不给她一个眼神,目光回到外婆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外婆那个年代的思想就是这样。 “不是,外婆,不,奶奶,这不是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盛夏一着急,差点跟着颜楚叫她外婆了,她是颜楚的外婆,她一直叫奶奶,突然改叫外婆,颜楚对她又该有意见了。 第二十八章 担心她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殡仪馆上班怎么了?入殓师又怎么了?哪有那么多忌讳?至于让你这些天都躲着我走吗?等我死后,我要你把我化得美美的。”外婆的话让盛夏很是感动。 不仅是对她工作的支持,还有对她心灵的救赎。 “奶奶。”盛夏的声线有些哽咽,激动的情绪让眼眶开始泛红,如果她的奶奶还在世的话,一定也会无条件的支持她。 假如,盛夏的奶奶没死,盛夏的人生会被改变,她会以优越的成绩考上重点大学,根本不会选殡葬这个专业。 “哎哟!这怎么感动得还要哭了。”外婆布满褶皱的双手捧着盛夏的脸颊,心疼极了。 “奶奶。”盛夏扑进她怀中哭泣,老人家对她的慈爱总能让她想起自己的奶奶。 面对这一幕,外婆有些手足无措,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家的外孙,颜楚冷眼旁观,外婆只好拍着盛夏的肩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哭泣越来越小声,最后彻底没声了,外婆以为她的情绪稳定了,却发现怀中的人儿没动静。 “小颜,怎么办?她好像哭晕了。”外婆吓坏了。 颜楚也紧张起来,放下碗筷,上前查看。“外婆,别担心,她不是哭晕,她是哭累了,睡着了。” “睡着?”外婆低眸看着怀中的人儿,心疼的说道:“这也能睡着?这孩子该是有多累啊,我都说了,叫盛丫头一起陪我吃晚饭,你执意不肯,下班了还要买菜做饭,多辛苦啊!我不管,从明天开始,你看着安排,请不来盛丫头陪我一起吃晚饭,你也别来了,我不需要你陪,看着你就心烦。” 颜楚从外婆怀中抱走盛夏,送到她的房间,外婆跟在他身后,体贴的帮盛夏脱鞋盖被子。 俩人分房睡,外婆内心里有一丝丝的失望。 外婆想守着盛夏,却被颜楚请了出去。 下班回家不用买菜,不用做饭菜,直接去外婆家等着颜楚回家吃饭,这小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吃过颜楚给外婆安排的饭菜后,盛夏没脸再说,她给外婆做晚饭了。 她跟颜楚相处得还算和谐,偶尔会向他抱怨工作,聊聊家常,当然,有时候也会发生点矛盾,每当两人出现分歧争吵时,外婆总会帮他们调和。 这样的小日子是盛夏向往的,老公有稳定的工作,家中老人身体健康,将来会有可爱的孩子,盛夏贪恋这种幸福的气氛,并且沉浸在其中,直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到账,盛夏才如梦惊醒,她是借住在颜楚家里,颜楚不是她的老公,外婆也不是她的外婆。 “盛夏,发工资了,你怎么还愁容满面呢?”换衣服下班时,同事忍不住调侃。 “呵呵,没有,第一次领到工资有些激动。”盛夏苦涩一笑,她发工资了,意味着她要搬家了,没有免费的晚餐,见不着奶奶,心里很是不舍。 “你脸上的表情可不是激动。”同事直接拆穿。 盛夏笑了笑,没心情解释,偏偏在她郁闷纠结时,文以彤打来电话。 笑容凝结在嘴角,脸色阴霾下来,眼中泛起冷意和恨意,贝齿紧咬着唇,握着手机的手愈加用力,浑身仿佛凝聚了几千年的怨气。 “盛夏,你没事吧?”同事眼底有着隐隐的担忧。 “没事。”盛夏嘴角上依旧扬着微笑,同事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意。“我先走了。” 背上背包,拿着手机,盛夏阴沉着脸快步离开。 晚饭时间,外婆和颜楚在家里等盛夏吃饭。 “小颜啊!盛丫头怎么还没回来?”外婆眼中染上担忧。 “外婆,您要是饿了,您就先吃。”颜楚在看书,相比外婆的担忧,他淡定许多,盛夏又不是小孩子。 “盛丫头还没回来,我哪儿吃得下。”外婆白了颜楚一眼,几分钟后,她又不淡定了。“小颜,盛丫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外婆,她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您别担心了。”颜楚视线未从书上移开。 “臭小子,这都几点了,盛丫头还没回来,我能不担心吗?”外婆没好气的打了颜楚一下,从盛夏陪她一起吃饭开始,这还是她第一次晚归,每次吃晚饭都是她和盛夏一起等颜楚回来吃饭,第一次她和颜楚等盛夏回来吃饭,不免有些担心。 “外婆。”颜楚很是无奈,合上书放在茶几上,抱怨道:“我晚归时也不见您这么担心我。” “你能一样吗?盛丫头是女儿家,又刚入社会参加工作,万一……万一遇到变态怎么?不行,你给她打电话,别催促她回家,确定她是安全的就行了。”外婆见颜楚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怒了。“你倒是去啊!真是的,你想急死我吗?” “行了行了行了,我打,我打还不行吗?”颜楚在外婆的逼迫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内心里很是抗议,外婆又不是没有盛夏微信,自己不微她,偏要逼着他来微。 颜楚先给她发语音,却石沉大海般没回应,又给她发视频,没人接,见状,外婆更加担心了,推着颜楚。“打电话。” 颜楚嘴角一抽,有区别吗?在外婆的逼迫下,颜楚又打电话,结果显而易见。 “没接。”颜楚看向外婆,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你不会再打吗?”外婆没好气的瞪着自家外孙,一次就放弃,怎么追得到女孩子? 颜楚无奈,只能听命行事,响了声几,对方接起,语气不友善。“你谁啊你?” 男性的声音,外婆只感觉心脏剧烈的收缩着,眯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夺走颜楚手中的手机,苍劲的声音里透着威慑力。“我不管你是谁,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把我的盛丫头给我送回来,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信不信,我老太婆灭你满门。” 对方不出声了,不知是被外婆给震慑住,还是什么原因。 灭你满门?颜楚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看着自家外婆,抽走外婆手中的机手,外婆一愣,想要抢回来,颜楚却站起了身,两人的身高差距,外婆根本够不着。 “你姐跟你在一起?”颜楚问道。 第二十九章 你姐呢 听到“你姐”两个字,外婆愣住了。 “颜哥。”听出是颜楚的声音,盛天佑兴奋极了,惊讶的问道:“颜哥,怎么是你给我姐打电话?” 颜楚眸光一沉,他的号码,她到底备注的是什么?“你姐呢?” “我姐?”盛天佑看向一旁喝得烂醉的盛夏,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颜哥,我觉得你还是来一趟。” “没必要,我给你一个地址,你送……” “颜哥,我觉得你还是亲自来一趟。”盛天佑打断颜楚的话,给了颜楚一个酒吧的地址。 结束通话,颜楚的眸光掠过一丝阴鸷,他跟外婆在家等她回来吃饭,她却跟自己的堂弟在酒吧喝酒,她也是成年人,她想喝酒是她的自由,她就不能事先给外婆说一声。 “盛丫头还有个弟弟啊?她不是说自己是独生女吗?”得知盛夏跟自己的弟弟在一起,外婆安心许多,她也问过盛夏的家事,盛夏说得含糊其辞,外婆不傻,心里明白盛夏是不愿意与人分享她的家事,她又问起,盛夏不好拒绝,只能含糊不清的敷衍。 盛夏的爸妈只有她一个孩子,盛夏说得很清楚。 “堂弟。”颜楚将手机丢在一边,拿起茶几上的书。 “原来是堂弟。”外婆笑了,看着颜楚,苍劲的眼睛闪烁着精锐而狡黠的光芒。“你跟他很熟吗?” “谁?”颜楚明知故问,引来外婆的一记拳头。“熟。” 颜楚的回答,外婆很满意。“啧啧啧,都见家属了,在我面前还不肯承认你跟盛丫头的关系。” 颜楚翻了个白眼。“盛天佑酷爱踢球,却总是受伤,我是骨科医生,我跟他熟,是因为我是医生,他是病人。” “久病成友。”外婆得出结论。 颜楚默了,这话盛天佑也经常说。 盛天佑很健谈,别看他年纪不大,情商很高,比盛夏可爱多了。 “小颜,什么时候安排我跟你那个堂小舅子见面?”外婆问道。 “外婆,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跟盛天佑认识一两年了,跟盛夏才认识几个月。”颜楚言下之意,他是先认识盛天佑。 “原来是堂小舅子牵的红线,我更应该要见见他了,当面感谢人家给我的外孙介绍女朋友。”外婆越说越兴奋。 颜楚看着自家外婆仿佛吃了兴奋剂般的样子,除了无奈,就是无语。 “外婆,您自己吃,我去接盛夏。”颜楚起身,与其在家被外婆洗脑,不如去酒吧接盛夏。 “好好好,你放心去,我会好好吃饭,饭后一定记得吃药。”外婆满意极了,她的外孙总算是开窍了。 C市出名的酒吧。 灯光迷离而昏暗,透着魅惑的气氛,忧伤的音乐配上搔首弄姿的舞女,引起现场一片喧哗。 包厢里,盛天佑几度崩溃,无力的看着盛夏,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提着酒瓶,欢呼雀跃的唱歌,“世上只有妈妈好”,一遍又一遍,好似整个酒吧就只有这么一首歌曲。 她的歌声对盛天佑来说,简直是魔音穿脑。 颜楚走进包厢,脸色愈加阴沉,狭长的眼波掠过一丝惊疑。 外面忧伤的音乐,舞女搔首弄姿,包厢里是酒吧里不该有人唱的儿歌,盛夏身姿摇晃,几次欲跌倒。 “颜哥,你可算是来了。”盛天佑一见颜楚如见救星。 “怎么回事?”颜楚沉声问,夹着几分冰冷。 “我也不清楚,我姐来学校找我,说她发工资了要请我吃饭,我姐请我吃饭,我自然是高兴,推掉了足球训练,高高兴兴跟她走,谁知她带我来了酒吧。”盛天佑哭丧着脸,到现在一口饭没吃着,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又不敢离开,劝又劝不动,只能坐在一边干着急。 “她的样子像是第一次发工资高兴庆祝?”颜楚眸色冷凝,怎么看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盛天佑迟疑几秒,看了盛夏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姐的母亲给她打电……唉!我姐那个妈啊!我也是醉了,丢下我姐跟我大伯走了,我大伯……走了就走了,走就别回来啊!” 盛天佑越说越气愤,那时候他年纪小,很多事情他不懂,他只知道,姐的妈妈不要她了,大伯也因此死掉了。 颜楚看向盛夏,目光深沉而复杂,她因对奶奶的思念而哭泣,对她母亲……仅仅只因接了一通电话就拉着盛天佑来酒吧买醉。 哼!她还真是人间清醒,知道酒吧不安全,还知道拉上一个人来保护自己。 “颜哥,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课,我姐就交给你了。”盛天佑想要溜之大吉。 “明天是星期六。”颜楚冷声开口,想把人丢给他,理由还这么蹩脚。 “呵呵。”盛天佑笑得很是尴尬,摸了摸鼻子。“我饿啊,从中午到现在我一口饭都没吃,我还在长身体,饿肚子会影响长个。” 颜楚也没吃晚饭,可他却不觉得饿,估计是被盛夏给气饱了。 “你走吧。” “好的,谢谢颜哥。”盛天佑等的就是颜楚这句话,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忍不住问道:“那个,颜哥,你跟我姐是不是同居了?” 颜楚脸色有些冷沉,他要怎么回答?否认吗?可他们的确是住在一起,却不是同居。 颜楚的沉默,盛天佑当他是默认。 “姐夫,再见。”盛天佑开开心心的离开,更是放心将盛夏丢给颜楚。 姐夫?颜楚嘴角一抽,这身份转换,他不能接受,后悔没第一时间否认。 “天佑,过来,跟姐一起唱情歌。”盛夏的声音响起。 说是唱情歌却没有想换歌的意思,逮着这首歌唱,她不唱腻,听的人耳朵都起茧了。 没人理她,盛夏有些生气的转过身,迷离的视线找不着盛天佑的身影。“天佑呢?跑哪儿去了?” 颜楚的身影落入她的视线,盛夏愣了愣,视线有些模糊,颜楚的身影也在晃动,盛夏拍了拍脸颊。“幻觉了,幻觉了,我居然看见颜楚了。” 颜楚沉默不语,一个箭步,抓住盛夏的手腕,想要将她拽走。 第三十章 酒吧 “放开我,你个坏蛋,放开我,我警告你,我弟在呢,你要是敢非礼我,我弟踢不死你,我告诉你,我弟可是足球的,很厉害的,他要是踢你一脚,踢重你的重要部位,绝对让你断子绝孙。”盛夏一边挣扎,一边威胁。 颜楚的头有些痛,尤其是听到她威胁的话,他是抽了什么风才来酒吧找她?“你弟已经把你交给我了。” “不可能,我弟才不会把我交给坏人,天佑,天佑。”喊了几声,没有回应,盛夏理由都帮他找好了。“他去上厕所了,憋尿对肾不好,天佑,不着急,姐等你。” 颜楚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手下加重力道,盛夏呼痛,手中酒瓶直接朝颜楚砸去,颜楚见状,侧身躲,瓶底还是扫中了他的额头,痛意袭来,颜楚愠怒,狭长的凤眸里风暴涌起。 盛夏一鼓作气,反手又砸向颜楚。 面对盛夏的攻击,颜楚不得不放开她,盛夏脚下一个跄踉,酒瓶砸中颜楚身后的电视,砰的一声,电视坏了,酒瓶碎了,酒洒地上。 盛夏手中还握着瓶颈,一个转身,模糊的视线找到颜楚的身影,直接朝他插去,酒瓶被砸碎,犀利的碎片闪着刺眼的光。 她这是要他的命吗?颜楚闪身躲开,盛夏踩到酒水,脚下一滑,原本脚步虚浮的她根本站不稳,地上又有酒瓶的碎片。 “小心。”颜楚眼明手快,扣住她的肩往自己怀里带。 眼见盛夏手中的碎酒瓶要扎进他的腹部,颜楚没将她推开,认命的闭上眼睛,没有预期的痛意,酒瓶落地声响起,颜楚睁开眼睛,盛夏的目光正迷离的望着自己。 “颜楚,真的是你啊?”盛夏问,从颜楚身上传来的温度,令她清醒了许多。 颜楚扬了扬嘴角,感情刚刚她是真的没认出他吗?如果她知道是他,她还会凶猛的攻击他吗?盛夏那毫不留情的攻击,着实令他有些伤心。 同时也庆幸,她即便是醉了,遇到危险下意识知道反击。 “我带你回家。”颜楚声音低沉,犀利的眉头紧锁起来。 “家?”盛夏嘟着嘴,挥了挥手。“我没有家。” 盛夏推开颜楚,去找酒喝,却发现都是空瓶,挑了挑眉,她明明点了很多酒,她可没喝那么多,这账对不上。 不是酒吧坑她就是天佑偷喝,所有的空酒瓶证实了,酒是天佑喝的。 “臭小子,居然偷喝我的酒,下次不叫他了。”盛夏抱怨着,她不知道,酒是盛天佑趁她忘情唱歌的时候退掉的,还让酒吧的服务生换成了空酒瓶,引来服务生怪异的目光。 正常人会选择倒掉,可他们不是富二代,这可是钱啊!盛天佑舍不得。 “盛夏,跟我回家,外婆担心你。”颜楚为了把她弄回家,连外婆都搬出来了,没有办法,盛夏的攻击力太强,刚才他就领教了。 “外婆”两个字,触碰到盛夏心底的那一片柔软,却没说动她,目光迷离而决绝,警告道:“别道德绑架我,我告诉你,今天谁来都不好使,我要喝酒,还有你,别烦我,今天我不喝个痛快我就改姓。” 包厢里没酒,盛夏去外面,跌跌撞撞朝外面走去。 盛夏直接朝吧台走去,坐在调酒师的对面。“给我调你们酒吧里最烈的烈酒。” 调酒师见盛夏像个高中生,有些犹豫。 “我已经参加工作了,我都二十多岁了,不信吗?我给你看我的身份证,咦,包……我的背包呢?”盛夏没找着背包,想到她是从包厢出来的,又不想回包厢,对调酒师说道:“我的背包在包厢里,我懒得去包厢拿,你自己去拿,身份证就在背包里,在……反正在背包里,你自己找。” 颜楚阴沉着脸,拿着她的背包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没上前阻止。 调酒师深知与一个酒疯子是说不清楚的,看了一眼颜楚,在颜楚的沉默下和盛夏的催促下,调了一杯不算烈的酒送到她面前。 盛夏满意了,端起酒杯,仰头狂灌。 “再来。”盛夏将空杯还给调酒师。 调酒师看着眼前烂醉如泥的盛夏,询问的目光看向颜楚。“我是调,还是不调?” “我让你调。”盛夏不耐烦,她只是想喝酒,这个调酒师磨磨蹭蹭,不怕她投诉吗?“你是不是以为我没钱啊?我今天发工资,有钱,放心,我不会喝霸王酒。” 调酒师不理她,盛夏怒了,威胁道:“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调酒师不敢调了,他从颜楚脸上的表情看出的不是默认,而是杀气乱窜,盛夏的威胁,他不怕,他被颜楚脸上的表情震慑到了。 “小姐,我们酒吧没酒了。”调酒师觉得自己还是该说点什么。 “没酒?你骗谁呢?这些是什么?”盛夏口齿不清,指着调酒师面前的酒,品种太多让她有些眼花缭乱。 “生意太火,客人预定了。”调酒师说。 盛夏瞪着调酒师,见他的目光不在她身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到颜楚身上,颜楚浑身散发着妖魔般的戾气,醉意朦胧的她都感觉到恐惧,不是说酒壮人胆吗? “没酒就算了,我去别家。”盛夏双手支撑着吧台起来,摇摇晃晃朝门口走去,才走了几步,有人挡住路。 “小妹妹,这是酒吧,不是图书馆。” “你谁啊?”盛夏眯着眼,醉醺醺地打量着挡她路的男人,目光太过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小妹妹,你喝醉了,哥哥送你回家。”男人语气轻浮,朝盛夏伸出魔爪。 “滚开!”“家”这个字又刺痛着盛夏的神经,扣住男人伸来的魔爪,一个转身给男人一个过肩摔,干净利落。 砰!一声响动,引来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一个粗犷的男人,一个柔弱的小女生,柔弱的小女生把粗犷的男人摔倒在地上,痛得男人哀嚎,这一幕着实把人给惊讶了。 颜楚站在一边,以为她会像对付他一样,随手抄起一旁桌上的酒瓶朝调戏她的男人砸去,没想到她会直接给他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第三十一章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别招惹姐,姐不是你招惹得起的人。”盛夏狠狠地踢了男人一脚,才满意的走出酒吧。 颜楚跟在她身后,他来酒吧找她就是多余,外婆担心她更是多余,别说她清醒时,醉醺醺的她战斗力都这么强悍。 盛夏跌跌撞撞走在街道上,冷风拂过让她清醒了不少,胃涨得难受。 “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盛夏捂住嘴,跑向路边的垃圾桶,毫不顾及的抱着垃圾桶一阵狂吐,直到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出。 口中酸臭味儿刺激着她,盛夏扭曲着一张脸,一瓶矿泉水出现在她眼前,盛夏目光闪了闪,抬头望着颜楚,接过他递来的水。 漱完口后好受多了,最后盛夏还忍不住喝了一口。 颜楚看在眼底,纠结在心里,给她漱口,她居然还喝了一口。 “谢谢。”盛夏对颜楚道谢,吐过之后清醒了许多。 颜楚看着她,抿唇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颜楚开口问:“受什么刺激了?” “没啊!”否认得太快,盛夏目光有些闪躲,显然是在说谎。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你诉苦的聆听者。”颜楚有些生气,气意从何而来,他自己都弄不明白。“回去后外婆会问你,你最好想出一个说服她老人家的理由。” “外婆怎么会知道我去酒吧……”盛夏捂住嘴,颜楚能来酒吧找她,奶奶自然也晓得,瞪着颜楚抱怨。“真是的,你来酒吧找我就算了,让奶奶知道做什么?想损毁我在奶奶心中的形象吗?有这个必要吗?她是你的亲外婆,我和她只是志同道合的……” “盛夏,你喝酒喝伤脑子了吗?”颜楚打断她的话,接着又说道:“下班不回家,跑去酒吧买醉,也不说一声,外婆等你吃晚饭,久等不见你回,担心你出事,微信微信不回,电话电话不接,最后还是你堂弟接起。” 盛夏自知理亏,愧疚的低下头,鼻子酸酸的,有那么一个人在关心她,在担心着她,心头充斥着暖暖地幸福。 “对不起。”盛夏抬头,望着怒不可遏的颜楚,眼中满是歉意。 她不是故意的,在那种情况下,她没有选择躲起来,而是找盛天佑陪她去酒吧买醉,已经是对自己负责了,若是以前,她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在她看来,伤害自己就能报复母亲,奶奶死后,她被母亲接走,没少做出过激的事,会叫上盛天佑,是因为她在盛天佑身上能找到奶奶的影子,奶奶能阻止她做出偏激的事,不至于让她事后追悔莫及。 颜楚看着她的小脸因愧疚纠结成痛苦的样子,心脏微微一颤,一股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 颜楚掀掀眸,眸色一贯的冷淡。“你该对外婆说。” “放心,我会向奶奶负荆请罪。”盛夏说得坚定,有错就认,这次真的是她大意了,将奶奶抛之脑后。 “回家。”颜楚转身,迈步。 酒吧里听到“家”这个字,盛夏抵触情绪很大,此刻听到,盛夏又是另一种心情,温暖舒畅。 酒不是烈酒,啤酒喝了不少,调酒师调的那杯酒比啤酒还不如,跟果酒差不多,又吐了出来,没多少醉意了。 在酒吧里,她心情恶劣,又喝了酒,在气氛的渲染下,不醉都难。 盛夏屁颠屁颠地跟在颜楚身后,颜楚的车停在酒吧的马车边,显而易见被贴罚单了。 “呵呵,那个,钱我出。”盛夏看着颜楚手中的罚单很是不好意思,心里却在抱怨他,前面有停车位,他把车停在马路边,这片区又没规划停车位,高调的停在这里,不是找贴是什么? “扣你的分?”颜楚将罚单收起来,前面是有停车位,却停满了车,他当时想,直接将人从酒吧里带出来,用不了多长时间,等交警来,他们已经离开了,盛夏过激的反应不在他预料之中。 耽误时间,被贴罚单,全是盛夏的错。 “我没考驾照。”盛夏耸耸肩,钱她出,分她出不了。 颜楚冷冷地瞪着她,怨气十足的眸中满满阴森。 车内,盛夏有些困意,却没顺势闭眼,而是努力睁大眼睛。 “颜楚,我发工资了。”盛夏开口说,母亲的一通电话,本就心情郁闷的她,更是跌到了谷底。 闻言,颜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脏像是被重物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有点闷痛,颜楚深邃的眸子眯起,妖冶的脸上裹着一层冷意。“所以呢?你打算搬走。” 听到“搬走”两个字,盛夏思绪紊乱,幽怨的目光看向颜楚,他就那么急不可待的想要让她搬走吗?不过,听他话中之意,搬走的决定权似乎交给了她。 盛夏有些惘然道:“我不想搬,我舍不得奶奶,舍不得免费的营养餐。” 舍不得奶奶,舍不得营养餐,对他却是避而不谈。 颜楚的心里很是不舒服,深吸一口气,迅速改变策略。 脸色变得复杂难测,随即,颜楚轻蔑的勾了勾嘴角,嘲讽道:“你确定你那点工资够今晚的消费。” “够啊,我的工资可不低。”盛夏很自信,到账信息都收到了,发了多少工资她心里有数,酒吧里她又没点贵得过分的酒,虽然啤酒是点了不少,这点消费在她承受能力范围内。 “你的是够,加上别人的就未必了。”颜楚说的模棱两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盛夏微眯着双眸盯着颜楚,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 借着等红绿灯的时间,颜楚看向盛夏,戏耍她一翻的想法衍生,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忘了什么?”盛夏问,思考着颜楚的话。 “在酒吧里,临走前,你豪气的说了一句,今天的消费由盛姐买单。”颜楚语不惊人死不休。 轰!盛夏整个人愣住,瞳孔狠狠的一缩,氲染着一层不可思议。 真的假的。 “不可能。”盛夏不信,回忆着酒吧里发生的事情,思路有些混乱,所以,她是真记不起有没有说那句“今天的消费由盛姐买单”。 第三十二章 带她去海边 “喝酒的人,在醉的时候,会断片,清醒时是记不起醉酒时说的话,你是没喝烈酒,却也没喝假酒,醉是真的,现在醒也是真的。”颜楚眉心渐渐舒展开,嘴角抿成一道愉悦的弧线,邪魅惑人。 盛夏都快被他洗脑成功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愁容惨淡中仿佛瞬间看到了明媚的阳光。 “手机?我的手机呢?我的背包呢?”盛夏四下找,却没找到。 颜楚不语,专心致志的开车,盛夏不知道,在他们一前一后走出酒吧,颜楚提着她的背包路过自己的车时,将她的背包丢进了后备箱里,那时,他的车已经被贴了罚单。 “停车,回酒吧,我的背包遗忘在酒吧了。”车内没找到,盛夏认定还在酒吧里。 背包在颜楚手中时,她醉意醺醺,她清醒时,背包已经不在颜楚手中了。 “是在酒吧里,却不是被你遗忘。”颜楚的话让盛夏孔瞳一阵紧缩,杀人诛心,说的就是颜楚。“你的钱不够全场买单,所有身外之物都抵给了酒吧。” 盛夏目光带着审视的盯着颜楚,听他说得一本正经,差点儿她就信了。“我的手机跟背包和包里所有东西都不值钱。” 开玩笑酒吧全场的消费,她连零头都付不起。 “你找我借了。”颜楚瞳孔里隐约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你借了?”盛夏咬牙切齿的从口中挤出话来,看着他的眸光里满是幽怨。 “借了。”颜楚隐忍着笑,挑起眉梢,略带着讥讽的说道:“不然你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走出酒吧。” 盛夏咬牙,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我谢谢你。” “客气了。”颜楚隐忍得很辛苦。 盛夏杀他的心都有,她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看着她犯傻,不阻止就算了,还纵容着她,他是在帮她吗?不,他是在害她,害惨了她。 “我要去海边。”盛夏挫败的耷拉着脑袋,生活本就不易,在颜楚的帮助下,她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心情不好去酒吧里买醉,酒没喝尽兴,反而让心情愈加恶劣了。 “这么晚了去海边做什么?”颜楚不想去,夜晚的海风凉,容易感冒。 “你去还是不去?”盛夏问,随即威胁道:“你要是不带我去,借你的钱,我就不还了,反正现在这个世道欠钱的是老大。” 颜楚掉头,朝海边的方向开去,不是受她威胁,而是海边有平复心情,让人有诉苦的欲望,当然,也有让人轻生的冲动。 海边,盛夏张开双臂,闭着双眼,朝前面奔跑,享受着海风吹拂着面颊,参杂着特有的潮湿咸味,听着海浪翻卷声,好不惬意。 “盛夏,你是要跳海轻生吗?”颜楚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 煞风景,太煞风景了。 盛夏停下奔路,睁开眼睛转头看着追上来的颜楚,没好气的说道:“你才要跳海轻生。” “不是要跳海轻生,你朝海里跑什么跑?”见她停下奔跑,颜楚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她会有轻生的念头。 盛夏嘴角抽了抽,她是朝海里跑吗?她只是想离海水近一点,她现在所站的位置,浪花都拍打不到。 盛夏索性坐下,捧起一把沙子,感受着沙子从指缝间滑落,颜楚盘腿坐在她身边,欣赏着她幼稚又可爱的动作。 玩了一会儿,盛夏不玩了,目光悠远的望向海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海浪荡起层层泡沫。 “你喜欢海?”颜楚问。 盛夏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喜欢海,一直都很喜欢。” “你在海边长大?”颜楚侧目凝视着盛夏,她的容貌不算倾城倾国,五官精致,那双熠熠清亮的大眼睛却是水光潋滟,尤其是她的笑容很美,酒窝的加持下使她更加有灵气,令他心里不禁为之悸动。 盛夏抱着双膝,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唇边漾起幸福的浅笑。“我的家乡没有海,却有河,小时候我跟天佑时常跑去河边玩耍,每次都弄得一身湿才回家,下场是被我奶狂揍,我奶不喜欢我跟天佑去河边玩耍,怕我们被淹死,小时候不懂我奶的担忧,她越是不让,我跟天佑越是要偷偷跑去河边。” “你们感情很好?”颜楚问。 “当然好,我无父……无母,他的父母又去外地打工,只有过年才回家一次,我们祖孙三人相依为命,日子虽然清贫却很幸福。”盛夏很怀念那时候的日子,可惜,上天不待见她,那样的日子随着奶奶的离世而结果。 盛夏脸上带着微笑,眼眶里却溢满了泪花,假如……假如天佑的父母愿意接纳她,继续让她跟天佑生活在一起,或许她就不会被母亲接走了。 她永远忘不了,她被母亲带上车,天佑追在车后面跑,哭着求她别走,别丢下他,奶奶已经丢下他了,求她别不要他。 她哭得很伤心,舍不得丢下天佑,却又没办法,母亲是不会同意带天佑一起走,如同,天佑的父母不愿意她留下来。 盛夏迎面深吸一口气,压抑着那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悲痛,努力调整着情绪。 等情绪控制好后,盛夏转移话题,对颜楚说道:“颜楚,我暂时搬不了了。” “嗯。”颜楚轻嗯了一声,眉梢和嘴角都是浓浓的愉悦,他故意清空了她的工资,目的就是不想让她搬走,说服他的理由是,为了外婆,因为外婆喜欢盛夏,想要为外婆将盛夏挽留下来。 “下个月也搬不了。”盛夏试探性的说道。 “嗯。”颜楚又轻嗯了一声。 “下下个月可能也搬不了。”盛夏又说。 “知道,你要还我的钱。”颜楚点了点头,他若是再不开口表态,估计她又要说下下下个月了。“我不缺那点儿钱,你可以欠久点,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都行。” 盛夏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欠他的钱也还不了,深吸一口气,直言。“我不上班了,以后都不上班了。” “辞职了?”颜楚略带惊讶的问道。 第三十三章 你有病吗 “我被解聘了。”盛夏郁闷极了。 “为什么?”颜楚问。 盛夏沉默,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她那个妈。 有她妈的干预,别说殡仪馆工作了,她连环卫工人的工作都应聘不了,母亲是要对她赶尽杀绝,断了她所有的生财之道,赚不到钱,养活不了自己,逼迫她不得不回到叶家。 没有压迫就不会有反抗,母亲越是如此,她越不妥协。 “不知道,或许是觉得我胜任不了这份工作吧。”盛夏说得很委婉,她不想告诉颜楚关于她跟自己母亲之间的事情,她跟颜楚之间的感情,还不够让她卸下防备。 颜楚目光幽深,凝视着他,轻声问:“你害怕?” 胜任不了,不就是害怕吗?工作之前,她可是信誓旦旦说不怕,转念一想,颜楚觉得不对劲,如果真是害怕,工作第一天就被打回原形,她都发工资了,发完工资就害怕了,可能吗? “我才不害怕。”盛夏挺了挺胸,害怕,不能够。 “那有什么胜任不了的?”颜楚拢紧眉,盛夏愿意将自己对奶奶的思念展露在他面前,却不愿意聊关于她母亲的事情,甚至有些排斥,她是在排斥她的母亲,还是在排斥与他分享呢? “唉!”盛夏叹口气,胡乱说道:“或许是觉得我……八字犯冲,气焰太高,煞气太盛,会冲撞死者,让死者得不到安宁,无法往生极乐世界。” “这理由你自己信吗?”颜楚问道。 “不信。”盛夏低着头,手指在沙滩上胡乱的画着。 “你该不会是……变态的亵渎尸体被抓了个正着,所以被解聘了。”颜楚话音未落,盛夏抓起一把沙朝他撒去,颜楚躲闪不急,被她撒了一脸沙,有些还进了眼,想揉却又不敢揉眼。“盛夏,你要废了我的眼睛吗?” 盛夏看着颜楚难受的样子,没有半点的愧疚之意。“活该,谁让你有这种态度又恶毒的想法。” 颜楚愤然而起,朝停车的方向走去,车上有水,不能揉眼睛,只能用清水洗,盛夏犹豫了几秒,起身追上,担忧的想要去扶颜楚,却被颜楚冷漠的拒绝。 不会真伤了他的眼吧?盛夏害怕起来,快速跑到车面前,拿了瓶水和湿纸巾递给颜楚。 这次颜楚没有拒绝,这些都是他需要的。 沙子冲洗掉,见颜楚的眼睛还是红红地,盛夏担忧的问道:“还好吧?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需要。”颜楚瞪了盛夏一眼,打开车门上车。 盛夏呆愣在原地,自我反省着,后悔用沙子撒他了,万一真伤了他的眼,害他成了个瞎子,她的罪过就大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车。”颜楚催促。 “哦。”盛夏回神,快速上车,还以为他会将她丢弃在海边呢!“你的眼睛还好吧?视线呢?有没有影响到你的视线?” 视线受到影响,盛夏会建议他不要开车,车祸害人又害己。 颜楚不理她,直接发动引擎,双眼还是有些刺痛,却不影响视线,还好他忍着没揉眼睛,否则就糟糕了。 一路无言,颜楚专注开车,盛夏闭目养神,养着养着睡着了。 等红绿灯时,颜楚忍不住看向盛夏,凝望着她的睡容,睡着的她很安静,她脾气火爆张狂,谁惹她,她跟谁干架,对外婆极为尊重又孝顺,又懂得逗外婆开心,估计是真将外婆当成她奶奶了。 回到小区,颜楚停好车,没叫醒盛夏,他下车去药店买眼药水,回来时才叫醒盛夏。 盛夏睁开惺忪的眼睛,望着颜楚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到家了。”颜楚转身迈步。 盛夏愣是一愣,随即回神,迅速下车,追上颜楚,见颜楚手中提着的袋里,里面装着一瓶眼药水,一脸的愧疚之色。“真不需要去医院吗?” “我是医生。”颜楚提醒道。 “可你是骨科。”盛夏很清楚,眼科医生跟骨科医生是有区别的。 颜楚不语,阔步上楼,盛夏跟在他身后有些气力,颜楚腿长,爬楼梯快,盛夏腿短,爬楼梯慢,想要跟上他的步伐,只有加快速度。 回到家,颜楚换了鞋,直接去卫生间,盛夏也想上厕所,被颜楚抢先一步,不好意思催他出来。 不是男女朋友同居,不方便就体现出了。 盛夏见茶几上放着一杯蜂蜜水,是她的杯子,蜂蜜水早已经放凉了,看向紧闭的卫生间,是他调的蜂蜜水吗?他们一起回来,显然是在他来酒吧找她时就调好了。 应该不是他,他没那么心细,尤其是对她,应该是奶奶。 心里又一次的融入了温暖的感觉,为了不辜负奶奶的好意,即使放凉了,盛夏也不嫌弃,端起杯子喝尽,甜滋滋的味儿从口中融进了心底。 沙发上,盛夏呼吸急促,体内有一股莫名的热流四处奔走。 好热,热得她难受极了,洗澡,她要洗澡。 盛夏起身,脚步跄踉朝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门被颜楚反锁了,盛夏打不开,拍打着门。“开门,快点开门,我要洗澡。” 听着盛夏的催促声和急促的拍打声,颜楚的眸光变的阴戾,脸上更是布满了阴霾,明知他在卫生间里,她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颜楚不想理会,盛夏却不死心,大有破门而入的气势。 门打开的瞬间,盛夏迅速冲了进来,无视颜楚的存在,打开花洒,冰凉的水淋在她身上,令她打了个寒颤。 “你有病吗?”颜楚见状,上前帮她将凉水调成了热水。 舒服的凉意消失,被温热水取代,如烈火般灼烧着她的肌肤,盛夏很不满意,推开颜楚,又调成凉水。 浑身湿透的她,将她的曲线全部勾勒了出来,胸前因她身子的摇晃上下起伏着,极具诱惑,此刻的她美的叫人窒息。 盛夏还嫌水温不够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要将体内积聚的热量全部释放。 “盛夏。”颜楚抓住她的手,指尖碰到她肌肤的瞬间,意识到她的异常。 她被人下药了? 是在酒吧吗?这药效也太慢了。 “我热。”盛夏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颜楚的手比凉水更能缓解她体内的燥热,直接将颜楚扑倒。 第三十四章 女流氓 翌日,日上三竿。 颜楚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盛夏均匀的呼吸声,稍稍地侧身,盯着她甜美的睡颜,昨晚的画片浮现在脑海,他可以拒绝她的热情,却纵容着自己陪着她一起沉沦在其中。 颜楚轻声叹息,被子下的手小心地伸出被褥,掌心覆在她泛红的面颊上,光滑白洁的肌肤,令他忍不住怜惜地摩挲。 “希望你醒来不后悔。”颜楚低喃着。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惊醒了颜楚,却没吵醒盛夏。 挥开脸颊上的大手,一个翻身抱住颜楚,腿习惯性的抬起搭在颜楚身上,她无意识的动作引来颜楚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知道她还没醒,颜楚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在挑逗他。 考虑到房间外还有人在等着,颜楚极力控制住被盛夏挑拨起的情欲,塞给她一个枕头,小心翼翼起身,穿上睡衣出门。 外婆坐在客厅,玩着手机,见颜楚出来,笑容满面的开口。“我是不是来早了,打扰到你们了?” 颜楚微微挑眉,坐在外婆对面。“外婆,您很少会来我家,除非有事。” “酒后伤身,蜂蜜水养胃。”外婆笑容不减,今天的她心情舒畅,尤其是看到她特意为盛夏调的蜂蜜水被喝光了,心情更是愉快又美丽。 颜楚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着盛夏的水杯,盛夏有个习惯,她的水杯不是放在餐桌上就是放在她房间里,很少放在茶几上。 “您在蜂蜜水里加了药。”颜楚不是问,是肯定。 盛夏没在酒吧被下药,而是回到家里,喝了外婆下药的蜂蜜水,他就觉得奇怪,如果是在酒吧里被下药,药效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回到家中药效发作了。 如果昨晚盛夏给他时间深思,他一定会想到问题所在,可盛夏没给他时间,俩人都沉沦在情欲中不可自拔。 “满意我的安排吗?”外婆笑着问。 颜楚对她很无语,外婆行事雷厉风行,只是这次外婆过火了,事后他们要怎么处理?如何面对彼此? 他跟盛夏不是夫妻,却有了夫妻之实。 “您这么算计,盛夏会对您失望。”颜楚说得很婉转,她是他的亲外婆,打断骨头连着筋,她跟盛夏却没血缘关系,惹怒了盛夏,以盛夏的脾气,翻脸都是轻的。 外婆笑不出来了,凝结在嘴角。“你会出卖自己的亲外婆吗?” “您打算瞒着她?”颜楚反问,这像外婆的品性,只管放火,不管灭火。 “酒后乱性,不是很正常吗?”外婆暗自决定,蜂蜜里下药这事,打死都不承认,只要她不承认,谁拿她也没法。 连理由都找好了,颜楚很是无语,说道:“她没醉。” 在酒吧里她是醉了,出了酒吧吐过后,她就清醒了。 “哼!我又没说她喝醉了。”外婆哼哼着,又说道:“没准她早就对你见色起心,碍于没机会对你表白,借着喝酒的劲儿对你做出点什么,很正常啊!” 颜楚彻底无语了,外婆分析的愈加离谱。 “对了,小颜,你跟盛丫头有采取避孕措施吗?”外婆问。 颜楚蹙了蹙眉,眸色暗了些,采取什么避孕措施?事发突然令他措手不及,何况,他一个人独居,又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家里备那玩意儿做什么? “看你脸上的表情,应该没有,没关系,怀上了就生下来,你们不想带的话,我帮你们带。”外婆都开始幻想帮他们带孩子的画面了。 “外婆,我不想打击您的积极性,先不说我们生不生孩子,即使我们愿意生孩子,您觉得孩子生下来后,您有机会帮我们带吗?”颜楚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朝厨房走去,打开水龙头,冲洗水杯,他帮外婆毁灭证据。 外婆很是挫败,颜家长子生下的孩子,她的确没资格帮忙带,颜老头绝对会抢走,像培养颜楚一样培养。 “24小时紧急避孕。”外婆将准备好的避孕药丢在茶几上,起身挫败的离开。 颜楚洗好杯子,从厨房出来,见茶几上外婆放的避孕药,眼角抽了抽,事后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还真是贴心,省得他下楼买了。 不知是昨晚累惨了,盛夏睡得很踏实,一觉无梦,直到自然醒。 盛夏睁开惺忪的眼帘,浑身酸痛,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一时间没多想,盛夏坐起身,被褥从她身上滑落,凉意袭来,盛夏打了个冷颤,低眸…… 盛夏傻眼了,她没有裸睡的习惯,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青紫的痕迹。 这不是她的房间,是颜楚的房间。 她怎么会睡在颜楚的房间里?昨晚的画面席卷入脑海,俩人热情的佣吻,还有…… 脸颊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处,羞赧的感觉让盛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没脸见人了。 她跟颜楚上床了,还是她主动的。 “酒后乱性吗?”盛夏喃喃自语,她也没醉啊?不对,她醉了,在酒吧里,她醉了,回到家里,她又醉了,只有在路上,在海边她才是清醒的。 在酒吧里,她醉了,全场买单。 回到家里,她又醉了,把颜楚给睡了。 “唉!酒,果然不能碰。”盛夏唉声叹气。 她跟颜楚荒唐一夜,她宁愿相信自己酒后乱性,也不会去怀疑她喝的蜂蜜水被下了药,她认定蜂蜜水是奶奶调的,奶奶是不会害她的。 想起颜楚说,他的房间里有摄像头,盛夏迅速钻回被褥里,腰更是酸痛的几乎不是自己的一般。 “该死的颜楚,我喝酒了,你又没喝,你就不知道拒绝吗?”盛夏捂在被子里抱怨。 她扑倒他,他顺从她,推开她不行吗? 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睡醒了就起来。”颜楚低沉的声音响起。 闻声,盛夏身子一僵,神情变得有些惊慌,怒吼道:“颜楚,你个臭流氓,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事后相比颜楚的淡定,盛夏却慌张。 “流氓?”颜楚挑挑剑眉,眼底倏尔流露一抹精锐。“真正的流氓是你吧,女流氓。” 第三十五章 这证我领不了 听到女流氓三个字,昨晚卫生间那一幕浮入脑海,盛夏羞愧的无地自容,昨晚的她岂止是女流氓,尤其是…… 啊!没脸见人了。 “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闷闷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盛夏是真不知该怎么面对颜楚,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却有了夫妻之实,她现在的身份是已婚,昨晚她算不算是借着酒劲婚外出轨?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出轨的对象还是她名义上那个老公的情人。 安排老婆和情人住在一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好了,现在出事了吧,活该被戴绿帽子。 “有必要吗?”颜楚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躲在被褥里当缩头乌龟的盛夏。“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做也做了,现在才知道害羞,不觉得晚吗?” “颜楚,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头钻出被褥,盛夏瞪着颜楚两眼冒火。 颜楚深知,被褥里的她一丝不挂,想到昨晚她热情如火般缠着自己,幽深的瞳仁里染上了情欲,定定的瞅着盛夏。 盛夏满眼的惊恐,对上颜楚染上情欲的眸子,狼狈中显得有些愤愤,警告道:“颜楚,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否则,我……” “快起来,外婆等你吃饭。”说完,颜楚转身,走出房间,走得太急显得有些落荒而逃。 他若是不离开,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有了昨晚的经历,让他对盛夏身体的渴望失了免疫力,自控力超强的他,面对热情主动的盛夏,他居然失控了。 不得不承认,昨晚的体验真的很美妙。 颜楚走后,盛夏松了口气,回想刚才颜楚看自己的眼神,情欲,对,就是情欲,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情欲的渴望。 颜楚对她有情欲,这让身为女人的她自豪感满满。 不对,不对,他一个同性恋,怎么会对她有情欲?难道是,跟她做过后,发觉这种事还是要跟异性做更令他兴奋。 拍拍拍,盛夏猛然清醒,拍打自己的脸颊。“打住,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龌龊,太龌龊了。” 这是颜楚的房间,没有她的衣服,昨天穿的全脱在卫生间了,他们是在卫生间做的,做了几次她自己都不清楚了,怎么回到颜楚的房间,她也不清楚。 盛夏裹着被褥下床,双脚刚踩在地板上,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盛夏再次将颜楚骂了一遍。 等盛夏穿好衣服从她房间里出来,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颜楚坐在客厅等她,见她出来,嘴角抿成一道愉悦的弧线。“过来。” 盛夏不想靠近他,俩人有了夫妻之实,又是在那种情况下,颜楚不够体贴,他但凡体贴一些,他就会刻意避开她,省得俩人见面彼此尴尬,颜楚如此淡定,尴尬的只有她,这让盛夏心里很是不平衡。 “你不是说,外婆在等我们吃饭吗?”让老人家等,很不礼貌,盛夏朝门口走去。 颜楚见盛夏走路的姿势怪异,除了心疼,还有懊恼。“过来吃药?” 吃药?盛夏停下脚步,看向颜楚,问:“什么药?” “24小时紧急避孕药。” 倏地,盛夏浑身一僵,一股莫名的冷意袭击而来,冷若冰霜般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事后药都准备了,他还真贴心。 没有感情基础生下的孩子,孩子注定是牺牲品。 有父亲和母亲这个前车之鉴,她所生的孩子,绝对是爱情的结晶,否则,她宁愿不要孩子。 事后药,她自己会去买,由颜楚准备,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你不想要孩子吗?”盛夏试探性的问。 颜楚拿起准备好的药和水杯,起身靠近她,眸子散发出诡异的光泽,反问:“你想要吗?” 盛夏幽深的目光望着他,精致妖冶的脸,宛若上帝精心的杰作,完美得无可挑剔,盛夏有刹那的失神,但随即便恢复清明,接过他递来的避孕药,没用水直接吞咽下去。 “水。”颜楚真担心她会被药给噎死。 “谢谢,不需要。”避孕药已服下,盛夏欲转身走,却被颜楚抓住她的手腕,盛夏挑眉。“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聊聊。”颜楚没出卖外婆,避孕药是外婆准备的,盛夏却误会是他准备的。 孩子不在他预计内,至少两年内不会要孩子,昨晚是个意外。 “聊什么?”盛夏冷声问,她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你的户口薄在你身上吗?”颜楚问。 盛夏一愣,转头望着颜楚。“户口薄?你想要做什么?” “领证,结婚。”颜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 领证,结婚?盛夏满脸呆滞,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颜楚放开她的手腕,手中拿着的水杯也放在一边,双手握住她的双肩,一字一顿,重复一遍。“领证,结婚。” 盛夏神情紧张,双手渐渐攥紧,胸口微微起伏着,随即苦涩一笑,语气轻浮。“颜楚,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的事……你情我愿水到渠成,没必要领证结婚。” 领证,她敢吗?她不敢。 假如,她说的是假如,她挂号找他捐精那次,他真把她给怎么了,事后他说领证结婚,她会毫不迟疑同意。 “你不愿意?”颜楚眸色一暗,分外冷冽。 “不是不愿意。”盛夏很纠结,她要怎么解释呢?直接说出她的困扰,她跟别人领证结婚了,她是有夫之妇,昨晚她是婚内出轨。 他要是知道跟她领证的人还是他的情人,估计灭她的心都有。 “那是什么?”颜楚执着,她的纠结,他看在眼里,她未嫁,他未娶,她在纠结什么? 他为什么会有想要领证结婚的想法呢?难道是颜二失联了,赌气想要领证结婚报复颜二? 在找人领证结婚这方面,他们的眼光一致,都找上了她,只是颜二抢先一步。 “这证我领不了。”再领证,她就是重婚罪。 “为什么?”颜楚追问。 盛夏咬牙,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需要你负责。” 第三十六章 是你对我负责 颜楚右手从她肩上移开,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是你对我负责。” 闻言,盛夏猛然一愣,随即扑哧一笑,扬着黛眉,挑衅地对上颜楚深邃的黑眸。“昨晚是我情不自禁挑起的火,颜楚,我喝了酒,可你没喝啊!你若是不愿意,可以拒绝我,可是你没有,这说明什么?你对我的热情还是自控力不够,何况,你……” 盛夏羞赧得脸爆红,越说越没声了。 “何况我什么?”颜楚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深知她想要表达什么,微微俯身,温润的气息喷吐在盛夏的耳边,盛夏的身体瞬间紧绷,颜楚薄唇开启。“你不是很享受吗?” 轰!盛夏脑瓜嗡嗡作响,脸颊愈加泛红,白皙的耳垂也红了起来,盛夏猛然推开颜楚,不顾酸痛的身体,转身飞快地跑出去。 食不言,寝不语,三人各怀心思,吃得心不在焉。 饭菜是专人送,用完餐自然会有人来收走,不需要他们洗碗,三人来到客厅,陪着外婆听黄梅戏。 “盛丫头,你什么时候叫你堂弟来家里一起吃个饭?”外婆开口打破安静,她更想问昨晚他们发生的事,还有他们事后处理的结果,却又不想让盛夏察觉到自己设计她,只好强装不知情。 盛夏一愣,对外婆的话有些意外,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叫他来家里一起吃个饭?” 外婆看着盛夏,笑得一脸慈祥,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 “外婆,吃药。”颜楚打断外婆的话,药和水递给她。 “我不吃。”外婆没好气的瞪颜楚一眼,真没眼力劲。 “外婆,等您吃了药,我要带她去医院看看。”颜楚说道。 外婆瞬间会意,笑得慈眉善目,接过药和水,利落的吞服,对自家外孙的贴心很满意。 盛夏以为颜楚只是为了让奶奶吃药,才会说要带她去医院,没想到颜楚真带她来了医院,尤其是带她看妇科。 盛夏趁颜楚跟妇科医生说话时,偷偷地溜出医院。 身上没钱,也没手机,又要躲着颜楚,漫不经心地走着。 “夏夏。” 听到乔柯的声音,盛夏愣了愣,抬头寻找乔柯的身影,乔柯在对面的车道上,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降下车窗朝对面的盛夏喊。 “夏夏,等我。” “好。”盛夏大声答应,她躲的人是颜楚,又不是乔柯,在这里遇到乔柯着实有些意外,同时,盛夏满是担忧,这是医院附近,她们在这里遇上,准没什么好事。 三分钟后,乔柯来了,停下车,打开车门,盛夏快速上车。 “姐,这里能停车吗?”盛夏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担忧的问。 “不重要。”乔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盛夏朝乔柯竖起大拇指。“有钱就是任性。” 乔柯笑了笑,问道:“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盛夏嘴角抽了抽,她能跟乔柯说,她的手机抵给酒吧吗?抓了抓头,随即找了一个理由。“手机丢了。” 乔柯拧眉,她怎么不信呢!“没事,走,我带你去买一部。” “我暂时还买不起。”盛夏倘然,她的情况,乔柯是知道的,缺钱缺钱缺钱,其实,她也没那么缺钱,没有什么巨额外债,颜楚例外,上没老,下没小,她只需要赚钱养活自己就行了,偶尔赞助盛天佑。 她有信心,也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和偶尔给盛天佑资助。 她的信心和能力,通通败给了她那个母亲,小时候狠心丢下她,不能丢彻底点吗?任她自生自灭不行吗? “见外了不是,姐有钱,姐送你。”乔柯宠溺的浅笑着,她很豪气,尤其是对盛夏这个表妹。 盛夏眉间蕴藏起一丝沉思,开口拒绝。“姐,还是算了,我跟你那个极品婆婆结怨太深了,她拿着显微镜盯着你,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与她斗智斗勇。” 乔柯本含笑的脸一僵,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接着,加深脸上的微笑,只是那笑令人感觉悲凉苦涩。 盛夏投给乔柯一个安抚的笑容。“姐,放心,我只是暂时没钱,等我有钱了,我立刻去买部新手机。” 乔柯沉默不语,等红绿灯时,乔柯看向盛夏,迟疑几秒,娇艳的红唇开启。“小姨给我打电话了。” 盛夏脸上的笑凝结在嘴角,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一路俩人各怀心思,直到乔柯停好车,拉着盛夏去了家咖啡厅,点了两杯咖啡,不知是有前车之鉴,还是什么,乔柯没选靠窗的位置,而是找了个角落。 谁也不敢保证,乔柯那个极品婆婆有没有找人暗中跟踪她,只要她跟盛夏见面,收到消息立刻出现在她们面前。 盛夏搅动着咖啡,却没有想要喝的意思,良久,盛夏看向乔柯,她正优雅地喝着咖啡,乔柯长得很美,妖娆绝艳那种,怪不得表姐夫对她魂牵梦萦,如果没有婆媳矛盾,表姐会过得很幸福。 盛夏沉思许久,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姐,我已经被殡仪馆辞退了。” 乔柯抬眸,目光复杂的看着盛夏,沉默不语,小姨出手,快、狠、准,盛夏被殡仪馆辞退不意外,她只是难受,盛夏去殡仪馆上班,连她都瞒着,如果不是接到小姨的电话,她都不知道盛夏去殡仪馆上班了,还领工资了。 上次她给盛夏安排工作,盛夏拒绝了,估计那时候盛夏已经去殡仪馆上班了。 “夏夏,你不该拒绝我给你安排的工作。”乔柯叹惜,现在小姨介入了,她想要给盛夏安排工作都难。 小姨明明还在国外,却能左右国内的盛夏。 盛夏冷嘲地扬起嘴角,眸光一转。“姐,你转告她,她要是对我步步紧逼,我赚不了钱,养活不了自己,我就去躺着赚钱。” “夏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柯呼吸一窒,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被盛夏的话吓得不轻。 “当人家的情妇,再怀个孕什么的,让她直接升级为外婆。”盛夏有些赌气的说,逼她回叶家,不能够的,她姓盛。 第三十七章 你跟踪我 “夏夏,别冲动。”乔柯劝说道,以她对盛夏的了解,逼急了真能干出。 “晚了,已经冲动了。”盛夏报复性的在乔柯面前,解下系在颈上的丝巾,拉低衣领。“看看这是什么,草莓耶!” 乔柯目光一滞,呼吸有些窒息,盛夏的脖子上、锁骨上……那些吻痕在雪白的肌肤衬托之下,格外醒目,暧昧极了。 “夏夏,你……” “我跟人上床了。”盛夏直言不讳,乔柯没在她面前提起母亲,她不会在乔柯面前展露这一幕,更不会对乔柯说这番话。 乔柯呆愣震惊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喃喃的开口问:“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什么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上床不需要男朋友,只需要男人就行了。”盛夏的语气里满是自轻自贱,反正在母亲眼中她就是那种不自爱的不良少女,别说她只是当人家的情妇,她就是挂牌接客,母亲也不会感到意外。 以作贱自己来报复母亲,乔柯说她不值得,可是她不在乎,只要能给母亲添填,别说是作贱,就是作死也甘之如饴。 背对盛夏而坐的颜楚,听着她极端的话,颜楚妖冶的脸上裹着一层冷意,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他看见她上乔柯的车,一路尾随她们,跟着她们一前一后进了咖啡厅,甚至从她们身边走过,她们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是谁?”乔柯想知道是谁,她以为盛夏不会告诉,盛夏却反其道而行之。 “你认识。”盛夏眼角微微弯起,如同最璀璨的残月,赞许道:“姐,你眼光不错,他很好,长相好,身材好,尤其是床上功夫。” “颜楚。”乔柯震惊极了。 “对,就是他。”盛夏直接承认,对她来说,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方承认,反正母亲也会去调查,迟早会知道颜楚的存在,盛夏却不知,只要她想瞒着,颜楚有本事让她的母亲查不到一点想要的东西。 “他会娶你吗?”乔柯的语气平静下来,知道是颜楚后,反而让她冷静了。 她给盛夏介绍了那么多相亲对象,却没敢帮盛夏和颜楚牵线,颜楚不是她能招惹的人,却被盛夏招惹上了,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缘分吧。 “不会,没有感情的俩人,谈什么婚姻?我不配。”前面的话,盛夏说得随意,后面的话却是真的,她是真不配。 到现在表姐都没提起她领证的事,显然母亲并没有告诉表姐,母亲是觉得没必要,还是压根不信那本结婚证是真的。 算了,母亲的心思,她还是别去猜了。 盛夏前面的话让颜楚脸色愈加的阴沉,后面“我不配”三个字,脸色才稍稍地缓和了,寡薄的唇瓣微微一勾,很好,她还有自知之明。 “夏夏,或许,你可以跟颜楚领证结婚。”乔柯建议道。 她是跟一个叫颜楚的男人领了证,却不是表姐想的那个颜楚,估计连表姐自己都忘了,表姐夫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中就有一个叫颜楚的男人。 “姐,你跟表姐夫情深四海,嫁进贺家都得不到尊重,我跟颜楚没有感情,嫁给颜楚,你觉得我们婚后能幸福吗?”盛夏质问,她没说颜家,是因为颜楚说过,他只是颜家的养子。 其实,他们的身份都差不多,一个是颜家养子,一个是叶家继女,想想还挺配的。 盛夏所说的不配,并不是他们的身份差距,而是,她跟别人领了结婚证,她现在的身份是已婚妇女。 乔柯沉默,她能说什么,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无论俩人感情有多深,都跨越不了豪门与竹门的差距。 假如,盛夏不是叶家的继女,而是叶家的嫡亲女儿,叶家与颜家,强强结合。 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到了乔柯,盛夏眼中满是愧疚之意。“姐,我……” “夏夏,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乔柯脸上的笑容很是牵强,抓起桌面上的手机和车钥匙离开,步伐过快显得有些落荒而逃。 连单都没买,盛夏想开口叫住她,看着她急促的背影落寞而脆弱,顿时觉得有些心塞,直到乔柯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才小声说道:“我没钱啊!” 盛夏盯着眼前的两杯咖啡,很是苦恼,乔柯的那杯已经喝了一半,她的却没喝一口,她没喝过,让服务员退掉,不知道会不会被揍一顿。 “我有。”颜楚低沉淡漠的嗓音响起。 闻声,盛夏先是一愣,随即转头,错愕的望着坐在她身后的颜楚。“你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 颜楚起身,来到盛夏对面坐下,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沉思的目光打量着一脸错愕的盛夏。 气氛很压抑,也有些诡异。 “你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盛夏重复一遍,她跟表姐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这才是她想要知道的。 “晚你们一分钟。”颜楚跟着她们一前一后进了咖啡厅,她们硬是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他几度怀疑,她们的眼睛是不是捐出去了。 “你跟踪我。”盛夏的嗓音带着无法遏制的怒火,紧锁住颜楚的目光也变得冷冷地。 “跟踪?”颜楚脸色一沉,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你却趁机溜走了,你身无分文又没手机,我不跟着你,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即使遇不到坏人,你怎么回家?靠你的双脚走着回家吗?” 面对颜楚的咄咄逼人,盛夏自知理亏,满腔的怒火才渐渐平复下来,他带她看妇科,尤其是在俩人有了夫妻之实,他不怕丢脸,她怕,不溜走,难道真要她脱光裤子,躺在冰冷的床上等着妇科医生检查吗? “看到我上了我姐的车,你就应该结束跟踪,我姐会送我回家。”盛夏说道。 “你姐会送你回家?哼!”颜楚冷哼一声,讽刺的质问道:“你姐呢?” 盛夏哑然,她被表姐给抛弃了,她的话戳中表姐隐藏在心底的痛,连账单都没结就丢下她离开了,她正苦恼怎么结账时,颜楚出现了,不可否认,颜楚的出现解救了她的苦恼。 第三十八章 当情妇 “偷听我们聊天就是你的不对,你的礼貌呢?你的教养呢?”盛夏的语气里夹着不依不饶。 “我是偷听吗?”颜楚冷声质问,随即补充道:“我是正大光明的听。” 盛夏张了张嘴,想反驳他的话,可又找不到话来反驳,这是公共场所。 “不是要当我的情妇吗?”颜楚慢条斯理的提醒道,他的音色低沉偏冷。 盛夏整个人愣住,瞳孔狠狠的一缩,他果然是从头听到尾,盛夏脸红的垂下头,又羞赧又狼狈。 “老婆这个身份不要,要情妇这个身份,你也是个人才。”颜楚嘴角嘲讽的勾了勾,他要带她去领结婚证,她却拒绝了,理由东拉西扯一堆。 她的苦恼,他不懂,她的纠结,他更不懂,她又解释不清楚,面对他的讥讽,盛夏恼怒,却又不能怒怼他。 “颜楚,我欠你多少钱?”盛夏转移话题,目前对她来说,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钱,赚不到钱,养活不了自己,这才是她眼下的困境。 颜楚眸光闪了闪,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很多。” “很多是多少钱?几位数啊?”盛夏追问,对他模棱两可的敷衍很不满意。 颜楚伸出手,欲端起咖啡喝,指尖在碰到咖啡杯的瞬间,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咖啡,眉头一皱,大手朝对面那杯咖啡伸去,在盛夏惊愕的目光下,毫不客气的端起,优雅的泯了一口。 盛夏想提醒他,这是她的咖啡,虽然她没喝一口,可见颜楚端起她的咖啡喝,这也太暧昧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亲密了? 颜楚放下咖啡杯,看着盛夏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很多位数,我说了估计你会接受不了。” “在我能承受范围内你就说,不在我能承受范围内你还是不要说。”盛夏瞪着颜楚,没好气的说道。 颜楚沉默,低眸,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他不说话,盛夏也不说话,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颜楚抬眸,嗓音低魅,语调轻扬。“当我的情妇。” “情妇”两个字,刺得盛夏的心隐隐作痛,不知为何,从她嘴里说出风轻云淡,从颜楚嘴里说出,这种感觉很是不舒服。 估计这就是盛夏,自己可以毫无底线的作践自己,却不容许别人作践自己。 不知是想要报复母亲,还是什么原因,盛夏即使难堪气恼,却没有拒绝,语气轻浮而直接。“你给我钱花吗?” “给,满足你的一切。”颜楚淡淡地回答,心却在隐隐作痛,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该是金钱和肉体交易。 “好,我接受你的金屋藏娇。”盛夏答应得爽快,脸色却不太好看,像是在和谁赌气。 情妇两个字,被她含蓄的说成金屋藏娇,颜楚只觉得讽刺。 以他的势力和财力,金屋藏娇绰绰有余。 “需要签署什么协议吗?”盛夏问道,无论是达成什么关系,签一份协议对谁都有保障。 “没这个必要。”颜楚无所谓的耸耸肩,签署协议,亏她想得说来。 盛夏咬了咬下唇,他觉得没必要,她也没必要坚持,想想她跟那个相亲对象领证时也没签什么婚前协议,反正她一无所有,不需要什么保障。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养我,你外婆放心的交给我。”盛夏拍着胸脯保证,服务不了尸体,她就服务老人,保证将颜楚的外婆照顾好。 颜楚沉默,外婆喜欢她,想要撮合他们,外婆很明显,盛夏不知是装傻,还是真看不懂外婆的良苦用心。 结完账,颜楚带着盛夏离开咖啡厅,来到他停车的位置,颜楚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这服务让盛夏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他才是她的金主。 车上,颜楚突然开口。“其实,你可以配。” “配什么?”盛夏被颜楚突如其来的话感到莫明其妙。 颜楚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斜睨一眼盛夏,眼底掠过一丝薄凉的冷笑。“没什么?” 盛夏察觉他话里有话,抱怨的嘟了嘟嘴,说话不说清楚,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困意催眠着她,盛夏也没心情追问,靠着车窗闭上眼睛,没一会儿睡着了。 等红灯时,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颜楚侧目,看着她的睡颜,她睡得似乎不安稳,时不时不安的动着,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忧愁。 为了报复自己的母亲,不惜作践自己,颜楚不敢想象,假如,她遇到的那个人不是他,她的遭遇将会演变成什么样子,纵容自己在恶劣的环境中沉沦,还是在恶劣中化险为夷? 她愿意与他分享她奶奶和天佑的事,却对自己的母亲闭口不谈,她的母亲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过激的事情?让她现在连提都不愿意提起自己的母亲。 车开进小区,颜楚开着车在小区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停车位,这个时间段想要找到停车位很不易,老小区没有地下停车场,停车位紧缺,颜楚最烦恼的就是在小区里找停车位。 有好几次为了能将车停在楼下,他给车主打电话,在金钱的诱惑下,车主高高兴兴开车离开,将停车位“让”给颜楚。 颜楚索性将车开到楼下,没叫醒盛夏,他下车去了药店,刚买完药,手机响起,一个陌生号码。 “喂?”颜楚接起。 “你怎么停车的?挡住我的车出去了。” “稍等,马上回来。”挂了电话,颜楚加快脚步。 他的车没停在停车位上,随便停在一边,自然会挡住其他车辆进出。 “怎么样?他怎么说?”盛夏被拍车窗声吵响,睡意惺忪的她,第一反应是遇到打劫了,准备叫颜楚时,却发现颜楚不在车上。 等她下车后,才得知是颜楚乱停车,挡住别人的车出不去。 车主叫她挪车,她又不会开车,车主叫她给颜楚打电话,她又没有手机,奶奶为了方便给她和颜楚,他们三个弄了个短号,颜楚的手机号她记不住,只记住了短号,可短号只能用她的手机,她又没手机,好在她在车里找到了一张颜楚的名片。 第三十九章 颜哥,我姐呢 “他说马上回来。”车主有些着急,他是来作客,公司有急事招他回公司处理问题。 “哦,那就好。”盛夏松了口气。 两分钟后,颜楚回来了,斥责的话车主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催促颜楚挪车。 颜楚停好车,上楼时盛夏忍不住问。“刚刚你去哪儿了?” “买药。”颜楚回答。 盛夏挑眉,停下脚步,看着颜楚,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提着的东西。“你感冒了?” 颜楚嘴角一抽,唇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给你买的。” 盛夏很惊讶,没好气的说道:“我又没生病,给我买什么药?” “妇科。”颜楚提醒。 “妇科?”盛夏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想到了什么,脸颊瞬间泛红,瞪着颜楚,别扭地骂道。“神经病。” 她都忘了他带自己去看妇科的事,还没看她就偷跑了,她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真不愧是医生。 盛夏转身跑上楼,一口气跑上了五楼,进门换鞋回房间,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盛夏知道是谁,却不想理睬,偏偏颜楚不放过她。 “谁啊?”盛夏故意问。 “你的药。”颜楚站在门外,执着的要将药给盛夏。 “我不要。”盛夏抗拒。 “相信我,你需要。”颜楚说道。 “我不需要。”盛夏几乎是用吼的。 “我给你放在门外,你自己出来拿,怎么使用说明书上有写,看不懂你就来问我。”颜楚体贴入微。 盛夏无语到了极点,懒得搭理颜楚,直接将自己的头捂进被褥里,悔恨不已,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去酒吧买醉了。 晚餐时间,外婆见颜楚自顾自的用餐,脸色很不佳。“你不去叫盛丫头吃晚饭吗?” “她说她要减肥。”颜楚随口敷衍。 “胡说八道,她那么瘦减什么肥?谁给她安排的,你吗?”外婆毫不留情一巴掌打向颜楚。 “她被炒鱿鱼了,心情不好,不想吃饭。”颜楚换了个理由,出门前他叫了她,她不理睬,沉默就是不吃。 外婆一愣,苍劲而精明的目光锁定住颜楚。“真的假的?” 盛丫头被炒鱿鱼,她怎么就不信呢! “真的。”颜楚很是无语,何时在外婆面前,他说的话信服力打折扣了。 “理由呢?”外婆还是不信,这都工作一个多月了,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都没到就被炒鱿鱼了,为什么啊? “怀疑她猥亵尸体……外婆。”又莫名其妙被打,颜楚很委曲。 “叫你胡言乱语。”外婆又扬起手。 “是她自己说的。”颜楚急切的说道,外婆的手停在空中,颜楚抓住她的手,帮她放了下来,拿起一旁的筷子放到她手中。“外婆,吃饭。” 外婆拿着筷子,却没听颜楚的话吃饭,而是陷入深思。 吃完饭,颜楚放下筷子,看着自家外婆,从她脸上的表情中不难看出她心中所想,无声的叹了口气。“外婆,盛夏工作的事情,您最好别介入。” 被自家外孙看穿,外婆并没生气,霸气的说道:“敢欺负我未来的外孙媳妇,我若是不出手,真当我未来的外孙媳妇身后没人撑腰。” 未来的外孙媳妇,听到这个称呼,这次颜楚没反驳。 “她找到新工作了。”颜楚说道,不说服外婆,他真担心外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什么?”外婆不淡定了,这才失业多久,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她怎么就不信呢!“什么工作?” “当我的情妇。”颜楚话音未落,一双筷子朝他飞来,颜楚眼明手快抓住筷子。 “姓颜的,你嫌我命太长,想要气死我吗?”外婆很愤怒,生平她最痛恨的身份就是情妇。 “是盛夏自己要求的。”颜楚很冤,他要跟她领证,她却拒绝了。 “不可能。”外婆不信,在她眼中,盛夏不是这种人。 “外婆……” “别跟我说话,滚出去。”外婆下逐客令,自家外孙的品性,她还是清楚的,虽然嘴上质疑,心里却是深信,颜楚的话太有冲击力了,她要好好冷静冷静。 “用完餐别忘了吃药。”颜楚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外婆吃药。 上了年龄,想要身体好,全靠药保。 颜楚回到家,盛夏还在当缩头乌龟,门外的药已经不见了,颜楚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笑意。 颜楚准备回房间时,手机响起,是盛天佑来电。 “有事?”颜楚接起。 “颜哥,我姐呢?手机手机不接,微信微信不回,我姐怎么回事啊?”盛天佑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你又骨折了?”颜楚抬手,揉搓着眉心,盛夏的手机和背包都在他手里,他却不知如何还给她。 “不是我,是我……唉!颜哥,我姐呢?你们不是同居吗?她现在在不在你身边?”盛天佑问。 颜楚目光锁定在那扇紧闭的房门,迈步走去。 砰砰砰!敲了三声,听见敲门声的不光只有盛夏,还有盛天佑。 堂姐夫进堂姐的房间还需要敲门吗?这是客气,还是疏远,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不该是住一个房间吗?盛天佑有些怀疑他们之间到底是不是情侣关系? “颜楚,你有完没完?”盛夏打开门,火气十足。 颜楚见她头发凌乱,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惺忪模样,手机递给她。“你堂弟找你。” 盛夏一愣,错愕的盯着颜楚递来的手机,一把抢了过来,斥喝道:“盛天佑,你有病吗?找我,你打他的手机做什么?” “姐,是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微信。”盛天佑委屈极了,如果不是联系不到盛夏,他会打颜楚的手机找她吗? 盛夏吸了口气,将怒火压制住,问道:“找我有事?” “姐,我爸妈来了。”盛天佑说道。 盛夏沉默一分钟,叔叔和婶婶来了,盛天佑给她打电话,意思很明显。 颜楚开着车,先去接盛天佑,然后去火车站。 接到人时,盛夏和盛天佑傻眼了,除了盛天佑的爸妈之外,还有盛天佑的表姐,比盛夏大两岁。 第四十章 姐的专坐 盛天佑的爸妈都在工地上干活,尤其是他的妈妈,因常年在工地上干活,明明不到四十的年纪,给人的视觉却像是五十岁了。 盛天佑把自己的母亲拉到一边,低声质问:“妈,怎么回事?您怎么把表姐也一起带来了?” “你表姐说来这里找工作,你跟盛夏都在这里,她来这里工作,你们互相也有个照应。”盛妈完全不觉得带上秦小玉有什么不对。 “妈,我是在这里读书。”盛天佑提醒,他只是在这座城市读书,毕业后会不会在这座城市工作都不知道。 “盛夏不是毕业了吗?”盛妈俯在盛天佑耳边,低声说道:“你表姐上网帮我查过了,殡仪馆上班的工资很高。” “妈,姐才毕业一个多月。”盛天佑很是痛头,对自己这个妈很是无奈,时常不给他生活费,逼着他向姐开口要,总说姐有个表姐嫁得好,还有姐那个妈,听说也是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她们都会给姐钱花,没钱了,向姐要。 “一个多月已经开始领工资了,她的工资又高,分一半给你花怎么了?”盛妈理所当然的说道。 盛天佑很是无语,分他一半花,凭什么啊?“妈,我只是她的堂弟,不是她的亲弟,她只是我的堂姐,不是我的亲妈。” “有区别吗?反正你们都姓盛。”盛妈反驳。 听着他们母子的对话,颜楚剑眉微蹙,薄唇紧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意,明明只是侄女,偏要将她当亲闺女般压榨。 怪不得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他还觉得奇怪,开朗活泼的盛天佑居然一路上在沉思默想。 突然,喇叭声尖锐的响了起来,盛妈和盛天佑离得最近,受到惊吓的盛妈准备对车上的颜楚破口大骂,盛天佑及时阻止。“妈,他是姐的男朋友,我未来的堂姐夫。” 闻言,盛妈眼前一亮。“就是你说的那个医生?” “嗯。”盛天佑点头,见盛妈眼中流露出来的贪婪,盛天佑后悔了,后悔告诉她,姐找了个当医生的男朋友。 盛天佑做梦都想不到,昨晚他才说,今晚他的爸妈就来了。 “小楚啊!真是一表人才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听我家天佑说你是医生,工作真体面,我家盛夏真有福气。”盛妈一通彩虹屁夸赞。 盛天佑无语,远处正和盛爸嘘寒问暖的盛夏也沉默了,询问的目光看向盛天佑,他到底怎么介绍颜楚的? 颜楚佩服盛妈的转变,前一秒还想对他破口大骂,后一秒就毫不吝啬的吹捧他。 “天佑,你去帮你表姐把行李搬上车。”盛妈话音未落朝颜楚的车走去,直接来到副驾驶位,开门时却被颜楚抢先一步反锁了。“怎么回事,车门怎么打不开。” 盛天佑嘴角一抽,妈不会是想坐副驾驶位吧?“妈妈妈,副驾驶位您不能坐。” “为什么?”盛妈不解的问。 “姐的专坐。”盛天佑提醒,他以为盛妈能听懂,的确,盛妈是听懂了,却不按牌理出牌,转身朝远处的秦小玉招手,笑着说道:“小玉,快来,你来坐副驾驶位。” 秦小玉眼前一亮,还真听话的丢下行李箱跑来了,看着颜楚的目光,毫无掩饰的传递着爱慕之意,同时,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盛夏那个臭丫头,凭什么可以找到像颜楚这样优质的男朋友,她交过几个男朋友,他们连颜楚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颜楚冰冷的眸光像一把利剑射像她,秦小玉的身体猛的一颤,血液逆流。 如果盛夏没下车,估计此刻的颜楚会直接发动引擎,将油门踩到底。 这都些什么人啊? “妈,您干什么?”盛天佑要疯了,这撮合之意太明显了,低声警告。“颜哥是姐的男朋友。” “闭嘴吧你。”盛妈警告的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转向颜楚时笑容满面。“小楚啊,开下车门,小玉坐了一天的火车,我们年纪大,又是在工地上干活,坐一天火车不算什么,小玉不同,一天火车坐下来人都虚弱了,你让她坐副驾驶位,副驾驶位坐着舒服,让小玉好好休息休息。” 颜楚鄙夷的冷笑,冷冷的声音从喉间逸出。“累了,旁边有旅馆。” 盛妈完全不觉得尴尬,脸上笑容不减。“火车站旁边的旅馆太贵了,没必要浪费这个钱,何况,你们都来接我们了。” “妈,我给你们打车。”盛天佑一手拉着盛妈,一手拉着秦小玉,多了一个人,反正都要打车,他带着爸妈和秦小玉打车,让颜楚跟盛夏回家,他极度后悔听盛妈的话叫上盛夏来接他们了。 “打什么车啊?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盛妈对盛天佑的提议很抗拒。 “妈,您在电话里也没说表姐要来,多出一个人超载了。”盛天佑火气也上来了。 “多一个人,挤一挤就行了,你表姐又不胖,打车,亏你想得出来。”盛妈拉着秦小玉打开后坐的门,先将秦小玉推了进去,见盛爸还在跟盛夏聊天,催促道:“老盛,快点上车,再不上车,你的儿子就要丢下你走了。” “妈,超载被交警抓到了会罚款的,罚款的钱比打车多多了。”盛天佑以为只要提到钱,盛妈就会妥协,然而,这次他错了。 盛妈根本不听他的,罚款的钱是他们出,打车的钱却是她出,她会怎么选,当然是选罚款。“没事,看到交警,你提前下,等交警查完了,离远点你再上来,我们在前面等你。” 等盛爸上车后,盛天佑很是无奈,转身去搬他们的行李,总不能让盛夏一个人搬。 “姐,对不起。”盛天佑一脸愧疚的说道。 盛夏笑了笑,婶婶对她不好,叔叔对她却很好,尤其是叔叔没成家的时候,叔叔成家后,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在婶婶的影响下,想给她买什么东西,也只能偷偷地给她买,每次过年回家,叔叔都会偷偷地塞给她钱,虽然不多,盛夏却很高兴。 第四十一章 我姐跟颜哥住 盛天佑想自己去打车,想到自己那个妈,盛天佑放弃了,无论盛妈做什么,盛爸都默不作声,因为盛天佑跟盛爸,盛夏有顾虑,如果盛妈在车上大放厥词,他还能阻止一下。 盛天佑坐上车,盛妈为了能让他坐得舒服,死命的挤着盛爸,三个人的坐位,她和盛爸挤一个坐位,秦小玉和盛天估坐着完全不觉得挤。 “颜哥,对不起。”除了对不起,盛天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楚不语,见盛夏上车后心不在焉,声音温和的提醒:“系安全带。” “喔。”盛夏回神,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还真忘了系安全带。“好。” 等她系好安全带,颜楚才发动引擎。 开车了,盛妈松了口气,挪动了一下身体,挤向秦小玉,她挤过来,秦小玉朝盛天佑挤去,三个人的坐位,偏偏要挤四人,虽然体格都不胖,却也觉得挤。 “盛夏,你不应该来接我们,让天佑跟小楚来就行了,这样小楚也不会超载了。”盛妈说道,盛夏不在,小玉就坐副驾驶位了,以小玉的魅力定能将颜楚迷得神魂颠倒,秦小玉才是她的亲侄女,她跟秦小玉的感情又好,颜楚要是成了小玉的男朋友,她面上也有光,盛夏跟她又不亲,也不是她自己的亲侄女,自然离着心。 “她不来,我也不会来。”颜楚嘴角微勾,挑衅似的一笑。 如果不是盛夏,他会来接他们,切!他们是谁啊? 盛夏斜睨着颜楚,他是在维持她吗?心头一暖,被人维持着的感觉真好,以前无论婶婶怎么恶语中伤,她都只能默默承受,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她跟婶婶吵,叔叔会为难,奶奶也会为难。 记得有一次,婶婶骂得太难听了,她忍不住怼了回去,婶婶就打她,叔叔维持她,说了婶婶几句,婶婶就吵着要离婚,还跑回了娘家,事后,她见奶奶偷偷抹泪,叔叔唉声叹气,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怼过婶婶了。 好在叔叔和婶婶只有过年才回家,过完年又匆匆忙忙离开。 盛妈还要说什么,却被盛天佑阻止。“妈,坐了一天的火车您不累吗?好好休息一下,等到了我学校附近,我就带你们去找家旅馆住下。” “旅馆?”盛妈不乐意了。“我不住旅馆。” “不住旅馆住什么?酒店吗?你们要是舍得钱,我没意见。”盛天佑说道。 “旅馆的钱我都舍不得,还酒店咧!你这孩子,我跟你爸找的都是辛苦的血汗钱,我们要节约。”盛妈想了想,看了一眼前面的盛夏和颜楚,说道:“这样吧,你回学校,我跟你爸和小玉去跟盛夏住。” 盛夏苦涩一笑,盛妈的决定,在她意料之中。 “我姐跟颜哥住。”盛天佑提醒道。 “我知道啊,我跟你爸随便打个地铺就行了,小玉跟你姐睡,至于小楚,他一个男人,没那么娇气,有沙发睡沙发,没沙发打地铺。”盛妈把话说得很死,有房间住最好,没房间住他们就打地铺,反正她怎么样都能睡。 “妈,你们能别给姐添麻烦吗?”盛天估越过秦小玉,拉了拉盛妈的衣袖。 盛妈不理会盛天佑,问向盛夏。“盛夏,婶婶这样安排,你没意见吧?” “婶婶,您还是听天佑的安排。”盛夏开口说道,她不想说话,被点名了,不得不开口。 她在颜楚家都是借住,现在是以情妇的身份才住得心安理得,房子不是跟她领结婚证那个颜楚的,而是眼前这个颜楚的,还是她旁敲侧击从奶奶口中得知的。 这是拒绝让他们住吗?盛妈脸色变了,却没有当场翻脸,说道:“我们打扰不了你们几天,等工地上开工了,我跟你叔叔就会搬去工地上住,小玉就和你们一起住,放心,小玉不会太打扰你们,等她找到工作,白天要上班,晚上才回来,你们住在一起,大家都有个照应,我跟你叔叔也能放心。” 盛夏苦涩一笑,这是要将秦小玉丢给她吗? “婶婶,工作没有那么好找,尤其是像秦小玉这样的,好工作对学历的要求很高,不要求学历的工作,我相信秦小玉也看不上。”盛夏说的很委婉,如果她没有记错,秦小玉初中都没有毕业,早早就进入社会。 如果没有奶奶,估计盛夏比秦小玉更早辍学,她是考上了重点高中后奶奶才去世,她被母亲接走,也是给她安排了一个重点高中,她如果肯好好读书,考上重点大学不是问题,可惜,叛逆期的她心中又恨极了母亲,在读书这条路上背道而驰。 “盛夏,你说这话不觉得过分吗?”秦小玉忍无可忍,为了给颜楚留个好印象,她默不作声,像个乖乖女般,长辈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听从。 “秦小玉,在社会上莫爬打滚这些年,人情冷暖你应该很清楚,什么工作适合你,你也清楚。”工作不分贵贱,盛夏不是在贬低她,只要勤奋努力,无论做什么工作都值得人敬佩,秦小玉的人品不行,即使给她介绍工作,估计她也做不长。 秦小玉还想反驳,却被盛妈阻止,给她一个眼神,秦小玉瞬间会意,盛妈对盛夏说道:“小玉没什么学问,也没你这般好命,盛夏,看在你叔叔的面子上,你让你表姐给小玉安排一个轻松点的工作,工资多少也没关系,只要能让她自己养活自己就行了。” 盛爸要说话,却被盛妈阻止,在盛妈压迫的目光下,盛爸默默地转头望着车窗外。 “婶婶,我把我表姐夫介绍给她行不行?”盛夏语不惊人。 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如果不是被安全带绑着,盛夏整个人都会朝挡风玻璃撞去,后面的四人均朝前面撞去,被坐椅背给弹了回去。 “抱歉,脚下打滑,错踩了刹车。”颜楚是被盛夏的话给惊住了,把她的表姐夫介绍给秦小玉,她问过她的表姐吗? 盛夏完全不觉得自己有说错话,婶婶很羡慕表姐嫁得好,婶婶是没有女儿,如果有女儿,估计都能通过她,将女儿塞给贺杰洋当小妾。 第四十二章 我们不结婚 “盛夏,你是认真的吗?”盛妈问向盛夏,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脑海里都开始幻想秦小玉嫁入豪门的场景。 “妈,姐是在跟您开玩笑。”盛天佑抚额,对自己这个妈很是无语。 盛妈有些沮丧,肥水不流外人田,在盛夏的眼中,她只是一个外人,盛夏跟她那个表姐的关系很亲,怎么可能把她的表姐夫拿来与小玉分享,那么有钱有势的表姐夫,只会藏着掖着。 “盛夏,让你那个表姐随便给小玉安排一个工作。”盛妈说道,心里却在打小九九,只要把小玉安排在乔柯身边,接触到贺杰洋只是迟早的事,等小玉取代了乔柯的位置,该炫耀的人就是她了。 “安排不了。”盛夏说道,她都没找表姐给她安排工作,婶婶却让她找表姐给秦小玉安排工作,可能吗? “为什么?”盛妈不解的问。 “我不愿意。”盛夏直言不讳,她对婶婶本就不是言听计从,奶奶已经死了,至于叔叔和天佑,只要不太过分了,她都可以忍一忍,一旦忍无可忍,她会翻脸无情。 婶婶想同他们一起住,可能吗?盛夏没理睬,并不代表她默认,将人送到天佑的学校,通通赶下车。 “盛夏,我是你的婶婶。”盛妈气极了,这丫头真是翅膀长硬了,敢不听她的话了,转念一想,这丫头何曾听过她的话。 “你也知道你是她的婶婶。”一直沉默不语的盛爸开口讽刺。 “老盛,你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盛妈怒瞪着盛爸。 盛爸沉默,给她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妈,我们还是下车。”盛天佑也忍不了了。 “下什么车?还没送你到学校,打车不要钱吗?”盛妈一把拽住盛天佑,生怕下一秒他就打开车门下车了。 盛妈完全没有觉悟,他们能不能继续坐车,完全取决于开车的颜楚。 颜楚若是执意让他们下车,他们就得下车,他们是亲戚关系,他和他们却不是,载他们全是因为盛夏,只要盛夏开口,他立刻撵人。 “妈,不想下车,您就保持沉默。”盛天佑很不能理解,让她休息真的很难吗? 盛妈是沉默了几分钟,几分钟后,老毛病又犯了。“小楚,你跟我们家盛夏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个话题还算正常,盛天佑没有阻止。 颜楚沉默,斜睨着一旁的盛夏。 “我们不结婚。”盛夏直言,以她对盛妈的了解,盛妈会以长辈的身份让颜楚出彩礼。 “为什么不结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结婚,你们交往做什么?好玩吗?”盛妈不赞同的说道。 盛夏不语,闭上眼睛,闭目养神,懒得跟她深究这个话题。 “小楚,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盛妈问向颜楚。 “家中老人太多,都没有退休金,每月还要支付药钱,压力太大,彩礼钱也没赞够,没房没车,她不愿意嫁,我能理解。”颜楚神情自若,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方向盘。 盛夏睁开眼睛,错愕的望着一本正经胡谄的颜楚。 盛妈瞠目结舌,从颜楚这番话中,她得出一个结论,颜楚的家境不好,庆幸的同时也惋惜,她很矛盾,想要盛夏嫁得好,又不想盛夏嫁得好。 “你是医生,工作体面,怎么会还没赞够彩礼钱呢?这车?”盛妈想了想,没赞够也能理解,家中老人太多的话,别说赞钱了,不欠钱已经很不错了。 “借的。”颜楚脸不红,气不喘。 借的?盛夏真想朝颜楚竖起大拇指。 “啊!”盛妈再次瞠目结舌,看向旁边的秦小玉,她还想要撮合小玉跟颜楚,看他的穿着,又开着车,还以为他很有钱,没想到车是借的,家中老人还多,想想盛妈就后怕了,还好颜楚没看上小玉。 穷人是不配有朋友的,颜楚在盛妈身上看到了,在他还没表露出自己很穷时,盛妈对他很热情,总想找他说几句,颜楚直言自己穷后,盛妈都不想搭理他。 到了盛天佑的学校,盛妈拉着秦小玉先下车,她想去跟他们挤,是想趁机撮合颜楚跟秦小玉,得知颜楚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有钱,还撮合什么? 回去的路上,颜楚忍不住感叹道:“你婶婶真现实。” 盛夏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看着颜楚说道:“我婶婶就那样,谁有钱,她就喜欢谁,不过,她能吃苦是真的,常年跟着我叔在工地上干活,有时候也会抱怨,抱怨归抱怨,干活却很卖力。” “干工地也能赚钱,一个月下来比普通上班族的工资高很多。”颜楚怎么看怎么觉得盛夏的婶婶生活过得很借据,说好听是借据,难听点就是抠。 “我又没说他们没钱。”盛夏白了颜楚一眼,接着又说道:“从我记事起,我叔就在工地上干活,娶了我婶后,两口子一起干,只有怀天佑的时候我婶才留在家中,生下天佑坐完月子,她就去工地上找我叔了,每年过年才回家一次。” “你知道他们存了多少钱吗?”颜楚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盛夏摇头。“别说我不知道,估计连天佑都不知道,不过,我能推测出他们大概存了多少。” “推测?”颜楚挑着眉梢斜睨一眼盛夏。 “从工地行情推测,很容易的。”盛夏自小跟着奶奶生活,村里的夫妻大多都是干工地的,每年赚了多少,回村后都会分享,只有婶婶不愿意与人分享,她以为她不分享就没人知道他们每年赚了多少钱,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 “你能推测出收入,支出呢?”颜楚问,收入可以固定,支出却固定不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知道貔貅吗?”盛夏脸上扬起一抹柔和的微笑。 “知道。”颜楚点头。 “我婶就像那貔貅,只进不出。”盛夏的比喻很到位,想要盛妈出钱,还不如放她的血,从天佑生下来就丢给奶奶,也不出一分生活费,即使过年回家,她也不会给奶奶钱,不找奶奶拿钱已经很不错了。 第四十三章 你会娶二婚女吗? “喜欢存钱未必不是好事,至少在需要用钱的时候,她能拿得出钱来。”对钱,颜楚是没有概念的,他出生在颜家,物质条件优越,以前他体会不了缺钱时给人带来的困境,在医院上班后,经常见因为缺钱家人不得不放弃给病人治疗,他才体会到,钱不是万能的,没钱万万不能。 没有钱,你会失去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盛夏只笑不语,颜楚会说出这番话是因为他根本不了解盛妈,对自己的儿子都抠抠搜搜,除了必要的生活费,不会给天佑多一分钱,有时候还会找理由不给天佑生活费,让天佑找她,对天佑她也是有求必应,时不进接济他。 而她的钱呢?除了兼职赚的就是表姐给她的。 她读高中时做了许多荒唐的事迹,上大学后她就没做了,母亲不给她生活费,任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她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就得去赚钱,她兼职的时间都不够,哪儿还有时间给她做荒唐的事。 “颜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盛夏转移话题。 “你问。”颜楚专注地开车,根本没注意到盛夏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等了许久她也没出声,挑了挑眉,睨了盛夏一眼。“什么问题让你这般难以启齿。” 盛夏深吸一口气,还是没直白的问,而是旁敲侧击。“他知道我们达成的协议吗?” “谁?”颜楚有些莫名其妙。 “颜二。”盛夏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看着颜楚的眸光里闪烁着火光,颜楚是故意装听不懂,还是真听不懂呢? “颜二。”颜楚挑了挑眉梢,反问:“我们达成了什么协议需要他知道?” 盛夏深呼吸着,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怒火。“我当你情妇的协议。” “我们有写协议吗?”颜楚问,他怎么不知道他们有写协议呢?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盛夏努力克制。“口头协议也算是协议,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家颜二知不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颜楚冷哼一声,盛夏是颜二送到他家借住的,借着借着好像偏离了轨道,这是颜楚没想到的。 “你们不是情侣吗?” 吱嘎……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响起,盛夏整个人朝挡风玻璃撞去,又被安全带给带了回来,盛夏双手紧紧拽着安全带,怒瞪着颜楚。“颜楚,你有病啊!”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开车时有他这样随意的吗? 还好现在路上没什么车辆,这要是在上下班高峰期,绝对造成连环车祸。 颜楚阴沉着脸将车停在了路边,眸色冷凝的瞪着盛夏,质问道:“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盛夏眸子里透出一丝紧张,戒备地看着他。“我有说错吗?你跟颜二不是情侣吗?” 颜楚双手握拳,眼底一抹狠戾浮出,冷冷盯着盛夏,噙着邪冷的佞笑。“谁告诉你,我们是情侣?颜二吗?” 盛夏摇头,要她怎么回答,难道说是她从他跟她的谈话中得出的结论,那时候她以为房子是跟她领结婚证那个颜楚的,可后来从奶奶口中得知,房子的确是颜楚的。 难道是她误会了? 应该是她误会了,如果他们真是爱人关系,颜楚又怎么可能跟她发生关系? 这个认知让盛夏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对颜楚的取向,她还是很委婉的,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喜欢男人,也太暴殄天物了。 跟一个同性恋的男人发生关系,盛夏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膈应,宛如一副绝美的画染上了一丝瑕疵般。 “难道是我误会了,你们不是爱人关系?”盛夏望着颜楚的眸光中闪烁着光芒,问得小心翼翼,无论是从理论,还是从感情,盛夏都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丫头感情一直误以为他跟颜二是……那昨晚……怒意瞬间烟消云散,颜楚唇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你猜。” 这算是什么答案?盛夏眼中的光芒熄灭了,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故意赌气般。“这还用猜吗?你们就是。” 盛夏的脸颊突然被颜楚两根手指给掐住,被迫抬头迎视他的目光。“你猜错了,我们不是,我们只是兄弟关系。” “真的?”盛夏眼前一亮,他们不是恋人关系,她心里的罪恶感瞬间减轻了许多,她毕竟和颜二领了结婚证,他们又是兄弟,这对颜二来讲,杀伤力也不轻,不对,不对,她跟颜二又没真感情。 离婚,这个念头瞬间席卷而来。 盛夏一直以为,第一个想离婚的人是颜二,此刻,她突然就想要离婚了,甚至还有些后悔草率的与他领证结婚了。 “你误会我跟颜二的关系,所以抗拒跟我领结婚证?”颜楚问,盛夏拒绝跟他去领结婚证,着实打击着他的自尊心。 “是,也不是。”盛夏想点头,脸颊被颜楚控制住,心虚的她不敢与颜楚对视。 颜楚放开她,靠着椅背,叹息道:“是我草率了,婚姻不是儿戏。” 感情?他们之间还谈不上感情,感情不到位,婚姻如同一张废纸,能约束彼此的从来不是婚姻,而是感情。 婚姻不是儿戏,这句话刺痛着盛夏的心扉,迟疑几秒,还是忍不住问道:“颜楚,你对二婚有什么看法?” “二婚?”颜楚挑眉斜睨着她,见她神情紧张,不明所意。“我对二婚没什么看法。” 不是敷衍,他是真没什么看法,感情深陷时两人结婚,感情破裂时两人离婚,离婚后追求第二段甚至第三段感情,再次进入婚姻也很正常。 “你介意娶个二婚的女人吗?”盛夏问道,放在膝盖上的小手不安的抠弄着。 “我的条件很差吗?”颜楚反问,他是颜家继承人,迟早会接手颜家,即使他们不干涉他的婚姻,如果他娶一个二婚的女人,估计会遇到他们阻止,当然,假如他对那个二婚女人是真爱,他也会为了娶她而与家族对抗。 不过,他不会去招惹二婚女人。 颜楚看似没回答,又好似回答了,盛夏咬了咬牙,沉默不语。 第四十四章 你会嫁二婚男吗 “你会嫁二婚男吗?”颜楚问向盛夏。 盛夏一愣,他总是用她的问题来反问她。“二婚男,我不会嫁,尤其是带小孩子的,孩子是他们之间的纽带,繁琐的事情太多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感情一旦受到影响,离婚只是迟早的事。” 颜楚笑了,她都有这样的顾虑,难道他就没有吗? “你笑什么?”盛夏皱眉,他是在嘲笑她吗? “没什么。”颜楚摇头,发动引擎,开车离开。 盛夏没再说话,头抵着车窗,望着车窗外陷入沉思。 她离婚了就是二婚,颜楚态度很明显,他不会娶离过婚的女人,他们之间比那些露水情缘好些,至少,他们同居在一起,他给她钱花。 钱?盛夏又郁闷了,颜楚还真没正二八经给过她钱花,都是借给她的。 原本以为,毕业后参加了工作,日子会好一些,没曾想到,母亲会干涉她的工作,为了逼她回去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没毕业之前,母亲任她自生自灭是对她的仁慈,盛夏想,如果她找表姐给她安排工作,估计表姐会拒绝,在母亲的逼迫下对她只能爱莫能助。 回到家,颜楚去卫生间洗澡,盛夏则回到房间里,等颜楚洗完澡,叫她去洗,盛夏抱着睡衣,脸颊泛红进了卫生间。 盛夏以为今晚他们会发生点什么,身为情妇的自觉,她还是有的,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颜楚已经回房间了,盛夏站在他房门外纠结,是进他的房间,还是回她的房间呢? “如果他将门反锁了,我就不进去,如果他没反锁,我就进去。”盛夏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咔嚓一声,门开了。 颜楚没睡,靠坐在床头看书,见盛夏开门,嘴角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 “那个……我……现在睡哪儿啊?”盛夏垂着头,局促不安的搅动着手指。 颜楚没说话,身体往里挪了挪,给盛夏腾出一个位置。 盛夏迟疑几秒,随即迈步,她在别扭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情妇就要有情妇的自觉。 在他身边躺下,盛夏僵硬着身子,闭着眼睛,等着颜楚的临幸,等了许久,不见身边的颜楚有动作,盛夏微微蹙眉,这种被动的感觉太压抑了,她不喜欢,她喜欢速战速决。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忽然,盛夏睁开眼睛,一个翻身将颜楚压在身下。 颜楚嘴角一抽,这丫头还真是主动,他没动,手中还拿着书,玩味的看着她,他要看看她到底能主动到什么程度。 凝视着他精致的五官,棱角分明,盛夏忍不住伸出手,指腹触上他的唇瓣,那温热又柔软的触感,诱惑着盛夏低下头,那微颤的唇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昨晚是在酒精与药物的推动下,盛夏才抛开了一切,此刻的她,极其的清醒。 颜楚心头一阵激荡,盛夏的吻只在他的唇瓣上停留了一会儿,便移向他笔直高挺的鼻梁。 “你似乎很喜欢主动。”颜楚嘴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意,手中的书丢弃在一边,大手搂着她纤细的腰。 盛夏一僵,趴在他身上,双手按在他胸膛上,微微撑起自己的身子,挑眉看着颜楚,反问道:“不是你喜欢吗?” 颜楚笑而不语,大手抚着她优美的曲线,慢慢往上移来到她胸前,盛夏迅速按住他的手,她的身子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了?”颜楚反问,手被盛夏按住,掌心下的柔软让他忍不住轻捏了几下。 那触电般的感觉传递开,盛夏这才注意到,他在捏她的胸,从视觉上看,她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上,现在不仅脸颊泛红了,红晕延伸到了脖颈。 “做这种事,还是要男人主动。”颜楚一个翻身将盛夏压在自己身下,动情地吻上了她嫣红的唇,碾转地吻她。 盛夏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时,颜楚却放开了她,搂着她柔软的身子,下巴抵着她头底,闭上双眸,强忍着体内亢奋的渴念。 “怎么了?”盛夏弱弱地问,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却不明白他为什么箭在弦上却收箭了。 “我若是继续,明天你就真要去看妇科了。”颜楚不是不想继续,而是顾虑她的身子,昨晚太过疯狂,她又是第一次,今晚真不适合。 他没想到今晚盛夏会来他的房间,看着她打开房门,局促不安的样子,他不忍心拒绝,默认她上床,还以为她会害羞得扭头逃走,没想到她会直接爬上他的床。 单纯的睡觉也行,谁知她主动挑逗他,简直是在点火。 盛夏沉默了,躲在颜楚怀中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她就不该进来,真是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什么狗屁身为情妇的自觉? 也许是太累了,没一会儿,盛夏就在颜楚怀中睡着了,睡着的她是毫无防备的,她是安然入睡了,却苦了颜楚,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往床边挪了挪,他则起身去了卫生间。 6:30盛夏醒了,如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想将抱着睡的恐龙踢到一边,却踢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盛夏。”颜楚是被她给踢醒的,盛夏的生物闹钟是6:30,他的生物闹钟是6:00,昨晚没睡好,他想多睡一会儿,闹钟都调好了,7:00起床,没想到盛夏提前半小时醒了,醒了就醒了,还将他给踢醒,这就有点过分了。 “抱歉,我忘了你。”盛夏一脸歉意,她怎么忘了,床上不止她一个人。“几点了?” 她没有手机,应该是6:30,这个时间是她起床的时间,虽然不用去上班了,她已经习惯在6:30醒来。 “自己看。”颜楚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递给她。 盛夏接过,如她所想6:30,手机还给颜楚,他却没接,盛夏将他的手机塞在他的枕头下。“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7:30出门。”颜楚的时间很规律,在盛夏没出现之前,他6:00起床,晨跑一个小时,7:00洗漱吃早饭,7:30准时出门,自从和盛夏在一起后,他的时间就不规律了。 第四十五章 外孙媳妇 “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餐。”盛夏掀开被子跳下床,动作利落,跑出房间,盛夏才松了口气,第二次从颜楚的床上醒来,这次明显比第一次还要紧张。 早餐颜楚都安排好的,根本不需要她做,只要等他起床洗漱,然后一起去对面吃就行了。 盛夏洗漱好,换好衣服,因为没有手机玩,她只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7:00颜楚准时从房间里出来,去卫生间洗漱,换好衣服,见盛夏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还真能打发时间,没手机玩就看电视。 “盛夏,走了。”颜楚叫道。 “啊!哦,好。”盛夏看电视太入神了,都没注意到颜楚起床了,关掉电视,跟颜楚一前一后出门。 不知是她脸皮厚,还是像贺太太骂她那样,天生就是下贱胚子,才当颜楚的情妇第二天,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完全不觉得尴尬。 外婆坐在餐桌前等着他们来用餐,见俩人一起,脸上推满了笑,盛夏上班时,早餐时间他们很难遇到一起,盛夏比颜楚早出门,她如果饿了,会陪着盛夏一起吃早餐,如果不饿,她会让盛夏自己吃,她等着颜楚来一起用餐。 吃完早餐,颜楚去上班,盛夏陪着外婆看电视。 “盛丫头,陪外婆出去走走。”外婆在家里待不住。 “好的,奶奶。”盛夏关掉电视,陪外婆出门。 “盛丫头啊,你能别叫我奶奶吗?”外婆拉着盛夏的小手。 “啊?不叫您奶奶,那我叫您什么?”盛夏一脸茫然的望着外婆。 “叫外婆啊!”外婆说道,相比盛夏叫她奶奶,她更喜欢盛夏叫她外婆,颜楚叫她外婆,盛夏叫她奶奶,这是什么关系?外孙和孙女吗? “为什么?”盛夏问,因为母亲的关系,盛夏对外婆这个称呼有些抗拒。 “因为小颜叫我外婆。”外婆笑着说道。 “他是他,我是我,我就喜欢叫您奶奶。”盛夏嘟着嘴,外婆这个理由,她不接受,凭什么颜楚叫她外婆,自己就要跟着颜楚一起叫她外婆? “我喜欢听你叫我外婆,亲切。”外婆见她不愿意,也不生气,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叫外婆亲切,叫奶奶不是更亲切吗?盛夏想了想,妥协了。“好,外婆。” 外婆两个字叫出口,也没那么让她抗拒。 目的达到,外婆脸上的笑容愈加慈祥。“走,外婆带你去跳广场舞。” “啊!”盛夏嘴角一抽,跳广场舞,她这个年纪会不会不适合啊?她觉得外婆这个年纪也不太适合,想要劝阻,却被外婆拉着朝广场的方向走去。 广场上,一群大爷大妈正欢快的跳着,早上也跳广场舞,盛夏佩服他们的精力。 跳广场舞,盛夏兴致缺缺,外婆也不勉强她,让她坐在一边欣赏。 盛夏是真欣赏不来,坐在一边无聊的打磕睡,外婆真看不下去了,将自己的手机丢给盛夏玩,一部老年机,除了打电话,接电话,有什么玩的? 关键是,盛夏不会操作老年机,捣鼓了很久,盛夏才弄出一个俄罗斯方块,从先前的打发时间,渐渐地盛夏玩入迷了。 “老太太,您带来的那个小姑娘是谁啊?她不用上学吗?”有人忍不住好气的问。 “我的外孙媳妇,小刘,怎么样?漂亮吧。”外婆得意的介绍。 “外孙媳妇?”小刘一脸的震惊。“漂亮是漂亮,关键是太小了,她应该还只是一个高中生吧?” “不小了,快二十三了,大学都毕业了。”外婆不怪小刘嫌盛夏小,刚见到盛夏时,她也觉得盛夏小,还劝盛夏要以学业为重,不要被男人给骗了。 “二十三,真的假的?”小刘怀疑,怎么看盛夏都不像是有二十三的人,说盛夏十三,她都信。 “娃娃脸嘛,你要是不信,我让她拿身份证给你看。”外婆说道,她可不想让自家外孙被冤枉成诱惑未成年少女的坏人。 “那倒不用。”小刘摇头拒绝,她又不是警察,看人家身份证做什么,老太太的人品,她还是清楚的,老太太的外孙,她也是见过的,欺骗未成年少女,前程毁于一旦,不值得。 “盛丫头,你过来一下。”外婆叫道,朝盛夏招手。 盛夏收起手机,起身来到外婆面前。“外婆,什么事?” “盛丫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阿姨。”外婆拉着盛夏介绍给小刘。 盛夏露齿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在两个小酒窝的加持下,笑容甜美的让人嫉妒,礼貌的叫道。“刘阿姨好。” “呵呵,你好,你好。”小刘笑得很尴尬。 “小刘,盛丫头是我的外孙媳妇。”外婆话是对小刘说的,犀利而苍劲的目光却落在盛夏身上,满腹肆意的算计。 盛夏一愣,显然没料到外婆会这么介绍她,不过,外孙媳妇这个身份,盛夏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不排斥。 “你们办婚礼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小刘笑着说道。 “他们早就领了结婚证。”外婆说道,言下之意,婚礼也办完了。 “啊!是这样啊?”小刘总觉得老太太今天有些针对她。 盛夏保持着微笑,沉默的站在外婆身边,她能说什么,她能拆外婆的台吗? 她是领了结婚证,却不是跟外婆的外孙领的,她能说吗?不能,她什么也不能说。 “好啦,你去玩吧,我再跳一会儿。”外婆利用完盛夏,便将盛夏丢在一边,虽然盛夏什么也没说,外婆还是很满意,不是说,沉默就是默认,盛夏对外孙媳妇这个身份不反感,努力撮合他们,领证只是迟早的事。 临近中午,广场上跳舞的大爷大妈才陆续回家,外婆也拉着盛夏心满意足的回家,俩人坐在客厅里聊天,12:00午餐准时送到,用过午餐,在盛夏的监督下外婆吃了药回到房间睡午觉。 等外婆睡着了,盛夏才离开。 颜楚上班,家中只有盛夏,看着宽敞的房子,盛夏觉得空荡荡地,电视也不想看,睡午觉算了,颜楚不在,睡哪个房间随盛夏高兴。 第四十六章 小颜的付款破 路过颜楚的房间,盛夏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颜楚的笔记本电脑上,盛夏犹豫很久,迈步朝笔记本电脑走去。 没有手机,她可以用颜楚的电脑登微信。 打开电脑,盛夏却没开机,又陷入了深思,她在期待什么?又在纠结什么?现在的她,谁也联系不上她,这样不是很好吗? 盛夏合上电脑,起身走出房间,回到她的房间,砰的一声关门,几分钟后,盛夏打开门,来到颜楚的房间,打开电脑,这次她没有迟疑,直接开机。 目光紧盯着显示屏,等待中的神情是紧张的,双手紧握,手心泛起细密的冷汗。 她想要知道,她跟母亲那通电话之后,母亲会不会再联系她,在她不接电话或是关机的情况下,会不会通过微信找她。 盛夏很矛盾,想要知道,又不想知道。 电脑是开了,颜楚设了密码,盛夏见状,松了口气,关掉电脑,起身离开,回房安心睡觉。 盛夏睡得迷迷糊糊时,被人大力摇醒了。 “盛丫头。” “奶奶。”盛夏睁开惺忪的眼睛,外婆那张慈祥的脸映入她视线内。 “你这丫头,又叫错了吧。”外婆在盛夏的肩上轻拍了下,以示惩罚。“叫外婆,叫我外婆。” 盛夏坐起身,揉搓着眼睛,笑着抱怨道:“这不能怪我啊,叫奶奶叫了一个多月了,突然让我改口跟颜楚一样叫外婆,说真的,我还真不习惯,要不,我还是叫您奶奶吧。” “叫什么奶奶啊?叫外婆,多叫几次你就习惯了。”外婆才不同意盛夏又叫回奶奶,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盛夏。“给,小颜的电话。” 颜楚?盛夏一愣,下一秒反应过来,她没有手机,颜楚想要找她,只能打外婆的电话,接过手机。“我是盛夏。” “你马上来医院。”颜楚说完就挂了电话。 “为什么啊?喂喂喂,颜楚……”盛夏火冒三丈,对着手机骂道:“说完就挂,什么人啊!没礼貌,咳咳咳,那个,外婆,我……” 当着老人家的面,骂人家外孙,不合适啊! “别顾及我,只要你心里痛快,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他就这样,欠骂。”外婆可不惯着自家外孙,扯掉盛夏身上的被褥,催促道:“盛丫头,快起来去医院。” “外婆,您知道颜楚叫我去医院做什么吗?”盛夏很好奇,不会又给她挂了个妇科吧?应该不会,昨天挂的妇科她中途都跑了,今天又挂,他钱多吗? “不知道,去了你就知道。”外婆转身朝衣柜走去,打开衣柜,在衣柜里一阵翻找,没找到她满意的,嫌弃的道:“盛丫头啊!你的衣柜里怎么都是些T恤和牛仔裤啊?” “不是啊,还有内衣内裤。”说着盛夏就拉开装内衣内裤的小柜,证明给外婆看不只是些T恤和牛仔裤。 外婆脸上倏地一下布满了黑线,暗暗决定,她要带盛夏去逛商场。 “女孩子要穿漂亮的衣裙,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出门。”外婆劝说,她对穿着极其苛刻,除了要合身舒适,还要精致华丽。 “外婆,我是去医院找颜楚,不是去相亲。”盛夏笑着说,对穿着她没什么讲究,漂不漂亮是其次,她追求的是穿着舒服,像外婆穿的旗袍,她就不喜欢穿,看着是好看,穿着也漂亮,可是不舒服啊! 走路要受限制,举止也要优雅。 上身白色T恤,下身牛仔洞洞裤,长发随意的在头上挽了一个发髻,穿了双白色的帆布鞋,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潇洒。 只是,牛仔裤上的洞,那洞大的外婆都想找针线给她缝起来,膝盖下小腿露出一半,膝盖上大腿也露出一半。 “盛丫头啊,你真不要考虑换一身出门?”外婆问。 “这身不好吗?”盛夏问。 “不好。”外婆摇头。 “我喜欢。”盛夏呵呵笑。 “唉!你喜欢就好。”外婆不劝了。“路上小心,这个给你。” 盛夏看着外婆放在她手心里的二维码,目光闪了闪,看向外婆不明所意。“这是?” “小颜的付款码。”外婆说道。 盛夏眨了眨眼睛,不给她钱,给她付款码,真有颜楚的。 行吧,付款码就付款码,盛夏欣然接受。 “外婆,我走了。”盛夏朝外婆挥了挥手,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盛丫头,路上小心点。”外婆叮嘱,颜楚去上班,她都没这么叮嘱过他。 “知道了外婆。”盛夏心里暖烘烘地,这一幕像极了奶奶站在院长子,目送她去上学,对她千叮万嘱。 付款码没有收款码方便,盛夏拿着付款码去附近的超市里买了瓶水顺便套点现金,在套现的时候,出了点麻烦,尤其是老板看她的眼神,别说老板质疑她,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付款码不是在手机里,而是……唉!算了,颜楚的神操作,她是理解不了的。 在她再三保证下,超市里又有监控,老板才勉强同意套给她一百。 来到医院,盛夏直奔门诊骨科,却被告知,今天颜楚不坐诊,在住院部。 盛夏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她怎么忘了,一个星期颜楚只坐诊一天,今天明显不是他坐诊。 住院部,骨科,主任办公室。 “小楚啊!你看你,也太谦虚了,你都是主任了,随便给小玉安排一个工作,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盛妈笑容满面,差点她就被他给骗了,还真以为他只是医院里的一个普通医生,没想到人家是主任,权力大着。 颜楚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耐烦,微蹙了眉头,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公式化的开口。“医院招人有流程,你想要你的侄女来医院上班,你可以带她去……” “小楚,见外了不是,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什么流程啊,你直接给安排了就是。”盛妈打断颜楚的话,秦小玉初中都没毕业,面试什么?什么也面试不了。 别说护士了,护工都够呛。 “我没这个特权,我只是普通的工作者。”颜楚抬手揉搓着眉心,他真心不想应付她,看了一眼时间,都过去半个小时了,盛夏怎么还没来? 第四十七章 找他安排工作 “怎么会没有特权呢?你可是主任啊!”盛妈压根不相信颜楚的话,她都打听清楚了,虽然是一家私立医院,无论是医疗设备,还是医疗条件都是最顶尖的,还有就是医务人员,个个精英,招聘条件极其苛刻,一般的医学院毕业生根本进不来,她要是把小玉给弄进来工作,遇到一个条件好的医生,小玉就飞上枝头作凤凰了,她也能根着沾光。 秦小玉安静地待在一边,乖乖等着姨妈游说颜楚给她安排工作。 刚开始她是不愿意的,直到来到这里后,她想在这里工作,当不了护士,护工也行,只要能让她在这里工作,别说一般的医生和主任了,就是院长,她都有办法手到擒来。 别的本事,她是没有,色诱男人的本事,她可是学到了精髓。 别看现在颜楚对她冷若冰霜,只要给她时间,她有办法让他对她热情似火。 “我只是骨科主任,不是院长。”颜楚精致的五官蒙上一股骇人的戾气,她们一早就来医院了,比他还早,她们直接表明来意,应付了她们几句,他就去手术室了,从手术室出来,已经过了中午了,她们居然没走,甚至还找到了他的办公室。 这是盛夏的功劳,她来医院游说颜楚捐精,以他的未婚妻自居,颜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就是默认,大家对盛夏可热情了,主任的未婚妻,谁敢不热情。 盛妈带着秦小玉来医院,只需要说她是盛夏的婶婶,医生护士们当然会以礼相待,无论她怎么问,他们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道颜楚是骨科主任后,盛妈更加不会带着秦小玉离开了,不撮合他跟秦小玉好,也要让他给秦小玉在医院安排一个工作。 “小楚……” “婶婶。”盛夏打断盛妈的话,阴沉着脸走进来,看着颜楚的目光里满是歉意。 颜楚见盛夏来了,脸上的戾气缓和了许多,起身走出主任办公室。 “小楚,别走啊!你还没答应我给小玉安排工作呢!”盛妈见颜楚走了,想要追上去,却被盛夏阻止。 “婶婶。”盛夏厉声斥喝,脸上的神情阴沉。 在盛夏的斥喝声下,盛妈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料到盛夏会斥喝她,脸色一变,双手叉腰,泼妇的形象显露出,指着盛夏的鼻子骂道:“盛夏,你翅膀长硬了,敢跟我叫板了,你信不信……” “奶奶已经死了。”盛夏忍无可忍的吼出声,这一声吼有些失控,惊扰了外面的人。 还没走远的颜楚也听到了,脚步一顿,却没有停下来,他能从盛夏的吼声中听出,她的情绪已经压抑了许久,接近要崩溃了。 一直强迫着自己隐忍着,她奶奶死了,她又被接走,对盛妈的不满只能压抑在心底,昨晚接他们的时候,无论盛妈说什么,碍于盛天佑和盛爸在场,盛夏依旧选择隐忍,此刻,盛妈来找颜楚,听到盛妈的话,盛夏压抑不了。 盛妈错愕的看着盛夏,多少年了,盛夏在她面前一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对,盛夏反抗过一次,那次很激烈,她甚至被气得回了娘家,直到盛夏的奶奶带着盛夏来娘家跟她道歉,她才消气了,从那以后,盛夏在她面前总是畏畏缩缩,时间太久了,久得她都忘了盛夏跟她对峙过。 “哼!”盛妈冷哼一声,质问道:“盛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奶奶死了,你就没什么顾虑了,对我和你叔叔还有天佑就六亲不认了,要跟我叫板了,盛夏,我告诉你,你姓盛,血液里流着和天佑差不多的血,你们是亲人,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亲人,跟我叫板,你奶奶是死了,她在天上看着呢!” 盛夏脸色惨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双眸因怒火而黯然,双手颤抖着握紧成了拳头,亲人,现在跟她说亲人,盛夏觉得讽刺极了,她被母亲抛弃,父亲离世,婶婶可曾怜惜过她,时常背着奶奶骂她,她是灾星,克死了自己的父亲,活该被自己的母亲抛弃。 婶婶在用父亲的死母亲的抛弃攻击她时,从来不曾考虑过她的年纪,会不会伤害到她幼小的心灵,会不会给她造成不可挽回的创伤,长大后心理会不会变得扭曲。 盛妈见她不说话,接着又开口。“盛夏,真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居然这么能伪装,你奶奶在世时,在她面前装成乖乖女,对我百依百顺,你奶奶现在死了,就要对我翻脸无情了是吧?谁给你的胆子?喔,我差点儿忘了,你亲妈嫁给了一个有钱人,表姐也嫁给了有钱,她们给你长脸了是吧?盛夏,别忘了,你是在谁家长大的,忘恩负义的东西,盛夏,你就是一个冷血动物。” “忘恩负义?哼!”盛夏冷哼一声,眼眶因愤怒而猩红,一字一顿。“十五岁之前,对我有恩的人只有奶奶,只有奶奶。” 最后四个字,盛夏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 婶婶在这里跟她谈恩,扯蛋!她配吗? “你的奶奶是我的婆婆。”盛妈提醒道。“如果不是我跟你叔叔去工地上干活,你觉得……” “你有给过奶奶一分生活费吗?”盛夏冷声打断盛妈的话,嗓音透着怒火,提醒道:“我和奶奶住的房子,是我父亲留下来的。” 盛妈语塞,若是真理顺了,盛夏十五岁之前还真跟她没什么关系,十五岁之后被她的亲妈接走了,更加与她扯不到边了。 她甚至在得知,盛夏的亲妈嫁得好,表姐也嫁得好,故意不给天佑生活费,怂恿天佑找盛夏要钱,天佑喜欢踢球,想买双好点的球鞋,她嫌贵不给买,却暗示天佑找盛夏买。 盛妈的想法很简单,盛夏是奶奶带大的,盛天佑是奶奶的孙子,他们都姓盛,是堂姐弟,盛夏有钱就应该给盛天佑花,盛夏若是再有良心点,有了钱,还要孝顺她跟盛爸,完全忘了,她在盛夏小时候是怎么对盛夏的。 第四十八章 又没吵赢 “我怎么没给,你们的生活费都是我给的,我跟你叔叔在工地上辛辛苦苦的干活,每天省吃俭用就是为了你们在老家过得好。”盛妈挺了挺胸,气焰嚣张,反正老太太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她说给了就是给了。 “呵呵。”盛夏被气笑了,她已经够不要脸了,婶婶比她还不要脸。“婶婶,您在说出这番话时,良心真的不觉得痛吗?” “盛夏,这里是医院。”秦小玉出声提醒,她不在乎盛夏跟盛妈吵架,她在乎的是在这里吵架,她已经决定了,要在这里工作,不能因她们的争吵而让其他人对她有看法,秦小玉拉了拉盛妈的衣袖,小声说道:“姨妈,冷静点,我们还要找盛夏帮忙,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她翻脸。” 经秦小玉提醒,盛妈瞬间恢复理智,小玉说得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跟盛夏闹翻,吵架她还从来没输过,这次就算了。 盛夏沉默了,上次因乔柯,她跟贺太太吵也吵了,打也打了,早已经在医院传开了,事后她是逃之夭夭了,至于颜楚,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这次她有顾虑了,她不得不考虑颜楚的处境,如果因她受到影响,她罪过就大了。 盛夏闭上眼,深呼吸几下,平复着汹涌的情绪,睁开眼睛看着盛妈,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们走不走?” “走,我们走,姨妈,快走。”秦小玉拉着盛妈离开。 “走什么走?他还没答应给你安排工作。”盛妈很不愿意被秦小玉拉着走。 “姨妈,安排工作的事不急,您还没看出来吗?盛夏的态度很明确,她不会让您缠着颜楚给我安排工作。”秦小玉小声说。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盛妈很不甘心。 “算了,怎么可能,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秦小玉很聪明,深知惹火了盛夏对他们没有好处,她还要利用盛夏帮她说服颜楚给她在医院安排一个工作,突然,一计上心头,秦小玉眼前一亮,俯在盛妈耳边低语。 听完后,盛妈有些苦恼。“这样行吗?” “我们先回去试探一下天佑就知道了。”秦小玉也没把握,盛天佑跟盛夏的感情比跟她好,她的话盛天佑不会听,只会听盛夏的话。 “也只能这样了。”盛妈有些垂头丧气,心里怨恨着盛夏,居然敢当场跟她翻脸,气死她了。 她们走后,盛夏并没有离开,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呆滞的凝视着窗外的阳光。 办公室的门被秦小玉离开时关上了,没人知道盛夏在里面做什么,有几个护士从主任办公室路过,即使好奇心满腹,也没人敢打开那煽门满足好奇心。 不知过了多久,门打开了,颜楚见盛夏保持着站姿一动不动,原本担心的眸光逐渐变暗,讥讽道:“怎么?又没吵赢?” 颜楚的声音瞬间将盛夏惊醒,敛起恍惚的目光。“什么叫又没吵赢?” “你啊!顾虑太多,跟谁吵架都不能随心所欲。”颜楚双手环胸,慵懒的倚靠着门,幽深的目光看着盛夏。“跟贺太太吵架,你顾虑自己的表姐,跟自己的婶婶吵架,你又顾虑着自己的叔叔和堂弟,吵架都放不开,太累了。” 睫毛微微一颤,盛夏望着颜楚,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反驳不了,紧紧地咬着下唇。 “吵架也是一种情绪的发泄,毫无顾虑的争吵,压抑的情绪才能够得到释放,畏首畏尾发泄个屁,添堵还差不多。”颜楚越说盛夏越觉得委屈。 她已经够憋屈了,颜楚还要说话刺激她。 颜楚妥协了,不忍再打击她,走到盛夏面前,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了,我请你吃火锅。” 噗!盛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挥开颜楚捏着她脸颊的大手,怒瞪着他,哼哼着。“哼!你还真以为,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吗?” “你就只能在我面前傲骄哼哼,看把你出息的。”颜楚讥讽道,又忍不住伸出手捏她的脸颊,她的肌肤很好,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颜楚,别捏我的脸,你还捏,不许捏。”盛夏挥开他的手,颜楚又伸来捏她的脸颊,为了躲避他霍霍自己的脸,盛夏索性扑进他怀中,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颜楚错愕一愣,僵硬着四肢,对盛夏的投怀送抱很是意外。 一股清爽的洗发水香气萦绕在鼻翼间,令颜楚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立刻变得神清气爽,同时,一丝异样的情愫在心底蔓延开来,颜楚眼神有些惆怅,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盛夏的头。 盛夏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埋在他胸膛的脸有一下没一下的蹭了蹭,闷闷的声音响起。“你只知道一套一套的说我,你呢?她们来医院找你,你如果不待见她们,直接叫保安赶她们出去就行了,为什么要打电话叫我来?” 颜楚低头,亲昵的吻落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稳重。“她是你的婶婶。” “她是我的婶婶,又不是你的婶婶。”盛夏郁闷的说道。 他话中的深意,她居然听不懂,颜楚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拉离自己的怀抱,目光幽深地看着盛夏,质问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是真傻。”盛夏没好气的说道,她怎么可能听不懂颜楚话中的弦外之音,如他所言,她顾虑太多,吵完架后总觉得没发挥好,颜楚没将盛妈赶出去,顾虑着她。 盛夏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在颜楚的心中,还有这般的影响力。 “算了,你当我没说。”沙哑的声音中夹杂着淡淡的失落,颜楚放开盛夏,朝办公桌走去,她若是真傻,他跟她说不清楚,她若是装傻,无需他说清楚。 这就算了?盛夏咬了咬下唇,有些堵气,算了就算了。 “你的手机呢?”盛夏问道。 颜楚深知她要拿他的手机做什么,拿出手机,指纹解锁,直接拨打盛天佑的手机号,手机递给盛夏,一气呵成。 盛夏刚接过手机,对方已经接起。 第四十九章 看上你姐夫了呗 “姐夫,今天是什么美丽的心情,居然主动打电话找我聊天。”盛天佑调侃道,自从知道颜楚跟他的堂姐交往后,盛天佑就直接将他当成自己的堂姐夫了。 “我是你姐。”盛夏没好气的开口,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颜楚,见他目光专注的盯着电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天佑叫他姐夫,而他呢!居然没有意见。 见颜楚没意见,盛夏也没纠正盛天佑,当事人都没意见,她抗议个什么劲! “啊!姐,呵呵,我最爱的姐,找你最爱的弟弟有什么事吗?”盛天佑嘻皮笑脸的问。 “你妈带着你表姐来医院找颜楚,缠着他让给你表姐在医院安排工作。”盛夏直言。 “什么?”盛天佑很震惊。“这不是在瞎胡闹吗?我表姐又不是医学院或卫校毕业,她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为什么想到要去姐夫上班的医院上班呢? “看上你姐夫了呗。”盛夏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都不敢去看颜楚,生怕下一秒颜楚将她给活活掐死。 闻言,颜楚眸底不自禁地涌起一丝差异,抬头,看向盛夏,她正低着头,盛夏那声“看上你姐夫了呗”仿佛掺入了一抹甜蜜,他的心情也变得愉悦。 “她敢。”盛天佑反应很激动,他能接受颜楚成为他的堂姐夫,不能接受颜楚成为他的表姐夫。 “她有什么不敢的?”盛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补充一句。“你又不是不了解她。” 盛天佑哑然,沉默几秒,盛天佑开口问。“颜楚呢?” 颜楚?颜楚眉头一皱,不是姐夫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盛天佑叫他的名字,盛天佑都是叫他,颜医生、颜主任、颜哥、姐夫。 “应该……也许……可能……暂时还没被诱惑。”盛夏有些不确定,秦小玉的魅力摆在那里,她跟天佑聊起秦小玉时还调侃过,没有秦小玉色诱不了的男人,只有秦小玉不愿意色诱的男人。 听着盛夏的话,颜楚的脸色不由的阴沉下来,冷冽的目光几乎要将盛夏劈成两半,什么叫“暂时还没被诱惑”,在她心里,他就是这般低俗肤浅的人设?见色就起心,妖艳的美女,性感的尤物……他又不是没见过,他若是那种只看中美色的男人,会看上她吗? “呼!”盛天佑松了口气,庆幸道:“还好还好还好,没被诱惑就好,美色当前,还得是我姐夫的定力好,姐,你要珍惜姐夫,可不能仗着姐夫爱你,你就肆意挥霍姐夫对你的爱。” 爱?他们之间有爱吗?盛夏很确定,他们之间没有,可又不那么确定,对颜楚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若说这是爱,好像又不是,若说……唉!反正她也说不上来。 “盛天佑,你跑题了。”盛夏提醒,给他打电话,可不是听他说教,他一个小屁孩,真当自己是情感大师吗? “姐,这有什么好纠结苦恼的,你直接告诉姐夫,秦小玉以前在夜场上班。”盛天佑停顿一下,接着压低声说道:“提醒姐夫,秦小玉有可能是艾滋携带者。” 盛夏错愕的说不出话,盛天佑这是杀人诛心啊!盛夏怀疑,盛天佑是不是跟秦小玉有仇,她可是他的表姐啊!秦小玉以前是在夜场上班,可是,艾滋携带者,这不是造谣吗? 以婶婶的个性,若是知道秦小玉有可能是艾滋携带者,会将秦小玉带在身边吗?肯定不会,估计会对秦小玉避而远之。 “天佑啊!这谣咱们不能造。”盛夏不赞同,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何况,这种丧良心的谣。 “我又没让你到处去传播,你只要跟姐夫吹吹枕边风。”盛天佑也意识到过分了,他跟秦小玉是没感情,也不能直接把人给毁了。 盛夏抬头,朝颜楚看去,目光对视,盛夏心虚的移开目光,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指腹正好将电话挂了,通话结束。 等盛夏反应过来,手机屏幕已经锁了。 她给盛天佑打电话的目的,是想责备他,不该把颜楚上班的地方泄露给他妈和他表姐,还有就是阻止他妈和他表姐再来医院打扰颜楚。 “怎么就挂了啊?我都还没说清楚呢!”盛夏低估着,将手机递给颜楚。“劳驾你解锁屏幕。” 颜楚接过手机,没听她的话解锁屏幕,而是收了起来。“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有说清楚吗?”盛夏茫然,她怎么不知道。 “至少我清楚了。”颜楚起身,脱下白大褂,换好衣服,拉着还处于呆滞的盛夏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有不少的医生和护士跟他们打招呼,盛夏笑着回应,如果不是被颜楚拉着走,盛夏都会停下来陪他们聊会儿天。 等电梯时,盛夏拍了拍有些笑僵的脸颊。“脸都要笑僵了。” “谁让你笑,活该。”颜楚给她一个活该的眼神,在办公室里她苦着一张脸,出了办公室笑得可灿烂了。 “这是礼貌,礼貌你懂不懂?”盛夏瞪着他。“别人跟我打招呼,不笑,难道要哭丧着脸吗?” 颜楚不语,盛夏也不说话了。 电梯来了,里面没人,颜楚迈步,盛夏跟着走进去。 “现在不是下班时间,你又提前下班,这样好吗?”盛夏眸子里染上一抹担忧,提前下班,他真不担心丢了工作吗? “你有意见?”颜楚双手环胸,低眸看着她。 盛夏摇头。“我是没有,病人有,领导有。” 颜楚不语,病人他都安排好了,至于领导,没人会管他。 坐上车,盛夏闭目养神,养着养着睡着了。 “盛夏。”颜楚叫醒她。 “嗯。”盛夏惺忪的睁开眼睛。“到家了吗?” 盛夏环视四周,陌生的环境,这也没到家啊! “下车。”颜楚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盛夏跟着也下车,这是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颜楚带她来这里做什么?盛夏满是疑问。 颜楚走了几步,见盛夏没跟上来,挑了挑眉,停下脚步。“发什么呆?” 第五十章 忽悠她 “你这是要带我逛商场吗?”盛夏兴致缺缺,她不喜欢逛商场,除非要买东西,否则,她宁可在家里睡觉,乔柯喜欢逛商场,总是拉着她一起逛,给她买东买西,每次提着一堆名牌回宿舍,可羡慕死她们了。 东西她虽然不喜欢,却也不会浪费,愿意出钱买,她就转让,不愿意出钱,她就留着。 “你喜欢逛商场?”颜楚问,见她走来,伸手握住她的手,盛夏好像习惯被他牵着走,他的大手很温暖,包裹着她的小手,手心里的温度让她感到安心。 “不喜欢。”盛夏果断摇头。“我喜欢睡觉。” 颜楚笑而不语,看出来了,尤其是坐在他的车上,十次有九次是睡着的。 “不喜欢逛商场,你怎么买东西?”颜楚问。 “网购啊。”盛夏得意的说道:“网上的东西性价比高,省钱。” “你很缺钱?”颜楚又问。 盛夏想了想,回答。“十五岁之前缺钱,十五岁之后不缺了,考上大学,又缺了,在我表姐的支援下,我又不缺了,毕业后拒绝我表姐的支援,工作也没了,我又开始缺钱了。” 听着她的话,颜楚有些心疼的看着盛夏,她的遭遇还真是坎坷,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跟了我,你不会缺钱花。” 盛夏停下脚步,迎面望着他,目光复杂,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几十块钱。“这就是你说的不缺钱花?” 看着她手心里的几十块零钱,颜楚嘴角一阵抽搐,否认道:“这不是我给你的。” “这当然不是你给我的。”盛夏将零钱放回牛仔裤的口袋里,抱怨道:“这是我用你给我的付款码去超市里套的现钱,颜楚,真有你的,给我一张付款码,没有扫码枪,坐公交车,付款码没用,坐出租车,付款码也没用,颜楚,你是不知道,为了向超市老板套一百,我可是……唉!算了,这种心酸,你是体会不到的。” “你可以去商场消费。”颜楚提醒,他的付款码是给外婆的,外婆不喜欢用智能机,喜欢用老年机,给她付款码是方便她消费。 他知道盛夏没钱,叮嘱外婆给盛夏钱,他只是没有想到,外婆会直接把他的付款码给她。 “消费个屁,金额大点的话,我估计他们都能报警把我给抓走。”说着盛夏就来气,如果这个付款码在手机里,没人会怀疑她。 “外婆就是这样消费的,也没见有人报警抓她。”颜楚辩解。 盛夏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外婆能一样吗?外婆是老人,又是老年机,被质疑时,只要说是我外孙的,没人会说什么,我能一样吗?我是年轻人,我说我手机丢了,或者说我用老年机,有人会信吗?你信吗?” “你是在提醒我给你买手机吗?”颜楚问。 盛夏一愣,随即怒不可遏。“买什么手机?手机才多贵,我要车,我要房,我要大钻戒。” 曲解她的意思,过分,她抱怨是提醒他,给她付款码过于草率了,完全没考虑过她拿着一张付款码去消费会引来什么后果。 买手机?哼!她缺手机吗?她缺,她还真缺。 这两天没有手机玩,是有些不习惯,没有手机也有没有手机的好处,那些想要找她的人,根本联系不上她,很是清静,没有烦恼,心情也美丽。 她抵押的不仅仅是一部手机,还有背包,包里有身份证,户口薄、银行卡…… 盛夏想,她要不要去酒吧把东西要回来啊? “你真想要这些?”颜楚问道。 “什么?”盛夏还没反应过来。 “车、房、大钻戒。”颜楚提醒。 盛夏脸色一变,瞪着颜楚,没好气的讽刺道:“我真的想要,你送得起吗?” 从颜楚开的车,盛夏推测出,颜楚在颜家不被重视,想想也对,颜家有血脉子孙,怎么可能重视一个养子。 颜楚皱眉,在她心里,他该是有多穷啊? 连她婶婶都知道利用他,他甘愿助她飞黄腾达,她居然质疑他的能力。 盛夏深呼吸几下,等情绪平复下来,望着颜楚问:“颜楚,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去一趟酒吧?” “去酒吧做什么?”又去买醉吗?颜楚冷冷的开口,眉宇之间隐藏着一丝阴郁和不快。 “去拿我的手机和背包。”盛夏有些闷闷不乐,她不想拿回手机,却想拿回背包,没有身份证,她哪儿也去不了,同时,她也担心,别人拿着她的身份证和户口薄去做违犯的事。 颜楚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一点情绪,紧握得手背上青筋突起,纠结的眸底暗涌浮动,直接拒绝。“没时间。” “你现在不是有时间吗?”盛夏不信,他都可以提前下班,才不信他会没时间。“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 颜楚提醒道:“你是抵押在酒吧,你去,他们就能给你?” “我是抵押在酒吧,不是卖给酒吧。”盛夏隐约觉得颜楚有古怪。 “有区别吗?”颜楚问,目光看向另一处,闪烁着一抹难懂的情绪。 “没区别吗?”盛夏反问,接着又说道:“你给他们钱,他们自然就归还于我。” “我没钱。”颜楚直言。 盛夏错愕一愣,质问道:“不是要我拿着你的付款码去商场消费吗?不是要送我车吗?不是要送我房吗?不是要送我大钻戒吗?怎么?这会就没钱了?” “你不是也觉得我送不起吗?”颜楚怼回去。 盛夏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这些年的存款全给了酒吧,还欠了十几万,半年内要还清,否则,就要卖房了。”颜楚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啊?”盛夏震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胸口被愧疚和自责撞击着,对自己的荒唐悔恨不已。 酒吧买醉就算了,她还全场买单,那可是高档酒吧,一个晚上的流水账,盛夏都不敢去想。 盛夏感动的几乎要落泪,他的存款被她挥霍了,还欠下十几万,他没有因为钱而弃她不顾,这份诚挚又沉重的恩情,她铭心刻骨。 第五十一章 你想啃老 “颜楚,走,我们回家。”盛夏拉着颜楚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吃火锅。”颜楚拉住她,这丫头的心还真是软,轻而易举就被感动了,颜楚心里泛起愧疚,他这样骗她,真的好吗?他都不敢想象,谎言被拆穿,她会怎么跟他翻脸。 “吃什么火锅啊!我们要省钱。”盛夏天天啃馒头的心都有,心里捉摸着要不要退掉颜楚给外婆安排的营养餐,转念一想,外婆年纪大了,享受不了多久了,不能因为她,让外婆的生活质量下降。 “没事,火锅我们还是吃得起。”颜楚拉着盛夏朝电梯口走去,他的力气比盛夏大,盛夏拽不动他,只好任由着被他拉进电梯。 盛夏喜欢吃火锅,属于无肉不欢的那种,这次她却没有点肉,全是素。 颜楚有些嫌弃。“我们穷到连肉都吃不起了吗?” “吃素健康。”盛夏将烫好的青菜夹到颜楚碗中,颜楚执意要来这家餐厅,这里的东西贵得离谱,忍痛点了些素菜。 午饭都没吃,颜楚明明感觉到饿,看着碗中的青菜,一点食欲都没。 “荤素搭配才健康。”颜楚不是素食主义,每顿餐讲究荤素搭配,全让他吃素,他吃不下。 在颜楚的坚持下,盛夏才勉强点了几道肉。 盛夏能吃辣,颜楚吃不了辣,他们要的是鸳鸯锅,盛夏将点的肉全倒进了清汤锅里,素菜倒进了红锅里,颜楚见状,无奈的摇头。 他不该加那句“还欠十几万”,这下好了,她要带着他过借据的生活了。 经常听同事说,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吃火锅能医治糟糕的心情,盛夏心情不好,他就想着带她来吃火锅,让她的心情变得舒畅,她的心情有没有舒畅,他是不知道,反正,他的心情很郁闷。 回去的路上,颜楚趁着等红灯,对盛夏说道:“盛夏,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穷,不用降低我们的生活质量。” “都负债了,还不穷?”盛夏怀疑他对“穷”这个概念有误解。 颜楚语塞,感觉他们勾通有障碍。“外婆有钱。” “外婆有钱是外婆的。”盛夏不否认外婆有钱,从外婆的穿着打扮,说她是富老太太,盛夏都信。 外婆给盛夏看过她的手饰盒,里面的手饰价值不菲,尤其是衣柜里的旗袍,简直是眼花缭乱。 再次听到盛夏改口叫外婆,颜楚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暗暗佩服外婆的能耐,还真说服盛夏改口叫她外婆了。 “外婆比你想象中更有钱。”颜楚提醒。 盛夏盯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视。“你想啃老?” 颜楚一脸的黑线,他看起来像是啃老的窝囊废吗? 不对,啃老不是窝囊废,有本事啃老也是一种能耐,这句话颜楚保留在心里。 “外婆年事已高,花不了多少钱。”颜楚抬手揉搓着眉心。 “所以呢?你要帮着她花。”盛夏讥讽道。“颜楚,你可别忘了,你只是她的外孙,外婆有儿有女,有自己的亲孙子,从法律上她的遗产怎么轮也轮不你这个外孙。” “外孙也有继承权。”颜楚想给她科普一下法律知识。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陪在外婆身边,我还真以为你是为了尽孝,原来是惦记外婆的遗产。”盛夏看着颜楚,满眼的不屑和鄙夷。 孝心被她说得居心叵测,颜楚无语了,被盛夏的话气得肝痛,遗产?哼!外婆那点遗产,他还看不上。 盛夏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过激了,外婆身体健朗,怎么就扯到遗产了,盛夏敲了敲额头,真是被钱给弄晕头了。 一路无言,颜楚在生闷气,盛夏在自我反省。 到了小区,颜楚停好车,盛夏先下车,她却没有走,等着颜楚下车。 “颜楚,我反省了一下,我们不能将遗产挂在嘴边,会不吉利的。”盛夏说道。 颜楚赞同的点头。“所以呢?” “我们要自食其力,不能让外婆知晓我们缺钱。”盛夏属于人穷志不穷那种。 “我们”两个字,颜楚听着甚是悦耳,她是不是忘了什么,她现在的身份是情妇,还是包养那种,她说这话,真不觉得丧良心吗?感觉就像是,他赚钱,她帮着他花,钱不够,还不准他开口找长辈支援。 “我没意见。”颜楚无所谓的耸耸肩。 五楼,外婆坐在门口等他们,见俩人回来,笑容满面的迎上去。“怎么才回来?等你们吃晚饭。” 不给盛夏开口的机会,外婆拉着她的手朝屋子里走去,颜楚跟在她们身后,火锅俩人都没吃尽兴,陪着外婆又吃了些。 用完晚餐,颜楚在给外婆配药,盛夏拿着外婆的手机玩俄罗斯方块,外婆在看节目,她很喜欢这个节目,可惜,每个星期只播放一次。 “外婆,吃药。”药配好了。 “等一会儿。”外婆语气不友善,看节目时,她不喜欢被人打扰。 “外婆,节目重要,吃药更重要。”盛夏出声劝说。 盛夏的话,对外婆很受用,手一伸。“拿来。” 颜楚将药放在外婆的手心里,等外婆将药放进嘴里,才将水杯递上去,外婆接过,抱怨道:“什么药?太苦了。” “良药苦口。”盛夏笑着安抚,以前她会递给外婆一颗糖,颜楚说,老年人吃糖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外婆本身就有糖尿病。 外婆笑呵呵,拉着盛夏的小手,节目也无心看了,节目重要,她的外孙媳妇更重要,目光落到盛夏穿着的牛仔裤上,那个大洞很碍眼,有强迫症的她,看着抓心肝般的不舒坦。 “小颜,你带盛丫头去商场买几套衣裙。”外婆以命令的口吻说,她指定买衣裙,T恤牛仔裤盛夏的衣柜里太多了。 “外婆,不用,我有衣服穿。”盛夏拒绝,他们要省钱,她有衣服穿,买什么衣服? “有什么有?”外婆扯了扯盛夏穿着的牛仔裤,满是嫌弃。“你看看你这条裤子,都烂成什么样了,我都找不到这么大块布料给你补。” 第五十二章 试探你?我有病 盛夏愣住,看着外婆眼中的嫌弃,哭笑不得,解释道:“外婆,这不是烂,这是款式,这是潮流,这是乞丐装。” “小颜,现在商场还没关门,你马上就带她去买,多买几套。”外婆不听她的解释,也是一个急性子。 “我没钱。”颜楚直截了当说。 “你没钱?”外婆震惊的一愣,不解的目光看向颜楚,消化着他话中的意思,这小子又在耍什么名堂? “我的钱被她挥霍一空,现在负债……” “颜楚。”盛夏怒吼,打断颜楚的话,看着他的目光里充满了警告,他们不是说好了,瞒着外婆吗?这才过了多久,他就背叛了。 盛夏难堪又心虚,都不敢看外婆,生怕外婆失望的骂她败家子。 颜楚沉默,气氛显得紧绷不已。 “没钱,不早说,你们没钱,我有钱。”压抑的气氛被外婆打破,起身朝卧室走去,没一会儿,外婆走出来,将一张银行卡放到盛夏的手中。“给你,随便花。” 盛夏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感动溢满整个胸腔,把她外孙的钱挥霍一空,她不该生气的指责痛骂吗?为什么反而给她一张银行卡,还要她随便花。 鼻子酸酸的,强忍着感动的泪水,盛夏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要。” 银行卡还给外婆,盛夏起身跑了出去。 “这丫头,脾气真倔。”外婆无奈地叹息,责备的目光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颜楚。“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颜楚将事情言简意赅叙说给外婆听,听完后外婆陷入沉思,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看来自家外孙是动心了。 外婆提醒道:“说一个谎就要说无数个谎去圆第一个谎,谎言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时看你怎么收场。” 颜楚沉默,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别来烦我,我老了,消化不了。”外婆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能让他们去领结婚证。 她这个年代的人,只相信婚姻才能稳固两人的感情。 颜楚回到家,盛夏坐在客厅里等他,一副要秋后算账的阵势。 颜楚假装没看见她,刻意从一旁绕过,盛夏却不放过他,出声道:“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颜楚停下脚步,深邃的目光盯着盛夏。 “颜楚。”盛夏提高嗓门儿,盘腿坐在红木沙发上,双手叉腰,目露凶光。 看着盛夏那压抑不了的愠怒,颜楚浅浅一笑,走到她身边坐下,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懒懒开口道:“外婆给你的银行卡,你不是没要吗?” “这是重点吗?”盛夏很无语,她好意思要吗? 颜楚轻声一叹,说:“长辈支援我们,是爱我们的表现,你拒绝她的支援,等于拒绝她对你的爱,她会很伤心。” 逻辑很清晰,完全没毛病。 啃老,啃得如此心安理得,理由如此冠冕堂皇,他啃就算了,还极力说服她一起啃。 “你不能仗着她对我们的爱,肆意挥霍她的养老钱。”盛夏劝说,她总觉得颜楚在挖空心思骗外婆的钱,这样是不对的。 “如果她愿意呢?”颜楚问,眼神让盛夏有些迷惑。 盛夏瞠目结舌,她竟无言以对,颜楚不要脸的程度已经登峰造极了。 “你怎么知道她愿意?”盛夏不死心,想要再努力一把劝颜楚悬崖勒马,别在惦记外婆的养老钱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颜楚嘴角微微的扬起弧度,修长的手指在腿上敲打着。“她若是不愿意,就不会给你钱,她给了,足以证明她是愿意的,你是肆意挥霍,还是爱心捐献,或是存着不用,她都没意见。” 颜楚的说服力,盛夏甘拜下风。 “颜楚,我怎么感觉你在给我灌输错误的观念。”盛夏觉得自己都快被他给洗脑成功了。 “外婆的钱,你可以接受。”颜楚说的极其认真,钱,他们从来不缺,她喜欢钱,给她便是。 “我不配。”盛夏小手一挥,她有自知之明,她是什么身份?跟外婆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外婆的钱,她配接受吗? “你配。”颜楚执拗。 “我配个粑粑,颜楚,别给我洗脑了,我意志薄弱,经不起你的连珠炮弹。”盛夏的反应有些激动。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感觉,他养情妇,让他外婆出钱。 正常人都会防着她惦记自己外婆的钱,颜楚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卖力的游说她接受外婆的钱。 盛夏突然意识到什么,面露骇然之色,微眯的眼眸中迸发出冷光。“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言不由衷定有鬼,颜楚,你是不是故意试探我?故意用外婆的钱诱惑我?颜楚,你不觉得无聊吗?我只是你的情妇,不是你的老婆,你这样试探我的人品,有意思吗?” 颜楚讥讽冷笑,冰冷的声音从他的薄唇中溢出。“试探你?我有病。” 他是真心想要她接受外婆的帮助,他在她面前的人设是穷,他若现在给她钱,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我也觉得你有病,还是病得不轻的那种。”盛夏赞同他的话,正常人是干不出这样的事。“喂喂喂,颜楚,你干嘛?” “把病传给你。”嗓音深沉且富有磁性,颜楚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在她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盛夏抗拒,不是抗拒他的吻,而是抗拒他的霸道,这是客厅,他们在聊如此严肃的话题,虽然聊得不是很愉快,突然被他压在身下,不反抗才怪。 她的抗拒,颜楚误解了,越来越霸道,深深的吻住她。 “颜……嗯……”盛夏拍打着他的肩,声音含糊不清,在他热情的深吻下,意识变得模糊。 空气稀薄,盛夏觉得快要窒息了,颜楚才放开她,让她喘息。 “我们是在接吻,不是在潜水。”颜楚抚摸着她泛红的脸颊,意乱情迷地说道。 他吻她时,她居然憋气,真不怕将自己给活活憋气吗? 盛夏喘息未定,目光里闪烁着焰火,他还好意思说,吻着她的唇,堵住她的鼻孔,她怎么呼吸? “起开。”红木沙发太硬,他又压在她身上,后背抵得生痛。 第五十三章 你们闹掰了 “我要你现在履行你的义务。”话音未落,颜楚又吻上她,这次不是唇,从额头到脸颊一路延伸到脖颈……在她身上落下炽热的痕迹。 义务?情妇还有义务吗? 容不得她多想,在颜楚的热情下,盛夏沉沦了,喃喃地应声,沉醉其中。 6:00颜楚幽幽转醒,昨晚顾及她的身子,他没有过分放纵自己。 颜楚低眸,幽深的目光看着怀中人儿,盛夏枕着他的右臂,已经麻木了,一点知觉也没有。 搂着她温软的身体,颜楚嘴角勾起,面容上是愉悦的满足。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放下戒备,全然信赖他,依赖他。 7:00颜楚要起床了,为了陪她多睡一会儿,晨跑都放弃了,小心翼翼地抽出麻木的右臂。 盛夏还是被他惊醒了,没有睁眼,细瘦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引来颜楚倒吸一口气,含糊不清的问道:“几点了?” “7:00。”颜楚的声音因盛夏挑起的情欲变得有些沙哑,大手在她腰间游走。 “你该起早上班了。”盛夏从不按牌理出牌,放开颜楚,抱着被褥一个翻身滚到一边继续睡觉。 凉意袭来,盛夏的话更是如同一盆凉水将颜楚浇了个透心凉,却依然没浇灭被她挑起的情欲,颜楚还想着放弃吃早餐的时间与她温存一下,而她呢?催促他上班。 看着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盛夏,无奈的叹息,颜楚起身,赤身走出房间,朝卫生间走去。 颜楚来到对面,外婆坐在餐桌前等他们吃早餐,见颜楚独自来,脸色一沉,质问道:“你们闹掰了?” “您想多了。”颜楚坐在外婆对面,优雅用餐。 昨晚他们聊得不愉快,做得却愉快,在盛夏身上,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么说你们聊得很愉快?那为什么盛丫头没跟你一起过来吃早餐?”外婆生怕两人相处不和睦,颜楚惹盛夏生气,负气之下盛夏一走了之。 “估计她不会吃早餐了。”颜楚说道。 “为什么……”外婆瞬间会意,脸上的阴霾也瞬间消失,压抑不住的笑意在眉宇间传开,却还是板着脸训斥道:“盛丫头还小,你给我克制点自己。” 颜楚满脸的黑线,嘴角微抽,这是他的亲外婆吗? “你们有要孩子的计划吗?”外婆问,苍劲的目光里闪烁着光芒,脑海里幻想着,抱着他们的孩子出去炫耀的画面。 “外婆,您刚刚才说她还小。”颜楚提醒,孩子,没有这样的计划。 “不小了,我生你大舅的时候才十九岁。”外婆说道。 颜楚沉默,外婆也太双标了。 “小颜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成家了,小区里跟你同龄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呢?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孤家寡人一个,好不容易盛丫头不嫌弃你,愿意跟着你,而你呢?不给人家名分,给人家整个什么情妇,还欺骗人家装穷,你就作吧,总有一天,把自己作成孤寡老人。”外婆气愤的说道。 “我才二十八。”外婆后面的话,颜楚直接忽略。 “你才二十八?哼!你是二十八,不是十八。”外婆白了颜楚一眼,在她看来,男人满了二十五还没成家,就是大龄剩男。 颜楚再次无言以对,盛夏二十三,她嫌人家小,他二十八,她嫌他老。 临近中午,盛夏醒了,熟悉的酸痛传来,盛夏皱了皱眉,脸颊泛红,在心里将颜楚骂了一遍,毫无怜香惜玉,臭流氓。 忍着酸痛,盛夏起身去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盛夏傻眼了,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欢爱后的痕迹。 盛夏在卫生间里磨蹭了许久才出来,回到她的房间里换衣服,找了一件白色T恤,在选牛仔裤时,盛夏犹豫了,最终找了条没有破洞的牛仔裤,穿破洞的外婆会嫌弃。 来到对面,盛夏指纹解锁,客厅里没见外婆的身影,盛夏去房间里找,没找到,阳台上也没有。 “外婆。”盛夏叫着,没有回应,外婆不在家。 盛夏见餐桌上还给她留有早餐,心中一暖,早餐已经凉了,盛夏拿去微波炉里加热,外婆跟颜楚都不在家里做饭,他们的厨房里,厨具却应有尽有。 用过早餐,盛夏下楼,广场上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视线,盛夏没上前打扰外婆,而是静静地坐在一边欣赏。 “盛夏是吧?”一道声音响起。 盛夏一愣,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她身边的人,是刘阿姨,她印象很深。“刘阿姨,您好。” “你还记得我啊?”小刘很意外。 “当然,外婆介绍过的,何况,像刘阿姨这么美丽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记得。”盛夏笑着说,对印象好的阿姨,她从不吝啬夸奖。 “呵呵,你这小嘴真甜,上年纪了,脸上都长皱纹了。”小刘被盛夏夸得心花怒放。 “没有,刘阿姨,您的皮肤保养的很好,完全不见有皱纹,我们站在一起,估计别人会误会你是我姐姐。”盛夏这话就有些夸张,她顶着一张娃娃脸,给人的视觉高中生,她跟小刘站在一起,绝对是母女。 “夸张了,夸张了。”小刘有觉悟,不过,盛夏的话还是顺耳。“对了,盛夏,你真是老太太的外孙媳妇吗?” “是啊。”盛夏点头,外婆说她是,她若否认,不是打外婆的脸吗? “唉!”小刘一声叹,惋惜道:“可惜了,我还想着介绍我侄女跟老太太的外孙认识,想要撮合他们,没想到老太太的外孙已经有媳妇了。” 盛夏笑而不语,在她面前说这个,合适吗?看来这个刘阿姨也不是讲究人,瞬间对刘阿姨的印象改变了,后悔对她一顿夸奖。 “你们结婚多久了?”小刘问向盛夏。 “不管我们结婚多久,刘阿姨,您侄女都没机会了。”盛夏明明在笑,语气却变得疏离。 小刘不傻,听出弦外之音,却没有收敛,说道:“说真的,你跟老太太的外孙不合适。” 第五十四章 撞见表姐夫出轨 “合不合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合法。”盛夏目光犀利的看着小刘,她算是看出来了,刘阿姨不是来找她聊天的,是来拆散她跟颜楚,想要说服她离开颜楚,给刘阿姨的侄女腾地。 “合法有什么用?离婚的人多的是。”小刘不死心。 “你就是其中之一吗?”盛夏冷笑一声,冷眼盯着小刘,嘴角嘲讽的一撇。 “你……”小刘气愤,眸光透着一丝阴戾,指着盛夏,骂道:“小小年纪,心思歹毒,老太太的外孙真是瞎眼了才娶你。” 盛夏准备怼回去,外婆面带微笑走来。“盛丫头,你和小刘在聊什么啊?” “没什么。”盛夏微微一笑,上前扶着外婆。“刘阿姨觉得我配不上您外孙,正在义愤填膺说服我跟您外孙离婚呢!” “小刘。”外婆气愤的怒喝,苍劲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要将小刘给诛杀。 “老太太,别听她胡说。”小刘否认。 “小刘,今天我就跟你直说,你那个侄女,我外孙看不上。”外婆说的直白,她是真的生气了,小刘几次三番在她面前说起,想要介绍她侄女给颜楚认识,外婆每次都委婉拒绝,小刘的侄女,她是见过的,攀龙附凤那种,她能看得上吗? 昨天她才说,盛夏是她的外孙媳妇,今天小刘就耍幺蛾子,简直忍无可忍。 小刘难堪又气愤,当着众人的面,老太太完全不给她面子。 “盛丫头,我们回家吃午饭。”外婆恢复慈祥,拉着盛夏的手离开。 盛夏还处于震惊中,这是她第一次见外婆真正的发火,每次她对颜楚发火都是那种溺爱,外婆给她的感觉,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没想到发起火来威猛得吓人。 “刚刚吓着你了?”外婆拍着盛夏的手,声音慈祥而柔和。 “没有。”盛夏否认,吓是没被吓着,只是意外。 “放心,你是我的家人,我不会这么对你,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灭了他全家。”外婆也是一个护短的人。 盛夏心中一暖,很是感动,尤其是外婆那句“你是我的家人”,盛夏听着很暖心。 “外婆,您真好。”盛夏抱着她的手臂,脸颊亲昵的贴在她手臂上。 “傻丫头。”外婆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她耳不背,盛夏跟小刘的对话,她听得很清楚,实在是忍不住,她才朝她们走去。 盛夏反击小刘的话,外婆听着很舒心,对自己别有用心之人,零容忍。 用午餐时,盛夏没吃多少,外婆睡午觉前,叮嘱盛夏出去玩,别整天窝在家里,顺便提醒她,颜楚的付款码随便花,别不舍,你不帮他花,别人会帮他花。 等外婆睡着了,盛夏才离开,她想睡午觉,起来太晚,根本睡不着,没有手机玩,电视也不想看,盛夏索性听外婆的话出门。 逛街?不喜欢,消费?舍不得,回家?睡不着。 盛夏坐公交车,去盛天佑的学校找他。 盛天佑在上课,盛夏没打扰他,站在学校门口等他放学,保安大叔叫盛夏到保安室等,他认识盛夏,经常来学校找盛天佑。 盛天佑人缘好,与谁都聊得来,大家都很喜欢他。 盛夏刚进保安室,一辆熟悉的豪车映入视线,眨了眨眼睛,仔细看着车牌号,确定这是表姐夫的车,车窗没降下,看不清里面的人,盛夏不敢确定,坐在车里的人是不是贺杰洋。 “又来了,唉!现在的小姑娘啊!不以学习为重,整天只想着谈恋爱。”保安大叔惋惜一叹。 闻言,盛夏心头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的复杂之色。“叔,你认识车里的人?” “我不认识。”保安大叔摇头。“我认识他女朋友。” “女朋友?”盛夏惊呼一声,情绪过于激动。 “高三的学生,没几天都要高考了,还请假跑出去玩,也不知她家里人知不知道,班主任也不管管,请假就批,以前就算了,都这个节骨眼了,其他高三的学生拼命复习,都奔着重点大学去,偏偏她呢!完全不在乎,好像高考对她来说不重要似的。”保安大叔恨铁不成钢的说。 那个高三学生的成绩,盛夏不关心,她只想知道,坐在车里的人是谁?考虑要不要上前确认,一抹身影朝这里奔跑来。 “保安叔叔,给,这是我的请假条。”靓丽的女生穿着时髦,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中生。 看了一眼请假条,保安大叔一声叹,无奈地开门。 门一开,女生立刻朝豪车奔去,车门打开,盛夏看清楚坐在车内等候的人,脸色骤然一变,震惊的愣住。 表姐夫,贺杰洋。 女生上车后,立刻扑向贺杰洋,毫无顾虑给他一个深吻,贺杰洋的大手还在女生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盛夏简直傻眼了,直到车开走,她才猛然回神,迅速跑出去,朝一辆出租车跑去。 眼见贺杰洋的车快要消失在视线内,盛夏声音急促。“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看着前面的车,问道:“哪辆?” “在学校外停了一会儿的那辆豪车。”盛夏很着急,急切的想要知道,贺杰洋载着那个女生去哪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盛夏还是不相信,表姐夫和表姐很恩爱,她不相信表姐夫会背叛表姐。 “你说的是那辆啊。”司机恍然大悟,又说道。“我知道他们会去哪儿。” “你知道?”盛夏震惊的问,质疑司机的话,他是出租车司机,又不是侦探。 “这段路我经常跑,载过很多女学生去跟男人……咳咳咳,约会。”“上床”两个字被司机改成了“约会”,这样说显得含蓄。“刚刚那个女生我载过很多次,都是去同一个地方。” “带我去那个地方。”盛夏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最大面额的钱给司机。 司机看着五十元,嘴角抽了抽,气势是豪气,出手却小气,五十元,他也是醉了。 “不是,你谁啊?”司机想拒载,看她的样子,也是一名高中生,一个邪恶的念头袭来,司机劝说:“小妹妹,要以学业为重。” 盛夏深知司机误会了,说道:“车上的男人是我姐夫。” 第五十五章 盛夏呢 “姐夫?”司机吸了口凉气。“我更不能载你去了,万一你们情绪激动打起来了,无论你们谁受伤,事后我都有连带责任。” “你开不开车?再不开,我投诉你拒载客。”盛夏威胁。 在盛夏的威胁下,司机载着她去,他没有绕路,找了条最近的路,盛夏只给他五十,绕路他就亏了。 酒店,贺氏旗下的酒店,贺杰洋胆子不小,居然敢带人来自家酒店开房,真当表姐是摆设吗? 不愧是出租车司机,找的条路太近了,他们还没到,她都先到了。 盛夏没进酒店,而是躲在角落里,等了几分钟,贺杰洋的车到了,停在酒店门口,服务生上前接过车钥匙,将车开走了,不见那个女生的身影,盛夏很是茫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贺杰洋走进酒店,直接朝电梯走去,等他进了电梯,盛夏才走了出来。 盛夏心不在焉时,被人撞了,撞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穿着时髦的女生。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连连道歉。 盛夏呆若木鸡,刚刚的侥幸被撞得稀碎,听着女生道歉的话,盛夏只觉得讽刺。 “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你,你没事吧?我还有急事,这个给你。”女生从包包里拿出钱包,从钱包里拿出两张100元,塞到盛夏手中,转身跑进酒店。 两人相隔几分钟,一前一后进入酒店,不是开房是什么? 背叛,表姐夫真的背叛了表姐,不用抓奸在床,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盛夏看着手中的两张100元,第一次感觉到,这钱怎么那么刺眼呢! 盛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来到她的房间,抱着双腿坐在飘窗上,目光悠远的望着窗外。 颜楚下班回家,客厅里没有盛夏的身影,这个时间应该在对面,和外婆一起等他回来吃晚饭,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幸福,颜楚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脱下外套,换了鞋去对面。 外婆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眼镜,在给盛夏缝补那条破洞牛仔裤。 “外婆,您还真给她缝补?盛夏同意吗?”颜楚来到外婆身边坐下,目光却在四处寻找盛夏的身影。 “我要给她一个惊喜。”外婆有强迫症,盛夏很喜欢这条牛仔裤,这洞她是真心接受不了,趁盛夏出去玩了,她把裤子拿了过来,找了件旗袍,直接给剪了,缝洞。 盛夏这条牛仔裤不值钱,外婆的旗袍却值钱。 “我不觉得是惊喜。”颜楚勾了勾嘴角,惊吓还差不多。 “裤子又不是你的,你觉不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盛丫头觉得。”外婆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倒腾了很久,如果不是她对盛夏那份浓厚的爱,早就没耐心放弃了。“饭菜送来了,在餐桌上,你要是饿了,你自己去吃,我忙完了再吃。” “盛夏呢?”颜楚终于忍不住问。 “我让她出去玩了,不用等她,年轻人嘛!外面吸引她的东西多着,玩的忘了时间回家也正常,不用管,她又不是小孩子,有分寸,玩够了自然会回来。”外婆一副我很开明的样子。 颜楚脸上布满黑线,看了一眼窗户外,天色渐渐暗沉,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下班就回家,急切的想要见到她,而她呢?出去玩了,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吸引着她,这么晚了还不着家。 老的在家里忙,小的在外面玩。 颜楚起身朝餐桌走去,看着丰盛的佳肴,一点儿食欲都没有,简单的吃了几口,叮嘱外婆吃完饭别忘了吃药,在外婆的保证下,颜楚才离开。 回到家中,冷冷清清地,颜楚心情沉闷,盛夏没搬进来之前,他都是独居,他喜欢清静,自从盛夏搬来后,家里热闹了,起初,他很反感,渐渐地适应了,甚至习惯这样的生活。 不见盛夏的身影,他反而心情阴沉不悦。 回到房间,看着床上凌乱的被褥,若是以前,他很嫌弃,根本接受不了,盛夏跟他的生活习惯背道而驰,比如,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叠被褥,盛夏却不是,起床她从来不叠被褥,用她的话来说,叠了晚上还在盖,多此一举。 他喜欢视觉整齐,盛夏却能接受凌乱。 颜楚无奈的摇了摇头,淡淡的笑意沿着唇角缓缓上扬,站在床边,弯腰将被褥铺整齐在床上,两个枕头也放好,枕头上还有一根长发丝,颜楚捡起发丝,幽深的目光盯着发丝看了许久,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盒子,将那根发丝放进盒子里。 颜楚打开电脑,虽然不需要他去颜氏坐镇,有些文件需要他处理,等文件处理完已经是深夜了。 “还没回来,真是玩疯了。”颜楚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窗户外。 她没有手机,联系不上她,颜楚考虑买部手机给她。 颜楚的情绪焦虑而低落,这么晩了,盛夏还没回来,担心她遇到困难,担心她出了意外,担心她……各种猜测让颜楚烦躁不安。 突然,一声响动从隔壁房间传来,接着是盛夏的惨叫声,颜楚猛地一震,迅速起身,阔步走出房间。 “啊!”盛夏从飘窗上摔在地上。 颜楚急切地来到盛夏的房间,打开灯,见她狼狈的趴在地上,目光有瞬间呆滞,上前蹲下身体,看到她,他悬着的颗心终于落下。 灯光有些刺眼,盛夏用手挡住晃眼的亮光,微眯起双眸。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颜楚问,他没关房门,盛夏如果从外面回来,能听到开门声,从他回到房间就没听到响动。 “大概三四点钟。”盛夏有些不确定,适应了光亮,她才睁开眼睛与颜楚对视。 “这么早就回来了?”颜楚眼中波澜微涌,心底暗暗浮动着复杂情绪。“你一直在房间里?” “嗯。”盛夏点头,眉头紧皱。 “你怎么了?”颜楚这才注意到,盛夏隐忍着难受。 “腿麻了。”盛夏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稍微一动,双腿麻痛难以忍受。 “你从床上滚下来?”颜楚侧目,床很整齐,她睡过的床不可能整齐。 第五十六章 你姐呢 “我是从飘窗上摔下来的。”盛夏从回到家中就一直坐在飘窗上,盯着窗户外发呆,贺杰洋出轨,盛夏很气愤,乔柯深爱着贺杰洋,她的爱是卑微,为了贺杰洋,乔柯几乎把自己跌入了尘埃,她劝过乔柯离婚,只有离开贺家,乔柯才能做回原来的自己。 婚姻给乔柯带来的是不幸,贺家的光环只衬托着乔柯光鲜亮丽的外面,内在却已经深陷泥泽之中。 母亲为了追求真爱,抛弃了她与父亲,从而造成父亲的死,母亲的真爱是建立在父亲的生命上,乔柯为了爱贺杰洋,丢弃了曾经的自己,可换来的是什么?贺杰洋的背叛。 “你在飘窗上睡觉?”颜楚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严肃,她睡品不好,睡着了总喜欢翻来翻身,在床上睡他都担心她会摔下去,飘窗才多宽,不摔下来才怪。 “我没睡。”盛夏都快要纠结死了,哪能睡得着。 “那你怎么从飘窗上摔下来?”颜楚问。 “腿麻了。”盛夏指了指双腿,坐得太久,突然起身,人就从飘窗上摔下来。 “你在飘窗上坐了多久?腿还麻了。”颜楚的视线落在她的双腿上,修身的黑色牛仔裤包裹着她的双腿,这件牛仔裤倒是正常了。 “现在几点了?”盛夏反问。 “你不会是从下午三四点钟一直坐到现在吧?”颜楚的声音因情绪过于激动而高亢。 盛夏沉默,低着头,看着地板。 见她默不作声,颜楚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伸手想将她抱起。 “别碰我,痛。”盛夏反应很激烈,颜楚碰到她的腿像针扎般痛,拒绝颜楚抱她,伸手想要将他给推远。“等等,你等我缓缓。” 颜楚心里有气,才不惯着她,不顾她抗议将人抱起,动作却轻柔地将她放到床上,床比地板舒服许多,盛夏靠着床头,颜楚体贴入微,在她后背塞了个柔弱的枕头。 “你受什么打击了?”颜楚坐在她身边,回到家不出声,也不开灯,晚饭也不吃,如果她不是从飘窗上摔下来发出响动,他都不知道她在家,害他担心不已。 没有她的身影,他心中焦急万分,像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一样。 盛夏低着头,搅着手指,欲言又止,纠结了几分钟,开口说道:“我看到我表姐夫出轨了。” 闻言,颜楚一愣,随即讥讽道:“你至于吗?是看到你表姐夫出轨,又不是看到我出轨。” “颜楚。”盛夏抬头,怒瞪着颜楚。“这是个很严肃的话题,你居然跟我说笑。” 好吧,他不应该嘲讽她,贺杰洋毕竟是她的表姐夫,她跟她那个表姐的感情很好。“你捉奸在床上?” “没有。”盛夏摇头,随即又义愤填膺的说道:“他们去酒店开房了,颜楚,你知道吗?我表姐夫的出轨对象居然是一个高三的学生,高三的学生耶!太恶心了,颜楚,你是不在场,你不知道我表姐夫多有心机,他们在学校外亲密接吻,去酒店开房,一前一后,相隔几分钟,如果我没看到学校外那幕,即使在酒店遇到他们,我都不会怀疑他们是那种关系。” 颜楚静静地听着她的抱怨,大手伸向她的双腿,或许是因为麻木感过了,又或许是因为盛夏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轻柔地帮她捏腿,她都没反抗。 “那个高三的学生居然还给我两百元钱。”盛夏想想就来气,太讽刺了。 “封口费?”颜楚随口一问,两百元封口费,会不会太少了。 “不是。”盛夏摇头,耷拉着脑袋。“她撞了我,急着去找我表姐夫,估计是怕我纠缠,浪费她的时间,急切的用钱来打发我。” 颜楚抬眸,看了一眼盛夏。“她从你表姐夫身上可不只才赚两百元。” “颜楚。”盛夏板着脸。 又不赞同他的话,颜楚无奈地看着她。 “她一个高三的学生,跟你表姐夫在一起不为钱,难道为感情吗?”颜楚讽刺道。“一个十多岁的高中生,和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大叔,能擦出什么爱情的火苗?? “真爱是没有年龄限制的。”盛夏不赞同颜楚的观点,钱是很重要,爱情价更高。 “你还相信真爱?”颜楚问得随意,却极其认真,审视的目光看着盛夏。 “不相信。”盛夏果断的回答,表姐和表姐夫是真爱,可结果呢?盛夏想,假如有一天,她的母亲被抛弃了,她心中向往的真爱将被彻底粉碎。 眼下看来,婶婶和叔叔才是真爱,他们结婚多年,孕育一子,吵归吵,闹归闹,不离不弃的陪伴却是真实的。 颜楚的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失落感。 “你姐呢?她知道吗?”颜楚问。 “不知道,我没告诉她。”盛夏摇头,这才是她最纠结的问题。 “女人的第六感觉很准,自己的枕边人有了异心,或许,她早就隐约有所察觉。”颜楚提醒,盛夏迷糊,乔柯却精明。 乔柯是个精明的女强人,像乔柯这样的人,合作伙伴还行,当妻子不行,太强势了,他娶的是妻子,而不是事业伙伴。 颜楚盯着盛夏,现在的她,一无事处,他却有些喜欢。 情人眼里出西施,颜楚是没动心,无论多优秀的女人,他都会打心底嫌弃,一旦动了心,无论什么样的女人,他都会视若珍贵。 盛夏茫然了,问道:“你说,我是告诉她,还是瞒着她呢?” “你问我?”颜楚反问。 “废话。”盛夏送他一个白眼,家里就他们,除了问他,她还能问鬼吗? “我不觉得你会采纳。”前车之鉴,颜楚提醒道:“上次你纠结去哪儿上班,叫我帮你选,我选了青龙山,第二天,你却去了塞河山。” 这是颜楚的心结,郁闷的心结。 盛夏眼角抽了抽,这事他还记恨着她,真记仇,她都失业了。 “这次不会,我保证,我发誓。”盛夏态度端正,见颜楚还不信,举手就要发誓,却被颜楚阻止,真怕她的誓言成真。 第五十七章 请假了 “她是你表姐,你们感情又好,你不知道就算了,这事你偏偏又知道了,若是隐瞒她,等她自己发现后,得知你早就知晓,对她来说是双重打击。”颜楚没有直说,而是提点,丈夫背叛,表妹隐瞒,再钻牛角尖,乔柯只怕会崩溃。 盛夏咬着牙,沉思默想一会儿,手伸向颜楚。“手机。” 颜楚起身,弯腰抱起盛夏。 “啊!”盛夏惊呼一声,被颜楚抱起,反射性伸手抱着他的脖子。“颜楚,你干嘛?” “手机在我的房间里。”颜楚抱着她,朝隔壁房间走去,轻柔地将她放到床上,拿起放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屏幕解锁后递给她,这次他没帮她拨号,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因为冲动,现在就给乔柯打电话。 不得不说,颜楚还真是了解她,拿着手机,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锁上,黑屏了,盛夏还在发呆,久久拿不定主意。 盛夏担心,乔柯知道后会跟贺杰洋闹,贺家人都向着贺杰洋,她害怕乔柯吃亏,受到伤害,上次贺太太因为误会乔柯背叛了贺杰洋,把乔柯打进了医院,小腿粉碎性骨折,若是再来一次,别说腿了,小命都有可能丢。 “我还是亲自去一趟贺家。”盛夏思来想去,她要去贺家,有她在,他们敢伤害乔柯,她会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颜楚看了一眼窗户外,不赞同的说道:“太晚了,明天去。” “这事不解决,我一个晚上都睡不着。”盛夏是急性子。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睡着。”颜楚意在言外。 盛夏先是一脸茫然,随即反应过来,随手抓起一旁的枕头,毫不留情朝颜楚砸去,骂道:“色狼、渣男、你们男人都一个样,无耻至极。” 颜楚抱着盛夏砸来的枕头,很是冤枉,她不能因贺杰洋背叛她表姐,她就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 咕噜一声响起,盛夏低眸,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你肚子在叫。”颜楚笑着提醒,晚饭没吃,这都几点了,她的肚子都抗议发出响动,别说盛夏饿了,颜楚也饿了,吃晚饭的时候心情不佳,没吃几口。 盛夏瞪着颜楚,用得着他提醒吗?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盛夏下床,朝厨房走去,她可不指望颜楚会给她弄吃的,他们约法三章,她做饭,他洗碗,在盛夏看来,颜楚不会做饭,如果会做饭,会餐餐吃外卖吗?咳咳咳,不叫外卖,是营养餐。 打开冰箱,里面除了水,还是水。 自从一日三餐都去外婆家吃,盛夏就没买过食材,偶尔买的水果都直接提到外婆家,盛夏感叹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此刻算是领教了。” 颜楚站在门口,双手环胸,慵懒的倚靠着门,目光锁定在盛夏身上,脸上表情邪魅而散漫。 “颜楚,你说外婆会给我留饭吗?”盛夏问向颜楚,早餐外婆都给她留了,晚餐应该也会留。 “不会。”颜楚很肯定,随后补充道:“她以为你会在外面吃了回来,再说,现在这么晚了,外婆早就睡了,外婆年事已高,睡眠浅,你忍心过去惊扰她睡觉?” 希望破灭,颜楚又道德绑架,盛夏只好打消去对面找吃的的念头,想到冰箱的冷冻柜里还有她上次蒸的馒头,盛夏眼前一亮,弯腰打开冷冻柜,却被颜楚阻止。 盛夏瞪着按住冰箱门的大手,不悦的开口。“你干嘛?” “我带你出去吃。”颜楚说,盛夏喜欢啃馒头,他可不喜欢。 “好。”盛夏欣喜一笑。 时间太晚了,小区附近的餐厅都关门了,颜楚建议开车出去,盛夏拒绝了,去超市买了两桶泡面,两颗卤蛋,两根火腿肠,回家泡泡面。 泡面,颜楚很嫌弃,见盛夏吃得香,勉强尝了一口,味儿太浓,勉强能接受,卤蛋和火腿肠颜楚是真心接受不了,见他挑出来,盛夏立刻将自己的泡面桶递上去,颜楚目光闪了闪,嘴角勾着愉快的笑意,将卤蛋和火腿肠放到盛夏的泡面桶里。 “卤蛋和火腿肠都是泡面的黄金搭档,这样才有灵魂,你还不吃,没品味。”盛夏吃得欢,两颗卤蛋,两根火腿肠,一桶泡面下肚,吃撑了。 盛夏靠坐在沙发上,心满意足的抚着肚子。 颜楚善后,等他来到客厅,盛夏蜷缩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是谁说,这事不解决,一个晚上都睡不着?”颜楚轻幽地叹息,吃饱就睡,她是猪吗? 颜楚坐下,盯着她安详而沉静的睡颜,唇角挂着和煦的微笑,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白洁的面颊,经过今晚,颜楚几乎证实了,他对她生出了情愫。 “嗯。”盛夏轻吟一声,像小猫般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或许是红木沙发太硬了,盛夏睡着很不舒服。 颜楚将她抱起,抱回房间,轻柔地将她放到床上,盖上被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拿着睡衣去卫生间洗澡。 翌日,盛夏醒来,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盛夏一怔,脸慢慢地热起来。 大清晨醒来,见一个男人盯着自己,盛夏很是不好意思,她睡着的时候,随即你盯,毕竟,她睡着了。 “醒了?”颜楚伸出手,帮她顺着脸颊上的发丝。 指腹传来的温度,盛夏一个激灵,慌乱地从床上坐起,见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和牛仔裤,他们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单纯的睡了个素觉,盛夏却感觉比赤身裸体时更让她紧张。 “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去上班?”盛夏随口问,掩饰内心的尴尬。 盛夏以为他会说,时间还早,结果颜楚来一句。“请假了。” “请假?”盛夏目露震惊,问道:“今天你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吗?” 请假,这还是盛夏第一次见颜楚请假,偶尔会提前下班,最多的是下班回家,一个电话召他回医院。 “你猜。”颜楚神情自若的看着盛夏。 “猜什么猜?我不猜。”盛夏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掀开被,下床走出去。 第五十八章 你要去相亲吗 等盛夏从卫生间里出来,见颜楚已将被子折叠好,放在床头,盛夏讪然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她还想睡一会儿回笼觉。 “怎么了?”颜楚问。 盛夏摇头。“没什么,我回房间换衣服。” 盛夏转身,朝她的房间走去,她人是搬来跟颜楚一起睡,衣服却没有搬到他的衣柜里。 盛夏换衣服时,才闻到自己一身汗臭,昨晚她没洗澡,也没换衣服,颜楚抱着她睡,也不嫌弃她,她自己都嫌弃自己。 盛夏去卫生间洗澡,整个人神清气爽,等她收拾好自己出来,颜楚一身黑色的西装,优雅的坐在客厅里等她。 颜楚上班也是穿西装,可不知为何,盛夏觉得今天的他,穿得特别正式,男人穿着正式,除了面试就是相亲,反正在盛夏的认知里就是这样。 他有工作,面试淘汰,只剩下相亲。 “你要去相亲吗?”盛夏忍不住问,目光微微闪烁,心也跟着紧紧地揪了起来,钝痛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悄悄地在她心底盘旋。 颜楚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盛夏脑门一热。“祝你相亲成功。” “你希望我去相亲?”颜楚脸色阴霾,两眼渐渐冒出一股戾气。 盛夏难受地撇开头。“假都请了,还问我做什么?” “你觉得我请假是为了去相亲?”颜楚起身,走向盛夏,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锐利如同猎豹般盯着盛夏。 “不然呢?”盛夏不喜欢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感觉屈辱极了,挣扎着想要将下巴解救出来,颜楚执着的捏着,盛夏怒了,曲起膝盖毫不客气朝颜楚的腿间顶。 颜楚有先见之明,在盛夏曲起膝的瞬间,迅速放开她,一个闪身避开,盛夏的身手,他可是领教过,这要是被她踢中,断子绝孙。 “盛夏。”颜楚眯起眼睛,隐含警告戾色。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盛夏骂道,心情本就郁闷的她因猜测颜楚要去相亲,尤其是请假去相亲,心情更是跌入了谷底,还有些复杂的难受。 颜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目光冰冷,眼神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给挖出来。”盛夏警告,抬手握拳,伸出食指跟中指,在颜楚面前弯曲了几下,作势要挖他的眼珠。 颜楚被她幼稚的动作给气笑了,转身朝门口走去,相亲?她还真是自信。 不过,他相亲,她生气,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也不是那么单纯。 颜楚和盛夏一前一后来到外婆家,外婆还没睡醒,早餐已经送来了,放在餐桌上,盛夏不见外婆的身影,外婆睡眠浅,早早就起床了,今天却还没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担心外婆出事了,盛夏脸色一变,准备朝外婆的房间跑去,颜楚一把将她拉住。 “颜楚,外婆可能出事了。”盛夏担忧的说道。 “外婆只是昨晚睡晚了。”颜楚说道,指了指红木沙发。 盛夏看去,目光闪了闪,这牛仔裤?盛夏走向沙发,拿起牛仔裤,这可不就是她那条破洞牛仔裤吗?洞已经被缝补好了,盛夏摸了摸,这旗袍布料的手感真好。 “外婆缝的?”盛夏明知故问,还真给她缝上了,这洞是有多碍外婆的眼? “外婆可是废寝忘食给你缝,你最好别辜负了外婆对你的爱。”颜楚提醒道,年轻人跟老年人的审美观点不同,颜楚也不确定,盛夏会不会觉得外婆这样的做法太偏执,让她难以接受。 旗袍布料配牛仔裤,这样的搭配……新颖。 “外婆的旗袍不便宜吧?”盛夏看着剪掉的旗袍很是惋惜,她这条牛仔裤是在直播间买的,几十块钱,外婆的旗袍很贵,摸着布料就像摸着人民币般舒心。 “吃早餐。”颜楚转身朝饭厅走去,将食盒里的早餐摆放在餐桌上。 盛夏放下牛仔裤,来到饭厅坐下,看了一眼早餐,早餐外婆喜欢喝粥,盛夏将粥碗放回食盒里,颜楚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优雅用餐。 “快点吃,吃完了去贺家。”颜楚催促。 盛夏猛然一愣,咬着筷子,一脸错愕的望着正在优雅用餐的颜楚。“所以,你请假是要陪我去贺家?” “不然呢?”颜楚用餐的动作一顿,白了她一眼。 盛夏顿时心花怒放,望着颜楚久久没有回过神,不是为了相亲,是为了陪她去贺家,她误会他了。 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儿踢中他的重要部位,愧疚填满胸腔,盛夏咬着筷子,望着颜楚欲言又止,对他说什么,说谢谢,还是道歉? 颜楚见她迟迟不动筷,问道:“你不饿吗?” 敛起思绪,盛夏夹起一个包子,放到嘴边啃,阴霾一扫而空,心情也愉快,看什么都顺眼多了,尤其是看颜楚。 用完餐,外婆还没醒,他们便悄悄地离开。 颜楚开车,盛夏坐在一旁喋喋不休,昭示着她的心情非常美丽。 撞见贺杰洋出轨给她带来的纠结,在颜楚请假陪她去贺家给治愈了,她已经想好了,贺杰洋出轨,她没有证据,仅凭她空口说是没有信服力,贺杰洋极力否认,贺家人又维持他,即便是表姐信,也起不了什么波澜。 她这次去贺家也并非想要贺家人给贺杰洋施压,而是不想表姐像傻瓜一般被蒙在鼓里,她也预测不出,表姐在得知贺杰洋出轨会有什么反应,是继续隐忍原谅,还是情绪暴发。 假如,表姐选择继续隐忍原谅,她尊重表姐的选择,带着颜楚默默离开,倘若,表姐情绪暴发与贺家人决裂,她会助表姐一臂之力。 群殴,她最擅长的领域。 到了贺家,盛夏才领教了什么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贺家别墅,盛夏和颜楚站在门外,盛夏盯着门铃,迟迟没伸出手。 “按。”颜楚催促,盛夏没理睬,颜楚挑眉。“我们都到贺家了,你还在迟疑什么?” 盛夏斜睨着颜楚,紧抿着红唇。 颜楚讥笑一声。“你不会是想打退堂鼓吧?” 第五十九章 保姆都不待见你 催催催,催魂啊! “谁想打退堂鼓了?”盛夏白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没一会儿,有人来开门。 “表小姐,怎么是你?”见到盛夏,保姆显然有些意外。 “我找我姐。”盛夏冷着脸,对眼前这个保姆没什么好印象,贺家上到主人,下到保姆给盛夏的感觉都是趾高气扬。 “表小姐,少夫人不在家。”保姆挡住门,没有想让盛夏进去的意思。 盛夏皱眉,这个时间段,表姐还没去公司,表姐的时间观念很强,她是算准了时间来的。 “少夫人都出差两天了,你不知道吗?”保姆问。 盛夏错愕一愣,出差了?她还真不知道,她知道表姐出差,还会来贺家找人吗? 整个贺家,只有乔柯欢迎盛夏,贺家人都不待见她,乔柯不在,保姆自然不愿意招待盛夏,直接关门。 吃了闭门羹,盛夏并没有生气,保姆对她的态度早已司空见惯,盛夏只是意外,乔柯出差,怪不得贺杰洋敢把人带到自家旗下的酒店开房。 盛夏拉着颜楚离开,直到两人坐上车。 “她的话你也信?”刚刚保姆对她的态度,颜楚看在眼里,不待见,不欢迎。 “她只是贺家的保姆,没必要为了阻止我进去撒谎骗我。”盛夏软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帮着乔柯骂人的词汇她都想好了,她还特意穿了一条舒适的牛仔裤,就是为了方便打架斗殴,她是做足了准备,却英雄无用武之地。 “你坑了贺家多少钱?”颜楚又问。 “什么意思?”盛夏觉得颜楚的话有些模棱两可,什么叫她坑了贺家多少钱? “保姆都不待见你。”颜楚无比鄙夷。 盛夏明白了,傲骄一哼。“哼!她不待见我,我又待见她吗?如果不是我表姐嫁给贺杰洋,贺家的门槛儿,我才不屑踏进。” 看着她傲骄的小样儿,颜楚没继续打击她。“现在去哪儿?” 盛夏沉默地想了想,手伸向颜楚。“手机给我。” 颜楚拿出手机给她,盛夏没接,颜楚挑眉。“不是要手机吗?” 盛夏嘟了嘟嘴,没好气的开口。“屏幕都没解锁,手机给我有什么用?” “右手大拇指。”颜楚说,盛夏茫然,颜楚伸手,拉过她的右手,在她一脸茫然不知时,用她右手的大拇指解开了屏幕锁。 盛夏的反应由茫然转为惊愕,他的手机屏幕解锁,居然换成了她的指纹?他是什么时候设置的?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要将他的手机送给她,这个想法令盛夏喜悦又期待。 盛夏接过手机,为了测验刚才是不是幻觉,待手机屏幕黑屏了,她又试了一下,结果证实不是幻觉。 “你是要把你的手机让给我吗?”盛夏忍不住问,她说的是“让”,而非是“送”,在她的想法里,二手的东西都是让,只有一手的东西才是送。 “想得美。”颜楚直接否认,继续说道:“我将指纹锁换成你的,是不想你总是找我解锁,麻烦。” 盛夏脸一黑,感动瞬间被颜楚的话浇灭,幽怨的说道:“有必要换指纹吗?直接告诉我解锁密码就行了。” “解锁密码太复杂,你记不住。”不是颜楚鄙视她,是她自己说的,她对数字不敏感,超过五位数的数字她就记不住,进门的开锁密码她就记不住,逼着他将她的指纹录进去,连进外婆家都是用指纹。 盛夏觉得颜楚的话没毛病,害她白高兴一场,还以为他会把自己的手机让给她。 盛夏找到乔柯的手机号,这次没有迟疑,直接拨过去。 响了几声,乔柯接起。“颜医生,有事吗?” “姐,是我。”盛夏开口。 “夏夏。”乔柯有些意外,盛夏用颜楚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姐,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盛夏说道,深吸一口气,将她在盛天佑的学校门口,看见贺杰洋出轨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说完后,乔柯没出声,盛夏也无从得知手机那边的乔柯是什么反应,她能猜测出,乔柯绝对受到了打击,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我知道了,夏夏,我马上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先就这样,这事等我回来再说。”乔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盛夏只是找她聊天般。 “姐。”盛夏还想要说什么,乔柯却挂了电话,盛夏想要再打,却被颜楚抢走了手机,盛夏怒了。“你干什么?” “你只需要告诉她实情,剩下的交给她自己处理。”颜楚见盛夏满脸怒火,继续劝说。“无论是感情还是婚姻,只能是当事人自己处理,旁观者只能是旁观,干涉过多会疏远你们的感情。” “我姐愿意呢?”颜楚的劝说,盛夏听进去了,却故意用他惯用的话来怼他。 颜楚看着她沉默,一分钟后,颜楚说道:“你姐愿意就另当别论,可你姐愿意吗?” 盛夏无言以对,乔柯的态度很明显,如果乔柯愿意会挂她的电话吗? 另一边,乔柯压制住悲痛的情绪,仰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将合同推向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叶总,这份合同我重新修改了。” “刚刚跟你通话的是谁?”叶夜看着乔柯,镜片后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诡谲的笑意。 乔柯一愣,清冷的目光迎上叶夜锐利的目光,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叶总,这是我的私事。” “乔小姐,跟我谈合作时接私人电话,这就是你的态度。”叶夜狭长的凤眸里射出的精光,森冷逼人。 “抱歉。”乔柯明明在道歉,却冷嘲地扬起嘴角。“叶总,我结婚了,请叫我贺太太。” “只是一个称呼,乔小姐何必在意。”叶夜神情一凛,眸色不由得暗下几分。 乔柯美眸一转,流光潋滟,有着清冷而高傲的耀眼光华。“我在意,很在意。” 叶夜双眸微眯,眸中寒光一闪。 “看来今天我们不适合谈合作,打扰了。”乔柯欲起身。 “你口中的夏夏,是盛夏。”叶夜不是问,而是肯定。 第六十章 我那个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乔柯心弦一紧,却不动声色地看着叶夜,不置一词,等待他的下文。 “我那个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叶夜的声音在房间里荡漾,乔柯苦涩一笑,唇角的苦涩还没来得及收起,叶夜的声音又响起。“你小姨嫁给了我父亲,按理说,你也是我的表妹。” 乔柯神色紧绷,却是一言不发。 “跟我妹领证的那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叶夜问,盛夏毕业前,发了一张朋友圈,一张结婚证,还特意修了一下,除了性别是男,其他的都被她打了马赛克,根本不知道是谁,他派人去调查,却什么也没查到,显然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 叶家的势力摆在那里,能与叶家抗衡的家族就那么几家,他那个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到底嫁给了谁? “什么?”乔柯无法冷静,盛夏领证结婚,比贺杰洋出轨更令她震惊,她是贺杰洋的枕边人,自己的枕边人有什么异常,她怎么可能觉察不到,因为她爱贺杰洋,所以不猜测,不刻意调查他,以她的能力,想要调查清楚贺杰洋有没有背叛他们的感情,轻而易举。 或许是因为爱,所以选择逃避,盛夏却直接对她说出贺杰洋出轨,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对,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 “你不知道?”叶夜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她的反应不像是装的,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讽刺道“你跟她在同一个城市,看来她的事情,你也不是很清楚,想想也对,贺家人都够你应付了,哪儿有精力去关心她的事情。” 叶夜深知乔柯在贺家的处境,乔柯在工作上的能力,叶夜是认可的,在处理感情方面,恋爱脑一个,豪门配竹门的婚姻,不被豪门婆婆欺负才怪。 贺家与叶家,贺家只能仰望叶家。 她的小姨嫁进了叶家,她明明可以借用她小姨的关系利用叶家,她偏偏硬是不懂得利用。 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故事只能出现在童话里,现实生活中的爱情也有,只是,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豪门婚姻想要长久,必须要有利益牵制。 当然,也有纯粹的爱情和婚姻,但是,在豪门家族中只是小概率。 叶夜嘲讽的话,乔柯觉得羞辱难堪,她的爱情和婚姻都被她经营得一团糟,盛夏领结婚证还瞒着她,乔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起身仓皇逃走。 “阿秋,阿秋,阿秋。”盛夏捂住口鼻,不受控制的连续打了三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谁在骂她啊? 坐在旁边开车的颜楚关心的问道“感冒了?” “没有,估计是有人在骂我。”盛夏说道,心情舒畅了许多,颜楚不让她过多干涉乔柯跟贺杰洋的婚姻,她还有些不悦,想想颜楚说得也多,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别人的婚姻,她瞎掺和什么? 贺杰洋出轨,不知道便罢了,知道了她是一定要告诉乔柯,反正她是问心无愧了,剩下的只能让乔柯自己处理。 “一想二骂三感冒,你刚刚打了三个喷嚏。”颜楚分析道。 盛夏揉鼻子的动作一僵,质问道“你就是这样判断感冒吗?这也太草率了,亏你还是个医生。” “我是骨科医生。”颜楚提醒。 “有区别吗?”盛夏反问,在她眼中都是医生,没什么区别。 颜楚沉默。 “颜楚,我们现在去哪儿?”盛夏问,原本的计划被打乱,盛夏感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你想去哪儿?”等红绿灯时,颜楚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黑眸转动,瞥着盛夏。 “我想去的地方多了。”盛夏想了想,掰着指手。“比如,昆明、丽江、大理、香格里拉,西又版纳……” “你直接说你想去云南。”颜楚打断她的话。 “你想不想去?”盛夏望着颜楚,双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颜楚没有回答,调侃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盛夏翻了个白眼,她看起来是个想听假话的人吗? “废话没有。”颜楚也较真起来,望着那跳跃的红绿灯,等到绿灯,颜楚发动引擎。 “颜楚,我有一个想法,你要不要听?”盛夏问。 “说。” “等我们把欠酒吧的钱还清,我们就去买一辆房车,你载着我和外婆去旅游,到时候就不只是去云南,我们可以去全国的旅游胜地,我们还可以……”盛夏说得津津有味,跟喜欢的人一起自驾游是她的梦想。 小时候想着带奶奶,可惜,奶奶过世了,现在遇到了外婆,她就想带外婆自驾游。 外婆帮她缝牛仔裤上的洞,盛夏很是感动,在外婆身上,她看到了奶奶的身影,小时候她的裤子破了是奶奶帮她缝好,她没机会给奶奶尽孝,外婆活着,虽然不是她的亲外婆,却可以给她一个尽孝心的机会。 颜楚没打击她的积极性,静静地听她滔滔不绝。 带外婆自驾游,他没有这种想法,外婆年事已高,途中万一出了意外,客死他乡了怎么办? 一道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盛夏滔滔不绝的话。 手机在盛夏手中,本想把手机给颜楚,考虑到他在开车,盛夏正准备帮他接起,颜楚却连接了车载蓝牙。 “什么事?” “颜主任,120送来一个出车祸的外卖小哥,情况很不好。”对方的声音很着急。 “马上到。”颜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脚踩油门,加快了车速。 半小时的车程,颜楚硬是十多分钟就到了医院,助理医生在急诊门口等候,一见颜楚立刻迎上去,颜楚下车,直奔急诊室,助理医生则上车,见坐在副驾驶座的盛夏,惊讶的愣住。 “你是?”助理医生问。 “我叫盛夏。”盛夏自我介绍,眼前这个俊雅飘逸的医生,她没见过,骨科的医生,她几乎都认识。 “你就是盛夏?”助理医生很震惊,急切的问道“你就是老师的未婚妻?” 盛夏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缠着颜楚捐精那段时间,她在骨科就是以颜楚的未婚妻自居,还真别说,这个身份在骨科享有特殊待遇。 “真是闻名不如见。”助理医生感叹,他们都说老师的未婚妻年轻,这哪儿是年轻,整个就是小,像个高中生,当然,他并非嫌弃老师老,老师也年轻,只是……老师喜欢就好。 “你是?我在骨科没见过你。”盛夏回忆了一遍,记忆中还真没这个人,他叫颜楚老师,难道才毕业,也不像啊!眼前这个医生看起来比颜楚还年长。 “呵呵,我叫李文清,前段时间被安排出去进修了,昨天才回来。”李文清摸了摸鼻子,发动引擎,开着车朝停车场去。“未来的师娘,颜主任是我的老师,你叫我小李就行了。” 小李?盛夏嘴角抽了抽,她还真叫不出口,感觉有些冒昧。 “还是叫你李医生吧。”盛夏说道。 “未来师娘高兴怎么叫就怎么叫。”李文清没意见。 “你也别叫什么未来师娘,叫我盛夏就行了,他们都这么叫我。”未来师娘怎么听怎么别扭,她这个年纪,被人叫师娘,感觉怪怪地。 文清点头。 停好车,李文清把车钥匙交给盛夏,说了一句,便朝急诊奔跑去。 盛夏没下车,坐在车里睡觉,不知睡了多久,被敲打车窗的声音吵醒。 盛夏睁开惺忪的眼睛,透过车窗,她看到了秦小玉。 秦小玉见盛夏醒了,高声叫道“盛夏,你给 我出来。” 盛夏脸色阴沉,看到秦小玉,她的心情就不好,尤其是在医院看到秦小玉,很不想理睬她,盛夏伸了伸懒腰,慢吞吞地打开车门。 “这么热的天,锁着车门关着车窗睡觉,也不怕被憋死。”秦小玉语气很不佳,她心里有气,今天她打扮得美美地来医院勾引颜楚,去了骨科却被告知,颜楚今天请假了,她自然不信,她认识颜楚的车,也记得车牌号,特意来停车场找,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停车场终于找到了颜楚的车,颜楚想躲她,她就在他的车面前堵他。 让她意外震惊的是,盛夏居然在车上。 “秦小玉,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盛夏下车,这是地下停车场,地下本就阴凉,盛夏在车上睡觉也不觉得热,只是有一些闷。 “你怎么会在颜楚的车上?”秦小玉答非所问,双手叉腰,那气势活像是她才是颜楚的正牌女友,而盛夏则是那个对颜楚图谋不轨的坏女人。 “秦小玉,我跟颜楚是什么关系需要我提醒你吗?”盛夏语气不善,她没秦小玉高挑,身材也没秦小玉突出,穿着打扮也不如秦小玉。 如果说秦小玉是妖艳的梅花,盛夏就是清丽的雪莲。 “盛夏,人要有自知之明,你的自身条件能与我媲美吗?是,我承认颜楚现在是你的男朋友,将来是谁的,谁又说得准。”秦小玉很自信,高傲得像只孔雀。 “秦小玉,你说得对,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吗?”盛夏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秦小玉,盛夏不得不承认,秦小玉的确很会装扮自己。 穿着低胸粉色短裙,将她的身材完全暴露无遗,尤其是白皙的乳沟若隐若现,勾人眼球,修长均匀的长腿极具诱惑,长相普通的她,在精心的妆容下妖娆风情。 相比之下,盛夏只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盛夏的化妆技术不佳,她擅长给死人化妆,却不擅长给活人化妆,也不知是不是职业病,每次她给自己化完妆,还不如素颜。 拼化妆技术,盛夏不如秦小玉,拼素颜,盛夏能甩秦小玉几条街,盛夏属于天生丽质,秦小玉想要惊艳,全靠妆容。 “是谁说,职业不分贵贱?盛夏,我警告你,别用我以前的职业来攻击我。”秦小玉脸色阴沉一片,她已经离开了以前工作的城市,意味着她想要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她并不后悔以前选择在夜场上班,夜场上班赚钱多,像她这样出生的人,没有学历,也没有技术,又不想下苦力,想要 轻松赚钱,夜场是她最好的选择。 “你不招惹我,我就不会揭你老底,秦小玉,你我都并非善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不饶恕。”盛夏冰冷的目光中满是警告,她给盛天佑打过电话,盛天佑能阻止他的母亲,却制止不了秦小玉。 秦小玉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秦小玉想要勾引谁,盛夏并不关心,可秦小玉盯上了颜楚,盛夏就不会冷眼旁观。 “哼!”秦小玉冷哼一声,葱白的玉手拨了拨卷发,风情万种。“有本事你就告诉颜楚,我以前在夜场上班,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男人多的数不清,那又如何?我只想跟他上床,又不会跟他产生感情,更不会想要嫁给他。” 秦小玉的目的简单纯粹,反而让盛夏不知如何反驳,人家只要上床,又不要感情,更不会让他负责,这样潇洒的女人,估计很多男人都喜欢。 “盛夏,我看上颜楚了,你最好时时刻刻盯着你的男人,别给我有可趁之机。”见好就收,秦小玉挑衅完盛夏,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秦小玉打不过盛夏,火点完就离开,留下来欣赏燃烧,容易引火烧身。 面对秦小玉的挑衅,盛夏气愤不已,忍无可忍,拔腿朝秦小玉冲去,秦小玉敏锐的察觉到危险,加快脚步,盛夏穿着运动鞋,秦小玉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赢盛夏。 头发被盛夏一把给抓住,秦小玉头皮一痛,惨叫一声。“啊!” “敢觊觎我的男人,秦小玉,谁给你胆了。”盛夏拽着她的头发,不顾她的挣扎,往后一个用力,将秦小玉拽倒在地上,盛夏骑在她身上,不顾秦小玉的惨叫,一顿输出。 “盛夏,住手,快住手,我是盛天佑的表姐,姨妈最疼我了,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姨妈,我姨妈会收拾你的。”秦小玉想用盛妈来阻止盛夏,她不提盛妈还好,提起盛妈,盛夏火气更旺,揍得更狠。 “告诉你姨妈,哼!你就是告诉天王老子,我今天也要教训你,真是给你脸了,我盛夏的男人你都敢窥视,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盛夏心里虽然有气,下手却留有分寸,没攻击秦小玉的要害。 眼见盛夏不受威胁,秦小玉开始反击,抓了盛夏几把,她就放弃了,她昨天才做的美甲,怕美甲抓掉,那可是钱啊! 秦小玉捂住脸,她还要靠这张脸魅惑男人,被盛夏抓毁容了,她找谁说理去。 盛夏打,秦小玉被打,盛夏发泄了一会儿,放开了秦小玉,互 殴才有战斗欲望。 盛夏起身,见秦小玉还捂住脸躺在地上,踢了踢她的大腿。“行了,别装死了。” “呜呜呜。”秦小玉哇一声哭泣,浑身疼痛,指控道“盛夏,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你报啊!”盛夏才不怕,派出所她又不是没去过。 秦小玉忍着剧痛,艰难的坐起身,找到一旁的包包,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没一会儿,警察和医护人员都赶到停车场,秦小玉狼狈的躺在地上,盛夏穿着整齐的站在一边,正常情况下,两个女人打架,只会是因为男人。 秦小玉装扮给人的感觉,风尘女人,而盛夏呢!一张娃娃脸,像个高中生,她们为什么打架,还真看不出端倪。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是来了,她打我,她要杀我,你们快把她给抓起来,我要告她,我要让她坐牢。”秦小玉一见警察,如见救星。 “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警察安抚,先将秦小玉交给医护人员,他们则将盛夏带回派出所。 盛夏很配合,乖乖跟着警察走。 秦小玉被带去急诊检查身体,秦小玉仿佛要置盛夏于死地般,在检查时,医生问她哪儿痛,她哪哪儿都痛,医生只好给她安排全身检查,派出所要她的检查报告,才能确定要不要给盛夏定罪。 打人,盛夏供认不讳,问其原因,盛夏却沉默不语。 秦小玉看似被打得很惨,却只是皮外伤,所有查检结果都证明,秦小玉是轻伤,轻伤构不成犯罪,警察以民事纠纷处理,让盛夏叫家属来派出所领人,盛夏却让他们等等。 别说她没有手机,也记不住颜楚的手机号,即便她能联系颜楚,这个时候,颜楚应该在手术室,根本不可能来派出所领人,外婆岁数大了,她自然不会惊扰外婆,表姐又在出差,只能等颜楚手术结束。 她揍的人是秦小玉,可不敢指望婶婶会来派出所领她,叔叔在婶婶的权威下,肯定不敢来派出所,盛天佑还没有成年,没有资格来派出所领人。 手术结束,颜楚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下午600。 “颜主任,你快去一趟派出所。”小铃护士急切的说道。 派出所?颜楚微微蹙了下眉头,跟在他身后的李文清抢先问“出什么事了吗?” “颜主任的未婚妻被警察带去派出所了。”小铃护士说道。 “什么?”李文清很震惊,脑海里浮现出 盛夏那么娃娃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 听到盛夏被警察带去派出所,颜楚妖治的脸上笼罩一片戾色。 “她又打人了。”小铃护士说道,接着又说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急诊那边传来的消息,只说,我们科颜主任的未婚妻因为打伤人被警察带去派出所了,不过,颜主任,你放心,急诊那边出了检查报告,是轻伤。” “又打人?”李文清小心翼翼的看了颜楚一眼,他的脸色很不好,是因为未婚妻打伤人,还是因为未婚妻被警察带去派出所呢?“小铃,什么叫又打人?” 小铃护士白了李文清一眼,目光看向颜楚。 “你知道她打谁了吗?”颜楚冷声问。 “颜主任,你认识,秦小玉。”小铃说道,秦小玉是盛夏那个婶婶的侄女,上次盛夏那个婶婶带着秦小玉来骨科找过颜主任,今天一早,秦小玉又来骨科找颜主任,他们告诉她,颜主任请假了,秦小玉却不信。 说真的,骨科的医生和护士都不待见秦小玉,总觉得秦小玉接近颜主任目的不单纯。 得知盛夏把秦小玉给揍了,他们直呼活该。 “秦小玉。”颜楚一时没想起来,突然想起,盛天佑那个表姐,怒意涌上心头,眸底精光渗人,全身都弥漫起危险的气息。 这样的颜楚将小铃和李文清吓得不轻,俩人均沉默不语,直到颜楚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他们才松了口气。 “小铃,什么叫又打人?”李文清追着问,执着的想要了解清楚。 小铃没理会,转身就走,李文清追在她身后。 颜楚来到派出所,映入视线,盛夏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抱着双膝,下巴放在膝盖骨上,低着头,目光呆滞,瘦小的身子显得格外孤单又落寞。 这样的她,让人心生怜惜。 颜楚没叫她,而是去了解情况,然后签字。 等颜楚签完字出来,盛夏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颜楚很怀疑,从她来到派出所,她是不是就这样坐着。 颜楚无奈叹息,来到她身边,大手落到她的头顶,手心传递的温暖,盛夏猛然一震,抬头,望着颜楚那一双满是关切的黑眸。 没有虚假,没有责备,没有嘲讽,只有关切的担忧。 “你来了。”盛夏露出一抹微笑,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下,从白天等到天黑,她还真害怕颜楚不管她,即使知晓他在手术,可随着时间的流失,她难免会感到不安。 “对不起,让你等久了。”颜楚的嗓音出其的温柔,将她搂进怀中,紧紧地抱着,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消失般。 一个姿势坐久了,双腿已经麻木了,被颜楚这样抱着,针扎般的刺痛从双腿传来,盛夏却硬是忍着,靠在他怀里,贪婪的嗅着她熟悉的味儿。 想到了什么,颜楚放开盛夏,握住她的双肩,目光移到她的腿上。“坐了那么久,你的腿不麻吗?” 昨晚她坐在飘窗上,还因腿麻从飘窗上摔了下来,他碰到她的腿,她反应很激烈,哇哇大叫指责他。 盛夏吸了吸鼻。“麻,不过,我能忍。” 颜楚挑眉,曲指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这就能忍了?昨晚你没忍。” 盛夏拉着他的大手,咬了咬下唇。“颜楚,带我回家。” 派出所她是常客,却不是这座城市的派出所,即使她很冷静,心理防线还是崩塌了,她并不怕秦小玉告,也不怕婶婶和叔叔责骂,她害怕颜楚丢下她不管,更害怕外婆对她失望。 楚弯腰将她抱起,走出派出所,一阵冷风拂过,凉意袭来,盛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颜楚察觉到了,问道“冷吗?” 夏窝在他怀中缩了缩身子,反手抱着他,脸颊贴在他胸膛上。 颜楚将她抱得更紧,加快脚步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车上,颜楚担心她冷,开了空调,热气吹来,盛夏很是无语,现在这个天气开空调,还是热风,他是不嫌热吗? 从派出所出来,盛夏是感觉冷,到了车上,她已经不冷了。 盛夏伸手,将空调给关了,颜楚不解地看着她。“你不是冷吗?” “现在不冷了。”盛夏回答。 颜楚看了她一眼,发动引擎,开车离开。 “你不问我原因吗?”盛夏闷闷地问道。 “你想说吗?”颜楚反问,她想说,自然会说,她若是不想说,他问也没用。 盛夏扭头,望着车窗外。“我把秦小玉给打了。” “你已经手下留情了。”她的身手,颜楚是领教过,她若是真打,秦小玉会只是轻伤吗? “唉!这该死的沾亲带故。”盛夏叹息,秦小玉怎么说也是盛天佑的表姐,她怎么能往死里揍。 “你要真把人给揍死了,我就领你不出来了。”颜楚说道,秦小玉若是真被她打死了,他能将人领出来,只是会有些麻烦。 “呵呵!”盛夏摸了摸鼻子,说 道“放心,我有分寸,杀人放火的事,我不会做。” 除非忍不住,这句话盛夏没说出口。 颜楚没说话,盛夏又问道“你去看秦小玉没有?” 颜楚眉头一皱,有些不悦。“我去看她做什么?” 盛夏沉默,想想也对,秦小玉是谁,配让他去看她吗? “颜楚,秦小玉看上你了。”盛夏说道,想到秦小玉自信满满地样子,简直是欠揍。 “这就是你揍她的理由?”颜楚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情愉悦,因为秦小玉看上他,她就把人给揍了,看来她心里有他,霸道的不与人分享。 “她还挑衅我,在我面前叫嚣,你没看到她的嘴脸,可神气了,活像是只要她对你一勾手,你就会乖乖上钩,抛弃我,然后沉迷在她的美色之下。”盛夏越说越气愤,尤其是秦小玉最后挑衅的话,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在杞人忧天,我看不上她。”颜楚直言,盛夏怀疑,颜楚狂傲的说道“我的眼光很高,想要入我的眼,秦小玉不配。” “秦小玉身材好,穿着性感,又会打扮自己,懂得捕获男人的占有欲,只有她不愿意色诱的男人,没有她色诱不成功的男人。”盛夏并非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实话实说,这些年秦小玉在男人堆里混得如鱼得水。 “恭喜她,在我身上她会踢到铁板烧。”颜楚的占有欲,只会是眼前人,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盛夏错愕一愣,意外又不意外,心里美滋滋地,嘴上却说。“真是不解风情。” 颜楚沉默,他若是解风情,她不被酸死才怪,秦小玉还没有实质行动,仅仅只是挑衅她,她都醋意大发将人给揍了。 “男人都喜欢欣赏美女,在美色的诱惑下,有几个男人能把持住自己,即使守得住心,身体应该会很诚实。”盛夏喃喃自语,秦小玉的态度很明确,只想跟颜楚上床,其他的她不奢望。 颜楚很是无语,她没指名点姓的说他,难道听不出她在指桑骂槐吗?他说得很清楚,她为什么就不信?“盛夏,自信点,她的美是经不起卸妆的考验。” 盛夏心里美得冒泡泡,他是在变相的夸她长得好看吗?盛夏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都说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现在的化妆技术,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你难道没听过,艳丽的妆容容易迷惑人想犯罪,一见素颜就让人想撤退。”相比化妆的美女,颜楚更喜欢素颜的她。 夏忍不住笑了出来,秦小玉要是听到这话,估计会被气得不轻。 算了,结束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也没意思,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测,珍惜眼下就行了,至少,眼下颜楚的态度很明确,看不上秦小玉。 “外婆有给你打电话吗?”盛夏转移话题,吃早餐没等外婆,午餐也没回去陪外婆吃,现在晚餐都过了。 “你跟我在一起,回不回去陪她吃饭,外婆根本不在乎。”颜楚说道,他在家,她不在家,又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外婆才会担心她。 “我因打人被警察带去派出所,你能不能别让外婆知道。”盛夏一脸祈求的望着颜楚,她在外婆心中的形象是乖乖女,可不是暴力粗鲁。 “外婆喜欢的是你这个人。”颜楚无奈一笑,她还想着在外婆面前,隐藏自己的暴力,展露自己的文静。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说。”盛夏执着,在她看来,长辈都喜欢乖巧的晚辈。 楚答应,接着问“想吃什么?” 手术做了近十个小时,他只吃了早餐,她被带去派出所,估计也没吃饭。 “随便。”盛夏摸了摸肚子,在派出所,警员问她要不要吃饭,她很傲气地回拒了。“我不挑食。” 颜楚带她去西餐厅,盛夏却说想吃中餐,颜楚一脸黑线,不是说随便?不是说不挑食吗? 今天只吃了早餐,看着桌上的美食,盛夏却没有食欲,也许是饿过头了,又或许是饿到最高境界了,反正盛夏不觉得饿,没吃几口她就放下筷子。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颜楚温和的目光看着盛夏,嘴角是促狭的浅笑。 “吃饱了。”盛夏摇头,她真心吃不下。 颜楚看她的样子,也没劝她,以为她是因为在派出所待太久了,被吓着了,她毕竟才刚毕业不久,打人是冲动,在派出所冷静太久,她也会感到害怕。 颜楚简单的吃了几口,他也没什么食欲,结账走人。 到了五楼,盛夏想去看外婆,却被颜楚阻止,盛夏也没坚持。 回到家中,盛夏才彻底安心了,家的温暖是跟颜楚给她的温暖不同,盛夏先去卫生间洗澡,等她出来了,颜楚才进去,等颜楚洗好出来,盛夏已经睡着了,眉尖微微蹙起,她睡得并不安稳,颜楚伸手,指腹抚着她微蹙的眉尖,想要抚平她的烦恼。 “晚安。”颜楚低头,宠溺的在她额头落下轻柔的吻,在她身边躺下,闭上眼睛。 翌日,盛夏醒来,她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不见颜楚的身影,这个时间颜楚早就去上班了,盛夏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换好衣服,盛夏去对面。 “外婆。”盛夏见外婆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有些意外,这个时间段外婆应该在楼下跳广场舞。 “睡醒了,饿了吧,快吃饭,应该凉了,我去给你热热。”外婆欲起身。 “外婆,您继续看电视,我自己热。”盛夏赶紧阻止,哪能让外婆热。 “好,早餐都在餐桌上,你放进微波炉里热就行了。”外婆叮嘱。 夏看着餐桌上给她留的早餐,这也太多了,真把她当猪养吗?盛夏想喝粥,她没有热,端着粥碗吃了起来。 “都凉了,你怎么不热呢?会吃坏肚子。”外婆不悦的板起了脸。 “没事的外婆,现在这个天气,凉粥更好喝,何况,我的脾胃很好,不会吃坏肚子。”盛夏喝着粥,有些口齿不清。 “你现在年轻,身体素质好,还是要养好脾胃,不然上了年纪有你遭罪。”外婆劝说,想要阻止,却见她吃得欢,只好作罢。 盛夏吃饱,来到客厅陪外婆看电视,等着外婆将缝好的牛仔裤还给她,外婆却拉着她聊天儿,牛仔裤的事情,一个字也没提起,盛夏的目光在客厅里找了一遍,不见她的那条牛仔裤,外婆闭口不谈,她也不好意思问。 “外婆,您怎么没去楼下跳广场舞?”盛夏问,平时这个时间在家里是见不着外婆的,都是她填饱肚子去小区里找外婆,不是在跳广场舞就是在聊天。 “快要高考了,怕影响考生们复习,小区里禁止跳广场舞。”外婆回答。 盛夏了然一笑,外婆对她秘一笑。“我有礼物送你。” 外婆起身,朝她的房间走去,盛夏坐在客厅里,一脸期待的样子,心想外婆还是沉不住气,她的牛仔裤要粉墨登场了。 外婆的心思,岂是盛夏能猜出。 外婆将手藏于身后,神秘感十足,对盛夏说道。“盛丫头,闭上眼睛,不许偷看,也不许拒收。” 盛夏很听话,闭着眼睛,保证。“放心吧,外婆,无论您送我什么,我都不会拒收。” “真的?”外婆想要再确定。 “我保证。”盛夏就差举手发誓了,她误以为外婆擅自把她那条破洞牛仔裤上的大洞给缝好了,以为她会生气,才会谨慎,其实,对盛夏来说,亲情永远比物质更重要,一条牛仔裤而已。 别说牛仔裤便宜,即使牛仔裤价值连城,盛夏也不会惋惜。 “把手伸出来。”再次得到她的保证,外婆才放心了。 腕处传来一阵凉意,盛夏睁开眼睛,手腕处多出一个玉镯,惊愕的望着外婆。“外婆,您……” 不是牛仔裤吗?怎么是玉镯? “你保证了的,不会拒收。”外婆提醒,欣赏着戴在她手腕上的玉镯,毫不吝啬的夸奖。“真漂亮,这玉镯真配你,气质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外婆,不行,这玉镯太贵重了。”盛夏说着就要取下玉镯,却被外婆阻止。 外婆按住她的手,说道“礼物不在于贵重,而是心意,盛丫头,你难道要拒绝我的心意吗?” “不是,外婆,这玉镯我真不能收。”盛夏不敢收,金有价,玉无价,这玉镯无论是种水,还是飘花都是上乘,帝王绿翡翠手镯啊! 被母亲接到叶家的第二年,为了让叶家的人嫌弃她是败家子,简直是挥金如土,有段时间她迷上了盘玩玉石,从一窍不通到略懂一二,判断玉石的优劣,鉴定翡翠的品质,她还是很有天赋,叶家人想要拓展她的天赋,她却不玩了。 那时候处于叛逆期的她,加上对母亲怀恨在心,叶家人让她往东,她偏要往西,甚至于叶家的对敌找上她,利用她偷取一份文件,她都义不容辞的答应,并且还成功了,害叶家损失了不少,事后只有母亲说了她几句,叶家人没指责她半句,为此她还很不乐意,负气之下离家出走,三天后被叶夜找到。 反正那时候她在叶家干的荒唐事,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盛丫头,你不收,外婆就要生气了。”外婆故意板着脸。 盛夏很无奈,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能心安理得的收下吗?亏心啊! “外婆,我收下了,颜楚会不高兴。”盛夏将颜楚搬出来。 “他敢。”外婆厉声斥喝,那霸道的气质,仿佛要将颜楚给活剥了。 第六十一章 怒揍渣男 盛夏沉默了,感觉不该将颜楚给搬出来,在外婆的坚持下,盛夏只能收下。 外婆在家里待不住,拉着盛夏去逛街,还没走出小区,外婆又嫌热,打了个出租车,去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城。 说白了,外婆就是想给盛夏买衣服。 外婆很大方,给盛夏买了很多东西,无论盛夏如何拒绝,外婆执意要买,她若是不要,丢了便是,如此霸道又豪横,盛夏只能妥a协。 外婆强势,盛夏再强势,两个强势的女人是不可能和谐的逛街,尊老爱幼,只能是盛夏妥协。 路过一家玉器店,盛夏停下脚步,目光里满是震惊。 “贺总,这件玉镯漂亮吗?”欧阳婧回眸,笑盈盈地看向身侧的贺杰洋。 “喜欢就买。”贺杰洋豪气地说。 “真的吗?贺总,你真好。”欧阳婧亲密的挽着贺杰洋的胳膊,微微垫脚,毫无顾虑的送上自己的香吻。 “今天你生日,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贺杰洋纵容地捏了捏欧阳婧的脸颊。 “贺总,你是知道的,我跟你在一起,根本不是贪图你的钱,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能和自己爱的男人一起过生日,我已经很满足了。”欧阳婧心头如同喝了蜜一样的甜。 “放心,我今天的时间都是你的。”贺杰洋宠溺地看着她。 “贺总,你真讨厌,这是在公共场合。”欧阳婧娇滴滴地扭了扭臀,故意小声提醒。“我们要小心点,万一被乔柯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忘了吗?她出差了。”贺杰洋明知欧阳婧是故意的,却很受用,欧阳婧是乔柯的秘书,怎么可能不知晓乔柯还在出差。 这次乔柯出差,谁也没带,尤其是没带欧阳婧这个秘书,正好给俩人在一起温存的机会。 “呵呵,我还真给忘了。”贺杰洋没拆穿她,欧阳婧加深了嘴角的微笑,心里却在讽刺乔柯,不是真爱吗?呵呵!还不是沉迷在她的美色之下。 她跟乔柯是闺蜜,明明她的家庭条件远胜过乔柯,她却被豪门拒之门外,乔柯却好命的嫁进了豪门,羡慕嫉妒恨的她,先是利用乔柯成为她的秘书,慢慢趁机接近贺杰洋,然后使出浑身解数色诱贺杰洋。 显而易见,她成功了。 乔柯结婚五年都没给贺杰洋生下一儿半女,只要她怀上贺杰洋的孩子,贺夫人一高兴,逼着乔柯跟贺杰洋离婚,她就能母凭子贵成功嫁进豪门,趁乔柯出差这些天,她要好好努力努力,说来也是天意,这几天 刚好是她的容易怀孕期。 外婆顺着盛夏的目光看去,她的目光越过贺杰洋跟欧阳婧,看向柜台上的玉镯上,低眸,看着她送给盛夏的玉镯,显然柜台上的玉镯根本不够格与盛夏手腕上的玉镯媲美,纠结了几秒。 “喜欢就进去买。”外婆将盛夏拉进玉器店,一边走一边对着站在柜台后的店员说“这玉镯我们买了。” 欧阳婧还在幻想自己母凭子贵,听到有人要跟她抢自己看中的玉镯,脸色一沉,扭头看去。 盛夏?欧阳婧一惊,条件反射的放开了贺杰洋。 贺杰洋也看见盛夏,瞳孔蓦然一缩,脸色骤变。 “盛夏。” 听到贺杰洋叫盛夏,外婆一愣,停下脚步,这才注意到盛夏的脸色很不好,挑了挑眉,担忧的问道“盛丫头,你怎么了?” 盛夏没理会外婆,越过外婆,朝贺杰洋走去,几步之远处停了下来,冰冷地目光在欧阳婧和贺杰洋之间移动,嘲讽道“表姐夫,婧姐,你们一个是我表姐的老公,一个是我表姐的闺蜜,趁我表姐出差的时间,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偷情,你们对得起我表姐吗?” 如果贺杰洋不是乔柯的老公,看到这一幕,盛夏都会误以为他们不是夫妻,就是情侣。 贺杰洋跟那个女生偷情,已经跌破了盛夏的三观,现在又被她遇到,贺杰洋跟欧阳婧偷情,欧阳婧还是乔柯的闺蜜,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一点也没说错。 现在看来,贺杰洋和那个女生还算含蓄,和欧阳婧简直是肆无忌惮,两次撞见贺杰洋出轨,还不是同一个人,贺杰洋到底有多渣啊?表姐到底嫁了个什么玩意儿? “盛夏,你误会了,我跟贺总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欧阳婧急切的否认。 “欧阳婧,你真当我是瞎子吗?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你亲他是什么意思?感激他给你买生日礼物吗?他捏你又是什么意思?猥琐你吗?”面对盛夏的咄咄逼人,欧阳婧无话反驳,求救的目光望向一旁的贺杰洋。 “盛夏……” “你闭嘴。”盛夏斥喝一吼,怒瞪着贺杰洋。“前天你才跟一个女生去酒店开房,今天又跟我表姐的闺蜜搅在一起,贺杰洋,你到底有几个女人?” 闻言,贺杰洋惊讶极了,他跟那个女生的事情,她居然也知道。 “贺总,你?”欧阳婧也很震惊,她一直以为贺杰洋只是跟她出轨了,没有想到还跟一个…… 外婆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盛夏,你表姐爱我。”贺杰洋提醒,接着又说道“我跟欧阳婧……还有那个女生的事,你最好装不知道。” “呵呵。”盛夏讥笑一笑,冰冷的目光没有一点温度。“你觉得可能吗?我是乔柯的表妹,不是你的表妹。” “我说了,你表姐爱我,你若是告诉她,我出轨的事情,受到伤害的只会是她。”贺杰洋冷哼一声,她都撞见了,他也不否认,唯一解决办法,说服盛夏隐瞒乔柯。 他居然出轨就不怕乔柯知道,只是以乔柯的性子,必然会跟他离婚,乔柯知道他太多秘密了,他怎么可能放她走,无论是用感情,还是用婚姻,他都要将她囚禁在贺家。 “贺杰洋,你还要脸吗?仗着我表姐对你的爱,纵容你的家人肆意伤害她就算了,还跟她的闺蜜暗渡陈仓,还出轨一个……贺杰洋,你还是人吗?不怕被法律制裁吗?”盛夏气极了,贺杰洋就是一个伪君子,不有脸,死渣男。 “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法律制裁我什么?”贺杰洋仿佛故意挑衅盛夏,一手搂住欧阳婧的腰,一手抬起欧阳婧的下巴,低头吻上她鲜艳的红唇。 爱他的人是乔柯,又不是她,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挑衅她,盛夏再次惋惜乔柯错付了真心,杀人诛心,她也会。“死渣男,活该你死精,活该这辈子你生不了……” 贺杰洋瞬间狂怒起来,推开欧阳婧,上前一步,毫不客气的扬起手朝盛夏的脸挥去。 啪的一巴掌,盛夏被打的懵住了,她没想到贺杰洋会直接给她一巴掌,毫无防备之下硬生生接下他一巴掌。 脸颊瞬间红肿起,火辣辣的痛传来。 “盛丫头。”外婆上前仔细查看着盛夏脸颊,原本白皙的脸颊红肿起,尤其是那五指印,眼眸里是苍老的心痛和担忧。 “外婆,我没事。”盛夏回神,想要对外婆挤出一抹安心的微笑,扯痛了嘴角,盛夏因痛而紧皱眉,她差点儿把外婆给忘了。 外婆心痛坏了,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转头看向贺杰洋,苍劲冰冷的眼眸里满是狂怒。“你敢打她,找死。” 当着她的面,打她的外孙媳妇,简直是在挑衅她的威严。 贺杰洋感受到了威胁,眼前这个明明只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太太,在她的目光下,居然令他胆寒颤栗。 “外婆。”盛夏真担心贺杰洋一脚将外婆给踢飞,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上前将外婆拉到身后,怒瞪着贺杰洋。“你居然打女人,我表姐是不是也被你打过。” “胡言乱语,打你是轻的。”此刻的贺杰洋掐死她的心都有,她还真是乔柯的好表妹,乔柯真是什么都跟她分享,连他死精的事情,乔柯也跟她说了,身为男人的尊严被挑衅,贺杰洋怎么可能放过她。 他死精的事情,若是让贺家人知晓,他将会失去继承人的身份。 “胡言乱语?哼!”盛夏冷哼一声,不屑的质问“你敢说,你死……” “闭嘴。”贺杰洋又是一巴掌挥向盛夏,这次盛夏有防备,抓住他伸来的手,一个转身,一个过肩摔将贺杰洋狠狠的摔在地板上,干净利落漂亮至极。 外婆见状,目露惊愕,随即满意一笑,赞赏的看着盛夏。 店员们一脸震惊,显然没料到娇小的盛夏,会将贺杰洋这样的大男人给摔在地上,欧阳婧迅速反应过来,上前将贺杰洋给扶起,担忧的问道“贺总,你没事吧?” 面子里子全被盛夏毁了,愤怒之下,贺杰洋朝盛夏出手,盛夏也不惯着他,贺杰洋是贺家长孙,指定的继承人,从小娇生惯养。 盛夏在农村生活,放学回家都会帮着奶奶干农活,被母亲接到叶家后,不好好学习,整天打架斗殴,叶夜特意给她请了个武术老师,起初她是抗拒的,渐渐地她接受了。 贺杰洋跟盛夏打,根本不是盛夏的对手,昨天盛夏对秦小玉出手留情,这次对贺杰洋完全没手下留情,贺杰洋被她揍在地上,晕死过去,店里的玉器也毁了很多,店员们怕出人命,报警了。 最终结果,贺杰洋被带去医院,欧阳婧陪着,盛夏被带去派出所,外婆想陪,盛夏拒绝了,外婆看了一眼地上毁掉的玉器,她要留下来善后,也没坚持要陪着。 等警察将盛夏带走,外婆立刻给自家外孙打电话。 派出所,昨天审讯盛夏的两个警察,很无语的看着盛夏。“怎么又是你?” 昨晚才被领走,今天又来派出所了。 “打人。”带盛夏来派出所的两名警察回答。 “又是打人?”更无语了。“你有暴力倾向吗?” 盛夏沉默,昨天打小三,今天打渣男。 “人交给你们,我们去医院看看,那个男的被打得很惨,我们赶到的时候,人都晕厥了,我们去了解情况。”将盛夏交给同事,他们便离开。 两名警察把盛夏带到审讯室,这次盛夏没有保持沉默,无论他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配合态度端正。 颜楚来到派出所,盛夏还在审讯室,颜楚要 领人,警察不让,颜楚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手机给警察,警察拒绝,颜楚开免提,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让警察立刻站直了身,端正的听着。 最后,颜楚签字,警察将盛夏从审讯室带出来交给颜楚。 “颜楚。”盛夏很意外,她才被带到派出所十多分钟,颜楚就来了,她已经有心里准备,又要在派出所等上一天了。 见盛夏红肿的脸颊,颜楚骤然心脏紧缩,冰幽的眼底风暴弥漫,大手轻抚着她红肿的脸颊,小心翼翼,生怕将她给弄痛了。“他打的?” “不是我。”警察误以为颜楚口中那个“他”是自己,急切的否认。 “我是没防备才被他打了一巴掌。”盛夏没料到贺杰洋会直接给她一巴掌,一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的脸,太不绅士了。“不过,我把他揍惨了。” 颜楚看着她傲骄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头,黑眸一转,看着一旁的警察,脸色阴沉得令人可怕。“那个男人先动手,她只不过是自卫,你们抓她来派出所做什么?” 警察吓了一跳,无语的看着颜楚,她是自卫吗?好吧,她是自卫。“自卫过当致人死亡也是会被判刑。” “他死了吗?”盛夏有些害怕,害怕真把人给揍死了,反正她在揍贺杰洋时是往死里揍。 “没有,走,我带你回家。”颜楚担心吓着她,牵着她的手走出派出所。 “颜楚,你不怪我吗?”盛夏问道,昨晚才将她从派出所带走,今天她又因打人被带进派出所。 “放心,我会处理好。”颜楚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只要人没死,问题就不大,即使人真死了,会有些麻烦,以他的能力也能处理好。 盛夏望着颜楚,他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只是意味安抚她,盛夏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她不怕进派出所,也不怕被判刑,盛夏深知,她若真出事了,叶家不可能坐以待毙。 叶家继女这个身份,也是她的保护伞。 盛夏想到外婆,又不安起来。“颜楚,外婆是不是被我给吓坏了?” “你想多了,外婆的承受能力远胜过你的想象。”颜楚捏了捏她的鼻子,盛夏会有这个担忧,也不怪她,她毕竟不了解外婆。 盛夏回想当时的外婆,坦然自若,除了惊讶,完全没被吓着,外婆甚至见贺杰洋打她,冲上来护着她,想要打贺杰洋,还好被她阻止,外婆年事已高,可禁不住贺杰洋打。 “颜楚,这次我真给你惹麻烦了。”冷静下来后,盛夏 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我打的人是贺杰洋,不像秦小玉没有背景,贺家人难缠得很,贺太太嚣张跋扈,极其护短,她的宝贝儿子被我揍了,肯定会誓不罢休。” 颜楚勾了勾嘴角,邪魅一笑,嗓音里夹着几分玩味。“怕了?” 盛夏摇头,狂傲又自信的说道“不怕,你信不信,我敢单挑整个贺家,我只是担心,他们知晓你跟我的关系,你会受到牵连,他们去医院找你的麻烦。” “他们不敢。”颜楚笃定。 “因为你是颜家的养子吗?”盛夏问道,颜楚沉默。 养子这个身份,颜楚有些后悔骗她了,在没对她动心之前,颜楚防着她觊觎他是颜家人的身份,对她动心之后,观念就改变了,只要是她,是觊觎他这个人,还是觊觎他的身份,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我不是在讽刺你。”盛夏小声解释道,她刚刚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讽刺他。 “我知道。”颜楚揉了揉她的头,思考着要不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向她坦白,同时又纠结她反感他的欺骗。 他似乎总喜欢揉她的头,盛夏抬头望着颜楚,只见他菲薄的唇微抿着,一脸的沉思,幽深的眸光轻滞的看着远处。 来到车前,颜楚打开车门,等盛夏上车,帮她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从车头绕过来到驾驶位,发动引擎,一路上俩人各怀心思,谁也没说话。 回到小区,颜楚停好车,并没有急着下车,握住盛夏的小手。 颜楚目光深沉,对上盛夏漫不经心的目光,欲言又止。 “你是要对我说什么吗?”盛夏问道。 “盛夏,我们领证结婚好不好?”颜楚艰难的从口中溢出,眸子抱着一丝期望的看着她,上次他们发生关系后,他就说要跟她领证结婚,她直接拒绝了,再次提出领证结婚,颜楚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次拒绝。 “啊!”盛夏一脸惊讶,尤其是颜楚看她的眼神,让她不忍心拒绝,可是……盛夏苦恼的抓了抓头。“颜楚,我们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足半年,领结婚证会不会操之过急了?” 第六十二章 告白 “半年时间不短,有些刚认识就领证,婚后生活也甜蜜美满。”苦涩在心里不断的蔓延,她还是拒绝,颜楚理解不了,他们之间不谈情,不说爱,对彼此有感情这是真实存在的,每次他们在一起时都是真情流露,没有半点的敷衍和虚情假意。 “那是闪婚,婚后是甜蜜美满,是相敬如宾,还是磨合失败离婚分道扬镳,我……”盛夏说不下去了。 颜楚沉默。 “颜楚,我接受不了闪婚。”盛夏再次开口,毫无压力的说,嘴上说接受不了闪婚,做出的行动却是闪婚。 盛夏很懊悔,当时为什么那么冲动呢?拒绝回叶家的办法有很多,她偏偏选择了用婚姻来抵制,现在好啦!遇到真正想要领证的人了,真是闪婚一时爽,后悔没商量。 “我们不是闪婚。”颜楚提醒,两个陌生人领证才叫闪婚,他们是陌生人吗?从认识到现在近半年,同居都快两个月了,在床上彼此配合也很有默契,在颜楚看来,他们的感情是循序渐进,水到渠成之后才决定领证结婚。 “颜楚,你不是真正的了解我,我也不是真正的了解你,你的过去,我的过去,我们都一无所知。”盛夏觉得自己能找的理由都快要找完了。 “婚后有的是时间了解,何况,我在乎的是你的现在,不是你的过去。”这理由颜楚完全不能接受。 婚后了解,了解透彻了,觉得彼此不适合,只能以离婚收场,这些话盛夏没再说出口,她害怕说出口后,颜楚会生气,更害怕颜楚不理她。 求亲失败,彩礼谈崩,轻则相爱的俩人分道扬镳重新寻觅良缘,重则两家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这样的例子在村上演绎了很多。 “好吧,我承认,我是爱上了你,可是……你爱我吗?”这次换盛夏一脸期望的看着颜楚,等着他的回答。 盛夏终究还是自私的,不敢说出她早已领证的事情,又害怕颜楚生气离她而去,不能用婚姻绑缚,那么,她就用感情来绑缚他。 颜楚先是错愕一愣,随即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爱上了他,她轻易就说出口,甚至还质问他,爱不爱她。 原本以为,她会否认对他的感觉,没想到她会大方承认,颜楚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动的情绪,深情地吻上她的红唇,甜蜜的情意在心中蔓延,盛夏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地回应。 缠绵而窒息的深吻结束,颜楚解开安全带下车,盛夏被他吻得神魂颠倒,目光迷离而深情的望着他的身影,直到车门被打开,颜楚帮 她解开安全带,看着她的眼神深情缱绻。 欲又要吻她时,一道声音响起。 “颜医生,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盛夏猛然一震,瞬间清醒,刚燃烧起的情意绵绵被浇灭,一把将颜楚推开,活像是被人捉奸在床的小三。 颜楚猝不及防,差点儿跌倒,后脑勺却在车门上撞了一下。 从俩人的反应,还有他们脸上的表情,大妈是过来人,深知搅黄了人家的好事,愧疚又尴尬。“呵呵,你们小俩口的感情真好,不过,这是公共场合,人来人往的人多,你们再迫不及待也要忍着回家,咳咳咳,到你们家了,关上门,就不会有人打扰你们了。” 颜楚和盛夏是夫妻的关系,在外婆的推动下,几乎全小区的人都知晓。 盛夏捂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尴尬了,如果不是大妈突然出现,她跟颜楚会不会忘乎所以,玩车震啊! 相比盛夏的尴尬,颜楚就坦然自若,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还和大妈打起招呼。“阿姨好,出门买菜吗?” “啊!”大妈被颜楚给整不会了,条件反射顺着颜楚的话说。“是是是,买菜。” 什么买菜?她明明是下楼扔垃圾。 大妈将手中提着的垃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火速上楼,大妈家在二楼,盛夏坐在车里都能听见大力的关门声。 盛夏愣住了,尴尬到无地自容的不该是他们吗?她怎么感觉反过来了,尤其是大妈急速的动作,显得有些落荒而逃。 “不是买菜吗?怎么跑回家了?”盛夏小声低咕。 “应该是忘记拿钱了,回家拿钱去了。”颜楚随口回答。 盛夏幽怨的瞪着颜楚,抱怨道“都怪你,现在好啦,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盛夏深知小区里的传播力量,她跟颜楚在车上接吻的事,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盛夏不怕成为茶余饭后的主角,她是担心颜楚。 “下车,我们回家。”颜楚见她坐在车上,没有想要下车的意思,催促她下车。 回家?盛夏想到刚才大妈的忠告,让他们回家……盛夏猛然摇头,身子朝驾驶位的方向倾去。“我想在车上坐一会儿,你自己回家吧。” 颜楚眉头一皱,他会纵容她吗?不会,她不肯下车,他就抱她下车。 “喂喂喂,颜楚,你干什么?”盛夏想要躲,车内的空间就那么大点,根本躲不掉。 “安静点儿,小心惊动 别人,你想整个小区的人都来看热闹吗?”颜楚抱起她,用脚将车门关上,车都没锁抱着她直接朝楼梯走去。 盛夏立刻闭嘴,她心里很清楚,颜楚的话不是威胁,而是实事。 看热闹是刻入骨子里的传承,她就是其中之一,不清楚发生了何事,只要有人围上去,她就忍不住参与进去,哪怕只是看一群蚂蚁搬家。 盛夏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膛,只要她不露脸,遇到人了,没人知道她是谁。 颜楚低眸,看着怀中人儿幼稚的动作,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中满是宠溺的深情。 盛夏在他怀中快要睡着了,关门声将她惊醒,抬头,视线与颜楚对视一秒,感叹道“这是我搬来的第一次不用自己爬楼梯就回家了。” 想到她刚搬来时,提着行李,背着背包,抱着她的小恐艰难的爬楼梯,途中与他相遇,她寻求他帮忙,他是帮忙了,抱着她的小恐就走,郁闷得她都快要自闭了。 “你想住电梯公寓?”颜楚将她放下换鞋。 “不想。”盛夏果断的摇头,她怕自己点头,颜楚转身去对面,找外婆拿钱买房,对于住处,盛夏不讲究,只要温馨就好。“我喜欢住这里,不喜欢爬楼梯。” “爬楼梯可以锻炼身体。”颜楚考虑着要不要装电梯。 盛夏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自从搬到这里,她就没出去运动了。 盛夏朝客厅走去,拿起摇控器放电视,颜楚则往冰箱走去,从冷冻室里拿出一个冰袋,又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毛巾包裹着冰袋,来到盛夏面前蹲下,轻柔的帮她敷红肿的脸颊。 楚动作再怎么轻柔,盛夏还是感觉到疼痛。 “他打你,你就不知道躲闪吗?”颜楚心痛的开口,盛夏的身手,他是领教过,她能把贺杰洋揍进医院,贺杰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想要躲闪开,轻而易举。 “我只是没有预判到,我才说他死精,他就直接给我一巴。”盛夏小声说道,确切的来说,她只是没料到贺杰洋会打女人。 颜楚无语的看着她。“你都对贺杰洋人身攻击了,他能不打你吗?你这是挑战一个男性的自尊心,如同大庭广众指责男人不行。” “我说的是实事,又没有添油加醋,更恶毒的话我还没说出来。”贺杰洋给她一巴掌,直接把她给打懵了,酝酿好的恶毒话被打断。“颜楚,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我在……呸呸呸,怎么会是我呢?不会是我,如果说别人在公共场合骂你不行,你 会打她吗?” “不会。”颜楚果断的回答。 “这也能忍,海量啊!如此容忍之度,小女子佩服。”盛夏拱手,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行不行,你可以证实。”颜楚暧昧的说道。 拱手的动作一僵,脸颊泛红,盛夏放开,双手放在沙发上,手指在上面抠着。“如果是我呢?” “我会证实给你看。”颜楚回答。 盛夏郁闷了,她怎么感觉颜楚有些油盐不进呢? “你直接问,我会不会像贺杰洋这样打你就行了,何必拐弯抹角。”颜楚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宠溺地在她的鼻尖上捏了一下。 “你会不会?”盛夏屏气凝神等着他的答案。 颜楚没有急着给她答案,放下冰袋,握住她的双肩,一脸认真的与她对视,薄唇微微张开。“我爱你,会纵容你的一切。” 盛夏僵硬着身子,神情有些紧张,心跳加速,这是变相的回答她在车上问他的问题吗?他的答案不是用深吻来传递给她的吗?即使他用行动回答了,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盛夏在意外的同时又欣喜若狂。 俩人交汇的目光里,情意蔓延,颜楚微微倾身欲吻上她的红唇。 “如果你不爱我呢?”盛夏煞风景的问。 与她的唇近在咫尺,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彼此的呼吸混淆在一起。 在这样的气氛下,她非要执着这个话题吗? “不会。”颜楚受到挫折,情绪不稳定,盛夏欲大赞特赞他海量时,颜楚冷然绝然的声音又响起。“我会灭了你。” 笑意凝结在嘴角,盛夏又错愕,又失落,爱就纵容你的一切,不爱就将你灭口,盛夏庆幸,他爱上了她,否则,知道他太多秘密会被灭口。 盛夏在想,当时贺杰洋是不是也对她存有灭口之心,可惜,贺杰洋不是她的对手,被她揍得半死。 “哼!果然是天下男人都一个样。”虚荣心强,自尊心强,容不得半点被挑衅,还好色。 无辜被牵怒,颜楚觉得很冤。 “起开,离我远点儿。”俩人挨得太近了,处于烦躁的她,有些抗拒,盛夏抬起双手,抵在颜楚胸膛上,想要将他给推开,颜楚的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扣着她的脑袋,阻止想要逃离的她。 一手揽过她的纤腰,大力之下将她整个人给提起,俩人换了位置,颜楚坐在沙发上,盛夏坐在颜楚身上,俩人的姿势暧昧极了,盛夏还没反应过来,唇被颜楚吻住, 盛夏略微挣扎,却换来他愈发激烈的深吻。 盛夏对他的吻是免疫的,推拒的手改为抱住他的脖颈,深情的回应着,俩人吻得意乱情迷,纯粹的吻已经满足不了彼此,仅存的理智也崩塌了。 “下次别穿牛仔裤。”颜楚因染上情欲声音有些急促沙哑。 “为什么?”盛夏有些不解。 “麻烦。”颜楚一脸的嫌弃。 盛夏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耳根子都泛红,没好气的说道“干脆不穿得了。” “在家里,我没意见。” 激情结束,盛夏摆脱颜楚的禁锢,坐在沙发上,急促地喘气,起浮的胸前更是展露出迷醉的溢彩,落在颜楚眼中是一种蛊惑的噬魂魅力。 “这沙发该换了。”颜楚突如其来一句话,盛夏还没整明白,人就被他抱起,阔步朝房间走去。 一场欢爱,他不是嫌弃这,就是嫌弃哪,盛夏也是无语了。 也不知颜楚是受了什么刺激,盛夏从一开始的热情回应,渐渐地体力不支任由颜楚折腾,浑浑噩噩地都不知道颜楚是什么时候放过她的。 激情之后,颜楚搂抱着盛夏柔软的身体,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颜楚妖冶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懊恼,对她,他总是失控。 “还好吗?”颜楚大手抚摸着她的香肩,关切的问。 夏虚弱无力的应了一声,蜷缩着身体靠在颜楚的怀抱里,他温暖的怀抱让她感觉到安心,想要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心依赖着他。 依赖?盛夏被这两个字给吓着了,依赖,小时候她依赖父母,因母亲的移情别恋导致父亲离世,她的依赖没了,她只能依赖着奶奶,后来奶奶也去世了,她不屑依赖母亲,更不屑依赖叶家的任何一个人。 此刻,她居然想要依赖颜楚。 盛夏抬头,迎上他炙热的目光,问“颜楚,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颜楚肯定回答,那夜他以为她晚归,对她担忧不已,她是从什么时候走进他的心里,或许是她缠着他捐精,或许是她搬进来,或许是…… “你会出轨吗?”盛夏又问,表姐和表姐夫感情很深,婚后表姐夫都出轨了,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盛夏没那个自信能让颜楚对她死心塌地。 “不会。”颜楚依旧回答得肯定,不是随口敷衍,而是深思熟虑,外面的诱惑,他能坐怀不乱,她无意间一个举动,他都把持不住。 “都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十句信 一句都上当。”盛夏在他胸膛上有意无意的画着圈,纯粹的只是想动动手指,颜楚接受到的信号是诱惑。 “盛夏……别再点火了。”颜楚握住她的小手,仅存的理智提醒着她。 盛夏一愣,没想到自己无意的动作引来他误会。 “点火多没意思啊!我不喜欢点火,我喜欢放火。”盛夏故意说道。 “是吗?”最后一个字,颜楚故意拉长了音,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开玩笑的,呵呵,别当真了,我……我去上厕所。”仓皇失措的盛夏什么也顾不上,推开颜楚,揭开被子,房间里颜楚开了空调,冷意袭来,盛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脚刚踩在地板,虚弱无力,支撑不住她的身子。 “小心。”颜楚眼明手快,搂住她的腰,才让她避免摔倒。 这便是纵欲过度的代价。 “我要上厕所。”盛夏提醒,其实她根本不想上厕所。 “我抱你去。”她现在这个样子,想要走着去有点难,爬着去颜楚都觉得够呛。 “不用。”盛夏拒绝,他们从客厅到房间,她可不想在厕所又来一次。 厕所……想到厕所,盛夏脸颊泛红,他们第一就是在厕所发生的,还是她主动的。 盛夏推开颜楚,忍着难受的身子,跌跌撞撞朝卫生间走去,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身影,颜楚真担忧。 盛夏来到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傻眼了。 这是她吗? 脸颊红肿,手指印还没消退,双唇红肿,被颜楚吻的,头发凌乱,白皙的肌肤上是…… 忽略掉身体,就这颗头,还有这张脸,她都很嫌弃,颜楚是怎么做到不嫌弃的?居然还拉着她…… “颜楚的审美观该是有多差劲啊?”盛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都不嫌弃,除非是真爱,还有就是为钱,颜楚比她有钱,那就是真爱。 “真爱?呵呵,想不到我的魅力这么大啊!”盛夏开始自恋了。 盛夏自认自己长得不丑,只是现在丑了点,等脸上的肿消退了,她又是那个充满青春活力,魅力四射的盛夏。 盛夏洗了个澡,神清气爽的走出厕所,回到她的房间换衣服。 盛夏觉得自己的脸皮越来越厚了,自从与颜楚发生关系后,每次从卫生间里出来,赤着身完全不觉得尴尬。 为了遮掩红肿的脸颊,盛夏还特意化了个妆,自认完美后,她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来到颜 楚的房间,床单被套已经焕然一新,阳台上传出洗衣机滚动的声音,卫生间也传出水声,显然颜楚在卫生间里洗澡。 “唉!还真是贤惠。”盛夏感叹道。 第六十三章 你脸上抹的是什么 起床叠被子的好习惯,她还真没有,自从她不上班后,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后也不叠被子,晚上睡觉,被子又叠好了,盛夏觉得颜楚有些多此一举,却也没说他,毕竟别人的好习惯你不拓展就算了还加以阻止,这也太不厚道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盛夏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卫生间的开门声响起,盛夏看去,愣住了,颜楚赤着身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了她一眼,淡定的朝房间走去。 裸奔,还带传达吗? 盛夏以为只有自己有这个习惯,不曾想到颜楚也同她一样,亏得只是他们俩住,这要是多一个人,多冒昧啊! 颜楚穿了一套家居服出来,黑发因刚洗了头有些凌乱,发梢上还在滴水,带着一丝狂狷,一张精致妖治的脸,万千人群中,属于一眼就忘不了,令人沉沦,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华贵,那是一种耀眼的光芒,令人心悸的魅力。 这样风华逼人的男人,她居然现在才发现,自己爱上了他。 看着犯花痴的盛夏,颜楚坐在她身边,习惯性的翘起了二郎腿,深邃的眸子如漩涡,似笑非笑的看着盛夏。“上药了?” “上药?”盛夏一愣,随即羞赧和窘迫席卷而来,斥喝。“颜楚。” “想什么呢?我说你的脸。”颜楚捏了捏她的鼻子,暧昧的说道“我有没有伤着你,我会不知道。” 盛夏瞪着他,刻意忽略掉他后面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的脸也没上药啊?” 他有给她药吗?难道上次的药,还能擦脸? “没上药?”颜楚蹙眉,问“你脸上抹的是什么?” 盛夏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才知道颜楚指的是什么,瞬间怒火中烧,双手叉腰。“你瞎眼了吗?看不出我化妆了吗?” “化妆?”颜楚在她没受伤的脸颊上拍了拍。“我还以为你擦了什么药粉,还想说你擦药的技术不行,擦得满脸都是。” 盛夏有些捉狂。“怎么说话的?不会说话别说。” “别人化妆,长相不佳的人,化妆后美若天仙,长相佳的人,化妆后锦上添花,而你呢?咳咳咳,盛夏,说真的,我建议你去卸妆,你这要是出去,别人会误以为诈尸了,有心脏病的会被吓死,从法律上来说,你把人给吓死了,也要负法律责任。”颜楚劝说。 盛夏怒不可遏,尤其是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都想要灭了他。 “也不见把你 给吓死。”盛夏没好气的说,同时,粉拳挥向颜楚。 “我心里承受力强,扛吓。”颜楚握住她挥来的拳手,她的手微凉,挑了挑眉梢,放在唇边啄了一下,从他唇瓣上传来的温度,盛夏只觉得有些火热,烫着微凉的手背。 盛夏沉默,他的话,她反驳不了,没化妆前,她的鬼样子他都能接受,化妆后,比起先前的她,简直不是好一点半点。 “颜楚,你真不觉得自己的审美观有问题吗?”盛夏忍不住问。 “有什么问题?”颜楚反问。 盛夏再次沉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会承认自己长相不理想吗?不会,无论是美,还是丑,自我感觉都良好,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丑。 “我这妆容真有那么难以接受吗?”盛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你自己觉得呢?”颜楚把玩着她的手指,别看她个头不是很高,手指白皙又修长,尤其是指甲,比那些做了精致的美甲好看。 “我觉得还好吧。”盛夏自认,她的化妆技术不好,这个妆容好不好看姑且不论,至少遮掩了脸颊上的红肿。 玩着她手指的动作一顿,颜楚见盛夏如此自信,也不好直接打击她的自信,委婉的说道“不亏是入殓师。” 盛夏彻底怒了,抽出自己的手,狠狠地瞪他一眼,无情的朝卫生间走去。 死人妆,他居然在嘲笑她给自己化了个死人妆。 卸掉妆,盛夏感觉清爽多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摸了摸红肿的脸颊,痛意传来,盛夏皱了皱眉。 真将妆给卸了,颜楚让她卸,她就卸,什么时候她如此听话了? 这要是在叶家,母亲让她卸,她还偏不卸,不仅不卸,还要跑出去吓人。 盛夏看着空空无物的手腕,目光闪闪,瞬间脸色一变,玉镯?外婆送给她的玉镯呢?从外婆戴在她手腕上,她就没取下过,玉镯什么时候不见了,盛夏完全想不起来。 “颜楚,颜楚,颜楚,完了,完了,完了。”盛夏心急如焚的从卫生间里跑出来。 听到她惊慌失措的叫声,颜楚以为她出什么事了。“怎么啦?” 盛夏抓住他的手臂,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神情紧绷着。“怎么办?我把外婆送给我的玉镯给弄丢了。” 闻言,颜楚松了口气,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她紧张成这样,满不在乎的说道“丢了就丢了。” “什么叫丢了就丢了?玉镯耶!那可是帝王绿翡翠手镯 耶!”盛夏真想一脚踢死他。 “帝王绿翡翠手镯又如何?”颜楚将她搂进怀中,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她居然知道是帝王绿翡翠手镯,看来她很懂玉。 以他对外婆的了解,她将玉镯送给盛夏,绝对不会告诉盛夏玉镯的价值,只当送出去了一件普通的首饰。 盛夏在颜楚的脚背上踩了一下。“你到底懂不懂玉?金有价,玉无价,外婆送给我的又是帝王绿。” “外婆告诉你的?”颜楚问,对她不痛不痒的踩,没有制止,也没有避开,看着卸了妆的她,即顺眼,又舒服。 “不是。”盛夏摇头,又踩了他一脚。“我都快要急死了,真要是丢了,卖房卖车卖你卖我也赔不起。” “外婆既然送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丢了就丢了,赔什么赔?”颜楚轻描淡写的说道,手指挑起一缕发丝放在鼻尖嗅了嗅。 盛夏见他处之泰然,严重怀疑他不懂帝王绿是什么概念,盛夏正准备给他科普一下,颜楚却放开了她,弯腰从茶几下面的抽屉柜里拿出了玉镯,趁她惊愕之际戴在她手腕上。 “不逗你了,玉镯没丢。” 凉意从手腕处传来,盛夏才感觉到了真实,松了口气,瞪着颜楚,怒不可遏。“你居然逗我玩,难道我的担心与害怕没展露在脸上吗?你难道就不担心我在负罪感侵吞理智之下,做出让你后悔终身的事吗?” 面对她的灵魂拷问,颜楚不以为然,反问“你要做出什么让我后悔终身的事?比如?” “比如跳楼,比如跳……嗯……” 颜楚低下头,用力的吻住了盛夏的唇,阻止她胡言乱语的话。 颜楚只是想惩罚她,吻着吻着就变了,缱绻地厮磨,缠绵悱恻。 许久之后,颜楚才放开她,紧紧地将她的身子楼在怀中,盛夏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胸膛上,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传入耳中,嘴角忍不住勾起甜蜜的微笑。 无论她的情绪处于什么状况,只要他吻她,她就会弃甲投戈。 “不许胡言乱语。”颜楚霸道的警告,在医院工作,见惯了生离死别,听到盛夏用她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心脏传来窒息般的痛意。 盛夏咬了咬下唇,在他怀中嗯了一声。 颜楚这才满意了,抚摸着她的头,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顺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你什么时候把玉镯从我的手腕上取下来的?”盛夏好奇的问,玉镯明明在她的手腕上戴着,颜楚什么时候 取的,她居然完全没察觉,甚至还放进了茶几下的抽屉柜里,害她以为弄丢了,白担心一场。 颜楚揽着她腰际的大手一紧,亲昵的俯在她耳边,性感的薄唇开启。“在你……” 盛夏耳根发烫,脸颊上的表情是尴尬和羞赧,她后悔问了,这不是明罢着吗?他们在客厅里忘情的索取彼此,她深深地沉沦其中,他居然还分心的取下她手腕上的玉镯,还放进了茶几下的抽屉柜里,是该责怪他不够专心,还是夸赞他的体贴入微呢? 玉镯本就是易碎品,红木沙发又硬,万一大力之下磕碰坏了,她又该要追悔莫及了。 盛夏推开颜楚,朝颜楚的房间走去,坐在床边,取下玉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小心翼翼的将玉镯放在里面,先暂时就这么放着,她要去买个首饰盒,放进首饰盒里才不会碰碎。 “怎么不戴着?”颜楚倚靠着门边。 “我怕被抢。”价值上千万的玉镯,盛夏可不敢戴出去招摇,打心底盛夏最终的决定是要还给外婆,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说服不了自己欣然接受。 “就你那身手,谁敢抢你?”颜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敢抢她的东西,不被揍得满地找牙才怪。 “这东西可开不得玩笑,小心谨慎为好。”盛夏小心翼翼地关上抽屉柜,生怕大力之下里面的玉镯碰坏了。 “你就不怕家里进贼。”颜楚故意调侃,嘴角的笑有些腹黑。 “不怕。”盛夏摇头,贼贼的笑容里划过一丝狡黠。“你的房间里安装了监控。” “谁跟你说我的房间里安装了监控?”笑意凝结在嘴角,颜楚挑眉看着坐在里面的人儿。 “你啊!”盛夏不解。“不是你跟我说的,你的房间里安装了监控吗?” 每次他们欢爱时,想到房间里有监控,几次欲提醒他,可是在他高超的技术带领下,她跟着沉沦不可自拔,监控的事瞬间抛之脑后。 颜楚沉着脸回想,好像他是说过这句话,那次是他下班回家,撞见她洗完澡,在家里裸奔,见他回来,她惊慌失措之下躲进了他的房间,她难道听不出,他是故意乱说吗? “你在房间里放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需要安装监控来防御?”盛夏好奇的问。 颜楚扯了扯嘴角。“我骗你的,没有安装监控,整个家里都没安装什么监控。” “啊?”盛夏撇了撇嘴,庆幸的同时又担忧起,目光锁定在床头柜上。 “所以,还是戴在手上安全,以你的身 手,保护好它绰绰有余。”颜楚继续调侃。 盛夏没理睬,他取下来时,她就完全不知情,戴在手上除了有被抢的风险,还有磕碰碎的风险,保险起见还是放在家里。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颜楚,你该不会惦记上了吧?”盛夏一脸戒备的看着颜楚,她能防备别人惦记,却防不了颜楚。 “切!”颜楚不屑,送她一个白眼,这玉镯他还真看不上,他也不缺那点儿钱,转身朝客厅走去。 “喂喂喂,你“切”是什么意思?”盛夏跟在他身后追问。 客厅里,盛夏靠在颜楚怀里看电视,颜楚在手机上看一份文件。 盛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德文?” 楚回应。 “你看得懂德文?”盛夏很惊讶,会英文不奇怪,会德文就有些过分了。 “很意外吗?”颜楚笑着反问,楼着她腰间的大手紧了紧。 “你是医生,不是翻译官。”盛夏低语,一个骨科医生,连德文都学,也是令人佩服。 颜楚笑而不语,医生是不需要会德文,颜家继承人需要,颜氏不缺各各国家的翻译,但是翻译是翻译,他是他,你可以不精通,却必需要学。 他不说话,盛夏也闭嘴,为了不打扰他,特意把电视的声音调低,德文她略懂一二,颜楚看的那份文件与医学无关,是份商业利润报表。 颜楚看完后,手机丢在一边,双手搂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嗅着清爽的洗发水香,薄唇开启。“想不想学?我教你。” 学什么?德文吗? “不想。”盛夏直接拒绝,她需要学吗?完全不需要。 “我教你。”颜楚再次重复。 “你教我,我也不学。”盛夏拒绝地果断。 “为什么?”颜楚低眸,映入眼中是她乌黑的秀发。 “学以致用,我对翻译没兴趣。”盛夏并没告诉他,她会,她又没兴趣当翻译,会点皮毛就行了,没必要精通。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颜楚问,盛夏不语,不是在想他的问题,单纯的不想搭理他,颜楚又开口。“对尸体感兴趣?” 盛夏整张脸都黑掉了,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谁对尸体感兴趣了?我只是喜欢入殓师这个职业。” 盛夏说谎了,当初选择殡葬专业,纯粹是为了给母亲作对,若说她对什么感兴趣,十五岁之前,生活太借据,一心想着等她长大了就赚钱, 赚很多钱给奶奶花,十五岁之后,叶家最不缺钱,还舍得给她挥霍,她就成了纨绔养女,兴趣就是四处闯祸和母亲作对。 自从她不顾所有人反对,毅然决然来这座城市上大学,母亲对她失望透了,彻底不管她,任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她才浪子回头告别了以前的生活。 盛夏有时候在想,如果叶家人依旧给她钱挥霍,母亲依旧顺从着她,她会不会变本加厉,更加的荒唐? “你为什么喜欢入殓师这个职业?”颜楚问,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她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会喜欢这个职业,当然,职业不分贵贱,只要喜欢,做什么都值得被尊重,颜楚只是奇怪,正常情况下,没有那个小姑娘会喜欢这个职业,除非有隐情。 如果盛夏只是单纯的喜欢,他会支持她,若是另有隐情,颜楚想要知情,没爱上她之前,颜楚不会想要知晓,爱上了她,他想要走进她的心里,想要了解她的过去,乔柯跟他聊过盛夏的过去,那时候的他没兴趣,乔柯又说得极其隐晦。 他得到的总结,母亲抛弃,父亲离世,从小跟奶奶和盛天佑相互依存,十五岁时,奶奶病故,她被她的母亲接走,她跟她母亲的感情不是很好。 “我母亲不喜欢。”盛夏实话实说。 颜楚一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 “你母亲……” “我饿了。”盛夏突然起身,头顶狠狠的撞到颜楚的下巴。 “啊!”剧痛传来,颜楚忍不住叫出声,捂住自己的下巴,他感觉下巴都快要脱臼了。 盛夏愣住了,见颜楚痛得额头都布满了汗,她的头顶也被撞痛了,可见刚才撞得有多狠,愧疚溢满心中。“你……有没有事?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颜楚话都说不出来,庆幸她只是撞着他的下巴,这要是撞着他的鼻子,不被撞断,也会被撞歪。 “颜楚。”盛夏紧张了,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出。“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别哭,我没事。”颜楚见她哭了,忍着剧痛安抚,盛夏有多能哭,他是领教过的。 “呜呜呜,你吓死我了。”盛夏指控着,眼泪怎么也收不住。 颜楚捧着她的脸颊,指腹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轻柔,生怕弄痛了她,尤其是看着她红肿的脸颊,更是心疼极了。 第六十四章 贺夫人叫嚣 明明被撞痛的是他,反而他要安抚盛夏。 “不是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颜楚柔声说道。 现在这个时间段,午饭过了,晚饭还没到,饭菜肯定还没有送来,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出去吃,家里也没有食材。 “去哪里吃饭啊?”盛夏声音哽咽,委屈的望着颜楚。 “去……”手机铃声打断颜楚的话,俩人均低头,手机屏幕上显示,外婆,俩人同时一愣。“糟糕,忘记给外婆汇报了。” 老人家不知道他们已经回家了,有些着急,这不,坐不住了。 外婆家,客厅里,颜楚坐在一边,外婆跟盛夏坐在一起,看着盛夏红肿的脸颊,外婆心疼坏了,心里燃烧起熊熊烈火,灭贺杰洋全家的心都有,说出来的话却慈祥。“盛丫头,是不是很痛?” “外婆,别担心,已经不痛了。”盛夏笑着摇头,外婆年事已高,还让外婆为她担忧,心里很是不忍。 “你就别安慰外婆了,不痛才怪,都伤成这样了,那个杀千刀的,下次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非灭了他不可。”外婆愤懑。 “外婆,真的不用担心,我这点小伤不痛不痒,他可就惨了,现在还躺在医院,是什么个情况还不知道。”盛夏出手有多重,她心里清楚,早就想狂揍贺杰洋了,这次逮到了机会,她能手下留情吗? “他活该,盛丫头,你下手真轻,若是换成我,直接揍进阎王殿报到。”见贺杰洋给盛夏一巴掌,外婆是真的怒了,准备给盛夏报仇,却被盛夏拉开,不过,别看盛夏个子不是很高,小巧玲珑的,身手还是不错的。 盛夏会打架,着实让她很意外。 盛夏笑而不语,只当外婆在口头发泄,外婆帮她还贺杰洋一巴掌,她都害怕外婆会闪到腰。 第一次陪外婆逛街,不愉快收场,都怪贺杰洋那个渣男,还有表姐那个闺蜜,欧阳婧。 盛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那是一家玉器店,她揍贺杰洋时砸坏了很多玉镯玉佩那些东西,那可都是钱啊! 她被带去派出所,玉器店的老板也没有出面,显然砸坏了的东西得到了赔偿,贺杰洋被送去了医院,贺家人不可能赔,欧阳婧也赔不起,只有外婆了,在盛夏心中,颜楚也赔不起。 “外婆,是不是赔了很多钱?”因愧疚,盛夏问得极其小声。 “啊!什么?”外婆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笑了笑,拍了拍盛夏的肩。“别在意,没多少钱。” 外婆能告诉她,这家玉器店是她的吗? “外婆。”面对视金钱如粪土的外婆,盛夏愈加的愧疚,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承诺会还给外婆吗?外婆显然不会接受,把昨天外婆送给她的玉镯还给外婆,当是赔偿,估计外婆只会血压飚升。 外婆叹口气,拉着盛夏的手,说道“盛丫头啊!外婆上年纪了,没几天活头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外婆死后又带不走,最后还是留给你们,提前花在你们身上,外婆也看得见,心里高兴着,唉!这样吧,盛丫头,那些赔偿,你就当是外婆给你的彩礼,这样你心里是不是舒坦多了?不会有负罪感了?” “彩礼?”提到彩礼,盛夏不仅只是愧疚了,还郁闷了,心里更加不舒坦了,垂下头,不敢看外婆,更不敢看颜楚,他们若是知道她跟别的男人领了结婚证,他们会不会将她踢出局啊? 盛夏暗暗决定,她要想办法联系到那个跟她领结婚证的颜楚,她要离婚,在外婆和颜楚知道她结婚前提前离婚,恢复单身后,她再向他们负荆请罪,届时,他们是原谅她,还是…… 盛夏没勇气往下想,她接受不了他们嫌弃她,不要她。 颜楚明确的说过,他不会考虑娶一个二婚,偏偏她就是二婚,还没有离婚的那种。 颜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却不是她的第一婚男人。 “外婆,我饿了。” “啊!”外婆一愣,见她沉思,还以为她在考虑跟颜楚结婚的事,没料到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与俩人结婚的事宜完全不挨边。 又饿了?颜楚菲薄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下,脸色也变得阴沉,深邃的眸光锁定在盛夏身上,犀利中透着审视。 每次提到这个话题,她不是闪烁其词,就是逃避问题。 颜楚不能理解,她未嫁,他未娶,他们的感情又水到渠成,结婚生子不是很正常吗?她也不像是那种始乱终弃的坏女人,她愿意与他谈情说爱,甚至是在床上缠绵悱恻,就是抗拒跟他领结婚证。 她是有什么苦衷吗? “外婆,我肚子饿了。”盛夏重复一遍,为了证明她没说谎,还特意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 “不是刚吃了东西吗?”变相催婚失败,外婆很不甘心,她以为催促他们结婚,颜楚是难搞的那个,没想到颜楚没意见,盛夏却不愿意。 “消化了。”盛夏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只要能避开领证结婚的话题,向外婆分享她跟颜楚床第之间的事,她也是愿意的。 “这么快。”外婆看向自家外孙,嗯,他脸色不好,想想也对,他多优秀啊,长相出众,身材管理到位,能力又强,家境优渥,简直就是高富帅一枚,不是她自夸,觊觎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 在盛夏身上吃瘪,不受打击才怪。 “我消化好。”盛夏笑呵呵的说。 外婆无奈的叹口气,放开盛夏,起身去给她拿了个面包,这本就是给她准备的,在盛夏没来之前,家里是没有零食那些东西,自从盛夏来后,她准备了很多。 盛夏接过面包,又是面包,刚刚才啃了一个,现在又啃,盛夏感觉自己啃不了,可她又不得不啃,只好硬着头皮啃。 外婆跟颜楚不傻,岂会看不出端倪,颜楚担心她真啃完这个面包,她的胃受得了吗?想到她不愿意跟自己领结婚证,颜楚心中有气,自然不会出声阻止。 “盛丫头,去楼下帮外婆拿一下快递。”终究是外婆不忍心。 盛夏啃面包的动作一顿,这是支走她的节奏,好奇的目光在外婆和颜楚之间穿走,他们有什么秘密要商议? 被他们摒弃在秘密之外,盛夏心里泛起失落感,同时又松了口气,不用强迫自己啃面包了。 夏放下面包,起身出门,耳朵贴在门上,竖起朵偷听,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奈何,这门的隔音效果太强,她什么也听不见。 盛夏嘟了嘟嘴,心情低落的朝楼梯口走去。 “她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你?”外婆问向自家外孙,颜楚沉默,外婆猜测。“难道她不喜欢你?也不对啊!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里分明有情愫,难道是你们性生活不和谐,还是说你不……” “外婆,您能别瞎猜行吗?”颜楚黑着脸打断外婆的话,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再让她老人家猜下去,估计他都性无能了。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外婆想要弄清楚,只有弄明白了,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不知道。”颜楚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盛夏的心思,他又猜不透。 “合法老婆不当,要当你的情妇,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外婆百思不得其解,不怪自家外孙不知道,以她的阅历也猜不透。“要不要调查……” “外婆。”颜楚打断外婆的话,低沉的嗓音多了一份严肃。“她会不高兴。” 外婆想想也觉得有些过了,不能病急乱投医,会适得其反。“算了,我不管了,是你娶她,又不是我娶她,你准备怎么对付贺家?” “贺杰洋是乔柯的老公,盛夏跟乔柯的感情很好,对付贺家,还得等乔柯先处理好贺杰洋的事。”颜楚说道,区区一个贺家,不难对付,难得是盛夏的态度,偏偏盛夏的态度取决于乔柯的决定。 “我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可不是给人糟蹋的,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外婆态度明确,颜楚不出手,她就出手。 “外婆,您年纪大了。”颜楚提醒,抬手揉搓着眉心。“您最好还是先看盛夏的意思。” 外婆挑眉,陷入了沉思,没一会儿,外婆开口。“想办法让乔柯离婚,盛丫头在乎的人是乔柯,只要乔柯离开了贺家,盛丫头就没有顾虑了,你也能安心让贺氏成为历史。” 颜楚沉默,外婆的提醒是多余的,只是让乔柯离婚,颜楚没有把握,别人的感情,别人的婚姻,只有当事人决策。 如果乔柯嫁给贺杰洋是为了贺家的地位和财富,这好办,给乔柯安排一个比贺家,更有地位更有财富的家族即可,可若乔柯图的是贺杰洋这个人,这就难办了。 深陷爱情的女人是盲目的,无论贺杰洋出几次轨,只要贺杰洋事后对她甜言蜜语,轻易便会得到原谅,贺杰洋出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颜楚不相信乔柯不知情。 菜鸟驿站没在小区内,而是在小区外,盛夏拿了两个包裹,刚走到小区门口。 “盛夏。”一道暴怒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盛夏很熟悉,目光瞬间阴沉下来。 “小贱人,你果然躲在这里。”贺夫人怒不可遏,冲向盛夏,扬手一巴掌。 盛夏躲闪,反手一巴掌落在贺夫人脸颊,贺夫人被打懵了。 “盛夏,你居然打贺夫人。”追上来的欧阳婧义愤填膺指控,关心又担忧的问道“贺夫人,您没事吧?” 贺夫人这才回神,原本端庄优雅的脸此刻变得狰狞。“你个小贱人,居然敢打我。” 盛夏冷哼一声,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却没落在贺夫人脸上,而是落在欧阳婧脸上,她的目标是贺夫人,欧阳婧为了表现,硬生生帮贺夫人挨了这一巴掌。 “啊!”欧阳婧惨叫一声,捂着脸颊。“好痛。” “小婧。”贺夫人担忧的叫道,欧阳婧为她挡了一巴掌,她很是感动。 “贺夫人,我没事,我不痛。”欧阳婧朝贺夫人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她越是如此说,贺夫人越是感动,转而对着盛夏,指控道“盛夏,贺夫人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打长辈呢?你的家教 呢?” “尊老爱幼是中华美德,她不配。”最后三个字,盛夏一字一顿,越看欧阳婧越心生厌恶,揍贺杰洋时就想连同欧阳婧一起揍了,亏她还是表姐的闺蜜,居然背着表姐跟贺杰洋搞在一起。 这才半天时间,贺夫人居然找到了这里,贺家还真是能耐。 “小贱人,看我不撕碎你的嘴。”贺夫人怒气冲天,想要冲向盛夏,却被欧阳婧拉住,她见证了盛夏有多厉害,贺杰洋被她揍得毫无招架力,她们就是联手也打不赢。 “贺夫人,不能动手,我们打不赢她。”欧阳婧小声提醒。 贺夫人愤怒的攥紧了手,上次在医院里,她跟盛夏打架,她就没占到便宜。“小贱人,没有想到你如此的恶毒,杰洋好歹也是你的表姐夫,你居然打伤他,还伤了他的……” 大庭广众之下,贺夫人不敢说出口,她的儿子失去了生育能力,医生告诉她时,她都要崩溃了,她还指望抱孙子,这下好了,她的儿子毁了,而毁他的人正是眼前这个小贱人。 “活该。”盛夏冷哼一声,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敢背叛表姐,不揍他揍谁? “盛夏,你还有良知吗?贺总现在还躺在icu病房里。”欧阳婧也好恨,尤其是听到医生说,贺总没有生育能力后,她死的心都有,她还想着怀上贺总的孩子,然后母凭子贵,利用孩子逼着贺总跟乔柯离婚,现在好啦,贺总没有生育能力,她怎么怀孕? “良知?你有良知吗?你跟我表姐是闺蜜,贺杰洋是我表姐的老公,你背着我表姐跟她老公在一起,你有考虑过我表姐吗?”盛夏不由的冷笑,看着欧阳婧的眸子里满是鄙夷。 “我跟贺总是真爱。”欧阳婧自知理亏,底气瞬间没了。 “真爱?”盛夏讥笑道“你们是真爱,我表姐跟他又是什么?虚情假意吗?欧阳婧,你别忘了,他们才是合法夫妻,你的介入就是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没有婚姻加持,欧阳婧不敢与盛夏争辩,小三是会被人唾弃,欧阳婧咬牙,即便是咬碎了一口牙,她也只能隐忍。 “我会让我儿子跟她离婚。”贺夫人的话无疑是给欧阳婧希望,她的儿子被盛夏给毁了,现在还躺在icu,给乔柯打电话,乔柯居然不接,继续打就关机,气死她了,敢不接她的电话。 “求之不得。”盛夏早就劝乔柯离婚,只是乔柯不听她劝。 “贺夫人,您说的是真的?”欧阳婧内心里是压抑不住的高兴,贺杰洋跟乔柯离婚了,她是贺 杰洋再婚的最佳人选,只要能嫁进贺家,挤入上流社会,别说没有生育能力,就是性无能,她也愿意。 何况,现在的医学发达,治不孕不育症的专家很多,她就不信了,只要说服贺杰洋积极治疗,治愈还是很有希望。 “自己的老公都被她的表妹打成重伤了,她还有心情在外面出差,这样无情无意的女人,不离婚,留着在家里气死我吗?小婧,你回家跟家里人商议一下,等乔柯出差回来,我就让他们离婚,等我儿子康复后,我就带着他亲自登门向你的父母提亲。”后面的话,贺夫人故意说给盛夏听的。 如果是以前,欧阳婧这样的家庭,她看不上,现在她儿子被毁了,勉强能接受欧阳婧,不过,好在欧阳婧的家庭比乔柯好。 “贺夫人。”欧阳婧在心里乐开了花,她总算是熬出头了,有嫁入豪门的希望了。“贺夫人,请您放心,只要您能给我一个孝顺您的机会,我保证,我嫁给贺总后,一定会将您视为我的亲生父母般孝顺。” 看着俩人,听着俩人的话,盛夏只觉得恶心,不想继续待下去,转身欲走却被欧阳婧叫住。 “站住,我们的账还没算完。”欧阳婧见盛夏要走,斥喝一声,贺夫人给了她足够的底气,敢让她跟盛夏叫嚣。 盛夏的底气,来自于乔柯,现在贺夫人要让乔柯跟贺杰洋离婚,离婚后,乔柯不再是贺太太,没有贺家这个强硬的后台,乔柯什么也不是,盛夏又什么东西? “我表姐还没给你腾地呢!你就自觉的以贺太太自居了,如此急不可待,你就不担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吗?万一我那个表姐夫不听他妈的话,死活不跟我表姐离婚,你就鸡飞蛋打一场空。”盛夏厌恶欧阳婧,讽刺欧阳婧是不留余地的狠毒。 她不屑借助贺家耀武扬威,眼下却用来戳欧阳婧的心窝。 “你……”欧阳婧脸色一白,十拿九稳的事到最后也会出意外,当年贺杰洋为了娶乔柯与贺夫人对峙过,最后,贺夫人败下阵来,贺杰洋成功娶了乔柯,欧阳婧也没自信,贺杰洋到底会不会同意跟乔柯离婚。 第六十五章 我嫌弃你瘦 盛夏讥讽的看着欧阳婧,继续嘲讽。“小心黄梁一梦终是一场空,所以说,还是别太得意了,在我表姐面前,你最好还是夹着尾巴做人。” “这次我儿子一定会跟她离婚,一定。”最后两个字,贺夫人从牙缝里迸出,盛夏是在讥讽欧阳婧吗?不是,盛夏是在讥讽她。 “是吗?这么自信,可我怎么感觉悬呢!”盛夏犀利的目光看向贺夫人,就是这个老太婆折磨表姐,如果不是她,也许表姐婚后的生活会很幸福,盛夏总感觉,贺杰洋出轨,贺夫人功不可没。 “悬什么悬?这次毫无悬念?”贺夫人笃定。 盛夏沉默,不与争辩,她也希望贺夫人这次能成功,表姐跟贺杰洋能顺利离婚,只有脱离贺家的苦海,表姐才能重获新生,表姐才二十八岁,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急,若是再蹉跎几年,表姐的青春就会葬送在贺家,表姐在最好的年华嫁给了贺杰洋,浪费了她最好的年华,可不能再浪费青春了。 “贺夫人,打人是要受法律制裁,尤其是致人重伤会被判刑。”欧阳婧提醒,这才是她们找上盛夏的真正目的,贺夫人要让贺杰洋跟乔柯离婚,这是意外收获。 盛夏处处针对她,她就要置盛夏于死地,盛夏跟她那个表姐一样,没什么背影,只要贺家施压,盛夏不被判死刑,也要判重刑。 如果乔柯要救盛夏,她就能向乔柯提条件,甚至还能逼着乔柯跟贺杰洋离婚,贺夫人的保证,欧阳婧不敢深信,乔柯的保证,她信得过,只要乔柯执意要离,纵使贺杰洋不同意,她稍微劝一下,使出浑身解数将贺杰洋迷得神魂颠倒,贺杰洋最后肯定会同意跟乔柯离婚,这点自信和魅力欧阳婧还是有的。 “对,我要起诉你,我要请最好的律师,我要告得你牢底坐穿,小贱人,你给我等着,你的报应很快就要到了。”贺夫人在欧阳婧的提醒下也恍然大悟,她被盛夏打懵了,又被盛夏给绕进去了,这才是她找盛夏的主要目的。 盛夏太嚣张了,打伤了她的儿子,不仅不害怕,反而愈加嚣张,简直欺人太甚,真当贺家是摆设吗? “请便。”盛夏坦然自若,完全没有被她们给吓着。 她的话没达到预期的效果,贺夫人不甘心。“这次太匆忙,没把警察一起带来,等拿到我儿子的伤情鉴定报告,直接带警察来抓人。” “静候佳音。”盛夏话音未落,转身进小区。 “太嚣张了!”贺夫人气极,想要追上去,却被欧阳婧拉住,追上去了又能怎么样?再被 盛夏打吗?她们又打不过她。 “贺夫人,这次暂且先放过她,下次,下次我们带上警察,让警察用手铐直接将她铐走,到时候她就会害怕了,就会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就会害怕的哭着求我们。”欧阳婧劝说。 贺夫人皱眉看着她,看着欧阳婧红肿的脸颊,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收拾盛夏是迟早的事,眼下她儿子最重要,她要回医院守着儿子,儿子不孕不育的事要医院保密,若是让贺家其他的人知晓,老爷子就要换继承人了。 盛夏拿着包裹回来,颜楚见她心情不好,关心的问。“怎么啦?” 拿包裹还拿出情绪了。 盛夏望着颜楚,犹豫着要不要将在小区门口遇到贺夫人跟欧阳婧的事告诉他,想到贺夫人的威胁,盛夏果断决定瞒着。 不想扰了外婆的清静,也不想连累颜楚。 颜楚只是一个医生,颜家养子这个身份也不是万能的。 真到了绝境,她就求助母亲,只要她示弱妥协,母亲就不会对她见死不救。 没有爱上颜楚之前,她就是死也不会向母亲求助,绝不妥协,爱上颜楚后,自尊与高傲,好像都没颜楚重要。 “我饿了。” 又饿了?又逃避问题,颜楚脸色一变,幽深的眸子里泛起愠色,抓起茶几上盛夏没啃完的面包,扔给她。“撑死你。” 盛夏接住,看着原本蓬松的面包被颜楚捏成一个小团,她又惹他生气了,还拿面包出气,面包多无辜啊! “你在生气吗?”盛夏明知故问,把玩着手中的面包。 “没有。”颜楚语气很冷。 “我不信。”他的样子分明是在生气,盛夏想了想要我哄吗?” “需要。”颜楚大方承认自己所需,对上盛夏略微意外的目光,随后问。“你会吗?” 夏果断的摇头,哄小孩都不会,更别说他一个大男人了。 颜楚哑然,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赌气不理她。 “但,我可以学,你教我。”盛夏态度诚恳,一副温恭自虚的样子。 “不会。”教她哄自己有用吗?她都没意识到怎么招惹他生气了。 不会就算了,盛夏也不勉强,目光环顾四周,不见外婆的身影,问向颜楚。“外婆呢?” “睡觉。”颜楚的语气不友善,这就放弃了,也太敷衍他了,再周旋一会儿,没准在她的执着下,他就妥协教她。 这个时间段不是外婆午休时间,现在睡觉,可见外婆没午休,是在担心她吗?盛夏鼻子一酸,让年迈的外婆为自己担心,心里感觉很惭愧 “我累了,先回去睡觉,吃晚饭不用叫我。”盛夏是真的累,心累,身累。 真丢下他走了,颜楚瞪着她离去的身影,脸色阴沉,眉毛拧在一起,像是要迸发出火来。 盛夏回到对面,倒床就睡,门铃响声都未将她吵醒,没人开门,送货员只好拿出单子,拨打上面的电话号码。 颜楚还在生闷气,手机响起,一见是陌生号码,直接挂了,这一挂把送货员给挂懵了,犹豫了几秒,货送员又打过去,一个号码打两次,颜楚接起,听完对方的话,颜楚阴沉着脸起身。 外婆对盛夏很大方,如果不是遇到贺杰洋这个意外,外婆的购买欲望不会轻易得到满足,即使中途被迫终止,也购买了很多东西。 颜楚回到房间,整齐的床上不见盛夏的身影,浑身上下蔓延着一股诡谲之气,冰冷的寒眸迸射出阴骇的光芒,不是睡觉吗?人呢? 想到了什么,颜楚转身走出房间,站在盛夏的房间外,握着门把的大手犹豫了一下,轻声地拧开门把,神色愈加深沉,目光如炬地锁着床上那抹身影。 抱着她的毛茸茸恐龙,盛夏睡得很香,颜楚走近,揭开薄被,在她身边躺下,合上双眼,没一会儿睡着了。 半夜,盛夏是饿醒的,饥饿感与美梦交战,饥饿感战胜。 盛夏看了一眼躺在她身边的颜楚,小心翼翼下床,拖鞋都没穿,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轻声开门,轻声关门,生怕把他惊醒。 打开客厅内的灯,盛夏看着茶几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摆放的整整齐齐,有瞬间的蒙圈。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盛夏喃喃自语,在商场逛时,外婆要买这个要买那个,她记得当时明明婉拒了,怎么送到家了呢? 算了,不管了,现在是半夜,商场早就关门了,即便是要退货也得等明天。 盛夏来到餐厅,打开冰箱,冰箱里有颜楚给她留的饭菜,盛夏心里瞬间觉得暖烘烘地,她明明说了,晚饭不用叫她,他真没叫她,却帮她留了饭菜。 盛夏拿出饭菜去厨房,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靠着灶台,盯着转动的微波炉发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昭示着她的心情极好。 叮当,微波炉提示声响起,盛夏回神,打开微波炉,手就直接伸了进去。 “你想被烫伤吗?”不知何时 出现的颜楚,眼明手快抓住她的手。 盛夏一愣,随即露齿一笑。“你什么时候醒的?” 颜楚没回答,狠狠地瞪她一眼,将她拉到身后,戴上隔热手套,从微波炉里端出饭,放在灶台上,又端起菜碗放进微波炉里加热,摘掉隔热手套,转身看着盛夏。 “不是你做饭,我洗碗吗?不能直接端出微波炉里加热好的碗,这点常识你都没有吗?”颜楚寒声质问,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他没出来,反应不够快,她会被烫成什么样子。 面对颜楚的讽刺,盛夏自知理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十指脚趾头动了动。 碗端出来,剧痛之下,手一松,碗砸到脚,里面的饭洒脱在她的脚上,被烫伤的只有手跟脚。 看着她委曲的样子,颜楚不忍再说她。“去穿拖鞋。” 这个季节,半夜的气温偏低,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寒从脚底升,很容易着凉。 “我不冷……好的,我马上去。”在颜楚犀利的目光下,盛夏立刻顺从,刚迈出一步,她的拖鞋一只在厨房内,一只在厨房外。“所以,刚刚你手里拿着我的拖鞋。”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穿上。”颜楚催促。 盛夏一边穿拖鞋,一边小声抱怨。“手拿了我的拖鞋,手都没洗就热饭菜,真不讲究卫生,万一我有鞋气呢?” 听着她的抱怨,颜楚有些哭笑不得,提醒道“是你自己的拖鞋。” “我自己的我也嫌弃。”盛夏怼了回去。 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颜楚打开水龙头洗手,盛夏嘴角抽了抽,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来到餐厅等着颜楚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 没一会儿,颜楚先将饭端到盛夏面前,接着去端菜,他坐在盛夏对面,看着盛夏吃饭,她的吃相不优雅,也算不上狼吞虎咽,速度比平时要快。 “半夜吃宵夜,你不担心长胖吗?”颜楚帮她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吃这么快,真担心她噎着。 他认识的女人中,没有一个像她这么洒脱,个个都端着仪态,尤其是对自己的身材管理很严格,别说吃宵夜,就是一日三餐都吃得极少, “我又没吃晚餐。”盛夏嘴里嚼着饭菜,含糊不清的回答。 颜楚不语,是她自己不吃的。 盛夏咽下嚼碎的饭菜,端起水喝了一口,捧着水杯望着颜楚。“颜楚,说实话,你是不是嫌弃我胖?” “我嫌弃你瘦。”颜楚回答,盛夏身上没什 么肉,也没亏待她啊!养了快两个月了,一点也不见长肉,吃也没少吃。“盛夏,你也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在吃减肥药?” “没有。”盛夏摇头,吃减肥药,还偷偷吃,她需要吗?纵容吃减肥药,她也会光明正大的吃。 “偷偷吃减肥药的人都不会承认,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偷偷在吃。”颜楚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在餐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 盛夏挑眉,说道“我是天选的吃货,无论吃什么,无论吃多少,身体不会长胖。” 颜楚笑而不语。 盛夏放下水杯,目光盯着吃了一半的饭菜,声音幽幽然响起。“小时候生活借据,天佑都能吃得白白胖胖,我却是骨瘦如柴,村民们都怀疑奶奶亏待我,唾弃奶奶重男轻女的思想,毕竟,小孙子养得白白胖胖,大孙女却养得矮小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颜楚没出声打扰,听着盛夏说起她小时候的事,嘴角不经意勾勒出明显的弧度。 盛夏停顿一下,接着又说道“面对村民们的挖苦与指责,奶奶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她对大孙女和小孙子并非一碗水端平,她更偏向大孙女,每次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我吃得也比天佑多,天佑都能长胖,我却长不胖。” 想到奶奶,盛夏鼻子一阵酸痛,她没机会孝顺奶奶,那她就对天佑好,对天佑几乎是有求必应,在别人眼中她就是扶弟魔,还并非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食欲受到影响了,剩下的饭菜,盛夏不想吃了。 “怎么了?”颜楚见状,不解的问。 “没食欲了。”盛夏没说她吃饱了,而是没食欲。 “我真没嫌弃你胖。”颜楚误以为是自己的话影响到了她的食欲。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盛夏不想过多解释,起身朝客厅走去,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购物袋发呆。 她是因为心情所导致食欲,颜楚没将她剩下的饭菜倒掉,而是放进了冰箱里,盛夏想一出是一出,等她心情美丽了,又饿了,想起自己没吃完的饭菜,他又给倒掉了,肯定会不给他好脸色看。 来到客厅,坐在盛夏身边,习惯性地将她搂在怀中,拿起一旁的摇控器,打开电视,找到她平时喜欢看的电视节目。 电视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盛夏无心看电视,而是看向颜楚,指着茶几上摆放整整齐齐的购物袋。“颜楚,以你对外婆的了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拿去 商场退了,外婆会不会生气?” “不会。”颜楚抚摸着她的秀发,给了一个肯定答案。 “真的?”盛夏表示怀疑。 颜楚眉宇间是无奈地宠溺,捏了捏盛夏的鼻尖。“外婆既然送给你了,东西就是你的,任凭你怎么处理,她都没意见,只是,我得提醒你,这里面有些是限量款,即使拿回去退了,也不一定能全额退款,还有些商品一出柜台概不退货。” 盛夏低头,陷入沉思,奢侈品她退过,乔柯送给她的,限量款的奢侈品,乔柯没送过,她也没退过,自然没有经验,她又找不到接盘侠,陷入了苦恼中。 “外婆的购买力远超出你的想象,这些东西对外婆来说无伤大雅,你不用苦恼怎么处理,心安理得的接受就行了。”颜楚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秀发里,柔顺的发丝在他指间滑动。 又叫她心安理得的接受?盛夏翻了个白眼,他是外婆的亲外孙,可她不是啊!无功不受禄啊!叫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想要占外婆便宜的人很多,外婆偏偏刻意疏远他们,唯独亲近你,愿意在你身上消费,除了对我的偏爱,爱屋及乌之外,更多的是接纳你成为她的外孙媳妇。”颜楚低沉的嗓音里满满地柔情。 他前面的话,盛夏听而不闻,后面的话盛夏忽略不了,外孙媳妇这个身份,她是真的受之有愧啊! 她跟那个男人领完证后,那个男人就出国了,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颜楚有,可惜,颜楚联系不上,她也不敢让颜楚知晓此事。 表姐夫应该能联系上,毕竟,人就是表姐夫介绍的,可眼下她跟表姐夫结仇了,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她能厚着脸皮去问,表姐夫能如实相告吗? 盛夏想,表姐会不会也能联系上那个男人呢?如果表姐能联系上,问题就容易解决了,即使威逼,她也要让他回国跟她离婚。 盛夏深吸一口气,离开颜楚的怀抱,坐直了身,一脸认真的望着他。“颜楚,我们的感情还不够深厚,领结婚证这件事,能不能别操之过急,等我们的感情发展到一定程度,我们再商议领结婚证的事,好不好?” 第六十六 贺氏身后是叶家 “不领证,我们现在同居算什么?”颜楚觉得,俩人的感情发展跟领不领证没关系,领完证后,感情该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几次提及领结证的事,她都拒绝了,这让颜楚感到很挫败。 “不是不领证,是暂时不急着领证。”盛夏纠正,接着回答他的问题。“试婚啊!对,我们现在同居就是在试婚,万一我们在试婚的过程中渐渐发现彼此不合适,没有继续的必要,也省去了离婚的麻烦。” 颜楚沉默,俩人对视一分钟,颜楚重重地吐口气,揽过她的香肩,让她靠在他胸前。“好。” 这就同意了?对领结婚证的事,他不是很执着吗?这么轻易就被她说服了,盛夏反而有些意外。 他妥协了,盛夏松口气,转过身子,伸出双手亲昵的搂着他的脖颈,在他温柔宠溺的目光注视下,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唇,颜楚先是一愣,等他准备加深这个吻时,盛夏却放开了。 “颜楚,谢谢你。”盛夏本想说,“颜楚,我爱你”,话到嘴边,硬是被改成了谢谢。 这声谢谢不是敷衍,而是真心,谢谢他收留她,如果当时,他执意将她赶走,在她最困难时,拒绝收留她,她会恨他,恨他的冷漠无情,他们虽谈不上朋友,熟人却算得上,又有颜二在中间,收留她应该不算过分。 那时,高傲的她,不愿求助表姐,堂弟又帮不了她,他将她撵走,她就只能沦落街头。 没有他,认识不到外婆,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没有交集自然没有缘分,没有缘分怎么能对他生出情爱? “谢我什么?”看着她的红唇,颜楚心猿意马。 盛夏望着他的眸子是深深的迷恋,轻柔的缓缓说道“谢谢你收留我。” 闻言,颜楚目光一滞,心里泛起愧疚之意,说真的,起初,他是拒收的,因为联系不上颜二,她又是女孩子,总不能真让她沦落街头,他才勉为其难的同意让她暂住。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颜楚低哑的嗓音流动着无限的柔情和眷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 “为什么?”盛夏凝望着他,房子是他的,房产证上是他的名字,想想那个男人真不是人,亏他还跟颜楚同名同姓,做人一点都不厚道,领完证后提供给她的住处却是别人的。 她的择偶标准,家境能干过叶家,那个男人的家境能干过叶家吗?盛夏怀疑,那时候表姐夫对她就有意见,电脑随机般给她物色,也许一开始,贺杰洋是有认真帮她过滤,一次又一次的相亲失败,他失 去了耐心,在表姐的施压下,选择了相亲网站,敷衍了事。 “谢谢你据理力争。”颜楚指腹抚摸着她滑嫩的脸颊,幽深的眸子尽是情意。 “惭愧,惭愧。”盛夏暗想,颜楚当时不知她的处境,若是知道,估计不会这般说了。 “正常人,正常情况下,他们会选择离去。”颜楚口中的“他们”,没有限制性别。 盛夏皱眉,凶狠狠的瞪着颜楚,没好气的问道“你这是变相的在说我脸皮厚吗?” “你的脸皮的确是厚。”颜楚话音未落,迎来盛夏的粉拳,颜楚将她的拳头握在心中,放在唇边亲吻。 “我就是脸皮厚,怎么?有意见吗?”盛夏哼哼着,她若不是脸皮厚,敢答应表姐找他捐精吗? 此时此刻,盛夏心里庆幸他拒绝了,如果他当时同意,真捐精了,他的精子跟表姐的卵子结合,表姐受精成功,十月怀胎,生下他的孩子,他跟表姐的孩子,盛夏想想都后怕,虽然他跟表姐没有夫妻之实,他们之间却有孩子,将来她跟颜楚在一起,看着他跟表姐的孩子,她会是如何一番心境? 不,不对,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他跟表姐之间的孩子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隔阂,有了这份约束,她不可能纵容自己爱上他。 “没有,完全没有。”颜楚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下,眼中是难以掩饰对她的倾心。“我喜欢你的脸皮厚。” 情人眼里出西施,没爱上之前,拿着显微镜找你的缺点,爱上之后,你所有的缺点都会成为他的偏爱。 “我也喜欢你的……一切。”盛夏双臂愈加抱紧颜楚的脖颈,毫不吝啬表达自己对他的爱意。 颜楚笑了,揽着她腰际的大手不由地一紧。 盛夏放开他的脖颈,捧着他的脸,红唇开启。“颜楚,有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颜楚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脑海却在迅速运转,他有瞒着她什么?有,不仅瞒了她很多事,还欺骗了她,比如,他是颜家养子的身份,再比如酒吧的事。 “你说。”颜楚有些心虚,看着她的眸光有些闪躲。 “颜楚……不对,颜二,你跟颜二是什么关系?”盛夏问,两个颜楚,她会弄混,跟颜楚一起叫那个“颜楚”颜二。 是这个问题,颜楚松了口气。 “兄弟。”颜楚给出肯定的回答,随即又提醒道“这个问题你问过,我也回答过。” 盛夏咬了咬下唇,有些难以启齿的问 道“你对他是什么感情?” “自然是兄弟之情。”颜楚话音一落,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沉,在她腰间掐了一下,质问道“你在怀疑什么?” 腰间传来痛意,盛夏却没呼痛,面对颜楚的质问,她有些闪烁其词。“没……没怀疑什么,你们是兄弟,自然是兄弟之情,我能怀疑什么?” “盛夏,你不擅长说谎。”颜楚习惯性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谁说的,我最擅长的就是谎话连遍,并且脸不红气不喘,还不打草稿。”盛夏争辩,在颜楚充满威胁的目光下,盛夏越说越没声了,放开他的脸,低着头,搅着手指。“好吧,我承认,我一开始怀疑你们是……同性恋。” 同性恋三个字,盛夏说得极点含糊,纵使如此,颜楚还是听清楚了。 怀疑他跟颜二是同性恋,这不可笑吗?他说过,他们是兄弟,就算他是同性恋也不可能对自家兄弟下手。 颜楚被她的话给气笑了,想要掐死她,又舍不得,对她真是又气又怜。 “我先申明,我只是怀疑。”盛夏求生欲还是很强。 “有区别吗?”颜楚幽深的眸子轻轻的眯着,薄唇微扬了个邪魅的弧度。“你心中的怀疑是什么时候被推翻?” “是……我记性不好,忘了。”盛夏可不敢说,她还怀疑过,他男女通杀,毕竟,如果他是同性恋,又怎么可能跟她发生关系。 “真忘了?”颜楚不信,盛夏点头。 “颜二是颜家人?”盛夏又立刻转移这个敏感的话题,虽然还是围绕着颜二,话题却正常多了。 “当然。”颜楚感觉盛夏在问废话。 “亲生的?”盛夏又问。 “亲生的。”颜楚肯定。 一个养子,一个亲子,取同一个名字,颜家人脑袋有包吗?盛夏又问“你联系上他了吗?” “没有。”颜楚摇头,盛夏是颜二送到他面前的,他该好好感谢一下颜二,反正他不着急,等着颜二主动联系他。 这个回答让盛夏很失望,她还想着借着颜楚联系上颜二,让他回国跟自己离婚,颜二是颜家人,这让盛夏很意外,贺杰洋还真是给力,连颜家人都能说动跟自己相亲。 颜二是颜家人,盛夏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堪忧,她跟颜二的婚姻一旦暴光,她跟颜楚还有将来吗?颜楚毕竟是颜家养子,从身份上叫,颜楚是她的大伯哥。 这个身份太有冲击力了,盛夏需要静静,自我安抚那紊乱的 情绪,推开颜楚,步伐虚浮朝房间走去。 颜楚还处于莫名其妙中,见盛夏进了她的房间,颜楚神色一沉,起身跟上,拧门把时才发现她居然上锁了,摆明了将他拒之门外。 砰砰砰,颜楚敲了三声。“盛夏,开门。” “我要睡懒觉,你起得早,我会被你吵醒,今晚我们分房睡。”盛夏闷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颜楚心头一颤,怔在门口,久久没有回过神,等他回过神,虽然没说话,身侧的双手渐渐攥紧,胸口微微起伏着,眸底精光渗人,强迫自己做了个深呼吸,才没执意叫盛夏开口,转身回到他的房间,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已经习惯搂着她睡,突然她要跟他分房睡,心里堵得难受。 回想俩人的话题,是在他们谈到颜二是颜家人时,她的情绪才慢慢转变,难道她是在嫌弃他只是颜家的养子吗? 她想要颜家人的身份,他也可能给她。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不爱她时,只会唾弃她物质,鄙夷她爱慕虚荣,爱上她时,她想要的一切他都觉得理所当然,会竭尽全力给予满足。 医院,住院部,颜楚从手术室出来,回到办公室,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等候着他。 “楚少。”男人恭敬的叫道。 颜楚蹙了蹙眉,眸色暗了些,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抬手揉搓着疲惫的眉心。 “涛东,颜二呢?” 刘涛东一震,想到梵少的特意交待,他很是为难,一个是未来颜氏的接班人,一个是现任代理总裁,无论是那个,他都得罪不起。 “代理总裁在国外。”刘涛东说话也算圆滑。 “怎么联系他?”颜楚目光冷挑,几分讥意掠过唇角。 “都是代理总裁联系我们。”言下之意,他也联系不上。 “是吗?”颜楚音色极为冷厉,阴鸷地看着刘涛东,分外寒峭逼人。 刘涛东想逃,可任务没完成,他不能逃,只能硬着头皮,掷地有声的吐出一个字。“是。” 颜楚不语,眉梢带着几分讥诮。 “楚少,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刘涛东将茶几上放着的文件,恭敬的送到颜楚面前。 颜楚没有为难他,拿起一旁放着的笔,利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文件在进手术室之前他看过,没什么问题。 颜梵是代理总裁,有些重要的文件还是需要颜楚签字,以往都是颜梵亲自送来,现在颜梵逃到国外了,只能交给 刘涛东。 见颜楚签字,刘涛东暗暗松口气,等颜楚签好字,拿起文件准备离开,却被颜楚叫住。 “刘涛东。” “楚少,还有什么吩咐?”刘涛东恭敬的问道。 “颜氏有跟贺氏合作吗?”颜楚问。 “贺氏?”刘涛东脑海里飞速动作,反问道“哪个贺氏?” 不怪刘涛东茫然,姓贺的很多,榜上有名的却没几个。 “贺杰洋。”颜楚眸子一眯,掠过一丝危险。 “不认识。”刘涛东摇头,他是真的不认识,随即多嘴问。“楚少,您认识吗?” 颜楚精致的五官布满阴寒,如果不是盛夏,他还真不认识,像他们这样的顶级豪门家族,谁会去关心一个小家族的继承人。“贺辉。” “您说的是那个贺家啊!”刘涛东恍然大悟,贺辉是贺氏董事长,刘涛东自然知道,说道“贺辉有三个儿子,我知道他们三个,却不知道贺杰洋,难道贺杰洋是贺辉的私生子?” “贺杰洋是孙子。”颜楚真佩服刘涛东的想象力,还给整出一个私生子,亏他想得出来,儿子辈没有,不知道往孙子辈想吗?他不是一向很精明吗? 刘涛东敲了敲额头,在颜楚面前,他压力山大啊!不怪他脑瓜子突然转不过弯。“颜氏旗下有一家分公司跟贺氏有合作。” 弄清楚颜楚口中的贺氏,即使只是颜氏旗下的一家分公司,刘涛东也知道有合作。 “取消合作,打压贺氏,直到破产。”颜楚考虑了一个晚上,最终的决定,接受外婆的建议,敢打他的女人,他就要整个贺氏陪葬。 “取消合作容易,打压贺氏也简单,破产就有点难办。”刘涛东有些为难的说道。 “原因?”颜楚低沉的声音寒冰九尺,颜氏想要一个贺氏破产,不是轻而易举吗? “贺氏身后是叶家。”刘涛东有些无力的说道。 “叶氏。”颜楚冰冷的眉眼散发着寒气,叶氏与颜氏并驾齐驱,也有利益往来。“叶氏会为了一个贺氏跟颜氏对峙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刘涛东摇头,随即说道“感觉告诉我,叶氏跟贺氏的关系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颜楚冷漠的看着刘涛东,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在腿上敲打着。 “也许是叶夜看上了贺家的某个女儿,又或许是……” “说下去。”颜楚见刘涛东停顿,不悦的催促。 “每 次跟叶夜签合约的人都是一个叫乔柯的女人,听说她是贺氏指定继承人的妻子,叶氏与贺氏的合作,也是她亲自拉拢的,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谈合作,尤其是像贺氏这样的小公司,除了美色诱惑,我想不出其他单纯的原因。”刘涛东说道。 刘涛东不知道贺杰洋,却知道乔柯。 颜楚眉心渐渐舒展开,勾唇邪魅一笑,以他对叶夜的了解,岂会被美色诱惑。 贺杰洋出轨,盛夏将人打进重症监护室,贺家势必不会放过盛夏,乔柯出差回来后,便会面临着选择,是选择姐妹深情,还是选择夫妻恩爱呢? 如果选择夫妻恩爱,她不护着盛夏,他来护着,即使是与叶家为敌,他也要贺氏破产,如果选择姐妹深情,那么贺氏也不需要他出手了,叶氏会首当其冲。 “你可以走了。”颜楚对刘涛东下逐客令。 “那贺氏呢?”刘涛东问,颜氏出手,有叶氏这个强硬的后台,让贺氏破产是有点难,却并非不可能。 “先按兵不动。”对付贺氏无需急于一时,贺家人若是再敢招惹盛夏,他会用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他们。 得到答复,刘涛东没敢多留,拿着文件离开。 颜楚下班回家,不见盛夏的身影,去房间换了一套家居服,来到对面,晚餐已经送到,外婆在阳台上摆弄她的花花草草,盛夏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外婆的老年机玩得不亦乐乎。 没有智能机,老年机都能玩上瘾。 “在玩什么?”颜楚在她身边坐下,搂着她的腰。 “俄罗斯方块。”盛夏玩得很入迷,起初是没有选择,玩着玩着喜欢上了,她还想教外婆玩,外婆婉拒了。 手机对外婆来说,只有两个作用,打电话,接电话。 颜楚看着她玩,眼见快要满格了,突然又有了转机,周而复始,颜楚感觉她是故意的,玩的就是绝处逢生的刺激感。 “别玩了,饭菜都要凉了。”颜楚抽走她手中的手机。 “喂,颜楚,你干什么?手机还给我,这一局我还没玩结束。”盛夏伸手想要抢回,颜楚却站起身,身高差是硬伤,盛夏拽着颜楚的衣袖,站在沙发上,颜楚却将手机藏于身后。“颜楚,还给我。” “吃饭。”颜楚不给她继续玩,他不在家时,她可以随便玩,现在他回家了,他就不会让她继续玩,只顾着玩手机都不理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