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姑奶奶下山卖符,全网争抢》 第1章 我是你祖宗 深沉的夜色中,村庄原有的寂静突然被打破。 戴着黑色口罩的青年连滚带爬的从小院中撞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力后丝毫不敢停歇,朝着村口的方向狂奔。 黑雾在黑夜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着他包裹过去,黑雾中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青年不敢吐,他怕自己吐了,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青年来的时候丝毫没觉得这条路这么漫长,他觉得自己在生命危机的加持下速度已经能超越博尔特了,但还只能远远地看到村口的那棵大树,似乎他只是在原地踏步。 就在他终于靠近了大树一点点的时候,一抹红色的影子出现在那里,青年几乎是绝望了。 后有隐藏在黑雾中的鬼影,前有红衣厉鬼,他命休矣啊! 然而红影在接近他后没有任何停顿,直直地冲向了他身后的黑雾。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青年怔愣在原地,那张脸……怎么那么眼熟? 黑雾中的鬼影突然惨叫起来,青年猛地回头,就看到那道红色身影一只手伸进了黑雾之中,脸上满是冷意。 “小心!黑雾有腐……卧槽!” 青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她她,她居然徒手把那道鬼影抓出来了?! 瘦长的鬼影在空中挣扎着,却怎么都挣不脱她的手。 “愣着干什么?玉瓶!” 青年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个防晒喷雾,颤抖着手递过去,“这,这个行吗?” 花岁辞的眼中满是嫌弃,她循着血脉的指引,一路找到的就是这么个后辈? 还有,那是什么东西?现在的花家已经沦落到装鬼的玉瓶都没有了吗? 花岁辞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干净利落地将手中揪着的鬼影团成一团塞进了那个奇形怪状的瓶子里面。 青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才行了个礼,“不知是哪位前辈?” “花长风是你什么人?” 青年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还是个百年厉鬼啊。不过听这语气,应该跟自家没仇……吧? “那是我曾祖,请问前辈您……有什么余愿未了要找我曾祖吗?但是他老人家早就投胎转世去了,所以您……” “曾祖?等等,你说花长风死了?”花岁辞当即皱起了眉头,堂哥的天赋虽然不及她,但也不至于在百年间就死了投胎吧? “是”花宁谨慎地应了一声,同时心里打起鼓来,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是跟曾祖有仇的红衣厉鬼吧? 花岁辞抬眼看向他,自己出关后发觉老宅无人,一路下山朝着血脉指引的方向奔来,要是晚来一步,怕是这个小辈已经命丧鬼影之口了。 被眼前的“红衣厉鬼”用嫌弃的目光看着,花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为什么他看出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是他的错觉吗? “你刚刚不是问我,我是什么人吗?” 花宁犹豫着点头,好奇归好奇,但他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小命,他可不想刚刚鬼口脱险,就又撞上仇家了。 “我是你祖宗。” 花宁满头问号,下意识怼了回去,“不是你这鬼怎么还骂人呢?” “鬼?”花岁辞脸色一黑,这小辈把她当成厉鬼了不成? 以为自己戳到了“红衣厉鬼”的痛处,花宁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虽然以面前“红衣厉鬼”的实力,他拉开的这点距离没有任何用处,但好歹还有些心里安慰。 花岁辞深吸了口气,她不过是爱穿红衣,出关下山后忘记换了衣服,她还没问眼前这个小辈穿的是什么呢?! “你,花家现任家主是哪一个?” 花宁瞬间警惕了起来,虽然他实力不咋样,但是也绝对不会……花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藏得极好的玉牌从自己怀里飞出,乖乖地落在了对面“红衣厉鬼”的手里,震惊得他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不是,那是他的玉牌啊!是他爷爷在他出生的时候就给他的!为什么会这么听一个厉鬼的话啊?! 花岁辞摩挲着手里这块玉牌,看着正面的花家族徽,眼神有些复杂,她还真没找错人。 “你……” “花宁,带我去找花家现任家主。” “不可能!”花宁咬着后槽牙说出了这一句,他挺直了身子,眼中没有任何惧怕,哪怕是真的身死在这里,那也是他学艺不精,断不可能将鬼带到家里去。 花岁辞看着他这样的表现,态度倒是缓和了一些,“花家玉牌只认花家血脉你应该知晓吧?” 花宁迟疑着点头,这也是他不解和震惊的点。 刻着花宁名字的玉牌在他认为的“红衣厉鬼”手中打转,听话极了。 “你等我打电话问一下。” 花宁掏出手机,发现还有信号之后连忙拨出了自家爷爷的号码,希望老人家现在还没睡。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你个小兔崽子!大半夜打什么电话?是不是又闯祸了?” 老人中气十足嗓门贼大,隔着有些距离的花岁辞都听见了。 花宁很尴尬,“爷爷,您别说了,这有个,额,鬼找您。” “说了我不是鬼”花岁辞感觉自己额头突突直跳,恨不得狠狠捶他一顿,这小辈,欠揍。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就是更大声的怒吼,“花宁!!” 花岁辞对着花宁伸出手,虽然她不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能够千里传音,但是现在显然是她来解释更好一些。 花宁打开了免提,然后尝试着递了过去,发现对方能够稳稳地拿住,不由得松了口气。 “花志灵?” “你是谁?”老人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眉头紧锁。 “花岁辞。” “不可能!”老人下意识的否认,“小姑姑她明明已经……” 老人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想起来,没有人真正确认过小姑姑的生死,所有人都默认小姑姑死在了那里。 花岁辞很纳闷,她就是闭关而已,虽然这个时间有些长,但是在玄学界也不是不可能,怎么一个个都以为她死了? “老宅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花家其他人呢?为何将老宅弃在山中不顾?又为何炸山?” 花岁辞的三个问题让电话那边的老人陷入沉默,他该如何回答?他又能怎么回答? 第2章 大梦初醒 最终,花宁留下了自己的地址,老人说亲自过来一趟。 花岁辞回头望向依旧被浓重夜色所掩盖的村庄,问了花宁,“你怎么来的这里?” 花宁发完消息抬头看过来,扯了扯自己的口罩,挺无奈地说道:“我是来这边拍戏的,偶然察觉到了,以为自己能够处理,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期。” 说着花宁还晃了晃手里的防晒喷雾,有些心疼自己,这瓶防晒喷雾还特别贵呢。 花岁辞微微皱眉,“百年间花家已经没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晃着防晒喷雾玩的花宁听到她的话愣了愣,随即摇头,“不是啊。” “不是为什么花家晚辈要去当戏子?” “额……”换做别人这么说自己,花宁可能会当场跳起来用桃木剑拍死她,但是眼前这位,他竟然没听出来一点儿贬低的意思,好像只是疑惑为什么他一个花家子弟最后成了戏子这件事本身。 花宁把口罩彻底摘了下来,摸摸鼻子后才开口,“因为喜欢啊。” 花岁辞不太理解小辈的想法,但是也没有深究,只是点了点头。 氛围一时间尬住了,花宁踌躇了半晌,忍不住问道:“那个,您真是我们花家先辈啊?” “如假包换。” “我听爷爷叫您小姑姑?”花宁满眼好奇,他从来没见过比爷爷还要老的族人,或者说花家其实也没剩下多少人了。 花岁辞一身红衣站在黑夜中,听着花宁的问题,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他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都不住在云沂山了?” “一是不方便,二是就我们一家人,住着也浪费”花宁老老实实地说道。 花岁辞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明艳的脸上满是错愕,“只有你们一家人了?” 花宁点头,“是啊,听我爷爷说原来还有一支的,但是建国后就远走香江了,已经没了任何联系。” “为什么?”花岁辞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花宁的话像是冰锥一样插进了她的脑子里,偌大的花家,曾几何时那样鼎盛的花家,不过百年,居然落得这样的结果? 这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岁辞突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这种感觉哪怕是她发现宅中无人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可是现在,她觉得茫然。 当年她听从父辈的指示进入闭关,原以为不过十年二十年,却没想到大梦初醒,竟然已经是百年之后。 风吹花岁辞的衣角,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问道:“其他人呢?” 花宁站的腿疼,想找个地方坐下,但是又顾及着面前可能是自家祖宗的人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站着。 听到她的问题,花宁不住叹了口气,“曾祖那辈我不知道,但是我爷爷他们这一辈,是为了将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国家才下的山,花家三百弟子下山,最终十不存一,很多人带伤带病,甚至都没有活到建国的时候。自那之后,花家很多传承就此断了,在玄学界也没了当年的地位,因此爷爷做了再不回云沂山的决定,不能延续祖辈传承,余下花家子弟,愧对祖先。” 三百弟子,十不存一。 花岁辞闭了闭眼睛,也就是说,他们甚至尸骨都没能回到云沂山。 花宁一边不着痕迹地揉着自己白天拍戏撞到的腿,一边为花岁辞讲着那持续了十数年的惨烈战争,还好他近代史学得好,不然现在已经麻爪了。 听完花宁的讲述,花岁辞轻叹了口气,花家向来不会强留族人魂魄于世,他们走了,就是真的走了。 “远走的那一支,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花宁轻咳了一声,“好像是跟我爷爷理念不合,至于其他的原因,我还真不清楚。” 花岁辞无意识地搓了搓手指,看来,如果有机会,她应该走一趟那香江,不论如何,她也要去看看远走的族人。 瞥了一眼花宁的小动作,花岁辞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旁边的石头上坐着。 花宁颠颠跑过去,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她,“要不您坐?” “让你坐就坐,不要废话。” 得,疑似祖宗的这位脾气有点硬啊。 花宁坐下之后又好奇地看向她,他主要是好奇对方身上的衣服,真不怪他,任谁大半夜看到这一身红衣都得害怕吧? “您真的活了这么多年啊?” 花岁辞沉默,她能说直到现在她都感觉这是一场梦吗? “这么多年,您都吃什么喝什么啊?难道您的修行方式和苦行僧一样?” 花岁辞抬眼看他,花宁立刻往后缩了一下,做了个“我闭嘴”的手势。 找了个地方坐下,花岁辞垂眸看向自己的手,事实上,花宁问的这些问题,她也不清楚,甚至她已经开始怀疑,百年前那次被父辈催着闭关的缘由了。 花宁看着浓雾渐渐散去,忍不住提议,“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马上天亮了。” “你怕天亮?” “我当然不怕,就是被人看见容易传不实的新闻……”花宁小声嘀咕。 花岁辞起身,“走吧。” 花宁带着她抄小路回到了剧组租住的村民院子,小心翼翼跟做贼一样,让花岁辞百般不解。 花宁的助理小姑娘看到他终于回来了险些喜极而泣,但是在看到他带回来一个后,又差点晕过去,她老板的顶流生涯,不会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嘘”花宁连忙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解释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是我家里人,来这边拍照片迷路了,我正好遇见她,小姑娘家家的没地方住,一个人在大山里多危险啊,你说对吧?” 面对扯谎脸都不红的小辈,花岁辞表示没眼看,转头过去就当默认了他的说法。 助理还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花宁,后者对着她摆摆手,“别想太多了,赶紧去睡会儿。” 送走助理之后,花宁微微松了口气,忽悠住一个是一个。 花宁的爷爷来得比他想象中要快,老人年至耄耋仍旧身姿挺拔,踏进房屋,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和面容,老人顿时红了眼眶。 “小姑姑……” 第3章 为什么是她 屋子里一片寂静,花宁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疑似祖宗成了真祖宗,他有点儿腿软。 老人朝着他看了一眼,花宁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出门。 花岁辞神情复杂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老人,还能依稀看出他小时候的样子。 老人神情激动,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抖得不行,“小姑姑,真的是你?” 两人的年龄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花岁辞还记得自己入关前,他拉着自己的手让自己出关后带他下山去买糖葫芦的事情。 可是这一晃就是近百年,她还是原来的样子,而那个孩子,却已经是垂垂老矣。 花岁辞伸手示意两人坐下讲,她无意识地搓了搓手指,轻声开口,“我当年入关,是不是家里别有安排?在我入关后,又发生了什么?” 老人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我确实听父亲讲过,但是具体的父亲没讲就去世了,父亲走的很突然,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说他要是死了,就马上封棺焚烧,不用停灵直接葬入他亲手挖开的坑中。” 花岁辞眉头紧皱,太奇怪了,所以堂哥和长辈们究竟察觉了什么?为什么又是她? “爷爷和父亲都走在外敌入侵前,那时候我还小,只知道叔叔哥哥他们带着家中大部分子弟下山抵抗外敌入侵,十年间传回来的,只有一个个噩耗……” 老人握紧了桌角,声音逐渐控制不住的带上了哽咽,这些话他从来都没有跟人讲过,因为他不知道该跟谁去讲,祖辈父辈全部身死,刚长大成年的他不得不肩负起家族重任,却又因断了传承而不知去向何方,最终选择带领剩下的家人离开云沂山,融入社会。 但是眼下本以为早已去世的小姑姑出现在身前,虽然不知道这些年小姑姑经历了什么,不过他好歹有个人可以讲讲那些年的艰难困苦了。 花岁辞脑子里一团乱麻,她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但是入关后的记忆一点儿也没有,在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是闭眼睁眼的一刹那,她就失去了所有的父辈与同辈亲人。 入关前,她也只有二十四岁而已啊。 知道花岁辞真的是在父辈为她选择的山洞里闭关了近百年的时间,老人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随即想起小时候在家族里面的见闻,他又觉得没那么惊奇了。 “我父亲,是怎么去世的?”花岁辞的声音有些沙哑。 提起这个,老人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二爷爷在您闭关当年就走了,是初秋。” 这样啊…… 花岁辞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抽一抽的疼,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就去世了,她是被父亲一手拉扯大的,父亲教她读书、明理、习道法,为她安排了一切,她却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她感觉自己被遗忘在这里一样,心口的痛苦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老人有些急切,“小姑姑!” 花岁辞被他这一声喊的回神,她捂着嘴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又对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不要担心。 逝者已矣,父亲的死一定有蹊跷,包括家族的传承断代。 “其他世家呢?” 老人眼中担忧未减分毫,但还是压抑着担心回答道:“经过这几十年的休养生息,都渐渐恢复了很多,其中以荀家和宋家为首,与其他派别一起同上面有了合作,争取到了更多的资源和时间。” “花家呢?” “咱们家……东西都没了。” 花岁辞不解,“那其他家族是怎么传承下来的?” “不清楚”老人叹了口气,“最困难的时候,也就荀家和苏家提供过帮助,其他家族,不落井下石我就谢天谢地了。” 花岁辞眸中闪过一道寒芒,要说下山对抗外敌,那所有家族的状况都应该是一样的,怎么偏偏花家的传承都断了? “那花宁,是怎么回事?” 说起孙子,老人又是叹了一声,“花宁很有天赋,光靠着家里的一点残本就有了现在的能力,虽说比不上其他家族,但是好歹也有了自保之力。” 想起自己刚见到花宁的时候他那狼狈的样子,花岁辞不禁满头黑线,这叫有自保之力? “小姑姑,您这些年……” 看到他的欲言又止,花岁辞也有些茫然,“好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云沂山上下,已经没了我所熟悉的样子,顺着血脉指引,我找到了花宁,也找到了你。” “云沂山现在,还是花家的吗?” “是。” 花岁辞皱眉,“那为什么会有人炸山?” 老人满是惊愕,“什么?” “我是被爆炸声惊醒的”想起自己今早的经历,花岁辞只觉得无语,“几乎是在我出了山洞的瞬间,山洞就塌了。” “这……”老人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么多年了,他再次有了心虚的感觉。 看到他的神情,花岁辞挑眉,“你知道?” “嗯”老人硬着头皮点头,道出了事情原委。 云沂山两边的城市近些年高速发展,打通快速通道是势在必行,修公路不现实,所以隧道项目组就找到了花志灵,也就是花岁辞面前的老人,将项目书以及一些其他的资料给了他,毕竟云沂山至目前为止,还是花家的。 了解完事情之后,花志灵就同意了隧道项目组的请求,同时安排人将老宅内部一些需要特殊保存的物品转移走,避免遭到损坏。 但是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山里还有被遗忘了的一位在,所以,花岁辞就遭遇了这样的意外,如果不是她及时醒来反应迅速,怕是已经被压在里面了。 能出来是能出来,但是倒霉也是真倒霉。 花老爷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姑姑,您要跟我回家吗?” “嗯,但是回去之前,还有事情要处理。” 花宁被叫了进来,昏昏欲睡的他被自家爷爷瞪了一眼立刻站直了身子。 “叫姑奶奶。” 花宁看向花岁辞,后者外表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对着这样一张脸叫姑奶奶,他也叫不出口啊…… 第4章 算出来的 “称呼的事情等下再讲”花岁辞对着花宁抬手,“瓶子。” 花宁一拍额头,对对对,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被拿来当装鬼容器的防晒喷雾放在了桌子上,花宁讲述了今晚的经历,花岁辞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他那么狼狈。 花宁是来拍戏的,一进村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村子里明显不富裕,虽然说村民们待人热情,但是只要一提起那个破败的院子就都是三缄其口。 一天晚上花宁收工早,跟助理一起遛弯儿就走到了破败的院子前,他试图进去的时候,被路过的村民拦住了,甚至恶声恶气的让他赶紧离开,不要再靠近院子。 奈何花宁从小就好奇心旺盛,又因为跟着家里的残本摸索出来了一点门道,胆子更大了,趁着昨晚直接翻墙进了院子。 这一进去,他就险些没能出来。 花宁从口袋里抓出来一把灰,脸上满是可惜,“这是我从书里找到的符,只有这一张,这回是真没了。” 花老爷子抬脚就踹,满脸怒色,“你还有心情可惜这个?小兔崽子!你小命差点没了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多亏姑奶奶路过才救了我,您才能看见您最爱的小孙子啊!”花宁躲也不敢躲,只能捂着被踹的地方讨好地说道。 花岁辞摇头,“我不是路过,发觉家中无人后,我才循着血脉的指引来到这里。” “至于这恶鬼……”花岁辞拿起在她眼里造型奇怪的瓶子晃了晃,“怕是被压制许久,你刚好成了它破局的最后一步。” “那我也太倒霉了吧!”花宁哀嚎。 “还有那阻止你的村民,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可以找他问问。” 一听到要去找那个村民问问情况,花宁顿时垮了脸,“不是吧?他太凶了,比我爸都凶。” 花老爷子抬脚又要踹他,不过这次被花岁辞阻止了。 “或者你找人带路,我去问他。” 被家中长辈催促去闭关之前,花岁辞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拎着武器和伙伴下山诛邪驱鬼。可惜如今百年已过,她醒来还是原来的样子,伙伴们却都留在了过去。 花宁犹豫了一下,“那我让助理带您过去,不一定能找到那个人。” 花岁辞把目光落到了手中的瓶子上,轻笑了一声,“有它在,找得到。” “我跟您去”花老爷子沉声道,他虽然没多少天赋,离开云沂山后也没有再接触玄门事物,但如今小姑姑归来,花家就一定会站在她身后。 助理只睡了两个小时被叫过来还是懵懵的状态,眼看她要一头撞上门框,花岁辞伸手将她扶住,“小心。” 之前花岁辞没见到助理的正脸,现在一对视,她当即皱起了眉头。 花宁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倒是经历颇多的花老爷子坐得安稳,“小姑姑,这孩子怎么了?” 花岁辞按住了助理的肩膀,神情严肃,“你母亲出事了。” 助理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看到来电显示是弟弟,助理慌乱的接起了电话。 “姐!妈出车祸了!怎么办?!好多的血!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姐……我好怕……” 房间里安静得很,助理弟弟满是哭腔的声音传进了在场几人的耳朵里。 助理感觉脑袋“嗡”地一声,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强撑着情绪安慰弟弟,“姐姐马上回去,很快就回去啊。” 花岁辞按住了助理颤抖的不成样子根本点不开订票app的手,花宁直接开口,“让芸姐给你订票,手术费不够直接跟芸姐讲,先救人再说。” 助理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用力抓着花岁辞的手,连声道谢。 怕她路上出问题,花宁还特意找了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帮忙,送她去机场。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花岁辞眼带欣慰地看着花宁,她能看得出来两人是雇佣关系,身为老板,花宁的反应很让人安心。 虽然已经正视了两个人之间的血缘和辈分,但是被这么一位看上去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生用一种堪称慈祥的目光看着,花宁就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魔幻。 不过随即花宁就好奇的问道:“您是怎么知道她母亲出事了的?” “算出来的。” 花宁当即就瞪大了眼睛,“真能算啊?” 花岁辞皱眉,转头看向花老爷子,后者叹气,“全都没了,花宁入门前,他父亲甚至都不相信这些的存在。” 太讽刺了。 当年花家在玄学世家也是顶尖的存在,谁能料想百年后,家中子弟已经变成了普通人呢? 花岁辞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醒过来,可能是命中注定要担负起这样的责任来。 父亲,这是您当年算到的吗? 助理走了,花宁开始发愁该找谁带这二位去找那位村民,结果还没等他想出来办法,那位村民自己上门了。 那天还凶神恶煞的村民此时面色惨白,他在见到花宁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附近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了,花宁生怕他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连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进去说。” 花岁辞抬头,跟村民对上视线,后轻叹了一声,“你时日无多,为什么不对外求助?” 村民听到她的话眼中满是嘲讽,想说什么,却捂着嘴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越咳越凶,最后指缝中甚至流出了暗红色的血。 刚才村民咳嗽的时候就已经把抓着花宁的手松开了,后者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有些焦急,“我去叫救护车!” 村民用另外一只手拦住了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干净了脸上和手上的血,嘶哑着声音说道:“不用了,这位说的对,我活不过三天。” “刚刚我说到对外求助,你好像很抗拒。” “抗拒?”村民扶着桌子笑出了声,“不,十年前我曾经向外发出过求助,但来的人不仅没有任何作用,还向我索要大量钱财。如果不是一位道友偶然经过,怕是那时候,村子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花宁不理解,“那为什么不搬走呢?” “走不了”村民眼中满是怅然,“我们祖先做下的孽,注定要由我们这些后代来偿还……” 花岁辞抛了拋那瓶防晒喷雾,“不,你们祖先的孽,会由他们自己偿还,你该不会觉得,他们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吧?地府的规矩,可比我们大多了。审判,他们逃不了。” 村民怔愣愣地看着花岁辞,良久,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他们终于能摆脱这些年的阴影了,他们的孩子,也终于能离开这里,不用再背负祖辈的孽债。 第5章 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关于村民的祖先做了什么,他没讲,而是问了花岁辞一个问题。 “你也是玄门中人吗?” 花岁辞点头,“是。” 村民的情绪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他看看花岁辞,“你们真不一样。” 花岁辞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和十年前的那一批,他求助的所谓的玄门中人。 外面有人敲门来喊花宁去化妆,他应了一声,回头双手合十对着自家祖宗和老爷子拜了拜,满脸讨好。 花岁辞不明所以,倒是花老爷子嫌弃地摆了摆手,“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看着花宁窜出去后迅速将房门关闭,花岁辞很疑惑,“知道什么?” “那小子粉丝众多,我跟您这样出去被人拍到,您很容易被认为是他的绯闻女友”花老爷子也有些头疼。 花岁辞点点头,爱慕者嘛,她懂。 既然不能出去,那就暂时去不了那个院子,花岁辞戳了戳桌子上的瓶子,索性问起了近百年来关于玄门的一些事情。 花老爷子早年间还跟几个世家有所联系,但是中间有过一段特殊的日子,玄门似乎是出了大事,所有世家都闭门不出,他们也就渐渐的断了联系,所以他了解的其实并不是很多,只能捡着早期的一些事情讲。 至于村民,他就没离开过这个村子,所有关于玄门的事物都是从他叔叔,也是他师父那里听来的。 关于花老爷子说的那件大事,他倒是也听过一二。 “那时候玄门式微,领头的宋家和荀家出了分歧,闹得很难看,另外几个世家各自站队,听说还打了擂台。后来是上面介入,才让他们结束了纷争,不过那之后就……” 花老爷子接过了话头,轻叹了一声,“那之后宋家高调入世,荀家隐入山中休养生息,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咱们家就跟他们没了联系。” 听到他们提起宋家,花岁辞忍不住轻呵,这也就是她没在,不然一定帮着荀家揍那群垃圾。 “后面我发出求助信后,来的也是宋家人”村民握紧了拳头,想起那次的经历,他还是觉得恶心跟讽刺。 花岁辞冷笑,“是他们就不奇怪了,宋家从百年前就是那个鬼样子,真没想到,玄门竟落寞至此,让一个喜欢走歪门邪道的家族当了领头的。” 村民听着花岁辞的话不由得有些好奇,不过不随便打听别人的过往是规矩,否则容易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虽然他只有三天好活,但是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安排,他要好好珍惜这三天。 花老爷子摇了摇头,他不了解现在的玄门,不方便发表什么意见。 但是…… 他看着自家小姑姑,搭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攥紧,只要有小姑姑在,花家的传承就还没断,他自己应该是看不到花家重返玄门的那一天了,但是他的孩子,他孩子的孩子,一定能见证。 外面没了声音,村民先出去看了一眼,然后才伸手招呼花岁辞以及花老爷子出门。 花岁辞一直抛着瓶子,她现在有点发愁,山洞塌的太快,她下山又太急,很多东西身上都没有,等解决完这件事,她得想办法回去一趟。 院子安静得很,有不少孩子在不远处打闹,一见到这个村民他们转头就跑。 村民看着被花宁撞破的木门,神情有些复杂。 “孩子们怕我,是因为之前怕他们出事,每次一靠近我就把他们骂走。” 跨过倒在地上的木门,花岁辞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当时凶神恶煞地赶走花宁,也是怕出事。 院子里很破败了,长满了半人高的草,有的屋子塌了一半,砖头和破旧的家具裸露在了外面。 “当时那位道友将恶鬼封印在了这口井之下。” 花岁辞上前两步,许是因为回到了自己被镇压百年的地方,瓶子里的恶鬼隐隐有冲出来的架势。 村民神情紧张地看向花岁辞,后者叹了口气,这一声叹得村民心头一紧。 难不成这位,也没办法吗? 花岁辞倒不是觉得棘手,她就是嫌麻烦,毕竟以往这种收尾的事情,可不是她来做的。 眼看着防晒喷雾的瓶子就要控制不住,花岁辞戳了戳,“你就算出来了,有用吗?昨晚占据天时地利的优势你都打不过我,现在挣扎什么?” 瓶子抖动得更加剧烈了,估计是被花岁辞这句话气得不行。 只是普通的瓶子确实关不住恶鬼,在瓶子碎裂的瞬间,一道黑雾迅速从花岁辞身边掠过,扑向村民。 村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看来是没办法珍惜这三天了,只希望自己这一死,能为眼前之人争取些时间。 “一个人为喂养供奉出来的恶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村民猛地睁开眼睛,恶鬼青黑狰狞的脸确实就在他半臂之外,但是它却无法再近分毫。 花岁辞单手在黑雾中搅动,随即猛地向后一扯。 在场二人都是半只脚踏进了玄学大门的人,他们看着花岁辞将那恶鬼直接抡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重重地砸在了枯井上。 “你身上罪孽的味道,熏到我了!” 花岁辞一脚踩着恶鬼,抬手引动周身灵力,直接在空中画起符来。 哪怕是近百年未动手画过符咒,花岁辞的动作依旧没有任何的迟滞,一气呵成! 银白色的光芒霎时间将恶鬼笼罩,没有给它任何挣扎的机会,甚至连惨叫也无一声。 待到白光消失,现场哪里还有什么恶鬼,只剩下一截白骨。 花岁辞拎起来看了看,发现是小臂的骨头。 骨头上刻有小型阵法,应该就是恶鬼的力量来源。 花岁辞挑眉,怪不得她觉得哪里奇怪,这恶鬼在使用不属于它的力量跟自己抗衡。 花老爷子上前两步,神情有些激动,“小姑姑,刚才那是?” “斩鬼符,根据驱邪符改的,力量更大一些,你想学?” “我大概是不行的”花老爷子满头黑线,要不是小时候学过些玄术,他现在怕是已经入土了,哪还有力气学它。 花岁辞轻啧,“那我教给花宁好了,免得那小子再遇到这种情况还需要人来救。” 第6章 一朵行走的乌云 “那这骨头……” 骨头在花岁辞手心里转了一圈,她轻笑着说道:“我带走,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部分然后拼起来,我比较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困扰了村民半辈子的恶鬼就这么被解决了,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这是他的一场梦,等梦醒了,又要面对压制不住的恶鬼,以及悲惨的未来。 花岁辞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村民猛地回神,哑声道谢。 “关于报酬……” 花岁辞摇摇头,“这算是我们家小辈的因果,如果不是他贸然闯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报酬就不必提了。” 刚拍完一场戏的花宁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转头想找助理要水杯,没看到人才想起来助理因为家里的事情已经赶回去了。 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在考虑要不要给自己多配两个助理了。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花宁面前突然多了个熟悉的水杯,那手看着也挺眼熟的。 抬头看到是自己想的那个人,花宁不禁轻呵了一声,“怎么是你来探班?” 来人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裤白鞋,加上看起来很干净的笑容,有一种清爽男大的氛围感。 听到花宁的吐槽,他轻笑了一声,“除了我还有谁有空来给你探班?队里其他几个人都忙着呢。”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花宁今天就只有上午这几场戏,听到导演说自己可以走了,迅速打包衣服转身就跑,他得回去看看自家姑奶奶。 来探班的男生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很是好奇,抬腿跟了上去。 花岁辞跟花老爷子说了回云沂山的事情,她猜有很多东西都在那个已经坍塌了的山洞里,得回去看一看。 “好,到时候我与您同去”花老爷子慢慢地跟在自家小姑姑身旁走着,“您在这儿,我也能放心了。” “不要用这种交代后事的语气说话,你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活”花岁辞没好气地说道。 花老爷子一怔,“不是说玄门中人算不出自己和亲人的命运?” 花岁辞还在转着那块小臂骨,听到他的话非常随意地点了点头,“是算不出来,不过玄门五术还包括医术,虽说我并不精通,但是保你十年,绰绰有余。” 花岁辞说这话的时候相当自信,因为她确实有这个自信的资本。 百年前的玄门天才,世家中的佼佼者,她名副其实。 花宁远远地看到这二位在慢悠悠的散步,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在后面的狗仔。 花宁一把抓住好友的胳膊,拉着不明所以的他表情如常地走到了自家姑奶奶和爷爷面前,用眼神示意他们自己后面有人在偷拍。 “你眼睛抽筋了吗?”花岁辞皱眉,她的目光落在了花宁身旁的人身上,眉头皱的更紧了。 好在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把狗仔赶走了,花宁连忙解释,他真不想被姑奶奶当成傻子。 花岁辞打量了花宁身边的人好几眼,这人阴气缠身,怕是招阴体质,如果早来一天,现在已经和花宁一起成了那恶鬼的养料。 “好一朵行走的乌云啊”花岁辞忍不住感慨,招阴体质她不是没见过,但是真的没见过黑成这样的。 景知远满头黑线,他怎么成乌云了?不能因为你长得好看就乱说啊。 花宁察觉到了不对,果断拉着好友进了屋子,“姑奶奶,他怎么了?” 他这一个称呼嚷景知远瞳孔地震,这是个什么意思?是尊称还是爱称? “看出来你确实没学多少东西”花岁辞指了指他身边的景知远,“他这个体质,但凡是昨天来找你,你根本撑不到我出现,会直接成了恶鬼的口粮,你是个塞牙缝的,他,大补。” 大补两个字一出,景知远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行了,最起码比乌云进化了一些。 花宁则是满眼的不敢置信,用力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我以前只知道你病弱,没想到你这么惨啊。” “谢谢,如果你拍得不这么用力我会更好。” 景知远忍不住看向花宁的这位“姑奶奶”,她居然只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身体的问题,可他怎么没听过玄门还有花家?毕竟从小到大因为身体的缘故,家里人几乎将整个玄门世家以及门派都拜访了一遍,甚至连隐在深山的荀家都去了,但是从来没听过花家的存在。 不过……景知远捏了捏手指,他身旁的花宁确实有些不一样。 “只要在花宁身边,你身上的阴气就会淡去一些,也不会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撞鬼,对吧?” 花岁辞一句话引起了两个当事人的震惊,景知远瞳孔骤缩,怎么可能?!这件事他连家里人都没告诉过,她怎么会知道?! 花宁张张嘴,还能这么玩的吗?难不成他是什么天材地宝转世? 而花岁辞,她说完之后就看向了花老爷子,言语间带着惋惜,“花宁早生百年,以他的天赋,也不至于此。” “是他生不逢时”花老爷子叹了口气。 “不是不是,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再说”花宁举手,“姑奶奶,我能问一下这是什么原理吗?他那边的阴气,不会跑到我身体里来了吧?但是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啊。” 景知远神情复杂,他比花岁辞先一步开口,“如果有,我会在发现的第一天就退赛离开。” “卧槽?”花宁又被震惊到了,“我们参加选秀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嗯。” 花岁辞挑眉,她倒是没想到自家后辈的这位好友承认的这么干脆,再想想那些招阴体质者的经历,对景知远更多了一分同情。 “对不起。” 花宁愣了一下,随即一拳捶在了景知远的肩膀上,笑骂道:“哥们儿好歹也是正经玄门世家传人,咱们什么关系,你这句对不起就见外了。” 他这句话让景知远松了口气,而花岁辞却是皱起了眉头,“你不是。” “啊?”花宁一脸懵。 “我丢不起这脸。” 花宁的情绪瞬间down了下去,苦着脸,“姑奶奶,我有那么差吗?” 花岁辞撇过头去,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第7章 强烈的割裂感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到了比较尴尬的氛围,花宁长叹一声,“那您要不回答一下我前面那几个问题?” “这倒是可以”花岁辞点头,她把目光放在了景知远的身上,“虽说花宁能力不强,但他天赋不错,再加上有我花家玉牌护身,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你,驱散一些你周围的阴气。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花宁只能帮你缓解一时,待到你身上的阴气暴走,你们两个都活不了。” 景知远一怔,下意识往旁边跨了几步,离花宁远了一些。 花宁倒是不太在意,“那是以前,现在不是有您在这里了吗?您会保我们安全的对吧?” “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花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儿有外人在,老爷子估计又是一脚踹过去了。 对于花宁的话,花岁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因为她确实解决不了招阴体质。 景知远握紧了拳头,随即很快就松开了手,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习惯了。 花岁辞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不紧不慢地补充了后面一句,“但是压制几十年没有问题。” 景知远的“没关系”都要说出口了,结果花岁辞这句话给他堵住了,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应该是几年而不是几十年。 他还真认真地问了问,“是几年吗?” 花岁辞疑惑地看向他,“没听说招阴体质还能影响人的听力啊,阴气还能堵住你的耳朵?” “……没有”景知远很无语,“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啊?”这回换成花岁辞不理解了,“为什么?这不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吗?虽然我确实没见过比你还能招阴的,但是应该也不难啊。” 在场三人没有人能解答她的疑问,花家爷孙对玄门的了解程度甚至不如景知远,而后者,他就没听过有人能压制招阴体质几十年。 看到他们的表情,花岁辞皱了皱眉,选择直接拉踩现在的玄门。 “一群废物。” 景知远移开目光,他不是很赞同这句话,但是就目前这个情况来说,他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小命还得需要对方来救。 他这目光一变换,就看到了花岁辞手中的小臂骨,不由得眼神一凝,这是……道具吗?没听说花宁拍的这部戏需要这些道具啊。 花宁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姑奶奶,您二位这是干什么去了?刨了谁家的坟啊?” 花岁辞转了转手里的小臂骨,“你说这个啊,从那个恶鬼身上掉下来的,是他的力量来源,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部分,来确定一下是哪个倒霉蛋,顺便再给他埋回去。” “对了”花岁辞手中的动作一顿,提起了他之前在书里找到的那张符,“你有照片吗?” 花宁还真有,他当时还想临摹过,但是一直都没有成功。 看到照片,花岁辞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这张符是她练习的时候随手画出来的,估计也是顺手塞进了某本书里就忘了,却没想到是它保护了自己的后辈。 听完花岁辞的讲述,花宁倒是挺开心的,“要不是有您那随手一放,说不定啊,我之前就……哎哟!” 花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终于忍不住的花老爷子踹了一脚,自动把后面不吉利的话咽了回去。 景知远一直在脑子里捋他们之间的关系,眼神止不住的往花岁辞身上飘。 这么年轻,看起来和自己以及花宁差不多大,辈分这么高的吗? 听他们的意思,她画的符很厉害,当年?她得多大才能画出那么厉害的符啊? 在他看了几次之后,花岁辞悠悠开口,“你的问题,需要等我回家取些东西来才能解决,建议你和家人商量一下,虽说你是花宁的好友,但是也是要收费的。” 没等景知远说什么,花宁就先拍了拍他,“这个姑奶奶你放心,景家要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宁西那个景家?” 景知远有些意外地看向花岁辞,“你知道?” “听过”花岁辞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他这个问题,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你没有异议的话,就这样说定了。” 景知远点头,至于眼前的人是不是骗子,这点他还真没怀疑过,毕竟花宁不可能联合别人骗他。 要走的时候,花老爷子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回头问道:“小姑姑,您是怎么过来的?” “走过来的。” 花岁辞说的轻描淡写,花宁听得瞳孔地震。 走过来的??! 云沂山离这里可有上百公里,这还是直线距离,真要是一路走过来,路程是翻倍的啊! 花岁辞略过呆在了原地的花宁,把目光投向了花老爷子,后者秒懂了自家小姑姑的眼神,他肯定走不回去,但是…… “咱们有车。” “什么车?” 花岁辞看到面前的车时迟疑了一下,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和这个时空有着强烈的割裂感。 其实在来的路上,她不是没有见过这些,但是那个时候她心绪不宁,又是夜晚赶路,冲击感远没有现在强烈。 直到坐进车里,花岁辞都还有些没回过神。 这种感觉,比她刚成年那会儿下山除害,结果险些反被恶鬼一口吞了还惊悚。 那时候她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是现在,她想问自己,真的能融入这个她陌生的时代吗? 司机什么都没问,输入导航目的地后就启动了车子。 花岁辞按了按身下的座椅,不由得有些好奇,“花宁不是说花家只余下两脉了吗?” “是,志飞一家去了香江。” “那为什么花家还这么有钱?” 花老爷子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家小姑姑,错过了国内从无到有,高速发展的这几十年。 所以在所有人看来稀松平常的一辆车,在小姑姑眼里,也是百年前的稀有物品,是洋货。 花岁辞正在等着他的回答,然后就看到老人拿出了手机,“小姑姑,在几十年前,没有人能相信,我们可以通过这样一个小小的物件,实现全球通话。” 第8章 大概是真的吧 “小姑姑,你看外面,那些汽车、高楼,全都是这些年建成的,从那一年走到现在,我们付出了很多,当然,得到的更多。” 花岁辞侧过头,他们现在还是刚刚出了村子,只是在城镇上,车窗外的景色,却也是她从未见过的。 “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很多,等回了家,我再慢慢跟您讲。” “好。” 三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了云沂山下,在另外一边,隧道项目组还在进行施工作业。 让司机留在山下,花老爷子整了整衣服,跟在花岁辞身后,踏上了登山路。 这条路是花家先祖花了三代人一点点修出来的,不论是花岁辞还是花老爷子,他们小时候常走这条路。 眼下正值春日,两边的树上都冒出了点点绿色嫩芽,花老爷子看着心生感慨,除了每年祭祖,他基本不会回到云沂山,总是匆匆来匆匆走。 两人沿着石板路一路向上,都是找回了一些以前的记忆。 花家的老宅占地面积极大,大门前奇怪的立有一块巨大的石头。 花岁辞在石头前停下脚步,“你知道为什么这块石头上什么字都没有吗?” 不待花老爷子回答,花岁辞轻笑着,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当初爷爷把它搬回来,原本是想写咱们花家的家训,但是他想了很久很久,都没想出来花家有什么值得写上去的家训,就一直空着,一直到了现在。” “其实花家是有家训的,不过只是不太好听罢了。” 花老爷子对此倒是一无所知,“是什么?” 花岁辞轻咳了一声,微微移开目光,略微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但大概意思是,老子的后人不许当老好人,不许自我感动,不许偷鸡摸狗,剩下的自己看着办。” 花老爷子沉默,他有一瞬间怀疑这是真的还是小姑姑编出来骗自己的。 大概……是真的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花家老宅,他们都曾在这里度过少年时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花岁辞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她和同龄人一起练功、学习道法的声音,可惜她抬眼望去,看到的就只有杂草丛生的练武场。 “离开前,我让人把家中所有重要物品全部分类收好,隧道项目动工前,将它们都带到了山下。” “一本道法、符咒书籍也无?” 花老爷子摇头,“没有。” “去祠堂。” 祠堂在老宅最深处,花岁辞伸手轻轻地推开了门,伴随着木门“嘎吱”的轻响,花岁辞踏进了摆满了牌位的祠堂。 一眼看过去,那些熟悉的名字刺痛了花岁辞的双眼,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花老爷子取来香递给她,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小姑姑,能看到您归来,祖宗们泉下有知,也会非常开心的。” 点燃手上的香,花岁辞上前一步,站在自家父亲的牌位前,无声地跪了下去。 父亲,如果您当年真的算到有这样一天,那就请保佑女儿将这一切查明,续我花家传承。 花岁辞起身将香插在香炉中,原本正常燃烧的香突然以极快的速度燃烧殆尽。 突发的状况让花岁辞一怔,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近百年已过,父亲难道还没有去转世投胎? 花岁辞抬手要算,却被花老爷子眼疾手快阻止了。 “小姑姑!别冲动!” 至亲好友不卜卦,更何况花岁辞的父亲已经去世许久,她现在起卦,不仅什么都算不出来,还会反噬重伤。 她确实,是冲动了。 花岁辞握紧了拳头,良久才缓缓松开。 “走吧。” 将祠堂的门重新合拢,两人向着后院走去。 当初走的时候,花老爷子是找人把整个老宅都打扫了一遍的,就差刨开地砖看看下面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了,结果还是没找到那些传承书籍。 花岁辞推开自己院子的门,“这里你也打扫过?” “是志榕姐扫的。” 花岁辞记得那个小姑娘,一笑起来脸颊两侧都有着小酒窝。 “她什么时候走的?” “二十多年前吧,比较罕见的病症,坚持了一年多,最后还是走了。” 房间内干干净净,花岁辞转了一圈,最后在书桌前站定。 砚台上摆放着一支不起眼的毛笔,花岁辞轻轻拂过它的笔身,眼中思绪万千。 这是她以前画符用的笔。 拿起笔在手里转了两圈,花岁辞轻轻的吐了口气。 让花老爷子在这里等候,花岁辞独自一人前往寻找那被震塌了的山洞。 不知道是位置有些偏还是怎么回事,花岁辞绕了一大圈才找到,山洞被碎石堵得严严实实。 引动灵力在空中画符,花岁辞边画边琢磨,她下山后得去寻些黄纸来,不然一直用灵力现场画符有些麻烦,更何况多囤一点备用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嗯,各种符都可以画一些,给后辈们拿着防身也不错。 在老宅门口等候的花老爷子只听到山上传来阵阵爆破声,不由得扶额,小姑姑这是炸翻天了。 花岁辞随手画了两张灵爆符,已经坍塌的山洞被炸开,炸了一地的碎石。 待烟雾散去,花岁辞迈步走过去,翻了翻,却发现山洞里什么都没有。 花岁辞当即皱起了眉头,如果连这里都没有,那家中的那些传承书籍去了哪里?以她对自家长辈们的了解,是不可能直接毁了它们的。 要么是发生意外遗失了,要么…… 花岁辞微微眯起了眼睛,是被人为夺走了。 花岁辞重新回到老宅门口的时候,花老爷子刚刚应付完隧道项目组的工作人员,让他们不要惊慌,刚刚的声响只是个意外。 看到她回来,花老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但是在发现花岁辞手里什么都没有之后,他的心就又提了起来。 花岁辞打了个手势,示意现在不适合说这个。 将隧道项目组的工作人员送走,花老爷子回头看向坐在门口台阶上的人。 没等他问,花岁辞就开了口,“你确定在离开前,他们什么都没告诉你吗?” “我确定。” 第9章 爱咋咋地 “那就奇怪了。” 花岁辞左手不停地掐算,但是什么结果都没有,这让她更加疑惑。 是她技艺不精? 不应该啊,还是说有什么东西遮掩了天机? 花岁辞算了又算,最后看着天色渐渐地沉了下来,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不算了,爱咋咋地。” “那我们回家?” 听到家这个字,花岁辞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老宅,这里是她的家,但是她不能住在这里了。 在下山的路上,花老爷子接到了一通电话,听着听着他的神情就有些不对劲,悲伤又愤怒。 挂断电话,花老爷子深吸了口气,低声道:“小姑姑,我们需要快点赶回去,家里出事了。” “放心,万事有我。” 花岁辞不喜欢逞强,但是在自家亲人后辈面前,她还是要树立起一个可靠的形象,不仅仅是因为辈分。 云沂山距离花家现在所在的临安市有五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一路上花老爷子接了十数个电话,脸色越来越沉重。 “小姑姑,志杰的孙子进了医院,可能跟玄学界有关,他现在在特殊案件调查组工作,具体的还要等到了才知道。” 跟玄学界有关啊,花岁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花岁辞跟着花老爷子一路向上,来到了特殊病房外。 守在病房门口的两个青年身上也带着伤,看起来很是狼狈。 听到声音两人瞬间回头,花老爷子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向他们询问情况。 花岁辞从他们身边走过,伸手就按在了病房门的门把手上面。 “等等!” 青年跨了一步上前阻止她的动作,紧皱着眉头看着她,“你是什么人?” 花岁辞手上微微用力,青年的手顿时被震开。 “等你们想出办法来,黄花菜都凉了”花岁辞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亮着灯,白炽灯照在躺在病床上的人脸上,显得更加苍白。 花岁辞回头看向跟进来的花老爷子,“东西准备好了吗?” “您放心,全部准备好了。” 被震开的青年愣在原地几秒,跟同伴对视一眼,反手关上了门。 “花老先生,您是文鸿的长辈,现在他性命攸关,您怎么……” “闭嘴”花岁辞冷冷地低喝了一声。 “你!” 花岁辞的目光没有放在两人身上,她紧紧地盯着病床上的人,“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灯管骤然爆裂,病房内顿时陷入到黑暗之中。 两个青年瞬间反应了过来,伸手就要把花岁辞和花老爷子护在身后,可惜他们的动作慢了一步,隐藏在花文鸿身体内的鬼影直直地冲着花岁辞扑来。 从发现情况不对开始,花岁辞的右手就在画符了,现在正好拍在鬼影身上。 她歪头一笑,对着鬼影露出满口白牙,“你真以为来不及了啊?” 惨叫声响彻病房,鬼影逐渐变得透明,被花岁辞团成一团捏在了手里。 花岁辞回头看向那两个满脸震惊的青年,“你们不会也没有装鬼的容器吧?” 其中一人下意识掏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递了过去,看着花岁辞把那团鬼影塞进去,他忍不住问道:“应该没问题吧?” 花岁辞神情古怪的看着他,“你的东西你问我?” 青年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是他傻了。 爆掉的灯管需要叫人来维修,最开始拦住花岁辞的青年一边打电话一边看她,探究的意味太过于明显。 确认没有其他问题之后,花岁辞和花老爷子来到了走廊,毕竟她是能夜中视物,但是花老爷子不能。 “文鸿是志杰的孙子,志杰……死在了反侵略战争中。” 花岁辞有点记不太清那个孩子的样子了,因为他太安静,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在等人来维修灯管的时间里,花老爷子简单跟花岁辞讲了讲家里的事情,早一些的他不清楚,但是后面他亲身经历的那些,还是可以讲的。 “那时候我跟志飞大吵了一架,我不同意他去拜师学艺,觉得那是要彻底丢了家族传承……可是志飞一意孤行,最后还是南下了香江,自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花岁辞一点儿也不赞同他的想法,“先不说你们确实什么传承都没有得到,就算是有,他想拜师就去拜了,咱们家祖上也有不少外出拜师的老祖宗,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不行了?” 那边正在等同事来支援的两个青年面面相觑,这二位的相处模式,有点儿对不上他们的年龄啊,好像是颠倒了一样。 “等有机会,我去找他。” 特殊病房这边的情况不是没有人注意到,但是谁也不敢过来查看情况,毕竟他们入职这家医院的第一天就签了保密协议,被告知没有相关人员带领不许进入特殊病房区域。 好奇是真的好奇,但是还是保住工作要紧,毕竟这份工作的福利待遇是真的优厚。 花岁辞之前就跟花老爷子讲过,让他准备好朱砂跟黄纸送到医院来,可惜确实没来得及,因为他的人被拦在了外面,现在才跟着一起进来。 朱砂跟黄纸选的都是中等,来送东西的人解释道:“太晚了,能买到的只有这种。” “没关系,倒是也能用”花岁辞取出自己的毛笔在手指间灵活地转了两下,将黄纸铺在椅子上,然后沾起朱砂,没有任何迟疑地下笔画符。 那边正在沟通情况的几人看到她这边的场面,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谁家好人画符这么随意的啊?! 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情还在后面,在他们都以为花岁辞会失败的时候,她一张接一张的画成了,那速度,跟打印机似的。 花岁辞画了二十来张不同的符咒就停了笔,她将符咒分好递给了花老爷子让他拿给家里人用,自己只留下了一张。 花岁辞拿着留下的那张符咒转身走进了病房,“啪叽”拍在了花文鸿的额头上。 刚刚修好的灯亮起,门口的几人神情怪异地看着眼前一幕,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第10章 送你了 花岁辞拍下去的是张镇魂符,毕竟是自家后辈,菜是菜了一点,但是该救还是得救,就像花宁一样。 花老爷子特淡定的开口,“这位是我们花家长辈,于符咒一道极为擅长,请诸位放心。” 气喘吁吁的女生跑到病房门口,“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花文鸿还没死吧?” 在场的人忍不住看向她,为首的青年叹了口气,还没说什么就被女生打断了,“不会吧?我来晚了?早知道我应该直接把堂姐拉过来的!” “不是,文鸿现在的情况,应该……还好吧?”说话的人有些迟疑,因为他们也不是很能确定。 花岁辞回头,“我怀疑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那人恰好是之前就在的,听到花岁辞的话连连摇头,他哪里敢啊,面前这位一只手就能把鬼影团成一团,他可能只需要对方出一个手指头就行了。 花岁辞又随手画了张一模一样的镇魂符,“拿去,验货。” 没等那人有所动作,病床上的花文鸿就醒了,他猛地坐起,“张哥!那恶鬼想拿我当容器!” 没得到回答,花文鸿焦急地看过去,这才发现病房内站满了人。 花老爷子上前一步,沉声问道:“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大爷爷?”花文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对啊,他记得自己昏迷过去前,明明看到那鬼影朝自己扑了过来,他怎么什么事都没有呢? 花岁辞把手里这张符塞给了凑近的女生,笑了笑低声道:“我不擅长医道,你们找人给他检查一下吧。”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要找医生和向上面汇报,毕竟还有只鬼还在瓶子封着呢。 花文鸿看向了花岁辞,第一眼看她也觉得眼熟,但是想不太起来在哪里见过了,“您好,请问您是?” “如果按辈分来说的话,我应该比你姑奶奶还要大一辈?” “哈?” 花文鸿刚要反问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就被花老爷子敲了下头,“小姑姑说的没错。” 被打了的花文鸿倒吸了一口冷气,所以脑子坏掉的不仅是这个女生,还有自己的大爷爷? 花岁辞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为什么连续有花家后辈遭遇这样的事情?一次是意外,那两次呢?” 花老爷子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沉了下来,“您的意思是,有人在针对我们?” “不好说,花宁那边……” 花岁辞话音未落,有人去而复返冲进病房,语速极快地对着花文鸿说道:“不好了,佳佳姐也受伤了,正在往这边送!” 还在揉着自己后脑勺的花文鸿脸色一白,扯开被子就要往外冲,被花老爷子伸手按住。 “大爷爷!我姐她受伤了!” “你现在冲出去也没有用,在这里等着!” 花老爷子转头担忧地看向花岁辞,明白他什么意思,花岁辞微微点头,“放心。” “放心什么?我不放心!”花文鸿大声吼道,红着眼眶的青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是我姐!大爷爷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花岁辞拦住花老爷子,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她是你姐姐,然后呢?你在吼什么?你能救她吗?” 花文鸿怔愣愣地看着她,“我……” “等着。” 一旁的女生没有出声一直在研究花岁辞随手画的那张符,突然爆发的争吵吓了她一跳,等到双方都不说话了,她举起了手,“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花岁辞侧头,“你问。” “这张符,能卖给我吗?我现在工资卡里只有五万,剩下的能分期吗?” 花岁辞皱眉,“什么?” 女生以为她觉得自己给价太低不想卖,不由得有些焦急,“或者你可以等等我,我去找人借钱,二十万,二十万够不够?” 不太理解她说的二十万是什么意思,但是花岁辞能看得出她的急切,直接说道:“送你了。” “不……” 女生没来得及拒绝,花岁辞就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纠结,“反正也无用,你拿走就是。” 女生紧紧地攥着那张符,突然对着花岁辞深深地鞠了一躬,哑着嗓子道谢。 花文鸿颤抖着手去抓自己的同事,“给我爸打电话,号码是……” 花老爷子轻叹了口气,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看着他把电话打通,然后伸手接了过来。 “云淮,是我,家里出了点事,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回来一趟,至于文鸿和佳佳这边你不用担心,家里有一位长辈从山上下来了。” 从山上下来的长辈——花岁辞本人倒是没什么动作,她在等人来,如果是普通的受伤,那归医生管,不是的才归她管。 花岁辞摸摸耳朵,她听力很好,所以在相对安静的病房内,她听见了所谓手机那边的声音。 “大伯,您能确认吗?咱们家山上……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 对于小辈的质疑,花老爷子也不生气,毕竟他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不敢置信。 “确认过了,我和那位刚从云沂山上下来,给祖宗们上了香。” 他们的通话还未结束,但是人已经送到了医院。 花文鸿踉跄着往外跑,花岁辞也没拦着他,拿起黄纸和沾了朱砂的毛笔慢悠悠跟了过去。 躺在病床上的女生脸色发白,嘴唇却是不正常的鲜艳红色,艳得像是滴了血,跟脸色对比,让人看了忍不住浑身发毛。 “处里的专家还在路上,佳佳身上有伤,先让医生来处理下伤口。” “不行,来的路上我们尝试着给她止血和处理伤口,但是刚刚处理完就会立刻恶化……” 花文鸿拽着苏衣衣先一步跑进了病房,后者手忙脚乱地掏着口袋,想要找出对症的符咒,哪怕只是缓解一下也好。 跟在他们身后的花岁辞只看了一眼,就抬手画符,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 落下最后一笔,花岁辞拨开前面挡路的人,和救花文鸿一样,“啪叽”拍在了他姐姐的额头上,同时并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沿着胸口一路向下划去,停在了女生略微鼓起的肚子上。 第11章 绝对是被人算计的 肚子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像是女生在呼吸,但是幅度和频率比呼吸要快一些,不仔细观察是分辨不出来的。 花岁辞的手指隔着衣服轻轻点了点女生的肚子,现在她能够确认,确实是有人在针对花家后辈了。 苏衣衣一把拽住想要扑过去的花文鸿,“你别捣乱!” 女生肚子里的东西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鼓动的频率突然增快,似乎马上就要破体而出。 花岁辞倒是淡定得很,她先是看了一眼贴在女生额头上的符,发现那道符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她点了点头,问题不大。 “你自己主动出来,我考虑让你活,不然……” 病房内的几人顿时屏住了呼吸,就连一直挣扎的花文鸿都不动了,他们都知道花岁辞在跟什么东西对话。 但……那东西真的听得懂吗? 带着这样不符合气氛的诡异想法,几人死死地盯着女生的肚子。 原本昏迷着的女生突然睁开了眼睛,压抑着的痛呼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为之一颤。 花岁辞不再等待,右手带起灵力覆盖在了她的肚子上,尖锐得仿佛要搅烂腹腔的疼痛骤然消失,女生却好像要呼吸不上来,嘴巴张得很大。 单手将女生抱起,花岁辞猛地一拍她的后背,女生顿时头一歪,“哇”地一声吐出来了一块黑漆漆的东西。 一道附着在那东西上的黑影朝着外面扑去,苏衣衣眼疾手快直接把符纸拍了过去,然后用力一扯花文鸿,给大佬让路。 花岁辞神情凌冽,一步跨出,像是抓小鸡似的把那道黑影抓了回来。 黑影在花岁辞手中挣扎着,勉强能从轮廓看出来是个孩童的模样,但是五官模糊,离得比较近的苏衣衣都看不清楚。 黑影没有挣扎多久就突然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岁辞搓了搓手指,冷笑了一声,好啊,就这么想置他们花家后人于死地,短短两日之内就有三人遇险,如果说花宁还是他自己找上去的,那后面这对姐弟,绝对是被人算计的。 病床上的女生已经安静了下去,花岁辞弯腰看了眼地上那块漆黑的东西,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还是女生的同事去找医生借了手套,小心翼翼的把那东西捡了起来,放进证物袋里。 又画了一张镇魂符替换了女生眉心处的那张符咒,花岁辞把被替换下来的那张折成了小方块,递给了苏衣衣。 “只剩一半效力,但勉强还能用,回去拿来练习什么的也都可以,你要吗?” “要!” 花文鸿“扑通”一声就对着花岁辞跪下了,沙哑着声音说了句谢谢,不管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家里长辈,但她救了自己跟姐姐是事实。 苏衣衣小心翼翼地收好折成小方块的符咒,转头熟练的把病房内各个仪器接到了女生的身上,看得花岁辞一阵惊奇。 “我本来就是医学专业的,这才是我主业”苏衣衣笑着解释道。 那块黑漆漆的东西被拿去检验了,留下来的两个同事对视一眼,去了病房外面,把时间和空间留给看起来就有话要聊的花家人。 花老爷子看向花岁辞,低声问道:“您要跟我回家休息吗?” 花岁辞的目光则是放在了拉了椅子坐在病床边有守一夜架势的花文鸿身上,“不急,我想先问问情况。” 对于花岁辞问的关于导致自己受伤中招的任务内容,花文鸿有些迟疑,“我可能需要先请示一下领导。” “可以,我等你消息。”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当它停在花家庄园外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花岁辞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对于自小在云沂山的宅院中长大的她来说,这庄园的占地面积,真不算什么事儿。 主楼还亮着灯,花老爷子提前让人打扫好了房间,所有的衣物、洗漱用品准备齐全,老爷子比较担心的是他家小姑姑能不能使用现代化的淋浴设备。 好在花岁辞学习能力较强,花老爷子派来的保姆演示一遍之后,她就能够轻松使用了。 洗了个热水澡,花岁辞也觉得轻松了很多。 房间的布局、摆设,包括床铺用品确实给了花岁辞很新奇的体验,她穿着纯棉睡衣站在窗边,平静地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她不知道是谁想要置花家于死地,也不知道那些传承去了哪里,她要做的,是揪出幕后主使,查明当年真相。 柔软的床铺让花岁辞一觉到天明,醒来后的她猛地坐直身子,好在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是下山了。 掀开被子下床,花岁辞站在地毯上想了会儿,还是放弃了早课,踩着拖鞋转身下了楼。 客厅内坐着的是一位陌生的中年男性,见到花岁辞下来后,他合上手中的报纸,起身对着她点了点头。 “您好,我是花云策,花志灵是我父亲。” 花岁辞下意识去掏口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穿的是睡衣,什么都没有。 可是刚一见晚辈,不给见面礼说不过去,花岁辞想了想,非常认真地问他,“你要什么?我身上没有的,可以回老宅去给你拿。” 花云策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必了,您请坐,有些话我想跟您聊聊。” 两人面对面的坐下,花云策还去拿了杯温水给她。 略做斟酌,他开口问道:“您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云沂山上?” 花岁辞眨了眨眼睛,“是吧。” “介意去做个血缘检测吗?” “那是什么?滴血验亲?” 花云策神情平静地将血缘检测的原理和目的告知了她,同时观察着她可能会出现的反应,以此来判断自己的猜测。 他以为花岁辞会拒绝,转身去找自家老爷子,但是她点头了。 花岁辞同意得很快,她知道眼前这个后辈是把自己当骗子了,既然如此,那去做一下那个血缘检测,也无不可。 花云策深深地看了一眼花岁辞,“我会尽快安排,您先在这里休息吧。” “所以,有早饭吃吗?”花岁辞诚恳地问道。 第12章 画符比喝水吃饭都简单 花老爷子醒来到客厅,看到的就是抱着抱枕端正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看着电视剧的自家小姑姑。 电视剧是花云策走之前随便点开的,一部非常经典的抗战剧。 花岁辞回头,“这就是这几十年间,你们所经历的吗?” “不是我们,是这个国家。” 花老爷子坐下来,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文鸿那里有了消息,佳佳也已经醒了,小姑姑,要去看一看吗?” “好。” 医院走廊里站了几个人,一见到从电梯里出来的花岁辞,立刻噤声不语。 他们昨晚都在这边,见到了花岁辞是怎么连破花家姐弟身上的问题的,对她有些敬畏也实属正常。 花文鸿的状态比他姐姐好一些,正坐在窗边,一边晒太阳一边削苹果。 脸色苍白的女生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花老爷子后连忙坐了起来。 花文鸿放下手里的苹果,先一步解释道:“姐姐伤了嗓子,医生说现在还不能讲话,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花岁辞走近,对上女生好奇的目光,笑着伸手,把在来的路上画的符咒递给她。 “平安符,你身上那个失效了吧,带着它,效果会更好一些。” 女生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过来,张张嘴无声地道了谢。 花老爷子没有直接把花岁辞的身份告诉他们,而是隐晦的暗示她是长辈,毕竟现在还在医院,有外人在,确实不方便。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就连花老爷子都很陌生的男人,他进来后对着在场几人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钟肃,特事处华北区负责人,我们收到了花文鸿的申请。” 昨天花岁辞问了花文鸿关于他任务的事情,后者说要递交申请才可以,没想到负责人这么快就来了。 钟肃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了病床边的花岁辞身上,昨晚的事情他已经全部知晓,突然出现的她却有那样强大的实力,偏偏看上去又跟花家沾亲带故,上面觉得棘手,所以才会派他过来。 不然一个送任务书的事情,可用不上他华北区负责人出面。 花岁辞抬眸跟他对上视线,后者大大方方的任她打量,毕竟面对这样的人物,那些小心思就不用遮遮掩掩了,毫无意义。 “花岁辞。” 真的姓花? 钟肃点点头,将手中的密封档案袋递给她,“按理说这种任务书是要封存到百年后的,但是这次的事情也是我们考虑不当,才导致花文鸿受伤。” 花岁辞拆开档案袋,一目十行的看过去,从任务书上来看,确实是没有什么疑点。 “一夜之间,我花家两人遭受暗算”花岁辞笑着看向钟肃,“作为任务发布方,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花家的传承是断了,逼得花家子孙不得不学习外界道法以便保护自身,但是她花岁辞还在,只要有她在,就不可能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明明花岁辞是笑着的,但是钟肃一瞬间感受到了危险,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花岁辞抬了抬下巴,“不用这么紧张,如果我想算账的话,你踏进医院的那一刻,已经倒下了。” 钟肃深吸了口气,在心里把花岁辞的个人危险等级又向上抬了几个等级,同时暗暗叫苦,为什么非得是他来面对。 “很抱歉,但是他们选择加入特事处,就已经有了为此受伤的准备,这是不可避免的。至于为什么是同时受伤,我们也正在调查。” “纠正你一点”花岁辞把任务书板板正正的重新塞进档案袋里,然后笑着说道:“是被算计。” 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花文鸿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就被花老爷子挥手阻止了。 花岁辞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他,就又把目光放回了钟肃身上,淡淡地开口,“是他们学艺不精,这点我认,但是其他的,建议你们详查,毕竟你们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当初花家会被称作鬼见愁吧?” 钟肃捏紧了手指,他觉得应该同步进行调查的,还有眼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压迫感太强,哪怕是他师父,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压力。 她,到底是谁? 有人过来敲了门,“钟队,昨晚上那块黑漆漆的东西检测结果出来了,宋主任说,是……尸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病床上的女生伏在病床边上干呕不止,她居然被迫吃下了…… 钟肃接过检测报告仔细看了看,神情愈发严肃,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结果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接通。 花岁辞起身,“过去看看。” 钟肃回头看向她,“你……” “不要废话,走。” 花老爷子留了下来,他握了握拳头,这一次,花家真的是要重新出现在玄门众人面前了。 在前往目的地的车上,花岁辞旁若无人地画着符,一张接一张,跟印刷似的,手不抖眼不花。 钟肃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他从来没想过,有人画个符比吃饭喝水都要简单,昨天听他们说还觉得是在夸大其词,现在亲眼所见,他甚至觉得他们收敛了。 车子驶进高档小区,钟肃还在不停的拨打着同事的电话,但是显而易见,并没有被接通一次。 花岁辞下车,抬头看着这足足有二十一层高的楼,不由得心生感慨,这在百年前,谁能够想到呢? 钟肃抬腿朝着楼梯走去,花岁辞一把拽了回来,“有电梯不进你走楼梯?” “电梯容易出故障,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那17楼你打算走上去??”花岁辞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看任务书的时候记住了任务目标的住址。 “17楼,应该……能走吧?” “能走,但没有必要。” 花岁辞不能走吗?她都能一个人从云沂山走到云城去找花宁。 那是需要走,现在不需要走却还要走,那不是自讨苦吃? 花岁辞直接按了电梯,钟肃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钟肃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电梯卡,刷完后按下了17的按钮,然后做足了准备,打算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意外。 结果他们安全到了17层,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3章 正好是一个人的 这里是一梯一户的格局,出了电梯就是他们要去的目的地。 钟肃神情严肃地上前敲门,不过很久都没有人来开门,就在他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门开了。 一身鹅黄色睡裙的女人站在门口,笑着看向他们,“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钟肃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我们有一位同事来了你这边查看情况,请问他现在在哪里?” “那位张警官吗?他已经走了啊”女人一副惊讶的样子。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这,不太方便吧”女人有些为难,不过她想到了什么,很快就让开了身子,“请进吧。” 花岁辞就像个小跟班一样,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跟在钟肃身后就走了进去,和女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还对着女人笑了笑。 女人刚提起的微笑差点破功,好在反应的很迅速,自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房子内布置得很精美,处处都透露出精致和奢华,当然花岁辞不太懂,而钟肃的注意力都没放在这上面。 花岁辞的漫不经心地扫过其中一个房间,随即把目光投向了女人刚刚递过来的水杯上面。 钟肃沉声问道:“刘小姐,我们也算是做个任务后调查,请你理解配合。” 女人点头,“我肯定会好好配合的。” 趁着钟肃跟女人拉扯的时间,花岁辞起身去了洗手间,女人只看了一眼她去的方向,就收回了视线。 花岁辞关上洗手间的门,从口袋里翻出来一张符拍在了墙上,顺着墙缝悄无声息朝她裹来的黑雾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一下子消失不见。 符纸上的纹路变淡了一些,花岁辞满意地点点头,自己画符的能力确实没有退步。 在洗手间里逗留了一会儿,花岁辞才推门出去。 钟肃跟花岁辞交换了个眼神,突然起身,“刘小姐,不介意我们到处看看吧?” 嘴上说着,钟肃却是已经朝着刚进来的时候花岁辞看了一眼的那个房间走去。 女人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欣然同意,只是脸上的神情和笑容,非常怪异。 花岁辞这时候看向了她,女人还没来得及调整表情,就看到花岁辞笑了笑,这让她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钟肃一把拉开房间的门,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形,一道嘶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快跑!!” 钟肃神情不变,掏出一张符就拍了过去,符咒金光乍现,丝毫没有准备的钟肃直接就被闪了眼睛,过了许久才能勉强视物。 花岁辞有点心虚的移开目光,是她忘了说。 花岁辞跟脸色骤变的女人对上目光,后者死死的掐着手心,努力让自己不漏出破绽,但是她不知道,她现在从头到脚都写明了有问题。 屋内的情况比花岁辞想象中好了很多,叫他们快跑的应该就是钟肃的同事,脚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动弹不得。 黑雾被金光一闪也消失了,和花文佳的情况一样。 花岁辞轻咦一声,本体也不在这里啊。 客厅里的女人满眼怨恨地盯着花岁辞,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自己,明明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钟肃已经把同事脚上的东西祛除了,扶着他站了起来。 花岁辞找了一圈,最后在衣柜边停了下来。 拉开衣柜的门,里面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很多东西,走到门口的女人突然就镇定了下来,对着花岁辞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应该没有相应的搜查手续吧?没有就请离开,不然我要投诉你们了。” 花岁辞微微挑眉,投诉? 把同事安顿在沙发上,钟肃回头,“你大可以现在就去投诉!” “你是觉得我不会在这里面找出什么东西来,对吗?”花岁辞笑着问道。 女人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当她看到花岁辞拿出来一件衣服,伸手去掏口袋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变了,动手就要抢过来。 但是她怎么可能能从花岁辞手上抢到东西,花岁辞轻松拨开女人的手,把东西扔给了走过来的钟肃。 那是个黑色绣着金色花纹的抽绳福袋,入手很是冰凉,钟肃皱着眉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一小节指骨。 “正好,跟我手里那根小臂骨是一个人的。” 这回钟肃看花岁辞的眼神都不对了,谁家好人带着一根小臂骨啊? 花岁辞指指那个转身就跑的女人,“你不去抓她吗?” 花岁辞话音未落,外面客厅就响起了一声带着痛苦的尖叫,她探头一看,钟肃那位同事,把人一个过肩摔就给按在了地上。 “厉害。” 钟肃打电话叫人,打算把这间房子从里到外全部搜查一遍。 挂了电话之后,他才看向花岁辞,“关于那张符,回去之后我会申请经费,到时候打到你账上。” 花岁辞不在乎的点了点头,反正她的符多得是。 现在不在乎的她,后来才知道自己亏了多少。 钟肃安排来的人送同事去医院,花岁辞蹭了个车,也跟着回去了。 医院内的花老爷子稳如泰山,他相信自家小姑姑肯定可以平安回来。 事实也正是如此,花岁辞一身轻松地推门走进病房,手上还拎着一杯奶茶。 “刚路过,昨天那个小姑娘给的,我没喝过,你要不要喝?”花岁辞举着问花文佳。 花文佳一愣,随即小鸡啄米式的点头,刚要伸手就被她弟给拦住了。 “不行!你经纪人说了不许喝奶茶吃蛋糕。” “经纪人?”花岁辞有些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花老爷子轻咳一声,出声解释道:“佳佳和花宁一样,都是进入了娱乐圈,经纪人就是负责他们工作的人员。” “那为什么不能喝这个?” “会长胖”花文鸿接茬。 花文佳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用手指比出一,示意自己就喝一口。 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花岁辞最后还是把奶茶给了花文佳,喝完再说。 花文鸿阻止无果回头向着花老爷子投去求助的目光,结果被无视了。 开玩笑,那是他小姑姑,他敢说什么吗? 留在现场的钟肃打电话找人调查花岁辞的身份信息,结果却发现是空白的,这让他眉头紧锁。 第14章 挨骂了吧 “钟队”正在排查现场的同事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黑色罐子,罐子是密封的。 钟肃刚要打开就被同事阻止了,“建议您别在这儿打开,回去直接交给宋主任。” 他这么一说,钟肃瞬间就懂了,“行,那现场就交给你们了。” 坐进车里的钟肃没有第一时间启动车子,他的手搭在方向盘轻轻点着,花岁辞空白的身份信息让钟肃感觉很棘手。 现在这个社会,怎么会有人的身份信息是空白的呢?难道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上过学? 钟肃眉头紧锁,但是从与花岁辞的沟通中来看,她并不像是没有念过书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边花岁辞和花老爷子又回到了花家,她还拿到了属于她的第一部手机。 感觉很新奇,花岁辞认认真真的学着如何使用手机,比她画符还要专注。 花云策知道他们回来后,特意推掉了下午的会议赶回了家,他觉得有必要跟父亲好好谈一谈。 花岁辞这回迷上了手机,花云策回来她都没抬头,直接伸手一指。 她这个动作花云策还真懂了,抬腿朝着二楼书房走去。 书房内,等待儿子许久的花老爷子正站在窗边向外看着,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也没回头,没做声。 花云策反手把门关上,上前两步站在父亲身后,“爸,您不如直接告诉我外面那位的来历,哪怕您说她是您私生女,我都……” 花老爷子回头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跟你说过了,她叫花岁辞,是我父亲的妹妹!亲妹妹!” “但是您看看她的年纪,这话您说给谁谁信啊?” “事情我解释不清楚,但是玄门中人确实寿命相对常人来讲会长一些”花老爷子看着儿子,突然叹了口气,“早些年你就不信这些,死活不按照家中辈分给花宁取名字,那时候我对你有愧,没有过多过问,但是花云策,我希望你记住,花家本就是玄门世家,哪怕只是曾经,我也不希望后人遗忘了先辈的荣耀。” 花云策真的不太懂自家老父亲为什么会一直执着于所谓玄门,还有他那个不务正业的儿子,每次想起他都觉得心力交瘁。 “我知道你现在还是不信,但是不可对小姑姑不敬。” “我预约了明天的血缘检测。” 父子两个同时开口,花老爷子听到他的话当即黑了脸。 书房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花岁辞推门而入,把今天画的那些符咒递到了花云策面前,“作为长辈,不可不给见面礼,这些符,有保平安也有驱邪除煞相关,你带在身上,说不定有点用。” 卜卦不及家人,花岁辞没有动手算,她也没有从花云策的面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对方既然已经对花文佳姐弟两个出手,就不可能会放过其他人,她又不会分身术,不能全方位保护几个人,只能借用符咒护他们安全。 花云策神情复杂,他是从小就不信这些,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大学除了金融还辅修了其他相关课程,就更加对父亲那时候的言论嗤之以鼻,父子两人爆发了多次争吵,以至于在花宁降生之后,他都没有按照家中辈分所用的“文”字给孩子取名,最后用了“宁”,是希望孩子能够一世安宁。 但是他跟妻子那时候工作都忙,孩子是交给花老爷子照顾的,等他们缓过神来,花宁已经对那些东西深信不疑。 花老爷子见他迟迟不动也不出声,愈发恼火,只是还没说什么,就感觉胸口一阵闷疼,身子晃了两晃。 “爸!”花云策脸色一变,转身伸手扶住了他。 花岁辞抽出一张符咒折成三角塞进花老爷子的上衣口袋里,又抬手并指轻点在他心口的位置。 “跟你说了不要轻易生气,我是人不是神仙,于医术一道本就不算擅长,到时候提前下去见你父亲,看他抽不抽你。” 捂着胸口闭着眼睛喘息的花老爷子轻咳了两声,“小姑姑,这个时候您就别说这些了。” 花岁辞冷笑,“我说了你都记不住,更何况不说,你跟你爹一个样子。” 花老爷子也没想到自己都这个年纪了,还要被小姑姑骂,他那位早早离世的父亲,也被一起骂了。 真不愧是他小姑姑啊。 花老爷子的身体缓和了许多,对着儿子沉声说道:“你的脾气跟我很像,不让你亲眼所见,说再多也没用,或者你可以去问问你儿子,从小到大他都没说过谎,也不会在这件事上骗你。” “我始终不明白您为什么执着于这些”花云策轻叹了一声,在他看来,那些东西全都是假的,也不是没有人劝他请个风水师,但是他从未信过。 “总要有人记住我们家曾经也是玄学世家啊。” 花岁辞重新拿起那叠符纸递给了花云策,“你不信可以,但是带着它们。” “我……”花云策皱眉,不过他的话没说出口就看到自家老父亲又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只得无奈接了过来,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第二天跟着花文佳姐弟两个上门的还有钟肃,后者拿来了那节指骨,昨天花岁辞能够直接找出它,想必也是知道些什么。 他们到的时候花岁辞正在看抗战剧,一进门就是一句“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迎面砸了过来,给几个人听得都是一愣。 花岁辞看的津津有味,还招呼他们坐下一起看。 钟肃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那节指骨放在了茶几上,“这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东西?还有你昨天说的,你有一根小臂骨,跟它是同一个人身上的?” “是的,也是从别处捡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自己的骨头都保护不好,被人偷走了。” “可以拿给我们检测一下吗?” 花岁辞起身上楼去把骨头拿了下来直接扔给了钟肃,“检测完记得还我。” 其实钟肃很想说捡到这种东西应该上交,但是看看花岁辞的神情,他还是没说出来,现在应该交好对方,而不是激怒她。 第15章 要相信医生 钟肃取完骨头就离开了,没有交代昨天事情结果的意思。 花文佳和花文鸿留了下来,他们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大佬长辈非常好奇,昨天在医院不方便讲,那现在在家里,应该可以了吧? 花老爷子再次承担起了讲解员的重担,把整个家族的辈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又把一些能说给他们听的也都说了。 姐弟两个满脸震惊地看向花岁辞,后者仍旧在看着她的抗战剧,非常投入的样子。 姑奶奶辈的……这么神奇的吗? 花岁辞侧头看向他们,“你们有入门吗?” 提起这个姐弟两个的神色都黯淡了许多,他们确实都还没有正式入门。 “那你们作为普通人,为什么还会接触这些东西?”花岁辞不解。 “我跟您说过,现在的玄门不如当年,他们两个都是编外人员,有自己正经工作在的”花老爷子叹气。 “钟肃呢?他看起来倒是有点能耐。” 花文鸿举手,“这个我知道,钟队妈妈是玄门世家的人,他小时候在那边待过一段时间,学了一些东西回来。” “哪个家族?” “好像是荀家。” 荀家么? 花岁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们想要学吗?” 客厅内安静了一瞬,姐弟两个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花文佳率先反应过来,她声音还有些沙哑,小心谨慎地试探着问道:“您刚刚说什么?” 花岁辞疑惑,“你们年轻一辈的耳朵都不好使吗?” “不是不是”花文佳连忙摆手,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着他们的神情,花岁辞这才有一种,原来家族传承真的断代了这么多年的真实感。 伴随着电视里传出来的炮火声,花岁辞轻笑着说道:“你们想学就学,这是我们花家的东西,没有道理后辈学它还要小心翼翼。传承书籍是没了,但是我不还在这里呢吗?多少书本都不如一个好师父。” 姐弟两个满是激动,但是花老爷子很担心另外一件事,“他们的年龄和根骨……” “无所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花老爷子听到她的话,顿时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花岁辞笑眯眯地对着姐弟两个招手,“更何况,我也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什么忙?您说,能办到的我们绝不推辞”花文鸿连声说道。 “帮我融入这个社会。” 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但是既然她已经在这里了,那就要想办法融入它,而不是被它排斥。 花老爷子由生活助理陪同去了医院,目送着他离开,花文鸿忍不住看向了花岁辞。 他的疑问都在眼神里了,花岁辞轻啧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该相信医生的时候还是要相信,我们都是人,不是神。” 姐弟对视一眼,好有道理哦。 花文佳的嗓子还需要休息,所以给花岁辞这位姑奶奶讲述现在的科技发展以及社会形势的任务就交给了花文鸿,正好他大学也是学这个的。 花岁辞听的入迷,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是前所未闻的,随着花文鸿的讲述,花岁辞感觉自己这一步真的跨过了近百年。 “我们也都曾经历过最艰难最困苦的阶段,但是那些都没有压垮我们,反而使得我们的民族愈发向上,发展至今,我们已经超越了他们。” 不知不觉,花文鸿说得越来越慷慨激昂,还是花文佳伸手按住了他,示意他冷静。 花文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后拍了拍自家弟弟,“小宁说发了一些近现代史论书籍过来,还有很多的纪录片,在你邮箱里,让我们给姑奶奶看一看。” 说完后花文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回头看向花岁辞,“您学过简体字吗?” “没有,不过除了一些古文书籍,我们一般都用俗体字,跟你们所说的简体字,有什么区别吗?”花岁辞好奇地问道。 这可把花文佳问住了,不过还好现在网络发达,她搜了搜发现两者之间区别不大,顿时松了口气。 花岁辞接过花文鸿从背包里掏出来的平板电脑,忍不住在手里颠了颠,“这个也叫手机吗?这么大?” “不不不,这个叫平板电脑。” “电脑?” 花文佳默默把目光投向了自家弟弟,你,上! 怎么讲都不如实操来的更直观一点,花文鸿也是在这里长大的,他径直带着花岁辞去了之前他跟花宁用过的书房,那里面就有电脑。 花岁辞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着新的知识,认真专注的劲头让学霸花文佳看了都忍不住佩服。 从医院回来的花老爷子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最后还是打了电话才在三楼书房找到了盯着电脑看纪录片的三人。 他这次出门除了去医院,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找人问了如何补办身份信息,毕竟他们家这位,现在还是个“黑户”。 不过这件事情最终是钟肃出面解决的,而他的目的,是想把花岁辞拉到他们的部门里面去。 花老爷子当即黑了脸,他家小姑姑下山都不到一周,这些黑心玩意儿就想忽悠人了? 花岁辞倒是神情没什么变化,她最近几天一直都在努力学习,把花宁打包发过来的那些纪录片全都看完了,用起电脑和手机来已经毫无障碍。 只是关于钟肃说的那个部门,她目前还不了解,搜不到一点儿有用的信息。 钟肃这回倒是露出了一点笑容,“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参观参观。” “不,没有时间”花老爷子开口,他回头看向自家小姑姑,眼神中明晃晃的透露出来一个意思,别去。 花岁辞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抗拒,不过她这个人有个最大的好处,在不需要涉及道德法律的情况下,非常护短。 花岁辞微微一笑,配合着说道:“钟队,你也听到了,我没有时间。” 眼看着明明已经有了一点儿兴趣的她改口说没有时间,钟肃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过虽然花岁辞没有答应,但是钟肃还是表示会为她办理身份证件。 在询问花岁辞出生日期的时候,她跟花老爷子都是卡了一下壳,对视一眼,不晓得要不要说实话。 第16章 有我在,也不晚 客厅内短暂的安静过后,最后是花老爷子出声,淡定的告诉钟肃,花岁辞跟花文鸿同岁。 钟肃看看他们没有出声,记录下来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跟着钟肃来的还有一个人,不过他留在了外面,此时见他出来,连忙开车跟了上去。 在下一个路口,钟肃停下自己的车交给等在路边的同事,转身上了后面的车。 “老大,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 “有,但不多。” 青年有些纳闷,“我们都已经被拒绝了,为什么还要帮她啊?” 钟肃抬头,“有了身份证件,以后她做了什么事情才能找到她,你试试不带任何身份证件在外面生活呢?” “也对。” 花家,花老爷子也向花岁辞讲述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如实报上去您的年龄,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这样。” 花岁辞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她不在乎这些。 回头看看楼上,花岁辞眼中露出了笑容,“佳佳他们学习的速度很快,也很有灵气。” 说到这件事,花老爷子就忍不住叹气,但凡花家的传承没有断代,他们也不会被踢出玄学世家的行列,也不会让小辈在二十多岁才开始正式的接触这些东西。 “没必要叹气”花岁辞收回了视线,轻笑着说道:“有我在,也不晚。” 对于钟肃来说,加急制作个身份证件还是很容易的,周日这天下午,他又来到了花家,不过这次带来的除了花岁辞的身份证件,还有那根小臂骨。 指骨属于他们办理的案子,自然不能给花岁辞。 虽然小臂骨也不太想归还,但是没办法,他们还是很想交好花岁辞,只能拿回来给她。 花岁辞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小的卡片上面,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直到钟肃离开,她才放下,转头拿起了那根小臂骨。 花云策进来之后看到这个场面不由得闭了闭眼睛,他在考虑要不要报警。 “你怎么又回来了?”花老爷子满脸嫌弃。 “去做血缘检测。” 花岁辞把小臂骨随手放在一边,拿起了那张身份证件,“走吧。” 花老爷子看自家儿子的眼神不是很和善,但是也没阻止。 最近迷上玩手机了的花岁辞现在是个妥妥的网瘾少女,血缘检测的来回路上都在玩手机刷视频,看得花云策一阵头疼。 检测结果还要几天才能出来,花云策让司机先送他们回去,结果在半路上他接到了项目经理的电话,说工地上又出事了。 花云策白手起家,不到三十年的时间创下偌大家业,集团旗下涵盖多个行业,房地产项目也是其中之一。 项目经理负责的那块楼盘,是近两年的重点项目,附近新建成一所十二年制学校,小学初中高中一站式升学,没有特殊情况,学生是可以入学后直升高中的,可以想象得到,这片小区建成交房后,销售得会有多火热。 然而半年前工地上出现了意外,两个女生趁着深夜偷偷潜了进去,就为了在里面拍一些以废墟为主题的照片。 但是天黑她们又不敢开灯,就这么失足跌落,最后一死一伤。 公司现在还在跟两个女生的家属沟通协商合理的解决办法,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不是实在处理不了,项目经理真不想把电话打到老板那里去。 车子停在工地外面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大批工人聚集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花岁辞下车后,看着大步走过来的身高体壮的男人微微挑眉,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阴气,不多,像是被标记了一样。 项目经理也看了一眼花岁辞,虽然很好奇她跟老板的关系,但是他知道不该问的问题不要问,不然工作就保不住了。 接过他递过来的安全帽,花岁辞学着别人的样子戴上,安静地跟在花云策身旁向工地内部走去。 “后面挖出来一具尸骨,还没报警……” 花云策脚步一顿,“不报警等什么?” “咱们的项目可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项目经理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花云策打断了。 “项目可以停,这个钱我付得起,去报警。” 花岁辞默默点头,还好花家的崽子们都没有长歪。 那是个刚开挖开的土坑,带着点泥土的骨头散落在坑里,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吓人。 花云策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花岁辞,后者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土坑边缘看。 在众人看不到的世界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蹲在土坑边上,唉声叹气的。 花衬衫鬼察觉到了花岁辞的目光,很是惊讶的指了指自己,“你看得到我?” 花岁辞没动,只是眨了眨眼睛。 花衬衫鬼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飘到了花岁辞面前,“终于有人能看到我了,快快,快告诉那个老板,半年前那个小姑娘不是失足跌落,是被人害的!” 这几天在网上冲浪学习的经验告诉花岁辞,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予这个花衬衫鬼回应,但是……她应该能提醒提醒花云策吧? 这么想着,花岁辞回头看向正思考着什么的花云策,认真地说道:“有人说半年前的小姑娘不是失足跌落,是被人害的。” 现场一片安静,已经报警回来了的项目经理下意识反驳,“但是监控录像只拍到了她们两个进去……” 项目经理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两个女生一死一伤,不是失足跌落,是被人害的,那不就是说,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的那个,有可能是加害者? 警察很快就到,花岁辞站在外围,那个花衬衫鬼就跟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地讲着当时发生的事情,吓死他个鬼了。 花岁辞摸了摸耳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能说的鬼,快烦死她了。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走到花岁辞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之后问道:“是你说半年前的案子不是意外,是人为的?谁跟你说的?” 花岁辞觉得自己不太好跟他们解释这件事,所以在这之前,她就给钟肃发了消息。 她现在已经能够非常熟练的使用微信了,跟认识的所有人都加了好友,包括那朵行走的乌云。 第17章 打鬼犯法吗? 钟肃到的很快,他对着领队的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之后,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花岁辞。 和……她身边那只花衬衫鬼。 花衬衫鬼往后跳了跳,“我靠,怎么又来一个,不行不行,这个看起来吓人,我得跑了。” 花岁辞看着花衬衫鬼离开的方向,歪头看了看钟肃,转身跟了上去。 而注意到这一切的花云策眉头紧锁,但是在他也想要跟过去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戴着眼镜的青年对他点点头,“花先生,请你留下来配合调查。” “和我同行的一个女生,她走到那边去了。” 钟肃拍拍同事,对花云策笑了笑,“我去看看,把她带回来。” 看着他的背影,花云策总有一种他们是故意的的感觉。 花岁辞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慢悠悠地跟着花衬衫鬼绕到了工地后面。 “哎?你怎么跟过来了?” 花岁辞微微扬头,“那些骨头是你的?” 花衬衫鬼点了点头,在周围飘来飘去的,“是我的啊,是不是可丑了?” “不丑,那个项目经理身上,是你点的?” “嗯嗯!”花衬衫鬼用力点头,随即笑了,“他应该是我姐姐的儿子吧,我见过我姐夫,他们俩长得很像,那小子莽撞的很,要不是有我在呀,早就被那个小丫头……坏了!” 花衬衫鬼捂住了自己的嘴,显然是说漏了。 钟肃正好听到他最后一句,“什么小丫头?” “没有没有……” “半年前这儿一死一伤,死的那个是被人推下去的,看样子还在附近游荡”花岁辞回头看向花衬衫鬼,“知情不报是犯法的。” 花衬衫鬼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个小丫头太可怜了,她是被对方逼着来拍照的,对方还想把她推下去造成失足跌落的假象,结果那个小丫头慌乱中抓住了另外一个女生的手,把她也带了下去,小丫头就是想报仇而已。” “她人呢?啊不是,鬼呢?”花岁辞出声问道。 “小丫头,小丫头她……”花衬衫鬼躲躲闪闪的不太想告诉他们。 花岁辞捏了捏手指,这几天除了指点花文佳姐弟俩的时候,她都没怎么动过手,正好拿他活动活动。 钟肃拦住了花岁辞,再次向花衬衫鬼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特事处钟肃,这样的事情应该交给我们来处理,而不是你们肆意妄为。” 可能是特事处的名头太响,花衬衫鬼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可是小丫头是真的可怜。” “但是也要遵守法律。” “法律?”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花岁辞朝着水泥石柱那边看去,穿着她没见过的非常繁琐的洋装裙女孩出现在了那里,洋装裙上满是泥土和血迹。 “法律是什么?就是明明我是被人推下去的,现在却是所有人都在关心一个杀人凶手吗?!” 女孩眼睛发红,隐隐有变成厉鬼的征兆。 钟肃神情一变,刚要上前却听到花岁辞“哦”了一声,顿时皱着眉头看向她,这个时候就别激怒对方了吧? 花岁辞看着女孩,笑着说道:“那你想为了一个杀人凶手,搭上你的来生吗?现在外面有警察,这里有特事处的人,只要你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还怕对方不能伏法吗?就算是法律制裁不了她一生,但是地府还有他们的规矩,清算她一生罪孽的时候,她也跑不掉。” 钟肃的脸色又变了,不过这回是有点怪异,“你很了解地府?” “不啊”花岁辞摇头,“我们这一脉不请他们的。” 那边的洋装裙女孩看着他们两个突然聊了起来懵了一下,随即猛地摇头,“不!我必须要让她给我偿命!” 花岁辞没好气地看向她,“傻不傻啊,你非要自己动手吗?你是鬼,她是人,她自有阳间的法律制裁,你吼什么吼?” 这是钟肃加入特事处以来,见到的第一个跟鬼打嘴炮的人,是因为实力强劲,所以不怕激怒对方吗? 花衬衫鬼又往后缩了缩,“那什么,你们后面来人了。” 花岁辞早就听到脚步声了,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对着找过来的花云策摆摆手,“你先别过来。” 这边没有灯光所以黑得很,花云策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听到花岁辞的话还愣了愣,随即就皱起了眉头。 花岁辞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小朋友,看来是说不通了,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洋装裙女孩刚要动手就被花衬衫鬼拦住了,后者笑眯眯地看着花岁辞,“您就别跟小朋友一般见识了吧?她才死半年,又是被人害死的,有这样的情绪很正常。” 花岁辞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钟肃,“我能两个一起揍吗?打鬼不算犯法吧?” 钟肃一愣,“大概不算吧。” “那就行。” 后面的花云策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只觉得一阵匪夷所思,打鬼?打什么鬼? 花岁辞说的打鬼是真的打鬼,按着揍的那种。 两只鬼被花岁辞按着揍了一顿,冷静下来了,花岁辞也神清气爽了。 花岁辞指着那只花衬衫鬼,“早就知道你没说实话,跟我耍这鬼心眼,你还嫩了点儿。” 花衬衫鬼抱着头蹲在地上很想哭,他都是死了三四十年的老鬼了,怎么还被人这么欺负啊。 站在黑暗中的花云策闭了闭眼睛,他总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问问哪家精神病院的治疗效果比较好了。 花岁辞不知道他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转头对着钟肃点了点头,“现在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了,还有,后面那个,过来。” 迟疑了一下的花云策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只是刚走近就被贴了张符,“你自己看。” 原本在他眼里黑漆漆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微微亮起,两个略微有些透明的身影浮现,花云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御姿态。 花岁辞摆摆手,“没事儿,他俩现在没有威胁了。” “说的好像在这之前我们有威胁似的”花衬衫鬼嘟嘟囔囔的,被花岁辞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算了,闭嘴吧,再来一次他的鬼命就没了。 第18章 比恶鬼还不讲道理 花岁辞揍完两只鬼之后就没有再插手这件事,毕竟钟肃才是官方的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把旁边这个看起来快要碎了的后辈给拼起来。 花云策虽然是花家人,但是他这一辈出生的时候已经是在城市里了,他从小就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长大后也是一样,同样在商场,他见过其他合作对象请的风水师,但是对方示意他也请一个的时候,他婉拒了。 有那个钱他都不如继续捐给山区的孩子们,让他们多读些书不是更好? 儿子跟侄子侄女他们在家里翻出来的东西他也知道,但是在他看来,那是老爷子当年迷信这些东西的时候随便买来的,丝毫不知道他家儿子已经成了兼职道士,还差点小命都没了。 在得知自家老爷子带回来一位所谓的长辈的时候,花云策第一反应就是诈骗,所以他才会提前稳住花岁辞,又跟她提出做血缘检测。 花云策当时的计划是,如果花岁辞拒绝,他就让家里的保姆趁着打扫卫生的时候找一些她的头发。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花岁辞同意的没有一点儿犹豫。 今天做完检测后,花云策还特意找人让他全程盯着,以防有人来掉包。 项目工地这边是个意外,更意外的是,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那……真的是鬼吗? 花岁辞走到花云策身边,拍了下他的后背让他回神,“花家一直以来做的就是这些事情,只是因为种种意外,导致花家传承断代,就连后人都不再相信这些了。” 说到最后一句,花岁辞忍不住叹了口气,想想就心酸。 花云策握紧了拳头,符咒的效果还在,所以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个洋装裙女孩身上的血迹。 钟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花云策,出声帮花岁辞解释道:“你弟弟花云淮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花云淮就是花文佳姐弟的父亲,听到钟肃的话,花岁辞顿时感觉花云策有些可怜了,家里每个人都知道这些,就他一个不知道,还信誓旦旦说不可能,不相信。 那边钟肃说完就去找两只鬼取证了,花云策转头看向花岁辞,依靠着在商场上锻炼出来的强大心理素质勉强稳住了表情。 花岁辞认真开口,“如果你想知道,回去之后我可以讲给你听,作为花家后人,你可以不学,但是不能不知道。” 这边的事情用不到他们了,花岁辞对着钟肃挥挥手就走了。 回头看着两人离开,钟肃眼睛微眯,花家?是他知道的那个花家吗? 花衬衫鬼探了探头,发现花岁辞真的走了才松了口气,“这哪是道长啊,比恶鬼还不讲道理。” “说得你好像见过恶鬼似的”被钟肃叫来记录的青年轻啧了一声。 “你别说,我还真见过,不过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花衬衫鬼做出一副怀念的样子来,但是在场的人或者鬼没有一个理他,他只能尴尬的摸摸鼻子。 工人们都回去了宿舍,只有可怜兮兮的项目经理还在那里等着。 花岁辞看到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提前折好的平安福递过去,“贴身带着,回家好好睡一觉,最近不要去有水的地方。” 项目经理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花云策,谁不知道老板最不信这些东西,这女孩当着老板的面说这些,怕是要…… 哎??为什么老板点头了?? 项目经理尝试着接过了那张叠成三角形的符咒,发现老板真的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后长出了口气。 在回家的路上,花云策一直都是沉默的,直到车子驶进家中,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所以,我爸小时候跟我说的那些,真的不只是故事?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你可以去问问你爸。” 花老爷子确实没睡,花文佳和花文鸿姐弟俩倒是不知道去哪里了。 看到儿子一副恍惚的模样,花老爷子不由得看向了自家小姑姑,这是怎么了? 花岁辞把在建筑工地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花老爷子顿时气笑了,瞪着儿子满是无语,“你真当小时候我讲故事哄你呢?” 花云策习惯性的反驳一句,“我又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我们小时候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 “玄学毕竟还是普通人接触不到且了解不了的,很正常”花岁辞笑着开口。 花云策对着自家老爷子摊手,看看人家这表达方式。 花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要不是手边没有拐杖,真想敲过去,“把我气死你就省心了。” 客厅内因为这一句话突然变得很安静,花老爷子看着骤然严肃起来的儿子,轻哼了一声,“想让我活得久一点,就少气我。” 花岁辞移开目光,她合理怀疑这人是在借题发挥。 花云策确实没有再说什么,父亲的身体问题是他一直在担心的,毕竟活到这个年纪的不是没有,但是像他爹一样还健步如飞的,真不多。 了解完自家和玄门的那些故事,花云策顿时皱起了眉头,“按您这么说,他们针对的是整个花家,那我的公司应该是最显眼的目标,他们为什么没有下手?” 对于这个问题,花岁辞也没有办法进行解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脑回路。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对你下过手,但是失败了”花岁辞开口,“介意我去你的公司看看吗?” 花云策摇头,他当然不介意,他只是需要点儿时间去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卧室后,花云策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在外出差的妻子打了视频电话。 “家里发生了好大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回来?” 花云策的妻子略微有些惊讶地看向镜头,能被他说成是好大的事情……“咱们儿子终于去道观了?” 花云策满头问号,“什么??” “看来不是。” 好好的一个霸总,听到妻子的话之后忍不住哼了一声,“你只关心花宁那个兔崽子,都不关心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满脸笑意的女人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好,那你告诉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19章 这么厉害的姑奶奶,我家的 在花云策跟妻子讲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楼下花岁辞见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花文佳与花文鸿姐弟两个,以及他们手里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烧烤。 花文鸿这个时候就很有眼力见了,把烧烤递到了花岁辞面前。 他们姐弟俩现在初初入门,还不知道自家长辈的实力,但是能让钟肃亲自上门各种跑腿的,他们至今还没见过,现在两人已经能在同事面前横着走了。 看到没?这么厉害的,我家的! “那什么,姑奶奶,我想问个事”花文鸿举手,“据说到一定境界不用吃喝也能活下去,是真的吗?” 花岁辞扔掉烧烤的签子,挺无语地看着他,“不吃不喝也能活,你说的是哪位神仙?我们只是修道,不是修仙。更何况,世间这么多美食,只是因为修道就不吃了,那多亏啊。” 而她花岁辞,从来就不会让自己吃亏。 钟肃觉得自己再来几次花家,都能被人传出去点儿什么闲话来。 这次一大早来,是想给花岁辞符纸的钱,虽然她本人不太在意,但是他们特事处不能差这个钱。 花文佳跟他打了个招呼,“钟队,我家姑奶奶带着花文鸿跑步去了,大概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你着急吗?要不我打个电话?” 钟肃摇摇头,表示自己现在没事,可以等一等。 客厅内就他们两个,钟肃存了套话的想法,可惜花文佳从小经历得多了,现在又是在娱乐圈里混,直到花岁辞两人回来,钟肃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 把钱当面给了花岁辞之后,钟肃再次对她提出了邀请,并表示如果她加入特事处,可以给她以及花家更多的优待。 花岁辞神清气爽的样子跟后面气喘吁吁的花文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听到钟肃的话,花岁辞笑着摇头,“如你所见,我们家应该不太需要那些东西,至于你们特事处如何,我也不感兴趣。” 钟肃觉得很可惜,不过很快他就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关于那两节出自一人身上的骨头。 “目前来讲还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尤其是小臂骨上面的阵法,没有任何头绪。” “正常”花岁辞点头,连她都不认得的,年份一定很久了。 钟肃最后讲了导致花文佳受伤的这件案子的调查结果,那名女性也是被人利用的,对方骗她让她供奉的物品就是那节手指骨,至于那些尸块,也是对方给她的,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听完后花岁辞不禁轻啧了一声,不明来历的东西也敢随意供奉,真是嫌自己命长了。 “至于花文鸿负责的案子,已经有另外的同事接手了,如果有什么后续消息,我会再告知。” 花岁辞微微点头,“可以。” 送走了钟肃,花岁辞回头看向两姐弟,“吃饭吧,吃完饭教你们画另外一种符。” “好!” 事实证明,花岁辞是个好的姑奶奶,但不是个好的老师。 她满脸费解,“就这个符,这么简单,为什么你们就是画不出来啊?” 花文佳迟疑了一下,“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我们是新手呢?” “不可能,这就是新手才学的符。” “那您说的新手,是什么样的一个新?” 这回沉默的换成了花岁辞,好像也许大概,确实他们姐弟俩更新一些。 花岁辞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说道:“那我们学另外一个吧。” 留下姐弟两个在家里练习,花岁辞和花云策一起,去他公司总部看看情况。 走之前花文佳抓了个口罩递给花岁辞,让她戴上。 “您这张脸跟大伯走在一起,很容易出问题。” 花岁辞不解,能有什么问题? 花文佳叹了口气,故作高深地说道:“人言可畏啊。” “先把符练好了再可畏。” 花云策与妻子各持有67%和21%的股份,剩下的12%在他们儿子花宁手里,可以说,集团就是他们一家人的,没有人能指手画脚。 花岁辞说自己并不擅长看风水,但那也是相对来说,一踏进花云策的办公室,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博古架上。 准确的说,是上面的一个玉如意摆件。 “那东西,谁给你的?” 花云策仔细思索过后就摇了摇头,“记不太清楚了,或许我可以问问助理。” 花云策的助理是他大学学弟,虽然是助理,但是在集团内部的地位堪比副总。 对方一进来花岁辞就笑了,“我说呢,这位道友,这张符,是你放在底座下面的吧?” 花云策惊讶地看向她手指中间夹着的黄符,“您从哪里拿出来的?” 花岁辞指了指玉如意摆件的底座,“就压在这下面,绘制这张符的人水平不错,是你画的?” 最后一句问的是助理。 助理从看到花岁辞拿出了那张符就绷紧了身体,但是紧接着他惊愕的发现,自家这位对风水之说从来都秉持着不相信不干涉态度的老板,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我画的”助理捏了捏手指,老老实实地说道:“是我师父。” “你师父是哪位?” “花志飞。” 这个名字……花云策下意识看向花岁辞,“也是我们家的人吗?” 花岁辞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是,跟你父亲算是堂兄弟,不过他那一脉不在内地。” “那这张符……” 花岁辞晃了晃手里的符纸,“那玉如意确实被人下了点儿东西,会悄无声息影响你的磁场和运势,只要你稍微倒霉一点,就会被无限放大。比如,你命里应该在今天受到擦伤,但是经过放大后,甚至可以就此丧命。而这个东西,正好抵消掉,所以我说他水平不错。” 助理听着很是心惊,尤其是老板的态度,以往听到这些话,已经冷着脸请对方出去了,现在却是听的认真。 花岁辞向前几步,指着对面几乎已经完工的建筑群,“那里是什么?” “是温泉娱乐会馆,里面也有我们的投资在,怎么了?” “怎么了?”花岁辞冷笑,“既然你们有投资,那也应该有建筑的图纸吧,拿来看看就知道怎么了。” 第20章 回家吗? 助理很快就拿来了图纸和电脑渲染的宣传图,其中一张是俯瞰图,整体建筑看起来像是一轮玄月,配合着后期的绿化工程,渲染出来宣传图很好看。 花岁辞拿了支笔随意在宣传图上画了几笔,“现在看懂了吗?” 在花岁辞的笔下,玄月化为了弓身,而渲染图上面后期会修建的建筑群主路,却成了笔直的弓箭,直直对着花云策的公司总部大楼。 助理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要是让对面的建筑群建成,那还得了?? 就连不懂这些的花云策都皱起了眉头,但是同样的问题,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 花岁辞指了指他身后的助理,“这事儿你问他师父说不定能得到答案,对方能够将人和符纸都安排进来,能力不容小觑,没想到啊,是远走他乡的那一支出人头地了。” 花岁辞的最后几句有些感慨,所以说嘛,死守着那点儿可怜的所谓传承干什么?就算最后是真的什么都没剩下来,人家这不也在外地站稳了脚跟,反过来照顾亲人了吗? 助理面对老板的目光有点尴尬,他当年确实是被师父安排进来的,不过…… “是从三年前开始有这些针对老板的事情出现的”助理开口,他略做思索后点了点头,“对,三年前的中元节后。” “你师父怎么说?” “我师父不想回内地,之前也是我飞回那边取东西,然后再放到公司里来。” 花岁辞微微眯起了眼睛,“是不想,还是不能?” 助理震惊于花岁辞的敏锐,满是愕然地看着她,随即苦笑着点头,“是,师父早些年曾经回来过一次,那时候我刚拜入师门没多久,是两位师兄陪着师父一起来的,但是最后只有一位和师父一同回去了,那位师兄也伤得不轻,二十年前就饱受折磨后去世了。” 花云策紧紧地皱着眉头,“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按照您所说,花家的传承早就断了,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针对我们?” “我要是知道,下山就直接去砍了他们,又何必在这儿苦恼”花岁辞没好气地说道。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打视频给我师兄,问问怎么破解?” 花岁辞和花云策同时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无语。 助理往后退了两步,他有说错什么吗? 花云策拿起了那份厚厚的图纸,“直接把项目砍掉,看看谁反对,然后把名单报给我。” 哎? 助理顿时反应了过来,“行!” “打视频问问也行”花岁辞出声叫住了风风火火就要往外走的助理。 远在千里之外的香江临海别墅,头发花白面容疲惫的老人坐在轮椅上看着不远处的大海,满目怅然。 也不知道临死之前,他还能不能落叶归根。 身着藏蓝色长褂的中年男人走到他身后,刚要开口,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发现是在内地的师弟打来的视频电话后,男人将手机递给了老人,“爸,顾林打过来的。” 顾林就是被安排在花云策身旁的助理。 听到他的名字,老人略微有些诧异,随即点了接通。 “顾林?发生什么事了?” 镜头那边一闪,是花岁辞凑了过来。 在看到她的刹那,老人的反应跟花志灵差不多,瞬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手机这边的花岁辞点点头,“看这样子应该是还记得我,那就行,看看是你过来还是我找时间过去一趟。” “小姑姑……”老人喃喃自语,随即他就忍不住握紧了轮椅扶手,他豁出一条命算来的一线生机,竟然是“死而复生”的小姑姑吗? “回来吗?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花岁辞这话说的很随意,但是老人听着,却是让他红了眼眶。 那么多年,一个人在香江摸爬滚打,到如今徒弟徒孙十数人,彻底在香江安了家,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想家,想那座高高的山,以及山里的欢声笑语。 可惜…… 老人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捂着嘴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花岁辞隔着屏幕看着他,明明是修道之人,却是比花志灵还要疲惫衰老。 “你做了什么?” 老人忍住喉咙里的痒意,轻轻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那你就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去找你,要是你活不到那一天”花岁辞笑了笑,“那我就下地府把你的魂魄抓回来,我做得到,你知道的。” 老人只是应了一声好,就再次咳嗽了起来。 视频电话被挂断,老人这才放下了手,暗红色的点点血迹,让一直沉默的男人心中一紧。 “我可能真的活不到那一天了,云宝,小姑姑向来说到做到,到时候记得带我回家去看看。” 花云宝握紧了自己的手,沙哑着声音说道:“刚刚那位的话您也听到了,她会把您找回来的,我相信。” 虽然对于儿子的话有些吃惊,但是随即老人就笑了,“是啊,小姑姑她做的出来,当年要是有小姑姑在,我又何必走这么远,险些至死都没能回家呢?但是,我不怪小姑姑,她也是……受害者啊。” 挂断电话的另外一边,助理已经麻了,自家师父都叫小姑姑了,这位年纪看起来不大,辈分是真的高到离谱。 花岁辞这次来还带了毛笔、砚台以及符纸,全都装在那个花文佳送给她的小包里。 亲眼目睹花岁辞画符现场被震惊到下巴快要脱臼的又新增一位,助理顾林是会画符的,只是每次他都要特别虔诚的将各项准备工作完成,然后才敢拿起毛笔画符,就连他师父都不敢这么随意,怎么她看起来一点儿难度都没有? 花岁辞把画好的符折成三角形随意地塞在了花云策办公室里的几个很刁钻的角落,如果不是特意去寻找,是绝对不会找到的那种。 做完这些之后,花岁辞拍了拍手,回头笑着说道:“好了,接下来就等等看会不会有人自投罗网吧。” 花云策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神情冷冽,“我等着。” 第21章 你比锅底还黑了 花岁辞不会守在这里,有助理在就行了,她打算一个人出去走走。 “没关系,就算我不认得路,这不是还有手机吗?”花岁辞晃了晃手机,说完转身就走了。 花云策的公司总部地处江临市繁华地带,大部分是商业街区。 花岁辞一出来就朝着对面正在施工的建筑群走去,站在工地门口,她回身看向花云策公司的总部大楼。 不得不说她家后辈虽然不相信这些,但是运气不错,选了个好的位置,换个地方说不定早就没了。 这么说来……花岁辞若有所思,类似的事情她好像在花宁的身上也见过,他们父子俩的运气,说好是真的好,但是说倒霉也是挺倒霉的,奇怪。 花岁辞在工地门口站了会儿就走了,说好的一个人走走,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啊。 江临市是省会城市,近四五十年发展迅速,但是也造成了贫富割裂极为严重。 花家和花云策公司总部所在的南城区又被称为江临新区,与江临北区隔河相望,优异的教育以及医疗资源大部分江临新区。 花岁辞走在街上,看着街道两旁全是20多层的大厦,不免心生感慨。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大学城附近,和一群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女学生擦肩而过,他们身上的朝气和青春,是花岁辞醒来后正在消失的东西。 握了握手掌,花岁辞目送着他们离去,随后长出了口气。 或许,她也应该体验一下现在的学校? 得知她这个想法,花老爷子还挺赞成的,不过在选择什么专业上犯了难。 花文鸿举手提议,“不如让姑奶奶跟我去学校旁听吧,多试几个专业,看姑奶奶喜欢什么。” 花岁辞点头,“我觉得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花岁辞现在很喜欢睡觉之前刷短视频,有时候刷到一些奇闻异事还很有兴趣,结果最后才发现是人为编造的,欺骗她的感情。 随手回复了几个花宁关于画符上的问题,花岁辞就准备睡觉了,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一个视频电话就弹了出来。 蜻蜓队长驾到? 这谁?? 花岁辞皱着眉头点了接通,结果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张略微有些熟悉的脸。 是那朵行走的乌云。 行走的乌云,啊不是,景知远神情严肃地盯着屏幕,声音压的极低,“我知道深夜打扰很冒昧,但是我这边出事了,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你,花宁给我的符在发烫,有一角已经有变黑色的征兆,姐姐,怎么办?” 花宁的符是花岁辞前几天教那对姐弟的时候随手画的,也没有地方放就直接让人送去给了花宁,让他拿着玩,顺便也跟着临摹一下。 景知远的描述让花岁辞皱起了眉头,她翻身下床,边去拿外套边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江临市市郊,这边有个私人墓园,我的司机不知道为什么开车开到这边来了,现在开不出去,外面没有路灯,车灯出现了故障,能见度不足两米,明明是按照导航开的,却一直都没有走出去。” 景知远的声音还算镇定,毕竟从小到大这种事情他真的经历得多了,不镇定也没有办法,身边还有一个司机一个助理,他要是慌了,就更没有机会从这里走出去了。 “不要开门,不要下车,听到任何声音就当自己没有听到,你手里还有符吗?” 花岁辞抬手敲了敲住在隔壁的花文鸿的房间,后者很快就过来开了门,看到她的手势,没有任何犹豫就拿了外套和车钥匙跟着她往外走去。 景知远发了个定位给花岁辞,怕她不知道郊区的私人墓园在哪里。 花岁辞不知道,但是花文鸿知道,他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然后一脚踩下油门。 发动机的轰鸣声让才睡下的花老爷子清醒了过来,他披着衣服走出去,遇到了一脚踏进门来的花云策,“你什么时候喜欢开跑车了?” 花云策满头问号,“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文鸿刚刚开车出了门。” “还有姑奶奶”楼梯上的花文佳举手,“我没听清具体是什么,但应该是姑奶奶一个朋友遇到了点麻烦,我听着像景知远的声音。” 花文鸿直接一路飙车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景知远的定位地点,远远地就能看到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在普通人眼里,黑色保姆车就像是抛锚了一样,遇到好心人可能还会上前询问要不要帮忙。 但是在花岁辞眼里,整个车子都被阴气所笼罩,倒霉的孩子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花岁辞直接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想起自己说的让他们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当做没有听到,花岁辞无奈笑笑,用手机给景知远发了消息,让他开门。 车门打开,最先出来的是驾驶位满脸警惕浑身紧绷着的司机,花岁辞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投向了景知远。 景知远比她上次见到的时候更黑了,也不知道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你最好还是不要乱跑了”花岁辞把折好的符纸塞进景知远的上衣口袋里,“今天算你运气好,有符在手里,不然就远远不是鬼打墙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景知远的司机和助理都是他家老爷子给他选的,上岗前对这方面的事情都有过相关培训,现在听到“鬼打墙”三个字都面不改色。 “你知道现在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子的吗?” “什么样子的?” “见过黑漆漆的锅底吗?”花岁辞认真地问道,“你这颜色比那个还黑。” 跟在后面的花文鸿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过他可以证明,姑奶奶确实没说错。 花岁辞伸手一指,“你看,我们家刚入门没多久的都看出来了。” 景知远感觉自己很委屈,又不是他想黑成这样的,乌云就算了,怎么还拿锅底类比他啊? “不过话说回来”花岁辞笑眯眯地看回景知远,“你能打电话给我,这就说明,你已经信了我的话,对吧?” 没想到话题跳跃度这么快,景知远缓了缓才点头,他不知道花岁辞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但是他想试一试。 第22章 差辈了亲! “留个地址,有空我去解决一下。” 景知远略微有些迟疑,“这两天不可以吗?我后面有个节目要录制,走不开。” 花岁辞看着他,长叹了一声,“是录什么节目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可那是我们答应了粉丝的……” 如非必要,景知远也不会反驳花岁辞,毕竟他还是很惜命的。 但确实,这档节目是他们筹备了已久的团综,是给这两年来一直支持着他们,从未放弃过的粉丝的,他不想缺席,不想再留给她们遗憾。 听完他的话,花岁辞沉默了一下,“花宁也去?” “嗯,我们都去。” “那就去吧,正好我去看看他的学习进度。” 花文鸿咧了咧嘴,被自家姑奶奶盯着学习画符,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希望花宁能挺住。 临走前花文鸿分别给了景知远的司机和助理每人两张符,“驱煞符和平安符,我自己画的,刚学没多久,不要嫌弃。” 两人连忙收下,嫌弃是不可能嫌弃的,就靠它们保命了。 司机坐回车里,重新启动车子的时候他还很紧张,但是跟着前面的跑车一点点驶离私人墓园范围内之后,他紧绷着的身子终于稍稍松了一点,活过来了。 景知远没来过花家,他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会是这样的情形。 花老爷子重新睡下了,他得多活几年,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 走进客厅,花岁辞歪头看向窝在沙发里捧着平板电脑看电影的花文佳,“怎么不睡?” “这不是在等你们?”花文佳坐直身子,抬手笑呵呵地对着景知远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应该没有受伤吧?” 景知远微微摇头,“姐姐来的很快。” 姐……姐?! 花文佳迟疑着看向花岁辞,这辈分比她经期还乱,怎么还能有人叫她姐姐的?跟她弟花宁不是差辈了吗?? “没事,各论各的”花岁辞表示并不在意。 让花文鸿安排着景知远三人住下,回到房间的花岁辞这才发现自己是穿着睡衣和拖鞋跑出去的,她说怎么那么轻松呢。 客房里的景知远坐下来后就忍不住拿出了手机,把今天的事情分别发给了花宁和自家大哥。 最先有回复的是花宁,后者也是直接弹了个视频电话出来。 “我去!大哥!你现在没事儿了吧?!” 景知远往后一倒,仰躺在了床上,“没事,多亏你家姑奶奶救了我们。” “那就好那就好,等会儿,你现在不会是在我家吧?” “恭喜你,答对了。” 景知远提前跟花宁通风报信了一下他家姑奶奶会跟着一起去录团综的事情,花宁沉默了许久,然后“啪”地直接挂断了视频电话。 景大哥那边直到凌晨一点多才有回复,表示明天会过去,让他别的不用管,先把小命保住比什么都重要。 花岁辞倒是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后赶着姐弟俩做早课。 昨晚没去到现场的花文佳很好奇,做完早课后抓着花文鸿问,可惜后者也是有点云里雾里。 花岁辞拿了根玉米在手里,啃了一口后开口说道:“就是鬼打墙,不过一般人去那里不会碰到,就那朵乌云他太倒霉了。” 话正说着,乌云本体就走了出来,花岁辞若无其事地转换了话题。 景知远说了自家大哥会来拜访的消息,花岁辞微微点头,“昨晚睡好了吗?” 她不说景知远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竟然难得的一觉睡到了天亮。 花岁辞指指餐桌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跟你说了你的情况不算复杂,他们解决不了那是他们废物。” 花云策一早就走了,他还要去排查到底是谁在合作中动了手脚,试图要他的命。 而花老爷子也被老友叫去下棋,所以现在家里辈分最高的,最适合接待客人的竟然是花岁辞。 景家大哥和景知远有6分相似,不同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神色清冷,一个少年感十足。 “您好,我是景明微,景知远的哥哥,昨晚的事,多谢您了。” 花岁辞微微点头,“你好,花岁辞。” 景明微这次过来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感谢花岁辞昨晚救了自家弟弟,其二就是…… “听我弟弟说,您有办法压制他身体的情况?” 这才是他,是景家最关心的事情。 “有”花岁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点了头。 景明微是商人,他其实是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生的,但是弟弟相信了。 要不要赌一次? 没等景明微考虑出结果,又有人上门了,是钟肃。 要不是花家的庄园离市区有点儿距离,周围没有什么其他住户,钟肃真想在这附近租个房子算了,省得总是跑来跑去。 钟肃见到景家兄弟还有些意外,他跟景明微认识且关系不错,看看他再看看那边神情轻松的花岁辞,联想起景家小少爷的身体状况,钟肃瞬间了然,来找大佬救命的。 对于能在这里见到钟肃,景明微也很意外,尤其是看到他对自己点点头打完招呼后,就径直走向了那边的花岁辞之后。 钟肃这次登门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为了买符。 他们特事处之前有自己的合作方,但是一来花岁辞的符实在是太好用,二来也还是想交好她,而买符送钱,大概是最实用的方式了,虽然看起来花岁辞并不缺钱。 目前还不太了解花家有多少资金的花岁辞表示:不,她还真的缺钱。 花岁辞点了点头,“可以。” “关于价格……” 没等钟肃的话说完,花文佳抢先一步开口,她笑眯眯地说道:“钟队,我们家姑奶奶的符有多好用您也见到了,价格上可不能忽悠我们啊。” 钟肃有些无奈,“放心,价格肯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还是钟队您好说话。” 花岁辞撑着下巴看着花文佳,后者对她眨了眨眼睛,花岁辞笑了出来,没想到她有一天也会被小辈维护。 不得不说,感觉还不错。 那边的景家兄弟对视一眼,钟肃是什么人他们更了解,他这样的表现,说明花岁辞这个人,确实本事很大。 第23章 好像被绕进去了 钟肃是带着钱来的,至于买什么符,那当然是花岁辞会画什么他就买什么了。 由于不太了解现在的市场价格,所以在中间做沟通的人是花文佳,那堪称奸商一样的天赋看得景明微都忍不住赞叹。 景知远看了一眼自家大哥,谁也别说谁,你们都是奸商。 最后敲定下来的符咒品类都是花岁辞能画且特事处比较需要的,动手之前花岁辞还特意贴心的问了钟肃一句,“你要常规的还是改良版的?” 钟肃略微有些迟疑,“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字面区别。” “那……要改良版?” 花岁辞比了个ok的手势,她跟前面看过的综艺里面学来的。 钟肃已经见识过花岁辞画符的轻松,但是当他再次看到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感叹,这还是人吗? 半个小时把钟肃要的二十张符画好递给他,花岁辞顺手又额外画了两张,指名道姓是送给他的。 钟肃很意外,花岁辞转了转手里的毛笔,轻笑着说道:“前面你帮我办好了身份证件,算是谢礼。” “一张镇魂符,一张平安符,今晚记得回家陪你的夫人。” 花岁辞的话让钟肃顿时捏紧了手里的符纸,“你的意思是……” “嘘”花岁辞笑着摇头,“去吧。” 钟肃走了,走的很急,他要赶回家去。 留下来的景家兄弟经过钟肃的这件事,已经是彻底相信了花岁辞。 “如果要压制知远的身体状况,需要什么?” “需要的东西不多,但是你弟弟不配合。” 景明微顿时看向了身旁的景知远,你小子现在连小命都不想要了吗? 景知远一下子跳起来,“我没有!姐姐你别冤枉我!” “不是你说的,希望在团综之后再进行吗?”花岁辞反问,看到景知远下意识点头,她摊了摊手,“所以我说的有错吗?” 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景知远觉得他好像被绕进去了。 景明微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弟弟对于舞台和事业的看重,但是这是事关他生命的大事,怎么能因为要录制什么团综就推迟? 看出了他的意思,景知远赶在他开口之前说道:“姐姐答应我了的!她也会去跟我们一起录制!” 面对景明微移过来的目光,花岁辞面不改色地点头,表示自己确实答应了。 景明微的表情有些无语,但是他没有表现得太明显,深吸了口气之后对着花岁辞微微躬身,“那就麻烦您了,如有需要,景家必全力配合。” 花岁辞拿起旁边的白纸写了张单子递给他,“这些药,能用最好的就用最好的,随便找个药店制成药丸或者熬成汤剂。” 景知远指了指自己,“不会是我要喝的吧?”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花岁辞无语。 “别吧……”景知远小时候就喝了不少中药,现在想想就快吐出来了。 花岁辞对着景明微摊手,这种小孩儿她见多了,找家长一定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果然,景明微一个眼神过去,景知远就怂了,“行,我喝。” 景明微走了,但是景知远留了下来,一是他现在去哪儿都没有在花岁辞身边安全,二就是他三天后就要录制团综,公司那边给的剧本还是他要带着摄制组去接当天杀青的花宁,他不想再折腾,正好到时候带着花宁的姑奶奶一起过去。 下午花老爷子回来了,见到景知远有些意外,得知情况后就点了点头。 “我们家跟景家也算有点渊源。” “什么渊源?”景知远满眼好奇。 花岁辞移开目光,对着花文佳和花文鸿招了招手,“把之前教你们画的符都来复习一遍。” 看着他们三个人离开,景知远觉得有些奇怪,又忍不住回头看向花老爷子,“花爷爷,您刚才说我们两家有渊源,是什么啊?” 花老爷子轻咳了一声,他难道要告诉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小姑姑揍过他家长辈的渊源吗? “嗯,我家长辈曾经和景家的长辈是好友。” 被压着揍的好友。 花文佳和花文鸿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平安符与驱煞符的画法,虽然十张里有时候只能成一两张,但是对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不错了,毕竟他们刚刚入门,甚至都不过一周。 晚上花云策带回来了血缘检测报告,科学证明,花岁辞真是他家长辈。 景知远待在花家的这几天,是他记事以来最轻松的时候,没有夜半惊醒,也没有噩梦连连,更没有任何倒霉的事情发生,这让他甚至还有点不太习惯。 花宁和景知远所在男团团综是以直播形式呈现出来的,经过同样在娱乐圈打拼的花文佳建议,花岁辞伪装成了助理,混在了工作人员堆里。 怕自家姑奶奶出现什么问题不好解决,花文佳把弟弟花文鸿也给塞了进去,反正他们所在的公司大老板是景明微,随便塞人。 花岁辞戴着口罩坐在后排闭目养神,昨晚她看电视剧直接看到了凌晨两点多,完全停不下来。 一路到了云城,到了花宁拍戏所在的村子。 那边拍摄还要一段时间,花岁辞对着花文鸿打了个手势,自己则是慢悠悠地朝着那处破败的院子走去。 院子没了门,也没了一直守在这里的人。 花岁辞没进去,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看这一眼,就是想来,想看。 花宁成功杀青,笑着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鲜花和红包,然后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花文鸿。 花岁辞逛了一圈回来正好赶上花宁去卸妆,看了眼没跟上来的摄影师,她特别自然地走进了花宁的化妆间。 被分配给花宁的临时助理没见过她,一看到她进来还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追到剧组里来了的私生粉。 还好花宁反应的快,连忙开口,“是我家人,你先出去吧。” 花宁的卸妆手法很熟练,不过一会儿就洗掉了脸上所有的东西,露出了他那张迷得粉丝们不要不要的脸,他还顺手拿了一副黑框眼镜戴上,稍微遮挡了一下黑眼圈。 花岁辞抱着双臂站在他身后一直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戏妆都没你涂的厚。” “谁让我太白了,而角色需要黑一点呢?”花宁摊手,“咱这是为了角色。” “行,你开心就好。” 第24章 游乐场一日体验卡 双方在回程的大巴车上见面,花岁辞走在花宁身后脚步轻盈,她有刻意的不让自己入镜,一是不习惯,二就是并不想领略花文佳口中的狂热粉丝有多癫狂。 花宁知道工作人员里有个自家的姑奶奶,刚开始还有些不太适应,但是后面跟景知远互怼了几句,一下子就顺畅了。 他们现在要去跟另外三个队友汇合,而节目组给他们制定的第一个团综地点,就是游乐场。 花文鸿看着导演发在工作人员群里的消息不禁轻咦了一声,“居然没有鬼屋吗?” “可能是要搞个大的吧”花岁辞随口回了一句,她现在对这个游乐场很感兴趣。 花宁和景知远所在男团毫不夸张的说是绝对的顶流,这点在他们的大巴车抵达游乐场后,围在周围的粉丝数量就能够看得出来。 为了防止嘉宾出现意外,导演让工作人员先下车控制场面,后面花宁两人趁机会迅速跑进游乐场。 花岁辞随着工作人员一起下车,迎面一个超大的摄像头就怼了过来,要不是花岁辞反应快,直接能怼到她脸上。 举着相机的女生也吓了一跳,连忙道歉。 花岁辞摇摇头,抬腿朝着花宁那边走了过去。 化妆师趁这个时间想给他们补补妆,结果几个人都连忙摆手表示不需要。 直播间里粉丝们疯狂的截屏舔颜,却发现花宁和景知远有时候会朝着同一个方向看过去,不由得纷纷猜测是不是经纪人在那里。 经纪人是不在的,但是有个花岁辞。 发现花岁辞好奇地看着不远处的过山车后,景知远心里一动,摸出手机给花宁发了条消息。 【蜻蜓队长驾到:你家姑奶奶是不是没玩过这些东西?】 花宁看到后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然后趁着镜头对准了那边耍宝的队友后,关了自己的麦克风小声跟导演说了几句。 前面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帮助花宁等人上过山车,导演让人把花岁辞等人也安排了进去。 花岁辞坐稳之后好奇地按了按身前的安全设施,发现不太容易挣脱。 过山车启动,花岁辞下意识握紧了把手,她很讨厌这种不能自己掌握行动的事情,但是又确实对这个过山车好奇,只能勉强忍耐一下了。 过山车一点点爬升到最高点,还特意停了一下让众人有所准备,然后猛地俯冲。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花岁辞微微眯起了眼睛,听着前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她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只是下来后,花文鸿明显感觉到自家姑奶奶的心情非常好。 花岁辞跟他们一起玩了大部分的游乐设施,这让她一个刚从山上下来没多久的老古董体验感良好。 晚饭是比较正常的,但是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酒店,就不太正常了。 花宁指着前面明显散发着各种让人掉san值气息的酒店,不敢置信地问着导演,“你们安排的就这个酒店??确定明天早上我们不会莫名其妙少一个或者多一个?” 导演一本严肃义正辞严,“我们是正经节目,不会出现如上不科学的事情,请大家一定要相信科学。” 花宁真想掏出来一张符拍在导演脸上,当他这个兼职道士是假的吗? 景知远则是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花岁辞,他是知道自己的倒霉体质的,在普通的地方都容易吸引那些东西,更何况是在这里。 他怕是像唐僧入了妖精洞吧。 花岁辞一派淡定的模样让景知远稍稍平静了一些,就算花宁不靠谱,这不还有个靠谱的吗? 花岁辞确实没太在意,眼前这栋建筑有点问题但是不大,属于是花宁或者花文鸿就能解决的。 嗯,正好拿来给家里小辈做历练了。 入住这栋以恐怖著称的酒店之后,团综直播就到此结束了,后面的部分会做成视频后期上线视频网站。 花宁看看办理入住手续的队长,果断转头去找了他家姑奶奶,伸手,要符。 花岁辞挑眉,“干什么?” “您不得给我点儿防身的吗?” “你自己没有?不会?这几天都学什么了?” 花岁辞连续三个问题,语气平缓,但是听得花宁和花文鸿都是有些心虚。 什么都没拿到的花宁幽幽地叹了口气,他也想成为一个有祖宗罩着的孩子啊。 每人一个房间,花宁进去的时候还朝着花岁辞的方向看了一眼,结果他家姑奶奶压根儿就没看他,弄得他很是伤心。 花岁辞的注意力在墙上,那是一幅占据了整面墙体的诡异画作,说是诡异,就连她看了都觉得不舒服。 花文鸿注意到她的目光,忍不住也看了过去,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画的都是什么?怎么那么扭曲? “有什么感觉?”花岁辞问道。 花文鸿老实的把自己的感受讲了,花岁辞点点头,“确实扭曲,不只是因为线条,这家酒店,不对劲。” 花文鸿心头一紧,看向前面正在跟酒店工作人员沟通布置稍后要用到场地的导演,低声开口,“需要我去跟他们讲一下吗?” “你讲了他们会听吗?”花岁辞反问。 “……不会。” 花岁辞笑笑,“问题不大,你跟我去看看就行了。” 他们两个前脚刚走,后脚花宁就吱哇乱叫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敲开了隔壁景知远的房间。 然而等他一头冲进去之后,看到这满屋的白色,恍惚间以为自己来到了灵堂。 景知远比他淡定得多,“怎么了?” “不是,你都不会害怕的吗?”花宁不理解。 景知远看着他满眼都是嫌弃,说好的玄门世家传人呢? 花宁理直气壮,他是玄门世家传人没错,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害怕啊! 后面花岁辞和花文鸿绕到了酒店花园中,也是差不多的配置,处处都透着吓人的装置和装饰。 捡起一根森白的腿骨,花文鸿忍不住抬头,“这是真的吗?” 花岁辞随意瞥了一眼,“假的,真的没这么顺滑,你摸摸感受一下。” 花文鸿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扔掉,不了不了,他还是不感受了。 第25章 又被姑奶奶嫌弃了 花岁辞和花文鸿一路走来并没有避着监控摄像头,但是直到他们走到一间贴满了黄符的房间门口,都没有一个工作人员出来阻止他们。 看着那门上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从没见过这场面的花文鸿有些怂了。 “姑奶奶,这……都是什么啊?” 花岁辞仔细看了看,“镇鬼符,驱煞符,金光咒,天雷符,你想的这上面都有。” 花文鸿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他有些发冷。 “但是都没什么效力了”花岁辞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家酒店的老板从哪里找来的这些符纸,都是别人用剩下的,还有不少画错了的,能镇住里面的东西才是真的有鬼了。 花文鸿忍不住伸手去扯花岁辞的袖子,“姑奶奶,要不咱们回去吧?联系钟队让他来处理。” “钟队是谁呀?”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花文鸿身侧响起。 感受到冷意的花文鸿僵着脖子缓缓转头,在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后,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掏出来一张符纸就扔了过去。 结果符纸轻飘飘落了地,无事发生。 男人低头看看那张符纸迟疑了一下,“你们也是节目组请来的嘉宾吗?道具这么齐全?” “什么?” 花岁辞倒是看得出来眼前这个最起码是个人,但是节目组请来的嘉宾是什么意思?花宁他们不都在前面酒店房间里等着游戏开始吗? 男人发觉了不对劲,不过他看到了两人胸前的工作证,再次开口,“你们是SEVEN团综的工作人员,对吧?” 花文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捡回了那张符,终于缓了过来,也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我们是,你是影帝云中原吧?” “是我。” 花岁辞疑惑地看向花文鸿,“SEVEN难道是花宁他们的团名?” 看到花文鸿点头,花岁辞更疑惑了,“可是他们只有五个人,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花文鸿沉默了,别问他,他也不知道啊。 云中原看看他们两个,这是SEVEN的团综吧?为什么感觉工作人员还没有自己了解这个男团? 酒店方面的人终于察觉了这边的情况,连忙赶了过来。 领头那个看起来像是办理入住手续时候的经理,后面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看起来气势汹汹的。 到了近前,酒店经理笑眯眯地开口,“几位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这里不对外开放的。” 花岁辞微微挑眉,“不对外开放吗?” “当然,这是我们酒店的内部通道。” “哦。” 酒店经理显然没料到花岁辞他们这么好说话,反应过来后笑着伸手,让人带路请他们离开了这里。 跟酒店经理擦肩而过的时候,花岁辞在空气中抓了一把,看起来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直到脱离了保安的视线,花文鸿才用眼神询问自家姑奶奶这是什么情况。 花岁辞摇了摇头,又往外走了一段距离,她才出了口气,“太臭了。” “啥?”花文鸿一脸懵,他的鼻子也没坏啊,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走在两人前面的云中原回头,他也没闻到。 花岁辞搓了下手指,“你们没闻到正常。” 花文鸿:总觉得又被姑奶奶给嫌弃了QAQ 那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云老师,终于找到你了,快来快来!” 云中原说了声抱歉,连忙跟着她走了。 留在原地的花岁辞回头看向花文鸿,“这个云中原,是什么样的人?” 花文鸿一时间没明白姑奶奶问这个的意思,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姐是他粉丝,云中原是大学被发掘的非科班出身的演员,很有天赋,也非常努力,出道第一部戏就拿了当年的最佳新人以及最佳男主角两个奖项,后面三年更是扶摇直上。但是三年之后,云中原突然被爆出各种黑料,虽然最后被证实是假的,但是也确实没有人再找他拍戏了,基本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那你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花文鸿有些迟疑,“是有资本在背后操纵?” “可能吧”花岁辞看着云中原离开的方向,“你说他是佳佳喜欢的演员?” “对,我姐一直都喜欢他演的戏,出道的第一首歌就是唱给他担当男主的电视剧,后来他被黑,我姐还伤心了很久。” 花岁辞点点头,“告诉佳佳,她喜欢的演员没有问题,是有人偷换了他的运气。” 说完后花岁辞就朝着前面走去,留下傻眼的花文鸿。 花岁辞二人回来后发现花宁跟景知远都不在房间里了,随手抓了个路过的节目组人员问了才知道,他们去完成酒店方面的任务了。 “你是花宁的助理对吧?酒店这边本来就是有一个大型真实场景的剧本杀活动,嘉宾们可以自由探索的,节目组跟他们合作修改了一下剧本,花宁现在好像去了后面的花园。” 花园。 花岁辞道谢之后,揪着花文鸿就按照之前的路找了过去。 另外一边,花宁和景知远两人在中途组了队,他们的任务虽然不一样,但是目的地是一样的,加上花宁确实有点怂,所以就默契地走在了一起。 两人走着走着发现身后的摄影师不见了,顿时停下了脚步。 花宁终究是入了门的,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唰”地一下子从口袋里掏出来符咒,神情严肃地看着周围。 景知远立刻拿出手机想给花岁辞打电话救命,结果发现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在这样的情况下,普通人的第一反应是转头就跑,但是景知远生生把这个想法按住了,如果他真的跑了,不说可能会遭遇的危险,就单单留下花宁一人在这里独自面对,他都会恨死自己。 景知远捂紧了自己的口袋,沉声说道:“我有你姑奶奶送的符,能保证不拖你后腿。” 花宁轻笑了一声,“这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虽然没多大本事,但是我家姑奶奶在这儿啊,就算……” 一阵阴风袭来,花宁话还没有说完,就下意识扔了张符出去,手臂粗的紫色雷电凭空出现,劈在了两人身前的空地上。 第26章 姑奶奶牛啊!! 还在朝着花园走的花岁辞猛地抬头,她身后的花文鸿也见到了那边的雷电一闪而过,顿时心头一紧。 “姑奶奶?” “果然出事了。” 花岁辞抬手以灵力化刀,看得花文鸿瞳孔骤缩。 卧槽!姑奶奶牛啊!! 那扇被花岁辞注意到的门猛地大开,阴气裹挟着腥臭向着花宁与景知远袭去。 花宁像天女撒花一样疯狂的扔着符纸,甭管有用没用,反正他家姑奶奶说了,遇到事儿不要心疼符咒,直接扔就完事儿了。 扔扔扔! 腥臭的气味实在是难闻,两人都是忍不住干呕。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背后的酒店经理,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拍景知远的肩膀。 耀眼的白色光芒一闪而过,花岁辞手持大刀直接劈了过来! 酒店经理躲闪不及,被砍断的手臂掉在地上后,血肉竟是在顷刻间消失不见,只留下森白骨头。 花岁辞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再次提刀而上,酒店经理迅速后退,然后绕了个圈继续朝着景知远伸手,好像断掉的那条手臂并不是他的一样,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但是酒店经理的手刚刚触碰到景知远的肩膀,强悍的灵力直接将他弹飞。 花岁辞毫不迟疑,以灵力在空中画符,顷刻间符已成形! 酒店经理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对于扑面而来的符咒,没有了抵抗的能力。 符咒接触到酒店经理的瞬间,后者就爆发出一阵惨叫,那些裹挟着腥臭的阴气顿时转头朝他涌去。 看着那些阴气一点点修复酒店经理的身体,花岁辞点点头,确实不是她的错觉,这人就是臭的要命。 这回花文鸿也闻到了,而且嗅觉更加灵敏的他,受到的刺激更为强烈,忍不住扶着墙呕吐起来。 花岁辞收回了以灵力化成的大刀,略微有些可惜,如果她的武器还在手里,效果比这还要好。 酒店经理被阴气修复了部分身体后还妄图挣扎,花岁辞看了他一眼,“别挣扎了,没有感受到你越挣扎力量流失得越快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花岁辞的话,原本酒店经理身上已经被阴气修复的部分重新出现了血痕。 花宁拉着景知远迅速躲到了花岁辞身后,指着那扇大开的门高声道:“姑奶奶,那个怎么办?” “我去看看,你们守着他,敢跑就扔符。” 花文鸿听到后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更多的符分给了花宁和景知远,然后警惕地盯着那努力想要站起来的酒店经理。 花岁辞转身朝着那扇门走去,夹杂着腥臭的阴气试图袭击她,却被她挥挥手打散。 走进门里,花岁辞突然感受到一股悲凉涌上心头,她轻叹了一声,“你们也不甘心吧?” 点点荧光在漆黑的屋中飘起,花岁辞伸手一指,“他就在外面,再不能控制你们。” 阴气自花岁辞身边呼啸而过,却并没有挨到她半点身子。 那其中,有怨恨,有决绝,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花岁辞不愿意去感受。 外面酒店经理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花岁辞调转脚步出来,面对三人组询问的目光,她平静地将自己的猜测道来。 酒店经理本身也不能称之为人了,或者说,他体内的不是他原本的灵魂。 “夺舍?!”花宁脱口而出。 “差不多,他用尽办法将被吸引到这座以恐怖为主题的酒店中来的游魂困住,然后抽取他们的阴气为他所用,那些腥臭的气味,大概就是他的手段吧。” 景知远举手,“我们这边闹的这么大,为什么节目组的人还没有发现?” “可能是发现了但是找不过来吧,这一片的磁场很乱,要不是有你在,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听了花岁辞的话,景知远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好吗? 花岁辞看到他的神情,想了想又掏出来一张符给他,“那张用过一次了效果会大打折扣。” 景知远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不过那张他也没扔,留着万一有用呢? 他们的手机还没有信号,那边的酒店经理已经奄奄一息了。 花宁迟疑着开口,“真的不用救他吗?” 花岁辞没抬头,“他本身就不是人,自己欠的债当然要自己来还,救他干什么?” “可是这酒店……” “酒店又不是他的。” 花宁眨眨眼睛,对哦。 外面的导演和节目组工作人员确实快急疯了,还有他们的三位队友,也是暂停了拍摄在不停地找人打电话,结果一直都没有打通。 “要不报警吧?”有人提议。 “不对啊,花宁的两个助理也不见了。” 之前遇见过花岁辞和花文鸿的工作人员迟疑着举手,把事情说了一遍。 “可是,后面的花园我们已经找过了啊……” “再去找找吧,万一有什么地方疏漏了呢?” 没等他们找过去,花宁和景知远就自己回来了,三位队友直接扑了过去。 “你们躲哪里去了?!吓死我们了!” 在回来之前两人就商量好了借口,花宁摊了摊手,很无辜地说道:“我们正常在做自己的任务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导演摆手,“你们没出事就最好。” 景知远开口,“导演,我总觉得酒店里不太对劲,要不咱们今天先不拍了吧?” 花宁跟着点头,“对,我也觉得,一进来就很不舒服。” 旁边勾着他脖子的队友大声笑道:“小花,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花宁轻啧了一声,“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可不是以前的花宁了,他什么场面没见过?笑死,他会怕? 酒店大厅的白色窗帘突然无风自动,花宁立刻跳到了景知远身后。 景知远满脸无语,这家伙之前保护自己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怎么现在就怂了? 花宁的队友笑得更大声了,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是忍不住笑了,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还留在后面花园的花岁辞看着那盘绕在奄奄一息的酒店经理头顶的一团阴气,想了想去找了个空瓶子过来,“你们先住这里,有空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送你们下去投胎。” 第27章 姑奶奶彩虹屁第一吹 半夜接到电话开车赶来的钟肃一路上都在思考,他一个华北区负责人,怎么就成了个跑腿的了。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看着这装修风格充满了各种恐怖元素的酒店,钟肃拍了拍额头,要不是接到的是花岁辞的电话,他真的会以为这是有人在逗他玩。 花岁辞出门看到他,对他招了招手,“正好你是荀家的,问问他们那边能不能派个人出来处理下这边的事情。” 钟肃关车门的动作一顿,“怎么回事?” “里面有他们祖宗的东西,我瞧着像是荀家的,之前就他们家最讲究,还得穿一样的衣服。” “我能看看吗?”钟肃的神情异常严肃。 “看呗。” 那是件曾经浸透了血的长衫,已经看不出来当年的颜色,而长衫袖口和下摆处,各有一个荀字。 钟肃捏紧了手里的长衫,确实是荀家的衣服没错。 他当即拍了照,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长衫叠好。 团综的导演本来还很头疼要不要继续录制下去,打算跟SEVEN的经纪团队沟通的时候,警方出现了。 好,这回是真拍不下去了。 大巴车把节目组的人都拉回了他们本来该住的酒店,留下了花岁辞等人跟钟肃的人做笔录。 特事处的人是跟着警方一起来的,毕竟在普通人那边,警察更好出面。 听完花宁和景知远的叙述,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了靠着墙看星星的花岁辞。 钟肃对他们打了个手势,走到花岁辞面前沉声道:“我跟荀家那边沟通了一下,他们很快会派人来,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你……” “我欠荀家一个人情,他们来了直接找我就是。” “谢谢。” 他们只见到了满地的符纸,却不知道花岁辞以灵力化刀的震撼场面。 在花岁辞等人也离开了之后,特事处的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觉得最近一直在刷新自己的见识。 这要是在以前,谁能把符纸当白纸撒一地啊! 花宁:哎嘿! 景大哥给团综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也是自家旗下的,所以能给的都是最好的,后面得知花岁辞也会去之后,还追加了一套总统套房。 花岁辞第一次住酒店,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有些感慨。 门铃被按响,花宁探头进来,“姑奶奶,吃夜宵不?” 花岁辞微微挑眉,“不是说你们作为明星要保持形象,不能吃夜宵吗?” “您怎么知道?谁说的??” “佳佳。” 花宁嘿嘿笑了笑,“我们还行,吃多了会自觉去健身房,这几天拍团综肯定会很累,稍微吃点也没问题啦。” 看到自家姑奶奶点头,花宁立刻招呼身后的好友带着他们的夜宵钻了进来。 景知远主动解释道:“他们怕助理打小报告,所以商量好了要来你这里吃。” 另外三位队友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对着花岁辞打了招呼。 花岁辞不太在意,点点头就示意他们坐下。 SEVEN的队长也是他们五个人中年龄最大的,他很好奇花岁辞跟花宁之间的关系,真的是姑奶奶吗?这辈分差距也太大了吧? 花宁已经忘了当初刚得知花岁辞是自己姑奶奶的时候他有多别扭了,现在,他家姑奶奶就是最强的!他就是姑奶奶彩虹屁第一吹! 花岁辞拿出了几张符咒,当场折成了三角形,依次递给了他们三个人,算是见面礼。 三人对视一眼,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吃的正开心的花宁,这是什么情况? 察觉到他们的视线,花宁抬头,“看我干什么?” “这个……” “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都给你们了,留着呗。” 花岁辞没在乎他们在说什么,专注的剥着面前的小龙虾,还是现在的孩子们会吃啊,看看这些东西,哪是她那个年代能吃到的。 景知远一直注意着她,察觉她对于小龙虾的喜爱后,也动手帮她剥了起来。 看到面前突然多出的一盘剥好的小龙虾,花岁辞略微有些意外,抬头跟景知远对上目光,后者笑眯眯地点头。 他们吃完就走了,景知远走在最后面,花岁辞见了他一声,“早点睡,明天记得带根红绳。” 景知远不明白她让自己带红绳的意义,不过还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在花宁他们离开后,花岁辞对着瓶子想了许久,起身下楼,打车去了郊区。 她一上车就对司机说找个偏僻的地方,越偏越好,最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把司机吓得不行。 等到花岁辞下车,司机直接一脚油门开车跑路,不跑不行,大晚上的太吓人了。 花岁辞拿出瓶子,里面悬浮着一团常人看不见的黑雾,黑雾其中,就是那些被酒店经理当做养料的游魂。 瓶盖拧开,黑雾飘出,有些魂魄已经不全了,在报完仇之后,都是浑浑噩噩地飘在空中。 有尚能保持清醒的老鬼对着花岁辞深深鞠了一躬,表达感谢。 花岁辞拿出提前画好的符咒,在附近布了阵,将周遭的阴气引来,为他们修补魂魄。 其实他们花家不擅长这些,但是她十五岁那年下山,遇到了差不多的情况,跟她一起历练的苏家人教了她这个阵法。 花岁辞静静地站在旁边,这本不是她该做的事情,但她就是想做。 天快亮的时候,花岁辞撤了符咒,把它们重新装回了瓶子里。 附近的阴气都被花岁辞引了来,天亮后这一片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花岁辞打车回了酒店,刚下车就遇到了出来晨跑的花宁和花文鸿。 看到她从外面回来,兄弟两个还有点奇怪,“姑奶奶,您这是干什么去了啊?” “给它们修补魂魄”花岁辞指了指瓶子,“你们跑步回来记得来找我。” “好嘞。” 花岁辞一夜未睡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等到兄弟两个晨跑结束,气喘吁吁进来的时候,她也正好做完早课。 花宁拿起毛笔的时候还有些迟疑,“姑奶奶,我看人家画符之前都得沐浴焚香找找感觉,我这么随意,真的好吗?” 见识过花岁辞真正随意画符姿态的花文鸿默默看向了他,弟啊,等着以后大开眼界吧。 第28章 加强改良版转运符 “让你画就画,如果你在对敌的时候无符可用,敌人恶鬼也会给你沐浴焚香找感觉的机会吗?”花岁辞皱眉看着花宁,反问他。 花宁“啊”了一声,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是他只是对照姑奶奶的符临摹过,没真正学过该怎么画符啊。 花岁辞示意他画就行了,不要想那么多。 既然姑奶奶都这么相信他了,他花宁也不能辜负姑奶奶的信任。 莫名的中二之魂在花宁身上熊熊燃烧,他握紧毛笔,认真郑重地下笔画符。 看着他跟打印机似的完美复刻了自己画过的符咒,花岁辞挑了挑眉。 还是挺可惜的,如果能早一些接触这些东西,以花宁的天赋,现在估计能跟钟肃一较高下了。 花宁画完后一脸的求夸奖,花岁辞也没有吝啬,点点头开口,“很好。” 花宁顿时握拳,“yes!” 知道他拍戏的时候也没有放下学习画符的事情,花岁辞还有点小惊讶,不过随即她就笑了。 如果一个人空有天赋却不努力的话,那这天赋也没多大作用。 虽然在团综录制的第一天晚上就出现了那样的意外,但是该录还是要继续录的,节目组连夜修改了方案,将第二天的运动项目果断改成了室内的,就在酒店的宴会厅举行,酒店是大老板家的,这样总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花岁辞拿了口罩戴上,跟花文鸿一起站到了工作人员这边,看着他们在镜头前一边吃早餐一边做游戏。 其实从他们推开宴会厅的门开始,就已经是在直播中了。 一夜未见,粉丝们依旧十分激动和兴奋,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起。 但是等到飞行嘉宾出场的时候,直播间里很多人刷起了问号。 导演这边是开着直播间实时监控着画面的,站在后面的花岁辞也看到了屏幕。 飞行嘉宾正是昨晚见过的云中原,他笑着跟所有人打了招呼,然后加入到了花宁和景知远的队伍中去,形成了3V3的局面。 云中原的情况花岁辞昨晚就看出来了,被人偷换了运气的可怜娃。 看着直播间的那些弹幕,花岁辞手指微动,以灵力画了道符,然后弹到了云中原的身上。 正要开口说话的云中原突然一个激灵,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花宁朝着自家姑奶奶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花宁、景知远和云中原的三人组合非常养眼,在问答挑战环节更是没给对面一点儿机会。 SEVEN中年龄最小的周青哀嚎了一声,“明明大家都是大学生,为什么你们脑子转那么快?!” 花宁笑眯眯地看向他,“弟弟,你要知道,大学生也是有差别的。” “不行不行,扎我心了”在队伍里一向喜欢跟着花宁耍宝的安明月捂着胸口,做出一副搞怪的样子来。 直播间有人特意去查了一下云中原的学历,这才发现他在读完大学出道后,还去考了研,甚至一年就上岸了。 团综的游戏环节顺利进行着,花岁辞靠着墙壁闭目养神,对现场和直播间发生了什么都不太在意。 景知远特别听话的戴了红绳,跟白皙的肤色形成了特别鲜明的对比。 他们在这边玩游戏,那边花岁辞收到了钟肃的消息走了出去。 钟肃来跟她同步酒店那边的事情,那家以恐怖为主题的酒店已经营业三年多了,酒店经理一直都在,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是个正经人类。 “我们调查和询问了酒店的所有员工,发现酒店经理在这之前大概一个月才有的异常表现,但是都被他糊弄过去了。” “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最擅长迷惑人心”花岁辞嗤笑了一声。 钟肃点点头,迟疑了一下,才问起那些被她带走的魂魄的事情。 花岁辞看了眼他,淡淡地开口,“他们现在大都魂魄不全,必须温养一段时间,不然下辈子不是傻子也得是瘸子。” 昨天晚上钟肃联系了荀家那边,顺便问了问关于花家的事情,那边没跟他细说,只让他以平常心对待,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钟肃看看花岁辞,后者也看了看他,“还有事儿?” “现在没了。” “哦,那我走了。” 花岁辞回到宴会厅这边,他们的游戏还在进行,花宁单手撑在桌子上,直接就跳了过去,一把扯过了目标旗子。 花宁的动作实在是太帅,花岁辞看到屏幕上粉丝密密麻麻的弹幕,大多数都是在夸花宁的,不禁轻啧了一声。 上午直播结束后,一个话题挂上了热搜。 是有人在抨击团综节目组为什么要选择云中原作为飞行嘉宾。 似乎是有预谋有组织一样,他们列出了云中原那些“耍大牌”的黑料,想要以此来让节目组把他从节目中踢掉。 正在吃饭的云中原看了看手机,他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情况。 花岁辞也正在看手机,不过她看的是花文佳发过来的消息,后者知道了自己偶像是被人换了运气,不想看他继续这样被人污蔑和指责,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花岁辞拿起自己的饭走到了云中原对面坐下,见到是她,云中原愣了愣。 “你好,云中原,你知道你被人换了运吗?” 云中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花岁辞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她看到云中原拿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知道他这回理解了,“就是字面意思。” 云中原很想告诉自己对方可能是在戏弄自己,什么被人换运,就他这个破运气,怎么会有人…… 想到了这三年的种种,云中原脸色一变,不对,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运气这么差的。 花岁辞看着他的脸色变化,微微点头,反应还算快。 云中原不想相信,但是现实告诉他,他不得不信,就是有人对他的运势动了手脚,才让他一夜之间从前途光明的新晋影帝,一步步落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我……”云中原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花宁的助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加强改良版转运符,你可以带在身上试试,万一有用呢?”花岁辞将折好的符纸递过去,轻笑了一声,“有用的话,记得及时付款哦。” 第29章 玄门世家 继节目组找云中原当飞行嘉宾被骂上热搜后,有狗仔拍到了花宁扒在花岁辞肩膀上看手机的照片。 花宁的粉丝一下子就炸了锅,尤其是女友粉,纷纷开骂,还涌到了SEVEN的官博下面,要求经纪团队给个说法。 经纪人看到照片也是一晕,颤抖着手给花宁打电话。 花宁接到电话的时候觉得很奇怪,他这不是在录团综呢吗?经纪人找他干什么? 电话接通后,经纪人都快哭了,“祖宗!你是不是真谈恋爱了?咱之前不是说过吗?谈恋爱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什么?谁谈恋爱了?”花宁一脸懵。 “你啊!狗仔那边照片都发了啊祖宗!” 花宁下意识反驳,“你诽谤,我可是单身好青年!”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什么情况? 花岁辞人不在这里,她刚接到个电话就出去了。 而听完经纪人的话之后,花宁很庆幸自家姑奶奶不在这里,不然他得尴尬死。 “没有,真没有!那是我家长辈!有血缘关系的!” “真的?”经纪人表示怀疑。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已经走到他身后的景知远开了口,“是真的,我作证。” 花宁回头,目光中充满了感激,谢谢兄弟! 花岁辞接到的是钟肃的电话,荀家人来了。 钟肃借用了酒店的会议室,来安排了这次的见面。 推开会议室的门,花岁辞第一眼先看到的不是荀家人,而是那个穿着藏蓝色道袍,扎着高马尾面容清秀的姑娘。 花岁辞走进去,把目光从那姑娘身上移开,投向了坐在她身旁一身浅灰色同款道袍的青年,很肯定地开口,“你是荀家人。” 对方有些惊讶,随即起身对她行了一礼,“荀家荀牧之,见过前辈。” “你认识我?” 荀牧之摇头,“不,但我听过您的名字。” 花岁辞了然,当年她确实给各个世家的同辈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们会对后辈提起自己,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确认过衣服就是你们荀家人的了?” “是,确认了,是我曾祖的弟弟,当年他随族人下山抗敌后失踪,再没了消息。” 荀牧之的神情有些哀伤,下山抗敌后没回来的何止这一位啊。 花岁辞示意对方坐下,“荀牧之对吧?当年玄门之变,包括有关我花家的事情,你们了解多少?” 在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花家人之后,荀牧之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不过当年他人还没有出生,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家中长辈那里了解到的,开口的时候就带了几分谨慎。 花家在当年抗击外来侵略者的战争中损失最为惨重,几乎死伤殆尽,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人盯上是必然的。 在那么多玄门世家中,花家是曾经独占鳌头的存在,道法、武器、古籍,每一样对于那时候的花家来说,都是催命符。 好在花志灵,也就是现在的花老爷子反应迅速,及时将家中物品转移,并且部分上交博物馆,才堪堪保住。 不是没有人想过偷偷上云沂山,但是一进云沂山就迷路,转了几天几夜都找不到花家宅子所在,更不要说进去找东西了。 花岁辞颔首,花家曾经出过一位在阵法上有着惊艳绝伦天赋的祖宗,他将整座云沂山都笼罩在阵法之下,以保护家人。 “后面玄门起了争端,宋家坚持入世,我们家长辈劝说无果后,带着剩下的族人隐居休养生息。二十年前,我父亲下山历练,意外发现世间变化,自那之后,包括我们荀家在内的一众玄门家族,也逐渐派弟子入世,接触新鲜事物,同时……赚钱养家。” 最后一句荀牧之不想说的,实在是有些尴尬。 不过花岁辞的神情倒是没有任何变化,无论放在哪里,赚钱养家都并无不妥。 “至于当年争端的真相”荀牧之略作停顿后摇头,“我这一辈并不清楚,只知宋家似乎是做了什么让我家长辈极为厌恶的事情?” 花岁辞点头后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女生,“苏家的?” “是,苏家苏妙荷见过前辈”一样的行礼姿态,不过多了分其他的情绪。 花岁辞若有所思,“我记得之前在医院碰见的那个孩子,也是姓苏?” 苏妙荷点头,“她是我堂妹,堂妹母亲十年前莫名其妙陷入昏迷,我们两家翻尽古籍药典也没找到解决的办法,她学医也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够治好自己的母亲。” “所以那张镇魂符,有用?” “是”苏妙荷很郑重地对着花岁辞再次行了一礼,“虽然说婶婶还没有醒,但是一切生命体征都在恢复正常。” 花岁辞曲起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笑着说道:“镇魂符不治病,只能保住她的魂魄不受侵害,哪天我去看看她的情况,说不定能有办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苏妙荷和荀牧之对视一眼,说不惊讶是假的,避世隐居这几十年,玄门发生了太大的变化,基本都是各扫门前雪,也就他们两家离得近关系深,才能互相照应。 “怎么?怕我对你们家族不利?”花岁辞挑眉。 荀牧之连忙摇头,“不是,只是……” “只是家族许久未有来客,我需要向家中长辈知会一声。” “可以。” 留下他们,花岁辞自己起身走了,再去看看花宁那边的情况。 原本端正坐着的苏妙荷在花岁辞走后像是突然泄了气一样,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牧之哥哥,我这么擅作主张,我爸不会打死我吧?” 荀牧之笑了,“不会,前辈的名号在我们两家中很管用,我曾祖还是前辈的迷弟。” “哇,你这么说你曾祖,他知道吗?” “那大概是不知道的。” 花岁辞回到宴会厅后,发现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不由得脚步一顿,这是怎么了? 花宁回头,纠结着要不要跟姑奶奶讲这件事,莫名其妙就跟自己这个小辈传了绯闻还被骂,他怕姑奶奶暴走把自己搞死。 怕归怕,花宁还是硬着头皮讲了,讲完后迅速跳到了景知远身后,以他做盾牌,姑奶奶要是动手的话,还能挡一挡。 第30章 驭鬼 《玄学姑奶奶下山卖符,全网争抢》全本免费阅读 现场不少人看着花宁的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花岁辞和景知远也是一样,一个是觉得自己在小辈眼里这个形象是不是有点错误,一个……好吧景知远已经习惯了。 花岁辞没好气地开口,“你出来,我跟你聊聊。” 花宁蔫头巴脑地跟着自家姑奶奶出去了,看得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又是一阵新奇。 只是没过一会儿,花宁就昂首挺胸的回来,看着不太像是被训过的样子。 花宁当然没有被训,他还知道了自家姑奶奶不是那种暴脾气的人,跟他爷爷他爹一点儿都不像。 SEVEN的官博也更新了一则公告,内容就是根据花宁的话写的,表示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血缘关系,且女方是花宁长辈,并不存在粉丝口中的,谈恋爱且隐瞒不报的事情。 有部分女友粉还是不肯相信公司的公告,但是大部分粉丝相信了,所以她们的诉求就被压了下去。 经纪人看舆论已经被解决,顿时挽起袖子转头去找那个狗仔的麻烦了。 经过这件事,一整个下午花岁辞都在看花文佳给自己发过来的娱乐圈内各种狗血绯闻,看得她是啧啧称奇。 今天晚上节目组倒是没搞事,把他们带到了海边,要来一场海边烧烤,场地、材料等一应物品节目组提供,但是想要吃上并且吃好,那就得看嘉宾自己的了。 花宁几个人都是不会做饭的,所以在听完导演的话之后,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云中原。 这几年没什么工作的云中原最大的爱好就是琢磨美食,收到弟弟们求助的目光后,他当仁不让的成为了今晚的大厨。 直播间突然涌入了另外一批人,她们不说话,不刷屏,就默默地看着。 她们是云中原的粉丝,是这三年来一直支持他相信他的粉丝,现在看到他重新出现在节目中,哪怕只是一期飞行嘉宾,她们能看到他好好的,就很放心了。 花岁辞站在工作人员中看了一会儿,就对着花文鸿招了招手,带他走到了另外一边。 漆黑的夜伴随着海浪的声音,花文鸿跟在姑奶奶身后慢慢走着本来还挺享受的,结果看到突然出现的花衬衫鬼,吓得他险些转头就跑。 花岁辞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把目光转回到花衬衫鬼身上,“我以为你是地缚灵出不来。” “那不是”花衬衫鬼还挺骄傲,“我是地缚灵能比的吗?”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花衬衫鬼嘿嘿笑了两声,“大佬,我就是来跟您说一声,那个姑娘的事情解决了,警方找到了凶手作案的证据,正在依法提起诉讼。” 花岁辞想起了那个穿着洋装裙的小姑娘,她是前几天被花文佳科普的,那种裙子叫lolita,女生们很喜欢穿,看起来很精致,很好看。 那边花衬衫鬼还在说着,“小姑娘想看着凶手付出法律的代价后再走,钟队他们也同意了,还答应会帮她照顾她的父母。” 花岁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花衬衫鬼说完没有走的意思,他忍不住飘近了一些,贼兮兮地说道:“大佬,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去,不如您把我收编了吧?” 他这话说完,花文鸿立刻警惕地拉开了自家姑奶奶,一个男鬼对女生说让对方收了自己,这不妥妥的言语骚扰行为吗? 花衬衫鬼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这样的游魂,已经错过了下去投胎的时间,只能逗留在人间,但是总会有消散的那一天,我想……” 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目的,花岁辞倒是明白了过来,自然地接过他的话,“你想找个人给你提供依靠,让你修炼得更为强大对吧?” 花衬衫鬼点头,表示她说的没错。 花岁辞却是皱起了眉头,“你从哪里知道的?或者说,你见过驭鬼?” 她的态度让花衬衫鬼有些迟疑,“是,我见过,大概是三年前吧,我刚从外面回来,就感受到住所附近出现了个强大的鬼,吓得我没敢回去,但是后面我发现,那个强大的鬼,是被人为驭使的,对方笼 第31章 符名,缝缝补补又三年 《玄学姑奶奶下山卖符,全网争抢》全本免费阅读 苏家给的回应很快,随时恭候花岁辞前往。 这是花家现任家主的原话,他说,如果真的是自己知道的那个花岁辞,那余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再担心了。 新晋网瘾少女花岁辞的第一反应是,“你们那里有信号吗?” 苏妙荷和荀牧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 “那就好。” 花岁辞把花文鸿留在了节目组这边,同时告诉景知远,手上的红绳不要摘。 景知远低头看了看手腕,如果不是这根是他让助理找来的最普通的红绳,花岁辞这么嘱咐,他都要怀疑这上面附加了什么咒语。 苏家也在山上,不过这座山没有云沂山大,更没有云沂山的风景好,最起码花岁辞是这么认为的。 在苏妙荷的印象中,自家的大门很少像现在一样齐整整的打开,上一次还是她曾祖去世的时候,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花岁辞神色轻松,她又不是没来过苏家,只是之前来,要么是翻墙,要么是打架,这次是她下山后代表花家第一次拜访其他玄门世家,还是要正经一些比较好。 一身深灰色道袍的老人身姿挺拔地站在最前面,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盘在头顶,看起来精神抖擞,气色比花家老爷子好多了。 老人也是见过花岁辞的人,那年花岁辞把他家不可一世的小叔按在地上揍,给他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老人对着花岁辞微微行了一礼,“前辈。” 花岁辞回礼,“花家花岁辞,前来拜访。” 再一次听到花家二字,苏家家主也很是感慨,他和荀家那个都以为花家会就此一直沉寂下去,却没想到花家那位最惊才绝艳的人物出现了。 苏衣衣收到消息提前赶了回来,看着花岁辞满是激动。 花岁辞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床上的女人身上,除了身体瘦得不像正常人之外,脸色倒很红润。 “是镇魂符的作用,在这之前,我妈妈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苏衣衣轻声说道。 花岁辞凑近,随即皱起了眉头,“你们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她陷入昏迷是因为魂魄受损?” “魂魄受损?”拄着拐杖的男人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花岁辞,“怎么会?” “怎么不会?镇魂符最大的作用就是在魂魄之上,这么多年,别说醒不过来,她能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奇迹了。” 花岁辞看向苏家家主,很不解,“你们居然真的没有人看出来?苏家传承也断了吗?” 苏家家主叹了一声,“没有,但是也丢了很多古籍,您敢信吗?单单是那张镇魂符,就再没人能画的出来。” “那场战争,掏空了我们的所有。” “苏见恒曾经给我看过一本你们苏家的符咒古籍,明天默写出来给你们”花岁辞说的毫不犹豫。 苏见恒,苏家家主的小叔,被花岁辞按在地上揍的人,也死在了那场战争中。 在场的所有苏家人都是忍不住震惊地看向花岁辞,怎么会有人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可是一本已经失传的古籍啊!换谁不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她就这么说还就还了?! 花岁辞看着他们的表情也很诧异,“干什么?你们苏家的东西,不要吗?” “要!”苏家家主反应了过来,花岁辞不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她是花家人,不会跟他们玩那些弯弯绕绕,她说给,就一定会给。 女人的情况镇魂符只能起一半的作用,花岁辞仔细想了想,在脑海深处扒拉出来了一个很冷门的符咒。 那个符咒有个非常接地气的名字,缝缝补补又三年。 花岁辞神情淡定,这名字可不是她起的,她小时候在书上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是叫这个了,好像是她家不知道那个祖宗的恶趣味。 缝缝补补又三年,不是说一张符咒的效果只有三年,而是这三年时间能修复好伤者的魂魄。 听完花岁辞的解释,在场苏家人无一不感到震惊和激动。 苏衣衣更是抱着自己的父亲落泪,妈妈有救了!! 看到花 第32章 勇于创新的精神 《玄学姑奶奶下山卖符,全网争抢》全本免费阅读 得知自己武器的下落,这对于花岁辞来讲是意外之喜,但是同时也加深了她的疑虑。 如果是花长风亲自送过去的,那就是在她闭关后没多久,战争爆发前。 所以,还是全家人一起把自己给算计了吧? 花岁辞微笑。 “不过,你家那个小姑娘不错。” 苏家家主了然,“您说的是妙荷吧?那孩子确实天赋很好,可惜生不逢时。” 对此花岁辞还挺感同身受的,毕竟她家那三个,也是一样。 “比我们家好多了,介不介意我跟她聊聊?” “当然不介意。” 苏妙荷跟花岁辞面对面坐下的时候还很惊讶,她不明白这位为什么会想见自己。 “听说你很喜欢画符。” 说起画符,苏妙荷的眼睛明显一亮,“是,我觉得画符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创新,发展出不同种类和作用的新型符咒。” 花岁辞对她说的创新也挺感兴趣,“说说看。” 苏妙荷“唰”地一下子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符纸,“前辈!这是我之前画过的一个符,名字是跪下叫爸爸符,效果作用跟名字一样,您帮我看看!” 跪下……叫爸爸?? 花岁辞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玩的?她觉得缝缝补补又三年这个名字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这还有一位起名和发明鬼才在等着自己。 花岁辞第一次接过符纸的手是带着一点颤抖的,“你爷爷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不知道”苏妙荷连忙摇头,完全没了之前见面时候的端庄。 符没什么问题,确实能用,但就是这个作用,花岁辞真的有点接受无能。 但是她选择尊重。 花岁辞轻咳一声,“可以把这张送给我吗?” 她想找机会试验一下。 “当然可以!” “作为交换,这张加强改良版转运符,送给你。” “好!” 花岁辞还挺喜欢苏妙荷的,不仅是她的天赋,还有她的性格。 嗯,尤其是这种勇于创新的精神。 跪下叫爸爸符什么的,也不是常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花岁辞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将那本书上二十一道符,包括步骤全部画了出来,检查无误后,第二天才给了苏家家主。 苏家家主对着花岁辞深深行了一礼,这本书最起码会让他们苏家再延续百年,甚至更久。 在花岁辞想着顺便去拜访一下荀家拿回自己武器的时候,荀家人来了。 荀家家主出面,将花岁辞的武器送了过来。 那是一柄长一米八左右的斩马刀,由花岁辞的父亲亲手为女儿锻造,又在刀鞘外刻上了女儿的名字。 花岁辞伸手接过,轻轻地抚摸着刀鞘,手上微微一动,顿时露出了里面的刀身。 这把斩马刀很不起眼,但却是花岁辞从小用到大的武器。 “这也是,物归原主了”荀家家主感叹着说道。 花岁辞对他点点头,“多谢。” 荀家当年对花家帮助颇多,这点花岁辞也记在心上,只是她没看过荀家的书,不知道哪里能帮上他们。 荀家家主倒不是很在意,“您的出现,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除了花岁辞的武器,荀家还带来了一些当年花志灵拜托他们藏起来的物品,一并全部交给了花岁辞。 在花岁辞要离开之前,荀家家主掏出最新款的手机,“前辈,加个好友吧。” 花岁辞对眼前这个事情的走向感到有些猝不及防,尤其是看到苏家家主也掏出了手机之后。 怪不得苏妙荷说这里有信号,合着大家都很好的融入新时代了啊。 好友加了,两位家主都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真有事情搞不定,还能请这位出手。 东西太多花岁辞一人搞不定,尤其是那斩马刀,她之前被科普了什么叫管制刀具,巧了,这就是。 钟肃的名字第一个出现在花岁辞的脑海里,工具人-钟队再次上线。 接到花岁辞的电话后,钟肃拍了拍额头,表示会帮她安排的,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能吓到普通人。 花岁辞应了,她也不会没事闲到背着 第33章 这是安慰人的话? 《玄学姑奶奶下山卖符,全网争抢》全本免费阅读 在钟肃拿了花岁辞友情赠送的两张符准备离开的时候,后者叫住了他,提醒了一下有关那个花衬衫鬼的事情。 钟肃点点头,“我们会随时监测的。” 景知远还是忍不住来找花岁辞问了关于红绳的事情,他真的很想知道这红绳到底有什么作用。 “没什么,就是一个心理作用。” 景知远满头问号,他期待了半天就这?心理作用?? 一旁的苏妙荷好奇地看着景知远,后者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看了回去。 “你,冒昧问一下,你是景知远吗?” 景知远点头,花岁辞挑了挑眉,“你是他粉丝?” “不不不,我只是在长辈那里听过他的名字跟事迹。” 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在几个玄门世家之间传开了的景知远长叹了一声,这也不能怪他啊。 看到他的神情,苏妙荷出声安慰,“没事,人生短短几十年,很快你就跟他们是同类了。” 荀牧之在她开口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但是捂嘴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花岁辞想笑,她也确实笑出来了,而且笑得很大声。 这姑娘安慰人的话,真是别出心裁。 景知远扯了扯嘴角,“我真是谢谢你了。” 苏妙荷想说不用谢的,但是被荀牧之无奈地用手捂住了嘴,没说出来。 那边花宁大声喊着景知远让他过去为海边音乐会排练,一天天总是往他家姑奶奶身边凑,也不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 花岁辞闲着无事在网上找了SEVEN这个男团刚出道那两年的视频来看,看着看着她刷出来的视频就跑偏了,系统逐渐给她推送粉丝自己剪的CP向视频。 团内5个人,竟然有10个CP组合,妥妥的大乱炖。 花岁辞看得还挺入迷,主要是粉丝们剪的是真好,氛围什么的全都拉满了。 看得太入迷以至于花宁和景知远走过来的时候花岁辞都没动,而且她平板电脑上放着的,正是这两个人的CP视频。 景知远很尴尬,花宁很好奇。 后面走过来的安明月看看他们两个,再看看电脑屏幕,顿时就笑了,“不是吧,你们居然不知道我们组合是有名的CP大乱炖吗?粉丝号称看到哪对嗑哪对。” 景知远满脸震惊,“公司不管吗?” “管这个干什么?反正又不是真的,她们愿意嗑就嗑呗,公司下场反而不太好。” 花岁辞回头看向他们,尤其看了看景知远和花宁,吓得两人各自向旁边跨了一大步,离对方整整四个身位。 景知远当初跟花宁走得近,是因为在花宁身边,他能安心一些,遇到花岁辞之后,确认自己的情况后,他已经在刻意跟花宁保持距离了。 “还说呢,你们两个刚回来的时候,我们都怀疑你们吵架了”周青没好气地说道。 林家骏是SEVEN的队长,他也点了点头,“薇姐还让我多关注一下你们两个,万一你们两个真的吵架了,好及时通知她。” 花宁指指自己,“我脾气这么好一人,能跟人吵架?你们别在我姑奶奶面前污蔑我啊!” 这下所有人都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了他,景知远直接吐槽,“你脾气好?你要是脾气好,那上次从国外回来,在机场跟代拍打起来的人是谁?” 花岁辞“哦吼”了一声,满是八卦地看着景知远,“详细说说。” 景知远看都没看一眼努力对着自己使眼色的花宁,讲起了花宁在机场跟代拍“互殴”的事迹。 就是在花岁辞下山前半个月,SEVEN团队前往国外参加某音乐盛典,回来的时候国内是凌晨,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本就让他们疲惫不堪,跟接机的粉丝们打完招呼后就想回去休息。 结果有代拍硬往里面挤,把不少粉丝挤得东倒西歪,要不是有人眼疾手快扶了一下,估计要摔好几个。 代拍就像没看见一样,举着相机几乎是贴脸拍摄,还开闪光灯,一下子就把困得要死的花宁惹毛了。 本来他在飞机上就睡不好,现在正难受着,这代拍还开着闪光灯往他脸上怼,花宁直接把对方的相机拨开,厉喝着让他不要挡路。 第34章 竟然是真的 《玄学姑奶奶下山卖符,全网争抢》全本免费阅读 对于景知远的话,花岁辞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她就当出来散散心换个环境融入社会了,更何况这次她也并非什么收获都没有,她找到了自己的武器和花家的部分物品,还重新让花家的名字在玄学界响起,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值得的事情。 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盒饭,花岁辞转头问景知远吃不吃,后者点头也要了一份。 这边花岁辞在吃着盒饭聊着天很是惬意,那边已经结束录制回到家中的云中原,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在参加SEVEN的团综前有试镜了一个剧组,当时不论是导演还是编剧,对他的表演都给予了肯定的态度和言语,几乎确定就是他演那个角色了。 但是他等了三天,剧组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经纪人也去问了,那边含含糊糊地说不明白,只让他继续等着。 得到这个答案,云中原就明白了,对方这是有了别的想法,不想用他。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他都已经习惯了,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陪着自己东跑西跑的经纪人。 这次录完SEVEN的团综后,他打算歇歇再去试镜其他剧组的,但是他刚到家没一会儿,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原哥!剧组那边有回复了!就是你!那个角色就是你的!让我们现在过去签合同!!” 经纪人说等下过来接他,让他好好收拾一下就挂了电话。 云中原站在那里很久,突然反应过来拿掉了手机壳,露出里面折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是花岁辞给他的。 竟然……是真的吗? 云中原想起来自己加了花岁辞的好友,连忙把事情给她发了过去,然后忐忑的等着回复。 不过五分钟,花岁辞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最近注意你身边或曾经跟你有关系的人,哪个最倒霉,大概率就是他。】 看到这一条,云中原握紧了手机,他会好好看着,看看究竟是谁害得他到这样的地步。 节目组这边,花岁辞收好手机看向了那边准备正式开始直播的花宁等人。 这两天他们把所有的曲目都排练了一遍,那认真的样子确实挺感染人的。 花宁他们五人能从一众练习生中杀出组成团队出道,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出众的颜值,更重要的是,五个人里面两个人出身专业的音乐学院,安明月学了十五年的舞蹈,老师推荐他去华夏顶级的舞蹈团,但是他转头就来追逐自己的音乐梦想了,把老师气得不行。 至于花宁和景知远,两个人虽然不是学音乐的,但是声音跟乐感也是非常有天赋。 这样的五个人最终组团出道,仅三年就已经横扫国内外的男团市场,颜值、实力、努力、人品全都在线,粉丝喜欢他们也是值得的。 花岁辞一开始不太理解花宁为什么要做这些,不过花家从来不干涉晚辈的选择,她也就没说什么。 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看到花宁为了改编歌曲一遍又一遍的磨,甚至凌晨两点多还不睡觉,就为了把歌曲改好,这个专注的劲头,让花岁辞忍不住点头和为他鼓掌。 花云策的电话在录完团综的这个晚上打了过来,花岁辞正在吃着烧烤,听到他的话就轻笑了一声,“对方身后肯定还有别人,像这种事情,他们不会直接出手,太傻。” 花云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现在出手打掉了对方一颗棋,好歹能让对方损失一些,不一定有多大,但是最起码能让他们认识到他和花家不是他们能手拿把掐的。 “左右现在有我在,你就去做吧。” “好,拜托您了。” 花岁辞放下手机,继续专心致志的吃烧烤。 她少年时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小伙伴们一起去打猎然后烤来吃,不用多少调料,撒一点盐就够了。 景家大哥那边想请花岁辞过去景家一趟,但是被花岁辞拒绝了,给景知远压制他的体质,完全用不到那么麻烦。 得到拒绝的答案后,景大哥放下手机,平静地看向坐在自己办公桌对面的中年男人,“刘道长 第35章 都这么想喝符水? 《玄学姑奶奶下山卖符,全网争抢》全本免费阅读 花岁辞对宋家从上到下的印象都不好,长辈喜欢阴阳怪气,小辈嘴欠,小时候每次切磋的时候,她都要揍得宋家人哭爹喊娘。 而且宋家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尤其是对待普通人和一些没有家世背景的道友,恨不得眼睛长在天上,看得人就生气。 宋家有个跟花岁辞同龄的少年,小时候还算是出淤泥而不染,花岁辞勉强能跟他说几句话。但是宋家的教育是真的问题非常大,以至于长大后,这个少年的三观跟其他宋家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更狗血的事情来了,宋家也不知道哪个人抽疯,竟然想让这个少年跟花岁辞联姻,美其名曰年少培养出来的感情是最稳定的,当场就被花岁辞的长辈们打了出去。 但是花岁辞父亲不在家,等他知道之后,一人一刀就上了宋家,愣是直接劈了宋家的大门,自那之后,两家就再也没了来往。 花岁辞讲起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怅然,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花家几人听得倒是热血沸腾,想让花岁辞再讲一点。 “比如什么大战僵尸啊,与恶鬼缠斗啊”花宁很是兴奋,结果就被花岁辞敲了下脑袋。 “你当我是说书的呢?不讲,一边儿去。” 景知远的体质对花岁辞来说真不算什么问题,只是他可能要好好休息,稍微调整一下。 在景知远来到花家的第三天,花岁辞一早起来,想了想还是去洗了洗手,然后才拿起了毛笔。 这次的符难度系数极大,不仅复杂,而且跟那个缝缝补补又三年一样,也是属于花岁辞年少时见过学过,但是长大后一直都没有再动笔画过的符咒。 同样的失败了两次,花岁辞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第一次失败的时候她还停下来总结了一下哪里画错了,但是这次她停都没停,直接开始画第三次。 一气呵成。 花岁辞收笔,看着隐隐泛着金光的符咒满意地点头,好歹没浪费自己的灵力。 符咒拿给了刚睡醒的景知远,花岁辞嘱咐了他两句,“随身带三个月,放哪里都行,三个月后你亲手烧了它。” “然后把符水喝下去?” 花岁辞满脸疑惑,“你们都这么喜欢喝符水的吗?” 景知远轻咳了一声,“难道不是?我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你要是喜欢喝,我也不拦着,但是最好是在医院门口或者是洗手间喝,这样如果中毒了还能及时送医”花岁辞非常真诚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路过的花宁忍不住爆笑出声,却又在自家姑奶奶的眼神注视下,连忙下楼去跑圈。 景知远默默收起符纸,不喝就不喝,他又不是有异食癖。 花岁辞可算揪着一个基础非常好又很有天赋,画符不需要她操心的学生,苏妙荷会认真地听花岁辞的讲解,跟着她画一遍,然后就能自己画了。 但是,这个符能不能用,它的作用是什么,有时候就有待发掘。 花岁辞很不能理解,明明自己画的是一张再正常不过的聚阴符,怎么到了苏妙荷手里,就能画成蹦迪符呢? 苏妙荷也略微有些尴尬,“可能是我哪里画错了吧……” “那你这错的有点儿大了。” 为什么知道是蹦迪符呢? 因为在苏妙荷符成之后想要检查一下自己的作业,然后就“啪”地贴在了花宁的后背上,花宁突然开始在厨房蹦迪,把正在做饭的两个阿姨都吓了一跳。 花岁辞伸手把符纸从花宁后背上揭走,后者立刻就停了下来,然后回头,控诉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苏妙荷。 “喵哥,我知道你可能看我不顺眼,但是……” “等一下”花岁辞做出中止的手势,好奇地问道:“喵哥?” 苏妙荷摊手,“是我名字演变来的,因为这两个字在手机九键上是和妙荷对应的,熟悉一些的朋友就会叫我喵哥。” “很可爱。” 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可爱,苏妙荷有点不太适应。 话题转回到花岁辞手里的符纸上面,苏妙荷移开目光,非常诚恳地认错,“我错了,其实就是想找个 第36章 报警吧 《玄学姑奶奶下山卖符,全网争抢》全本免费阅读 那倒是。 花云策略微有些无奈,已经进口袋了,他也不能当场掏出来,就先留着吧。 花宁扑过来,“爸,我妈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吧,学习结束了就回来。” 掏空了苏妙荷的小包,花岁辞第二天又给她补了进去,不过这回补的是正经的符咒。 苏妙荷学的是真快,看得花家三人直羡慕。 花岁辞回头看向他们,认真地开口,“你们只是基础不同,如果幼年有人为你们打好基础,你们也会像她一样的。你们无需强求自己变得有多厉害,有自保能力就行,其余的交给我。” 在这之前见家中的小辈都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这次花宁的母亲回来,花岁辞想着一定要提前准备好见面礼,不能丢了长辈的面子。 得知她这个想法,苏妙荷举起了手,“前辈!那我们出门逛一逛吧。” “也好。” 花岁辞下山后逐渐喜欢上了轻便的运动服,毕竟现在大家都是这么穿的。 她回头,看到苏妙荷和荀牧之都是一身简便的道袍,不由得有些好奇。 “舒服呀,我之前上大学的时候,还在校园里看到不少人穿汉服呢,我这个算非常简单的了。” 花岁辞看着挽住自己胳膊的苏妙荷,“你上过大学?” “对啊,虽然我们家避世而居,但是送孩子出去读书是必须的,不读书怎么明事理?” 荀牧之也点了点头,正因为出去读书,他们才能有更高更广阔的眼界,才不会被其他事物迷了眼。 花岁辞对此深表赞同,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大学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机会去参观一下。 嗓子好了的花文佳被经纪人拉去参加综艺了,花宁和景知远也因为工作提前离开。 眼看着他们三个要走,花文鸿连忙翻过栏杆从楼梯上跳了下来,“我也去!不能只扔下我一个人啊!” 花文鸿比较担心他家姑奶奶买东西对钱没有概念被骗,但是没想到他们来到的是古玩一条街。 苏妙荷拍拍自己,“我上大学的时候把这一片都摸透了,前辈你放心,绝对不会遇到骗子。” 她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个店主出来了,“哟,这不是小苏嘛,带朋友过来了?要不要先来我这儿看看,最近刚来了一批好活,特别好。” 苏妙荷看向花岁辞,毕竟今天的主角是这位。 花岁辞倒是无所谓去哪家店,点点头表示可以。 店铺的装修很中式,博古架上摆着许许多多精美的工艺品,但是一看就很假的那种。 老板从柜台后面搬出来两个箱子,“新到的,我还没来得及整理,要不是看到小苏你啊,我才不会往外拿。” 苏妙荷小声跟花岁辞解释,她之前跟舍友来过,正好碰到这个老板被职业骗子忽悠,她上来帮忙解了围,后来又来过几次,就跟这个老板熟悉了,他好就好在从不忽悠客人,你看上什么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他只收钱。 花岁辞微微挑眉,看了一眼脸上带笑的老板,发现确实如苏妙荷所说,不是个坏人。 “看来你玄门五术都很精通?” 苏妙荷轻咳一声,“不能说精通,只能是略懂,略懂。” 跟其他同辈她还能装一装,但是面前这位,她不敢啊嘤! 花岁辞蹲下身子,随便从箱子里拿起来个摆件,确实有些年头,但是价值不高。 箱子里的东西都不太适合送女性,花岁辞抬头看向靠着柜台玩手串的老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害,您早说啊,来来来,看看这一盘。” 老板端出来一盘各式各样的手镯、手串,“这些就不是什么有年头的玩意儿了,但是好看,您看看,有相中的我就买一送一,也算是开个张。” 这是一批略微有些做旧工艺的饰品,很复古的款式。 但是…… 花岁辞指着其中一件,“这上面有阴气附着。” 老板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您就别开玩笑了吧,这些都是上周刚打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有阴气?” 其他三人听到花岁辞的话都是围了过来,统一的神情严肃。 花 第37章 这还能是人?? 《玄学姑奶奶下山卖符,全网争抢》全本免费阅读 在花文鸿联系同事的时候,花岁辞又在店内转了两圈,没有再发现什么东西,但是老板一直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她再说出自己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阴气倒是没有,不过花岁辞看上了一把玉梳,不大,成色也不错,拿在手里把玩刚刚好。 花岁辞拿着玉梳晃了晃,“这个多少钱?” “送您了”老板直接说道,“要不是您,我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倒也不至于,就是容易生病倒霉,哦,如果你本来就倒霉的话,那确实比较有生命危险。” 老板苦笑,他觉得自己遇到这样的事,就是已经很倒霉了。 花文鸿的同事来得比较快,恰好还是之前在医院见过花岁辞的一位。 这位同事走完流程,将东西装进特制的袋子里之后,拉着花文鸿走到一边小声问他,“有你们家那位在,还叫我干什么?” 花文鸿拍拍他,“我们家姑奶奶说了,得报警,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看,你刚才就非常专业。” 同事无法反驳,只能默默接受。 老板还是怕,他们走了,万一对方察觉不对劲,来报复自己怎么办? 花岁辞略微有些迟疑,“你有纸笔吗?” “有,什么样的?”老板连忙举手,“黄纸我也有!” 苏妙荷无语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会有黄纸这种东西啊?” 老板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妈买的,没用完就放在我这里了,但是黄纸没有朱砂行吗?” “都行”花岁辞点头,“白纸也行。” 老板手忙脚乱地去掏黄纸,花文鸿凑近自家姑奶奶,好奇地问道:“为什么白纸也行?会有效果吗?” “为什么不会有?”花岁辞反问。 几个人都被问住了,从开始学习画符就用的黄纸朱砂,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们,白纸也行,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花岁辞摩挲着手里的玉梳,轻笑着开口,“不论是黄纸还是白纸,都只是载体而已,重要的是你的个人能力和符咒本身。” 老板已经拿来了黄纸和马克笔,“只有这个了,您看……” 花岁辞毫不在意的将黄纸裁开,拿起马克笔画下符咒。 平安符是最基础的符咒,他们最开始学的就是这个,但是最基础的东西往往是最能考验一个人能力的,因为学的越多忘的也就越多,现在没有几个人愿意去静下心来画平安符,而是把它扔给小学徒。 花岁辞下笔没有任何停顿和迟疑,所有的符咒不论简单还是复杂,全都在她的脑子里。 两张平安符给了老板,花岁辞晃了晃手里的玉梳,“我不白拿你的,正好抵了。” 老板连声道谢。 花岁辞等人前脚走,老板的母亲后面就来了,急匆匆的神情不太好看,“儿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妈这心口突突直跳。” 老板老老实实把刚才的事情讲了,然后就看到他家老母亲一拍大腿,“你这是遇到好心的道长了!” “可那是女……” 老人一瞪他,老板缩了缩脖子没敢讲出来。 后面花岁辞没有再对什么东西有兴趣,陪着苏妙荷等人逛了逛,然后就直奔不远处的商场而去。 因为花岁辞饿了。 看着自家姑奶奶的干饭劲头,花文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姑奶奶是不是从下山到现在还没有去医院做过身体检查?这么吃,真的可以吗? 丝毫不知道小辈正在担心自己的身体,花岁辞吃的非常开心。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逛街嘛。 参加完活动的花宁打来了电话,问他们有没有回家,没有的话等等他,他也要过去。 “你个大明星就别了吧”花文鸿连忙拒绝,他可忘不了去年他们两个出门买东西被狗仔拍到后是怎么被造谣的,现在想想他还心有余悸。 “哇!你敢嫌弃我!” 花文鸿直接把手机给了花岁辞,做出了拜托拜托的手势,想让姑奶奶阻止那二货过来。 接过手机后的花岁辞问了花宁一个问题,“如果是见面礼,你妈妈会喜欢什么东西?” < 第38章 另类的祖坟冒青烟 《玄学姑奶奶下山卖符,全网争抢》全本免费阅读 几人回到花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生胖气的花宁。 花岁辞递上买的冰奶茶,“喝不喝?” “喝!” “那你先回答我,你妈妈喜欢玉石类的东西吗?” “这个……要不您还是问我老爸吧?” 花宁话音刚落,他老爸花云策就从后面走了过来,“问我什么?” “问问我妈喜不喜欢玉石,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花宁拿过奶茶插上吸管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长长的出了口气,爽! 对于自己妻子喜欢什么东西,这点花云策是真的如数家珍,甚至很多男人不懂也不愿意去了解的口红色号,都是非常了解。 苏妙荷忍不住为他点赞,反正她是不了解,了解不了一点儿。 荀牧之无奈地看向她,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花岁辞若有所思的去了一楼书房,这里清理出来后用来存放从荀家送过来的东西。 花岁辞翻出来个木盒子,盒盖上刻画着精美的花纹,里面则是静静地躺着一支玉簪。 将这支灵蛇玉簪拿在手里,花岁辞轻轻地盘了两下,感受着里面淡淡的灵气,满意地点了头。 这支灵蛇玉簪大概率是自家堂哥,也就是花云策的祖父亲手雕的,毕竟家里除了他,也没人有这个爱好。 这样正好。 花宁几人还挺好奇她拿了什么东西的,不过花岁辞没讲,他们也不好去问,只能等着,等到花宁母亲回来揭晓答案。 第二天上午,花岁辞正指导着几人画符的时候,有人敲门来跟她讲,景家的人来了。 花岁辞有些意外,景家的人过来做什么? 急着去看热闹的花宁加快了画符的速度,几乎是在花岁辞跨出书房的同时,他完成了自己的作业。 再一看旁边的苏妙荷,她比花宁还早一步,现在已经跟出去了。 花岁辞看到人之前,以为最多就景知远跟他哥过来,结果没想到,他们家上面两代都来了。 景奶奶一看到她,满是感激地握住了她的手,“谢谢,真的谢谢您。” 虽然自己实际年龄比对方大,但是看到这么一位老人对着自己鞠躬,花岁辞心里还是有点别扭,连忙伸手托住了她。 “不用这样,景知远和花宁是好友,又恰好他的体质我曾见过,有应对之法,要是换了其他的,我也不一定能行。” 花岁辞发誓自己这话真不是谦虚,就像她自己说过的那样,她是人又不是神,不是什么都能做得到的。 景老爷子很是感慨,“要是真有您说的这么简单,知远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今天没有出门访友的花老爷子坐在一旁满眼都是骄傲,就说只要有他小姑姑在,重新将花家的名声打出去毫无压力。 景家带来的报酬不仅仅是支票和房本,还有一份承诺。 只要花岁辞需要,他们会竭尽全力帮忙。 花岁辞很惊讶,景家在外人看来只是有钱而已,但实际上,他们从百年前就开始在各行各业进行投资布局,以至于到了今天,景家的商业版图涵盖了几乎所有行业,不至于每个部分都是行业翘楚,但绝对有他们的足迹。 这样的一个景家,给出了如此郑重的承诺,花岁辞惊讶之余又很无奈,因为她觉得自己给出的那张符,跟这个承诺并不对等。 “可是在我们眼里,它值得。” 说话的人是景家两兄弟的父亲,为了小儿子的身体,他和妻子这些年没少东奔西走,甚至什么都不求,只想让小儿子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辈子。 但是这个简单的愿望,在这之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在得知小儿子的身体问题已经被解决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被骗了,毕竟这样的情况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况且就算是玄门联盟的长老、青云观的观主和广普寺的主持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 但在青云观的观主检查过后告诉他,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在他眼里只有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真真切切地解决了景知远身上的 第39章 我要举报 《玄学姑奶奶下山卖符,全网争抢》全本免费阅读 花岁辞发现苏妙荷这个姑娘除了画各种各样奇怪的符之外,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吃瓜。 各个行业圈子的瓜,她都不会错过。 云中原强势回归的消息,就是苏妙荷跟花岁辞讲的。 拿着花岁辞画的加强改良版转运符,云中原拿到了期盼已久的心仪角色,成功踏出了重回巅峰的第一步。 与之相对的,是他一位好友突然间的倒霉,不仅已经定下来了的合作没了,人还出了车祸。 云中原在得知好友车祸的消息后,是买了鲜花打算过去探望的,但是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爆发的争吵声,而争吵的内容,是他云中原为什么会获得这个角色。 直到这里,他的脑子才嗡地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他刚拿回自己的运势,就有人倒霉的。 【注意看你身边最近最倒霉的那个人。】 花岁辞的言语在他的眼前闪现,云中原紧紧地握着鲜花,满眼冷意。 他没有进去跟他们争吵对质,那毫无意义,反而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要做,就一击必中。 钟肃再次登门,他站在花家的客厅里面,幽幽地叹了口气,他有非常认真的在考虑,要不换个联络专员来吧? 花岁辞走到他面前,“有事?” “介意去跟我的领导见个面吗?” “介意。” 客厅内顿时安静下来,钟肃张张嘴,他是真没想到花岁辞拒绝得这么干净利落。 钟肃无奈,他还想挣扎一下,“为什么介意?” 花岁辞晃了晃手机,“因为我有事要出门。” “那我送你过去,路上讲。” “行。” 苏妙荷从楼上跳下来,“我也要去!” 后面荀牧之和花文鸿一脸的无奈,不是他们没阻止,是真的阻止不了。 花岁辞倒是不太介意,反正如果有实战的机会,对他们来说更好。 既然有了花文鸿会开车,那就不需要钟肃了,后者被花岁辞毫不留情地踢走。 钟肃走之前嘱咐了他们一句,如果发生事情最好是给他打个电话,最起码报备一下,不要不声不响干大事。 花岁辞点头,答应是答应了,但是到时候她能不能想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们要去的是花云策的公司,助理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出于苏妙荷的提议,四人都戴上了口罩,再加上气质也比较统一,以至于他们跟着花云策助理走向电梯的过程中,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前台几个妹子直到他们走进去了,才敢小声讨论。 助理是顾林,也就是香江那一脉花志飞的弟子,之前和花岁辞见过面,是以现在态度极为恭敬。 不恭敬不行啊,这位可是他师父的小姑姑,还是一位大佬。 “老板在办公室,那个玉如意摆件的主人,来了。” 花岁辞听到后笑了笑,“来的正好。” 助理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四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一进去,确实颇有气势。 按照规矩来说,这样的事情苏妙荷和荀牧之不该参与进来的,但是在花岁辞拜访苏家后,苏家和荀家的两位家主开了个会,是直接站到了花家这边,不然也不能让这两个人一直跟着花岁辞。 办公室内的气氛也不太好,坐在花云策对面的男人想尽办法问他有关玉如意和撤销项目的事情,可惜花云策神情冷淡,一点儿想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花岁辞看了眼那人,不认识,身上也没有脏东西,看起来像个跑腿的。 倒是荀牧之眼神有了些许变化,不过他没急着开口,静静地站在后面。 那人看到办公室里来了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勉强维持住笑容,跟花云策提出了告辞。 男人从花岁辞几人身边路过的时候,苏妙荷看到花岁辞手指动了动,似乎是弹出去了什么。 直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苏妙荷才摘下口罩好奇地问了出来。 “没什么,就是怕他跑了。” 荀牧之也开了口,“他是宋家人,但不是本家的。” 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花岁辞挑眉,“你见过?” 第40章 符名,真言 《玄学姑奶奶下山卖符,全网争抢》全本免费阅读 至于举报对方什么,花岁辞转头看向了另外几人,“现在到你们动脑子的时候了。” 花文鸿举手,“最常见的就是举报税收和消防问题,但是这两个,感觉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那你还说出来干什么?” 花文鸿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姑奶奶略暴躁啊。 “现在有个很大的问题,我们并不了解宋家公司的具体情况,无法提出针对性的意见”荀牧之开口。 “上网查查嘛”苏妙荷说做就做,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相关新闻和消息。 别说,还真让她找到了。 几人正坐在金融大厦对面的咖啡厅内,花岁辞只尝了一口咖啡就放下了,她觉得自己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没有这个咖啡苦。 苏妙荷点开论坛,“这是一个业内人士的爆料贴,没点名,但是根据帖子的内容以及下面跟帖的回复,可以推测出应该就是宋家的威盛集团。” “帖子中称,威盛集团常常使用不正当手段针对业内其他公司,完完全全是恶意竞争,并且在短短两年内,有五家公司因为高层出现意外而被迫将到手的项目拱手相让。” 荀牧之皱起了眉头,这里面的不正当手段,如果与公司高层接连出现意外联系起来…… “贴主曾经任职于其中一家公司,在跳槽后,接任他位置的高管在一周内因意外……车祸身亡。” 花岁辞抬眸,如果说这个人没有跳槽,那出事的就该是他了。 “真是幸运啊”花文鸿感慨。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提前知道了些什么呢?”花岁辞笑了笑。 “这……如果他真的知道,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公司?” 荀牧之把自己还没喝的卡布奇诺跟苦的苏妙荷直吐舌头的咖啡调换了一下,然后才淡淡地开口,“也有可能是不想跟宋家起冲突,但是事发后又觉得愧疚,所以才写了这篇爆料贴。” “找找他,说不定有用。” 云中原再次找到了花岁辞,一是感谢她的加强改良版转运符,二是想问问有没有能让人说真话的符咒。 他说到这个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花岁辞懂了,她自己是没有,但是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苏妙荷那个画符小能手,花岁辞觉得,她应该有这种不太正经的符咒。 别说,苏妙荷还真有。 真言符。 被贴了符咒五分钟内,所说皆为真话,符咒可叠加,无上限。 花岁辞特别淡定的将苏妙荷的回复告知了云中原,后者立刻点头,表示自己需要的就是这个。 苏妙荷为云中原点赞,老板识货! 真言符很快到位,苏妙荷定价公正,云中原又刚收到片酬,支付的很爽快。 苏妙荷笑眯眯开口,“有其他符咒需要,老板也可以找我,什么都有。” 花岁辞的目光从她身上移走,投向了荀牧之,你家小青梅原来是这个性格的吗? 买到真言符的云中原走了,花岁辞看向苏妙荷,合着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端庄矜持,是装出来唬人的啊? 苏妙荷一脸无辜,“我只是初见人不太爱说话而已。” 花岁辞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然后拿起手机走了。 她今天除了见云中原之外,还有一件事要去做,那就是去跟钟肃的领导见面。 钟肃开车来接她,提前将见面地点告知,是在一家茶楼。 茶楼附近已经被清空了,花岁辞下车后状似无意的朝着右手边看了一眼,轻笑着跟在钟肃身后向茶楼里面走去。 隐藏在角落里的人心里一抖,他敢保证,花岁辞刚刚绝对看到他了! 茶楼一楼大厅内分部着几个穿着服务员服饰的青年男女,看起来平平无奇。 花岁辞轻叹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呢。 钟肃听到了她的叹气声,不由得出声解释,“不是针对你,为了避免那位出现意外和危险,我们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花岁辞没说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对见面的那位不利,他们再多人叠上来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