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 1. 第 1 章 《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春城的夏季并不算炎热,并非休息日的街道上仍有许多闲逛的身影。 只是刚刚一辆朝着商业街中心驶去的救护车惊扰了众人的惬意。 * 不是吧,又来? “咚咚!”“咚咚!”“咚咚!” 意识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许秩听到了自己如战鼓擂动的心跳声。 再次苏醒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许秩有一瞬间的茫然,而后似释怀又带着点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打量着这间病房。 正对着她的是满墙的白色柜子,左侧还有一床空床,看样子没有人入住,她的右手边靠窗,淡蓝色的窗帘是开着的,许秩稍微转动脑袋,就能透过巨大的透明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色。 高大的绿树林立,伸展着的枝丫欲探入窗户,暖黄色的阳光为翠绿的叶子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阳光的感觉该是温暖的,可是许秩序却忍不住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眼底尽是无望与落寞。 能活着就已经是幸运了,还要期待些什么呢? “叩叩”的敲门声令许秩收回了注意力,她敛去了眼中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再抬头时惨白的脸色都变得富有朝气。 她看向门口穿着白大褂的男子笑着喊了一声:“洛医生!”态度很是熟捻。 被唤作洛医生的男子这才走了进来,他的个头很高,乌发浓密,五官深邃俊朗,金色细框眼镜也遮盖不住一双桃花眼中的潋滟多情,一看就不是个能够被人轻易信任医术的医生。 “感觉怎么样?”洛医生推了推高挺鼻梁上挂着的眼镜问道。 “还是老样子呗。”许秩本想状似不在意地怂怂肩,在察觉到手背上还扎着针管时便放弃了,撇撇嘴道。 洛医生眉头皱在一起,眉宇间形成了一座小山,似乎是对许秩无所谓的态度很不赞同,下一秒就听他说道:“之前就跟你说过,你的心脏不能承受剧烈运动,过于劳累也会引起心脏不适。” “川哥,我没有剧烈运动,也没有劳累,我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小到大也没查出个什么问题来,与其担心什么时候突然就走了,不如按着自己的心意多活一天是一天。”许秩的声音带了点委屈。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重,洛川眼光闪烁,手掩拳咳嗽了一声,“哎,序序,你知道的,我们不仅希望你活得开心,还希望你能够长久地开心。” “嗯。”许秩知道装可怜起到了效果,乖巧地点头,见好就收,也不反驳。 对着自己看着长大的人,洛川哪能不知道许秩在想什么,心里也清楚她说的是事实,只是情感上难以接受,遂岔开了话题,“这次真是你运气好,正巧小林今天休息,本来打算陪女朋友逛逛,听到别人说有人晕倒,立马冲上去救人,这一看,嗯,还是个认识的主儿。”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小林哥,不过我现在能舒舒服服躺在这里也是沾了川哥你的光啦,等我好了以后请你们吃大餐!”许秩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顺道拍了拍洛川的马屁。 洛川被她夸张的语气和表情逗乐,“行了,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别的事情”,说罢便转身离去。 看着洛川离去的背影,许秩犹豫着喊住了他,“川哥,我这次住院的事情,你先别告诉洛叔叔和阿姨他们,我怕他们担心。” “小丫头,操心好你自己吧。”洛川没说答应也没拒绝,背对着许秩摆了摆手。 洛川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留有心电图机的“嘀”“嘀”声,一下又一下,好像在计算许秩序剩余的生命时长。 许秩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心里乱得厉害,想着看会手机转移注意力,她用还没被占住的左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刷刷短视频娱乐一下,谁知一打开手机,手机竟然自动弹出了一个应用下载已完成的弹窗界面。 “Asecondlife?” “这名起的,是什么人生模拟游戏吧。” 许秩轻轻念出了游戏名字,她猜想可能是跟风出的最近很火的模拟人生游戏,便也没有在意,毕竟她当时昏迷的境况十分混乱,手机误触随便下载点什么也不是没可能。 许秩不太热衷玩游戏,也不喜欢乱糟糟的手机屏幕排列,她点开设置里面的应用软件输入游戏名字搜索出游戏准备卸载,却惊讶地发现卸载处竟然是灰色的。 这难道是手机自带的游戏?也不可能啊,不是刚刚才下载好吗?好奇怪啊。 疑惑在许秩心头蔓延,她返回手机屏幕界面,想再试试能不能从手机屏幕界面拖动删除,拖着移来移去移了半天都没看见手机上本该出现的垃圾桶图标。 “糟了!” 看着眼前正在加载的游戏界面,许秩手忙脚乱地想把游戏关掉。 她刚才一时不查松了手,点开了游戏,心里害怕这又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 真不怪许秩想得多,现在的诈骗手段简直防不胜防,万一点开游戏就泄漏个人信息,把她银行卡里的钱盗走之类的,许秩一想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然而,手机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样,竟然在这个关键节点卡了屏幕,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许秩就眼睁睁地看着游戏的进度条加载到百分之百。 你想拥有获得第二次生命的机会吗? 是想 纯黑色的背景上显示出了三个白色的框框。 许秩被眼前的操作惊呆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不是,你没事吧?这种强盗软件也能上线的吗? 许秩吐槽的功夫,屏幕上又出现了只剩三秒的倒计时。 3,2,1,玩家未选择,系统默认为同意,恭喜您成为本游戏的新玩家,祝您游戏愉快!!! 许秩心中冷笑,有你们这种强盗系统,那游戏体验感肯定好不到哪去。 可惜,游戏并听不见她的心声,兀自加载着进度条。 玩家许秩游戏第一关:《火海》加载中,loading……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许秩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 “什么强盗破游戏啊!还嫌我的心脏折腾得不够多啊!” 从床上弹坐起的许秩序忍不住出声骂道。 等她彻底清醒后愤怒的情绪已被恐慌替代,她现在处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啊?这里是哪里啊?不会真遇上什么骗子集团了吧?还是说我在做梦?还是说这是我的脑意识,其实我本人晕倒后从来没有清醒过?” 许秩脑海中冒出许多猜测,她从头发丝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是否有什么异样,发现一切正常后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嘶——好疼。” 疼痛感令许秩接受了这是现实的事实,她开始借着床头的夜灯光仔细打量起所处的空间,是一间卧室,空间并不算大,三四十平的样子,卧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大床,大床的左边是一个床头柜和满墙的衣柜,大床的右边是一个挂衣服的木质大衣架,窗帘是闭合的状态。 “不好意思,借穿一下。” 许秩决定下床,她穿着衣柜和床过道处的拖鞋,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的一角。 夜色已经笼罩了大地,对面是一栋栋高楼,可能是太晚的缘故,开灯的只有寥寥几户,根据对面的住宅楼,许秩判断她现在所处的楼层最起码在十几层的高楼。 跳窗偷偷逃走的心思可以歇歇了。 许秩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向门口的方向走去,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声音,她很难判断自己目前的处境,最好 2. 第 2 章 《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嘶——头好疼,这是哪啊?” 许秩锤着疼痛欲裂的头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医院,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谁家啊?” 她一边疑惑一边穿着拖鞋下了床,借着小夜灯的光芒,观察了屋子的布局,中规中矩的装修风格,与寻常人家的卧室并无二致。 靠墙角转弯处的化妆桌吸引了许秩的注意力,桌子上放着一束红玫瑰,许秩走近一看,玫瑰花中藏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只要你不拒绝,我就拥抱你。 红玫瑰和饱含情义的卡片,本该是浪漫的象征,在当下这种环境里却令许秩莫名打了个寒颤,她不由得抱住了自己,“我最近应该没惹上什么烂桃花吧。” “咚!” 立在化妆台上的镜子突然倒下,许秩被吓了一跳,立在桌子上的化妆镜是市面上常见的一种款式,镜子底下是一个圆形的木制托盘,能够稳固地放在桌子上,在没有外力的介入下,是不可能自行倒下的。 许秩迟疑地靠近镜子,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镜子扶起时,讶异地看到镜子上浮起一层雾气,有东西通过擦拭雾气的方式传达出了一个信息:快!离开这里! 凉意从许秩脚底传入,她的内心涌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毛绒绒的大型蜘蛛在身上攀爬。 “离开这里?”她说着走向窗户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对面住宅的几户人家零星亮着灯光,根据对面的住宅,许秩判断她现在的楼层起码在十几层高度以上。 思索了片刻后,许秩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她决定按照镜子的提示离开这里。 许秩听了一下门外没什么动静后才开门走了出去,屋子的房门正对着客厅,房子不大,一眼就看到了入户门,她几个箭步就跨到了门口,此时,身后的电视机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发出一声激烈的呐喊:球进了!!! 许秩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客厅仍旧是空荡荡的,只有墙上挂着的电视机在自动播放着体育频道的足球比赛。 这可真是见鬼了,许秩在心里嘀咕,脚下的速度却没减慢一点。 从电梯走出单元门的过程很顺利,小区的绿化不错,森冷的月光从繁茂的树叶中透出一点亮光,许秩穿着单薄的粉红色睡衣,在凉凉的夜色里打了个喷嚏。 “阿嚏!”许秩连忙捂住嘴巴,却突然察觉到周围寂静得可怕。 她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停住了脚步,转身抬头寻找着房子所在的位置。 “嘭!”的一声,火光映红了许秩的脸,她脱口而出道:“爆炸?不是炸过一次吗?” “等一下,我怎么会觉得已经炸过一次?” 许秩的脑子有些混乱,涌现出了几段记忆碎片。 * “爆炸了!” 许秩从床上惊醒,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 她记得她住在病房,记得手机里多出来一个游戏APP,记得爆炸,记得她脱口而出的“不是炸过一次吗?” “那个游戏是真的?难道说我其实陷入了循环?” 事已至此,许秩不由得有了新的思索,抱着怀疑的态度,她在房间里找到了纸笔写下了循环二字,只是她刚写完,循环两个字又消失了。 许秩却看着空空如也的纸片笑了出来,如果说她之前有60%的把握认为自己陷入了循环,那么,经过刚才那一幕,她已经有了80%的把握确认自己陷入了循环,否则,字迹不该这么快消失。 只是,按照她脑海里不连串的记忆来看,循环重新开启之后,自己势必会丢失上一次循环的记忆,就好像游戏失败后只能从存档处重新开始一样。万一下次循环开启后她又再次不记得了,还是会两眼一抹黑。 想到这,许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她转动着手中的笔,看着空白的纸发起了呆。 因为动作衔接得不顺畅,导致笔从手中脱落,砸在了纸上,也砸出了许秩的思路。 等等,如果循环开启后一切要重新开始,那她为什么不能将循环二字写下呢? 许秩又想到一种新的可能性,那就是作为外来体的她现在是一个游戏的介入因素,她这个介入因素可以一定程度上无视循环的规制,向下一次循环传递讯息。 但是如果是可以传递讯息,那为什么写了循环二字后,二字会消失?难道是因为提示得太明显了? 许秩思索过后重新拿起笔试着在纸上画了一个圆,神奇的是,这个圆并没有像刚刚的字一样消失。 “看来是不能写得太详细,希望下一次的‘我’能明白我的意思吧。”许秩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她说着将纸条折了起来,想着该把纸条放在一个一定能吸引她视线的位置。 “哎,这里不错。”她走到化妆桌前,把纸条放进了鲜艳的玫瑰花里。 整个房间就这束玫瑰花最扎眼,想不注意到都难。 许秩放纸片时注意到玫瑰花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只要你不拒绝,我就拥抱你。 “嗯,这字写得倒是挺好看的。”许秩赞赏道。 “咚!” 玫瑰花旁的化妆镜倒下,许秩盯着无缘无故倒下的化妆镜,有些诧异,但最终还是选择将化妆镜扶正,被扶起来的化妆镜雾蒙蒙的,接着上面浮现出了几个字:快!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如果确实经历了循环,依我对自己的了解,结合现在这个环境分析,‘我’会按照镜子的提示去做,然而我现在还在这里,说明‘我’没有成功。” 经过一番分析的许秩,选择了留在屋子里,如果离开代表着游戏通关失败,那反其道而行之会不会意味着游戏通关成功?许秩心里也没底,只能试试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起初还镇定自若的许秩心里已经开始产生了不安。 “球进了!”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虽然隔着门墙,但是声音的穿透力并不弱。 本就不安的许秩被吓得一个激灵,她迅速跑到门口反锁了房门并抵住门板,难道是房间的主人回来了? 许秩的心脏“彭彭”直跳,无边无际的窒息感席卷了她,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许秩立马深呼吸调整状态,意图将心跳平复。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连耳旁的碎发都沾到了脸上。 在许秩调整呼吸的这段时间,她预想中的有人破门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外面也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播放着足球比赛。 难道外面没人?< 3. 第 3 章 《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许秩从床上惊醒,她擦了擦额头上已经冷却的汗液,仍心有余悸。 她梦到了楼房爆炸后燃起了熊熊大火,试着回想梦中大火的细节时,却感觉脑海中一阵尖锐的刺痛,什么细节也回想不起来。 冷静下来后的她这才发现自己处在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中,陌生是因为她确定自己二十多年来的记忆中从未到过这个地方,熟悉是一种隐隐的感觉,又好像在哪见过,但并不深刻。 这是一间昏暗的卧室,只亮着一盏夜灯,卧室面积不大,借着夜灯的光,室内的东西许秩坐在床上就能一览无余。 与普通人家的卧室别无二致,左手边小巧的白色床头柜上放置了一个电子闹钟,显示着现在是01:39:02,到顶的贴着整面墙的大衣柜以及靠窗的一张化妆桌。 化妆桌上的一束玫瑰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许秩的视线,她下了床朝着玫瑰花走去,意外地看见玫瑰花里最显眼处夹着一张纸。 许秩将纸拿出来打开后发现纸里面是一个圆圈,她默默地盯着圆圈看了会儿,“嘭”“嘭”的爆炸声在脑海里叫嚣着。 “是循环?”许秩不确定地开口。 这个折纸以及画圆的方式她再熟悉不过,是出自她的手笔,但是她是什么时候来过这个房间并将折纸放进去的呢?回想起自己刚醒时对这个房子莫名的熟悉之感,许秩做出了一个猜想。 于是,她拿起笔在纸上试探性地画下第二个圆。 现在就假设她陷入了循环,目前她画下了两个圆,也就是说这次至少是她的第二次循环,第三次重复经历。 “咚!”地一声,打断了许秩的思绪,她转头一看,是桌子上的化妆镜倒了,身体比思考先行,许秩习惯性地将化妆镜扶起,化妆镜上逐渐显现出了几个字:快!离开这里! 看着化妆镜上的字,许秩没有立马行动,而是静静地坐了下来开始思考。 如果循环成立,那么化妆镜倒下并透露出信息这件事情也一定是重复的,依照她对自己的了解,第一次她很可能按照提示,离开这里。 第二次她画下了圆圈,意味着她已经发现了循环这个情况,那么她很可能也分析出了第一次自己会按照提示离开这里。 第二次的她在知道第一次的她选择离开后并没有通关这一情况时,肯定会反其道而行之,选择留下。 但是现在她仍然没有脱离循环,也就是说无论是直接离开亦或是选择留下都不是通关的方法。 除了化妆镜里透露出来的信息,还有哪些情况是她忽略了的呢?她必须在爆炸之前找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许秩起身来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瞥了一眼,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对面的楼层零星亮着几盏灯,根据对面的楼层许秩判断她现在所处的楼层并不低。 她将厚重的窗帘重新拉上转而寻找到了卧室大灯的开关,将大灯打开,明亮的白炽光令习惯了昏暗光线的许秩略有不适,她眨动了酸涩的眼睛开始在卧室寻搜信息。 整间卧室的东西并不多,许秩很快就在窗帘遮盖的角落看见了一个定制的相框,她将相框扯出来后发现是一张结婚照。 照片上男俊女靓,女生手持捧花做着伸手递出的动作,笑眼弯弯,好像要把幸福传递给画面外的人似的,而男士则站在女士身后目光追随着女士,温柔缱绻,眼神中满是爱意。 这张相片任谁看了都会称赞一句“佳偶天成”。 许秩仔细观察着相框,用手在上面细细摸索,相框是专门做了纹路的,但是纹路并没有被磨损的痕迹,就连纹路下的凹槽也没有累积上灰尘。 看来这个相框很新,应该是不久之前才定制的。 所以,这是一对新婚夫妇的家,桌子上的红玫瑰可能是男主人送给女主人的礼物。但是为什么要写上那样一句话呢?只要你不拒绝,我就拥抱你。 发生了什么事让男主人以为女主人会拒绝吗? 她现在在这里,那房子的男女主人又在哪里?镜子中的信息又是谁在提示?在提示谁? 一联串的疑问盘旋在许秩的脑海,她将相片放回了原位,走回到化妆桌前,拿起镜子仔细端详,镜子中的字此时已经消失不见,镜子看上去与普通的镜子没有丝毫不同。 然而,就在许秩准备放下镜子时,眼前出现了令她惊颤的一幕。 她映照在镜子中的脸在镜子中扭曲变化着,渐渐成为了另一张人脸的模样,赫然是刚才结婚照上笑得幸福的女生。 只是镜子中的她脸上没了笑意,一双眉头紧皱,眼角低垂,猩红的双眼里噙满了泪水,不等许秩再细看,她的脸便又开始扭曲起来,就好像那不是一张脸,而是一团可以任人揉搓的面团,传递出的是肉眼可见的痛苦,依稀可辨的嫣红嘴唇大张做着无声的吼叫,那唇角越张越大,撕扯出的血色弥漫了整张镜子。 许秩直直盯着镜子生怕放过一丝线索,但是镜子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状态,再也没有新的讯息。 她只能放下镜子,空出来的手不自觉触摸了一下脸颊,是湿润的冰凉,许秩清楚这不是她的情感。 同时,她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她现在其实就是房子女主人的身份,而爆炸和大火是曾经真实发生在女主人身上的? 许秩想着又不免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显示为01:40:38了,她并没有爆炸什么时候发生的记忆,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好像一记夺命的响钟。 思及此,许秩不再犹豫,既然大火注定发生,她现在可以提前做好急救措施,许秩最后在卧室内搜寻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讯息后打开了卧室的门。 门外是只透着些微光亮的客厅,许秩将卧室的门打开到最大又从卧室借了点光。 还好这个婚房不大,许秩很快就摸清了厨房、卫生间以及客厅门口的位置。她回到卧室,将床上的一床薄被抱到卫生间用水打湿,接着又准备了几个湿毛巾。 许秩将湿被子和湿毛巾运回卧室的时候,客厅中突然白光一闪,一声“球进了”的呐喊伴随着掌声响了起来。 她被吓得一个激灵,朝着电视机的方向看去,那上面正播放着一场足球比赛,风从客厅未关的窗户吹了进来,吹动了垂落在地的窗帘,窗帘影影绰绰地摇曳着。 客厅内仍旧是一个人影也没出现,许秩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大着胆子打开了客厅的灯,线路接触不良似的,灯光明灭了一下后正常亮起。 她走近电视区域,率先入眼的是沙发,沙发上铺着一个毛线编织毯,毯子上面带有褶皱的痕迹,沙发的右侧扶手上放置了一个遥控器,就好像刚刚还有人舒适地躺在这里看电视一样。 深夜播放的足球比赛,许秩在心里将这两个线索串联起来,结合之前获得的信息,她猜测这应该是房子男主人的线索,爆炸前男主人正在看电视。 或许镜子中提示的离开必须要带上男主人一起?如果是这样的 4. 第 4 章 《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许秩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梦中橘红色的火海在她的眼底燃烧。 缓过神后,许秩打量起她现在所在的环境,一间不大的卧室,她不太熟悉,她明明该疑惑、该害怕的,可是她现在却只觉得自己出奇地冷静。 她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01:42:32,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莫名的,她觉得不该是这个时间。 卧室靠窗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化妆桌,桌子上的红玫瑰吸引了许秩的视线,她几乎是没有思考地走到红玫瑰前,下意识伸出手取出了玫瑰花中夹着的一张纸片。 虽然有点荒谬,可是许秩却觉得这个纸片就是她放的,她打开纸片,纸片内没有特殊的东西,只是整整齐齐地画着两个圆。 看见这两个圆形时,记忆碎片像风暴一样涌入许秩的脑海,她扶着化妆桌缓缓坐下,接受着延迟反映入脑子的信息。 她在经历循环,许秩画下了第三个圆,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至于记忆是否真实,稍后就可以验证,再过不了一会儿,桌子上的化妆镜便会“咚”的一声倒下。 许秩刚从脑海里搜寻出这个记忆,眼前便发生了和记忆碎片中一模一样的场景——化妆镜倏然倒下。 她淡定地将化妆镜扶起,化妆镜蒙上了一层雾气,而后显现出了几个字:快,离开这里! 目前发生的两个情况都和许秩的记忆碎片重合,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结论。 许秩获取的记忆并不是连贯的,而是几个片段,那应该是令她印象十分深刻的片段,甚至可以说是离开这里的关键所在。 被窗帘遮掩了一半的结婚照、镜子中出现的痛苦人脸、客厅内突然亮起的电视、从火源处分裂出来的火人,以及自己心底残留的无奈与不甘。 许秩握紧了拳头,低头时垂落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 上一次失败是因为她的恐惧将火人放进了卧室,才导致最终没能带火人一起离开这里。 因为有着之前循环的记忆,许秩目标明确地带着薄被朝着卫生间而去,她如上一次一样将薄被以及毛巾打湿,作为备用。 跟之前不同的是,许秩用卫生间的空盆接了一盆水向着卧室走去,她手臂一扬,便将水泼在紧挨着床的墙壁上,水迹顺着墙壁蔓延而下,将原本墙壁的颜色阴湿得深了几分。 如此重复了好几遍后,卧室的地上也有了几公分高的水滩。 还不够,这么想着的许秩将房间内的窗帘以及其他可燃物也都用水浸湿。 她仔细思考过了,要想带火人离开,她必须先阻止火人进卧室,她一开始想的是爆炸开始后,她就将卧室的门关上,站在门口等着火人将火人引开。 只是这样做的风险太高,换言之就是成功的可能性比较低。 许秩只有跟火人打过一次照面的记忆,对火人的情报很少,火人的攻击性是未知的,再加上火人身上都是火,一个不小心可能将许秩引燃,连带着许秩一起成为火人。 如果火人突破了她的防守,那么它势必仍旧会进入卧室,而一旦火人进入卧室,就基本宣告着任务的失败,因为火人进入卧室后几乎与卧室的火融为一体,根本分辨不出火人,在这种情况下,将火人带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她得防患于未然,给自己留个后手——减小卧室的火势,这样一来,即使火人冲入了卧室,她还是有机会能将火人带出去。 万事具备的许秩静静等待着爆炸的来临,她的视线落在电子闹钟上,闹钟正正常地跳动着红色的数字,每靠近爆炸发生的一秒,许秩的心跳就会快上一分,01:49:59时,许秩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然而,当数字跳到01:50:00时,预想中的爆炸和火灾并没有发生。 许秩的眼睛不断眨呀眨,一股心慌的感觉在心头攀爬。 与此同时,《Asecondlife》游戏中心发出阵阵红色警报—— 警告!警告! 游戏关卡《火海》系统设置已崩坏,游戏世界即将发生坍塌,请尽快修复! 游戏关卡《火海》系统设置已崩坏,游戏世界即将发生坍塌,请尽快修复! 而游戏中的许秩正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地动山摇,就好似此刻脚底是再松软不过的泥土,泥土中有巨大的蚯蚓在一曲一伸地爬行。 接着房顶的灯具及天花板掉落,碎块带起的尘土在空气中漂浮,霎时便弥漫了整个视野。 许秩在摇摇晃晃中想抓住靠近的门把手稳住身体,她才一走动,脚底的地面便瞬间塌陷。 失重感袭来的时候,许秩本以为自己会重重跌落,可是她却像是掉入了无底洞一般,在无限延伸的空间中一直下坠,而原本坍塌的楼房裂成了一个又一个小方块,呲啦闪烁着。 “砰砰!”直到心脏承受不住之时,许秩才再度昏迷了过去。 * 淡粉色的墙壁将夜灯映照出的光芒衬得格外柔和,躺在床上的人却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如鸦羽般的长睫随着眼睛紧闭的动作不断颤动,在脸上投递出颤颤巍巍的阴影。 “哈——!” 床上的人陡然睁开双眼弹坐了起来,一只手紧紧攥住胸前的衣服深深喘息着,正是从无限坠落感觉中脱离的许秩。 她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明,待平复后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显示的数字为01:45:32,对数字不赞同似的,许秩的眉头紧皱,快速下床走到了化妆桌前。 化妆桌上放着一束惹眼的红玫瑰,许秩伸手从红玫瑰花束中掏出了一张折纸,打开折纸后,里面规规整整地画着三个圆圈。 许秩头痛般地伸手揉了揉 5. 第 5 章 《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许秩醒来时,脑子里还回荡着那一声声凄厉的吼叫。 这也让她想起了了之前一直被忽略的一些细节,而这些细节又将一个个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 她看了眼闹钟,时间显示为:01:48:27. 没时间了,许秩从床上翻身而下,到化妆桌前取出了玫瑰花中的卡片。 只要你不拒绝,我就拥抱你。 她之前一直想的是要把火人带出去,可是却漏考虑了一个问题,火人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要进入卧室?为什么她每次进入新的时间节点都是躺在床上从睡梦中醒来? 或许,爆炸和火灾发生时,她,也就是房子的女主人正在酣睡,而在客厅看球的男主人第一时间想到了他的妻子,想要进入卧室救下妻子,可惜的是,他失败了,并且自己也错过了逃生的机会,和女主人一起被这场大火燃烧殆尽。 但是女主人却希望本该能够逃生的男主人活下来。 于是,这个地方产生了两个执念,而她,说是女主人执念的化身更为贴切。 两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爆炸来临时,许秩没有恐慌、没有无措,甚至还生出了几分期待。 那个燃烧着的火人也并不恐怖,在它冲上来之前,许秩先一步奔向火人抱住了它。 是火,但是却并不灼人,相反的很温暖。 火人被抱住后楞了一下,在她的发间嗅了嗅,确实是熟悉的味道后伸出胳膊紧紧环抱住了许秩,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许秩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走啦!” 她牵着火人的胳膊,带着火人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下,遇到火势较大的楼梯口时,火人会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当走出单元门的那刻,火人恢复了它原本的样貌,英俊而又帅气,浑身闪烁着光芒,一双亮晶晶的眼里盛满了泪花。 他笑着笑着,身体像镜子被打碎了似的化作一个个光片在夜空中飞舞。 许秩的脑海中冒出了机械的电子质感音:玩家许秩游戏关卡《火海》顺利通关,通关等级评价为二心级,请再接再励! * 林挽君和秦尚刚刚结束了五年的恋爱长跑,一起组建了自己新的小家庭。 她和秦尚之间并没有因为结婚而改变什么,两人还是偶有争吵地过着平淡又幸福的生活。 那次争吵的缘由是什么,林挽君已经记不清楚了,想来也差不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实当天下午她的气就消了一大半,看见化妆桌上的玫瑰花时,剩下的一大半气也已经完全消失殆尽。 只是她觉得和好的速度太快的话,秦尚肯定不能长记性。 于是,林挽君当天晚上什么表示也没有,仍旧是和秦尚冷战的态度。 睡觉时,秦尚笑嘻嘻地凑到门口,林挽君赏了他一个白眼,把房门一甩,反锁住后美滋滋地轻嗅了一下玫瑰花的香味。 她拿起秦尚手写的卡片,脑海里又想起了秦尚追求她时为她手写的情诗。 秦尚那个书呆子,好像一直都还挺浪漫的,真诚的浪漫着实令人招架不住。 否则,追求者甚多的林挽君也不会选中了秦尚。 察觉到自己又在开始念着秦尚的好了,林挽君气呼呼地用手弹了一下玫瑰花,好像她弹的不是花而是秦尚的脑袋。 哼,让你气我,还想要拥抱?唔,明天的话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可是,林挽君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和秦尚都没有明天可言。 同层的一户人家因为煤气泄露引发了爆炸,与游戏不同的是,与邻居相隔较近的卧室几乎是瞬间变被火焰吞噬,林挽君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 她一个人被困在了火海里痛苦地挣扎,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很多,想到秦尚时,她的内心第一反应是庆幸。 还好今晚把秦尚关外面了。 “挽君!挽君!” 听见秦尚的声音时,林挽君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了,这么大的火,秦尚不想着跑在干嘛呢? 下一秒,秦尚便撞开了房门冲了进来紧紧抱住了她。 他的脸上都是汗液,还沾上了一层黑灰,可是流露出来的珍视和焦灼却是那么令人心动。 “你怎么这么傻!”林挽君无力地叹息。 秦尚却仿佛置若罔闻,他将湿毛巾塞到了林挽君手里,给她捂住口鼻,又背起意识有些涣散的林挽君准备逃离火海。 然而,秦尚在救助林挽君的时候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蔓延燃烧的火引起了二次爆炸,他们两个人一起被困住了。 林挽君很自责又后悔,她为什么没能早点开口跟秦尚说“我已经不生气了”呢?她为什么如此吝啬于一个拥抱呢?为什么她和秦尚生命中的最后一个片段是在冷战呢? 要是一切能重来就好了。 * “嘀”“嘀”——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心电图机跳动的声音,躺在病床上的人有着一副姣好的面容,苍白的脸色为她增添了几分怜弱。 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睁开了一双清澈的眼眸。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瞳孔倏然扩散,挣扎着拿起了放在床头的手机,手指飞速地操作着。 游戏结束时,许秩听到了机械的电子播报音,好像说的是她完成了游戏关卡,获得了二心级的评价。 说起来,她还没看到过游戏加载完成后的界面长什么样子呢。 进度条加载到100%后,《Asecondlife》也显现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纯黑色的背景界面中浮动着银色的锁链,锁链蜿蜒伸展着似乎看不到尽头,而锁链与锁链链接着一座座灰色的岩石状岛屿。 许秩滑动了几下,看到了一个带有颜色的岛屿,是橙黄色,岛屿上浮动着一行小字——《火海》已完成。 所以只有游戏通关了以后会点亮岛屿? 许秩想着又点向了右上角一个书本状的图标,点开后里面密密麻麻的一片字,她不禁有些头痛。 【亲爱的玩家你好: 欢迎进入游戏世界,以下是游戏规则,请仔细阅读,以免因错失资讯造成您的生命损失。 《Asecondlife》是目前现有的唯一的规模最大的生存类游戏, 6. 第 6 章 《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自从《火海》世界通关后,许秩一直在担心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拉入游戏世界,就这么胆颤心惊地过了七天。 洛川不死心地追问也被她随便糊弄了过去。 这天,许秩在吃午饭的时候,陡然感觉到一阵电流从脚底直窜入头顶,由此引发的颤栗令手中的筷子应声而落,紧接着便陷入了黑暗。 玩家许秩游戏第二关《桃花村》加载中,loading...... * 许秩是在一阵颠簸摇晃中醒来的,外面已经是一片暮色,路上只有零星的车辆。 而她乘坐的这辆大巴正在以超高速行驶着,她转头看向车窗玻璃上映照出的面容,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进入游戏了? “岑大师,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这个人有毛病吧,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岑大师!听不懂人说话是吧!” 大巴的前面发生着激烈的争吵,正当许秩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看一眼时,跟她只隔了个过道的男人站起来向前走去。 许秩跟在他后面起身坐到了前排的位置,只见那个男人化作一道人墙,站在了被称作岑大师和穿黑色西装套装的男人之间,隔开了两人。 “他可能没休息好,闹脾气呢,我来跟他说。” 男人声音温和,笑着对西装男说道。 他推着岑大师向后走去,在岑大师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只见岑大师的脸色跟彩色灯带似的变来变去,最后一脸惊愕地坐了下来,没再吵闹。 “我在这里也跟各位大师说声抱歉,实在不是我们要为难各位大师,而是情况确实紧急,距离求救信号发出来已经过了一天了,我们的同伴可能随时都有性命危险。” 刚才的西装男郑重地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沉重,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 “我们即将前往的是桃花村,位于群山之中,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但是几年前桃花村可谓是红极一时的旅游胜地,他们那里产出的桃子也格外甜美,深受欢迎。”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桃花村外围突然被一层又一层的雾气笼罩,许多去旅游的游客都在迷雾中失踪了,特管局多次探查都无所获,只能先建议暂停桃花村的旅游项目。” “一周前,特管局又派了一批精英前往桃花村,仍旧是没有任何消息,直到昨日,突然收到了内部人员才知道的求救信号,这种求救信号一出,代表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这才赶忙召集各位大师,时间不等人,还请各位大师多多担待。” 许秩听闻后挑了挑眉,这还玩上cosplay了。 “那我们去桃花村是为了营救同伴吗?”坐在许秩前面的女生弱弱地举手开口。 “救人是第一,请各位大师来,也是因为各位大师是我玄门各个领域的佼佼者,希望各位大师能够解决桃花村迷雾事件。” 这话一出,车子里霎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心知肚明西装男所说的恐怕就是这次游戏副本的任务,但是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玄学大师啊,大多数都是现实世界里的普通人,副本里真的玄门人士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众人各怀心思之间,车子已经慢慢驶入了大山。 “咱们这个大车只能开到这里了,各位大师请先下车,之前已经跟这里的村民联系过了,会有人来接应你们的,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你们的真实身份只有少数村民知道,对外的身份是来研究桃花村环境异变的植物学家。” 西装男说着已经走到了大巴车的车门口,车门一开,他就先下车了。 许秩这几位“冒牌”大师也跟着陆陆续续下了车。 下了车后,入眼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桃花村处在一片连绵的山脉之中,从这里能看到远处弥漫着一片厚厚的雾气,雾气直耸入天,与昏暗的天色融为一体,好似看不到边际。 因着大雾的缘故,这里空气中的湿度也特别高,没过多久,衣服上就被染上了一层潮意。 一阵“突突突突”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只见一辆蓝色的三轮车从雾气中颠簸着行驶了出来。 骑着三轮车的是一位皮肤黝黑的汉子,两道剑眉又黑又粗,好像被人用炭黑画上去似的,脸上倒是扬起了一片憨厚的笑容朝许秩她们招了招手。 西装男也跟汉子招了招手,转身对许秩等人说道:“前往桃花村的观光电车和缆车都已经停运了,委屈各位大师乘坐三轮车去桃花村了。” 他说着又走到大巴车的一侧,打开了行李舱,“麻烦各位大师来拿下自己的行李,今天太晚了,各位大师就先休息,之前说好的,各位大师的行动最好不要惊动村子里的人。” 许秩跟着众人凑上前去,所谓的行李就是一些布包,布包上都贴了众人的名字,每个人的布包都还不一样。 她接过布包后隔着布包捏了捏,里面的东西有软有硬。 这难道是大师的法器? “天色马上就要完全黑了,各位法师快上车吧,天黑了后,山路不好走。” 不等众人解开包袱细看,那边憨厚的汉子已经在催促了。 许秩学着其他人踩着三轮车后的杆杆用力蹬了上去,已经上车的人抓住她的胳膊一使力,许秩就上了车。 三轮车里放着木质的小板凳,小板凳上还贴心地包着用碎花棉布缝好的软垫。 许秩就近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一点也不硌屁股。 “谢谢啊!”她朝刚才拉了她一把的男子道了声谢,那男子也正是在大巴车上跟岑大师小声耳语的人。 离得近了,许秩才打量起这个男人,留着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丸子头,五官被浓密的头发和胡子所遮盖,看不清面容,颇有几分落拓的感觉。 “小事”男人摆了摆手,似打开了话匣子一般问道:“你叫什么?这是第几次参加游戏?” “许秩,第二次。” “才第二次啊,没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叫池舜,参加五六次游戏了。” 许秩点点头没再说话,靠在三轮上车闭起了眼睛。 长途的颠簸已经令她有些不舒服了,除了心脏,还有东西不断在胃里翻滚,要是再颠一会,许秩真无法再继续忍耐了,吐一车都只能说是小事。 看见许秩的脸色不太好,池舜也识趣地没再找她说话。 而在三轮车的一角,一道贪婪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许秩。 三轮车“突突突突”地穿进雾气,众人只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雾气浓厚得几乎连坐在边上的人脸都看不见,也不知道开三轮车的人是如何在这雾气中辨别方向和路线的。 好在雾气只弥漫在山的外层,穿行过雾气后,郁郁葱葱的景色又重新回归众人的视野,如果忽略掉前方未知的危险的话,倒还真能叫人生出几分心旷神怡之感。 “到了。” < 7. 第 7 章 《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桃子的清甜味不断钻入许秩的鼻子,令口腔分泌出了不少唾液。 “婆婆的桃子真的好吃,我前天来买了一口袋回家,都被家里那几个皮猴给吃完了,今天来再买点回去。” 她还盯着桃子看时,一位大妈便站到了她的身边,大妈一边说着还不忘拿了瓣切好的桃子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桃子汁顺着她的嘴角流出。 老婆婆也将布满皱纹和茧子的粗手伸到了许秩面前。 “这试吃的都切开了,你就尝一块,绝对好吃。” “谢谢啊,我不爱吃桃子。” 许秩咽下口水后,不着痕迹后退了一步,笑着摆摆手拒绝了。 不是她不爱吃桃子,而是这桃子没洗,卫不卫生都是次要的。 主要是她这人“毛病”有点多,皮肤沾到点桃毛就会全身都痒得要命,这婆婆一靠近,许秩都感觉桃毛好像长了腿似的要爬到她的身上了。 “不过,我家里人应该喜欢吃,这样吧,您直接给我称点就是了。” 许秩看着面色不虞的婆婆又赶忙道,只是出乎她的意料,婆婆仍旧是一脸阴翳,浑浊的眼睛里面还带着点怨毒。 “你为什么不吃我的桃子?!!!” “啊?但是我要买你的桃子啊!” 许秩疑惑地张大了嘴巴,觉得这句质问好没有道理,这年头,不试吃就买东西难道也成为了一种错误? “你为什么不吃我的桃子?!” 然而婆婆自有她的道理,死死地瞪着许秩,嘴巴里一直重复着那句质问。 “那好吧。” “我不买了,我也不吃。” 许秩也不欲再跟这个不讲理的老人家争辩,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代表着她的耐心即将告罄。 老婆婆本来听到许秩妥协后皱纹都舒展开了,然而许秩的下一句话后又让她忽觉自己被耍了,气得原地跳脚。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光窗户照到了许秩的脸上,浅眠的许秩这才悠悠转醒,隔壁床的陆妙音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整理好的被子整齐地铺在床上。 许秩跨出院子时,众人已经围坐在一张小方桌前吃起了早饭,白粥配咸菜和鸡蛋。 “快过来这边坐。”池舜热情地朝她招手,指了指他身边的空位子。 许秩对池舜这人初印象还不错,没有犹豫便坐了过去。 她面前的碗里是仍旧热乎着的白粥和预先留下来的鸡蛋,坦然接受别人的善意对许秩来说不太熟悉,干巴巴地对池舜说了句谢谢。 “我说陈勇,你今天看起来这气色够好的啊,不像我,昨天做了一个怪梦,一晚上都没睡好。” 桌子上的一个男人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拍了拍他身边人的肩膀,一脸惆怅。 “你做什么怪梦了?” 不等许秩发问,其他玩家就先问出了声。 “嗨,我梦到自己穿着破了不知道多少个洞的烂衣服蹲在街角,肚子饿的叫声堪比打雷,可是周围却连一口吃的都找不到,最后还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桃子滚到了我的脚边。” “你也梦到了桃子?!” 其他玩家听完后惊呼,众人此时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肯定,看来他们昨天晚上都梦到桃子不是巧合。 “艹了,这鬼地方叫桃花村的嘛。” 讲述自己梦境的玩家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一头亮眼的黄毛,耳垂上红色的耳钉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 “可是,昨天晚上的梦境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这是为什么呢?”一直沉默观察的陆妙音摸着下巴小声问道。 黄毛男嗤笑一声,亮出了自己一口洁白的“鲨鱼齿”,“我说你是不是傻,那些东西明摆着想哄骗着我们吃下那个破桃,当然是要你毫无防备心甘情愿地吃下去了。” “哦。” 陆妙音这小姑娘被说傻也不生气,只哦了一声,倒显得黄毛男有些咄咄逼人了,不过黄毛男也是个脸皮厚的,丝毫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念头。 许秩借着喝粥的动作,用碗半遮住了脸,目光却不断在众人身上打量着,她发现,有3位玩家在听到黄毛的话后脸上神色皆是一变,有担忧有惧怕,估计是昨天晚上吃了桃子。 其中一个人就是黄毛男口中的陈勇,只是许秩在观察到陈勇时,和陈勇对上了视线,虽然隔着一张桌子,但许秩清晰地感知到了陈勇的视线里夹杂着对她的怨恨还有铺天盖地的恶意。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一号人。 众人吃完早饭后便分道扬镳,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都不愿意主动合作。 而陈勇回到房间后进入卫生间里,用手指伸入喉咙催吐,但他吐了半天也只有早上吃的早饭残渣,丝毫不见桃子的迹象。 平心而论,陈勇长得并不丑,硬朗的五官配上棕色的肤色乍一看便令人感觉十分安心,而一双上挑的桃花眼中和了这种令人难以亲近的硬朗板正。 但此刻他的一双桃花眼阴沉地下拉着,镜子里扭曲的五官上布满狰狞和戾气。 都怪那个贱人,他在游戏副本里一向小心,如果不是因为她,怎么可能着了那么简单的道。 原来,陈勇早在车上时就注意到了许秩。 女人的身材纤细,白得跟周围人不像处在同一个图层,标准的杏仁眼,眼尾微微上翘,和左眼下的泪痣一起为整张脸增添了几分魅惑,但她的瞳仁又十分干净,里面好似蕴含了一汪清泉。 陈勇在经历游戏世界后,渐渐涌现出一股变态凌虐欲,他最喜欢看漂亮女人哭了。 这种游戏副本,自己只要稍微伸出援手,那些单纯的女孩就感动得不行,她们警惕性一降低,自己的机会就来了,陈勇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用这个方法他已经成功好多次了。 可是,他没想到还没等他行动,就被那个邋里邋遢的池舜抢了先,于是后面他也欲借着帮忙的名义套近乎,所以才在下车时准备帮着拿行李,谁知那美女连个眼神也没给他。 陈勇嗅着残留在空气中的冷香,内心邪火更胜,面上却仍旧一片平静,那女人最好没有求着他的时候,等他得手后,一定会让那女人后悔她今天的举动。 当天晚上陈勇便做了一个香艳的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现实中的家,裸着上半身躺在沙发上,一个穿着红色性感衣裙的女人嘴巴里含着块东西给他喂了过来。 对于美色,陈勇一向来者不拒,甜腻的桃子在口腔里交互,他也不知道自己被喂了多少块桃子,等他要进入正题的时候,梦却突然醒了。 他醒来后就联想到了这次副本的村子就叫桃花村,那个梦实在是有点诡异了。 早上听到其他人也做了关于桃子的梦,陈勇便开始有些害怕 8. 第 8 章 《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告别了妇人的许秩沿着河流寻找着桃林,说实话,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靠近这个一听就不对劲的桃林。 沿着河流越往深处走,周围越发寂静,水流的声音被衬托得格外响亮。 许秩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看到妇人口中的桃林,桃林位于道路的一侧,被简易搭建的篱笆围了起来。 透过篱笆,许秩看到田地里面还搭盖着一些简陋的房子,早已没人居住,有些都被雨水冲垮了。 密密麻麻的桃树交互掩映,枝干诡异地扭曲伸展着,每一株都似被大火灼烧过一样变得焦黑,丝毫看不出曾经花开的美丽。 又向前走了一段,篱笆处多了几个大豁口,带着人为破坏的痕迹。 有人进去了吗?是之前那批特管局的人还是游戏玩家? 许秩从缝隙里探进去了半个身子,当即便感受到眼前骤然一黑,树林中仿佛如黑夜降临一般,从外面看上去不高的桃树好似增高了两倍有余,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树网,将整个桃林笼罩,颇有遮天蔽日之感。 林内静悄悄的,感受不到半分活物的气息,一股凉意直冲入许秩的天灵盖,她身处不同位置的两半身子像是被分离了一样,感知着迥然不同的温度。 心口的灼热忽然烫了许秩一下,她连忙将身子收了回来,摸入了衣服内衬的口袋,几个符咒和一手的黑灰。 许秩谨慎地看了眼桃林,脚底溜烟,也顾不上心脏的抗议,跑得飞快。 开什么玩笑,一共就四张符,一下烧掉了她两张,她不是专业的也知道里头的东西凶得很。 呼呼的风声在许秩耳边作响,本该是艳阳高照的中午,却看不到一丝阳光,路上也没有行人的影子,脚下的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咚咚!”心脏剧烈的跳动表达着有声的抗议,可她一点也不敢放慢脚步。 “嘭!” 许秩撞到了前方不知名的物体,被撞倒在地。 “对不起,你有事没有?” 熟悉的声音驱走了许秩内心的惊恐,她抬头一看,声音的主人正是之前给许秩搭过手的池舜,池舜的一双眼里都是歉意,重复着对不起。 许秩眼尖地注意到池舜的背后还背着一个人,那人双眼紧闭,昏睡在池舜的肩头。 “没事儿,这谁啊?”她从地上起身走近池舜。 池舜顺着许秩的视线看了一眼:“特管局的人。” “你,你怎么找到他的啊?” “我算的。” “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把他弄回去再说。” * 许秩和池舜合力将特管局的人弄回了民宿后,池舜才向她解释。 池舜在现实世界就是个道士,了解到这个游戏副本的背景后,他猜测自己在现实中的本领或许能应用起来。 晚上他打开行李一看,游戏副本里关于术的设置和现实世界中没什么不同,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起了一卦,卦象显示特管局人的方位在村子的西北方。 夜间的情况未知,池舜也不敢轻易冒险,便等待第二天早晨的来临。 所以,今天一早吃完早饭后他便向着西北方出发,还真给他发现了蛛丝马迹,顺着这些线索,他才找到了特管局的幸存者。 池舜心里是激动的,他已经得了好几次一心级评价,这次找到了特管局的人,说不定有望得到二心级评价,至于三心级评价,那难度太高了,他想都没想过。 只是,他发现那个名叫许秩的漂亮女玩家对着他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了起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他小区里的流浪狗见到了带着狗骨头的自己。 能不兴奋吗!眼前的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师”! 许秩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几斤几两还是有着明确的认知的,她上一个游戏副本任务完成的过程实在辛苦又心酸,若是这个副本能和池舜合作,绝对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有人在吗?” 许秩还在心里消化池舜的话,院子里便传来一声呼喊,是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许秩和池舜对视了一眼后,素不相识的两人突然产生了莫名的默契。 “在呢。”许秩边出房门边应声。 院子里站着一位穿着花衬衣的妇人,可能是风吹日晒的缘故,她的皮肤蜡黄,脸上还布满了浅褐色的斑点。 妇人看见许秩,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细看的话还带着点别的意味,不过转瞬即逝,她笑着迎了上来:“我家的喊我来给你们做午饭,你们想吃点啥?” 许秩眼底闪过疑惑,不确定妇人的身份。 妇人见状爽声一笑,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戏态感十足:“看我,我叫朱凤霞,我家的就是昨天傍晚去接你们的王大柱,我们爹王天顺最近身体不好,不方便过来招待各位。” “您看着做吧,我们没什么忌口的。”许秩这才明白妇人是村长儿子王大柱,也就是昨天晚上来接她们的汉子的媳妇。 村长生病?之前没听西装男说啊。 许秩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朱凤霞:“按理说该去见见村长,不过昨天深夜到访,也没来得及准备,不知道村长是生的什么病?” 朱凤霞神色未变,脱口而出道:“小感冒,那些事不打紧,你们紧着你们的事。” 她说完后便坐到了灶台前开始生火,她的动作麻利,眨眼间就将火生好了,橙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倒是使原本蜡黄的脸色,明亮了些许。 趁着朱凤霞的注意力在做饭上,许秩回到了屋子里,池舜正将手搭在特管局人的胳膊上,看样子像是在号脉。 “他怎么样了?” “很奇怪,脉象平稳,严重的外伤内伤身上都没有,但是就是不醒,八成是被吓离魂了。” 池舜说着手指在空气中画着什么,口中还在念念有词。 许秩还是第一次见真道士施法,好奇地站在原地观看,然而,池舜念完口诀后,室内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的魂可能被拘在某处,招不回来。”池舜叹了口气。 许秩的脑海里莫名想到了那片漆黑的桃林,她将内衬口袋里残留的被灼烧的符咒拿出来:“他的魂很可能在桃林。” “你去了桃林 9. 第 9 章 《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许秩等人闻迅赶来的时候,那坨东西已经被人打捞出来放在空地上。 是一具已经泡发肿胀的尸体,尸体的衣服里鼓鼓囊囊地塞着一片片被水浸湿的桃花。 “这谁呀?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知道,你看这穿的衣服,不是咱们村子里的人吧。” “我听说来了几个村外人,说是什么植物学家,不会是他们中的吧?” 村民们的窃窃私语尽数落入许秩的耳朵里,见他们来到,村民们便自发地让出了一条路。 * 齐兴旺憋着口气吃完了午饭,他是过了好几个副本的人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在饭桌上狠狠下了面子,在游戏世界里强者为尊,他就不信,等他找到了重要线索,那帮人还会对他是同样的态度。 只是这村子里的人似乎都有午休的习惯,午休时分,整个村子里都静悄悄的,路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齐兴旺在村子里转悠半天毫无所获,他又没那胆子贸然闯入村民家里打探消息。 于是他准备返回民宿,找线索的事再从长计议。 快到民宿时,齐兴旺突然看见中午带头刺他的两个女的站在河边聊天。 距离太远听不见她们在说些什么,嘴巴一张一合,语速飞快,脸上皆是畅快的笑意,齐兴旺瞬间就联想到了中午饭桌上的事情,仇恨像野草似的在他心里疯长。 这两个贱人,肯定在嘲笑他!笑笑笑,去河里笑吧! 怒火中烧的齐兴旺丝毫没有注意到本该流动的河水载着死一样的寂静,他直直地冲向那两个女人,窃喜于她们的迟钝,伸出手用力一推。 手上是一阵虚空的触感,并没有接触到实体。 “扑通”一声,齐兴旺预想中的女人尖叫呼喊并没有发生,冰凉的河水刺激着他的神经,使他瞬间清醒过来。 为什么是他自己跌入水中? 齐兴旺心中满是诧异,恐慌迅速爬上了他的心头,他手脚并用地在河水里挣扎,试图爬上岸。 然而,脚踝上一抹冰凉的触感却使他的动作突然一滞,正是这一瞬间的停顿,齐兴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一般,毫无反抗能力,彻底没入了河里。 平静的河面“咕嘟咕嘟”地冒起了一阵泡泡后,又开始欢快地流淌。 * “这衣服,这不是中午那个......” 陆妙音站在尸体旁边伸手捂住嘴巴,满脸不可置信,虽然齐兴旺很令人讨厌,但他们毕竟同为游戏玩家,一时竟生出了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几位大师,这会不会是雾气作祟,连大师都死得这么惨,我们可怎么办呦。” 村民们此时已经在王大柱的疏散下走远,他这才敢说出许秩几人的身份。 身形高大的汉子说完后蹲在一角,两道炭黑似的眉毛眉头紧锁。 许秩看着被泡肿胀的尸体,内心也在暗暗震惊,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人类的尸体,她的指甲死死内扣,压下心中的恐慌,疼痛帮助她找回了一丝理智。 齐兴旺的尸体死状太过诡异,不像是普通的溺水而亡。 从他不见身影到尸体被发现,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但尸体却像是在河里泡了一周有余,更别提那一团团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桃花。 “王大哥,村子里现在还有存活的桃树吗?” 许秩走近王大柱,在他身边蹲了下来,轻声询问。 “没有。” 王大柱抬起头看了眼齐兴旺的尸体后又快速低下了头,声音恹恹,看不清他说话时的表情。 “那是雾气出现后桃树开始死亡的?还是桃树死亡后开始出现的雾气?”许秩又换了个问题道。 “雾气先出现的,所以村子里的人才都猜测是雾气造成了桃树的死亡。” 王大柱这一次倒是回答得很干脆,一双眼睛眼神炯炯地看向许秩。 “嗤,肯定是先出现雾气才有怪事的啊,问的都是什么问题,上面不就是派我们来解决桃花村迷雾事件的。” “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是因为脸皮厚?还是,不要脸?” 许秩缓慢地站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开口说话的男人,对方的脸她记得不太清,不过身上的味道她倒是有点印象。 明明之前还要帮着她拿东西来着,所以现在这是怎么个意思呢?恼羞成怒? 许秩深知自己的脸是可以被归为漂亮那一类的,从小到大收到过的表白数不胜数,也有不少打着做朋友、帮忙的名义,其实居心不良的人士,他们可比眼前的男人有耐心,能蛰伏多了。 “你也就嘴皮子利索点,希望之后你还能狂得出来,这样吧,如果你现在求我,说不定还能有个好下场。” 陈勇比齐兴旺能沉得住气,起码表面上是这样,他双手抱胸,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好像笃定了许秩一定会遭遇不测。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许秩嘴角的弧度未变,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这个人,是真的知道她们都不知道的信息了?还是单纯想掌控其他玩家?不论是哪种情况,看起来都是个手段下流的玩家,许秩是不屑于与之为伍的。 齐兴旺的死令原本陷入桃花村闲适生活的众玩家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陈勇刚刚说的那番话声音并不算小,大家都是通关了好几个副本的人了,许秩能够猜到的,其他人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除了许秩、陆妙音、池舜和黄毛外,都围住陈勇打探着消息,想试探陈勇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那些话你还是小心些,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池舜跟在许秩身后,语带担忧。 “真是奇葩处处有,这个副本特别多,许秩姐你也别太怕,说不定他就是想吓唬你,有的人心思就是龌龊得很。”陆妙音也跟在一旁,愤愤道。 “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为将来之事过于担忧,也可能会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不说这个,你们对齐兴旺的死有什么看法?” 说完全不担心,肯定是骗人的,只是有些事情担心也没用,眼下更令许秩在意的是齐兴旺的死因。 之前跟妇人交谈的时候,许秩近距离观察过淹死齐兴旺的那条河,河边甚至能看到河床,河水的流速也并不湍急,桃花村的妇人们都能够在此处涮洗衣物,说明河的危险程度并不 10. 第 10 章 《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桃花香、桃儿脆、桃花娘娘把人迷醉......” 许秩一大早就被孩童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不知道为什么,昨夜卖桃的阿婆倒是没出现在梦中,她也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是以虽然被吵醒了,许秩也没多大怨气,甚至饶有兴致地开始听孩子们到底在唱什么。 “......桃花香、桃儿脆、桃花娘娘把人迷醉......” 听清楚歌谣的内容后,许秩立马从床上坐起,她快速穿好鞋子,随意套了一件衣服便走了出去。 但孩童们的声音在她出了房间后反而变弱,许秩试探着退回了房间,声音又渐渐大了起来。 许秩的视线看向房子背墙的高窗,难道在房子背后? 她的耳朵贴近背墙,声音果然更加清晰。 确定了声音的来源地后,许秩出了院门,绕着院子走到了民宿房的后面,一眼就看到了一群孩子在房子背后玩耍。 几个小孩子围成一圈,边转边拍手,嘴巴里还不时哼唱着。 许秩不动声色地走近,其中一个孩子看到许秩停下来后,他们的转圈游戏也停了下来,几个孩子都好奇地看向许秩。 “哇!姐姐,你来陪我们一起玩吧!”最先看到许秩的小胖墩飞速跑到她身边,自来熟地牵住了她的手,拉着她走向其他小朋友。 许秩任由他牵着,不急不忙地跟着他的脚步节奏,到达地点后她站定,而后又蹲了下来,和小朋友们平视。 声音轻柔得仿佛少儿频道的知心姐姐:“你们在玩什么呀?” “我们在玩桃花娘娘的游戏。”其他小朋友还在打量审视着许秩,只有小胖墩积极回答。 “桃花娘娘是什么?”许秩追问。 “桃花娘娘是桃花村的守护神,桃花村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她保护着,只是,桃花娘娘最近好像不见了,村子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是不是不喜欢桃花村,不喜欢小胖了。” 许秩还在思索,就又听小胖墩道:“姐姐,你比我见过的所有桃花娘娘都好看,可惜你不是桃花村的人,不能被桃花娘娘选中。” “桃花娘娘有很多吗?” “四胖,咱们,咱们该回家啦!” 小胖墩还要继续开口说时,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孩子,伸手推了小胖墩一把,带着其他孩子如撒了欢的兔子一般跑远了。 许秩无奈抚额,她大跨几步扯住没反应过来的四胖,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弯腰塞到了他的手心,笑得灿烂:“随时欢迎你来找姐姐玩儿,我就住在民宿这里。” 红晕骤然爬上了四胖肉嘟嘟的小脸,他低不可闻地说了声谢谢,便去追他的小伙伴儿了。 而他身后的许秩,脸上笑意尽失,眸子中只留下了一片冰冷。 回到民宿后,大家已经用完早饭了,只有朱凤霞在收拾桌子。 “霞姐。”许秩轻轻走到她的背后。 “哎呦,你这是去哪儿了,刚才那个小姑娘和男的吃饭时候没找到你都可慌了,出去找你去了。” 朱凤霞将手里的碗放下,“他们这才刚走没多久,我去把他们追回来,这碗你放着,等我回来收。” “您先别急,我刚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他们,估计走远了,等会儿我联系他们,您不是问我刚才去哪了吗?” 没等朱凤霞回答,许秩又接着说:“我呀,刚才听见小朋友在唱歌,挺好听的,就出去看看是谁在唱。他们提到了桃花娘娘,霞姐,你,知道桃花娘娘吗?” 朱凤霞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口气后坐在了凳子上,手撑着桌子:“桃花村为啥能富裕起来,就是因为桃花娘娘的庇佑,结出来的桃子又脆又甜,花瓣泡水喝后还有那个叫什么美容养颜的功效。只是不知道咋了,雾气出现后,全村的桃树一夜间就都死光了。” “那您见过桃花娘娘吗?”许秩紧紧盯着朱凤霞的神色。 朱凤霞理了理耳边并不存在的头发:“我们都说桃花娘娘是神仙,神仙哪能让我们看见?” “可是,有人说他见过很多个桃花娘娘。” “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孩子吧,小孩的话哪能当真啊,我们以前还把被风吹动的窗帘当鬼嘞。”仿佛被逗乐似的,朱凤霞捂住肚子笑了起来,一副了然的模样。 “是这样啊,可惜,我们修道之人也想一睹仙人之姿呢,那霞姐您先忙。” 许秩状似惋惜地摇了摇头,回了房间。 她拿起手机分别联系了陆妙音和池舜,得知她无碍后,两人皆松了口气。 “妹子,我都收拾好啦,我先走了。” 许秩打完电话便听到朱凤霞的大嗓门。 她放下手机,推开窗子,看见朱凤霞站在院子里说完后就朝着大门走去。 许秩喊住了走到院子口的朱凤霞:“霞姐,您先等等。” 朱凤霞停下后,许秩出了屋子,快步走到她跟前:“是这样,我们也来了两天了,本来昨天就该去拜访村长的,但是一直没有时间,今天我正好空,我跟您一起去看看村长吧。” “那行。”朱凤霞犹豫了一瞬后点头答应。 * 村长家就在离民宿不远的地方,许秩跟着朱凤霞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朱红色的大门上是两只威严的金色狮头门环,两侧及顶端还贴着稍显褪色的旧春联,不过贴在门上的一对门神倒是崭新光亮。 朱凤霞拧动银色的把手后门便开了,一条大黄狗突然从门后窜出,摇着尾巴“汪汪”地叫了起来。 “别叫!”朱凤霞脚在地上跺了一下,那黄狗便乖乖地窝在门后。 “走,跟我来。” 许秩后退半步的脚步收了回来,跟着朱凤霞进了屋子。 屋子里昏暗一片,朱凤霞娴熟地摸着墙壁打开了外屋的灯。 “凤霞,是你回来了么?” 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喉咙像是被沙石灌满了一般,语调气若游丝。 “好香啊,什么味道?” 刚才注意力都在村长的声音上,这会儿许秩才闻到空气种漂浮着一股熟悉的香气,一时半会的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闻过。 “凤霞!” 朱凤霞正要回答,院子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话。 她说着拉开窗帘给许秩看,“我男人回来了。” 透过窗户,王大柱和池舜两个人的身 11. 第 11 章 《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许秩和池舜还未进入民宿,大老远就看到黄毛抱着一个人匆匆进了民宿的院子里。 二人回到民宿一看,那个被黄毛放在石凳上的人竟然是陆妙音。 “她这是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许秩上前质问,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跟我没关系,不知道她怎么了,我遇见她她就一直跟着我,自说自话说什么合作,我懒得理她,谁知道她后面像被魇住了似的,浑身发抖,又哭又叫。我只能把她打晕了带回来。真是麻烦!” “不好意思。”知道自己误会了黄毛,许秩也坦然地道歉。 只是陆妙音现在的状态看起来还是很不好,细密的汗珠沁满了额头,即便是在昏迷之中,身子也还在不停地抖动,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先将她带回房间。” 池舜把陆妙音一把捞起,示意许秩带路。 许秩反应过来后带他们进了房间,三人将陆妙音安置在床上。 池舜站定后开始用手比划着什么,看着像是电视剧里演的掐诀,嘴里念叨着:“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破!” 床上的陆妙音也渐渐安定下来,见她如此,三人悬着的心都放下些许。 黄毛看见陆妙音好了后,便起身要走,被许秩眼明手快地拦住了。 “妙妙说得不错,桃花村这么大,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出现,两天了,还串联不起一条完整的线索,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再这么下去,我们说不定会在这里团灭。”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黄毛一脸不以为意。 许秩笑道:“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议,要不要相信我们是你该考虑的问题,起码,我们目前愿意相信你给出的信息。” 黄毛站在原地想了良久,还是坐了下来。 “我看到过桃林深处,有几株桃树正在复苏。” “原来是这样啊。”许秩了然。 黄毛抬眼看了下许秩:“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看到桃林深处?” “这个跟我们解开桃花村迷雾有关系吗?况且,私以为不做过多追问是对合作伙伴最起码的尊重。”许秩一脸不解地对上黄毛的视线,仿佛问出这种问题的黄毛才是奇怪的人。 黄毛摇摇头没再说话。 “我们今天去了村长家,对外称病的村长确实病了,只是是怪病,他的脚下长出了树根,扎入地底,全身上下像被吸干了血液似的干瘪,躯体上也生长着树的枝干,甚至长出了绿叶。” “我现在合理猜测,村长在供养着复苏的桃树。” “也正如你所说”许秩又看向池舜,“桃花村里有那样症状的可能不止村长一个,那么一大片桃林,村长一个年老的人才能供养几个?或许整个桃花村都是桃林的养料。” “那也就是说这次游戏的期限可能就是整片桃林复苏之时?那就只有两种阻止方法了,一是毁掉桃林,二是避免村民成为养料。但是那片桃林,实在是太危险了。” 黄毛的视线望向远方,好像穿透了空间看见了那片桃林。 三人都陷入思考中,丝毫没发现有个人蹲在窗户底下偷听。 夜幕再次降临时,桃花村仍旧是一片宁静。 躺在床上熟睡的陆妙音突然睁开了眼睛,她迟缓地转头看向许秩的床铺位置,眼底泛出绿色的幽幽荧光。 良久,绿光在陆妙音的眼底消失,她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地上她走过的每一个脚印,都留下了一滩水迹。 民宿外,一团黑影在陆妙音出来后飞扑进了她的怀里,头抵在她的胸前拱了拱,似乎是在撒娇。 陆妙音伸手摸了摸黑影,语气不复平日的活泼,而是一股陌生的沉稳和温柔。 “是吗?乖啊乖啊。” * “许秩姐,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喽。” 许秩一睁眼就被陆妙音贴脸开大,她伸手将陆妙音的脸推开,脑袋里复盘着昨天发生的事件。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也不知道陆妙音是什么时候从昏迷中清醒的,现在看着倒是状态不错。 “没问题,生龙活虎、满血复活,吃下一整头牛不在话下!” 陆妙音说着作了个举铁的动作来显示她的强壮。 “我早上找池大哥给我检查过了,他说没问题,估计我之前是被村子里的脏东西缠上了。” “那就好。” 但是那东西找陆妙音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只是为了让陆妙音发个癫? 许秩掩下了心里的疑惑,安慰了陆妙音几句。 今日的早饭依旧是朱凤霞来做,许秩本打算再借机问问她更多桃花村的事情,只是这个面容憨厚的妇女,一改往日的朝气与爽利,坐在灶台前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霞姐,怎么了?我看你今天好像有心事。”许秩蹲在朱凤霞的身边,拉近了和她的距离。 “哎,村里老朱头死了。” “是因为最近的怪事?” “不是,是他婆娘砍的,浑身血肉模糊,没一块好肉哦,这婆娘也是好狠的心,我们桃花村还从没出过这样的事哩。” “我看啊最近的怪事把人心都染怪了。”朱凤霞说着往灶台里塞了一把柴火,动作恶狠狠的,仿佛塞得不是柴火。 许秩看见朱凤霞眼里一闪而过的凶光没有接话。朱凤霞也并不在意,专心地听着灶台里噼里啪啦的破裂声。 两个人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 老朱头的丧事办得很快。 玩家们吃完早饭不久,民宿前便传来一阵唢呐声,是老朱头的送葬队伍经过。 村民们穿着白色的丧服,漫天挥洒着纸币,队伍的前面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哭丧的声音呜呜咽咽的。 许秩找了个垫子趴在墙头看着这一切,心下有些诧异。 前脚刚从朱凤霞那得知老朱头死亡的消息,后脚就看到老朱头送葬的队伍,这桃花村的下葬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心思打转间,许秩趁着队伍经过民宿大门口时,混在了送丧的队伍末尾。 村子里现在都还是流行土葬,村民们抬着老朱头的棺材绕着桃花村走了一圈后停在了一片林地处。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已经在空地处 12. 第 12 章 《我是真的有病又“弱”[无限]》全本免费阅读 但问题是怎么打探老朱头老婆的消息。 “放心,包在我身上。” 陆妙音对着池舜和许秩夸下海口,她本来就长得可爱,一张圆脸看起来肉肉的,笑起来露出两个小虎牙更显活力亲热。 在桃花村待的这两天,跟一些大娘们混得可熟了。 “小陆啊,今天又去做环境观测啊?” 刚在村子里转悠没多久,便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 “是啊,李大娘,我们早点研究出成果,咱们桃花村也能早早恢复不是?” 一番话听得李大娘心花怒放,上前扯着陆妙音的胳膊就要和她唠家长。 陆妙音跟着说了些有的没的,才开始切入正题。 “哎,大娘,我今早看见村子里有送丧的队伍,村里这是出啥事了?” 李大娘的声音突然压低,神神秘秘道:“村里头的老朱头死了。” “啊?” 惊讶的陆妙音眼睛睁得大大的,特别像挂画里的福娃娃。 李大娘跟着笑了一下,又叹气:“哎,你这姑娘,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到处传。老朱头啊被他婆娘给砍死了,要我说啊,也是秀琴心里苦,老朱头那就不是个人......” 李大娘半个小时都在细数老朱头的种种“罪行”。 陆妙音听完后感慨:“哦,那这么说也是老朱头死有余辜,就是可怜了李大娘你说的秀琴,被警察抓走肯定要坐牢的,这可是杀人啊。” “还没来警察,秀琴搁家呢,喏,就是村前头那排,在办丧事,你肯定认得出来。”李大娘说完后随手一指。 和李大娘分别时,陆妙音听见她嘴里还在碎碎念:“不知道最后咋搞哦,咋就弄成了这样,可怜秀琴好好的一家人就她一个了……” 中午,趁着桃花村的众人都在午休时,三人摸到了老朱头家。 如李大娘所言,老朱头家很好找,因为办丧事的原因,门口的挂着白色的灯笼,对联也换成了绿色的。 许秩试探性了拧了下门把手,听见了铁块摩擦的声音——门没锁! 三个人猫着身子进了院子,正好和出门的妇人撞了个正着。 “嗨~” 陆妙音尬尴地伸出手挥了挥。 “你们有什么事吗?”妇人疑惑地看着众人问。 妇人问话的同时,许秩也在打量着妇人,这妇人给她的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大姐,是你!”许秩惊讶道,她终于想起来了,那天在河边,和她交谈的正是眼前这位妇人,难道她就是老朱头的老婆? 秀琴注意到许秩后也是眼前一亮,不过随即又紧张地捏了捏衣角。 重复着问:“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能进去坐坐吗?”许秩指着屋子。 “那先进来吧。” 老朱头家的房子建得不比村长家差,很是气派,屋子内的家具看着也都不便宜,属于村子里称得上富裕那一挂的。 秀琴为几人倒了杯热水,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老朱头不是被你杀死的吧。” 池舜单刀直入的问话令秀琴端着纸杯的手一抖,热水溅在她的手背上。 “你们是警察吗?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如果是问这件事的话,就请回吧,老朱头是我杀的。”秀琴笃定道。 秀琴一副送客的态度,三人也不好再追问关于老朱头死亡的事情。 “哎,这可怎么办啊,她什么都不说。”一出门,陆妙音就垂头丧气。 “她已经告诉我们答案了,人不是她杀的。”许秩借着个子高的优势,手欠地摸了摸陆妙音的头。 “什么时候?” “你问你的池大哥吧。”许秩调侃道。 池舜对上陆妙音眼巴巴的眼神,无奈抚额:“第一,村里的人是怎么知道秀琴杀的老朱头的?他们难道亲眼看见了吗?如果没看见,那是谁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只可能是秀琴本人;第二,秀琴既然承认人是她杀的,那肯定是老朱头的死因有着她想守护的秘密,我们来问多半是问不出来的。” 陆妙音撇嘴:“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来啊?你们还要我找秀琴在哪?” “第三,我们为什么来,会说话的不是只有嘴巴,她不亲口说,她的动作、神态也都会说话。你注意我问话时她的表情没?震惊,一闪而过的震惊,连热水烫到手上都没有在意的震惊。如果你杀了人,你也承认是自己杀了人,我跑到你面前说人不是你杀的,你会震惊吗?” 反应过来的陆妙音扯着许秩的衣袖哭嚎:“许秩姐你也看出来了?哎呀,这里怎么就我像个傻子。” 许秩:突然感觉养了个女儿。 * “怎么了,发什么呆?” 池舜伸出手在许秩面前晃了晃,从老朱头家回来后,许秩就一直是这个动作,如果不是在他眼皮底下,他都要怀疑许秩的魂被勾走了。 “我在想事情,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之前看见秀琴的时候,她背上背了个孩子。” “可能是孙子吧,这怎么了?” “不,很奇怪,进屋子后我观察了一下,秀琴的家里很干净,一点有关婴儿的东西都看不到,而且茶几、椅子,全部都是尖锐的角,这不像是一个经常带孩子的人的家。” 池舜不确定地说:“可能村里人习惯糙养孩子吧。” “什么?”一直听着二人讲话的陆妙音也凑了过来。 “许秩说她曾经见到秀琴背着个孩子。” “不可能!”陆妙音笃定道。 两个人看着陆妙音信誓旦旦的样子,意思让她接着说。 “就是我打探消息的那个李大娘,说秀琴家就只有秀琴一个人了,不可能会有孩子。” 池舜摸了摸下巴上蓄满的胡子:“这么说的话确实可疑。” “已知朱老头对秀琴不好,有人杀了朱老头,秀琴在为那人打掩护,那么杀朱老头的人一定是秀琴认识并且想保护的人,这个人是谁呢?跟秀琴有什么关系,那个婴儿又是怎么回事?” 许秩将头脑中的线索串联起来,不解秀琴想保护的人究竟是谁。 “嘶,老朱头的死状让我想起了婴鬼。” “婴鬼?”许秩和陆妙音齐齐问出声。 池舜点头:“嗯,就是还没出生便枉死的婴儿,这些婴儿在母体内往往器官发育不完善,所以,他们化为婴鬼后很喜欢吃食人的内脏,可能,许秩那天看到的根本不是活着的婴儿。” “什么意思?许秩姐撞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