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他不太对劲(女尊)》 1. 第 1 章 《大反派他不太对劲(女尊)》全本免费阅读 正值冬日,窗外冷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飘落在窗前,殿外一个身着蓝灰色短袄长袍的小宫侍顿时冷的抖了抖身子,又复跺了跺脚。 秦观若睁开眼后,看见头顶上精美华贵的烟紫色床帐,轻叹了口气。 半个月前她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穿越成了一本古代女尊文里的男主七皇子的疯狂舔狗。 原主的亲娘是忠勇侯。 亲爹是奉国公府的嫡出公子。 亲舅舅更是宠冠后宫的熙皇贵君。 家世再显赫不过,这也导致原主从小便嚣张跋扈的很,这也就罢了。 奈何,原主还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最后的结局是被下了大狱,在牢中凄惨而亡,还连累了自己家人被夺爵流放。 只是想着原主这一家的结局,秦观若心里就又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 “世女可是醒了?”隔着沉香木四季山水屏风,一直在屋内侯着仔细听着动静的宫侍照水柔声问道。 “嗯。”秦观若应了一声后,便听着屏风外鱼贯而入的脚步声。 随即就见一溜四五个身着蓝灰色宫袍短袄的面容清秀的少年宫侍们跟在照水身后绕过屏风进来了。 经过半个月的适应,秦观若已然渐渐习惯,掀开了被子,站起身当个木偶,任由他们伺候。 半个月前,原主在外头因七皇子和齐国公府家的二小姐争执打了一架,还打的对方头破血流。 这本也没什么,但不巧的是,正好被御史给撞见了,然后就被一状告到了御前。 告的是忠勇侯和齐国公两人治家不严,教子无方,最后皇帝双方各罚了半年俸禄小惩大诫了一番也就过去了。 打架的两人自然都被各自的老娘给收拾了一顿。 只是回头宫里头就下了圣旨,召她原主和齐国公府的二小姐入宫听训。 她是在入宫第一个早晨穿过来的。 照水忽的笑道:“咱们世女生的可真俊,都说那镇国将军家的萧家大小姐生的好,可奴瞧着,还是咱们家世女,生的更俊俏一些。” 照水一直都是贴身伺候皇贵君的,是忠勇侯府的家生子,也是看着原主长大的,又因为原主小舅舅入宫七年来一直无所出,对她自然越发的爱护。 她来了宫里后,照水才被小舅舅特意拨过来照看她。 秦观若转眸看向一旁的铜镜,镜中的少女十七八岁的模样,和她原本的样貌没什么差别,只是凭空小了好几岁。 其他几个小宫侍闻言,都忍不住笑着偷看。 世女的确生的漂亮,眉眼如画,神情温雅,只是看着,便觉得如沐春风,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秦观若瞥了一眼镜中一身绯色锦衣华服玉簪轻裘的自己,便没有再看。 熙皇贵君如今冠宠后宫,偌大一个仪坤宫,只有他一个主子,她也就被直接安排在了仪坤宫的东配殿里。 这会儿她小舅舅熙皇贵君正好去给君后请安去了,她倒是不用去请安了。 用过小厨房精心准备的早膳后,身边只带了一个青叶,系上石青色刻丝大氅,看了眼还悠悠扬扬飘下的雪花,就准备上学去了。 殿外银装素裹,寒风瑟瑟。 秦观若踩着被宫人们洒扫干净的宫道上,不紧不慢的往尚书房走。 这个时辰其实早就过了去尚书房读书的时辰了,但她依旧不慌不忙,反正原主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若是哪天规规矩矩读书了,那才奇了怪了呢。 跟在她身后的青叶也不敢催,只是亦步亦趋的小心跟在她身后。 走到御花园后,秦观若忽的蹲下,朝着一处偏僻假山突然里“喵~”了几声。 不过片刻,假山洞里就忽的冲出一只灰不溜秋的毛茸茸,看见她后,便在她脚下围着她,朝着她夹着小嗓子喵喵~叫个不停。 青叶:“……?” 秦观若把香囊里早就准备好的吃食喂给这个小夹子猫猫。 这是她前几天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此后每天有空她都会过来喂一喂,一连几日,这灰朴朴的小公猫便对她很是有几分亲热了。 看着就是还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一块小肉片就能轻易哄骗了它过去。 不像另外一只大橘猫,喂了几次,还是凶得很。 “喵喵喵~”雪白的毛发早就成了灰朴朴的模样,此时小小的一团正抖着小身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她。 秦观若没忍住上手挠了挠小猫猫的下巴。 灰朴朴的小公猫顿时一脸享受,碰瓷儿似的一下倒在了她的锦缎鞋面上,露出了软乎乎的小肚皮,细嫩的嗓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一旁的青叶忍不住道:“世女,听说半月前八皇子的手被一只猫给挠出了一条印子,便让丢了,估摸着就是这只了,您若喜欢猫,不如去让兽房的人来将已经调教好的,干净又健康的小猫给您送来挑挑?” “不必了。” 她自己往后都还不知道如何,何必还养一只猫? 穿过御花园继续往北,便是供公主们读书的尚书房了,和尚书房一墙之隔的便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清和苑。 秦观若抬头,寒风簌簌扑面而来,她脚步不由加快了一些。 只是正要穿过一道宫道时,猝不及防的就听见了宫道里吵吵嚷嚷的声音,其中一个称呼,让她原本有些匆忙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 “哟,这不是九皇子吗?这天寒地冻的您今儿个可是迟到了,几位主子已经开始上课,您 2. 苏繁安: 《大反派他不太对劲(女尊)》全本免费阅读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小宫侍被这一吓,手中的玉佩直接“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玉佩瞬间四分五裂。 跟在七皇子身后过来的八皇子苏繁知顿时一声惊叫:“我的玉佩!” 八皇子心急跑上前,看见母皇送给自己的玉佩就这么毁了,顿时气的眼睛都红了。 抬手就是一巴掌,厉声道:“你这狗奴才!这可是母皇送给我的生辰礼,御赐的东西,如今摔坏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听着八皇子的话,那被打的脸颊涨红的宫侍忍不住浑身颤抖,一脸惊慌恐惧的道:“殿下恕罪!不是奴才们摔的,是九皇子!是九皇子方才故意撞了一下奴才,这才将玉佩摔碎了!请殿下七殿下明查啊!” 秦观若眉心微拧。 这人,简直颠倒黑白。 但其他几个宫侍却都在磕头应和那小宫侍说的话,好似那玉佩真的就是九皇子摔碎的,和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八皇子闻言冷哼一声,终于看向衣衫不整脸色被冻的青白的人,眼中有着再明显不过的快意。 “九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向来对我不喜不敬,但这可是母皇送给我的玉佩,你不仅偷了玉佩,如今还故意损毁,这是对母皇也心怀不满吗?” “八弟!你胡说什么。”七皇子有着一双好看的杏眼,相貌易是清雅,此时却拧着眉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八皇子。 “九弟怎会偷你的玉佩?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而且,都是自家兄弟,也不过是一块玉佩,八弟若想要,我那里还有许多,八弟喜欢什么便拿什么,何必要将事情闹大?” 秦观若见几人都没有看见自己,也没有急着出去,只是看了一眼七皇子,他方才的角度正好对着的是那小宫侍的背面,应是没看见那玉佩是怎么摔的。 她转眸看向整理过自己的衣衫后就安安静静垂着眼,独自站在一旁,一声也不吭的苏繁安,不由拧了拧眉。 忽的,好似察觉到她的视线似的,那双如墨丸似的极黑的眼睛倏地看了过来,像是一汪冰封平静毫无波澜的潭水,丝毫没有十六七岁少年人的生机活力,仿佛和这个天下一等一尊贵堂皇的地方,格格不入。 听着苏繁悠炫耀的话,八皇子眉头顿时是一竖,胸腔也跟着上下起伏,但又不得不顾忌他身为君后嫡出皇子的身份,当即不屑冷哼道:“七哥,我可不稀罕你的那些东西,我只要母皇送我的玉佩!” “而且,昨日我玉佩丢了,七哥你也是知道的,我昨日便怀疑是九弟偷拿的,特意让我身边的伺候的人搜查,这不就查出来了?如今证据确凿,还能有什么误会?” “八弟……” 七皇子声音还未落,秦观若就忽的听见一道平静微哑的声音,“我没偷,玉佩也不是我摔的,是他自己摔的。” 八皇子眼神微闪,声音却越发的高了,“你自然不会承认是你偷的,至于玉佩是谁摔的,除了你们,也没人看见,七哥只会袒护你,我要去告诉母皇,让母皇为我做主!” “八弟……” “要朕做什么主?” 八皇子瞬间转身看了过去,“母皇!” 秦观若闻声转头,赫然看见一身玄色绣金凤常服的皇帝坐着紫檀镂空高高步辇,被四个身强体壮的侍女稳稳的抬着,不紧不慢的过来了。 这下由不得她不上前了,在所有人请安行礼之时,她也从树藤后出来往前走了几步,上前请安行礼。 “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都起身吧。”永和帝头梳高髻,戴九凤金玉簪,如今虽已过不惑之年,但也算是正值壮年。 秦观若刚起身,就听见她道:“若儿?你不在尚书房读书,怎么在这里?” 秦观若:“……”这不很明显吗?当然是逃课了啊。 不过,话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她慢吞吞的道:“回陛下,臣女这正就准备去尚书房呢,只是路上不巧看见了三位殿下,这才一时耽搁了。” 永和帝闻言看了一眼她,又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漂亮文静的悠儿,眼神不由微深。 半晌没听见永和帝说话的秦观若不由微抬了抬眼,就看见了她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观若:“……”等等,这什么眼神? 她有些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拧着眉心的七皇子,心下不由腹诽,也不怪原主会成为男女主之间绝佳的感情促进工具人。 忠勇侯手底下有让皇帝心生忌惮的军权,将昭皇贵妃纳进后宫,不让人生孩子还不够,还想将自己的皇子嫁给原主。 想来忠勇侯妻夫心中也不是毫无所觉,所以才将原主养成这么一个嚣张跋扈,不会让人忌惮的纨绔性子吧? “母皇!您可定要为儿臣做主。”八皇子没有遗传到父母双方的好相貌,此时一脸快哭的表情,活似受了多大的委屈的模样,看起来着实不怎么好看。 但永和帝此时心情还算不错,倒是有几分慈母心肠。 “何事?” 八皇子擦了擦眼泪,忙不连跌的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完偷觑着母皇听见某个名字后骤然不悦的面容,他心底顿时一阵快意。 苏繁安,你明明早就跌进了泥底,被母皇厌弃,偏偏还整日在他眼前晃荡,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受尽万千宠爱的九皇子吗? 永和帝一双凤眸微扫,便看见了站在最不起眼处的角落里静静垂首站立的人影,只一眼,便厌恶的移开了视线。 冷声道:“不孝不悌之人,故意损坏御赐之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跪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 秦观若心中一跳,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在雪地里跪着,怕是跪不了多久,腿就要跪废了吧? 等等……书中的苏繁安后面好像经常是坐着轮椅出现的…… 但因但凡苏繁安出场,无不伴随着腥风血雨,实在很难让人将他同弱者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这事若真是他干的也就算了,但这样明目张胆的栽赃嫁祸的欺辱人,还将可能导致其终身腿疾…… 虽然知道以永和帝对苏繁安厌恶芥蒂,就算她说出真相,也不一定有用。 但若不说,她怕今日之后她怕是要良心难安的睡不着觉了。 “陛……” 只是还不等她说,便听见七皇子先说话啦。 “母皇,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九弟不是会偷窃他人东西的人,儿臣赶到时,就只看见八弟身边这几个伺候的宫侍正以下犯上,那玉佩碎了,许是几人推搡之间不小心撞碎了,并非九弟故意为之,对您不满……” 闻言,秦观若不禁转眸看了这位男主一眼,就听见八皇子不屑冷哼,“七哥向来袒护九弟,但九弟性子阴沉古怪,谁知道他整日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因为我同九弟的生生辰只相差一日,儿臣昨日收到了母皇的生辰礼,九弟却没有,自然是心中妒忌,对母皇不满,冲动之下这才摔了玉佩!” 永和帝对两人各执一词的话不置可否,转头看向一旁的秦观若,沉声道:“若儿,方才你可曾看见了?” 顷刻之间,秦观若就能够感受到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七皇子看着她,眉心微蹙,宫里宫外谁人不知母皇对九弟的厌恶?这秦观若在母皇面前向来是个嘴甜会哄母皇开心的,绝不会为九弟说话的。 八皇子抬着下巴看着她,并不担心她是否看见了什么,反正就算她看见了,量她也不会也不敢说出什么来。 只有苏繁安,自始至终便垂首一动不动的站在角落里,无人看见的眼底,漠然而冰冷。 秦观若语调轻缓的道:“回陛下,正巧了,臣女方才正准备去 3. 第 3 章 《大反派他不太对劲(女尊)》全本免费阅读 因为迟到不仅被骂了一顿还挨了好几个手板的秦观若面色讪讪,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人,她也不敢顶嘴。 她忘记今日是这位素来以严厉著称的许太傅的课了。 尚书房大多读书的都是皇室公主郡主,至于其他少数的勋贵大臣之女,只有被皇帝格外看中,以示皇恩浩荡,才被格外开恩来尚书房读书的。 只有她和齐国公府的二小姐齐佑兰,因被罚才来的。 因此,从来尚书房的第一日,两个不通文墨只知道惹是生非斗鸡走狗的纨绔就显得格外突兀。 而她这半个月以来也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回去,就没想着要规规矩矩的听话读书。 她是好好在家睡着觉就莫名其妙穿过来的,所以她坚信,她说不得什么时候睡着睡着就穿回去了呢? 因此每天睡到自然醒,上课迟到,摆烂睡觉,雷打不动。 她那熙皇贵君的小舅舅恨铁不成钢教训她的话,她就当耳旁风,反正她大概越纨绔越不上进不听话,永和帝就越高兴,自然不会找她麻烦。 好不容易坚持到许太傅上完课离开,一看下堂课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她瞬间就趴下了。 坐在她一旁的齐佑兰见她这模样,顿时满眼羡慕又嫉妒的看了一眼她。 然后,就看着她一路睡睡睡,睡不醒似的睡到了傍晚下课! 都没有人管她!她偷偷看了一眼正襟危坐,就坐在她前面的三公主,也是她的亲表姐,表情瞬间就焉儿了。 真是让人嫉妒啊! 眼见着她揉着眼睛就要走,她连忙堵了上去,“喂!秦二,今天迟到是不是因为去偷看七皇子了?!” 秦观若:“……” 看着她满眼几乎没有掩饰的嫉妒,但不知为何,莫名透着股清澈愚蠢气息的少女,她不由有些无语。 “没有,麻烦让让。” “呸,还说没有?为了七殿下欢心,你都敢在陛下面前为那个谁,九皇子说话了!今天一整天都传遍了!” 秦观若一想,便知道应该是八皇子传出去的了,这是想坏七皇子的名声?还是想让她因此再被罚呢? 在脑子里赚了一圈,她也懒得再想,也没有解释什么。 反正就算她说了也不回有人相信。 毕竟,九皇子苏繁安可以说是永和帝的逆鳞了,触之即怒。 之前不过八皇子的一面之词,也不问问苏繁安怎么说,就直斥他为不孝不悌之人,可见永和帝有多么不待见自己这个儿子了。 说起来,当初永和帝也是宠爱过这个儿子的,甚至达到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程度。 苏繁安的生父是西玥国的皇子,还是极为罕见的能征善战的皇子。十几年前大云朝西征,一路势如破竹,连破六国,一直打到西玥国边境攻势才缓了下来。 就是因为苏繁安的生父,当时的定国大将军和大云朝对战,双方几次都打的有输有赢,一连打了几个月,也没有攻下。 大云朝虽国力强盛,但却是远途作战,若不能速战速决,耗费的粮食银子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而西玥国虽撑了大半年,但却也渐显颓势,最后同大云朝求和。 但送来的和亲的人,却是为西玥国出生入死的大将军,苏繁安的生父——阿郁久焱。 只看苏繁安便知道他的生父定然是个大美人,对永和帝来说,还是个与她后宫所有人都不同的大美人。 可能正是如此,才让向来擅长平衡之道的永和帝独宠了这位西玥国皇子好几年。 苏繁安的出生,可以说是子凭父贵,从小便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不说诸位皇子,那几年里,怕是几位公主加起来的宠爱,都不如苏繁安的一星半点儿。 那时想必就招了不少人的眼,惹了不少嫉恨,只是那时有永和帝保驾护航,自然护的周到。 但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更不用说是帝王之心了。 九年前,天和十三年的一个冬日。 当时已被封为昭皇贵君的阿郁久焱意外难产,同时,被当时还只是一个小才人的淑侍君告发,说昭皇贵君曾和当初攻打西玥国的定国大将军私通,有私情。 当所有的通奸的证据一一摆在帝王的面前时,只看如今的结果便知当时的惨烈了。 书中的描述,那一夜后宫人头滚滚,染尽鲜血,昨日还风光无限身怀凤胎,备受帝王宠爱的昭皇贵君难产而亡。 金尊玉贵的九皇子一夜之间不仅没了生父,也彻底遭了帝王的厌弃,成了这个会吃人的后宫,人人可以践踏欺辱的存在。 “无话可说的吧?小人!”齐佑兰顿时气愤,不过片刻见她没像以前一样骂回来,她又顿时有些不得劲,忍不住道:“这样好了,你陪我去打马球,我就不和你计较这件事了,怎么样?去不去?” 她感觉自己在这皇宫里,再不找点乐子玩儿玩儿,都快把她给憋出毛病来了!至于七殿下,怎么可能看上这个秦二?就算秦二天天凑人家眼前,七殿下估计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不足为惧! 秦观若看了一眼她刚拆绷带的脑袋一眼,懒懒的道:“不怎么样,不去,我要回去睡觉了。” 齐佑兰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道:“你是猪啊?!都睡了一天了还不够你睡的?!” 秦观若翻了个白眼,绕过她就走:“你才是猪。” “秦二你给我站住!你骂谁是猪呢?!” “骂你,猪猪猪猪猪。”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我要和她决斗!” “佑兰……” 秦观若看了一眼后面齐佑兰被三殿下身边的侍女拦着,气的脑袋冒烟还张牙舞爪要发癫的模样,迈着小碎步赶紧地溜了。 紧跟在她身后的青叶:“……” 和人小学鸡似的互怼了一通后,秦观若莫名的觉得有些神清气爽。 大雪下了整整一天,还并没有要停的迹象,披着毛茸茸厚厚的大氅,手里揣着一个暖乎乎的鎏金小手炉,不用自己打伞,倒也不怎么冷。 直到快到仪坤宫的宫道上,看见不远处长春宫的大门口有些异样,不由有些诧异,“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青叶怕她不知道,连忙道:“淑侍君是长春宫的主位,可要奴才前去打听打听?” 淑侍君?八皇子的生父? 秦观若抬头看了一眼这漫天的大雪,她小舅舅本就同这淑,侍君不怎么和睦,她今儿个又刚得罪了那八皇子,她觉得,她还是不必去凑这个热闹,免得惹麻烦上身。 只是,那些故意借着各种由头在长春宫外走来走去,偷偷往里头张望的小宫侍们在发现她过来后,就忙散了,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4. 第 4 章 《大反派他不太对劲(女尊)》全本免费阅读 仪坤宫就在长春宫的隔壁,没走多久便到了。 宫里但凡看见她的宫人们无不恭恭敬敬的行礼退避两侧。 还未入东配殿,一身蓝色宫袍短袄,衣襟袖口皆绣着月白纹样的照水便笑着迎了上来,行礼后便笑着道:“世女,贵君主子正等着您一道用膳呢,快随奴来。” 秦观若颔首应了一声,便把手中已经没什么温度的鎏金小手炉递给了身侧的人后,随着他穿过雕梁画栋的游廊进了正殿。 抬脚跨过一旁小宫侍打的大红撒花软帘,便觉一股暖气将整个人包围了,花窗下是炕,炕上玉色毡条,铺着精美柔软的金红色闪缎大坐褥。 屋室精美,无一处不华丽。 她抬眼望去,便看见她小舅舅熙皇贵君上着烟紫色撒花袄,下着玉色绣银纹长袍,端端正正侧首坐在那里,手心捧着一盏莹润白瓷茶盏,正同一旁伺候的照月说着话。 似是听见她来了,立刻便转眸看了过来,眉目殊艳,光华夺目。 不过,这半个月以来,就她入目若见的,连宫里头洒扫的小宫侍都没有长的丑的,至少都是清秀往上的水平。 其中容色最为出众的,就是熙皇贵君和……苏繁安了。 熙皇贵君看着她笑道:“听说你今日迟到又被罚了?快让舅舅瞧瞧被打成什么样儿了?” 秦观若看着他有些狭促并幸灾乐祸的笑容,这才慢吞吞的朝他见礼,只是礼才到一半,便被他扶住了手臂。 见他看她的手心,她只好道:“只打了几手板,还好。”除了开始打的时候有些疼,但这都过了大半天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熙皇贵君见真没事,这才放下她的手,一边让人摆饭,一边道:“许太傅还是打的轻了,合该让你好生长长记性,别整日的就想着吃喝玩乐招猫逗狗的,不干正事儿。” 秦观若随手解开身上的大氅递给一旁的照水后这才坐下,对他这副恨铁不成钢的说教一脸认真的听着,并不反驳,还时不时认可赞同的点点头。 反正就是对对对,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但我下次还敢。 见她如今越发的乖巧听话,都半个月了,竟然也没有生什么事儿,熙皇贵君不禁满意的颔首,随即就想到今日宫中的传闻了。 他瞧了她一眼,这才道:“听说你今日为了讨七皇子欢心,竟都胆敢顶撞陛下了?” “……?”秦观若立刻摇头:“我不是,我没有,都是谣言,没有的事。” “宫中都传遍了,还不好意思承认呢?”熙皇贵君一脸打趣的看着他,笑道:“你也不用担心,我瞧着陛下心中大概也有几分想将七皇子赐婚给你的意思。” 对此,秦观若并不惊讶,书中永和帝的确是差点就为两人赐婚了,但原主又不是女主,最后当然和男主成不了婚,中间的事儿还不少。 就算赐婚的旨意下来了,她也并不怎么担心,毕竟着急的人又不是她一个。 不说七皇子根本就看不上她,还有那么大一个女主在呢。 不过,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的。 “我对七殿下无意,之前几次三番也只是因为……和齐二斗气,故意的。” 熙皇贵君:“……???” 他一脸的不信,“去年你爹要给你相看亲事,你就在家里还说此生非七殿下不娶,那时候可没谁逼着你,也没其他人在。” “再说了,你若是对七皇子无意,今日明知陛下不喜九皇子,又为何要为他说话,惹陛下不快?” 秦观若:“……” 没想到原主以前还说过这样的话,她轻咳了一声道:“只是说了事实而已,不是为了谁。” 见她这避开话题的模样,熙皇贵君心底轻哼了一声,也懒得再问,反正不管有没有意思,都改变不了陛下的想法。 “也罢,再过几日便是冬至了,宫中会有宴会,看陛下的意思,你和齐二小姐应都要在宫中过节了,那少不得要备些贺冬礼,你若有什么要特意准备的便告诉照水,若没有,我便照着惯例帮你一起准备了。” 见他不再追问,秦观若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次所谓的“进宫听训”只是永和帝的一个由头罢了,直到过年才会让她们回府。 一是因为她小舅舅膝下多年无所出,前段时间因后宫里有怀上了凤种小才人,又受了些委屈,偏偏挑事儿的人如今怀着身孕还动不得,为了安抚他小舅舅,这才将她招来宫里陪着。 其二,就是她和七皇子的婚事了。 她当即便笑着道:“那就要劳烦小舅舅您了。” 熙皇贵君见她的模样,不由也笑了,两人一起用完了晚膳后又说了一会儿话,天色便有些暗了,一直下个不停地大雪也终于也渐渐小了一些。 屋外寒风呼啸,不停地拍打着窗棂,屋里屋外早已经掌了灯。 正窝在暖炕上看游记的秦观若听着外面“啪”地几声脆响,下意识抬头道:“怎么了?” 青叶进屋上前道:“回世女,是院子里的花盆被风吹落了,碎了一些,没什么大碍,明日一早便让人收拾干净了。” 看得入神的秦观若这才打开了一点窗子,冷冽的寒风瞬间从缝隙中汹涌的灌了进来,毫无防备的她顿时被冻的一哆嗦。 照水连忙上前关了窗子,道:“今日外头风大雪大的,小心着给您吹冻着了。” 被寒风吹了一下,倒是彻底将秦观若给吹醒了一些,她忽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放下书册便连忙起身穿鞋,“照水叔叔,我要出去一趟。” 闻言,照水不由一愣,看着她已经飞快的穿上了鞋,拿起一旁的大氅瞬间抖开就披上了身,连忙上前问道:“世女,外面天寒地冻的,您这么晚出去做甚?” 秦观若扫了一眼有些乱的暖炕,随手就扯过她刚刚用盖腿的毯子,边走边道:“我去一趟御花园,去去就回,叔叔您不用跟着,让其他人陪我走一趟就好。” 见她提着灯就撑着伞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照水连忙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手炉暖手筒和风帽都拿来,给世女送去!” 青叶青枝两人忙不连跌拿了东西就提着灯追了上去 5. 第 5 章(捉虫) 《大反派他不太对劲(女尊)》全本免费阅读 秦观若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 半晌,心头才骤然一松,人还活着。 她连忙把人从雪堆里扒拉出来,青枝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提醒道:“世女,我们现在怎么办?九殿下他……” 秦观若知道欲言又止的想说的是什么,苏繁安在宫中所有人眼里都是个让人避之不及的大麻烦,会让永和帝不喜甚至厌恶。 但她垂眸看着已经冻的浑身僵硬几乎毫无知觉苏繁安,心底却忍不住想,如果她早上没有在永和帝面前说话,那苏繁安即使被罚跪,但是不是也不会到如此程度? 但可能因为她的话,让八皇子和淑侍君更加的怀恨在心,才让他现在差点就被冻死在这个雪夜里? 如果她今日就这么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让人死在了这里,她怕是要一辈子都难以心安了。 她弯腰试着将人抱起来,还以为会有些吃力,毕竟他虽看着单薄,但身高却并没有比她矮多少,但真的将人抱在怀里时,才发现他轻的让人心惊。 青枝见她将人抱了起来,脸色顿时巨变,震惊道:“世女,您、您要将九殿下带回去?” 秦观若眉头拧了一瞬后,便道:“不回仪坤宫,去他住的地方,把他送回去。” 闻言,青枝心中的一口气总算放了下去,他真怕这位秦世女一时心软就要将人带回仪坤宫,那都不用第二日,今夜就能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宫中谁人不知陛下有多厌恶九殿下? 而他们熙主子膝下没有子嗣,最要紧的就是陛下的宠爱了。 在宫中,一味的善心可能带来的并不会是什么好结果,好在世女心中还是知道轻重的。 见她抬脚就走,他忙上前帮着撑伞遮雪,道:“世女,怎能让您受累,让奴才来背九殿下吧?” 秦观若:“不用,你在前面带路,走快些。”这个世界,女人的力气可比男人要大。 更何况,苏繁安看着要比青枝高一截,让他背着,人怕是都要被拖在地上了。 青枝在前面带路,速度不慢,穿过几条长长的宫道后,终于看见了一处有些荒凉破败的宫殿,大门就那么半遮半掩的敞开着,没有人管。 青枝上前往里查看了一番,道:“世女,前殿没有人。” 直到秦观若将人缓缓放在正殿内室里梆硬简陋的床榻上,也没有撞见一个伺候的宫人。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青枝低声道:“世女,这殿里应该没有其他人了,九殿下身边伺候的小宫侍,对九殿下应是不怎么上心,这会儿想必已经不知道在哪里和其他小宫侍一起凑合取暖,早早睡下了。” 这样的天气,宫里头的下人可没有那么多的碳火可以取暖,在主子面前得脸的还好,甚至还有小宫侍伺候着,但最底下的小宫侍,就只能为了好过一些,一起睡着取暖了。 秦观若对宫里的踩高捧低心里有数,只是…… “世女,咱们现在就回?”青枝觉得他们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她忽的问道:“我小舅舅可有信任的太医?” 青枝看着她冷凝又认真的眉眼,顿时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张了张,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回过神后才忙不连跌的道,“世女,都说九殿下命硬的很,这次也定会逢凶化吉的,咱们就先回去吧?” 秦观若见他害怕,顿了一瞬,道:“你先回去,将事情同照水叔叔说一声,若太医院有足以信任的太医,便让他去请,但不用来这里,只说是给我寻的那只冻伤的小猫看看,再多拿一些九殿下能用上的冻伤药。” 青枝怔愣半晌,听见她催促,这才连忙应是,只是最后还是道:“世女同我一起回吧,等会儿奴才再过来一趟将冻伤药给九殿下送来。” 秦观若摇了摇头,“不妨事,我在这里等一会儿,事不宜迟,你快些去。” 见他终于快步离开,秦观若才用灯笼里的烛火点了内室的灯后,就出门在后殿小厨房里找到了可以烧水的锅。 锅看着还是干净的,她只简单用干净的雪擦了擦,就开始烧水,幸好水缸里还有水,不用她自己去井里打。 眼见着水温差不多了,便将温水用水桶装着,提进了内室,倒进了屏风后的浴桶里,一连来回几次,跑的她浑身都开始发热了。 一通忙活后,她才快步回到床榻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摸了摸他的额头,比之前好像稍好了一丝,总算有了一点人的温度,但身体回温的太慢了。 脸色还是那副被冻的青白,毫无生气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看的她不由蹙了蹙眉。 她将盖在他身上单薄的被子掀开,身上最外面的那层衣服早就被脱了下来,如今里面只着了薄薄的一件被洗的发白的里衣里 她一手托着他的后颈手掌顺势揽住他的肩背,一手从她膝腕处穿过,将人毫不费力的抱起来往内室角落的屏风后走去。 冰冷的温度从单薄瘦弱的背脊透过掌心处,让她的脚步不由更快了几分。 浴桶里没有能坐的凳子,怕人不小心滑进水里溺水,她只能在一旁看着。 冻伤的人想要快速回温,现在只能用温水浸泡身体了,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秦观若不敢放松,拖了一个椅子,就坐在旁边看着。 时不时就凑上前伸手探一探他的呼吸,摸一摸脖颈上的脉搏,又或试一试额头上的温度,一刻不敢放松,就这么忙碌着一直盯着他看。 眼见着他肉眼可见的脸色渐渐变好,身体的姿态也渐渐放松,没那么僵硬后,她才缓缓轻吐出一口气来。 试了试水温,她就提了木桶出了门。 “唔……咳咳……” 突如其来的溺水窒息感,让苏繁安以为自己被人丢进了冰冷的池塘里,强烈的求生的意识让他下意识伸手紧紧抓住了什么,动作有些迟钝仓皇。 苏繁安用力睁开眼,费力的喘着气,在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后,神情便怔了怔。 他……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是他自己回来的? 不……不对。 失去意识前冰冷刺骨的寒冷让他记忆尤深,如今却被暖意融融的温水浸润的舒服放松。 到底是谁…… “九殿下?你醒了?”秦观若提着温水进来就看见他轻蹙着眉心,眼神有些呆愣的模样,自顾自的将水倒进了浴桶。 “九殿下,你现在感觉如何?”她抬眸看着他问道。 苏繁安:“……”他迟缓又困惑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半晌,他眼睫忽的剧烈颤抖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身体,按着浴桶边缘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你……”他喉咙干涩难言。 “你没事吧?”秦观若见他说话困难,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被子直接喂在了他的嘴边,道:“先喝口水,再说话。” 苏繁安下意识瞬间偏过了头,抿了抿干燥的唇,抬手便推开了她的手,仰头看着她,声音冷硬沙哑的道:“是你……救的我 6. 第 6 章 《大反派他不太对劲(女尊)》全本免费阅读 有青枝在,秦观若没有进去,只是隔着屏风站在外间,听着内室隐隐约约上药的声音,以及偶尔低声而隐·忍的闷·哼声。 不知过了多久,青枝终于出来了,手中还拿着她的大氅,见她独自一人坐在这冰冰冷冷没有一点儿热乎气儿的屋子,忙不连跌的上前为她披上大氅,小声催促道:“世女,咱们快回去吧?再不走,贵君主子该着急了。” 秦观若摸着仿佛还带着暖意温度的大氅,眉心轻蹙,但也没再说什么,起身便道:“走吧。” 穿过冷寂萧索的院子,离开前她下意识回首看了一眼。 整座大殿几乎都被黑暗冷寂紧紧包裹着,只有一处窗棂处,透出了一丝微弱昏黄的光亮。 不过片刻,一阵寒风吹过,下一瞬,那仅有的一丝暖光便也彻底消失了。 整座大殿也彻底暗了下去,像是被所有人遗弃的一座孤岛…… * 回到仪坤宫时已经亥时三刻了,但熙皇贵君还没有睡下,知道她回来后便让人传了话,让她先歇息,明日再说。 忙碌了一个晚上,秦观若也有些累了,只是在洗漱后还是先去看了一眼之前被青叶带回来的小猫。 青叶:“您放宽心,这小家伙睡得香着呢。” 秦观若看过后笑了笑,洗漱完让所有伺候的人都退下后,这才睡下。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醒来后,辰时都已经过了,正想着今儿个有没有那许太傅的课,就听青枝说她小舅舅已经去帮她请了一日的假,今日不用去尚书房上课了。 她顿时就挑了挑眉,还有这样的的好事? “世女,贵君主子传话,让您若是醒了便去正殿寻他。” 闻言,秦观若自然颔首应下,等她到正殿时,就看见桌上已经摆满了吃食了。 她行礼问安道:“小舅舅。” 熙皇贵君一身天香色家常衣裳,见了她便道:“还未用早膳吧?快坐下吃。” 秦观若看了眼有粥有面有鱼有肉的早餐,十分听话的坐下了。别说,这宫中的吃食,味道是真的绝了! 她本应该因为回不去而食不下咽的,但奈何这宫里的吃的实在太香,就是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一碗粥,也能把她给香迷糊了。 她觉得,若真回不去了,这里的美食,好歹也让她活着还有个盼头。 等她终于吃完早膳,宫侍们就将东西撤下了,很快便重新收拾干净。 她抬眸看向熙皇贵君,知道他有话要同她说。 熙皇贵君的确是有话要说,看着她便道:“若儿,昨夜便罢了,总不能看着他在眼前死了,但以后你可要离那位九皇子远一些,那小子命数奇异,命硬的很,但凡同他亲近的,就没什么好下场,你可别占了那晦气。” 秦观若怔了一瞬,“命数奇异?” 见她疑问,熙皇贵君低声解释道:“听说当初那位昭皇贵君薨了没多久,陛下便大病了一场,久不见好,最后是钦天监的人说,陛下是被人克住妨碍了。” 秦观若:“那个人就是九皇子?” 熙皇贵君轻轻颔首,“不仅克母克父,也克兄弟姐妹,刑克六亲。后来陛下便听了钦天监算的方位,将九皇子移了宫殿,陛下的身子没多久便大好了。” 秦观若心底有些嘲讽的想着,若真刑克六亲,那苏繁安以前受宠的那几年,皇帝怎么没事?却在昭皇贵君死后,就被钦天监给算出来了? 她眼神不由有些微深,这张布满阴谋的大网真的是当时还是一个小小才人的淑侍君能办到的吗? 她开始忍不住有些怀疑书中的内容。 她忽的道:“听说那些淑侍君这些年还不时的给九殿下做衣裳,果真如若传言的那般温柔贤淑。” 熙皇贵君险些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你别看那淑侍君整日的装作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心却是最狠的。” “当初踩着昭皇贵君的尸骨上位,如今还把九皇子往死里磋磨,他也不怕哪日来了报应。” 秦观若垂眸心想,的确会有报应。 毕竟,谁也想不到,如今在宫中被帝王厌弃,人人可以欺辱践踏又避之不及的九皇子,会从深渊泥沼中爬起来,站到让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高度。 每一步,都踏着曾欺辱过他的人的血,睚眦必报。 当初看书的时候,看着淑侍君和八皇子死的那么惨,只觉得大反派手段暴虐心思狠毒,但如今看着,却是因果报应,咎由自取。 她正想着,就见照月突然快步进来,低声禀道:“主子,柳才人那边发动了。” 秦观若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小舅舅瞬间站起了身,神色严肃的道:“怎么回事?不是还有大半个月才生吗?怎么现在就发动了?” 照月连忙道:“是柳才人身边伺候的奴才哭着来报的,说是琴贵人的奴才故意往柳才人的廊下泼了油,如今长春宫里闹成了一团……” 熙皇贵君闻言顿时再顾不得什么了,连忙让人去请太医,自己也忙收拾收拾便赶了过去。 这几年皇后身子越发的不好了,如今都是他在协理管理后宫诸事,若出了问题,他自然也要担责,更何况,柳才人肚子里的孩子若平安降生,他说不得就能将其养在膝下了…… 秦观若看着不过短短片刻,整个仪坤宫里就有条不紊飞快动了起来。 照水:“世女,今日主子怕是要不得空闲了,您可要回去休息片刻?” 秦观若心里对男人生孩子这件事,虽然心中早就知道这是已经客观存在的,但得知如今就在隔壁不远处就有人正在生,就感觉还挺稀奇的…… 不过方才只听了一耳朵,也知道此时不是八卦的时候,看了一眼被宫人照顾的不错的小猫后,她便回去窝着了。 开着小窗赏着窗外的雪景,听着一旁的青叶轻声读话本,不自觉的,便缓缓睡了过去。 * 待醒来时,迷迷糊糊的脑子里还想着方才短暂的梦境,不由缓缓拧起了眉心。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梦见苏繁安,还是当上摄政王之后的苏繁安。 她突然想起来了,书中苏繁安当上摄政王后,好像还下令折磨过原主。 因为,原主也是曾经欺负过苏繁安的其中一员。 但因为原主在苏繁安的众多仇人中,实在不值一提的很,再加上之前她心思大多都不在这里,竟一时也没发现。 原主嚣张跋扈的性子欺压过的人实在太多,欺负苏繁安的事,在原主的记忆里根本就没留下来一丁点儿的痕迹。 但是……万一她没穿回去,那原主的锅岂不是就要她来背? 想着苏繁安折磨曾经欺辱过他人的各种手段,秦观若:“……”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主!” 忽的,她隐隐约约的听着有人跑了进来,压着激动的声音和照水说了几句话后,便被照水打发出去了。 她听见青叶咦了一声,道:“还真是巧呢,八殿下九殿下和如今的十五小殿下的生辰,竟是连着的……”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照水低声训斥了。 秦观若神色微怔,对了,昨日那八皇子好像是说过,那昨日……岂不是就是苏繁安的生辰? 听着即使隔着宫墙,也能隐隐约约传来的欢喜恭贺的声音,她心中忽的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世女您醒了?可要先传膳?”照水看着她起身,便笑着道。 秦观若透过窗棂敞开的三指宽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有些昏暗。 又下雪了…… 熙皇贵君这会儿还没回来,她也并不饿,“不用了,我去外面走走,透透气。” 秦观若一身金绿色大氅,全身武装的暖暖和和的,手里揣着个小手炉,撑着把伞便慢悠悠的出门了,没有让任何人跟着。 路过御花园时,她不由驻足欣赏了一会儿,红色的梅花在雪中静静绽放,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奇花异草,咋一眼看去,的确十分好看,让人心旷神怡。 她看了一会儿,就溜达走了,半晌,终于到了地方。 “哎哟,奴才见过贵人,贵人怎的来膳房了?可别脏了您的鞋。”大膳房门口的小宫侍远远看见一个衣着富贵,但却不是任何一位公主的陌生女郎,不由连忙上前请安问候道。 秦观若拿了两粒专门打赏下人的金花生给他,道:“做一碗长寿面,一份糕点。” “哎!”那小宫侍平日里只是个看门儿的,还没得过这么多的赏呢,顿时喜得连忙道:“贵人您快请厅中稍坐,奴才这就去帮您传话。”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等着,快些便是。” 听着她的话,那小宫侍也不敢再耽搁了,飞快的就转身跑了回去。 没让她等久等,不多时,便提了一个漆红食盒出来了。 秦观若拿了东西便走。 直到走到有些破败的宫殿门前,她才停住了脚步。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当时听着隔壁的恭贺热闹喜庆的声音,她心里有些同情,但这会儿,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进去了,或者说,要不要进去了。 正有些迟疑,要不就算了之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听着有人就要出来了,她连忙躲在了宫墙拐角处。 一个小宫侍的声音明显有些慌乱:“那东西是不是放的有些多了?会不会死人啊?” “慌什么?哪儿那么容易就死了?这位了命硬的很,这都被磋磨过多少次了,昨日在冰天雪 7. 第 7 章 《大反派他不太对劲(女尊)》全本免费阅读 “嗯……呃……” 苏繁安脑子昏昏沉沉的仿佛陷入了浓黑沼泽里,让他痛苦难受的几欲窒息。 秦观若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背上,一手环抱着他纤瘦单薄的腰间,防止他面条似的滑落下去。 只是凌乱的喘·息,脖颈间时有时无的温·热柔·软湿·润,让她感觉仿佛身处的不是冰天雪地的冬日,而是炙·热难言的火炉里。 她一时胡思乱想着,她第一次劈晕人,动作还不标准熟练,不像电视里演的,一晕能晕好久。 她又听着外面那人终于骂骂咧咧的快速离开后,又等了一会儿,没有在听见动静,这才轻轻吐了一口气,终于把人缓缓抱了出来,放在了床榻上。 秦观若看着他烧的通红的脸,不禁蹙了蹙眉,又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轻声唤道:“苏繁安?” 在她的手碰到他额头的一瞬间,苏繁安身体一颤,用尽了全力睁开了眼睛,又轻又细的声音中是说不出的脆弱颤抖,“别、别碰……” 见他恢复了一些意识,她不由轻松了一口气,看着他身上原本缠着的纱布如今乱七八糟的散开,露出了里面被冻伤的肌肤,她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便发现了床榻边的冻伤药。 她伸手按住了他痉挛颤抖的身体,眉眼间依旧难掩担忧,轻声道:“别动,我帮你重新上药……” “不……不要……”苏繁安难堪的蜷缩着身体,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身体的变化,只是……按在他额头肩上的手,只是轻轻一动,便会激起一片汹.涌而起难以自制的酸·软麻·痒。 秦观若看着他眉眼间的神情,知道他再顾忌着什么,毕竟方才两人躲在床帐后面,身体几乎紧紧贴在一起,她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暗叹了一声,站起身道:“那你自己先解决一下,我等会儿再进来给你上药。” 说完她转身就走,只是走了几步她突然回首,有些迟疑的轻道:“殿下,你……会吗?” 苏繁安眼神失焦呆呆的看着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秦观若:“……” 她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又走了回来,握住他纤细滚烫的手掌,忍着心底的那丝异样,眸光微暗了暗。 随即便将他的手放在他那已经有些水意透明的地方,看着他声音不知何时也低了几分,“现在…知道了吗?” 苏繁安迟缓的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放在何处之后,瞬间触电般的收回了手,混混沌沌的摇头。 “不、不能……” 秦观若看着他通红痛苦湿润的眼睛,真的觉得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不知道什么鬼劳资的药,谁知道疏解会不会憋死,或者憋出什么问题来啊? “……殿下?苏繁安,能听见我说话吗?” 秦观若看着他浑身的凄惨模样,感觉这人就像是一只被人摔打凌·虐了无数遍的遍体鳞伤,紧紧将自己蜷缩起来,低低呜咽痛苦的小兽。 再这么下去,她估摸着,他身体和脑子高低得先烧坏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了手,代替了那只手方才的位置—— “先说好了,我这是为了帮你身体健全的活下去,你以后可别报复我……” 不知道是不是还从未用过,她觉得还挺……结实的。和他现在瘫软成一团面团,任人揉捏的软乎模样,形成在明显不过的对比…… 从未体会过的感受充斥着苏繁安身体的每一处角落,让他想逃离,但身体却又更加急切。 一股清甜独特味道缓缓弥漫在两人周围,让原本冰凉的冷空气仿佛都渐渐升温…… 不知过了多久,秦观若终于缓缓起身,看了一眼那几乎已经湿透的床单,以及他呼吸急促紧闭着的眼睛,转身出了正殿,从那股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甜腻味道中抽身离开。 手掌裹着浓稠糖浆似的,闻着甜丝丝的……打住! 她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 “哗——” 冰凉刺骨的水冲走了手心指缝间黏糊糊的糖浆,也带走了她掌心的烫人的温度。 她下意识握了握掌 8. 第 8 章 《大反派他不太对劲(女尊)》全本免费阅读 苏繁安只是脸色苍白,静静地看着她。 秦观若迟疑了片刻,便将自己为何会在这里简单说了一遍,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信还是没信,但…… 她指了指还冒着热气的面,道:“殿下,先吃点东西吧,就是刚刚重新热过一遍,煮的有点软烂了。”她估摸着他怕是自昨日起就没吃东西了。 苏繁安垂眸看着眼前争先恐后的往他鼻子里钻的香气,许久没有进食得肚子顿时十分诚实的响起了空城计。 “咕噜~咕噜~” 苏繁安低着头紧紧攥着身前的被子,嘴唇抿的死紧。 忽的,又是一声咕噜声响起,他下意识寻声抬眼,就看见她似乎笑了笑,“吃了早饭就出来了,正好也有些饿了,殿下你吃面,我吃点心。” 看着她神色自若的模样,苏繁安微怔。 垂眸看着眼前据她说本应该是长寿面的软烂面条,他眉眼间闪过一丝怔忡。 他不信她说的话,也不敢相信。 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他好。 他这个被皇帝厌弃又刑克六亲的灾星,躲都来不及,怎么会有人会对他好? “殿下若是有什么想问的,直言便是,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繁安眼睫轻颤,抬眸看她,如今这般地步,不管他问什么,也注定得不到答案,问又有何用? 只是…… 他一双眼睛通红,仿佛充着血,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缓缓道:“药……是不是……”声音嘶哑艰涩的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却依旧难以成句。 “不是。”秦观若猜得到他想问什么,看着他的漆黑仿佛正极力压着平静水面下的波涛汹涌的眼睛,认真又温平和的道:“不是我,若是我,就让我立刻被天打雷劈,这辈子不得好死?” 纵然知道一个毒誓并不能代表什么,但苏繁安却还是由衷的松了口气。他低垂下眼帘,一时忍不住心中自嘲,或许是在当时那样的境况下,依旧让他留下了最后的一丝尊严。 没有顺水推舟的欺辱他,甚至……还帮了他,事后也没有再提起,让他竟生出了一丝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感激。 她最好没有骗他,不然…… 秦观若丝毫不知道他脑子里正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半晌都没说话后,不由催促了一声,“九殿下,再不吃,面就要冷了。” 苏繁安抿了抿唇,问出了最在意的事情后,腹中的饥饿让他再无暇他顾,有些僵硬的伸出了手。 秦观若看着他因为手臂手指都被冻伤,无论怎么费劲,都无法夹起那过于软烂的面条,却依旧瞪着眼睛看着碗里的面条,似乎是想和对方较劲到底。 莫名的觉得有点执拗的……可爱。 她轻咳了一声,端起了碗,想从他手中拿过了筷子,但看着他捏着筷子的手不仅微僵着不动,还抬头紧抿着唇看向了她,眼睛水润润的,就像是在控诉她要抢走他食物,不给他吃的似的。 秦观若:“……殿下手不方便,我喂殿下吃?” 说罢,才察觉到他捏着筷子的力度终于松了一些,她这才端着碗在就在他嘴边,一口一口的喂他。 温热软烂香浓的面条顺着喉咙食管进入了肚子,苏繁安吞食的有些迫不及待,除了冷掉的糕点,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到过这样正常的食物了。 小宫侍提来的永远都是早已经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饭菜,油水更是见不到一点,夏日的食物更是经常是已经馊掉的,这么相比起来,冬日的吃食似乎要好一点? 但冬天……也可能会冻死人。 所以,即使知道去清和苑会被人故意刁难,但他还是会去。 因为他的七哥七皇子每日都会带一些糕点吃食,会因为觉得他可怜,让他一起吃。 清和苑里也有暖和的碳火,他可以在课堂上睡觉,不用担心自己夜里睡着后便再也醒不过来。 见他吃的太快太急,秦观若不由放慢了投喂的速度。 苏繁安抬眼看了一眼她,随即就盯着她慢悠悠的手,似乎在无声的催促。 秦观若:“……要不要喝口水?” 见他迟疑了一瞬点头后,秦观若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直接喂到了他的唇边。 苏繁安低头喝水,秦观若在一旁看着他小口小口的喝着,喝到后面好似还若隐若现的看见了他粉嫩的舌尖…… 秦观若的手维持着一个角度一直没有动,苏繁安喝不到更里面的水,下意识就想伸舌头舔…… 直到看见他抬起眸子静静的看着她,秦观若才突然发现他鼻尖上被茶盏印出了一个红色印子,像是因为用力低头想喝水而印上去的,还带着一圈淡淡的水渍。 明明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都没有开口,但她莫名的就感觉到了他眼神里面的小控诉甚至小委屈。 她连忙抬高了一些茶盏,苏繁安这才终于淡淡的垂下了眼睛,继续默默地喝水。 等终于喂完一碗面后,秦观若就看见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旁她才吃过两块的糕点上。 秦观若:“……梅花酥等会儿再吃。”不然久不进食后一次吃太多了,对胃不好。 说完,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事了,把碗筷简单收拾进食盒里,离开前将通风的窗户也给关上了,转头看着他,道:“九殿下,我先走了,你……小心一点。” 苏繁安看着她转身离开,微怔了片刻,半晌后,垂眸看着眼前的梅花酥,从一旁抽屉里,抽出干净的棉布,小心翼翼的包裹了起来,藏好。 这或许是他在腿能走之前,能吃到的最好最能填肚子的食物了。 只是,想着她手脚麻利动作收拾碗筷的样子,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她堂堂一个侯府世女,唯一的嫡女,怎么收拾碗筷会收拾的这般自然熟练? 他神情不由有些疑惑,这人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他不是没有见过,是时间过去太久了,他记错了,还是她改了性子了? 一阵寒风忽的早已经破损的大门给吹开了, 9. 第 9 章 《大反派他不太对劲(女尊)》全本免费阅读 秦观若听着里面的争执声以及时不时的模糊劝慰的声音,她脚尖一转,换了个方向。 长春宫里 不久前柳才人平安产下公主的贺喜声已经被寒风吹散。 淑侍君一身蓝色的收腰宫装,锦衣华服,秀美的脸上永远带着三分温柔笑意,如今正一脸担忧柔顺的劝慰着熙皇贵君。 “贵君哥哥,九皇子已经长大成人,不必您在费什么心神,往后便能有一个贴心的儿子,这也是陛下对您的体贴,贵君哥哥理应心怀感恩才是,如何能对陛下心生怨怼?” 永和帝原本让九皇子养在熙皇贵君膝下,心中还有些不自然,有些愧疚,毕竟她之前的确是答应了他,让他抚养柳才人腹中的孩子。 但那也是因为太医说柳才人肚子里的大概率是个皇子,那柳才人又自打有孕后整日的在后宫惹是生非。 她都觉得这个孩子许是生不下来了,就算生下来了,也只是个皇子,交给熙皇贵君抚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谁知道生下来的竟然是个十分康健的公主? 简直都是庸医! 忠勇侯秦家本就拥兵自重,若熙皇贵君膝下再养了公主,让忠勇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但如今后宫,其他皇子都早已有了父君,只有九皇子可以养在熙皇贵君膝下,这是唯一一个两全的法子了。 如此一来,她也不算完全失信于人了。 只是……九皇子命硬,又有刑克六亲的命格,这让她难得对熙皇贵君有些愧疚。 但如今被熙皇贵君不知尊卑的顶撞,她心里的那点愧疚早已经烟消云散了,被怒火全然代替。 此时听善解人意淑侍君的话,永和帝觉得这些年因为让熙皇贵君无女无子,而宠的他如今越发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熙皇贵君即使是跪着,却依旧始终是仰着下巴的,眼中是怒火也是失望,他忽的站起身上前抬手“啪——”的一巴掌! 狠狠扇在了淑侍君那想让他觉得虚伪恶心的脸上。 “啊!”淑侍君尖叫痛呼,向来温柔秀美的脸上难以置信的扭曲了一瞬,似乎不敢置信他竟然敢当着陛下的面打他! 熙皇贵君冷笑了一声:“你啊什么啊?本宫和陛下说话,你一个浣衣奴出身的贱人,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 “你什么你?!以下犯上,对本宫不敬,本宫让你清醒清醒!” “啪——”又是一巴掌,正好左右对称。 “陛下!”淑侍君恨极。 再看着他高傲张扬不可一世的脸,淑侍君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转身就哭的悲愤欲绝又梨花带雨。 “陛下,臣侍只是不想皇贵君和您不和,并没有要以下犯上,求您为臣侍做主……” 永和帝指着熙皇贵君,简直怒火中烧! “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看着永和帝怒气升腾的模样,熙皇贵君面无表情的跪下道,“臣侍不敢。” 永和帝面色铁青的怒道:“来人!熙皇贵君目无君王,自今日起贬……” 淑侍君紧攥着拳头,低着头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秦楚然,你也有今日! “陛下!”秦观若不顾宫侍的阻拦,强闯了长春宫。 不等永和帝发怒,她便连忙跪下道:“陛下,您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小舅舅是愿意抚养九殿下的。” 永和帝怒气一滞,一双凤眸凌厉的看向她。 秦观若继续道:“臣女还在家时,就常听母亲念叨担忧小舅舅膝下一直没有儿女,担心小舅舅以后年老了没有贴心的人说话。” “如今陛下大恩,让九殿下承欢小舅舅膝下,忠勇侯府必铭记在心,感铭五内!” 永和帝看着她眼神里真心实意的感激,一时被她这一番举动骤然打断了冲天的怒火以及要说出口的话。 她面色依稀还能看出一些怒容,垂着眼眸一脸喜怒不明的看着她,“你母亲真如此想?” 秦观若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她便一脸笑嘻嘻的道:“自然!母亲在家时,就时常挂念小舅舅呢,如今陛下可算是给母亲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母亲若是知道了,定然感念陛下大恩。” “陛下您不知道,小舅舅他可喜欢小孩子了,以前臣女还小的时候,小舅舅可是天天抱我呢,但我长大后,小舅舅就那么喜欢臣女了,还总是嫌弃臣女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小舅舅一时接受不了九皇子想必也是因为如此,还请陛下体谅,相信用不了多久,小舅舅就能想通了。” 秦观若面上笑嘻嘻,内心mmp,嘴上说了多久,心里就骂了有多久。 这永和帝自己说话不算数,不信守承诺,还怪别人,真是狗的可以! 不过,这狗皇帝如今也总算是干了一件人事。 永和帝听着她的话,心里的那些气渐渐地就消了不少,看了一眼虽然依旧没主动给她台阶,但好歹不在和她梗着脖子反对的熙皇贵君。 沉默了一瞬,她道:“自今日起,皇九子交由熙皇贵君抚养,移居仪坤宫。” 说罢,她又看了一眼跪的恭恭敬敬的秦观若,哼了一声,道:“如今胆子却是越发的大了,竟敢强闯长春宫!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秦观若笑容一僵,瞬间滑跪认错:“陛下,臣女知错了!臣女下次再也不敢了,您英明神武大人大量的,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她,似乎在想怎么惩罚她,一时没有说话。 秦观若却被盯的差点汗毛直立! 心中忍不住骂骂咧咧:什么毛病?能不能干脆一点? 熙皇贵君忽的说话了,声音听着平静了许多,“还请陛下恕罪,若儿强闯长春宫的确有错,但若儿待陛下向来心诚,想必也是担忧陛下被臣侍气到,也算是事出有因,还望陛下宽宥。” 见他终于低头,堵在永和帝心口的最后那口气也终于顺了,因此,她随口便道:“来人,打她十个板子,让她好生长长记性,看她以后在宫中还敢不敢这么莽里莽撞的。” 秦观若:“……” 永和帝身边伺候的姑姑自然是看得懂她的意思的。 立刻就应下了,还就让人在长春宫里当着淑侍君的面儿让人打的。 毕竟今日淑侍君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还蚀了把米。 红肿的脸上这会儿还顶着两个对称的巴掌印呢!不让人稍微消消火,给人一个交代也不好看。 但这打板子中间的门道,就不必细说了。 “啊——”秦观若忍不住痛呼,怎么这么痛! 只是在第一板子下去之时,听着秦世女那一声惊天惨叫声,却吓得她脚底一滑,差点没站稳! 以为下面的小兔崽子没看懂她的意思,要真给打坏了,不说忠勇侯府,熙皇贵君也不会让她们有好果子吃! 但在看见动手的那小崽子也一副惊疑不定被吓到的模样,她再看着一脸龇牙咧嘴痛的快不行模样的秦世女,沉默了一瞬后,便轻咳了一声。 意思是:再打轻点儿。 虽说女人大多都皮糙肉厚的很,打个几板子躺个几天就好了,但这位从小就娇生惯养的秦世女明显不在其中。 等十板子终于打完,秦观若就被一脸着急担忧的熙皇贵君让人给小心着抬了回去,又忙差人去叫太医。 淑侍君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只觉得心头恨的滴血!秦家的小贱种,就这么轻易的坏了他的好事,不仅前功尽弃,还白白挨了那个贱人的两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