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穿成哥儿,嫁良人,共致富》 第1章 穿越了!变性了? 一个装修简约温馨的房间里,一个少年慵懒的靠坐在床上。 耳边的手机里还有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这活真不是人干的,还虚假宣传骗暑假工!这个月干完我就不干了,我去湛海市找你玩啊!” “好,来了好好招待你。” 那边压低了声音,“挂了,挂了,主管来了。” 挂了电话,他就躺下准备睡觉了。 借着床尾夜灯的光,他盯着房顶,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 不知好坏,但让他不安又期待。 …… 江瓷感觉这一觉睡得很沉很久,终于努力睁开双眼。 他似乎做梦了,有个朋友在向他哭诉向他嘱托,但他们好像不认识,眼睛睁开了,梦渐渐隐于脑海深处。 目光所到之处,不是他刚熟悉没多久的房间,身体又很沉,没有第一时间起来观察四周。 脑海中想不起关于那个梦的任何内容,而突的冒出了个问题,‘这是哪里?好破呀! 这是一间很旧的不像现代该有的房间,不!准确点来说是草棚子。 江瓷就这样直直的躺在床上,发散思维的想他出现在这样一个房间里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陌生环境的紧张,让他的脑子一团麻,无法有理有序的思考这件事情。 绑架?不可能,他没有什么值得别人绑的。 恶作剧?不可能,他没有有能力开这种恶作剧的朋友。 他的朋友们,‘你礼貌吗?!’ 随后江瓷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数三秒,再次睁开,还是在这个鬼地方。 他没有做梦啊! 江瓷用垂在身侧的手掐了一下大腿。 “嘶!” 更加确认了这不是梦! 这是江瓷醒来发出的第一个音节,这才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嗓子很干。 这也使江瓷脸上的表情鲜活了起来,眉头皱起,嘴巴微咬下唇。 不再像刚才直挺挺的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像个活死人一样。 “真的呀!” 又说了几个字,江瓷滚动了一下喉结,咽下了口中为数不多的唾液,滋润一下他干的有些发疼的嗓子。 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江瓷的脑海中。 ‘穿越。’ 为了验证这一想法是对是错,江瓷慌忙地想要坐起身。 刚醒来的时候就有种身体很沉很虚弱的感觉,这种感觉果真不假。 用手在后面撑着艰难的坐起身。 身体上的这种感觉就让江瓷的心向下沉了沉,他的身体素质很好,这种感觉不曾有过。 江瓷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身上盖的穿的东西。 衣服发白补丁加补丁,最重要的是,这衣服不是现代的人穿的。 江瓷又抬手摸摸头,被头上的触感吓得收回了手,手僵在半空,是放也不是,摸也不是。 最终手掌又摸上了头发,是长发! 江瓷又拽了拽头发,是真的! 他这….真的是穿越了吗!? 这时江瓷才认真观察起了放在被子上的手,满手龟裂和茧子。 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背没有龟裂,手掌也只有一层薄茧。 他这是魂穿!真的是欲哭无泪呀! 前几天还听好朋友和他说,穿越都是上天选中的幸运儿。 被上天选中的幸运儿?是真幸运,我在家睡得好好的,一觉醒来全变了。 看这住所和穿着,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能过什么好日子啊! 自己住在那里做好了迎接上大学生活的准备,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江瓷碎碎念,“既来之则安之。” 让自己接受穿越的事实。 …… 荒郊野岭的一个破庙,中间被清理出了一小片地方。 一个相貌刚毅俊朗的男人坐在地上铺的草席上,嘴唇紧抿,额头上冒着冷汗。 在他旁边给他处理伤口的大夫也是紧张的一脑门的汗。 一个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急的在他们两个人周围团团转。 凑到跟前几次想说话,但又怕打扰给他们老大处理伤口的人。 在破庙柱子那边或坐或站又还几个人,被他这转来转去,弄得头晕眼花。 “别转了,被你转的眼花。” 他身旁的人竟然要冷静很多,“大成,和我去这附近买辆牛车。” “买牛车——”这次话终于也过了脑子,“好,走吧。” 走到这破庙的外面,这高大黝黑的男人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tm的早知道应该把那土匪给杀绝了!也不会遇到今个儿这事儿,差点都被埋在那山谷里!” 比他年长几岁的人更加稳重,没有接他的话。 …… 京城中,亭台楼阁林立,一片繁荣景象,人们衣着华丽,三五成群,好不热闹。 东宫之中,一个穿着华贵,样貌俊美的男子站在花园中看着含苞待放的花朵。 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季将军来了。” 季将军抱手行了个礼,“太子殿下。” “季将军不必多礼。” 两人在这花园中站了良久。 “国师断言,今有福星降世,今晨东方,光芒万丈,瑞气千条,此乃国之大幸也。福星所至,宜良四方,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助国繁荣昌盛,天下太平。” 季将军眉头微皱,“西郊军营整顿还需两月有余。” “不急,国师叮嘱福星需要成长的时间,切不可让福星陷于危险之中。” …… 江瓷接受了穿越的现实,他想站起来,站了几次才站起来。 突然愣住了,他想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我现在是谁?看这具身体纤细的骨架,现在的我多大呀?还有这里是什么年代?或朝代? 什么地方?还有院子里的脚步声是谁的?我的记忆呢?一下子十万个为什么涌现在了脑子里。’ 江瓷报怨,别人穿越来都会接受记忆的。’ 念叨什么来什么,就在这一瞬间,江瓷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让他的脑子有些胀痛,又跌坐到了床上。 江瓷忍受着胀痛,走马观花的看完了“江瓷”短短的一生。 大顺朝崇德二十年。 无疑!这是一个架空的朝代。 打破江瓷三观的是,这里的人有三种性别,男人,女人,哥儿。 这个江瓷没听说过的哥儿,外观与男子一样,只是骨架更加纤细,身高没有男子那么高,但是,可以孕育后代! 哥儿和男子的区别是,眉心有一颗小小的红色孕痣,颜色越深,越容易生孩子。 地位和女人一样,因为哥儿的身体比女人身体素质强,在村里男人娶哥儿的可不少,毕竟可以干更多的活。 江瓷晃晃装着细碎记忆的脑子,不去想了,想多了头疼。 他现在感觉身体非常虚弱,是因为前不久落水了,这会儿才醒。 落水也是因为原主的大伯母要把他嫁给邻村打夫郎的赖子。 江瓷也不知道原主是死了,还是和他互换了身体。 江瓷真的希望他们是互换了身体。 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是,不能嫁给那个打老婆的渣男,不然真的是开局即地狱。 刚站起来,眼前一黑,起猛了,又重重的坐了回去,这次坐下的位置直接是床板,不知床板太硬还是身体太瘦,隔得屁股疼。 重新慢慢站起来,还没有到门口,只听“砰”的一声,门被用力推开,是打在墙上的声音。 江瓷还暗自庆幸,还好没有走到门口,不然就被门板给拍墙上了。 第2章 穿越即饿死?会成为穿越届笑柄的 江瓷还没有看清进来人的模样,就听到了声音,而且语气特别恶劣,“江瓷你个小兔崽子能耐了,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干活。” ‘嚯!看来这就是我现在的“好伯母”陈氏了’。 好一个极品亲戚,看来这几天有的熬了。 江瓷抬眼看向门口的人,身上穿的衣服虽也是粗布衣裳,但色泽鲜艳,没有补丁,不像“江瓷”身上到处都是补丁,洗的都发白了的衣裳。 陈氏身材微胖,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特别是那双吊梢眼,透着恶狠狠的光。 江瓷就学着原主的神态糊弄了过去,陈氏又说了一堆难听的话。 江瓷耳朵直接屏蔽她说的话,听了脏耳朵。 这几年,做饭,洗衣,喂鸡,喂猪,割猪草,都是“江瓷”一个人在干,在农忙的时候还会在地里干活。 江瓷拿着镰刀在割草,一会就累了,镰刀向旁边一扔,屁股向地上一坐,歇会儿,他可不想老老实实的给那一家子干活。 现在都不疼了,江瓷回忆起了原主的前16年的那场变故。 “江瓷”的父母在四年前的洪水中去世了,在那之前,他们家的条件在村子里算得上不错的,父母都在镇子上有活。 “江瓷”更是人人艳羡的小孩。 那场洪水带走了很多人,包括他的父母,在那之后“江瓷”就住在他大伯家。 他大伯一家拿着“江瓷”父母的东西,却只给“江瓷”这样一间破烂的草棚子。 起先还好,怕村里的闲言碎语,“江瓷”最起码有饭吃,有以前的衣服穿。 但是时间久了,险恶的人心藏都藏不住了,吃的饭也是他们一家人吃剩的,每天都吃不饱 还要干很多活。 村里但凡有多管闲事,“江瓷”大伯母陈氏的那一张嘴能骂别人十天半个月。 渐渐的也就没有人多管了,也就是在外面见到“江瓷”吃不饱饭的时候,给他一点吃的东西。 江瓷叹了口气,这事儿真是越想越糟心。 坐多长时间就听多长时间,自己肚子里面传来的咕噜噜的叫,饿的。 前天晚上落水到现在,就喝了几碗没有米的汤,江瓷临出门就饿的慌,想找一些吃的,看厨房都上了锁,没办法就直接出来了。 江瓷感觉自己再不找些吃的垫垫肚子,他会成为穿越而来第一天就饿死的人,成为穿越界的笑柄。 江瓷背起背篓,拿着镰刀,向山里面走,原主的记忆中山脚有能吃的果子。 这个村子名叫江家湾,因为村子南边有条河,村子因此得名。 北边有座小山,就是现在江瓷脚下的这座山。 这种小山里肯定没有猛兽,大一点动物像羊,袍子估计都有没有。 更别提珍贵药材了,江瓷在现代可是认识不少中药材,现在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江瓷走了一段时间,没见到什么能吃的自己认识的水果,倒是碰到了不少半人高的草上面结了不少小果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江瓷也不管了,这东西到处都是,况且他在现代山脚也见过不少,应该没有毒,要是有毒毒性也不大,就先吃两口吧。 江瓷摘起一颗放进嘴里,有一点甜味后来就是满口的涩,不好吃,但是能吃。 江瓷吃了一些垫垫肚子,就继续向你走了,说是垫垫肚子但感觉和没吃没啥区别。 看到前面的几棵树,江瓷激动的跑过去。 “樱桃树呀!” 还在树上的樱桃,要么是没红的,要么是被小鸟啄过的。 江瓷什么样的都不嫌弃,那看着只带了一点红的也摘了吃,被鸟啄过的看一下里面没有虫子,就把没煮过的另一半吃掉。 江瓷吃了不少,侃侃压住饥饿的感觉。 江瓷又爬上树枝上面的,上面能吃的要多一点。 靠山吃山,果真没错。 要是他腿脚再麻利些就好了,说不定再上山里面走走,能抓只野兔,山鸡什么的。 江瓷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进去估计只能看见个影。 现代的时候,农村树林田里也有一些野鸡、野兔,人们一般都不会去抓,让它们好好的生长。 就那,他和好哥们儿方允一起搞直播抓野鸡,他都追不上一只鸡,更何况那时的身体素质比现在要好得多。 但是江瓷还是抵不过刚到异世的好奇心,又往山里面走了走。 江瓷停在那里,静静的,静心听了听周围的其他声音,有各种各样的鸟叫昆虫叫,草里动物窜动发出的声音,还听到了远处野鸡的咕咕声。 当机立断,江瓷找了一个地方布置陷阱,这陷阱也是以前为了开直播的时候学的。 江瓷看着自己布置的陷阱,就希望哪只不长眼的美味小动物能中招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其实是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他现在的身体虚的堪比林妹妹! 是吃午饭的时候了,江瓷背着背篓往家赶,背篓里就放了几把猪草。 到门口的时候正被回家准备吃饭的陈氏看到。 陈氏张口就来,“你个兔崽子,让你去干活,一上午就割了这一点草,你是不想活了,咋滴……” 江瓷左耳进右耳出,没把一个字留在脑子里。 这个大伯母,呵!岂是实令人生厌这么简单! 原主落水是因为大伯母要把他嫁给邻村出了名的赖子,周围几个村都知道的他上一任夫郎就是被他打死的。 原主知道了,肯定是不愿意,但他也深知抵抗不了他大伯和大伯母的决定。 原主就能不回家就不回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外面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在河边走时,大伯母上来就要抓他回去,原主下意识的就是躲避反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在三四年前陈氏不给原主饭吃,逼迫他干活的时候,原主反抗的很激烈,但迎来的就是更加激烈的毒打。 长此以往他也就学会了不反抗,这样才能少挨点打,才能有一口吃的。 陈氏见他竟然敢躲,恼了火,使劲的拉过原主,就向他脸上招呼。 原主软弱了几年的性子,突然硬了起来,张嘴咬住陈氏抓着他的那只手,抬起一只脚就向陈氏踹去。 陈氏这一巴掌打的错了位,打在了原主头上,他的头阵阵发懵,一天没吃饭的身体渐渐没了什么力气。 陈氏见这小兔崽子敢咬自己,手上吃痛,就是用力的推了原主一把。 他头脑发懵,脚下一不注意踩滑了石头,掉进了河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段的记忆是连贯的,是清晰的,仿佛他的灵魂以第三视角在现场看完了全程。 江瓷把背篓放在院墙边,抬头一脸乖巧的微笑对陈氏说,“伯母,您别气,我这不是昨个儿落水了,今儿不太舒服,才割了那么少吗?伯母饿了吧,我给您做饭去。” 到了厨房,陈氏还一直盯着,生怕他多放一粒米,江瓷正想着怎么把这碍眼的陈氏支走。 就听门口有了动静,“娘,我饿了,啥时候吃饭?” 听这声音是陈氏的儿子,才八岁的小孩儿,跟这一家人有样学样,从不把原主放在眼里,也是把原主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主。 第3章 让我做饭,吃不穷你! “哎,小宝这是去哪玩了,你看这一头汗,歇歇,一会儿就吃饭。” 陈氏说这话时满脸笑容。 她的眼睛堪称温暖,嘴角上扬着,对他儿子,这倒是一个好母亲的模样。 江瓷趁陈氏出去立马抓了两大把精米放在锅里,然后又加了几把糙米,那袋子里的精米本就不多。 又往炒菜的锅里加了勺油,管他好不好吃,没油肯定不好吃。 照他刚才放的量,这要是让陈氏看到了,不得骂死他。 江瓷在舀水的时候,看到水里的倒影,才想到来到这里大半天了,还没有看看他现在的长相。 江瓷把水瓢放下,脸贴进水缸,仔细瞧了瞧。 得出一个总结,和自己原来的样子还挺像,但远没有他原来的身体高。 眉心多了颗红色的小痣,那是孕痣,但颜色不是很深。 这对江瓷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毕竟他还没有适应他哥儿能生孩子这个设定。 这副相貌有些过于瘦了,都要瘦脱像,巴掌大的小脸儿衬的两个眼睛更大了,整张脸也就两个圆溜溜的杏眼比较好看了。 说到“嫁人”一词,江瓷还是不能把这个词联系到自己身上,但是事实如此,“江瓷”是个哥儿,已经16岁了,到了嫁人的年纪。 他以前还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自己的取向,现在好了也没得选,只能和男人谈恋爱一起过日子。 但这样也得是自己找个合眼缘相处的来的,要让他那个“好伯母”给他说亲,肯定不会是好事,她会榨干“江瓷”的最后价值。 江瓷思绪纷杂,停止胡思乱想,吃饭,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陈氏骂是少不了的,这不一边往嘴里夹着菜还堵不住嘴的一边骂他。 陈氏就是怕放了那么多油的菜,让他多吃一口。 还有江小如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目光,江小如是大伯家的老大,也是个哥儿。 这几年他可一直把原主当下人般使唤。 原主的父母还在的时候,江父江母时不时就会从镇上给他买来糖果和糕点。 江母是绣娘,做衣裳的手艺在这十里八村的可是没得说。 原主经常有漂亮的衣服穿,那时“江瓷”可是全村小孩子羡慕的对象。 江小如一直很嫉妒原主,不仅嫉妒他有疼爱他的父母,还嫉妒他的好样貌,见到原主就会想着办法的欺负他。 原主到了大伯家,江小如就把他的活都推到了原主身上。 今儿个上午,他出去了,这吃过早饭刷锅碗的活不就落在江小如身上了。 在这用眼刀子杀他呢。 不过江瓷没有理会他,只是一个劲的快速的吃着饭。 桌上的人都狼吞虎咽的吃,没一会儿这菜就快要吃完了。 “娘,今儿个菜真好吃,我还想吃,剩下的这些你们不许吃,都是我的。” 江佳宝一副熊孩子的无赖样对其他人喊道。 那可是好吃,平常原主做饭,陈氏不让多放一滴油。 他这可是直接放了一勺油,舀油的勺根本就不大,这具身体有那么久没吃过荤腥,一点也不觉得腻。 对于这个年代,少见荤腥的村里人来说当然好吃了。 吃完饭江瓷就往外跑,他可不想不想给他一家人刷碗,洗衣服。 都跑出门一段距离了,还能听到那一家人的声音,肯定没好话。 江瓷在外面闲逛了一下午,和几个孩子混熟了,问了附近的情况。 虽然他有了“江瓷”的记忆,但这四年江瓷都在村里没出去过,别说镇上,就连一个村的都认不全。 瞧着太阳要落山,江瓷才从山脚下往家里走。 道路的前方是落日余晖,夕阳晕染的晚霞,飞过的小鸟,房屋、小路,真是一幅漂亮的田野落日余晖图。 江瓷吐掉了嘴里的草,在心中嗤笑自己,饭都吃不饱,还雅兴了起来。 到家,他径直进了他的草棚子,村里人都会趁天黑前吃完饭刷完锅,煤油灯和蜡烛可是舍不得用的。 江瓷躺在床板上也睡不着,突然想到原主在这屋藏了东西。 江瓷麻溜的下床,寻着记忆,找到藏东西的地方,还挺隐蔽,床腿的砖头下面挖了个洞,把盒子放进去的。 江瓷把砖头移开,盒子拿了上来,盒子外面还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江瓷把表面的土拍掉,布打开,是个小巧精致的红木梳妆盒子,很精致很漂亮,看起来也挺值钱,这也是“江瓷”要把它藏起来的原因之一。 打开梳妆盒,里面是几个木头雕刻的小玩具,它们栩栩如生,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也能看出,雕刻之人的用心,和“小江瓷”的爱护。 一只小木鸟,翅膀微微张开似乎随时准备飞翔,羽毛的纹理清晰可见。 一只木头小兔子,眼睛圆润而明亮,仿佛在等待着它的主人来和它一起玩耍。 里面的几只小玩具,都可爱的紧,江辞更是对那只木头小兔子爱不释手。 江瓷把这些木雕拿出来,发现下面还有一层,打开看到了一个玉簪子。 江瓷把这个玉簪子拿在手里,把它放在透过墙缝射进来的一丝月光下。 这村里人条件好的买银簪子撑场面,更甚者是金簪子,买玉簪子的在“江瓷”贫瘠的记忆中还真没听说过。 一是,金银是硬通货场面大;二是,玉易碎,村里人要干活,不方便佩戴;三是,村里人不会辨识玉的好坏。 江瓷搜肠刮肚的想这玉簪子的由来,终于在记忆深处想到了,江母年轻时在大户人家做事,是主家赏赐的。 在“江瓷”还小的时候,他玩江母梳妆桌上的东西时翻到了。 “小江瓷”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东西,便拿着玉簪子玩,江母怕他一不留意把玉簪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便哄“小江瓷”道,“阿瓷现在还小,先把簪子给娘保管,等你长大了娘把簪子给我们阿瓷。” 江瓷把玉簪子放回首饰盒里,又想到若是不久的那天他拿着这个首饰盒走,要是陈氏发现了免不了一顿拉扯。 玉簪子单独放里面不是很安全,怕磕碰到了。 江瓷在床头的背篓里找了一块干净布,细看才发现是块洗到发白的手帕,上面绣着朵兰花。 江瓷用这个手帕把玉簪子包好,准备放到首饰盒子里。 “兔崽子,出来,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看那块地就是你祸害的。” 陈氏边拍门边大声喊。 这动静可把江瓷吓的一激灵,立马把那些木雕囫囵装到首饰盒子里。 然后发现玉簪子放不进去了,就把它揣在了衣服里。 把首饰盒子放在了房间床尾的一个角落里,扒开冬天用来过冬的毛草放在下面。 这才向门口走去,‘真是无语了,一天天的没事儿找事儿,有这样的极品亲戚,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打开门就看到了陈氏那令人厌烦的险恶嘴脸,好像是别人欠了他一座金山,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陈氏难听的声音可劲的喊,“兔崽子,给我看看你干的好事。” 江瓷想挣脱,可陈氏力气太大,江瓷这小身板根本就挣脱不开,只能顺着陈氏的力气走。 第4章 被卖!被救!大起大落! 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陈氏拉着他走了好一段了,眼看前面都出了村子了,江瓷感觉再不挣脱,陈氏能把他给卖了。 江瓷隐约看见前面的树边有两个高大的人影,很是奇怪。 江瓷心里有些疑惑,天都黑了,谁还在那边站着,他心里开始有些紧张,不禁想放慢脚步。 但是陈氏一直拽着他往前走,随着距离的缩短,人影变得越来越清晰,江瓷更加感到不安。 这个季节晚上还有点凉,庄稼人吃过饭一般就不会再出来了。 这愈发让他心中生出危险的预警。 江瓷使劲的挣扎,想要挣脱陈氏抓着他胳膊的手,眼看挣脱不了,江瓷就拉着陈氏的胳膊,咬上她的手,这一手百试百灵。 陈氏吃痛的松开了手,眼看到手的银子就要飞走了,朝着那两个人影的方向大声喊,“抓住他,别让他给跑了。” 江瓷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跑过,还真是要把他给卖了。 那边的两个人也早有准备,江瓷还没跑几步,就被那两个大汉一把按住。 江瓷拼尽全力反抗,奈何身体不给力,挣扎只是徒劳,他听到了自己跳的飞快的心跳声,他不甘心! 一个人捂住了江瓷的口鼻,另一个拿绳绑住了他。 江瓷这是真的害怕极了,也恨极了,江瓷此时对陈氏的恨意到达了极点,他想他要有机会回来,一定要让陈氏付出代价。 他才刚来到这个时代,还没有挣脱陈氏的束缚,没有过上好日子,就被卖了,以后有命活的日子可想而知。 江瓷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两人的桎梏。 他还没有在这个满是机遇的时代大展身手,创建宏途,江瓷他不甘心! 江瓷不一会儿就感觉头脑发昏浑身无力,他才意识到捂住他口鼻的布上有迷药。 江瓷恶狠狠的盯着陈氏,陈氏被江瓷的眼神吓得不由后退了一步。 应该是药的分量不足,江瓷现在还没有昏死,只是迷迷糊糊的。 他看到那个大汉丢给了陈氏银子,陈氏满脸堆笑的拿着银子在嘴边咬了咬,而后迅速的把银子揣到了兜里就走了。 那是卖他的钱,陈氏怎么拿的那么心安理得,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一个人把江瓷放在板车上,上面放上稻草、篮子等东西掩人耳目。 …… 浑浑噩噩都经过了一夜,他按照那个男人说的走到了早市旁边等着,看着天亮了才往前面停牛车的地方走去。 “瓷哥儿?”是一个女人试探的声音。 江瓷抬头看是他们村一个年轻的婶子,便答道,“哎,我是瓷哥儿。” 此时的江瓷,原就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不知被什么刮破了好几处,头发乱糟糟,全身脏兮兮的。 那位婶子听到江瓷应了声,又看江瓷这一身,关心的问道,“哎呦,江瓷这是怎的了?怎么一大早的就在镇上?” 说着还上前拉住江瓷的手,发现手指冰凉,不由得更心疼。 旁边没走远的婶子大娘,看到这边的情况,也走了过来。 看到江瓷这样都不由得关心了几句,江瓷听到他们关心的话,无论真是心还是假意,都比他那大伯一家要来的好。 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把他拉到了牛车旁,“瓷哥儿,你先在这儿等会大娘把这些鸡蛋送过去,就来陪你说说话,咱再一起回村。” 她应该是看出了江瓷一大早上还是这副模样出现在镇上的不寻常,所以先让他安顿在这。 他们都是坐村里的牛车来镇上有事情做的,刚开始的方婶,把手帕交给了同行的一个妇人,让她顺路帮忙交给绣房,她留了下来。 方婶拉着江瓷坐在了牛车上,便询问江瓷咋在这? 江瓷把他昨天晚上经历的事情挑挑拣拣,娓娓道来。 江瓷被迷药迷晕后,是被身边的哭声给吵醒的,江瓷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四周。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头脑昏昏沉沉的。 这间房子里加上他有三个哥儿两个女孩,看着都是十五六的年纪。 江瓷醒了就这样呆呆的坐着,没有哭,没有大喊大叫,说不害怕是假的,他只是想保留最后的力气,看最后有没有一线生机。 江瓷听到了外面有些杂乱的动静,眼睛瞬间亮了,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江瓷听到外面院子里的人还没有喊出声音,就倒地了。 倒地之前是刀割皮肉的声音,所以外面的人死了。 屋子里的其他几个人,先是控制不住的害怕尖叫,但又拼命的让自己安静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 江瓷很期待他的到来,可能是紧张到了极致,也没有在乎来人是敌是友。 刀砍上门锁,应该是锁有所松动他一脚踹开了门。 那人身姿高大魁梧迎着月光拿着一把刀站在门口,刀尖还向下滴着血。 江瓷被他的气势吓得屏住了呼吸,‘可能是神明,也可能是恶魔。’ 幸运的是,江瓷遇到了神明。 那人没有说话一步步向他们走来,那几个人也被吓得发不出声音,他提起刀给人松绑。 江瓷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下来。 那人来给江瓷松绑的时候,江瓷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那么浓重的血腥味不像是别人的血溅上去的。 这时跑进来了两个人,“头,赶紧走,他们的人马上就来了!” 江瓷在的地方月光照不进来,江瓷看不到男人的长相,只知道他身材高大,拉着自己往外跑。 …… 江瓷就把陈氏把他卖了的事尽细致,尽可怜的讲。 以及要是没有恩人把他救出来,他就再也见不到乡亲们的事儿讲给方婶听。 江瓷边讲边哭,那哭声如泣如诉,好不可怜,多博取一些同情心,众人的心永远偏向弱者。 这为他以后对陈氏的报复打了眼药。 毕竟在古代,孝道大于天,虽然大伯一家可劲儿的搓磨他,但他还活的好好的,在众人眼里,他就需要遵循孝道。 方婶听他讲的,只觉得这陈氏真是不做人,拿了侄子家里的东西天搓磨亲侄子还不够,侄子说卖就卖。 眼看方婶就要跟着江瓷落眼泪了,江瓷是想尽可能的表现得可怜,但也不想让安慰他的人哭。 于是说到,“婶儿,没事了我还能见到大家,您可别哭,不然我可就罪过了。” 江瓷眨巴着刚落下泪还喉咙痛水汪汪的眸子朝方婶勉强笑着安慰她。 第5章 示弱,拱火,讨伐陈氏! 方婶看江瓷勉强挤出的笑容,这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泛酸,想到了她的孩子,也是个小哥儿才到他大腿那么高。 一想到要是他的孩子像江瓷这般,她会心疼死的。 方婶安慰江瓷在这等会儿,便下了牛车,朝早市那边去了,江瓷看着她走到了一个卖包子的铺子前停下,买了个包子。 回来就把包子塞进了江瓷的手里说,“瓷哥儿受苦了,吃点包子压压惊。” 江瓷连忙推拒道,“婶儿,不行的,我没有钱,不能白吃你的?” 其实此时的江瓷看这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忍不住心中犯馋,嘴里分泌唾液。 “咕噜噜~”江瓷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江瓷真没想到自己的肚子那么不争气,不由的羞红了耳朵。 方婶听见了江瓷肚子的叫声,笑道,“瓷哥儿,快吃吧,别饿坏了。” 江瓷接过方婶手中的大包子掰了一半给方婶,说“一人一半,不能让婶子看着我吃。” 语罢,江瓷拿起那一半包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胆战心惊的度过了一晚上,江瓷吃到那么好吃的包子,面上心中都流出了激动的眼泪,他发誓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包子了。 回村子的路上,方婶把江瓷给她讲述的经历,又重述了一遍,当然多少有点添油加醋的成分。 依江瓷的愿,重点讲了陈氏有多恶毒,江瓷就低着头不说话,偶尔有人关心他安慰他。 江瓷才抬起头一脸“我好些了”的表情,对着各位婶子大娘们说谢谢。 到了村里,各位婶子大娘都没回家,就掂着各自的东西带着江瓷气冲冲急哄哄的去了江瓷大伯家。 说要替江瓷找回公道,江瓷真的太感激她们了,哪有这么强的助攻呀! 面上低头害怕的走在各位婶子大娘的中间,但心中不由的为她们举旗!呐喊!点赞! 到了大伯家门口,江瓷远远的就看到了大伯母陈氏坐在门旁,嗑着瓜子和旁边的婶子唠嗑。 还没等到跟前,江瓷身边的婶子就先忍不住喊道,“你个杀千刀的陈氏,竟然连亲侄子都卖。” “平时你对瓷哥儿不好,大家伙只能说几句,但你这实在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江瓷在一旁小声的插嘴“卖的不是她自家的孩子,这是犯法的。” 不知哪位耳朵灵敏的婶子听到了,在一旁帮腔道,“你卖瓷哥儿是犯法的,要坐大牢。” 听到这句话陈氏压下了对江瓷出现在这里的惊讶与惊慌。 和江瓷身边的各位婶子,大娘的对骂都停了一瞬。 陈氏叉起腰虚张声势的大喊大叫,“哎!哎!你们都是干啥呢!堵在我家门口!都闲的慌可是!什么的犯法,这是他自愿的。” 江瓷被她这话给气笑,江瓷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氏。 眼睛红的像只兔子,脸上还有未干的泪。 “大伯母,你怎么能这样说,昨个儿明明是你硬拉着我到了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面前的,我苦苦的求你不要把我卖掉,可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说罢,江瓷眼睛里已蓄满了泪水,身体摇晃了几下,受了天大的屈的样子看着陈氏。 各位婶子大娘可都是有孩子的,看到江瓷这个模样更是觉得陈氏该死。 她们对陈氏的讨伐,说的陈氏没有开口的机会。 刚开始和陈氏站在一起聊天的见婶子见到这种状况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屋里的江小如听见动静,掩着门向门口看,瞧着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敢出来。 倒是透过门缝看见了江瓷,抵着门板的手握成拳头,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江瓷。 在各位热心大娘婶子舌战唇儒的帮助下,江瓷又吃了个窝窝头,回到他的草棚子。 外面都安静了以后,江瓷坐在床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前面的墙,这一遭这样结束了,难以想象。 江瓷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手帕,正是包在玉簪子外面的绣着兰花的旧手帕。 只是这会只剩帕子没有簪子了,江瓷看着帕子上面的一点血,微微出神。 这些应该是那个男人身上的血,他自己身上没有流血。 当时那个男人带着他往外跑,在门口遇到一个拿着刀的大汉。 男人就把他推到一边,带着一身的伤与那个大汉打斗。 江瓷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那晚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刺激着江瓷的神经,江瓷就身体僵硬的靠在墙边等着。 那个大汉倒地不动之后,那个男人就过来拉着僵硬的他往巷子外跑。 江瓷感受到他手上有黏腻微热的血液,是从胳膊上流下来的。 他身上的血腥味更加重了,身上的旧伤崩开,又添新的伤。 拉着他的男人身高腿长,比江瓷不到165的身高足足高了一个头。 江瓷用尽全力跟着前面高大的男人跑。 停下的时候,江瓷弯着腰扶着腿直喘粗气,呼进去空气时嗓子刺拉拉的疼。 那个男人捂着腹部,靠在墙上,慢慢的滑坐在了地上。 这时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天边有一丝白。 这时,江瓷才以居高临下的姿势朦胧看见了男人的长相,是一副俊美刚毅的长相,眉毛因疼痛皱在一起,唇瓣紧抿。 面上还有血污,但也难掩脸色的苍白。 “赶紧走吧,顺着这条巷子走到头再向左转走到头就是早市,等有人了你就可以找人回去了。” 这是江瓷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很是沙哑。 江瓷没有立刻照男人说的做,而是问道 ,“你的伤怎么办?伤的那么重,我扶你去医馆吧。” “不用,一会儿我的朋友会找来送我去医馆,你快走吧,再遇到了危险,可就没有人能救你了。” 可能是因为江瓷没有走,他这次说话的语气更加冷淡疏离了些。 远处传来焦急的呼喊声,“头儿!” 江瓷知道这个声音,男人给他们松绑的时候,外面就是这个声音通风报信,让人赶紧走。 他的朋友来了,江瓷把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玉簪子,拿了出来塞进男人的怀里。 第6章 媒婆的嘴,刷锅的水 “你这一身伤,肯定要不少银子,这个簪子能卖些银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恩人收下这些医药钱。” 说完江瓷也没等男人的回答就向前面走了。 思绪回笼,江瓷只希望恩人能把一身伤给治好。 毕竟是为了救他们才旧伤添新伤,一身的伤。 江瓷也对不起原来的“江瓷”,把他最贵重的东西擅自做主给了别人。 江瓷在草棚子里直到傍晚才出去,陈氏正把饭从厨房端到院子里,看见江瓷没有给好眼色,但也消停了,没有骂他。 应该是今天上午被婶子们说的“犯法”“坐牢”给吓到了。 江瓷瞅见墙角的柴刀,毫不犹豫地抄起它,转身向着陈氏走去。 他的眼神中闪烁的光芒,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仇恨都凝聚在这一刀之中。 陈氏一瞥眼看到江瓷提着刀向她走来,可是吓了一跳,立马大喊大叫,“滚一边去!你别过来!” 见江瓷还是提刀视若无睹的向她这边,心中真的是害怕了,泼皮无赖的喊,“哎呦!要杀人了,亲侄子要杀他大伯母了。” 即使邻居听到了也不会过来,都知道陈氏是什么样的人,对江瓷是怎样。 江瓷拿着刀,向桌子上一拍,坐在那里就开始吃饭。 陈氏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白,憋到最后也憋着没说什么话。 江瓷见桌子上还有一个鸡蛋就拿了过来,张佳宝看见江瓷吃了他的鸡蛋,立马不干了。 在这个家,水煮鸡蛋这待遇也就只有张佳宝了,他家的眼珠子。 哭着喊着不让江瓷吃,应该是碍于江瓷拍在桌子上的刀没有直接上手去抢。 不过江瓷被他吵闹的烦了,拿起一旁的刀向前一拍。 张佳宝吓的抱住陈氏的腿大哭,还一边喊着,“娘,我的鸡蛋。” 想让平时最疼爱他的娘给他讨回公道。 陈氏他们娘仨站在那里都不敢上前,见到的大伯从篱笆墙外面进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陈氏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当家的!你可算来了,看看这个小兔崽,咱家把他养那么大,现在拿着刀吃着咱家的东西,还不让小宝吃饭。” “爹,他吃了我的鸡蛋,你快去打他。” 张佳宝跑到他爹跟前告状。 江小如也站在他爹旁边,听着他娘和小弟向他爹告状,幸灾乐祸的盯着江瓷。 江瓷吃的飞快,不过半刻的功夫就吃完了,这吃饭的速度可是高中几年练出来的。 江瓷还不等他大伯向前来,就拎着砍刀向他的屋子走,半路停下来阴恻恻的的看着他们一家。 陈氏看着江瓷这样,总感觉有些邪性,和那个任她使唤打压的江瓷变化太大了。 江瓷关上门看着手里的柴刀,自嘲一笑。 终归是自己懦弱无能,手里拿着刀却不能给自己报仇。 被人贩子捂住口鼻是想的,‘要有机会回来,一定要让陈氏付出代价。’也没有付诸行动。 …… 第二天江瓷还没有睡醒,就被院里尖锐的女人的谈话声和笑声给吵醒了。 气人!!! 昨天上午和晚上前半夜只要一睡着,就会迷迷糊糊的做梦,浑身出冷汗,都不知道被惊醒多少回。 还是那给留下的阴影,毕竟江瓷在现代也才刚成年,前18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单纯的校园生活中度过,社会经验不足,也没经历过社会险恶的历练。 直到后半夜,身体过于疲惫,才能不做梦的睡个觉。 昨晚睡觉前用稻草把能照到床上的地方给封了起来。 结果昨晚白忙活了,江瓷现在也睡不着了,就起身打开了房门。 江瓷发现太阳才刚升起,真是不明白陈氏又搞的哪出子。 还没等江瓷去看那个串门的人是谁,那人倒是先朝他走了过来。 只见那人头上戴了一朵桃红色的大花边朝他走边说。 哎呦!这就是瓷哥儿吧,你看长得真俊,……” 江瓷被她这一出整的有些愣神,然后反应过来,她这打扮这说的话,媒婆的经典打扮。 江瓷看向陈氏那边,发现陈氏不敢跟他对视,一脸心虚样。 那媒婆的嘴倒是像破了筐一样,一直说个不停。 江瓷就一直盯着陈氏,那目光太过直接,陈氏不安的挠了挠脸。 又是陈氏在捣鬼,江瓷真是不知道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程度。 把他卖过一次,糟全村口舌还不死心,她这心虚的模样,肯定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家。 “要真是取得了我父母的同意,不管说给什么人,我都会嫁的。” 语罢,江瓷对媒婆微微一笑,明明是很友善的笑容,可媒婆听着江瓷说的话,看着江瓷现在的笑,总感觉江瓷笑的毛毛的。 江瓷接着又对陈氏说,“还是说大伯母你昨个儿见到我爹娘了,你给他们说,他们同意了。” 陈氏本就心虚,再经江瓷这一问,立马就没话说了,不过心里都可劲的骂江瓷。 媒婆看见这情况,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是拿他当枪使,对陈氏没什么好脸色了。 媒婆面上好声好色的对江瓷说,“哎呦!你看我这岔点弄差了事,瓷哥儿的父母去了。” 媒婆也不想错过给人说亲的机会。 站在江瓷的身边给介绍,“婶子给你看的呀,是那边林家村林山家的大儿子林景盛。 之前服兵役去了,前几天刚回家,今年19,回家的时候受了点小伤,他父母也看他年纪不小了,就想着娶个媳妇,给他娶个媳妇也好有个照应。 那一家都是好相处的,瓷哥儿自个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婶子。” 说完媒婆瞥了陈氏一眼,就出去了,明显陈氏给她说的和现在说的情况不一致。 江瓷看着媒婆和陈氏都走了之后,才又进了屋,就着这个问题想了想。 媒婆的嘴,骗人的鬼。 媒婆的嘴,耍过的水。 信不得。 媒婆都是往好了的说,伤到了,只怕伤的不轻,也不知道那家人给了多少聘礼,让陈氏给打听到了,还找媒婆来说。 第7章 是专业对口!但没想到真穿! 在现代,江瓷父母离异,从小就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对于父母的印仅限于他们定时打钱,随着他们条件的变好,给他打得钱也在增多。 但是没给过他一丝关爱,也是几年才回来看他一次。 江瓷小时候看到小伙伴都有父母,还会期待他父母回家,但慢慢的长大,看清了,对他们也没什么念想了。 江瓷18岁的时候,奶奶生了一场重病去世了,他被父亲接到了他那里。 江瓷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不愿也不想去融入打扰他们,就以自己成年和要上大学为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搬了出去。 他到了这里,十六岁可以嫁人了,这次嫁不出去,陈氏肯定会想着办法的把他嫁出去换银子。 江瓷现在真的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逃离这个火坑,就这样顺应着嫁出去,八成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要是说直接跑,他能跑去哪里,去哪儿都要路引,更何况他还是这样一副瘦弱的身躯。 江瓷觉得他有必要去打听打听那家的情况,村口的树下是父老乡亲们闲时聊天的场所,是个好地方。 江瓷犹豫要不要去那里,他是想打听消息没错,但也不想被那么多人拉着问话。 走近点再看看那边人多不多。 这时路边一个拿着一把菜的大娘叫住了他“瓷哥儿。” 这村了“江瓷”能叫得上名字的人着实是不多,但都眼熟。 江瓷一律年纪大点的叫大娘,年纪小一点的叫婶子。 “哎,大娘好。” “你这是要上哪去?” “早会儿,有媒婆上家里,说是要给我说亲,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咋样。 我想着媒婆都从家里出来一会了,村上也有不少人听说了,就想着找个人打听打听,大娘,您知道这事儿了吗?” 说着这话的时候,江瓷满脸苦恼,为这件事不知所措的样子。 “说亲?!说的哪家,你给大娘说说,看我知不知道?” 江瓷见大娘还皱着眉,就知道大娘心里想的七七八八,无非就是陈氏能给瓷哥儿说什么好人家。 “林家村林山家的大儿子林景盛。” 大娘听了之后又皱了皱眉,才给江瓷说了起来,“这个我知道,我娘家村子旁边就是林家村,前几天去我娘家兄弟那的时候的,他家的事听了个遍。” “那大娘跟我说说。” 江瓷眼神中透露着希冀的光。 “好,林家村离咱村也不算远,但没有好路,牛车难行,林山他一家原先在这十里八乡的都算过得不错的。 他家大儿子五六年前就服了兵役,林山又在洪水过后,一条腿病着了,就不能再去山里了。 家里又有几个不能担事的孩子,可不就把以前的积蓄给拿出来用了,还供两个男娃去上学堂。 几年下来他家照样不缺吃,这两年家里有一个儿子不上学堂了,跟着干活补贴家用,估摸着是以前的积蓄没剩多少了。 他家大儿子,我前几天也听说了,好像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土匪还是什么的,伤的不轻, 有说怕是活不过几日,那都是见不得别人好的,应该着实伤的不轻。 但在战场上待了五六年身板壮实,说不准精细照顾一段时间,就好了。 要我说瓷哥儿,你还不如嫁过去呢,在这天天干活,伺候他们一家子,还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到他家,只要照顾夫君,只要肯干活,他家人就不会少你一口饭吃。” 这个大娘越说越觉得可行,“那边几个村可都是知道,他家都是好相处的,就是不知道他家大儿子脾性咋样? 等着,大娘去给你打听打听,若是这林景盛是个性子好的,瓷哥儿不要嫌弃他卧病在床,以后要是好了,都是好日子过了。” 说罢,大娘就要转头就去村口打听情报去。 江瓷见她要走的动作,连忙道谢,又向村里其他人听打听。 看着太阳到了正上方才回去。 他这一上午打听了不少人,听说林景盛人还是不错的,就是这治病得花不少钱,可能还好不利索。 要是这样的话,江瓷想他嫁过去也好,他在这里每天和他一家斗智斗勇。 天天为一顿饭而发愁,也没有能力去报复这一家人。 脑子里的万千挣钱的想法也没有实施的可能。 江瓷在心中自恋的感叹了一句,‘英雄无用武之地。’ 在现代的时候,他和好朋友在闲暇时候搞了三年的直播,直播内容就是手工制作古代的东西。 那时的粉丝还说,他俩简直就适合穿越到古代,还专业对口,这没想到一语成谶了。 江瓷进了院子就看见那一家人正准备吃饭,陈氏看见江瓷回来了,白眼能翻上天。 多摆了个碗,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打了几个圈才放稳。 陈氏这是怕了昨个儿江瓷拿着砍刀上桌的样子了。 自从他进了院子江小如就一副斗胜了的公鸡样子看他,江瓷就装作没看见。 江小如17岁了,也该嫁人了,但他一直看不上村里的人,想找个镇上的人家。 这是听说了给江瓷说的亲,认为自己肯定比他嫁的好,狠狠的压了他一头。 饭都快吃完了,大伯突然开口,“瓷哥儿,今个儿有媒婆来给你说亲,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自从你父母去世了,就是我们家在养着你,我也算是你的半个父亲了,大伯给你打听了一下他家条件挺好的,你就嫁过去吧。” 江瓷真是被气笑了,都不知道他大伯是怎么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一番话的,他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当年我父母过世后,留下了不少银钱,家具,还有地,这些都被大伯你们给占了。 我这要是嫁人,还请大伯将这些折成银钱给我当陪嫁,我就不要求您这半个父亲给我多添陪嫁了。” 江瓷说的毫不客气。 按大顺律法,若是父母双双去世,膝下无子,财产第一顺应继承权是他们的女儿或哥儿。 其次才是父母,再者叔伯之间。 江瓷见他大伯皱眉,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些,认为他最多只是说几句不愿意。 陈氏听到江瓷的话立马反驳,“哪来的这些东西,银钱都不够下葬的,还是我们家给添的,家具被泡的都不能用了。” 江瓷早就知道他们会想方设法的赖掉这些属于他的东西。 江瓷也知道以他的能力这些东西大概是要不回来了,但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江瓷在脑海中想好了对策。 “是吗?我可记得当年洪水过后,清理我家财产的时候,村长和不少乡亲们也在场,可是看着把我家的家具抬到你们家的。 第8章 坐大牢!吓死你们! 我家的钱就放在一个小匣子里,村长和不少长老肯定知道里面有多少,伯母这是想赖账,看来我们要去找村长问一问,免得我诬陷了伯母。” 江瓷说话不紧不慢,但掷地有声,每一句话都砸在他们心弦上,现在更是不给他们插话的机会。 “到后来连我家的房子,都拆成一块块的砖,用来盖了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了,难道大伯母才这个岁数就记不清了!” 陈氏被江瓷伶俐的目光盯着浑身发毛。 总感觉从镇上回来的江瓷像是换了个人。 “胡说!什么话都张口就来!再说我就打烂你的嘴。” 陈氏一贯会虚张声势的威胁。 “你在我家住了四年,这些东西都用在了你的吃穿上。”大伯愤怒的说。 “看来我们还是去找村长吧,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脑子有问题,记不清。 再者,若是我上衙门去告大伯娘卖我这件事,可是要罚银子,打板子,最后还要坐大牢。” 罚银子,打板子,坐大牢! 这几个词,能明显听出江瓷声音中的笑意,是那么的兴奋,那么的愉悦。 “我是顾念这几年的情分才没有去的,你们别把我逼急了,让我去衙门告你们,谁也别活。” “我和你爹本就是兄弟,洪水过后家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坏了,兄弟间分什么你我,就当帮助帮助我家里了。”大伯大言不惭的说着。 果然他们一听到关于衙门的话就怂了,县衙的衙役村里人看到了都害怕的躲着走,庄稼汉最怕的就是和衙门有牵扯。 江瓷听后就往门外走。 陈氏看见急了,上前想要抓住江瓷,江瓷闪身快速跑了出去,向村长家跑。 今天他非得薅下他一家子点东西来。 村长的媳妇儿正在门口扫地,就见瓷哥儿向这边跑着,后面还有人追。 江瓷跑到村长家跟前,才跑了半个村子,累的喘不上气了,这身体真是差死了。 江瓷红着眼眶委屈的对村长媳妇说,“大娘,我实在没办法了,想找村长做主。” 说着就要给他跪一下,村长媳妇儿一见这架势可了不得,架着江瓷不让他跪。 陈氏紧接着江瓷到的村长家门口,碍于村长的媳妇儿在那,他不好对江瓷动手。 此时听见江瓷的话,连忙补着,“没有的事,还不快回家。” 村长在屋子里听见了动静,这时已经出来了,看见门口的情况,想都不用想是瓷哥儿受了委屈。 毕竟,那一家子,欺负瓷哥儿不是一天两天了,提到这里他也觉得自己愧对这个孩子,他这个村长…… 连忙问,“瓷哥儿,这是咋了?说出来,伯给你做主。” 江瓷把之前在大伯院子里说的话略加修饰的给村长讲前因后果。 中间他大伯和陈氏好几次想要打断,都被村长的眼神呵斥的给退了回去,村长在村里可是很有威严的。 这边的动静不一会就把旁边刚吃过饭的乡亲们给吸引了过来。 见到江瓷这委屈的模样和听到江瓷所说的话,纷纷指责起陈氏一家。 人就是这样,总是不自觉的偏向弱者。 江瓷说完后,村长看向他大伯冷着脸说,“这么个情况,你还有要说的吗?” 陈氏开始一句接一句的辩解,来回就是那个意思,钱没有了,给江瓷用上了。 江瓷见状转身对大伯说,“想让我不追究我父母留下的东西和银钱也可以,我嫁到林家村,林家那边给的聘礼就分一半给我当嫁妆。” 陈氏和大伯被江瓷问的不说话了,他俩跟不上江瓷事先想好的的话脑回路,这会正想着应对的办法呢。 村长见他俩这样就知道没憋好招,他一家人都没什么德行,说来这事闹大了对村子的影响也不好。 就拍板决定,“我看瓷哥儿说的可以,拿出五两银子给瓷哥儿当嫁妆,以前的事就当你们占了点便宜。” 陈氏立马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大喊。 “什么叫我们占了便宜?这兔崽子天天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的,这得吃多少粮食。” 旁边看戏的人有说,“林家给了十两银子的聘礼,就算拿出五两拿去当嫁妆,还有五两在他们手里攥着,可真是赚大发了。” “这五两可远比不上瓷哥儿他父母留下来的钱和房子。” 也有非常难听的声音,“五两当嫁妆真是头一份呀,那么多。” 说这句话的人遭到了四面八方人的白眼,就讪讪的退了到后面去了。 “嘁!不知道咋想的,能说出来这话!” “你们知道吗?前两天陈氏还把瓷哥儿卖给人贩子了,还好瓷儿命大逃了回来。” 村长听见陈氏说的话也气了,生气的对她喊道,“你听听乡亲们说的都是有眼睛的都知道的事,别逼我开祠堂。” 村里的祠堂可是只有重大事情发生的时候才能开的。 像考上了秀才,要开祠堂告知先祖,祖里后辈出息了;或是开龙恩免税收,一类的事情会开祠堂。 要不然就是像村里的人犯了极大的错误,会把他押着跪祠堂,上祖法。 “好,就这样办”,说罢,大伯就拉着陈氏就走,估计是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这旁边的人还对他两个指指点点,在这村里名声臭了可要不得。 “都散了,都散了,回家刷锅的刷锅,喂鸡的喂喂鸡,别在这杵着了”,村长摆手让人散了。 等人都散了,村长媳妇儿又拉着江瓷到他家里坐坐,叮嘱了江瓷嫁人以后要注意的事。 她这也是看瓷哥儿没有长辈叮嘱,怕到了婆家什么都不懂,犯了忌讳。 村长见他媳妇儿拉着瓷哥儿,一个劲的说个不停了,打断道,“好了,好了,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瓷哥儿都该听烦了。” “那好,我不说了,我待会去媒婆那里打听打听,看他家说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村长,我还有个事要麻烦你,我想在我嫁人前能和我大伯家签一份断亲书,留在祖里。” 村长皱着眉又问了江瓷一遍,“瓷哥儿,你确定,这事儿没闹到要签断亲书的份上,恐会落人口舌,要是以后在夫家受了欺负也没有娘家回。” 第9章 怕我多吃一粒米! “我也不怕落人口舌,我大伯他一家乡亲们也都知道,我相信乡亲们都能理解我的。 我这也是怕我嫁人了,在夫家过的好好的,我大伯他一家再去打扰,惹得夫家厌烦。” 江瓷接着顽皮的说道,“再说,我要是受了欺负,还不能回到咱村,找村长您吗?” “哎!也是,要是受了欺负就回来,我给你做主。” 村长看着江瓷的表情,有心疼,有慈爱也有愧疚。 他身为村长却放任那家人这样一个孩子,真是愧对村长这一职。 江瓷听到这些话真是挺感动的。 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压着他的嫁人一事,禁锢欺负他的那一家子,都解决了。 江瓷激动的想哭,真的太不容易了。 晚上,江瓷躺在他这小小的硬板床上,通过大拉拉的窗户看向天空。 瞧见有不少的星星,半圆的月亮,心里还是不由感叹夜空真美,现代的夜空和这是没法比的。 江瓷坐起身来,板床就跟着吱呀的响,江瓷自我宽慰,“没事儿,这是睡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了。” 吃晚饭的时候,从陈氏嘴里听到明天他就要去林家村,因为林景盛卧病在床,一切从简就好。 这嫁人和卖人也没什么区别。 这会拿出来那个首饰盒子,把好不容易拿到的五两银子也放进去。 想到了那根玉簪子,只能不住的对江母和“江瓷”道歉,他把玉簪子送给了恩人。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江瓷又把床头草篓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包住首饰盒子,放在床上,江瓷能穿的衣服总共就两件。 江瓷拿起另一件看着就很小的衣服,上手的料子比身上穿的要好的多,应该是没住进这里前穿的。 上面也满是补丁,颜色褪成了带一点水蓝的色,原先应该是件浅蓝色的漂亮衣裳,应该是后来实在穿不了了,才放在这的。 江瓷用这件衣服把床上的东西包起来,继系成一个包裹的样子放在床头草篓子里。 那草篓子是“江瓷”用稻草编的,软趴趴的,换个衣服不成问题,但是不能拿走,不然半路就不成样了。 …… 第二天,太阳还没升起来,天蒙蒙亮的时候,陈氏就拍打着门叫江瓷起来。 “赔钱货!快起床!今儿个你就嫁人了,别想待在我家里。” 江瓷也真是服了,这是怕他多吃她家一粒米。 再说了,她家早上做饭一个锅里也没有几粒米。 江瓷出来的时候就见拴在门口树上的牛车。 江瓷坐了一路的牛车,感觉要被颠散架了,从江家湾到林家村,估摸着有近一个时辰的路程,路程不算太长,只是道路坎坷。 牛车猛地停下。 “瓷哥儿下去吧,你夫家到了。”大伯母陈氏一脸不耐但又努力装出温和的样子对江瓷说。 这时,牛车前院子里的人听见了动静,打开门,只见是一个经岁月与生活洗礼带着温柔气度的妇人。 她一开始看见眼前的场景有些茫然,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柔声道,“哎呦!就是瓷哥儿吧,怎的来这么早。” “亲家,瓷哥儿我给送来了,家里头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语罢,陈氏就驾着牛车转头就走,活像是丢了个大包袱,亦像是避瘟神。 江瓷心想,‘这应该就是他以后的婆婆了,看样子挺好相处的,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 对未知的人事物充满希望,才能养就江瓷现在这乐观的样子。 叶婉说着并向前虚扶了一把江瓷下牛车,而后对陈氏说。 “你看你这都把瓷哥儿送过来了,我正想着过会借个牛车去接瓷哥儿,这不被景盛给耽搁了。” ‘可不是嘛,早点儿把他送过来,还不用多吃他家里的一粒米。’ 江瓷下了牛车,陈氏立马赶着牛车掉头就走。 这正合了叶婉的意,那陈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看着对着孩子也不好,不用招呼进家门正好。 她领着江瓷走进院子,看见江瓷身上穿着衣裳不合身。 手里拿着的包袱就那么一点,也就能放着一两身衣裳。 再看瓷哥儿瘦的很,哪有16岁小哥的模样,脸色也不好,头发干黄,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饭。 即使这样也不难看出瓷哥儿骨相的美。 江瓷跟在叶婉身后走,安静的空气有些尴尬,但又不知从何开口。 叶婉说话了,“来到了这个家,我们就不会亏待了你,我还等景盛好了,你们小两口一起过日子呢。” 叶婉似是安抚又似是期望的对江瓷说,“景盛这会儿身上有伤,不便下床。崇祯寺里的大师说你是景盛的福星,景盛有你会很快恢复的。” 说着便来到了一间屋门口,“这里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了,景盛在里面,进去和景盛见见面,说说话,我去忙活了,要是有事就出来找娘。” “好的……娘”,江瓷还是把这个陌生的称呼叫出了口。 ‘崇祯寺。’江瓷在心中反复咀嚼这几个字。 怪不得那么大手笔把他娶回来。 江瓷缓缓推开门,走进屋,这个时辰的天不暖和,屋里没有开窗。 江瓷进屋就闻到血腥味,汤药的味道药膏的草药味混杂在一起,味道着实不好闻。 江瓷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应该是还在休息,就打量起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空间不算大,屋内陈设一目了然,正对门口是一张不大的方桌,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一个碗。 右边靠你的墙角是一张书桌,上面还放着些书,不过看那些书都泛黄了。 墙上还挂着弓,这些看着都有些年头了,也是,林景盛去了近六年才回来,有些东西还被水泡过了,都旧了。 左边是大床以及床边的小几,床头的箱子,床尾的柜子,整间房的新物件,也就是这张1米8的大床了。 江瓷的目光停在了床上,准确的说是躺在床上的人身上。 林景盛知道今天娘给他找的夫郎要来,他在屋里就听见他娘和那个小哥儿说话了。 第10章 夫郎,夫君,多多关照! 林景盛知道今天娘给他找的夫郎要来,他在屋里就听见他娘和那个小哥儿说话了。 林景盛起初是不愿意的,以他现在卧病在床的模样哪家小哥儿会愿意嫁给他。 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好,还拖累人家小哥儿。 林景盛也不信他娘说的冲喜,但是见一家人一直满面愁容的,又听说那小哥儿在他家过的也不好,这才同意了下来。 林景盛听见那小哥儿推开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向床边走来。 江瓷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抬步向前走,轻轻了声,“林景盛。” 林景盛听到这个声音一愣,温润清亮的声音带着些小心,还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便睁开眼睛向来人看去,江瓷站在离床几步外的地方,随着林景盛的动作,也看到了床上之人的样貌,并和他对视。 两人都愣住了,双方都在心里感叹,好巧,这个场面是两人都始料未及的。 “林景盛”,江瓷又喊了一声。 江瓷怎么也没想到林景盛是那天救他的恩人。 这也才知道原来那天他伤的那么重,那时天暗,他未曾看清伤口。 看见现在躺在床上的林景盛,江瓷心里不是滋味。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暴毙于风雪的道理还是懂的,可看见林景盛现在这样,真是……瓷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林景盛看着这小哥儿走到床前,这小哥的眼睛和那天看到的一样,是圆溜溜的杏眼,好看极了。 林景盛想要坐起来。 江瓷看见林景盛想要起来的动作,连忙伸手制止,紧皱眉头。 “都伤成这样了,还想坐起来,伤口裂了怎么办?也不知道你这伤口长上了没。” 江瓷不自觉带了些责备的语气,话落才觉得有些不妥。 林景盛也就没有起来。 江瓷收回了手,没什么避讳的在床边坐下。 江瓷想着找些话说,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说了出来。 “你娘说我是你的福星,以后你好好听大夫的话,我会尽心照顾你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景盛听见江瓷说的话,还有江瓷感觉说错话的懊恼模样,不由的想笑,“这话你也信。” 江瓷看着林景盛带笑的侧脸心跳漏了半拍,被帅到了! 回过神时,别扭的说了句,“那要是真的呢。” 说罢,江瓷自己都想笑,这虚无缥缈的一句话,他现在竟信了半分。 也笑自己被林景盛的笑颜给看恍了神,没想到自己也是个花痴。 林景盛皮肤成小麦子色,不过因为一身的伤,脸色苍白,不过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林景盛的五官犹如被女娲认真对待的艺术品,轮廓深邃而硬朗,线条分明而坚毅。 他的面容散发着一种凛冽的气息,仿佛是从战场上归来的将军。 现在近看了,发现左眉尾到耳朵有约一寸长的疤,看样子是以前受伤时留下的,这道疤痕让他看起来更凶了些。 原本他面无表情时,给人的距离感很强。 但刚刚那一笑,真是让江瓷遭不住,心里感叹‘真帅’。 江瓷想起他们虽然知道对方的名字,但还没有和对方介绍认识一下自己。 “我是江瓷,你的夫郎,以后请多多关照呀,希望我们能愉快的相处。” 江瓷微笑着和林景盛说。 林景盛听见那句“你的夫郎”,宛如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子激起了道道波纹,千层涟漪。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我是林景盛,你的夫君,以后多麻烦你了。” 江瓷自己说夫郎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对这个词很陌生。 但现在听林景盛说夫君这个词,有些害羞,红色慢慢爬上耳尖。 林景盛看见江瓷羞红的耳尖,‘小夫郎害羞了。’ 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起那天的事情。 江瓷就着进门的陈设,和林景盛聊天。 墙上挂着一幅弓箭,旁边放着几本旧书,这些陈旧的物件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在回答江瓷问题的时候,林景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念。 江瓷从与林景盛的聊天中了解到,他十几岁就敢到山里打猎了。 在没去服兵役前,还一直在上学堂,只是那学堂是邻村的秀才开办的,半学半农耕的学堂,只不过现在那个学堂也没有了。 那时他们家也比现在要宽裕的多。 日头高了,江瓷把两扇窗都打开。 这个房间有两扇窗,一扇是床头朝南,打开窗户看到的是院子里,另一扇在床对面,在书桌那里。 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在屋里待久了,一见阳光,照的人睁不开眼。 林景盛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江瓷,仿佛能感受着他身上强大而蓬勃的生命力。 那生命力是从内向外散发出的。 如同明亮的灯塔在黑暗中闪耀,又像燃烧的篝火在寒冷的夜晚照亮四周。 垂眸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躯,他那古井无波的黑眸有所波动。 叶婉在院子里看像林景盛的屋,听见通过窗子传来的说话声音和瓷哥儿的笑声,她安下了心,看来她的决定是对的。 叶婉边从厨房向院子里端菜边喊,“瓷哥儿,吃饭了。” 江瓷连忙应了一声,而后看向林景盛,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办。 林景盛看出江瓷为难,“你快去吃饭吧,娘做的菜很好吃,我早上吃的晚,等你们吃过再吃也不迟。” 江瓷没从林景盛脸上看出端倪,“那我走了呀。” 便走出屋子。 菜好吃,江瓷相信这一点绝对不假,刚出房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还有肉味,江瓷闻着这个味,嘴中口水泛滥不止。 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没吃过饱饭,就更别提肉了,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好不尴尬。 幸好离院内饭桌还有一段距离,没人听得见。 此时,屋内的林景盛嘴角上扬,面上露出了微笑。 “快来。” 叶婉不由分说的上前拉着江瓷到方桌的左边坐下。 叶婉和林山坐在一起,面朝南;右边坐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对面是一个十四五岁大的少年。 自家人在一起吃饭,饭桌坐次也没什么要求,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第11章 没金手指,对象还一身伤! “嫂子好,我是林景安。” “嫂子好,我是林景萱。” 桌上的两个孩子接连打招呼。 江瓷听见“嫂子”这一称呼,差点没维持好面部表情,神特么的嫂子。 江瓷在心里给自己顺气道,‘没事没事,多听几遍就适应了。’ “弟弟妹妹好,爹娘好。” 江瓷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着向他们打招呼。 林景安前几天就听他娘说,给大哥找了个夫郎冲喜,他可是整天盼望着嫂子来家里给他哥冲喜。 这会见到了嫂子和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样,嫂子怎么那么瘦弱。 林景涵小朋友看着家里新来的人,她们的嫂子,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嫂子看起来真温柔,眼睛真漂亮,大哥肯定能快点好起。’ 江瓷也注意到那俩小孩时不时投来充满好奇的目光,家里来了陌生的人,好奇。 “饿坏了吧,尝尝娘的手艺,多吃些,看这瘦的。” 叶婉说着就往江瓷碗里夹了一筷子的肉。 江瓷吃着叶婉给他夹的肉,听着对他的念叨,自从奶奶去世后就没有人这样子对他了,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竟想落泪。 在叶婉给他夹菜的间隙,江瓷连忙推拒,不然他就吃不完了。 “谢谢娘,娘也吃,不用给我夹菜,自己会吃。” 叶婉听着江瓷叫的这一声声的娘,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些。 桌上有三个素菜,一个荤菜,还有手里端的大米饭,看着是有大半的精米。 在这个朝代的村里,这顿饭真真算的上丰盛了。 吃过饭,江瓷想去刷碗,既然来到了这个家里,就得干活,不能当吃白饭的。 叶婉没让江瓷刷碗,把江瓷赶回了屋,去陪着林景盛吃饭,让他俩多相处相处。 午后阳光正好,趁着暖和,叶婉来给林景盛换药,江瓷在一旁帮忙。 解开林景盛的衣裳,露出精壮的上身,上面布满了伤痕。 有陈年旧疤,更多的是新伤,有些伤口已经结痂,照这些疤痕看,在镇上救他们之前,林景盛身上就有没好的伤。 有几道半个巴掌长的伤口红肿的鼓着,发炎了想化脓。 最为严重的,就是左胯骨上边连着肚子的那一边了,伤口比手掌还大,一片血肉脓水,加上草药,活像是被人囊了几刀。 叶婉面色凝重,小心翼翼的清理林景盛那一片伤口,把浓水草药清理掉。 江瓷看着就知道非常疼,不由的咬紧牙关。 江瓷去看林景盛,只见林景盛咬紧了牙关,额头上冒出冷汗,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要是江瓷仔细看,就能发现林景盛的耳根有些发红。 江瓷在心里佩服,真汉子。 当江瓷打开给林景胜上的药粉瓶子时,仔细闻着药粉的味道,分辨使用的药材。 不禁皱眉,刚才给林景盛端熬的汤药时,看到药炉里的残渣,知晓里面全部的用药。 都是消炎,退烧的一类便宜的药材,唯一贵一点的也是对于骨头生长的药。 应当是林景盛腿上还有骨折,没有针对于这种化脓大型伤口的药。 当时以为敷的药会是效果好的,现在才知道,其实不然。 光用这些药,那么重的伤哪能好,这莫不是被哪个医馆给骗了。 江瓷的奶奶是老中医,他从小跟着奶奶生活,对中医耳濡目染,了解了不少。 更不用说这种最常见外伤,他可是帮奶奶给病人抓过不少这样的药。 江瓷想到这,突然感觉忽略了哪里。 灵光一现,是他忽略了时代,可能不是遇到了骗子庸医,是时代所趋。 古代的药材价格昂贵,农家人有个小伤小病,还有钱去看大夫。 像林景盛伤成这样的,掏空他们家所有的积蓄,也不能买够需要的药材。 林景盛上完药不久就睡着了,因为上药精神消耗太大。 江瓷坐在书桌前,翻看着桌子上的书,上面的字比简体字要复杂一些,大多数都是能认出来的。 这字体的复杂程度倒是很像现代简体字和繁体字综合一下。 江瓷看了一会儿就看不进去了,他快愁死了,愁没钱,他身上就五两银子,给林景盛抓药肯定是不够的。 江瓷原本是打算在林家安稳了下来,用这五两银子当做启动资金,干些小本生意,钱生钱的。 但林景盛的伤刻不容缓,若还是用现在的药,伤口不感染恶化的情况下,也得在床上躺个一年才能好。 右小腿的骨折也不一定能成原来的样子,别再成了个瘸子。 再过两个月天就热了伤口还容易感染,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真是令人苦恼,想来想去,没有想到一个办法,脑子不够用。 江瓷此时抱怨起了穿越君,让他穿进没爹没娘还受亲戚虐待的人身上,还没有的金手指,这些就算了。 他好不容易逃离大伯一家的魔爪,还有了一个很帅的对象。 但,为特么的,对象一身伤!?!? 江瓷坐了一个时辰在那胡思乱想,感受着窗外吹的风变凉了,才起身关了窗户,出了房间去帮忙干活。 不能不干活干吃白饭,这个家庭的氛围那么的好。 江瓷又想到了还在休息的林景盛,‘要是林景盛恢复了就更加美好了。’ 江瓷出门便看见这样一副场景,叶婉和小姑娘林景萱在摘野菜,摘好的有一小竹筐了。 这个季节正是地边山脚野菜疯长的时候,怪不得有那么多的野菜。 林山正在处理猎物,江瓷之前在村里听说林山腿伤着了不能进山打猎了。 看来是伤的没有传言说的那么重,林山还能在山外围打猎,猎物都是野鸡和兔子,还有一只傻狍子。 江瓷想到了自己在江家湾山脚布置的陷阱,也不知道有没有幸运儿进去,他也吃不到了。 林景安在劈柴,半大少年就是有活力,柴都劈一片了,也不见得累,瞧他劈的那么轻松,就像柴是软的一样。 叶婉看见江瓷,和他说话,“明天去镇上卖猎物,瓷哥儿也一同去,今个儿是好日子,得给你添件新衣裳。” “哎,好!”江瓷一口答应了下来,他真的是没有衣服穿,他一共就有两身洗的发白满是补丁,还短了一截的衣服。 第12章 买新衣服! 即使在镇上有那次意外,江瓷还是很想去镇上看看,了解一下这个朝代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这些在村里是看不到的。 江瓷过去把劈好的柴抱进放木柴的棚子里,是在厨房旁边搭的一个专门放柴的棚子。 只是那里面的柴快要见底了怪不得林景安劈要那么多。 江瓷再次对他的身体无语,他就把柴搬到棚子下面码好,不过半个时辰,就累都出汗了。 他要多吃点饭多锻炼,把身体养好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诚不欺我也。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江瓷看着床上林景盛躺在外侧,毕竟照顾起来方便。 那他就要越过林景盛到床里侧,在现代所了解的历史,和看的电视剧上面的古装剧。 都是女子睡在外侧,男子在内侧,女子以便服侍夫君起夜。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样的习俗。 江瓷刚把被子铺好,正准备下床把油灯吹灭。 这时,林景盛叫住了他,“瓷哥儿,等一下。” 林景盛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江瓷,赫然是那天江瓷塞入林景盛怀中的玉簪子。 林景盛在江瓷进屋前就握着这支玉簪,打算物归原主,这支玉簪子质地温润,在玉中能数中成。 在永安镇这种小地方已是少有,在今天得知那个小哥儿就是江瓷之后,想起前些天娘给他讲的江瓷的经历,便知这是江瓷的娘留给他的遗物。 江瓷看着林景盛手中的玉簪愣了愣,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为他还能再见到这只玉簪而高兴,还是该为林景盛没有把它换钱治病而生气。 江瓷接过玉簪,是温热的,是林景盛的温度。 “你没有把它卖了买药?”是问句,更是肯定的语气。 江瓷有些气恼,难怪用的药只有这般。 他不懂玉,但这簪子起码是玉的,而且还是他娘珍藏起来的,起码也得值二三十两。 是村里平常人家四五年的收入,把簪子卖了换成钱,去抓药材呀! 对于林景盛治伤也是一大助力。 林景盛看着江瓷,脸上带了些愠怒,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心中不由一暖。 情绪很矛盾。 林景盛出言安抚江瓷,“家中有钱,够给我看大夫的,便没有卖掉这玉簪,这是个珍贵物件儿,现在物归原主,你就留着吧。” 江瓷最终是应了下来,“好。” 江瓷已经有了主意,他把簪子放进柜子里,熄了油灯,脱去外衫,在林景盛身边躺下。 在黑暗的环境里,他们听着彼此的呼吸,才惊觉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林景盛借着从窗纸透过的微弱月光,悄悄偏头看向躺在身侧距自己有一臂远的江瓷,心中微妙,不知所云。 现在才戌初,这个时间远不到江瓷睡觉的时间。 古代农村也没有什么娱乐,吃过饭,收拾收拾就都上床睡觉了。 江瓷再回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美好的不像真实发生的事情。 这个家人员简单,而且对他都很温和,都很好相处。 最重要的是,据他所知,没有像他大伯一家那样的极品亲戚。 家庭成员有林景盛的爹娘,林山和叶婉;有一对14岁的双胞胎弟弟,林景辰和林景安,林景辰在镇上的学堂读书,还没有见过;还有一个10岁的小妹,林景萱。 林景盛的长相大多是随了林山,眉眼和脸部轮廓和林山很像,但是挺翘的鼻子和嘴唇和叶婉很像,林景盛的长相是把父母的优点集于一身。 林景安比林景盛更像林山一点,林景萱则是和叶婉非常的像,一家长得都好看,那没见过的林景辰的长相也不会差。 没有爷爷奶奶,早些年就去世了,林景盛还有一个大他父亲十几岁的姑姑,嫁的有些远,因而走动不频繁。 江瓷又在想林景盛他家的布局,坐北朝南,北边共有四间房,他和林景盛的房间在最东侧。 他们房间的东侧,还有不到两米宽的道是通向后面爷奶留下的老房子。 依次向西是堂屋,爹娘的房间,小妹的房间。 西侧有三间房,比北边房间要小一些,但是看着比较新,应该是后面又盖的。 依次向南是书房,林景辰,林景安的房间,他俩房间前有一棵枣树和一口井,这年头能在家里有口井的可是很少。 东边从北到南是杂物棚子厨房水房,这几个房间都很小。 南墙角是茅厕,在向西搭了个牛棚,但里面暂时没有牛。 住的房间都是青砖瓦房,围墙是用土砖垒起来的,这样的宅子在整个村也是数一数二。 江瓷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听到鸡鸣声,江瓷就醒了,晚上没有娱乐没有手机,睡得好睡得早,早上就不会出现赖床的现象了。 从林家村到永安镇不远,牛车拉着活物不好走快,但也就半个时辰就到永安镇了。 可能是因为从林家村到镇上路平坦,不像那天他从江家湾到林家村的路崎岖坎坷。 路过卖野味的地方,江瓷看见已经有很多摊子了。 “我们是不是来晚了?今天还能卖完吗?”江瓷有些担心。 林山说“不用担心,之前和酒楼谈好的,我只要有猎物就去他们那里卖,差不多都能收完。” 林山去楼送猎物了,叶婉带着江瓷去买了身衣裳。 江瓷拿着新买的衣裳,心里很暖,很感动,又喜欢的不得了。 他想着自己付钱的,但没熬过叶婉,还是没有自己付钱。 江瓷摸着手里的衣裳的手感不错,比他身上穿的要好多了,一身是蓝色的,一身是绿色的。 江瓷也看了他们村里的人穿的大都是这个款式的。 上衫到膝盖上下,下面是长裤。 到这镇上才看到几乎有一半人穿的到小腿处的的上衫。 穿这种的的,在村里很少。 “瓷哥儿是要自己逛逛,还是跟我去买东西。” “我想自己去逛逛,这几年都没来过镇上。” 江瓷正想着怎么找理由自己去逛,叶婉的问题正合他意。 第13章 还没捂热乎,又花了出去! 叶婉从荷包中拿铜板给江瓷,一百个铜板用线串在一起,叶婉直接从中间取了一半给江瓷。 “娘,不用给我钱,我有钱” ,江瓷看见叶婉给他那么多钱,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今天让你跟娘一起来,就没有让你出钱的道理,况且你也没有什么钱,就自己留着吧。” 叶婉只觉得瓷哥儿懂事的让人心疼,二话不说的把那些铜板塞进江瓷的手中。 “瓷哥儿拿着这些钱吧,给自己添些东西,你和景盛成亲,我们这做父母的也没有给你们添新东西。 你先自己看着买,要是钱不够了再问娘要,一个半时辰之后,娘在那头的良家铺子等你,咱们一起回家。” 叶婉说完没给江瓷说话的机会,就拜拜手走了。 叶婉也不怕江瓷找不到良家铺子,他家是一上镇就能看见的地方。 江瓷见叶婉走了,把手里的钱揣进怀里,这才背着背篓在街上逛起来。 江瓷就顺着街道走,中途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当铺,也是听给他指路的人说这家当铺是永安镇最有信誉的。 江瓷走进当铺看人不是很多,他就找到个空闲的窗口,从怀中取出玉簪,递给里面的人。 脸上带着微笑说,“听说咱家铺子可是这镇上最受欢迎,名誉最好,大哥你帮我看看这玉簪子。” 里面的伙计,没有因为江瓷的着装对他语气不耐。 伸手不打笑脸人,里面的伙计听着眼前小哥儿对自家当铺的称赞,心里头也高兴,只是面上不显。 他接过玉簪子,把在手上看了看。 接上江瓷的话说,“来我们当铺就对了,一口价,绝对诚信,你这个簪子玉质中成,这样的玉在咱们永安镇也不对见,你打算活当还是死当。 “活当,这是我娘临终前留给我的陪嫁,这要不是家中有人受重伤,急需银钱抓药,我也舍不得拿出来。” 江瓷说这话时一脸的不舍与无奈。 江瓷的话在伙计的意料之中,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这样的玉没有直接死当给他们铺子。 “活当的话60两,期限一年,涨银一成,66两来赎,过期不候,记住了。” 江瓷被这个价钱惊到了,没想到这个玉簪子值那么多钱。 江瓷连忙收好凭据单子,跟着伙计上后面拿银子。 66两银子来赎,对比这里的其他典当铺不知道算贵算便宜,但和现在了解到的历史当铺来说是便宜的多。 那些大多都是月息是本钱的10%,还有一些听说的最多的九出十三归。 就是在这一年他要存下60多两银子,有些压力呀。 60两拿在手里,江瓷感觉还真不轻,连忙把银子放在背篓的衣服下面。 拿着那么多银子在街上走,还真让人害怕。 江瓷要去药铺给林景盛抓药,‘有了这些银子,至少是有钱抓这一次好的药了。’ 江瓷走进归云药铺,有些冷清,有些疑惑,归云药铺是永安镇三大药铺之一,今天怎么会如此冷清?路过任和药铺,可是看见里面人满为患。 永安镇有三大药铺归云药铺,百年老店,客源稳定;仁和药铺,是州府在这里的分店,在那里难买的稀有的药材都有;还有一个是同仁药铺与同仁医馆是一个东家。 江瓷对治疗林景盛的药方心中已经有数了,他不知道现代的药方和这里的有多大出入。 于是打算分两个药铺把这些药买齐。 江瓷从怀中拿出两张药方,一张是内服,一张磨成粉外用。 “伙计,劳烦按照药方上的给我抓些药,这是我祖传上流传下来的,谢谢了。” 伙计抓好药,打包好,“14两银子。” 伙计看向眼前的小哥儿,也不知道这小哥儿有没有那么多钱。 江瓷从背篓中拿银子递给伙计,在心中碎碎念,‘还好!只是14两银子而已!在能接受的范围内!真的还好!’ 如果忽略掉江瓷粘在银子上的视线就更可信了。 刚到手的银子就飞了,心都在滴血,虽然事先想过这里的药会非常的,但还是好心疼。 算了,这些钱花的不亏,好让林景盛快些好起来,到时候让他干活,挣钱给自己花。 果然,这样想,就好受多了。 江瓷又去了另一家药铺,又花了九两银子,就去了良家铺子。 自己这小身板,拿着那么多银子在外面,着实逛不下去。 良家铺子是镇上最大的一家杂货铺,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 江瓷来的有些早了,叶婉还没有来,良家铺子东西真的很齐全。 江瓷看到了磨药粉的药碾,就买了一个这样抹药粉就省事多了。 然后按照叶婉说的,买了些添置屋里的东西,又随便逛了逛。 叶婉就来了,手里拿了不少东西。 江瓷赶紧上前帮忙拿,在这门口等林山来接他们回家。 他们回去时车上放了不少东西,米面油盐酱醋,还有布料,衣裳。 回到家都到晌午了,江瓷想去帮忙做饭,但被叶婉撵回了屋。 “这里用不到你,去屋里看这景盛,陪景盛说说话,咱都回来了,没有人去看他,给他说话,他不得无聊呀,再收拾收拾那背篓里的东西就好。” 也是,林景盛一个人闷在屋里一上午,肯定很无聊。 快乐是会传递的,江瓷相信这句话。 “林景盛,我回来了。”在说话的语气中不难发现他的心情很好。 林景盛听见院里的动静就知道是他们回来了,就是没想到江瓷会这么快就到屋里了。 “嗯”,林景盛看见江瓷这么有活力这么高兴,他的心情也不由的变好了些。 然后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不合适,又加了句,“回来了,去镇上很开心?” “很开心,买了好些东西呢。” 江瓷把背篓放在桌子上,自己来到林景盛的跟前,看见林景盛的嘴唇有些干。 “我给你倒些水喝吧。” 江瓷眼里的关心,林景盛看的真切。 江瓷拿着水壶出去加了些热水,江瓷把水倒在碗子里,端起碗感觉温度有些高,就吹了吹直到感觉温度正好。 第14章 平淡温馨的生活 林景盛看见江瓷的动作,手指蜷了蜷,耳根有些热。 江瓷把水放在小几上,扶着林景盛半坐起来,让他喝着水。 江瓷拿出叶婉给他买的衣裳,展开比在身上的给林景盛看。 林景盛感觉他娘的眼光真好,这两个颜色都很衬眼前的小哥儿。 “我本来只想买一件的,一件就够穿了,娘硬是给我买了两件。”江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景盛能明显看出江瓷的高兴。 江瓷把衣裳比在身上,问林景盛,“你觉得这两件衣服好看吗?” “很好看,两身不多,以后再多买些。”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让他心跳错乱,江瓷连忙转移话题。 江瓷把在街上看到的有趣的事情讲给林景盛听。 受伤的人,情绪会变得敏感,有人经常说说话,心情会好很多,也有利于恢复。 江瓷猜测,早上也就吃过早饭的时间林景涵和林景安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去干活了。 林景盛听着江瓷小嘴巴巴不停的给自己讲话,看着他活泼生动的眉眼,往日来低迷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 午后,照例是给林景盛换药的时间。 但从今天开始,给林景盛换药的人就换成了江瓷,林景盛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小哥儿,接触的那么近。 江瓷给林景盛换完药就开始整理那些药材,林景盛看着江瓷打开的一个个药包。 里面不乏有他认识的有名药材,便知这药肯定不便宜,也知晓了买药的钱从哪里来的。 心中有无限暖流划过,但也不理解江瓷为什么会这么做,便出口询问,“你把玉簪子卖了?为什么不留着?” 江瓷没打算瞒着林景盛,再说也瞒不住。 “没有卖,是活当了,等明年有钱了就去换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你的伤,你现在用的药不行,我问过娘了,大夫就给你开了十天的药。也快用完了,正好换这个药。” 林景盛听着江瓷的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林景盛又怨恨现在自己这副样子,给不了他的夫郎好日子。 林景盛压下心中的思绪和江瓷说,“嗯,听你的,下次再抓药,问爹娘要钱,家里还有些积蓄。” 林景盛想着身上的伤花了家里30两银子和他回来时身上的10两银子,他没在家这几年家中没有以前那般宽裕,但还是有些积蓄的。 回到家的那几天跟他娘说起,他爹在那场洪水中腿受了伤,好了后,看着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就是不能像以前一样长时间进山打猎了,不然就会疼,一到阴雨天腿也会疼。 没有像外面传的那样完全不能打猎。 林景盛看着江瓷把不同打包的药材两掺在一起又分开。 又把最后几包全放在一起,坐在桌边用药碾把药材磨成粉,看这些药应该有半个月的量。 林景盛听着江瓷磨药的声音,感觉很安心,渐渐睡了过去。 江瓷给林景盛买药的事,到晚上一家人都知道了,叶婉和林山心中也是暖暖的,说不尽的感激湿了眼眶。 更是把江瓷当做一家。 更加坚信了那大师说的对瓷哥儿是景盛的福星。 让江瓷除了照顾林景盛之外,一直闲着是不可能的。 这些天来,江瓷早上会早些起,穿过两排房屋到山脚下的小路跑两趟,锻炼他这孱弱的身体。 除此之外,上午和林景涵去挖野菜,捡蘑菇,一起去挖竹笋,见到的药材也采回来。 靠山吃山,林家村后面就有一座大山,这座山不像江家湾那样的小山。 深山处有老虎,黑熊等猛兽,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人见过。 因此深山人人畏惧,他们只敢在山脚处活动。 林家村以及周围几个村子的人也就林景盛的师傅,有那个实力和胆量去深山打猎物了。 有两个和林山一样也是有经验的老猎户,他们进山最深也就远远的看着前面的深山。 那里面阴沉沉的阳光透不过高大的树木,他们不敢去冒险,还有一家老小等着他养活。 野菜,蘑菇,一天天不停的往外冒,这会采了吃不完,可以晒成干,留到冬天菜少的时候吃。 叶婉则是在家喂鸡,喂羊,这些家禽喂在老院子里,就是这个房子后边连着的林景盛爷爷家的老房子。 叶婉做完这些,就在院子里做衣服,绣帕子,有时候再教教林景萱绣活。 自己买布做衣服,可比直接在铺子里买成衣要便宜的多。 林山和林景安就到田里干活,两人都是手脚快的,干完了就去山里下些套子,过段时间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林山无事在家还会做些竹编。 家里的柴一直都是林景安负责,往往是和村里那些同龄的小伙子一起去山里砍柴。 这一家人剩下的时间,就会在屋里和林景盛说说话,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江瓷拿着小锄头掂着竹篮到那片竹林,江瓷觉得他来的算早的了。 结果这里已经有三五个人在挖了,江瓷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 “云哥儿,来那么早呀!” 叶舒云看向和他说话的江瓷,“瓷哥儿啊,我也才刚来到。” 拽过来身侧的竹篮给江瓷看,“看,才刚挖到一个。” “我也要赶紧挖了,不然一会儿又该来人了。” 江瓷到离叶舒云四五米的距离,蹲在地上摸索竹笋。 “这竹笋的味道鲜,不管是炒了还是晒干都好吃,咱快挖。” 他们在的这个位置过了竹林中心,今年应该还没有人踏足过,因此竹笋还不少。 周围环境安静,除去鸟叫蝉鸣声,只有远处传来的低低的交谈声。 两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聊着天。 “瓷哥儿今个儿萱萱怎么没和你一起?” “萱萱呀,在山脚下碰到了几个朋友,就一起去那边玩了。” “山脚那边儿,八成是去摘果子去了,林柏也在那边呢吧?” “嗯,也在。” “那还得上树去够。” 正如叶舒云所说,几个孩子还上树去够果子了。 第15章 知我者,景盛也。 树上站了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拿着一根棍在戳树上的果子。 专戳那些上了色变紫的果子。 下面有七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男孩女孩哥儿都有。 在下面捡树上林柏打下来的果子。 “林柏,你打那边的。” 林长乐仰着头,一手叉着腰,一手指挥着。 “那边熟的多。” 林柏收了棍,手撑在树枝桠上,“有本事你来够,这棍能打这么远吗?” 林长乐摸了一把头,不说话了。 “哈哈!” “嘻嘻!” 几个姑娘和哥儿在一旁笑。 …… 江瓷也用不少的时间去看书桌上的书,争取把里面的字都认识完,不认识的去问林景盛。 林景盛看着他的小夫郎,这几天总指着书上不认识的字让他教,他真的很庆幸在军营里,时不时会看些书,没有把字都忘完。 林景盛每次看到江瓷知道是什么字之后,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他也跟着开心。 林景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心绪可以轻而易举的被江瓷牵动。 有可能是在这日渐的相处中,也许是知晓他是自己夫郎后见到的第一面。 林景盛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但他感觉不赖。 江瓷这几天也想了些挣钱的法子,有很多。 不过初始资金太少,也没有多少空余的时间,还要照顾他生活不能自理的对象。 要说做生意,对市场了解不足,不能贸然开始,最终他定下了写故事,前提是他得会写字。 华国发展到二十一世纪,那么多白话文故事,随便挑出来几个就够他赚不少的了。 江瓷前几天去镇上的时候,专门去书店里看了一下这里畅销的小说都是什么类型。 大都是这几个类型爱情的,青梅竹马赴京赶考高中定娶你为妻,赴京赶考路上狐妖与书生;武侠的,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游历的,作者所见所经历的事。 这些,江瓷对游历的书是最感兴趣的,全是他没见过的山川美景,风土人情。 躺在床上,江瓷心痒痒,对林景盛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 林景盛带着相依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好呀,阿瓷可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不知什么时候,林景盛对江瓷的称呼变成了“阿瓷”。 黑暗的情况下,眼睛看不见,是其他感官有微清晰。 江瓷听着林景盛的声音,体验了一把耳朵怀孕的感觉,真好听。 “没有,你听不听”,江瓷的声音有些愠怒,但很没底气。 “听。” “保证有意思,我讲给你听呀!” 林景盛侧头看着身边江瓷的身影。 “有个孩子爹娘都死了,跟着哥哥嫂子一过日子哥嫂对子待他很不好,叫他吃剩饭穿破衣裳,夜里在牛棚里睡,牛棚里没有床,他就睡在干草上。 他每天放牛,那头牛跟他很亲密,有时候还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 两相比较,他也乐得跟牛一块儿出去,一块儿睡。他没名字,人家见他每天放牛,就叫他牛郎。 ……” 江瓷讲了一段《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 没有华丽的词语修饰,都是江瓷根据小时候看的《牛郎织女》的故事讲出来的。 江瓷是做不到那些穿越异世,把整本《西游记》,《红楼梦》,这些名着给完全复刻下来的。 这些书的信息量太过庞大,情节、人物或者环境和情感,这些方面都需要细致的理解和表达,这是他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得把自己的大脑变成电脑,才能容纳下这些皇皇巨着的信息。 江瓷只知道个大概,要是根据自己关于那些名着的记忆,去写出这些书只是毁了这些名着。 “怎么样?”江瓷有些忐忑的问林景盛。 林景盛则是听的有些意犹未尽,“嗯,很有意思,这个故事很吸引人,阿瓷有什么打算。” 他可不信江瓷只是单纯给他讲故事,江瓷主意有很多。 江瓷笑了,“知我者,景盛也。” 江瓷之前也没想到林景盛心思那么细腻敏锐。 “我把故事写出来,放在茶馆里让说书先生讲,挣点钱,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随后又有一些担心的问道,“那先说说先生会收吗?” “这个故事很精彩,也没有和这类型相似的,肯定会收的。” 江瓷也没有告诉林景盛,自己是怎么想到这个故事的,他也相信林景盛不问自己。 他们都有自己的秘密,一旦碰到,两人都当做不知道不去询问。 这是两人相处两天就形成的默契。 第二天吃过早饭,江瓷就开始研墨写字,写完半张下来,江瓷皱眉看着他写的字。 之前写药方那次是因为字少,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来,还可以。 现在这那么多字,写得快了,字就太难看了,林景盛坐在床上一直看着江瓷的动作。 此刻见江瓷停下了便问,“怎么了?” 江瓷就这样背对着林景盛没有动作,声音闷闷的回答,“我写的字太丑了,其他人都不一定能看懂。” 林景盛听到江瓷这回答,不知怎的感觉江瓷的语气和回答很可爱。 林景盛宽慰道,“应该是太长时间没写字手生疏了,找找感觉慢慢的写就写好了,现在要让我写字,估计连字都写不成。” 江瓷听着林景盛的安慰,便信了他的话,不再是盯着自己写的这张字看了。 转过身趴在椅背上看着林景盛和他说话,“我在这些书上看到你以前写的字了,很好看,都说看字见人,果真没错。” 得到夫郎的夸奖,林景盛愉悦的笑弯了眼。 江瓷说完抬眼偷偷看林景盛,就是这笑容,又让江瓷看痴了去。 林景盛也发现了江瓷看着他直直的眼神,“谢谢阿瓷的夸奖!” 这让江瓷回过了神,对上林景盛满含笑意的眼睛。 江瓷赶快转开视线不和林景盛对视,怕被看出点什么。 江瓷转过身去继续在那半张纸上写字,眼睛又看到旁边摊开的书上林景盛写的字。 这是林景盛十二三岁写的字比他在现代18岁写的都要好看。 第16章 动心了!性取向该不会一直是男吧? 这个字写完,江瓷顿了一下,看着他写的字抿唇。 最后三个字赫然是“林景盛”。 脑子里想的都是林景盛,想着十三四岁林景盛服兵役前的少年模样,想着刚才看到的林景盛笑着的帅气脸庞,手就顺着写了出来。 刚才林景盛的笑容还在他脑海中一遍遍的游荡。 林景盛的眼睛是少见的瑞凤眼,在他半敛双眸时眼睛更加细长,再加上他身上在战场上出的气场,显得他的气场更强。 但笑起来眉眼弯弯,少了凌厉更加几分温柔。 胸腔中那怦怦乱跳的心,把所有事情都告了江瓷。 他大概是……有些喜欢上林景盛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动的心,江瓷手放在心上的位置,轻而易举的感受到强烈的跳动。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江瓷无声的勾起了唇,难不成他的性取向就是男。 在现代的时候没有对一个姑娘有过一点心动的感觉。 这会也没和林景盛相处多长时间,就对他动了心。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把林景盛放到位置不同。 把林景盛放在试着相处的对象位置上。 最近换了好的药,林景盛的伤有所好转,气色恢复了些,不再苍白的薄唇看着更加性感。 现在林景盛的三餐有一半都是江瓷开的小灶,做一些更有营养适合养伤的人吃的食物。 在华国古代的农民是一日两餐,但在这里是一日三餐。 不过早饭通常都是汤汤水水的,也不顶饿。 江瓷端着碗进来,饭刚盛出来还很烫,江瓷快步走向床边,把碗放在小几上。 从瓷进门它闻到香味就知道这是江瓷做的饭,江瓷单独给他做的。 林景盛心里暖暖胀胀的,自从江瓷来了家里以后处处都想着他,他何德何能呀! 林景盛信了江瓷是他的福星这句话。 “还些有一些烫,你等会儿再吃,我去那屋看着汤药。” 说罢,江瓷就急忙忙的走了。 林景盛看床头小几上面放着冒着腾腾热气的米粥,米是精米和糙米掺半,里面有肉有菜。 喝碗米粥,汤药的温度也差不多了,林景盛端起汤药一口气把大半碗汤药喝完。 江瓷每次看到林景盛这个喝药的架势,是真的佩服,那么苦的药一口气就喝完了,怎么做到的。 还记得他小时候有次生病,奶奶给他熬中药,喝的时候在里面加了一把红糖,江瓷都苦的受不了。 江瓷还是好奇的又问了一遍,“苦吗?” 林景深抿了抿唇,像是在回味,“还行,不怎么苦。” 但是手还是接过江瓷递给他的杯子喝口水,这杯子还是江瓷来到这个家第二天去镇上买的,买了两个放在屋里桌子上,他们一人一个。 江瓷去刷碗了,林景盛坐在床上看江瓷写的第二个故事的稿子,顺便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江瓷回到屋坐在床边和林景盛聊天,“听娘说今天景辰要回来。” “他在学堂十天回家一次,这时间也差不多了。” “景辰明年要考童生试,娘说你若是不去服兵役,那年也要考童生试了,你学的又好这会儿都该是秀才了。” 林景盛只是微笑没有反驳。 这时有人敲了下门,门是敞开的,就在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大哥大嫂。” “进来。” 林景辰看床上坐着的大哥,气色明显比刚回来的时候要好很多,有真的感激这个大嫂。 林景辰手里的两本书,这会儿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江瓷看到了书名,一本是《奇异志》,一本是《江湖》。 光看名字就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内容了。 林景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大哥你在床上坐着无聊可以看这两本书打发时间,这是我找同窗借的两本。” 这两本书来的正是时候,虽然他经常抽时间和林景盛说说话,但大多都是在吃饭和晚上的时候。 家里的其他人也会过来给林景盛说说话,但总归是林景盛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多。 “谢谢!这下我无聊的时候有事干了,你也刚回来去收拾收拾吧。” 林景辰和林景安是双胞胎,他们两个长相很像,不过也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谁是谁。 区别最明显的就是两人身上的气质。 午后江瓷给林景盛换完药出来,看到院子里是一片祥和。 书房门口的树下林景辰拿着书在教林景萱识字,一旁的林景安用小刀刻着手上的木雕。 叶婉在他们不远处做着衣裳,林山在一旁编着竹筐。 江瓷想,可以给林景盛买个轮椅,这样就可以出来晒晒太阳了。 经过江瓷几天的奋笔疾书,几个极具特色的爱情故事写出来了。 江瓷今儿个早起了会儿,坐上村头的牛车去镇上。 牛车上几乎都是成了婚的女子和哥儿,那些年龄大些的大娘和叔嫲见着个刚嫁到村里的不久的人,那热情劲儿可足了。 “你是景盛家的吧?” “啊,我是,叫我瓷哥儿就好。” 江瓷回了话,旁边其他的大娘叔嫲都向他这边挤着说话。 “你看瓷哥儿长得多好看,这要是再吃长点肉得多出落呢。” “景盛长得高模样也俊,两人般配嘞。” 不知她说这话是夸奖还是讽刺,林景盛病情稳定并有所好转只有家里人知道,村子里的其他人估计都在猜测林景盛能坚持到哪一天。 江瓷没有理会那人,不过要他说这话……也对。 ‘林景盛长得高模样也俊……’ 和林景盛待在一起都养眼。 这牛车上的人江瓷是一个都不认识,来到林家村他只要出门就是去山脚挖野菜蘑菇。 挖这些东西当然不能找人多了的地方去挖,周围的人都离那么远,也没有人来找他搭话。 “瓷哥儿这是去镇上买什么?” “家里没盐了买些盐,再给景盛拿些药。” “瓷哥儿以后没事多出来走走,和大家唠唠嗑儿。” “唉,瓷哥儿……” 到了镇上,江瓷松了口气。 赶牛的大爷说,“牛车在这儿等两个时辰回村了,别来晚了,可不等人呀!” 第17章 轮椅,话本,说书 江瓷先去了药铺抓药,他原来拿够了抓药的银钱,但在出门时叶婉又给他拿了十两银子。 叶婉是这样说的,“景盛现在用的药定是不便宜,哪有光让你出钱的理儿。” 江瓷推拒了但推脱不掉,便拿在了手里。 这十两银子拿在手里,江瓷感觉心里暖暖的,这足以看出这个家对他的信任程度,把他当做真正的家人。 抓完药就去了个木匠铺子,现在这里没什么人,江瓷走到正在做板凳的师傅跟前问他。 “这里有没有轮椅,就是椅子下面有两个轮子可以推着受伤不的人走动的那种。” 一听这话他就知道了这是个什么物件,他可是对这个叫轮椅的东西印象深刻,之前用上好的木料给大户人家做了一回。 “这东西这会儿没有现成的,但是能做,你要是要得等个半个月,价钱也不便宜。” “便宜的得多少钱?” “这个做工复杂,便宜的要二两银子。” 江瓷在心中腹诽这可真不便宜,不过还是要了还付了一半的定金,能找到会做的就不错了,我之前去了两家都是只听说过做不出来。 江瓷去了一家不温不火的书肆,名叫“一清书肆”,江瓷觉得去那些生意火爆的书肆,人家会看不上他写的东西,很有可能都不会看他的作品。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他没在意进来的人。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书上,好像那是一本珍贵的宝藏,只是低头看着书。 江瓷来到柜台前,脸上扬起经典的笑容,“掌柜的,我这儿有个新鲜的话本子,不知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柜台后的掌柜抬头看面前的江瓷,眼底情绪很是是平静,没有诧异鄙夷之色,这让江瓷松了一口气。 上一次来镇上,他去书店看了看这个时代流行的小说类型,那个书店里的伙计看他是个哥儿,对他很是看不起。 真真让江瓷体会了一把性别歧视。 “让我们去后面细聊,这边请。” 柳掌柜又没有问具体的情况,就客气的给江瓷带路。 在书架那里整理书籍的伙计看掌柜带着人去后面了,他就放下手头的活去柜台那里看店,招待客人。 柳掌柜带着江瓷来到书肆的最里面,是用屏风隔开的一个会客的小茶室。 这着实让江瓷有些意外,在大顺哥儿和女子的地位底下,能被这样对待江瓷感觉自己来对地方了。 “还不知掌柜贵姓?” “鄙人免贵姓柳。” “柳掌柜好,我的名叫江瓷。” 然后江瓷就从怀里掏出他写的手稿,递给柳掌柜。 柳掌柜接过就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些手稿都是小短篇民间爱情故事。 江瓷在上高中的时候也不少看小说,他就搜集那时候看的或听别人说的小说灵感,结合当下时代背景创作一下。 柳长亭刚接过手稿看见上面的字,那时候有些不悦,这字像是握笔姿势没掌握好的稚儿写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应该是眼前这位小哥儿自己写的,心中那点不悦烟消云散,一个普通的小哥识字已然不错。 渐渐的这个故事他看得入了迷,直到这个故事落下帷幕,他在心中不停的感叹妙呀! 故事简短,情节跌宕起伏,背景鲜明……是个很新颖的故事。 后面还有一篇故事,柳掌柜也是草草翻过,了解了一下。 江瓷看着柳掌柜神情的变化感觉是稳了。 “这稿子就是不错,您是想买断还是分成?” “不知分成怎么分?” “由我们书肆打版,刊印,出售,除去成本,纯利润七三分,从出售开始,当月一月一结。” “那就依掌柜所言。” 江瓷对这个分成还是很满意的,当听到卖断和分成的时候,江瓷就没想过要卖断,他敢保证他这小说不会石沉海底。 “瓷哥儿,我看你这写了两个故事……” 他们商量了一下,接下来江瓷打算再写几篇这样的故事,以及书稿出来的时间。 他们最后商定了写好书稿半月交给书肆一次,一次是两个故事,这些都是短篇故事,一个故事有3万字左右的样子。 在连更期间书肆会把两个故事装订成薄薄的一小册,到完结了依据内容,看看一共装订成几册。 江瓷出了书肆紧接着又找了一家茶馆,里面的说书先生正讲讲得起劲。 先生正口若悬河,声情并茂地讲述着一个快意恩仇的江湖故事。 他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激昂,仿佛把听众带入了一个刀光剑影的江湖世界。 “……请听下回!” 下面的人都送上鼓掌声,等说书先生走下台,认识不认识的人都会先讨论着刚才听的意犹未尽的评书。 赞扬先生的表演精彩绝伦,感叹故事的情节跌宕起伏。 这说书的茶馆一会儿会再换一个说书先生讲其他的故事,这样一来就说书先生有休息的时间,二来不同语言风格的说书先生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刚才江瓷同坐在旁边的人打听了,这个说书先生上午讲一场江湖的,下午还有一场讲的是爱情故事的。 江瓷就站在通往后院的的门口,刚好有一个伙计走来,他还没来得及问江瓷在这里干什么。 江瓷便抢先开口,“这位小哥,我有个话本想请先生过目,劳烦告诉先生一声。” 江瓷又递给伙计几个铜板,他把铜板收下了,扬着笑脸客气让江瓷在这等一会儿。 这里的伙计也不少碰到被说书先生递稿子的人,有时也会碰到非常优秀的稿子。 他很快就出来了,“杨先生让你进去。” 江瓷进去也不磨蹭,同杨先生打了招呼,便递过去了那几张手稿。 不一会儿杨先生就把手稿大概看完了,不由得赞叹,“精彩啊!” 杨先生很满意。 江瓷是把,牛郎织女,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都写了一半。 把故事讲一半,给客人留下悬念,吸引客人下次来听。 最终谈到价钱,杨先生想以500文把这两个小故事给买断。 第18章 摸腹肌,被抓包了! 江瓷给杨先生抬价抬到了600文。 林景盛从江瓷出门,就没有再睡觉了。 一个人待着,手中拿着《江湖》这本书在看,没看进去多少,倒是给了不少评价。 “故事笼统、虚假,没有阿瓷写的生动、细致。” 《江湖》这个是风靡了一段时间的话本,现在被林景盛这样评价,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吧。 放下书抬眼看向门口,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心中升起了烦躁。 ‘都快中午了江瓷怎么还不回来?可是在镇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江瓷看进门后看见院子里的叶婉,开口打招呼,“娘,我回来了。” 江瓷把给家里买的东西拿出来就给叶婉说,“我去看看景盛。” 叶婉见江瓷回来了,本就高兴,一听江瓷这话就更高兴了,小两口感情好就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景盛见刚进屋的江瓷额头上有些细汗,随着一步步走到他跟前,林景盛心脏的漏跳了一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江瓷。 对于找一个人成婚这件事,林景盛一直认为找个品行好的女子或哥儿就行,和谁在一起不是过日子。 其实现在的情况和他之前想的也差不多。 找了一个品行好的哥儿,不过不一样的是他们两人现在的感情。 军营中见到了将军和他的未婚夫郎的感情,让林景盛很是羡慕他们那样的感情。 现在不用羡慕了,他也有了。 午后江瓷照例给林景盛换药,林景盛身上的伤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不知好了多少倍。 原来的手掌长好肿的伤口已经结痂,腹部那个伤口,也不是之前血肉模糊的样子了,直接上每天都在好转,那药贵还是有贵的道理的,有用! 江瓷观察完林景盛的伤势后,就把注意分在了林景盛的身材上。 小麦色的肌肤上有八块腹肌,少说林景盛在床上也躺了半月有余,那腹肌倒一块没少,再加上这伤,也别具一番美感。 战损美人的即视感。 这样想手有些痒,想摸! 他上辈子身上就没有腹肌,想着练,还没有实践就来到了这里。 这具身体就只剩骨头了,更别提腹肌了,每天跑跑步,把身体养好了才是。 这样想着,江瓷的手就行动了,借着给伤口包纱布的功夫摸了好几把。 ‘手感真好,腹肌比想象中的要硬一些。’ 包好了伤口,江瓷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手。 但是,抬眼就对上了林景盛悠悠的目光,红晕慢慢爬上江瓷的脸颊。 被抓包了! 江瓷给他僵硬的嘴角牵起一抹笑,硬着头皮说,“包,包扎好了。” 林景盛黑沉沉看不出情绪的眼眸有所波动,似是笑意。 “谢谢阿瓷!” 江瓷撇开了眼睛回答,“不用谢。” 然后连忙收拾小几上换药时拿出的东西。 林景盛看着江瓷忙碌的身影,眼眸中的笑意浮出水面,就连眼角都是微向上挑的。 江瓷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林景盛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腹肌。 ‘这也没什么好摸的,但是阿瓷好像很喜欢。’ 在之前换药的时候,在上好药后,他都明显的感受到江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灼热。 不过今天是上手摸了。 江瓷这个样子,也让林景盛稀罕的紧,他也不知道其他的小哥儿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这江瓷很特别。 又是一天午后江瓷再给林景盛换药的时候,看着那肌肉纹理清晰的腹肌,又想起昨天的触感。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又或许是江瓷破罐子破摔,反正之前偷摸都被林景盛看到了,那也不差这一次。 魔爪又伸到了林景盛的腹肌上,这次摸的很是肆无忌惮。 让一开始平静的等着江瓷反应的林景盛红了耳朵。 “这小哥儿怎么……” 江瓷舒坦的摸了几把收回了手,去看林景盛的反应,毕竟就被他这么占了便宜。 林景盛慌乱的移开眼睛,不和江瓷对视。 江瓷看见林景盛这别扭的反应,还有他红了的耳朵,不由在心中好笑,好纯情哟! 江瓷笑容灿烂的叫林景盛。 “林景盛。” “嗯?” 两人再次对上了视线,看到江瓷晃眼的笑容,没有人知道林景盛现在的心跳有多。 “你介意吗?” 林景盛从江瓷的笑颜中分出神询问,“什么?” 江瓷眼睛瞄向林景盛袒露在外包着纱布的的腹肌,“腹肌呀!” 林景盛磕巴的回答道,“不,不介意。” 江瓷继续追问,“谁都不介意吗?” “当然不是!” 林景盛现在耳朵和脸颊都是红的。 “只给你摸!” “好。” 江瓷只轻声答了一个“好”字,就出了房门。 林景盛盯着房门久久不能回神,自己刚才快速的心脏伤害回荡在耳边。 此刻,屋外靠在墙上的江瓷双手捂着心脏处,脸颊也是布满绯色。 他真怕这剧烈跳动的心脏跳出来。 虽然刚才在床边追问调戏江瓷的时候镇定自若,但一直是强撑着。 林景盛看他的脸看愣神的时候,江瓷很是骄傲。 林景盛红着脸认真的回答说“只给你摸”的时候,江瓷的心脏被击中了。 江瓷之前没考虑过自己的性向,就被迫只能嫁给男人,但现在遇到林景盛也不用考虑。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足一月,但他们都深深的吸引着对方。 …… 现在江瓷的每一天安排的都很足,所以他到林家村一月有余了,和村里的人也不熟,只认识一些邻居。 今天到了去镇上拿轮椅的时候了,江瓷可是期待了好多天,这期间,还扶着林景盛出去晒过一会儿太阳。 江瓷先去药铺给林景盛抓药,现在就只用抓内服的药就行了,外敷的能用到林景盛的伤口长好。 现在吃内服的药,15天要八两银子,如果再吃这15天就可以换药了,就不用那么多银子。 不过就这样算下来,他手中的银钱还是有些紧张。 江瓷把给两个东家的书稿都给送过去,终于拿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 第19章 轮椅,推林景盛出来晒太阳啦! 江瓷走出茶馆,掂了掂沉甸甸的荷包,心情美极了,这是他真正意义上赚的第一笔钱呀! 最后去了木匠铺子取轮椅。 江瓷还没到木匠铺子里,就看到了放在屋子里的轮椅。 江瓷加快了脚步走到掌柜的跟前,“我来取轮椅。” 掌柜的看了一眼江瓷就认了出来,然后到墙边把轮椅推给江瓷。 “来,你先看看怎么样!” 江瓷摸了摸表面经常放手的地方,非常光滑一点毛刺都没有。 然后推着走了几步,怎么说呢……反正和现代的轮椅没法比,但在这个朝代能做成这样江瓷也很佩服。 “没什么问题,您手艺真好!” 江瓷把另外一半钱也交给了掌柜的,推着轮椅走了。 走在路上,江瓷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林西。 住在他家不远处的一个小哥儿,在一个铺子门口手中提满了东西,但地上还是有一包没拿起来。 在他抓完药出药铺的时候,还看到林西在抓药。 江瓷就推着轮椅过去和他打个招呼,顺便帮个忙。 “林西。” “哎,是瓷哥儿呀!” “那么多东西,我帮你拿些吧!” 不等林西回答,江瓷就拿起了地上的一个布袋。 挺沉的,应该是米,江瓷把这个布袋放在了轮椅上。 林西连忙出声道谢,“谢谢瓷哥儿,我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个背篓了。” “不用谢,就是顺手的事。” 林西圆溜溜的猫眼好奇的打量着江瓷推的东西。 “瓷哥儿你推的这是什么?我都没见过。” “这个呀,是轮椅,用来推着受了伤不便走路或不能走路的人的。” “是给景盛哥买的呀!” “嗯,这样就能推他出来晒晒太阳了。” 江瓷说说话时,眼眸中都泛起了温柔。 林西略带调侃的说道,“景盛哥有你这样的夫郎,真是他的福气。” 被其他人这样调侃,江瓷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脸颊泛起了微红。 两人很能聊得来,林西是江瓷在林家村交到的新朋友。 他们一路说着话走回停牛车的地方。 牛车上面已经有两个叔嫲了,见到他们两人走来,就和他们打招呼。 “瓷哥儿和西哥儿来了,快过来坐着歇歇。” 这个叔嫲穿着泛白的蓝色衣裳,脸上的笑容很是可亲,这个叔嫲江瓷认识,是他家的邻居,兰叔嫲。 江瓷和长辈打招呼,“叔嫲好,你们回来这么早没有多逛逛呀!” “把绣活交了去,又买些东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回来了。” 坐在兰叔嫲旁边穿着紫色衣裳的叔嫲也开口说,“在街上逛再多,也不舍得买。” 林西见江瓷看这个叔嫲的眼神,就知道江瓷不认识他。 林西在江瓷耳边给江瓷介绍这个叔嫲,“这是禾叔嫲,他家还在我家前头那一排,家里俩孩子。” “哎,我见你们两个手上都掂着药包,这是怎的了。” “这不是景盛的伤还没有好嘛,十来天就得拿一回药。” “哟!这可不少银钱。” “西哥儿这是给谁抓的药。” “我娘最近身子不大好,招待开些药调养调养。” “调养好了身子,叫你娘……” 从之前在村里听说的,和几次与林西的交谈拼织出林西他家的情况。 原本是幸福的一家四口,前几年比他大三岁的哥哥去服兵役了没能回来,洪水的时候他父亲也去世了,他母亲忧思过甚身体不太好。 把轮椅放在牛车上很占位置,江瓷想再付一个人的座位,但赶车的三大爷没收。 说是,“用不着给钱,这车上本来就没坐满。” 江瓷到村里下了牛车,就迫不及待的推着轮椅朝家里走。 下了牛车的林西想和江瓷再打声招呼,结果就看到江瓷推着轮椅走的飞快的背影。 林西摇头失笑,这么迫不及待的回家见夫君呀! 江瓷直接把轮椅还有一种东西给推到了他们房间的床边。 “林景盛,当当!看这是什么?” 林景盛很惊讶,“轮椅!给我的?!” “当然是给你的啦!来,坐上来,我推你去外面晒太阳。” 林景盛现在很高兴,坐起身,摸摸轮椅,“怎的想到给我买轮椅了?” 江瓷在箱子里翻找到一块旧的毯子叠叠垫在轮椅上。 就着这个蹲着的姿势看向林景盛。 笑的眼眸弯弯的回答,“想推你出去晒晒太阳呀!” 江瓷来到这个家顿顿能吃饱饭,又不用干什么重活,和刚开始瘦的一些脱相的样子大不相同了。 可以用,“明眉皓齿”一词来形容现在的江瓷。 林景盛的视线落到那弯着的红唇上,很想一亲芳泽,很想触碰看看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软。 林景盛艰难的离开了视线,并在心中唾弃自己这种心思。 江瓷拿来林景盛许久没穿过的鞋,蹲在床边给林景盛穿鞋。 林景盛是不愿的,拉住江瓷的手,“我自己来。” 江瓷拍了拍林景盛的肩,“我来给你穿,你在弯腰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江瓷给林景盛穿鞋,林景盛坐在床边手抓着被子,抓紧了又松开,抓紧了又松开,有些无所适从。 穿好了鞋,江瓷把林景盛扶到轮椅以上。 可是好一番折腾,江瓷是真没想到林景盛这么重。 “好啦!现在我们就可以出去晒太阳了!” 江瓷把林景盛推到院子里,靠着堂屋的墙那边。 江瓷又去房间里搬了个凳子坐在林景盛旁边和他一起晒太阳。 江瓷给林景盛分享今天他在镇上干的事情。 “我今天在说书先生那里拿到了600文!” 江瓷把怀里的钱袋子递给林景盛,“呐,沉甸甸的。” “阿瓷写的故事,肯定很受欢迎!” 江瓷骄傲的回答,“一般一般,也就比别人写的好一点点。” 林景盛被江瓷这副模样给逗笑了。 江瓷听着林景盛低低的的磁性的笑声,心中生起羞恼。 这时叶婉从后院喂羊回来了,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墙角的林景盛和江瓷。 “哎呦!景盛是怎么出来的。” 走到跟前,才看到林景盛坐着的轮椅。 刚才叶婉站在左边,刚好江瓷就坐在林景盛的左边,把轮椅就给挡住了。 第20章 我现在强的可怕! “这,景盛坐的这是什么东西呀!” 江瓷把轮椅的作用给叶婉讲了一遍。 叶婉连声感叹这东西的好,“这样景盛就能经常到院子里晒晒太阳,不用自己闷在屋里了。” 没过一会儿,林景萱就提着篮子回家了。 “娘,我把捡的蘑菇放这儿了。” 把篮子放在厨房门口,就向他们这边跑来了。 “大哥瓷哥好。” “嗯。” “萱萱回来了。” 关于这个称呼,刚来到这个家,弟弟妹妹都是叫他“嫂子”“大嫂”。 有一次江瓷把锄头还给旁边那家的时候,听到他家一个小男孩叫叶舒云,叫的是“云哥”。 因为两家住的近,两人性格又合得来,江瓷和叶舒云在短时间内就熟了起来 并向他询问了这个称呼的问题。 叶舒云“有叫嫂子的,也有叫哥的,叫什么全凭那家人。” 之后江瓷就让家里的弟弟妹妹叫他,“瓷哥”。 林景萱好奇的打量这轮椅,“大哥这坐的是什么东西啊?” “阿瓷给我买的轮椅,这样我出来晒太阳就方便了,还能推着我到处走走。” 在林景盛说话的语气中,江瓷莫名的听出了炫耀的意思。 “哇!这么好用呀!”林景萱一脸惊喜,“那我也能推大哥出去看看了。” 说着便去研究怎么推走轮椅。 10岁清瘦的小姑娘去推这个笨重的轮椅还是不容易的。 特别是这个轮椅就有一米高,林景萱才侃侃有1米3那么高。 “瓷哥帮帮我。” 林景萱看一下江瓷,向江瓷求助。 “来,我来。” 现在轮椅放的地方有下雨时滴的水沟,推出去要用些力,江瓷把林景盛推到院子里,交给林景萱。 江瓷感受着暖洋洋的太阳,感觉很适合晒被子。 便给林景盛说,“让萱萱在这里陪你吧,我去把我们的被子抱出来晒晒。” “好。” 林景萱看大哥一直扭着头,追着瓷哥的身影看,直到瓷哥进到房间里。 ‘大哥和瓷哥的感情真好。’ “大哥,回头别看了,我推你走走吧。” “好,就在院子里转转。” “那大哥坐稳了,我要推你走了。” 随后轮椅的轱辘便慢慢的转动,林景萱见推动了,自己高兴的笑出了声。 在院子里慢慢的推了一趟,推到了冒绿芽的树旁边。 停在那里和林景盛讲话,“大哥,你看这棵树,现在才刚冒绿芽上,但到了秋天,这上面的枣子可好吃了。” “嗯,这上面的枣子可甜了,我以前也经常爬到上面去摘。” “都爬到上面去摘呀,上面枣子还没熟的时候,二哥三哥就喜欢去上面摘。” 林景萱说着还撅起了嘴,不过很快就又和林景盛说起了这棵树。 “这棵树现在这么粗了,在大哥小时候他有多粗呀?” 林景萱还用手比划着有多粗,小姑娘动作灵动活泼,林景盛被逗的笑出了声,眼眸中尽是笑意。 林景盛用手比划了一下,“嗯,大概有碗口那么粗。” 江瓷就把被子搭在院子里扯的绳子上面。 看着林景盛和林景萱的相处,江瓷脸上满是笑容。 这样多好呀! 到了中午林山和林景安从田里回来,看见在院子里坐着的林景盛,很惊讶。 林景安放下锄头,赶紧跑到林景盛跟前,看着林景盛坐的东西,很是好奇。 兄弟两个在这边聊起了天。 林景盛很有耐心,无论是叶婉和林山絮絮叨叨的关心,还是林景萱叽叽喳喳的询问,亦是林景安的好奇,林景盛都是好颜面对,没有一丝不耐烦。 叶婉做好了饭,“吃饭了。” 该洗手的洗手,该端碗的端碗,该搬板凳的搬板凳。 没有在那坐着等人伺候的主。 林景安便推着林景盛到水房门口去洗手。 林景安不住的夸赞,“瓷哥脑子就是好使,给大哥你买了个轮椅,这会儿吃饭都能一吃了。” …… 晚上就躺在床上想一想,他现在能干点什么生意。 以前看的穿越电视剧小说,像这种贫苦条件的大多都是从小吃做起。 要说小吃也会不少。 因为当时有网友投稿说,万一穿越到古代做小吃发家致富的本领是要会的,让他们出一期,他们就出了。 但是现在每天要给林景盛熬药换药,还要给他捏捏不能动的腿,没有那么多时间。 “那就先罗列一下我会什么吧,种中药、麦芽糖、香水、肥皂、镜子、水泥、牙刷……” 想着想着江瓷都要昏昏欲睡了,又打起精神,最后想到了牙刷。 这东西好呀!制作方法简单,成本还低。 现在他们每天早上都是用柳枝沾上牙粉,清洁牙齿。 这和华国古代明代以前一样,都是用柳树和树枝等工具通过摩擦来清洁牙齿。 到了明代,朱皇帝的皇后牙疼,他心疼媳妇,发明了世界上第一把用猪毛和骨头做成的牙刷。 后来取名叫骨刷。 牙刷的制作,首先准备一块熟牛骨,将牛骨削成扁扁的长条。 接着用手钻出大小均匀的十四个小孔,将牙刷柄放入碱水中,用大火煮开。 这样骨头中多余的脂肪就被煮了出来,将牙刷柄打蜡抛光后,接着把猪毛放进石灰中,浸泡一夜可以起到杀菌消毒的作用。 然后将泡好的毛发十四份,用针线将其穿进打好的孔里,全部穿好并修剪平整,这样牙刷就制作好了。 就不用牛骨和猪毛做了,找替代的东西,在现代做牙刷的时候也是找的替代的东西。 反正他这做的也不是给皇帝皇后使用的。 林景盛感受着身旁的人呼吸逐渐均匀,都快要睡着了,结果又精神了起来。 很好奇身旁的人脑袋里又想到了什么东西。 江瓷把做牙刷的方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些兴奋。 ‘我现在强的可怕,想要出去实现我的价值。’ 脑子里疯狂的想。 林景盛犹豫良久,还是出声询问,“阿瓷睡不着吗?” 江瓷被身旁的声音吓了一跳,顺顺心口平复一下。 林景盛有些尴尬的道歉,“吓到你了呀,我不是故意的。” 江瓷“没事。” 第21章 一切皆是冥冥中注定 江瓷像林景盛身边挪了挪。 “嗯……我明天想要做一个东西。” 林景盛很配合的询问,“什么东西?” “我给这个东西取名叫牙刷,它是用来……” 早晨。 给林景盛熬好了药,江瓷就开始了做牙刷。 在放杂物的棚子里面找了一小块木头,拿着锯、凿子、手拉钻等工具动作。 江瓷用起来这些东西用很生疏。 林景盛喝完了药,看见了江瓷生疏艰难的动作。 “阿瓷,我来吧。” 江瓷有些迟疑。 林景盛看到了江瓷的顾虑,被人时刻关心着的感觉真好。 林景盛宽慰道,“没事的,这些东西我做起来也累不到。” 江瓷把林景盛扶到了轮椅上,推着林景深到桌子旁。 江瓷又给林景盛说了一遍他想要做的样子。 “长6寸,宽3分,厚度一头厚点,一头薄一点,在薄点的那一头钻12个或者……” “我记住了。” 江瓷“那我就走了呀,去准备上面要用的毛了。” 林景盛有些担心,“要不叫娘和你一起去弄吧,那些羊对你不熟,别再伤到你了。” “咱家的羊很温顺的,你就放心吧。” “嗯,不过还是要小心点。” “好的。”江瓷拿过一旁的剪刀,“我走了。” 后院里有两只成年的羊和两只小羊羔。 那两只成年的都是林山在山上抓回来的山羊。 江瓷进到羊圈,那些羊也不害怕反而“咩咩”的叫。 可能是以为江瓷是来给它们喂东西吃的。 江瓷伸手摸了摸像他这边嗅的一只羊,这是一只纯白色的羊,江瓷在它身上摸了摸,脊背上面都是硬硬的毛。 江瓷出剪刀开始剪了,剪下一缕毛就放在他挎着篮子里。 剪了几剪子,羊有些不耐烦了的踢踢腿,甩甩耳朵。 江瓷拿了一点羊曹子里剩的几根草喂给它,江瓷再挑几个地方剪一些毛。 江瓷中途喂了羊好几次,还出去拿了些草来喂它。 江瓷把这只羊身上比较硬的毛都剪的差不多了。 这些羊毛把篮子底覆盖住了。 江瓷直接把篮子拿进了厨房,然后开始向锅里加水烧火。 再加根柴,江瓷回屋看看林景盛做的怎么样了。 江瓷看到了桌子上做好的两个牙刷柄。 “都做好两个了,那么快呀!” 林景盛被小夫郎夸奖了,心中很是开心,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这个做起来简单,熟了起来做的就更快了。” 江瓷把玩这个新出炉的牙刷柄,上面一点毛刺都没有。 “这个做的真好,上面一点毛刺都没有啊!” “有毛刺扎手,都用刮刀给弄干净了。” 江瓷看了是佩服不已。 “我把一只羊身上用得到的硬毛都给剪了下来,做牙刷绰绰有余。” “那我这里的木头还不够呢!” “我们先做出来几个,咱们一家人先用试试怎么样。” 林景盛很佩服江瓷的脑袋瓜子,怎么想出做“牙刷”这个好注意的。 “这个牙刷肯定很好卖,而且这一支就能用好长时间。” 江瓷有些担心的问,“你说牙刷在其他地方会不会已经有过了,只是咱们镇上没有。” “这个牙刷在所有地方都没有,阿瓷这是独一份。” 林景盛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才能这么斩钉截铁的回答。 江瓷也是信了林景盛说的话。 林景盛在屋里坐着牙刷柄,江瓷把在沸水里煮过的羊毛摊到晒东西的席子上晾一晾。 林景萱手里拿着毽子,脸红扑扑的跑进了院子,看见江瓷在那里晾羊毛,好奇的跑过去。 “瓷哥,晒羊毛干什么呀?” “一会儿要用的,要做一个刷牙的东西,等下午就知道了。” “哦!那瓷哥慢慢弄呀!” 说完便去房间里,在两只毽子之间徘徊,最终选中了一个红色的毽子,她拿起毽子,感受着它在手中的重量,跑出了院子。 江瓷又拿了个簸箕放在凳子上,把这些羊毛一缕一缕的摊薄一些晒。 林景盛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做牙刷柄。 江瓷问,“娘去镇上了吗?” 林景盛“一早就去了,娘还去了崇祯寺还愿。” “还愿?” “我满身是伤的时候,娘去过崇祯寺求佛,从寺里回来就说给我找个夫郎,这不,你才来家里多长时间,我伤都好了大半了。” 江瓷心想,‘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吧。’ 一切皆是冥冥中注定。 吃过晌午饭,江瓷给林景盛换完药,他们就开始这牙刷的最后一步了。 用麻线把一缕羊毛系在一起,再嵌进牙刷柄上弄好的小孔里。 刚开始动作不熟练,羊毛有时会弄多,嵌不进小孔里。 一家人都在身旁看着江瓷,压力山大呀! 穿了几个小口,掌握了技巧就好了,江瓷很快就把两排小口给串满了,然后拿剪刀把上面的毛剪长到一定程度。 江瓷把一个完整的牙刷亮给众人看。 叶婉“这东西好呀,要是用沾牙粉刷牙,也不怕把牙戳出血了。” 林景萱“哇!这就是牙刷呀!” 家里的那四个人,都在仔细的观察着江瓷做好的那个牙刷。 林景盛看着身旁的江瓷,真心的夸赞,“阿瓷,真厉害。” 江瓷有些得意的回答,“那可是。” 江瓷对上林景盛那温柔的能溺死人的目光,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 江瓷问一下家里的其他人,“我们做好了牙刷,拿到镇上去卖怎么样?” 林景安“到镇上去卖,这主意好呀!” 林山“这个法子好。” 叶婉“瓷哥儿说说你的打算。” 安静下来听着江瓷讲接下来关于牙刷的打算。 “这到农忙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咱们就做这个牙刷,做好了去街上卖,单个卖也可以在这手柄上刻上花刻上字,做成套的去卖。” 江瓷看着其他人都是期待的眼神,松了口气。 接着说,“单个的就卖五文钱一个,成套的刻上了字也是按文分钱一个算……” 叶婉还是被这个价钱惊到了,“五文钱一个。” 林景安“五文钱也就买两个肉包子。” 林景盛“买一个可以用好几个月。” 叶婉连忙解释,“不是,我想说那这要是好卖,咱们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第22章 一起做牙刷 江瓷“要的就是赚钱呀!” 他们这一番话下来,个个都干劲满满。 他们分工明确的开始了做牙刷。 林景盛和林山做牙刷柄,叶婉和林景安把羊毛穿进牙刷小孔里。 江瓷去后院剪另一只羊身上的羊毛,林景萱就把席子上的羊毛分成一小缕一小缕的。 江瓷拿些草放在那只羊的面前,让它吃。 江瓷就霍霍它身上的毛,这只剪的比另一只要厉害。 毕竟那么多人一起做牙刷,做好了卖出去的都是钱呀! “这两只羊的毛就这一点呀,想得去其他人养的羊身上剪。” 一下午的时间,一家人一起干,做了近百个牙刷。 夕阳西斜,淡淡的余晖尽情地倾洒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为泛黄的麦穗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村口的大榕树树下,坐着一群谈笑风生的人们,他们的笑谈声回荡在田野间,仿佛为这片宁静的土地注入了勃勃生机。 在夕阳的照耀下,枣树的影子被拉长长了,正好落在江瓷他们坐的地方。 每个人的脸上都被枣树枝桠投下的阴影所覆盖,宛如一幅自然而然的水墨画。 微风拂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美好的场景伴奏。 江瓷把手中牙刷最后一个洞里的羊毛穿好。 伸伸懒腰,感觉骨头都咔咔响。 稍稍向旁边一转头并看见了认真刻着手中木头的林景盛。 在这夕阳的余韵中,看着他脸部凌厉的轮廓线条,他认真的神色。 江瓷不由看愣了神。 林景盛自然是察觉到了旁边灼热的视线。 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去,便望尽了江瓷闪着光的眸子。 江瓷慌忙转开了头,又感觉这个动作着实不妥。 ‘我为什么要急忙躲开呢。’ 江瓷要看像林景盛对他灿烂一笑。 这一笑,让林景盛怔了怔,握着刻刀的手不由紧了紧。 林景安放下手中的木头和锯,“哎呀!这天都黑了。” “还真是。” 叶婉抬头看了看天放下了手中的活,捶捶做的时间长,有些酸的腰。 江瓷“今天就做到这儿吧,天都黑了。” 林山“刻完手中的这一个。” 林景萱站起来伸伸懒腰,喊道,“啊!累死了。” 江瓷把第二只羊身上的羊毛晒好之后,就过来把羊毛穿到牙刷柄上。 这样一来,牙刷柄的制作就跟不上向上穿羊毛的速度了。 林景安就也去做牙刷柄了。 看着旁边篮子里做好的一堆一大堆牙刷,林山就在做好的牙刷上面刻字。 叶婉“我去做饭去了,你们把这些收拾进屋。” “好。” 林景萱看着几个篮子中做好的牙刷,兴致勃勃的喊,“三哥,我们来数数一共做了多少个吧。” “好呀!”林景安正有此意。 江瓷把林景盛推进了屋,屋中光线更暗,江瓷点燃了煤油灯。 这里的煤油灯很是简朴,像一个小茶盏一样的东西,里面是捣碎的一种植物。 里面插入一根泡了油易燃的麻线,就像当做蜡烛的捻子一样。 不过这个油灯可不怎么好使,光不亮,还有异味。 江瓷想着以后赚了钱,一定把这换成蜡烛。 江瓷推着林景盛回去的时候,才知道他下午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事情不妥,那时候感觉的不妥是什么事了。 江瓷给林景盛倒杯温水,略带歉意的问,“今天一下午都在外面坐着,累不累呀!也没有睡午觉,这一忙起来,我给忘了。” 林景盛把喝完水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不累,能和你们待在一起,我很开心。” “那到晚上了,早些睡,睡眠足了才有利于恢复。” 林景盛对江瓷对他的关心很受用。 特别是现在,江瓷坐在房间的凳子上,比林景盛轮椅还矮了一截。 江瓷仰着头看向林景盛,那眼眸中满是林景盛的倒影。 林景盛对江瓷的关心很是受用,“好,都听阿瓷的。” 林景盛看江瓷的嘴唇也有些干,便拿起另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 “阿瓷也喝些水。” “好。” 林景萱欢快的跑到他们这的屋,见他们两个都在桌子旁坐着便跑了进来站在他们两个旁边。 兴奋的喊,“瓷哥,大哥,一共有97个牙刷,好多好多呀!” “那么多呀!” 江瓷语气也很兴奋。 江瓷看着那些做好的,能估摸出来数量,但是现在一听到具体的数量那么多,还是非常高兴的。 “好多好多呀!一个卖5文钱,那这些就是……” 想到了能卖的钱,林景萱兴奋的蹦了起来。 “快半两银子了!” 林景萱激动的小脸都红扑扑的,“我去给娘说一下!” 说着便跑了出去。 林景盛看着这小姑娘风风火火的样子,感叹道,“真活泼。” 林景盛服兵役走的时候,林景萱还是一个跟在他后面跑的小不点。 这一回来,都长这么大了。 “活泼些多好呀!” 就这天还没完全黑,他们在院子里,赶紧的吃饭。 林景萱看见林景盛面前的饭后,总是忍不住的向那盘菜上瞟。 ‘好香呀!瓷哥给大哥做的这是什么好吃的呀?怎么那么香!’ 林景萱咽咽口水,给林景盛加了一筷子菜,“大哥多吃点。” 便出口询问,“大哥,瓷哥给你做的饭是什么味道?” 林景盛一眼就看透林景萱的小心思,被他这灵动的模样逗笑了。 把面前江瓷给他炒的鸡蛋蒜苗向林景萱那边推了一点点。 “很好吃,你来尝尝。” 林景萱小心翼翼的说了句,“那……我尝尝了。” 伸出筷子夹了一小块,迅速的放进嘴里。 感觉她的眼睛都亮了,细细的品了品嘴里的味道,由衷的夸赞,“真好吃。” 江瓷听着她的夸奖很高兴,自己做的饭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当然高兴了。 林景萱尝到了味道之后,也就没有再吃了。 她知道这些是给大哥做的,大哥吃了身体才能更快的恢复。 江瓷不由在心中感叹,‘这个时代的孩子,真懂事。’ 这段时间,江瓷每隔一天或两天就会给林景盛做一个鸡蛋吃,补充营养,让他身体能更快的恢复。 家家户户基本上都养了几只鸡,但在这村庄里的孩子,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吃上一个鸡蛋。 因为都留着鸡蛋到镇上卖钱,补贴家用,鸡蛋能卖到两文钱一个。 第23章 去云哥儿家剪羊毛 吃饭的时候大家说起了对牙刷的期待。 江瓷“我们明天再做一天,后天去镇上把这些给卖了,看看卖的怎么样。” 林山给予肯定,“行,明天多做点,这东西不愁卖。” 林景盛说到了关键点,“那咱们家这羊毛还不够用。” 叶婉“咱这村里养羊的不少,长枫家养了十来只羊,明天拿点东西,去他家剪点羊毛。” 林长枫是他们东边那一户人家的大儿子,他的夫郎是叶舒云。 林长枫和林景胜同岁,他们也是同一时间去服的兵役,那时还都不到14岁。 林长枫在战场上待了三年多,幸运的等到了回家。 和他们同一批去的人至有一半都死在了战场上,所以说是幸运。 到家没过一年就娶了叶舒云做夫郎。 在林景盛回到家养伤期间,林长枫没少向林景盛这边跑。 江瓷“娘,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叶婉“好。” …… 早上他们用上了昨天做的牙刷。 他们的牙刷都放在水房外面用木头搭的一个架子上。 两个长辈的牙刷上面刻的是“父”和“母”两个字,他们其他人都是刻的名字里最后一个字。 江瓷在旁边的桶里用瓢挖些水倒进他和林景盛的两个木头杯子里。 说起这个杯子,都是林山用粗一点的树枝掏出里面多余的木头做出来的。 江瓷捏点牙粉撒在牙刷上递给林景盛。 “来,试试我们做的牙刷感觉怎么样。” 这牙刷用起来的感觉肯定不比现代的牙刷。 毛有些软像软毛牙刷一样,没有羊毛的异味,要说味道,可能有点木头的味道。 不过这点味道可比不上用柳枝刷牙的时候的味道大。 总结来说非常好用。 江瓷很满意。 吃过早饭后,江瓷跟着叶婉去隔壁剪羊毛去了。 他们一人掂了一个篮子。 江瓷掂的篮子中放了两把剪刀,叶婉掂的篮子中有一小碗咸菜,一大碗红彤彤的樱桃。 这些樱桃还是昨天上午林景安和他的朋友去山上摘的。 昨天下午一直在做牙刷,也没顾得上吃,这一大碗下去林景安摘回来的樱桃就没剩多少了,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毕竟这个时候山上的樱桃红的还不多。 叶婉就出声喊了人。 在厨房刷锅的纪兰连忙应声,“唉,在家嘞。” 联盟擦擦手,走出厨房,“嫂子来了,瓷哥儿也来了呀!” 江瓷连忙打招呼,“叔嫲好。” “唉,好。” 叶婉把篮子递给纪兰,“腌了点咸菜,还有昨个儿景安在山上摘的野果子。” 纪兰见了连忙拒绝,“这使不得,就留在家给……” 没等纪兰说完,叶婉就出声打断了他,“这不是找你有些事儿嘛,就这点东西,别推脱了。” 纪兰听闻没再阻止叶婉递给他的动作,“什么事儿呀,还带着东西。” 江瓷“我们在家里做了些东西,要用到羊毛,我们家那两只的不够,这不是想到叔嫲家的羊多,就想着来剪点。” 纪兰恢复了刚开始脸上灿烂的笑容,“你这算什么事儿呀,你们尽管去剪。” 叶婉把篮子里的碗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碗就先放在这儿了,篮子要盛羊毛,等走的时候再拿。” 纪兰“唉,好。” 纪兰到厨房里端出了一盆水,“你们先等会儿啊,先给羊喂一些吃的,喂饱了就乖了,不乱动了。” 纪兰把水倒在羊圈旁边的槽子里,那羊槽子里已经有了些水,这应该是最后一盆刷锅水。 又抓了些旁边堆着的干的碎的草料加里到里面,又舀了一瓢麦麸加里边用搅了搅,就打开羊圈的门放羊出来吃了。 羊圈的门一打开,羊群们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涌向食槽,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小羊们最为活泼,它们在食槽间穿梭,一边吃着草料,一边还不时地跳跃起来。 整个羊圈前充满了生机的气息,羊群们吃着草料,小羊羔还发出“咩咩”欢快的叫声。 叶舒云从外面洗衣服回来了看见家里来人了,便没急着晾衣服。 先打了声招呼,“大娘,瓷哥儿你们来了。” 江瓷看着他木盆里端的衣服便搭话道,“衣服都洗好了呀!” 叶婉“云哥儿怎的那么早就洗好了衣服,早上河里的水凉。” 叶舒云“天暖了,河里的水也就不凉了。” 叶舒云“你们怎么都不做呀?坐这儿聊天。” 江瓷“我们想到你家来剪一些羊毛,羊吃完了我们就去剪,这就快了,就不坐了。” 叶舒云“那你们先聊,我先去那边把衣服晒上。” 江瓷“好。” 槽子里就那些东西,大羊小羊加一起十来个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江瓷和叶婉就上去剪羊毛,羊吃饱了就是温顺。 吃饱了的羊羔更活泼了,到处乱跑,两两的拿头相撞打架。 其他的羊要不趴在地上嘴巴不停的咀嚼着,要不站着嗅嗅地上有哪些还能吃的。 叶舒云在那边晒好了衣服,便过来看他们剪。 但看着还挺有意思,便去房间里拿过来剪刀,“瓷哥儿,我也来剪。” 江瓷很是欢迎,“好呀,剪羊身上比较硬的毛,就像脊背两边的都差不多。” 同龄人就是有共同话题,一人捡一只羊,身上的毛聊起了天。 那边纪兰收拾好了厨房,拿出针线坐在旁边,一边看着绣活一边和叶婉聊着天。 叶舒云“好些天没去你们家了,我昨个儿上午从你家门口路过的时候,看见景盛到院子里坐着了,是恢复了吗?” 江瓷“恢复了不少,但景盛身上的伤还有不少,还得一段时间才能下地走路。” 叶舒云“能恢复就好,当初景盛刚回到家的时候那一身……” 叶舒云又感觉说这话不好,“唉我不说了那时候的事了,等景盛身体恢复好了,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江瓷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我过的日子也挺好。” 叶舒云看着脸颊微红的江瓷,眼眸中带有深意的说,“那不一样。” 第24章 镇上买牙刷 江瓷岔开话题,“长枫呢,去地里干活了吗?” 叶舒云“阿枫啊,他昨个儿在镇上找了个活,能干个十来天。” 江瓷好奇的问,“在镇上干活一天能有多少钱的工钱。” 叶舒云“阿枫找的活是在镇上别人盖房子的地方搬砖,包吃一天25文,据我所知,这个价钱是镇上能开出的算是高的了。” 江瓷也是想知道在镇上做活的劳动力值个什么价。 江瓷“那这正好,十来天回来就直接收麦子了。” 叶舒云“是正好,今年的麦子长势好,收成肯定不比往年差。” 江瓷循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回应,“那是,该下雪的时候下雪,该下雨的时候下雨,收成肯定好。” 剪了五只羊身上的羊毛,他们就回家了,也不能逮着一次性把所有羊的毛都给剪过来一遍。 就这五只羊身上的毛,就够做四五百个牙刷了。 到家了人都在忙活着。 林景安向他们走来,“我看看有多少羊毛。” 叶婉“看看。” 林景安“那么多呀!” 江瓷“五只羊身上的。” 正好到快晌午的时候,昨天捡的那一只羊的羊毛用完了,刚好接上今天早上晒好的羊毛。 除了中午的时候,林景盛被江瓷强烈要求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其他人都没有停歇的做牙刷。 到了晚上他们一共做了300个,他们是记着数做的。 和昨天停工差不多的时间,林景萱数完了今天一天做的牙刷,他们就又做了一会儿,做够了300个。 江瓷把煤油灯挂在床尾的棍上面。 这床的四个角都带有可拆卸的棍,在中间的位置还向里侧弄了个叉,是为了方便夏天张蚊帐。 自从林景盛身上的伤稳定了之后,江瓷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给他按摩一下腿,防止肌肉萎缩。 煤油灯不知挂在哪里好,林景盛便出主意,把床尾的那根棍按上,挂在棍上。 江瓷一边给林景盛按摩腿,一边和林景盛聊着天。 “300个牙刷,5文钱一个,若是能卖完,那就是1500文。” 江瓷说着脸上露出了财迷的小表情。 林景盛想,既然阿瓷这么喜欢钱,那他以后要把更多的银子递到阿瓷面前。 想到这,林景盛就后悔了。 当初将军要给他抬一箱银子,早知道就不该客气直接收下。 “阿瓷真厉害,你想的这个法子,我们两天做的牙刷,是别人在镇上一个月都赚不来的钱。” “那是,我当然厉害了!” 江瓷臭屁的骄傲了一把。 林景盛很喜欢江瓷最骄傲的样子,像是会发光一样。 林景盛右侧大腿骨折了,江瓷。只给林景生捏捏左腿和右边小腿。 这一个月的时间养护的比较好,林景盛体质又非常好,右腿的骨折也快长好了。 江瓷“那明天早上我和爹娘一起去镇上卖牙刷,走之前我给你做好饭,在家等着我回来好不好?” 林景盛“好。” 一早天还蒙蒙亮,他们就都起来了。 林景盛感受着身旁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阿瓷。” 江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哎,我吵醒你了呀?我这就穿好了衣服,你再睡一会儿。” 林景盛五感本就敏锐,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就醒了过来。 林景盛“不用,我也起来。” 江瓷和叶婉在厨房做饭,林山把一篮子一篮子的牙刷装到牛车上。 牛车是借的村东头那家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赶着牛车向镇上出发。 走了一会儿,林景萱被这摇摇晃晃的感觉摇的又困了。 林景萱向叶婉怀里趴,“娘,我困了。” 叶婉“待在家睡觉多好,现在困了吧?” 林景萱反驳,“不嘛!我就想跟着去,我就好久没去上镇上。” 叶婉想的是把林景萱林景安都留在家里,结果听到起床的动静,都起来了,要跟着。 也无法,就让他们都跟着了。 没一会儿林景萱就趴在叶婉的腿上睡着了。 刚进永安镇,一边是寄存牛车的地方,一边就是背着柴,或者揣着一篮子鸡蛋,一些菜来卖的人。 林山驾着牛车向里面走,那边有专门摆摊的几条街。 这几条街都是要摊位费的,你先把牛车停下。进到拐角处,搭的一个棚子里。 林山“我来租个摊位。” “一个摊位两文,还有这些,你看看要哪个。” 剩余摊位的牌子都在那个桌子上面摆着,想要哪个自己拿。 他们来的不算早,这些摊位已经被租出去了一大半。 林山选了一个摊位,做了登记。 他们租的单位在第1条街后半段,林山把牛车驾过去。 地上都画好了摊位,找到和手上牌子对应的数字,便停了下来。 林景安连忙跳下去,“73,就是这儿了。” 这摊位不大也就不到两米的宽度。 他们把牛车上拉的东西卸了下来,女生就驾着牛车去城门口有车寄存的地方了。 他们几个忙,或者把带来的木板搭起来,然后把牙刷放在上面。 都弄好了,江瓷还不知怎么开口。 叶婉就喊了起来,“来看看嘞,永安镇独一份,用我们的牙刷刷牙,再也不用担心戳出血了。” “各位来看看啊!” 街上的人听到叶婉这个呼喊声,便走过来瞧一瞧,卖的到底是什么。 摊位上迎来了第一位客人,配一个挎着篮子的年轻夫郎,“你们这卖的是什么呀!” 江瓷拿出一个给他看,“牙刷,用来刷牙的,可比柳枝好用多了。” 那夫郎听好奇不已,“这个看着不错。” 江瓷继续推销,“我们这个牙刷蘸上牙粉刷牙,不仅没有柳树枝的涩,还能把牙齿刷得更干净,这一支能用很长时间。” “那这个什么价钱?” “5文一支。” 听到这个价钱的话有些皱眉,“五文钱呀,都能买两个肉包子了。” 江瓷“这个可是咱们永安镇独一份,现在刚开始卖便宜,到后来肯定不止这个价。” 江瓷要给他拿刻字的成套的给他看,“你看这个,家庭套装,上面刻了字,一家人买这种买一套,一支也是五文一个。” 第25章 牙刷大卖! 那个夫郎对这种家庭套装还是心动,也没有讲价,挑了四个牙刷,爽快的付了钱。 旁边叶婉和林景安也都在招呼客人。 林景安“您要是觉得五文钱一支不划算,可以看看这种,上面刻上了字的,这可比那样的要制作要耗时不少,这样的你给家里人都买上,这也是五文一支。” “那好吧,我挑几只。” 在逛街的人看到这有卖新奇的东西,还有那么多人在看,就好奇的过来看看到底卖的什么东西。 这一看大多数人都对牙刷非常的好奇。 随着日头上涨,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街道上弥漫着各式各样的声响,有商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小孩子的嬉戏声,还有远处茶楼戏馆传来的声音。 在这样的氛围下,街道热闹非凡,人们穿梭于各种摊位之间,选购着自己心仪的物品。 他们的摊位生意也更好了,摊位前围满了人。 江瓷、叶婉、林山、林景安,几人都在招待客人。 林景萱坐在林景安和叶婉中间帮忙收钱。 在摊位前的一个妇人喊,“哎,老板,还有刻‘弟’这个字的牙刷吗?” 林景安“您稍等一下,我给您找找。” 放了两个篮子,林景安找到了一个刻有“弟”字的牙刷递给面前的顾客。 “给您。” 看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脸上笑容灿烂,“好,给我包起来吧。” “好。” 林景安着手打包,那个妇人便在荷包里掏钱递给林景萱。 这些打包的纸还是到了镇上临时去买的,这种打包的纸很粗糙,不能用来写字,因此价钱也不贵。 有爽快的付钱的,也有嫌贵讲价的。 “老板你看我买一家人的,买五六个,就便宜点儿呗!” 江瓷“婶儿,你看我们做这儿也不容易,今天第一天卖,本就是最便宜的价钱了。” 婶儿“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我也是真心想买。这样吧,我买七个,你再送我一个那种不刻字的,怎么样?” 这次江瓷还没有说话,在那个人后面的人就开口说道,“你要买就买,不买就赶紧走,别耽误我们买。” 后面的人应声附和,“就是。” 那人被说的不好意思了,便付了钱,临走时还瞥了江瓷一眼。 要说东西不好卖,有讲价的,江瓷会便宜些卖。 但现在东西卖的火热,估计都不够卖的,那就没必要在让别人讲价了。 一个小哥把买的牙刷放进挎的篮子里,“这东西真好,得快些回家,叫阿兰也来买。” 有好些住在镇上的人,都和这个小哥是一样的心思,买了回家告诉自己的朋友,让他也快些来买,别再没有了。 太阳慢慢上升,他们的牙刷卖的迅速。 叶婉“还剩一些不刻字的,有的刻字的也对不上一套了。” 面前的人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那就给我拿6个不刻字的,包起来。” “哎,好。” 江瓷看篮子里就只有几个牙刷了,再一抬头看后面还有好多的人。 便大声的向后面喊,“后面的乡亲们不要等了,我们的牙刷,这就卖完了。” “啊?” “卖完了?!” “我怎么没有早些过来呢!?” “那你们明天还来卖吗?” 江瓷略一思索便回答,“明天不来了,后天,我们到后天再来。” “那好,后天我再来买。” 从来到镇上,仅用一个半时辰,他们便把这300个牙刷给卖完了。 最后一个客人离开,他们几人都累的,坐在地上歇歇,除了林景萱,他们4个都不想说话了。 招呼那些人说的话太多了,嘴嗓子都干了。 林景萱把篮子里的水壶拿过来递给他们。 林景安“知道这牙刷不愁卖,但是没想到卖那么好啊,说的我嗓子都干了。” 叶婉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卖的可好呀,到手的都是铜钱。” 江瓷把几个小篮子里的铜钱都倒在一起,可真是不少。 旁边卖油纸伞的大爷看到他们生意那么好,现在见客人都走完了便搭话道,“这牙刷卖的可真好。” 林山乐呵呵的回答,“今儿个第一天卖,都没见过,卖的好了一些。” “你们摊子上人多了,我这伞都比平时多卖了几把。” “说笑了,说笑了。” 此时在家中的林景盛,正坐在院子里的桌子前制作牙刷柄。 早上江瓷走之前想要把林景盛扶到床上躺着,林景盛没让。 要是躺下了床,他自己从床上坐到轮椅上很难。 可能会牵动伤口,林景盛就没有让江瓷扶他到床上去。 林景盛听着门口牛车渐渐行去的声音便自己操控着轮椅,拿过木材和要用到的工具,到院子里制作牙刷柄了。 现在看放在林景盛轮椅旁边的篮子里,牙刷柄得有三十多个了。 做的多了熟悉起来做的就快了,反正能做一点是一点,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林景盛看着天上的太阳,快到巳正时辰了,也不知道他们在镇上卖牙刷卖的怎么样了。 林景盛想到了牙刷卖出去,江瓷拿着铜板笑的模样。 想着,林景盛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今天赚了那么多钱,他们去了糕点铺,买了永安镇有名的马蹄糕。 林景萱牵着江瓷的手,眼巴巴的看着柜台里的人打包糕点。 “三份马蹄糕,您拿好嘞。” 这马蹄糕可不便宜,20文一份,一份里面有8块。 走出糕点铺子,林景萱激动的和江瓷说,“马蹄糕好香呀,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过了,都忘记是什么味道的了。” “我们赚了钱,以后想吃了就来买。” “好呀!我们一块去找三哥他们。” “好,走。” 他们买好东西又一同去了林景辰在的书院。 这个书院也就是一座和旁边没什么区别的宅子,门口挂了个牌匾,“云锦书院”。 他们坐在学院里面的游廊等着的时候,林景萱算着时间,“二哥在书院了7天,还是8天。” 林景安“今天是第8天。” 林景萱“那明天、后天,大后天二哥就休沐了,就可以回家了。” 第26章 数钱!数钱! 敲了几声铃,那边房屋里的学子在三三两两的走出教室。 站在这个游廊里,正好能看到所有房屋里出来的学子。 林景安突然喊道,“林景辰。” 就看到刚出房屋的一个人顿了一下,向这边看来,便小跑了过来。 “爹娘,瓷哥,你们怎么来了。” 林景萱“我们来卖牙刷,正好把给你做的牙刷给你送过来,还给你带了马蹄糕。” 林景辰听到一个新的名字,便好奇的问,“牙刷?” 林景萱和林景安便给林景辰讲了牙刷的用途还有他们今天卖牙刷的事情。 林景安“牙刷卖的非常好,到最后好多人都没买到。” 叶婉“好了,我们这就走了,过几天你休沐回家了,叫他俩细细的给你讲。” 林景辰“那好。” 林景辰把他们送到书院门口,便回去了。 旁边的人拍了一下林景辰的肩膀,“林景辰你家人来看你了。” 是一个和林景辰年纪相仿的少年,脸颊还有些婴儿肥,穿着上好料子青色长衫,相貌俊逸。 林景辰“嗯,刚送走他们。” 林景辰把手中的马蹄糕给他一块,那个少年不客气的接过。 应淮“谢谢,他家的马蹄糕是永安镇最好吃的。” 镇上如意酒楼就是应淮家开的,应淮的条件在这云锦书院,算是最好的。 不管是在书院之内,书院之外,奉承他的人都不在少数。 但他并没有长歪,他为人和善,但又精明,像这学院中接近他的人,他能看透那人是带有目的,还是同窗之间。 学问也是在童生班名列前茅。 林景辰刚开始和应淮接触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他家开了酒楼。 另一边,江瓷他们坐上牛车,踏上返程的路。 一到家便看见了在院子里坐着的林景盛。 林景盛脸上满是笑容,眼眸充满笑意的看着江瓷,“阿瓷回来了。” “我回来了。” 江瓷跑到林景盛身旁,看到了篮子里他做的牙刷柄。 “你这是……怎么做了那么多。” 江瓷看向林景盛,“是从我们走了就开始做了。” 林景盛没有隐瞒,点头道,“反正闲着也没事干。” “那好吧。” 江瓷给林景盛分享喜悦,“我们一个半时辰就把所有牙刷给卖完了。” 林景盛惊讶卖的速度这么,“那么快?” “那可是,特别是到最后,好多人都还都没有买到,1500文一分不少。” 林景安来到了旁边也给林景盛说牙刷卖的多么快。 “要是这样一个月下来……喔!一个月能挣20两银子。” 说着他自己的激动的站了起来。 江瓷“这前几天好卖,等到了后面就没这么好卖了。” 林景盛“那赚的也不少,还可以直接卖给杂货铺。” 江瓷拆开了买回来的马蹄糕,“景盛尝尝何华坊的马蹄糕。” 林景盛手中还拿着没做好的木头,“你先吃。” 江瓷“闻着可香了。” 随后江瓷想到了什么,余光看到林景盛手中还拿着木头。 心中不禁莞尔,江瓷拿起一块马蹄糕递到林景盛唇边。 “景盛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景盛看着江瓷圆圆的杏眼微弯,那眼中的倒影全是自己,还有那嫣红饱满的嘴唇,都让他心跳快速跳动不已。 江瓷看着林景盛的眼睛,墨色的眼眸黑沉沉的,但是那眼中的炙热却看得清楚。 江瓷后知后觉的感觉他这个动作有些不妥,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林景盛便咬上了马蹄糕。 林景盛眼眸中的深沉消失,转变为愉悦的笑意。 江瓷被那笑意焯了心,有些别扭的别开脸。 暮色沉沉,田间的虫鸣声四起,昭示着夏天快到了。 江瓷给林景盛按摩过腿之后,下床把放在那边桌子上盛钱的篮子掂过来。 江瓷同时还搬过去了个凳子。 江瓷“来数数今天卖牙刷赚了多少钱。” 江瓷期待这一刻很久了,想想都兴奋。 林景盛“好,数数,可得数好长时间。” 江瓷“要赚的钱能让我数一夜,我也愿意。” 林景盛轻笑出声。 林景盛“阿瓷拿些麻绳,数好了一百个穿在一起。” 江瓷“哦,好。” 江瓷数够了一百个穿在麻绳上,他都要再数一遍才打结,怕数错了。 江瓷把桌子上最后剩的几个铜板数完。 “景盛,你那边一共有多少?” “阿瓷再给我四文,这一串就够一百个了。” “好。” 林景盛穿完,把这成串的铜钱都放到床边的小几上,“这一共是700文。” “现在一共还剩1423文,收过摊子之后,买了三份马蹄糕60文,一把剪刀15文,然后我给萱萱买了一小串糖葫芦3文,这一共是77文,这就对上了,一文不少。” 江瓷把这些一串一串的铜钱还在手里抛了抛,这感觉真好。 林景盛“阿瓷上来睡觉吧。” “好。” 江瓷把这些铜钱还是装进了小篮子里,然后盖上盖。 这小篮子是用细竹编编的,还编了个盖子,盖子两侧做了些设计,盖上之后,只要篮子里的东西不重,即使倒过来盖子也掉不下来。 江瓷熄灭油灯,脱了外衣,上床躺下。 这几天江瓷一门心思的扑在挣钱上面,晚上睡在床上也没有心思放在林景盛身上了。 江瓷在床上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把心中所想说给林景盛听。 “林景盛,你睡了吗?” “还没有。” 在黑暗中听着林景盛磁性悦耳的声音,让江瓷很想伸手揉揉耳朵,感觉耳朵酥麻。 手指捻了捻,到底是没有动作。 “光我们一家人做牙刷,这样挣钱太慢,而且这牙刷做工简单,只要别人想学,稍微一研究就学会了。” “那阿瓷有什么好办法?” 在这黑暗中,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林景盛无需掩饰的脸上的表情。 他的小夫郎,非常聪明,竟然那么快就想到这一层面。 他的小夫郎,有很多秘密呀,从小待在村子里,还遭受了几年的欺负的人,是怎么突然展现出这么惊人的样子的。 第27章 亲昵的称呼 现在,无论哪个方面都闪闪发光,还驱散了身边人的黑暗。 林景盛真的是,对他的小夫郎越来越感兴趣了。 “趁现在还没有人打牙刷的主意,或者说还没有人会做牙刷,抓住这个时间差,做一把大的。” 江瓷说着话时脸上的笑容满是自信,满是势在必得。 “嗯,要是招人的话,明天就问问爹娘,招村里的哪些人合适,再拿点东西去村长家一趟。” 和一个聪明与自己合拍的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气,让人心情愉悦。 “哈哈,阿盛就是懂我。” 林景盛听见江瓷口中说对他的称呼,心跳乱了一拍。 家里的人,或者朋友都是叫他“景盛、林景盛。” 就像他之前听家里人都叫江瓷,“瓷哥儿。” 林景盛感觉江瓷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小哥儿都不一样,他太特别了,对他来说也非常特别。 他想叫江瓷一个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称呼,因此,他叫江瓷“阿瓷”。 林景盛喉间像是哽住了东西,喉结滚动一下,把头偏向江瓷的方向,“阿瓷。” “嗯?” 江瓷疑惑的偏头。 “阿瓷以后都这么称呼我好吗?” “啊?”江瓷赶快去回想他刚才说的什么。 ‘叫林景盛,阿盛。’ 透过窗纸屋内只有一点点亮光,江瓷仿佛看到了林景盛眼里闪烁着的名为期待的光。 江瓷努力去忽略已经乱掉的心跳节奏,泰然自若的回答,“好呀,阿盛。” 江瓷又把“阿盛”这个称呼在心中重复几遍。 ‘阿盛,阿盛……真是…亲昵呀!’ 跳过这个插曲,继续聊刚才的话题。 “我想的是不把人找到我们家里来做,找几个剪羊毛的,叫他们把村子里所有人家的羊毛都剪了,咱村的剪完了,就去外村剪,当然那些剪羊毛的人家也要给些钱。 牙刷柄做起来也不难,在村子里批量的找人制作,让他们在自己家做,我们按数量收,这最后一步,找一些信得过的人家一起做。 这样也不怕他们做的质量不过关,这做牙刷的关键就在最后一步。” 林景盛由衷的夸赞,“阿瓷的想法非常好!” “到明天早上我们再找爹娘一起商量一下该给多少钱。” …… 林山拿出一个篮子向篮子里捡了几个鸡蛋,叶婉从堂屋的柜子里拿出一小包红糖,也放进了篮子里。 江瓷按他们家的人数拿了做好的牙刷。 江瓷“爹娘,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叶婉“好。” 江瓷是想换个眼熟,毕竟以后少不了要麻烦村长。 他也就在刚来到这里去了趟村长家,把户口迁到了这里。 到村长家门口,就看到院子里村长媳妇正在喂鸡。 叶婉打招呼,“嫂子喂鸡呢,这鸡长大的真好。” 村长媳妇看着林山也来了,手里还垫着东西就知道有事,“你们来到屋里坐。” 林山说,“我家找村长有些事?” 江瓷就把手中的篮子递给村长媳妇,“都是一个村的,还带什么东西。” 不过还是接过了篮子,朝在屋里玩的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喊,“小羽去村头叫你爷爷回家。” “好。” 手里还拿着草编的蛐蛐,就跑了出去。 村长媳妇把他们带到堂屋,在屋里绣花的林挽月也出来看看。 十四五岁的女孩,穿着桃红色的裙衫,面容姣好。 见到人礼貌的打招呼,“叔,婶你们来了,瓷哥儿也来了。” “挽月去泡些糖水来。” 刻就去了厨房。 给来家里的人泡糖水这活,从她七八岁开始就经常做。 村里人有事来家里找她爹,家里都会泡些糖水招待。 要是来的人有女子和哥儿,她娘也要陪在那里。 林山客气道,“泡什么糖水,这说完就走了。” 叶婉“挽月都长成大姑娘了,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听到别人夸她闺女,村长媳妇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他的三个孩子只要家里来人,个个都被人夸。 夸她大儿子机灵能干以后能接他爹村长的位置,夸二女儿漂亮温婉以后都能嫁个好人家,夸小儿子读书认真,定能考上秀才。 江瓷和林挽月还挺熟的,之前在山脚挖野菜的时候,经常见林挽月。 林景萱可喜欢林挽月了,见到她就会过去和她打招呼。 村里像林景萱这10岁左右的孩子都可喜欢林挽月。 一来,人长得漂亮又很温柔;二来,她父亲是村长,她对小孩子也大方。 村长回来到了家里,接下来就要谈正事。 林山就说今天他们来找村长的事情了,“我家这几天做了一个东西,昨天拿到镇上卖,卖的挺好,这不找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也得让咱乡亲们沾沾光。” 村长“什么东西?” 叶婉“嫂子先看篮子上面的布,给你们带了几个。” 村长媳妇把里面的新奇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坐在旁边的人。 林山接着介绍,“这是牙刷,用来刷牙了,到明天早上你们沾上牙粉试试就知道了。 我这就是想着在村里找些人一起做……” 村长“你们要找谁就去找,要是有谁敢闹事就来找我。” 他们要的就是村长的这句话。 现在正挨家挨户,如火如荼的招人中。 江瓷敲响东边邻居家的,“叔嫲在家吗?” 在羊圈里喂羊的叶舒云回答了,边往外走,“瓷哥儿呀!阿爹刚才去菜地里了,有什么事吗?” 江瓷“跟你说也一样。” 叶舒云解掉身上的围裙,“瓷哥儿到这边坐。” 江瓷“我就不坐了,云哥儿昨天也看见我剪羊毛了,现在我想大量收剪下来的羊毛。” 叶舒云非常不解,“要那么多羊毛干嘛?” 江瓷神秘的回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就是收你们家的羊毛,就按照我们那天那样捡一只羊身上的十文钱。 然后你们剪一只羊的毛,就是相当于帮我剪羊毛,一只羊十文钱。” 叶舒云担心的说,“那么高的价钱,这可使不得,瓷哥儿你可得想清楚。” 江瓷“这是在家里商量好的,咱村上所有羊的人家都是这个价。” 第28章 带你挣大钱! 同一时间,叶婉、林山、林景安,都在村里的不同人家,给他们讲着那么一大早商量好的说辞。 叶婉站在一家院子里,从盖着布的篮子里拿出一个牙刷柄递给和她说话的妇人。 “趁着农闲,找个活干不,就做这个东西,你家俩儿子还有你男人,这都能干,做好了我们家一文钱一个收。” 听到这个价钱,她激动不已,“真的。” “真的,做好了上面不能带毛刺,上面的口大小合适,这木头得你们自己上山砍,说好了呀,可不能刚砍下来还是湿的木头……” 宗族有规定,除非村里人盖房子上梁,不得砍伐山上的树木。 这样一来,过十几年,山上的树都变得非常高大了,村长会组织村里的汉子砍了卖去镇上或者县里。 卖的钱修缮祠堂,公举学子读书,补贴宗族孤寡老人,伶仃小儿。 但是家里想自己做个小件儿的什么东西,可以到山里找高大的树木砍它的枝丫做。 那些高大树木的枝桠做柜子做床都不在话下。 还没进门林山就喊出了声,“学善老弟在家吗?” 在院子里编竹筐的中年男人回答,“在。” 林山看着院子里的羊,“你们家这羊什么时候养这么多了,……” 林山先给他说了羊毛的事,要递给他牙刷柄。 “就做成这个样子,但是上面要刻字,父母爹兄弟……” 林景安转过一个弯,看到一个在门口玩的小孩。 那小孩在地上,入神地玩着石子,他先将石子摆成一排,然后又打乱,再重新摆好。 “二虎。” 叫二虎的小孩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哎。” 一抬头看见是林景安松了一口气。 “是景安哥啊!” 林景安走近了揉了揉小孩的头,“又趴地上玩,叫你哥看见了打你。” “景安哥别告诉我哥呀!” 林景安朝小孩掰掰手,“好,不告诉你哥。” 便朝着他家院子里走,“大虎。” 在院子里劈柴的少年转头看见是林景安,放下斧头坐在旁边板凳上和林景安说话。 “哥带你赚钱啊!” 听到林景安这话,林虎眼睛瞬间就亮了,“怎么?这次要去山里弄个大的吗?” 林景安锤了林虎肩头一下,“不是,那啥?你是说进就进的吗?” 林景安掏出袋子里装的牙刷柄递给林虎。 “做这个,一文钱一个。” 林虎听见这话激动的蹦了起来,拿过林静安手里的牙刷柄,仔细的看了起来。 “真的呀!一个值一文钱。” “当然,我还能骗你吗,还有一个活,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舅舅家有几十只羊……” 林景安说完,让这半大的少年激动的是无足的脸色泛红。 林家村这一个村子有近一百户人家,同宗祖姓林的人占了八成多,剩下的那一些都是历年来移居到这里的。 他们找了村子里二三十多户的人家。 有的人家是光告诉了他剪羊毛,有的人家是剪羊毛和制作牙刷柄都说了。 只有关系最好几户人家,给他们说了制作牙刷的最后一步。 江瓷来到林西家,家里就他们母子两个,不大的庭院打扫的甚是干净。 江瓷“西哥儿,婶子不在家吗?” 林西“我娘去河边洗衣服了,瓷哥儿快到这边。” “我找你和婶子有些事儿。” 江瓷坐下边拿出了篮子里放的牙刷柄针线和羊毛。 “什么事呀?” 林西看着江瓷拿出的奇怪的东西满眼透着好奇。 江瓷“就是找你们帮忙做这个,这个做好了叫牙刷,用针线把羊毛镶进口里。” 江瓷演技给林西看,“就这样把所有口都穿好,用剪刀把上面给剪平齐,这样做好两个一文钱。 林西被这个价钱惊到了,“两个一文钱?” “对。” 林西脑子飞速运转,更是被他估算出来的一天能赚多少钱,给吓了一跳。 “这个牙刷的柄羊毛麻线,待会我都给你送过来,你们就光穿好就可以了。” 这最后一步向口里穿羊毛是纯手工。 不像做牙刷柄的时候,还需要人上山砍树枝,还需要晾晒到一定的干度才能制作。 他们前两天在家做牙刷柄的时候,都快把家里以前做桌子板凳留下的木料给用完了。 林西拍着胸脯的保证,“你放心,我一定认真的做。” “嗯,我相信,就是信得过你和婶子才找你们来做这个。” 江瓷看着林西白净可爱的娃娃脸,江瓷手有些痒,想捏。 这样想,手也就付诸了行动。 江瓷捏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哎呀!” 林西眼神幽怨的看着江瓷,就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兔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不过林西才不是那任人欺负的兔子。 “对不起呀,我……没忍住。” 江瓷面上是压不下的笑意。 “没事。”林西抱怨道,“就是为什么谁都喜欢捏我的脸呀!” 江瓷给出解释,“你的脸那么可爱,像桃子一样白里透红,粉粉嫩嫩,而且看起来就软软的,很想上手捏一捏。” 林西自己也上手捏了捏,“是挺软的。” 两人一起笑出了声。 江瓷回到家见院子里没有人。 便出声喊道,“景盛。” “在灶房。” 从厨房传来的声音。 江瓷你进去就见林景盛在灶台前在烧水。 林景盛看着江瓷,“阿瓷,刚才叫我什么?” “刚才叫你什么?叫你……”脑子一顿想到了昨天晚上他们两个的对话。 “阿盛。” 林景盛这才满意,“嗯,这就对了。” 江瓷别过头错开话题,“这水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林景盛“差不多一刻钟前,想着等水烧开,应该就有些人家剪了羊毛送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给钱了。” “瓷哥,你回来了呀?正好尝尝我摘回来的树莓。” 林景萱把树莓倒在盆里,舀些水洗一洗。 江瓷好奇的过去看,有红的有黑的,有枣子那么大,看起来就很好吃。 “这是在山上摘的吗?” “不是,这棵树莓就栽在后院那边墙角处,是爹前年的时候在山上挖回来的,这颗可甜了,比山上的都甜。” 第29章 陪我睡觉 林景萱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地给江瓷。 确实非常很甜,不输于他后世吃的那些。 林景萱把盆里的水滤掉,把盆端到林景盛前面的灶上。 “大哥也吃。” 这叫林景盛说准了,叶婉和林山刚回到家,喝口水。 就有人提着羊毛过来了。 是一个和林景盛差不多年纪的汉子。 “叔,这是剪好的一只羊身上的羊毛,你看看剪成这样的行不?” 林山翻看了一下,“行,剪这样就成。” 林山就把他篮子里的羊毛倒在自家篮子里。 叶婉数了20个铜板给他。 他拿过铜板,笑的合不拢嘴,“那叔婶你们歇着,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两只羊。” 这一只羊的羊毛不值当的占一个锅。 江瓷“我去看看云哥儿他家剪多少了。” 提着篮子,拿上铜板,去了隔壁。 “云哥儿,你们捡几只羊的了。” 云哥儿“两只的了,瓷哥儿是急着用吗?” 江瓷“那先把这剪好的三只的给我吧。” 说着便拿出怀里的铜钱递给云哥儿。 上午家里是陆陆续续的有人来送剪好的羊毛,说的就是那剪好了就送过来,要的一些急。 家里的两个锅里就没有停,一直在煮着羊毛,家里现在把能晒的东西都拿出来晾羊毛了。 中午吃过饭没一会儿家里就陆陆续续来人,送做好的牙刷柄。 不管是羊毛还是牙刷柄,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然后他们就把牙刷柄、羊毛、麻绳,这些东西分好送给那些做最后一步的人家家里去。 “云哥儿家中有三人在做,西哥儿家中有两人在做,桃姐儿家有……” 做的人多的就多送一点。 在院子中把这些东西分好了,江瓷就推着林景盛回屋了。 让林景盛回去睡午觉,林景盛早上和他们一起去起的那么早,而且还一直在干活,睡眠充足有利于身体的恢复。 林景盛无奈的和他和他身旁的江瓷说,“我真的不累,况且也没干什么事。” 江瓷“那我累了,你陪我休息一会儿。” 果然,江瓷这副说辞,林景盛欣然接受。 确实这两天江瓷非常的忙,早上早早的起来,忙东忙西,那晚上躺在床上还要想关于牙刷的事情,正好休息休息。 江瓷躺在床上睡觉前,就在心里想就睡一小会儿,二十来分钟就行。 睡了没多长时间,江瓷就睁开了眼睛。 睡觉之前,在心中重复几遍,自己想要什么时候起,要睡多长时间。 只要不是在非常累的情况下,江瓷都能准时起来。 就这项技能,在现代来说,在他一众朋友中,每次谈及到都让他们啧啧称奇。 但是在现在没有表的朝代,大部分人都能想睡多长时间,然后按时醒过来。 江瓷醒来没有出房间,而是到了房间的书桌前铺开纸张,研墨,脑海中构思民间爱情故事。 在做牙刷之前,江瓷那几天可是一直在猛写小说,现在有了4个短篇民间爱情故事的存稿。 江瓷想再写两个,一共凑够10个故事就不再写了。 虽然在书肆卖的不错,但是江瓷是真的不想不喜欢写字呀。 林景盛醒来在房间寻找江瓷的身影,就看到了江瓷伏案写字的背影。 林景盛就算静静的躺在床上,也不想起来了。 在这个角度看江瓷,也是一种欣赏。 江瓷身上是蓝色的短褐,下面是褐色的长裤。 头上是用头和短褐同颜色的发带,扎起了一半的头发。 那头发虽然还有些黄,但看起来又柔又顺,想让人上手摸一摸。 颈侧耳朵是莹白的皮肤,那边有窗外透进的光,显得江瓷的耳朵有些粉。 江瓷在那写着字,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感觉那视线越来越实质。 江瓷便扭过头就看到了对上了林景盛的眼睛。 “阿盛你醒了,醒了多久了呀?” 江瓷放下毛笔,伸伸懒腰向林景盛那边走去。 林景盛“我才刚醒,阿瓷说让我陪你睡觉的,你这都醒了多久了,也不叫我。” 林景盛的眼皮下搭,江瓷看不见林景盛眼中的神色。 但听林景盛这语气,怎么莫名的品出了点委屈的味道。 江瓷把这个想法甩出脑子,蹲在床边去看林景盛的眼睛。 江瓷蹲下的那一瞬,林景盛入眼的便是江瓷挺翘的鼻子,转而对上江瓷圆圆的杏眼。 特别是江瓷无意间的一个歪头,更是让林景盛喉咙干涩,把想要说的话堵在了喉间。 江瓷没从林景盛眼中看出什么,准确来说是没看懂。 …… 他们今天吃晚饭吃的比较早,饭后一家人都坐在院子里。 林景安和林景萱一个人拿着个虫子,放在地上用小树枝扒拉着玩。 也不知道是蛐蛐还是蚂蚱,亦或者是其他小虫子。 林山和叶婉都在编竹篮竹筐。 这牙刷一多,家里的竹篮竹筐显然不够用了。 他们家里的竹篮竹筐,算是这普通人家比较多的了。 平常两三个就够用的了,他们家有6个。 在四年前洪水过后,林山腿受了些伤,在家养伤时编的竹篮竹筐,这剩的都是卖剩了的。 但现在又是盛牙刷柄,又是盛羊毛,都是的放在家里,他们去镇上卖牙刷的时候就不够用了。 林山把手里的竹筐做了个收尾,“我去村东头林中家借牛车去。” 说完便起身往外走了。 这近百户的村子里也就三家养了牛,这牛实在是金贵,不过也有好些人家退而求其次养驴。 村长家、三大爷家、还有正东头林中的家养了牛。 三大爷每天从村里到镇上拉人,要是有人想借牛车就去村长家和林中家的牛。 像他们这样拉着东西和人去镇上的接半天也才五文钱,要是借牛这去拉木头拉石头这样的力气活价钱就要另算了。 叶婉对那边拿着树叶努力的想吹曲儿的林景安说,“景安,你明个就别去了,在家收那村里人做好的牙刷柄,羊毛。” 林景安听了有些失落,“啊?好吧。” “萱萱还去吗?要是早上起不来,要不也在家待着吧。” 第30章 村中人碎嘴 林景萱也吐掉嘴里的叶子,“呸,我要去,我去帮爹娘收钱。” “那我明早叫你,你可得起来啊?” “好,我绝对能起来。” …… 江瓷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挤不要急,今天的牙刷多,都有。” 他们今天一共带了600个牙刷,足足比前天翻了一倍。 前天走的时候留了信儿,说今天会来,他们今天早上还来的早了些。 但还没等他们把摊子搭好,就有零零散散的人过来买了。 现在太阳才刚刚升起,摊子前就聚了一大堆人。 “老板给我找一套兄弟姐妹的,我找不到带弟姐的了。” “给我找一套父母兄妹的。” “我要……” 有好些人是前天好友邻居给他们说在这儿买的牙刷,结果来晚了没买到的。 还有些人听说了牙刷,对这个新奇的东西迫不及待的想买一个看看。 像现在摊前的人也都不自己挑了,想要什么字的就那就说出来,江瓷他们就给挑出来。 付了钱拿着就走了,让打包的人也没几个。 都是看着前面的人买了拿在手里直接走了,他们也就不打包了。 过了这一阵前天遗留下来的顾客的高峰,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就像前天一样,有很多人没见过牙刷的,在他们摊前驻足购买。 刚到午时,他们的牙刷就卖完了。 这次就也像前天一样,有好多没买上牙刷的人了。 不要小看一个新奇事物的传播能力。 他们也没有歇息,就开始收摊了。 一个挎着篮子妇人来到他们摊子跟前,看他们都收摊儿了,还是问了一句,“没有牙刷了吗?” 江瓷带着标准的笑容回答,“今天卖完了,你到明天上午再来吧,我们明天还在这卖。” “那好,我明天再来。” 这个摊位他们今天做的时候直接租了一个月的。 现在有人做牙刷了,他们就有足够的牙刷天天在这摆摊了,当然也不能光指着摆摊把那些牙刷卖完。 林景萱就抱着盛铜钱的小篮子,坐在小板凳上小脸红扑扑的。 林景萱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铜钱兴奋。 他们把所有东西都装上了牛车,这就准备走了,又来了一个小哥儿,同样是来询问牙刷的。 他们就驾着牛车,直接回家,正好回家能赶上午饭的点。 在晃悠悠的牛车上啊,江瓷算着今天赚了多少钱。 有差不多100个牙刷是他们一家人那天下午的时候做的。 这样的话除去本钱,他们挣了差不多二两银子。 林景萱把盛铜钱的小篮子递给江瓷,”瓷哥你抱抱,今天的铜钱更多了,比前天要沉好多。” 江瓷抱在怀里,确实挺沉,唉,这篮子差不多都装满了。 “今天卖了600个牙刷,前天只卖了300个,铜板要多一倍。” “哇!” 家中,林景安送走了一个送羊毛的人,有些痛心的来到林景盛旁边,坐着和他说话。 “他剪了5只羊的羊毛啊,我这一下就给了他100文,那沉甸甸的100文给他,我心都好像在滴血。” 林景盛轻笑出声,“等爹娘他们回家就带来更多的铜板了。 就这两天了,村里的羊毛都被剪完了送来的就少了,到时候羊毛不够用了,就不会觉得贵了,毕竟一只羊身上的毛能做近百支牙刷。” 林景安看着旁边那一框框的牙刷柄,“这一上午送到咱家的做好的牙刷饼就有快700支了,那这明天不得拉1000多支牙刷去镇上面,那要是能卖完,那就是六七两银子呀!” 林景盛怕他得意忘形,出声提醒,“去掉本钱。” 林景安挠头,“哦,哦!还有本钱,我给忘了,那……那也有好多。” 林景盛放下手的工具和一块木头,把桌子上放的一些工具也放进这个小簸箕里,“帮我把这些收起来。” 林景安“好,还放在我屋里吧。” “嗯。” 林景安把这些放在他房间的柜子上面。 林景安在心中嘀咕,就说昨天大哥为什么要让他去找一块儿桃木,原来是要给瓷哥雕个簪子呀。 …… 在厨房烧火的林景安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便跑向院子里去。 只见爹娘脸色都不好。 难道今天牙刷卖的不好吗?不应该呀! 林景安“爹娘,这是怎的了?” 叶婉气愤的说,“一群碎嘴子的人,自己什么德性还不知道,还说我们家看不起他。” 他们驾着牛车走到村头的大榕树节前时候,那里还坐着一些没回家做饭聊天的人。 就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赶着牛车继续朝里走了,这还没有走出去多远,便听到后面一个不友好的声音。 “我这又没得罪他家,我家可是有好几个都是干活的好手,他家要制的那个东西,他家可好,把我家前后左右都找了一遍,就是落下了我家,我看他就是看不起俺这一家人。” “就是,我家当家的还在镇上干过木匠活,不就是年前那点小事吗,至于记到现在,不找我家当家的亏死他!还收那羊毛,迟早赔的衣裳都不剩!” 他们的牛车才刚走,这两人就用这么这个声音说话,明摆着就是让他们听到的。 有暗自附和的,也有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的,也有瞧不起他们这样的,直接起身走了的。 流言蜚语在所难免,这事江瓷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要说这村庄里民风淳朴,也是真的,家里遇到了什么事,这村里人都会帮上一把。 但涉及到了利益,在这吃不饱饭的时候,人性的恶也会显露出来。 况且现在村里的人大多不知道他们做的牙刷在镇上能卖多少钱,能卖多火爆。 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怎么嫉妒,该在背后怎么议论了。 这村里也没什么娱乐,在这农闲的时候,这些婶子叔嫲在大榕树下墙根处,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 绣着手上的花,做着手下的活,嘴上聊着这十里八村发生的事情。 还有那些不老实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暗自使绊子。 第31章 真是让人震惊呀! 林山“村上咱家没去找的人家多的是,就算是要再找人家也轮不上他们那样的。” 江瓷“爹娘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让我们数数今天赚的钱。” 江瓷晃了晃手中的小篮子。 里面传来铜钱碰撞的沉闷的声音。 叶婉脸色好转,面上带上笑容,“好,数钱。” 林景安听见竹篮子里传出的这个声音,就知道铜钱很多。 “来,来,数钱!” 林景安来到桌子旁,拍拍桌子的示意大家过来。 林山看着这幅欢乐的场景,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你们先数,我把牛车还回去。” 林山牵着牛车走出家门后还把家门给关上了,毕竟那么多的铜钱在院子里数要是叫别人看见了,实在不妥。 铜钱100个一串串的串好摆在桌子上整整齐齐,30串。 叶婉和林山看着桌子上那么多的钱,笑眯了眼。 林景盛和江瓷也是笑容灿烂。 林景安和林景萱,高兴的都坐不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那么多铜板,而且这还是一天挣的。” 林景安的眼睛都黏在了这一串串的铜钱。 林景萱双手捂着脸又坐了下来,直直的看着桌上的钱。 叶婉点着林景安的额头,笑骂道,“出息!” 江瓷“明天要数的钱比今天还多,直到有一天会有数钱数到手软的时候。” 林景安亢奋的说,“我数个三天三夜手也不会软。” 这句话终究会被打脸的,就在不久的以后。 江瓷“今天我来做饭,做个好的。” 林景萱鼓掌,“好耶,瓷哥做饭最好吃。” 在江瓷转身要走的时候,林景盛出口叫住了江瓷。 “阿瓷,我给你烧火。” “好呀!”江瓷转身推着林景盛的轮椅一起出厨房了。 在那边坐着的江瓷和林山,正严肃的嘱咐和告诫林景安和林景萱。 “财不外露这一点也跟你们说过,挣的钱自己知道就行,别向外面瞎说,不然会带来麻烦。” “爹,我知道的。” “我也知道的,绝不会往外说。” 林景萱双手交叠着放在嘴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样子很是生动。 江瓷给林景盛讲他们的牙刷卖的有多火爆。 “600支牙刷,刚到午时就卖完了,还有好些人没买到,这要是到明天,拉过去一千多个牙刷,也就用不到一天就能卖完了。” 林景盛“到今天晚上能收过来的牙刷得有一千三这个数量。” 江瓷被林景生说的这个数量给惊到了,“那么多吗?” 林景盛“是呀,昨天一下午干的还不熟练的时候就送来500只了,有钱拿了,干的更起劲,1300只不在话下。” 到了厨房掀开一个锅,看到里面还煮着羊毛。 “这一锅煮的还没来得及晒,院子里已经没有地方晒了。” “还是先捞出来吧。” “阿瓷做饭就好,让景安过来了捞。” 这话说完林景胜就喊林景安过来捞羊毛了。 林景安进到厨房,动作麻利的捞锅里的羊毛。 江瓷就先用草木灰刷着另一个锅。 林景安把羊毛都捞完了之后,把里面的水也都给嗯掂到了外面。 “阿瓷,有没有想过把牙刷直接卖给码头的行商。” 江瓷听着林景盛这话,眼睛都睁大了。 他们总能想到一块儿去,林景盛提出的想法和建议每次都让江瓷震惊。 江瓷每次都要感叹,林景盛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好使。 江瓷连忙点头,眼神灼热的看着林景盛。 “想过,阿盛,我们真的是想到一块去了。” 江瓷一边做着饭,一边把他的想法说给了林景盛听。 之前江瓷就想着先招一些人,毕竟也没有经验,等到确保他们能稳定得住,不会发生混乱之后,再扩大招收的人数。 这样牙刷的数量也会越来越多,在镇上租了一个月的摊子,接下来就可以一整天的在那边卖。 同时去留意一些在永安镇搞批发的行商,便宜一点卖给行商,他们就从中赚取差价。 尽量和靠谱的行商,保持一个长时间的联系,合作,薄利多销。 “阿瓷很厉害!” 林景盛看着侃侃而谈,自信发光的江瓷,眼中的兴味渐浓。 林景盛之前在军营见过一个很会做生意的哥儿,季将军的夫郎,准确来说,应该是季将军未来的夫郎。 那个哥儿,让林景盛知道原来哥儿的气魄能有那么大,大过无数男子,大过多少边关战士。 原来小哥儿的可以做到那么强,强到他可以供给整个边关粮草。 林景盛感觉凭借江瓷的敏锐与聪慧,他的前路不可估量。 江瓷准备做三个菜。 第一道菜,腊肉炒蕹菜,蕹菜也就是现在的空心菜。 第二道菜,韭菜炒鸡蛋,一下放了四个鸡蛋。 第三道菜,简单炒了个茄子。 这一餐可谓是丰富无比了,寻常过节也不过如此了,有菜有肉的吃。 鸡蛋和肉的价格都很贵,这个朝代的鸡和华国古代那些鸡应该都是一样的。 不像现代那些鸡能一天下一个蛋,这些鸡也就两天能下一个蛋。 一来,它们没有足够的饲料吃,人们除了喂它一点菜叶子外也没什么好喂的了,就把它撒开到山脚下,让他自己找吃的。 放养的时间也不长,怕被谁家的狗给吃了,这就得不偿失了,这些鸡吃不饱。 二类来,没有现代激素的加持,不过这样的鸡蛋更加好吃。 在做饭之前林景萱喊的,瓷哥做饭最好吃了。 其实江瓷做饭的手艺也是平平无奇。 这里的调味品却贫乏,也就油盐酱醋这些基本的调料,只是江瓷舍得放油,所以才会显得好吃。 这个朝代村里人,即使不是吝啬的,也舍不得像江瓷这样放油。 …… 伴随着敲门声的是江瓷的声音,“西哥儿,我来见你家的借席子用用。” 林西放下手中的活,“瓷哥儿,是要大的还是要小的呀?” 江瓷“要是你家现在都不用的话,都借给我吧。” 林西“那我这就去给你拿。” 林西陆陆续续从屋里拿出来了两个大的一个小的席子。 第32章 小叶村,舅舅家 林西这才问,“瓷哥儿要这么多席子干什么用?” 江瓷“做牙刷上面要用的羊毛,现在用羊毛用的太多了,我家的席子根本就不够用,昨天借了云哥儿家的还是不够用,今天就来见你家的了。” 说到这个牙刷,林西给江瓷分享他的喜悦。 “瓷哥儿,我这辈子都不敢想,我一天能挣那么多钱!” “这有什么不敢想的,以后会赚的更多。” 林西看着江瓷的笑颜,莫名的给他一股信服力。 “那我就把席子拿回去了。” “哦!我帮你一起拿,正好我把家里做好的牙刷送到你家。” “好。” 林西和江瓷一路聊天聊的火热,两人都不是话少的人,又都有意和对方交好,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话题。 最后,看着要到江瓷他家门口,林西终于是把他憋了一路子的那句话,那些话说了出来。 “瓷哥儿,这做好的牙刷是到镇上去卖吧。” “是呀!” “就是……”林西眉头微皱,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 “没事,西哥儿直接说就行,我知道村里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整天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就今儿个中午在屋后挖菜的时候,听见我家东边王二和王孝在院子里说你们,不找他们这些外姓人,看不起他们;还编排你们挣了大钱却只给……” 即使提前知道会有人带着恶意的言论说他们,也做好了准备,但是当真知道的时候,江瓷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谢谢西哥儿告诉我这些,不用理会他们,一早就知道会有人看不惯。”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要不是我打不过他们,我一定要进去打他们一顿。” 林西眼睛左右瞟了瞟,发现这附近没有人,“不过我在他家院子外向里面扔了不少路上的土疙瘩,砸的他们嗷嗷叫。” “噗!哈哈哈。” 两人都大笑出声。 江瓷揽过林西的肩膀,“可以呀,西哥儿!” 到了家里,江瓷给林西结了钱,林西就走了,他还等着回家干活挣钱呢。 江瓷捞出吃过中午饭煮的羊毛。 枣树下,林景盛翻阅着话本,沉浸其中,但还是察觉到了不远处江瓷的心情变得低落了。 他放下手中的话本,双手操控着轮椅,缓缓地驶向江瓷所在的地方。 他的动作娴熟,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江瓷抬头看林景盛,“你怎么自己过来了,怎么不叫我呀!” 枕木头做的轮椅很重,要是自己操控着走,就要抓着轮椅的轮子慢慢向前转,还会抓的一手都是轮子上的灰。 林景盛“看你晒的认真,就没有打扰你。” 也怪刚才江瓷出神,轮椅的轱辘在地上滚滚的声音都没听到。 “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的事情,就给我说,虽然我也做不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哄你开心。” 林景盛脸上的笑容灿烂阳光,又带着柔情。 江瓷听到林景盛前半句话的时候的时候,正想反驳就听,就听到了后面的一句,让江瓷破涕为笑。 还有林景盛面上的表情,是江瓷不曾见过的一面。 有个认真倾听的人,江瓷就把心中不愉的事情给林景盛说了一遍。 江瓷感觉自己说出来后,那种情绪就在心尖消散了。 下午的时间,他们又在村里招了些人家做牙刷,是把村里一半的人都招来一起做了。 到了晚上,他们把一篮篮数好的牙刷搬到牛车上面。 一篮子或一竹筐都是200支。 白天只要一有人把做好的牙刷给他们送过来,就点好数,一篮子放200支。 这会儿就直接搬上牛车,足足有七竹篮子的牙刷,这可是1400支牙刷呀!真多! 林景安看着牛车上的牙刷,“我仿佛看见了一篮一篮的铜钱。” 叶婉“这可不就是铜钱吗!” 夜幕笼罩下的村庄,了无人声。 林山都快要睡着了,又被旁边人翻身的动作给吵醒了。 “这么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吗?” “呀!你还没睡啊?” “还没睡,就是睡着了也得被你这翻身的动作吵醒。” 叶婉侧过身面对林山,“这做牙刷,咱找了村里一半的人了,我想着能不能让小叶村景盛他两个舅舅家也跟着做。” “这事还得到明天去问问瓷哥儿和景盛。” “我要是问的话,就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瓷哥儿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瓷哥儿心里怎么想的。” “所以就让你明天再问问景盛,瓷哥儿和景盛感情好,肯定比和我们说话放得开。” “好。” “不过,要是真的让景盛两个舅舅一起做牙刷,也不能让村上的其他人说,这要是传开了都要来做,可不好办。” “这个我当然知道。” 林山拍了拍叶婉,“好了,那就睡觉吧,我都困的快睁不开眼了。” 只有少数人家院子里的犬吠声,早起的鸡“咯咯咯”的声音。 过了一刻钟又一刻钟,有那么几户人家有了亮光,是早起的人家开启了新的一天。 江瓷半梦半醒间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睁开了眼睛,看着房顶醒神。 这时想起,他昨天给叶婉和林山说了,他今天在家煮羊毛。 江瓷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可以多睡两刻钟再起。 一起做牙刷的人多了,煮好的羊毛要跟上。 家里的柴火也不够了,林景安吃过饭,拿着砍刀匆匆上了山。 煮好的羊毛多了,晒羊毛的地图也要有呀! 但是院子里大门旁实在是没有地方晒羊毛了。 江瓷拿着席子,林景萱掂着盛羊毛的篮子,去了隔壁。 “云哥儿呀,我想在你们家院子里晒些羊毛,行吗?” “行呀!这院子里地儿大着呢,你们随便晒。” 江瓷刚才进门来的匆忙,这会儿看到了和叶舒云坐在一起的林长枫,“长枫哥,今天也在家呀。” “嗯,在家干这比在镇上干活赚的钱还多,还更轻松,我就回家来干了。” 江瓷在云哥儿家晒了两席子,幸好现在一天比一天热了,羊毛干的也快。 第33章 美梦!! 吃过了午饭,林景安被打发去刷锅,林景萱出去玩了。 林山和叶婉在桌前给林景盛江瓷说昨天晚上商量的事情。 林山“咱家做牙刷需要人手,在村里也找了不少人,就是想着能不能让,小叶村景盛两个舅舅家也一起做。” 江瓷“可以呀,就是给他们说清了,别和他那村里其他人说,毕竟咱村里也有好些没干上的人眼热。” 叶婉“这个瓷哥儿放心,那两家也都不是会碎嘴乱传的人,景盛大表哥少了一条腿,只要是手上有了活,也能多挣些钱,他那一个小家生活也能好点。” 林景盛“让阿嫲和两个舅舅家也一起做牙刷,那就让他们隔几天来送一趟,做好的牙刷,也不用跑那么勤,反正现在家里的也够卖。” 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的商量妥了。 在趁江瓷不注意的时候,叶婉还是给林景盛安排了一句。 “你回头把你两个舅舅家的情况,还有是怎样的人,再详细的和瓷哥儿说说,再问问瓷哥儿的意见,咱这肯定以瓷哥儿的意见为主。” “好的,娘就放心吧。” 其实在叶婉不给林景盛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景盛也是打算等晚上或者有时间了给江瓷说一说。 白天一直在忙活,江瓷这副身体感到疲惫,江瓷照例给林景盛按了腿,林景盛给江瓷捏了捏肩。 林景盛“我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自从回来了,也没有去过舅舅家。 在你嫁给我之前,大舅二舅两家人来过一次。 再向后这段时间,你也就见过我二舅家的一个表哥叶北。 也不知道他们两家人怎么样。” 江瓷这也知道林景盛是在为中午吃过饭说的事情,让他放心,又或者是征求他的意见。 江瓷“爹娘竟然都开出了口,你也赞同,我相信两个舅舅家和我们家关系也好。人也很不错的。” 林景盛“我还是想让阿瓷了解一下,让阿瓷心中有数,毕竟日后相处的也就更加频繁了。” “好呀,你说吧,我听着。” 林景盛给江瓷讲了讲两个舅舅家都有什么人,他了解到的人品怎么样。 大舅家,大舅和大舅母一共有四个孩子。 大儿子叶存,今年23岁,去年娶了一个夫郎柳清言。 二儿子叶舟,是个哥儿,今年19岁,已经嫁人。 三儿子和四女儿叶雨杨叶雨瑶是龙凤胎,今年15岁。 二舅家,二舅和二舅母一共有四个孩子。 大儿子叶北,今年21岁,还未娶妻。 二儿子叶云亭,是个哥儿,今年16岁,未婚。 三儿子叶云溪,是个哥儿,今年14岁,未婚。 三儿子叶帆,今年11岁。 两家人现在相处的很好,以前还没分家,大舅母和二舅母偶尔还会有些分歧吵闹。 但在叶存服兵役的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争吵分歧了。 叶存去了两年多就回家了,回到家的时候,左腿少了半只,这回家的路他走了半年多,退出军营时发的银子也在赶路花完了。 不过幸好回到家,迎来了他的新生。 父母家人心疼他关爱他,叔婶一家因为愧疚对他也是极好。 江瓷把这些人都名字在心中过了一遍,就忍不住困意睡着了。 树枝头的月亮,不是白玉般的圆,但也格外皎洁明亮。 窗子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洞,月光从个洞溢进屋内。 给昏暗的房间内增加一抹朦胧的光。 在这朦胧的光影下,林景盛看向在他身侧躺着的江瓷。 他那盛着璀璨光芒的眼睛闭上了,如蝶羽般的睫毛也是那样的漂亮。 让人想上手摸一摸,它会不会像蝴蝶那般颤动。 林景盛努力去看清眼前人的面容,一寸寸扫过。 挺翘小巧的鼻子,也是那样灵动可爱。 像涂了浅色口脂般的嘴唇,特别是那饱满的唇珠,更是像在引诱人快快去采撷。 林景盛一点点靠近江瓷,不知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还是想要做什么? 林景盛在与江瓷的鼻尖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停住不再向前动作了。 林景盛的呼吸放得很轻,怕被睡着的江瓷察觉到。 林景盛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江瓷,然后慢慢俯身向下。 在与江瓷鼻尖还有一分距离的时候,偏过头在江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迷恋的视线停留在他刚刚嘴唇触碰过的地方,然后迅速的躺回原来的位置。 林景盛眼睛直直的看着屋顶,抿了抿唇,‘很软’。 舌尖在嘴唇掠过,想尝尝遗留在嘴唇上江瓷的味道。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林景盛已悄悄红了脸颊,红了耳朵。 林景盛等自己感觉脸上的热意消散了下去,侧身看向一旁的江瓷。 看着他的侧脸睡颜,渐渐入睡。 渐渐的进入梦境。 梦中回到了江瓷来到他身边的那一天,也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 和现实有所不同,有很有很多的不同之处,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满身的伤不见了。 他穿着红红色的喜服,家里也布置的非常喜庆。 门上窗上都贴着大红的喜字,门两旁还挂着红绸。 他推开张着喜字的门,看看到坐在红被褥上面静静等着他的江瓷。 房中的红烛映的江瓷的小脸,显得他更加艳丽。 “阿盛。” 这两个字从江瓷涂了口脂颜色艳丽的嘴中吐出,那么的悦耳,那么的动听。 林景盛因喝酒本就晕乎的脑子听了,瞬间只剩下了江瓷的样子,江瓷的声音,喉结也不由一紧。 林景盛快步走到床边,低着头,细细的看着江瓷的样子。 江瓷被看的红了脸,羞怯的喊了声,“夫君。” 站满他心房的美人,这样喊他夫君,让林景盛仅剩不多的理智化为乌有。 林景盛捧起江瓷的脸,俯身吻上他肖想已久的红唇。 顺势倒在铺满红枣花生的红色被褥上。 两人之间的温度逐渐攀升,气氛暧昧不已。 一吻结束,江瓷眼眸中带上了湿意,嘴巴微张急促的喘着气。 红色的喜服,红色的被子,衬托的江瓷的皮肤更加的瓷白。 林景盛看着身下如此诱人的夫郎,心头的火热向下面涌去。 第34章 尴尬瞬间!! 床上的红色帷幔落下,遮住床内的光景,桌上的烛火映出帷幕上交叠的两个身影。 床传出“吱呀”的响声,帷幕颤动,桌上的红烛明明灭灭,昭示着帷幕内的场景…… 外面的天还黑着,只有隐隐的月亮挂在空中,仿佛是一只孤独的眼睛注视着这个世界。 在这寂静的黑夜中,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谁家的公鸡已经开始打鸣了,音清脆动听,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白昼欢呼。 眺望东边的天际,能看到即将来临的白昼。 着时间的推移,这丝微光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是一盏灯笼在黑暗中逐渐升起。 一股生机勃勃的力量正在涌动,那是即将来临的白昼的气息。 房间内,木床上,江瓷的睡姿不怎么规,裹着被子侧睡着,身体在另一边,头顶在林景盛的肩膀上。 他身旁的林景盛睡姿还是是规规矩矩,但是他额头沁出汗珠,眉头微皱。 没过一会儿,睁开了眼睛,眼眸中满是欲望。 林景盛看见熟悉的房顶,头脑逐渐清醒,动了动腿,然后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林景盛想去看一旁的江瓷就看到这样子一脸乖巧,抵在他的肩膀上睡觉。 这样真真切切的江瓷,更是让林景盛那还没消停下去的地方更加zd。 林景盛连忙别开眼。 他动了动腿。 感受着那里.... 就如此的情景,也阻挡不了林景盛去回想刚才的梦。 林景盛之所以会皱眉,是因为在梦境中他们做着最亲密的事情。 但肌。肤。相贴的感觉却极为不真切。 林景盛很烦躁,在梦中不管他多么的疯狂,都感受不真切。 林景盛用手托着江瓷的头,把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向旁边移。 林景盛轻轻的掀开被子坐起身,看着放在床尾的轮椅。 他双臂撑着床沿向那边挪去。 还没等林景盛挪到床尾,背后就传来了江瓷因刚醒来而软糯的声音,“阿盛。” 林景盛身体僵在了原地。 这个时间也到了江瓷平时该起床的时候,他利落的掀开被子,来到林景盛身旁。 “阿盛怎么起那么早,还是想要起夜?” “我……”林景盛不知该怎么解释,喉间哽了一下。 林景盛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江瓷。 “我就是睡不着了。” 听着林景盛磁性中带着音哑的声音,让江瓷听的耳朵酥麻。 即使心中有道声音叫他不要问出口,但是江瓷还是没多想不过脑子的出口。 “阿盛,你的声音怎么?” 林景盛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没事。” 江瓷他觉得林景盛没有说实话,便想凑近些看看怎么了。 手想按在床沿,结果因为昏暗,没有按住。 江瓷怕摔个狗吃屎,双脚站在了地上,但因为刚才的惯性,向旁边栽了过去。 江瓷怕按到林景盛受伤的右腿,手慌忙得向左腿那边放。 结果江瓷倒在林景盛怀里的时候。 手尴尬的放到了那个位置上。 江瓷还没想到那是什么,下意识的捏了捏。 那...兴奋的... 江瓷连忙松开手,从林景盛怀中起来,站在地上,脸上瞬间布满红晕。 林景盛看着离他一步远,看不清神色的江瓷,心中一紧,握着的拳头更是紧了紧。 艰难的小心翼翼的开口,“阿瓷。” 江瓷故作镇定的回答,“没事,大早上的,正常。” 林景盛松了一口气,不过听着江瓷这话总感觉怪怪的。 外面已经洗漱好了点叶婉,来到房门前,“瓷哥儿起了吗?” “唉!起了,起了。” 江瓷看了林景盛一眼,就快速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房门,朝叶婉喊了一声,“我去刷牙。” 江瓷站在水房门口,手指捻了捻,感觉还有濡湿的触感。 刷好牙,江瓷才感觉刚才尴尬的感觉散去。 叶婉把热了点饼子揭出锅,“瓷哥儿,吃饭了。” 江瓷走到厨房,才知道他忘了什么。 “娘,你们先吃呀!” 江瓷跑进了他们的房间,就看到林景盛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床边。 “我……我扶你起来吧。” 说着,江瓷向前去扶林景盛,然后推着林景盛出了房间。 天边的鱼肚白慢慢染上颜色,太阳缓缓破空而出。 街上的人慢慢的多了起来,也热闹了起来,各个商贩的叫卖声,与顾客的交谈声。 “老板,给我拿五个牙刷!” “哎,老板给我找一个带‘弟’这个字的牙刷,这里面没有了!” “好好。” “大家不要急,今天的牙刷很多,个个都能买到。” 江瓷指着后面说,“看,这都是牙刷,大家不要急啊。” 待到巳时初,江瓷就离开了卖牙刷的摊子,朝码头走去。 …… 家中。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家里有人吗?” 进了门见林景盛在院子里坐着,“景盛在家呀!这身上的伤都快好了吧。” “快好了,你来送牙刷柄的吧。” “对,这里面是一百个,你点点。” “不用了,都是乡亲们,信得过。” 林景盛在身旁桌子上的篮子里拿了一串铜钱递给他。 “景安怎么没在家?” “家里的柴没有了,去山上砍柴了。” 人走后,林景盛又拿起了桌子上的桃木簪子,继续刻。 刻了一会儿,林景盛看着簪子出神。 脑海中出现了早上的场景。 在江瓷跑出去时,林景盛心下一慌,‘阿瓷生气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江瓷又进屋搀扶他坐在了轮椅上,还推他一起出去吃饭,他这是没有生气。 所以之前江瓷是羞赧的跑出去了。 林景盛的心神都被江瓷牵动着,此时眼角眉梢的笑,无人看到。 林景盛心心念念的江瓷。 他找了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码头那边。 江瓷在看那些货船都是主要拉什么的,找寻可以拉牙刷的行商。 在那观察了半个时辰,江瓷走向前,走到一个在码头旁边卖阳春面的摊子。 第35章 和行商的合作 一个穿着墨蓝色衣服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儿吃饭,一碗阳春面这就见底了。 江瓷在他旁边坐下。 中年男人喝了几口面汤,放下碗,侧目看坐在旁边的小哥儿。 江瓷带上标准的微笑,把放在他旁边板凳上的小篮子掂到桌子上。 那里面的牙刷拿出来,“您是来永安镇拉货物的吧,您看看这个怎么样?” 中年男人打量了一遍江瓷,接过江瓷递来的牙刷仔细看了看。 江瓷没在他的目光里感受到什么恶意或者偏见。 江瓷把篮子向他那边推了推。 “这些都是,这个东西叫牙刷,用来刷牙的,代替柳枝和其他树枝刷牙,一支能用三个月也不会坏,好用方便而且还是独一份。” 中年男人拿着牙刷,面上笑了笑。 “刚才就看见你一直在那边站着看码头,果然是来卖货的。” 江瓷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自己。 “不知您贵姓?” “免贵姓李,李青,你叫我李叔就好。” “李叔好,我叫江瓷。” “江小哥儿。” 他又继续说,“这个牙刷倒是好,我在其他地方还没见过,不知你们卖多少钱一支。” “在街上五文钱一支。” 那个中年男人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样的好东西卖那么便宜。 “这牙刷,你们那儿有多少?” “今天带到街上一千多支,今天一天家里都能做好三四千支。” “这样呀,是这样,我这拉的货都是给和风楼拉的,和风楼在永州和下面的几个县都存在,你们的这个牙刷我很感兴趣,但是我也做不了主。” 江瓷听到这些话,心里沉了沉,不过他也没有放弃。 江瓷不知道的是,这些行商给固定的东家拉东西,东西拉够了,还有空余的地方,他们就会自己拉些东西,到其他地方卖。 “那李叔可以先带一些回去,要是那边东家感兴趣自然是好,要是不要,李叔也可以转手卖了,也不会亏。” 李青开怀的笑了,“哈哈,你这小哥儿真会出主意。” 听到李青爽朗的笑声,江瓷感觉这笔生意能成的概率又大了。 “我的船明天下午就走了,我想在你那拿3000支牙刷,你看到时候能够吗?” 江瓷可兴奋了,“能!能!” 最终他们商定了三文五一支。 “那李叔明天见,东西我一点准时送到。” 江瓷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江瓷想他果然没有看错人,从与李青的交谈中可知。 李青这个人,看人没有偏见,从他们刚开始交谈就可知;性格爽朗,直觉敏锐,看了牙刷这个东西,就立刻下了决定。 拐过一个街角,就看到了他家的摊子,那前面还有不少人。 江瓷走过去帮忙。 叶婉“瓷哥儿回来了,怎么样啊?” “成了。” 叶婉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多了根,“哎呦!我们瓷哥儿就是了不得。” 太阳缓缓移至头顶的位置,到了中午,街道上的人只有零星几个。 有些摊子正在收摊,有些摊主吃着带的干粮,或者是在前面街道买的吃的。 江瓷向后看牙刷卖的怎么样了,发现已经快见地了。 江瓷有些惊讶,“怎么买那么快。” 叶婉“刚才来了一个小哥儿,从穿着打扮上就能看出家里很富裕,他一下要了300只牙刷。” “要那么多,他一下买那么多丫说是干嘛的,真的吗?” “这个我问了,瓷哥儿放心。”叶婉让江瓷安心。 “他买了当做奖励发给家里的下人,他家铺子里的伙计,咱镇上的银楼还有一家当铺都是他家的,在其他地方也有铺子。” “那真好。” 家里那么有钱,就看不上他这小小的牙刷了。 林山“那我去赶牛车。” 他们把东西装上牛车,在街口的时候买了两个饼子,一人一半,先垫垫肚子。 这就到家了,闻到了家里传来的香味。 林景萱使劲嘻嘻鼻子,“三哥在家了做什么好吃的了,好香!” 进到院子里就见林景盛和林景安都还在厨房。 林景萱跳下车跑过去,“做什么好吃的了。” 烧火和炒菜的两人都有些惊讶。 林景安“你们怎么回来了?那么多牙刷一上午就卖完了。” 林景萱“卖完了,还有!瓷哥和行商谈好了明天三千支牙刷,我们就回来了。” 林景安看看锅里的菜,两个人的菜,根本不够吃。 林景安使唤林景萱,“萱萱去后面菜地刨些蕹菜,锅里的菜不够吃。” “好。” 锅里的菜,鸡蛋炒青菜,只能看到一点鸡蛋的影子,应该只放了一个鸡蛋。 这几天吃饭的时候,气氛总是好涨的,从赚了钱开始,家里的人一整天基本都是高涨的,只是在吃饭的时候难得一家人坐下来。 叶婉“咱这牙刷真是买的越来越好了,卖给来往的行商,还更方便了。” 江瓷“等到明天问问他们多长时间来一次,能长久合作就好了。” 林景盛“做牙刷的人多了,家里煮羊毛毛,要供不过来了。” 林景安“对,要供不过来了,柴火也不够。” 林山“那这看来该找人了。” 叶婉“得找干净的人家。” 说说笑笑一顿饭就吃完了。 林景盛躺在床上看江瓷迟迟不上床,经过一番犹豫,还是叫了江瓷,“阿瓷。” “嗯,怎么了?” “上来睡午觉。” “你先睡吧,我不困。” “我都看见你好几个哈欠了。” 坐在书桌前的江瓷身体僵了僵,背对着林景盛,他的脸上表情很生动。 “这就来。” 江瓷放下毛笔,走了过去。 江瓷感觉林景盛眼睛都亮了,江瓷撇开眼,‘一定是错觉。’ 林景盛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江瓷上来。 江瓷之前是怕尴尬才没有上床睡觉,不过躺上了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都没心思尴尬了。 下午,林山和叶婉套好了牛车,林景安和林景萱也在院子里站着。 林景萱“瓷哥要一起去舅舅家吗?” 等江瓷回答的时候,看向江瓷身边坐着轮椅的林景盛,脸上的期待又变得犹豫了。 ‘要是瓷哥去了,家里就剩大哥一个人了。’ 第36章 和朋友去摘果子 江瓷的回答就让林景萱不再犹豫矛盾了。 “我不去了,等景盛伤好了再一起去。” 林山“也好,等景盛伤好了,你们再一起去。” 他们也没带什么东西,就拿了一些有做样品的牙刷。 几人上了牛车,和站在门口的江瓷还有坐在轮椅上的林景盛挥挥手,就去了。 牛车就晃悠悠的走了。 …… 叶舒云端着衣服到河边,远远的就看见在那洗衣服的江瓷和林西。 叶舒云就快步走到他们身边,“嗨!瓷哥儿,西哥儿,我也来了。” 江瓷“云哥儿也来了,快过来。” 林西“好巧呀!都赶到这个时间洗衣服。” 叶舒云“这衣服昨天就换下来了,一直没找到时间洗,这洗一回衣服不知道要耽误做多少牙刷呢!” 林西“就是!” 江瓷“你们不要急呀,累坏了身体不值当了。” 叶舒云“不过我说,瓷哥儿,你们这又找了那么多人做牙刷,那么多能卖得完吗?” 江瓷“等做的多了,卖不完可以直接卖给镇上杂货铺子里,或者来永安镇采买的行商。” 叶舒云“这是个好主意。” 林西“瓷哥儿,你家这牙刷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这样我们也跟着沾光,有钱拿。” 江瓷“借你吉言呀!” 叶舒云“牙刷的制作方法也不难,就怕到时候有人模仿着做出来。” 江瓷“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你们就放心吧。” 林西“这几天挣的钱都顶我以前绣帕子绣一个月挣的钱了,尤其是我绣帕子绣的还慢。” 林西用下巴示意他们看小河的那边,“看那棵树上的果子都红了,有些馋了。” 江瓷抬头看去,“那树上面的果子红的那么多,还没有被摘,少见呀!” 叶舒云“有没有可能是都在家忙活呢,去这边山上的人少了。” 江瓷“也可能,我们待会去那边,把树上的果子摘了怎么样?” 林西是第一个答应,“好呀好呀!” 叶舒云“那咱们快些洗。” 三人拿来洗的衣服都不少,这会儿手上的动作加快了。 洗好衣服,把衣服送回家。 林长枫就在大门里旁处理木材,看见叶舒云端着木盆里面还有深重的衣服,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接过木盆。 把木盆放在地上,用袖子给叶舒云擦擦汗。 “怎么回来那么急,都出了一头汗。” “谢谢阿枫。” 叶舒云弯起眼眸向林长枫甜甜一笑。 叶舒云的眼型是典型的柳叶眼,柳叶眼内外眼睛都尖,宛如杨柳叶子一样长而两头尖,也是因此而得名。 这双眼睛既有凤眼的狭长,也有杏眼圆的润,它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一种眼型,不会太圆,也不会太狭长,温婉清秀。 笑起来,更是勾人的紧,林长枫看痴了,手不自觉抚上了叶舒云的眼尾。 叶舒云看着眸色深沉的林长枫,有些紧张的喊了他的名字,“阿枫。” 林长枫应了一声,“嗯。” 然后俯身快速在叶舒云脸颊上亲了一下。 叶舒云慌张的左右看了看,幸亏没有人。 羞恼的喊,“林长枫!” 林长枫很诚实的回答,“我夫郎太诱人了,忍不住。” 叶舒云在林长枫胳膊上用力打了一下,又白了他一眼,便走了,去屋子里拿篮子。 林长枫则感觉他家云儿对他真好,都舍不得用力打他。 最后那一眼,更是让他心里像装了只受惊的兔子,不停的乱跳。 叶舒云拿了篮子快走到在林长枫跟前的时候,看他还在那里愣愣的站着。 “把衣服晒上,我去和瓷哥儿、西哥儿一起摘野果。” “哦……好!” 林长枫心中美滋滋,叶舒云则在心中嘀咕,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大白天的,还在外面,就这么亲他,真是! 江瓷这边把衣服送到家,给林景盛说一声,便出了门,正好碰到了刚出门的叶舒云。 江瓷“走吧,去西哥儿家。” “好。” 叶舒云松了一口气,他的脸应该不红了。 他们三人到了之前看好的那一棵树旁边。 林西“哇!这居然有两棵树。” 江瓷“那一颗的果子是紫色的,在那边没看出来。” 叶舒云摘了一颗红彤彤的果子送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江瓷和林西也摘来尝尝。 江瓷“酸酸甜甜的,我们家后院有一棵从山上移过去的。” 林西“那这样好呀,每年都有的吃了。” 叶舒云“你俩快些摘吧,到家洗了在吃。” 江瓷“这就摘。” 林西“好的好的。” 也就一刻钟的时间,三人就把树上红的果子给摘完了。 江瓷“西哥儿别摘了,那些会很酸的。” 林西“好,不摘了,走吧。” 太阳缓缓西沉,它那耀眼的光芒逐渐被西边的村庄山头所遮挡。 在落日的余晖中,整个村庄仿佛被一层金色的薄纱所覆盖,显得格外美好神秘。 村中每家每户的厨房上,都有缕缕炊烟袅袅升起,这些炊烟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又给整个村庄带来了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他们走在回家路上的欢声笑语,在阡陌小路上回荡。 在厨房中的叶婉喊在院子中玩的林景萱,“萱萱,去叫你是大哥他们吃饭。” “好。” 就跑去了东头的那间屋。 虚掩着的大门被推开,林景辰见院子里没有人。 去厨房看看,正好碰到端着菜出来的叶婉。 “娘,我回来了。” 叶婉连忙把手中的菜放到桌子上。 “景辰回来了,回来的正是时候,快!洗手吃饭。” “好。” 林景辰把身上挎的包放进房间里,出来洗洗手。 林景盛江瓷出来了,林景萱急忙忙跑到后院去叫林山吃饭。 “景辰回来了。” “回来了,正好赶上饭点。” 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院子里吃饭。 林景安和林景萱嘴一直不停的,给林景辰说你这几天他们家牙刷的发展过程及光荣事迹。 今天桌子上还有一条鱼,是林景安下午在那边的河里抓。 第37章 和李青签订合约 林景辰在家的一天终于是见识到了在他家里做牙刷的规模。 林山和林景安一早就上山砍柴去了,煮羊毛很废柴,过段时间农忙了也没时间弄,趁这段时间要把柴火囤够。 待太阳升起,叶婉带着一大堆衣服去河边洗了。 林景萱都好几天没和她的伙伴一起玩了,不知跑去谁家玩儿了。 又有人来家里送了两百只做好的牙刷。 即使林景辰在昨天晚上已经了解到了做牙刷的规模。 但今天切实的看到了,还是非常震惊。 特别院子里晒的羊毛,只剩了一个下脚的空。 林景辰“好多!” 江瓷“这才半晌午,到了下午更多。” 林景盛“家里的篮子又要不够用了。” 江瓷“对呀,篮子又要不够用了。” 林景辰挨边摸了摸席子上晒的羊毛,把干的收起来。 林景辰“咱这羊毛不够吧。” 林景盛“还有别的家在煮。” 申时,他们把一筐筐的牙刷搬上来牛车。 林景安“这一牛车这就装满了!” 叶婉“可不是,牙刷越来越多了。” 装好了牛车。 江瓷给坐在门口的林景盛道别,“我们走了。” 林景盛和学江瓷的样子和他摆摆手,“再见。” 林景盛看着江瓷的身影渐渐变小,直到看不见。 林景辰手搭在轮椅的把手上,“我们进去吧。” 林景盛“好。” 林景安又找出了一把斧头,“林景辰过来劈柴,整天坐在学屋里,看看你能劈多长时间。” 林景辰跑回去在林景安头上打了一下,“叫哥。” 林景安一弯腰跑到一边,“我要开始劈柴了。” 半个时辰后。 林山“这就到了,直接到码头边上吗?” 江瓷“嗯,自己去那边。” 他们找了个空地停下,江瓷下了牛车去找李青。 李青正指挥这一群人向货船上装东西。 江瓷“李叔,牙刷运过来了,你看放到哪?” 李青“江小哥儿呀!你先把牙刷放到那边的空地。” 李青指的位置是在货船的另一边,那原来是放货物的地方,不过东西都被装上船了。 江瓷“好。” 等移好了位置,李青带着两个人过来了。 李青“我带着人来点货。” 江瓷“好,这一筐是200个,你们数数有差点吗?” 那两人数了四筐都是200个,李青就没让他们数了。 那里人就开始向麻袋里装货,林山和叶婉也在帮忙。 李青“江小哥儿,牙刷你们没有卖给其他来这里的行商吧!” 江瓷“没有,只卖给了李叔一人,永安镇的其他店铺也没有卖。” 李青明显愉悦了很多,“我昨天给和风楼东家去了书信,他也是对牙刷很感兴趣,并且让我和你商定合作。” 且不论真假,这消息让江瓷很惊喜,“真的呀!” 李青“当真,我们商定一下合作事宜。” 两人向旁边走了走。 李青“我的商船十天来一次永安镇,不知你们十天能做好多少牙刷。” 江瓷“十天能做出将三万支。” 李青被这个数量给惊到了,“你们厂子那么大。” 江瓷笑笑含糊的说,“村子里的人都在做。” 和风楼要不了那么多,但是李青不想放弃那么多牙刷。 李青的商船十天来一次永安镇拉货物,除去路上的时间,还能剩下一小半的时间,他还会接一些活,就是不固定。 李青思索了一瞬便下定了主意,“我要是把你这牙刷差不多都要完,这价钱江小哥儿得再给点诚意。” 江瓷笑眯眯的答道,“那要看李叔要多少了。” 李青“那我要两万五千支牙刷,在六日后要一万支,十日后要一万五千支,不!一万八千支吧,那这一共就是两万八千支。” 江瓷非常激动,要不是在合作方面前,江瓷都要蹦起来了。 “好,到时候一定送到,至于单个的价钱,我能给到的最低价钱就是3文一支了。” 李青故作思考的样子顿了一瞬,“这个价钱还可以,还有一点是,你就不能把牙刷再卖给来这里拉货的其他人了。” 江瓷“这是当然,我想知道牙刷运到和风楼和其他地方卖的价钱大概会是多少。” 李青“江小哥问这个干什么?” 江瓷“我们做牙刷的厂子名清云坊,我们想要牙刷运到其他地方,价钱不被抬得过高,我们商量的最高价钱预期是15文,李叔意下如何。” 李青在听到讲这句这话前半段的时候,心里的喜悦下去了点。 不过听到最高不超过15文,和风楼的价钱一贯颇受好评,李青想在永州州府牙刷差不多会评价在15文左右。 李叔“这个我能答应你。” 江瓷“我也要和李叔事先约定好,这牙刷做法也不是很难,卖了一段时间后,肯定会有人仿着做出来,那做的怎么样有待商榷,李叔可不能突然就不要我这货了。” 李青“这个江小哥儿放心,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我们可以签个合约。” 江瓷“我们这后来做出的牙刷,准备在牙刷上加上我们厂子的标志。” 李青“这样也好。” 江瓷在茶馆那条街上有书生专门帮人写合约的,就带着李青过去了。 把刚才没说完的细节又给敲定了。 江瓷“我们家厂子里过段时间还会推出新奇的东西,到时候拿给李叔看,没准又能做成一次生意。” 李青“江小哥儿真是了不得,小小年纪就能干成那么大的场子。” 李青还在心中暗想,这小哥真是厉害,本想着他是个年轻的小哥儿,自己不坑的他,也能多赚点好。 没想到这个小哥心思如此缜密。 江瓷“李叔说笑了,哪里是我一个人干的,一家人一起,我夫君腿受了伤才没有过来。” 树大招风,把这所有功劳揽于一身,在自身实力不够强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青“那到时候做出了新奇的东西让我看看。” 他们签订了一式三份的合约,双方一人一份,最后一份备在官府。 都谈好了,江瓷坐上牛车回家。 第38章 嘴角的吻 之前和李青谈的合作的时候,清云坊是江瓷临时想的一个名字。 和他商量价钱不能卖得过高,一直有这个想法,趁着这个机会也给提了出来。 他看得出来他刚提的时候李青眼中的笑意消散了些许,当时他心都提了起来。 怕他这多嘴的一句,毁了这一个合作。 不过幸好他提议的价格,在李青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江瓷又摸了摸荷包里的那一锭银子,他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大的银子呢。 不过这银子有一半都是本钱。 江瓷“爹娘,咱家该买头牛或驴来拉车了。” 林山“是该买个,现在每天都往镇上跑,光是租牛车都是不少钱。” 江瓷“咱这边,牛和驴都是什么价钱?” 林山“牛差不多十四五两银子,驴就便宜点八九两。” 叶婉“也不是说买就能买到,不一定能碰到价钱合适的。” 到家了,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到底是买牛还是买驴。 林景安“咱们这段时间挣的钱,还不够买头牛。” 林景辰“还是买头驴吧,要是做牙刷就做这几天,我们再加钱买头牛,指不定村里人怎么想。” 林景盛“景辰说的对,还是买头驴吧,低调行事。” 叶婉、林山“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江瓷“那我们这几天都到卖牲畜的地方看看。” 夜幕时分,江瓷把洗脚水倒掉,走回屋里。 江瓷进门就看见林景盛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阿盛?” 林景盛看向江瓷,房间中的光昏暗,眼睛正泛着光。 “阿瓷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林景盛低沉温柔的声音,让江瓷的心乱了一拍,在光影下安静的坐着的林景盛实在是让江瓷心动。 “什么东西。” 江瓷走到了床边坐下。 林景盛拿出他这几天刻的桃木簪子递给江瓷,“送给你。” 江瓷接过簪子,眼睛又看向林景盛,“你刻的?”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林景盛亲自雕刻的簪子。 林景盛温柔的回答,“嗯,我刻的。” 江瓷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更高兴了,唇角的弧度都更大了。 江瓷垂眸看桃木簪子,手指摩挲着,簪子表面光滑,泛着光泽。 这个簪子样式简约,却不失精美,一端刻着一小片叶子,旁边刻着一朵待开的花朵,线条流畅,生动逼真。 江瓷看了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心中止不住的泛起甜蜜。 他看上的人果真不错。 “簪子看漂亮,我很喜欢。” 林景盛忐忑的心放下了,“你喜欢就好。” “那阿盛帮我戴上好不好。” “好……好呀!” 林景盛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了了一样,刚才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江瓷把簪子递给林景盛,手若有似无的扶了一下林景盛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江瓷转过身,把头上的发带取下来。 林景盛坐直了身体,看着江瓷把发带取下来,柔顺的头发倾斜而下。 林景盛抚上那柔顺的头发,很软,和江瓷的外表很像,但和江瓷这个人可就不一样了。 林景盛用手捋了捋江瓷的头发,把一半的头发攥在手里用桃木簪绾了一个发髻。 林景盛的注意力的放在了江瓷的头发上,没有注意到江瓷的耳朵上了点颜色。 “好了。” 江瓷伸手摸了摸,又转头问林景盛,“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了。” “你做的发簪,你绾的头发,当然夸好看了。” “不仅这些,阿瓷也好看。” 江瓷别开林景盛笑弯了的眼眸,“油嘴滑舌。” “我这可是实话实说,阿瓷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了。” “好了,好了,睡觉。” 江瓷熄了煤油灯,赶快上床,只是脸颊像染了艳丽的胭脂。 江瓷在心中唾弃自己,撩人不成反被撩! 林景盛得寸进尺,不!应该说是,再接再厉! 林景盛向江瓷那边挪动,一下又一下,能清晰的听着江瓷的呼吸声,再向前,两人就贴在一起了。 林景盛伸出一只胳膊搭在江瓷的腰上。 这个季节,他们都只是盖了一层里面几乎没有棉的薄被,林景盛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江瓷陷下去的腰。 见江瓷没有反应,他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此时的江瓷面对如此情形在想什么呢? 反正天黑,他的脸再红林景盛也看不见,林景盛都这么主动了,他不做点什么哪能行。 黑暗中,江瓷的眼睛中闪着狡黠的光。 江瓷转过身,面对着林景盛,两人身体不可避免的有些许地方贴在了一起。 江瓷抬手抹上了林景盛的脸庞,与林景盛身体相贴的地方,能感受到林景盛身体的僵硬。 “阿盛~” 江瓷的手抚着林景盛的脸,开口叫了林景盛的名字,呼出的气打在林景盛的下巴脖颈上。 拉长的尾音像是钩子般勾的林景盛心痒。 江瓷紧接着向前去亲林景盛,亲在了嘴角。 亲在这个地方更是引人遐想,到底是亲偏了位置,还是就是故意的。 江瓷不等林景盛反应,便挪到了床里面背对着林景盛。 林景盛疑惑的喊,“阿瓷?” 声音低沉磁性。 “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江瓷这吊儿郎当的回答,表面了他刚才就是在逗林景盛。 不过林景盛乐得被逗,毕竟他可得了不少好处。 “好,睡觉。” 林景盛躺在床上,抬手抹上了他的嘴角,仿佛上面还有江瓷软软的唇的触感。 待林景盛感觉旁边的人呼吸平稳了之后,小心的捞过江瓷,把江瓷塞进他的被子里。 林景盛心情极好的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夫郎闭上眼睛睡觉。 一夜无梦,两人都睡了个好觉。 早晨江瓷醒来就察觉到了不对,被束缚的感觉,身后还很热。 江瓷向腰上摸一摸,果然是林景盛的手臂。 江瓷去掰,结果林景盛的手臂收的更紧了。 江瓷无奈的用手肘怼了怼身后的人,“松开手,别装睡。” 林景盛装做刚醒来的样子,迷糊的用头在江瓷的颈窝蹭了蹭,“刚醒,再抱会儿。” 江瓷用手抵住林景盛乱蹭的头,“别闹,该起床了。” 江瓷这一动,就感觉身后有一个东西顶在他的屁股上。 林景盛尴尬的把身体向后退了退,也松开了抱着江瓷的手臂。 第39章 一同看日落 “起床。” 江瓷被林景盛这突然转变的模样给逗笑了,“哈哈哈,你怎么不蹭了,是怕起不了床吗?” 林景盛眯着眼意味深长的说,“我怕阿瓷下不了床。” 江瓷嗔怪的瞪了林景盛一眼,“流氓!” 一晚的时间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两人在一起的空气中都像是加了东西一样,变得粘稠的。 江瓷把发簪递给林景盛,“我不会弄,你给我绾。” “乐意之至。” 林景盛接过发簪,将江瓷的头发梳顺,然后轻轻地绾了一个发髻,再将发簪插入发髻中,固定住头发。 江瓷用手摸摸,还很结实,看来他要学学绾发了,他只会用发带一扎,扎成高马尾。 “谢谢。” 林景盛微笑着说,“不用谢,你是我的夫郎,为你绾发是我应该做的。” 江瓷回头笑看着林景盛,“那以后你都给我绾发吧。” “好。” 吃饭的时候,林景安看到江瓷头上的簪子,林景安挑眉,簪子做好就送出去了呀! 上午,林长枫掂着两条半大的鱼来看林景盛。 林长枫把鱼递给林景安,“这两条小鱼,中午炖了吃。” 林景安接过,提到面前看了看,那鱼还乱蹦,差点打到林景安脸上。 院子里的几人都哈哈大笑。 “哎!你们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长枫哥这鱼是在哪里抓的?我前几天在河里抓,都没有了。” “河上游分支的地方,昨天下的笼子,今天一看里面有不少鱼。” 林景安把鱼掂进了厨房,就没再出来,在里面烧火。 林长枫拉了个凳子坐在林景盛旁边,“你这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林长枫说话也没什么避讳,关系好的说出这话都很自然。 林长枫和林景盛一同长大,出生都没差几个月,关系本就要好。 后来又一同服了兵役,又有同病相怜的感受。 林景盛“快了,再过个把月就能下地走了。” 林长枫“那你肚子上那个那么长的伤口怎么样了。” 林景盛“快长好了,这还都多亏了阿瓷!” 林长枫“老天看你命不该绝,送了个福星给你。” 林景盛“那是。” 林长枫“等你伤好了,咱们再去山里头转转,那里头的样子和几年前还是有不少差别的。” 林景盛“去山里头,你也不怕回不来。” 林长枫“别这么说,虽然咱都有点伤在身上,但这几年下来的底子还在,不去那里面就是了。” 林景盛“到时候再说。” 林长枫“以前经常上的那棵树都粗了一大圈了,站在上面看村子,村子大致也没什么变化……” 林景盛“到时候去看看。” 林长枫站起身和林景盛说,“那我就走了,云儿还在家等着我。” 林景盛“走吧!” …… 在临近太阳落山的时候,江瓷把林景盛推到山脚下。 江瓷在周围四处看着摘些野果、挖些野菜。 林景盛的目光就一直追寻着江瓷的身影,仿佛他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而他则是那痴迷的赏花人。 江瓷每次也都摘不到什么东西,主要是这儿说是山脚下次,其实连山脚都没有到。 这里的东西早被都被小孩子给摘完了,而江瓷的的心也不在这上面。 江瓷带回去几个青中带红的小野果,递给林景盛尝尝。 林景盛看着江瓷强忍着被酸到的表情,自己却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下一秒,他的脸也皱成了一团。 两个人酸的不行,却又看着对方被酸的皱在一起的滑稽表情包,彼此不留情面地哈哈笑出了声。 江瓷推着林景盛到没有树木遮挡的地方,把他扶下轮椅,他们两个一起坐在草地上看着太阳落山。 落日的余晖尽情地倾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黄色。 他们的身影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温馨,彼此之间的氛围也变得更加和谐。 他们静静的陪伴着彼此,两人一起欣赏着这美丽的景色,他们的心灵似乎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不管是日出还是日落,江瓷都非常的喜欢。 特别是当暖红的阳光打在让他心动的人身上的时候,更是让他的心悸动的厉害。 而林景盛则是看着在夕阳余晖下的江瓷,心中泛起丝丝蜜蜜的甜蜜。 心中的一个念头越发的强烈,他会用余生去守护他身旁的人。 会把他一辈子放在心尖上。 林景盛放在身旁的手慢慢的向江瓷那边挪,搭上一根手指,见江瓷没有反应。 继而用手掌覆盖在江瓷的手背上,他的手掌能把江瓷的手给完全包裹住。 江瓷感受着林景盛的动作,喉间愉悦的声体溢出。 转头看林景盛,撞进了林景盛温柔的眼眸中,尽是自己的身影。 就这样他们两个的手紧握在一起。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了一抹绚丽的晚霞,江瓷轻轻地捏了捏林景盛的手,两个人默默地对视着,眼中只有对方。 在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彼此的感激和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直到夕阳隐于山,江瓷甩了甩他们十指相扣的手。 “好了,我们该回家啦。” 江瓷扶着林景盛坐上轮椅,慢悠悠的推着往家走。 “阿瓷喜欢看太阳,等我身体好了带你去山上看,你肯定会喜欢。” “哼!等你恢复好了再说吧,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太阳都喜欢的,我喜欢看日出日落,特别是春秋……” 他们嬉戏交谈的声音随着吹过的风,消散于这乡间小路上。 …… 江瓷在院子里晒着衣服,听到大门外有车轮停下的声音,又传来了驴子打喷嚏的声音。 他家的驴在家里,江瓷疑惑出声,“谁来了?” 林景盛“可能是舅舅那边的人,来送牙刷了。” 也是。 拍了几下虚掩着的门,“姑姑,姑父在家吗?我是叶北。” 林景盛“叶北哥快进来。” 叶北推门进入,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表弟。 “景盛的伤好多了吧,都能下床了。” 看到一旁的一个好看的小哥儿,便知晓了他的身份。 “这就是瓷哥儿吧,早就听萱萱说你长的好看,今天一见,小姑娘说的果然不错。” 林景盛“来送牙刷的吗?” 叶北“是,这几天家里做了不少牙刷,我就给你们送过来。” 然后叶北就去外面把一筐筐的牙刷给搬进来院子。 第40章 农忙割麦子 江瓷从厨房拿出了茶壶,拿了两个碗,给他们两个一人倒了一碗水。 江瓷“那你们聊,我去把那些衣服晒上。” 江瓷就去晒衣服了,留给这兄弟两个叙旧的空间。 叶北“上次姑姑去,就听说你夫郎给你买了个轮椅,这样就可以出来了,今天一见,这轮椅果然方便呀!” 林景盛“是方便,不然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得了床。” 叶北“出来晒晒太阳好得快。” 门口传来林西疑惑的声音,“瓷哥儿,你家门口怎么栓了驴车。” 林西踏进院子,看到了和林景盛坐在一起聊天的陌生人。 还正好和他对上的视线,林西不好意思的转过头看向江瓷。 江瓷从房间在出来了,“西哥儿来了,驴车是叶北表哥驾来的。” 林西有些不好意思,“哦,这样呀。” 林西没想到江瓷家里来了客人,毕竟谁家来客人,那热闹的声音不是在路上的听的清清楚楚。 他在门口只听到了里面有说话声,就没在意。 林西“我给你送些果脯,昨天去我舅舅家,舅舅家自己做的,走的时候给我们拿了点。” 江瓷接过林西手里的碗,“我们进来说话。” 江瓷虚掩着关上门,林西小声的问,“你们表哥怎么一个人来到呀?” 江瓷“他是来送做好的牙刷的。” 林西“这样呀,你尝尝这果脯,我感觉很好吃,就是没有镇上卖的甜。” 这是樱桃晒的果脯,江瓷尝了一个,味道很不错。 “很好吃,镇上的甜,是加了糖,不过这不加糖的都是果子的味道,也很好吃。” 外面。 叶北看着刚才走过去的小哥儿,问林景盛,“谁家的小哥儿,看着有些眼熟。” 林景盛“林阳的弟弟。”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叶北在外面和林景盛说了一会话也就回家了。 …… 牙刷的制作稳定了下来,没过几天就到了农忙的时节。 这牙刷能赚再多的钱到了,靠庄稼过活的庄稼人还是得顾着装地里的庄稼。 牙刷的产量就会大大下降,不过好在自从和李青商定了合作之后,江瓷给他们说了一下让他们多做一点。 他们每天拉几百支牙刷到镇上去卖,卖完了就早些回家,卖不完也是快到午时就回家。 毕竟前几天在镇上,卖牙刷卖的也够多了,买牙刷的人也没有那么多了。 他们在村子里一年种两季,小麦和玉米。 江瓷在知道了收了小麦之后会收玉米的时候就非常的惊讶。 毕竟华国古代是在明代的时候才传入华国的,但大顺的发展程度很多都不及华国的明朝。 不过到后来也见识过一些在华国古代不存在的农作物,在这个大顺都存在,江瓷也就释然了,毕竟这是个架空的朝代。 村子里的田地分为上动、中动和下等;上等和中等,村子里的人家都是种的麦子和玉米;下等田地种的有蚕豆、黄豆又或者是高粱。 他们这个地区麦子和水稻都可以种,像一条分支路过他们村子的那条河的下游,就像江家湾,临近河边的地,有些人家种的是水稻。 不管是什么田地,田租都是取十税一,是按照土地的亩数来交,当然官府给不同规格的田地定的标准也不一样。 提到税收,该把玉米种子种下去之后,官府的人就开始到村里来收赋了。 3至14岁的孩子,每人每年交23钱,15岁朝后,每人每年交120钱,直到56岁。 除此之外,有些村里会有富户,会买一些丫鬟小斯的回来,这些每年也要交赋。 每个奴婢每年要交240钱,是普通成年人的两倍。 这一措施和华国古代赋收起到的作用是一样的,为了抑制大户蓄养奴婢,减少自由人民数量,从而增加国家财政收入。 江瓷明天才知道他们家有多少田地,足足有33亩地。 家里有那么多土地的一点原因是,林山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姐姐。 林山的父母死后,把多余的田地交给宗族,剩余的土地自然都留给了他们这一家。 七亩良田里的麦子长势最好最饱满,金黄金黄的,也是熟的最早的,也有很大一点原因是耕种的早。 把良田里的麦子收好,再去收那是17亩中等田地里的麦子。 按理来说,原主这几年都在地里干活,江瓷借着这具身体干活应该很熟练很麻利才是。 但是事实是这样子,拿着镰刀割麦子的江瓷,像是以前没怎么割过的样子。 在现代的时候,即使他住在农村,但一到收麦子的时候都会有收割机,收玉米的时候才会自己掰。 50块钱一亩,还省时省力,也就是把地两头的小麦给割了,向里面的小麦上一扔。 江瓷就这样不太熟悉的割了周围的一片之后,才慢慢的熟悉了起来。 莫名的让江瓷有了这种想法,他用的原主的身体,自从他来到之后,不同的两个灵魂,把这具身体也像是割裂成了两个人。 江瓷用着原主的身体,但是身体的所有都越来越趋向于他自己。 自从到了林家村,不管是做饭、牙刷、谈吐,江瓷做的都是自己。 触碰到原主精通的地方,原主的记忆和身体,会帮助江瓷快速的学会。 这会儿,田地里非常的火热,农民在挥洒汗水,但是丰收的喜悦传遍漫山遍野。 或是太阳也感受到了丰收的喜悦,今儿个的温度比前几天都高了不少。 前两天在家里做着牙刷,只觉得阳光温暖。 现在在金黄的麦地里,穿着布衫短打的人们,额头不禁冒出一颗颗汗珠。 把一垛一垛麦子抱上驴车的叶婉,路过江瓷这里的时候,看江瓷小脸透红额头上都是汗。 很是心疼,“驴车这就装好了,瓷哥儿也跟着回家吧,在家煮些绿豆汤,我们把那边的割完就回去了。” 马上就要到午时了,又是艳阳当空,江瓷现在确实是累的不行,也没有逞能,坐着驴车回家了。 他割不割对他们家割麦子的速度影响不大,叶婉割麦子的速度差不多是江瓷的两倍了。 更不用提干了几十年庄稼的林山,和有使不完精力的林景辰和林景安。 第41章 心疼了 在农忙时节,这镇上村里的书院都会休沐,让学子回家帮忙收庄稼。 书院的那些先生家在村里的,也要去忙活。 农忙过后,学子在书院读一段时间的书,天气就到了最炎热的时候了,还要休沐。 林山把驴车驾到村后面的晒谷场,江瓷在村那头就下了驴车回家。 等江瓷到家看到林景盛和林景萱已经把绿豆汤煮好了,舀到陶瓷盆里放在水桶里冰着。 林景盛听见动静转头看到了江瓷,“阿瓷回来了。” 看到江瓷热红的脸,头上的汗,林景盛眉头不自觉微皱,心中泛起酸涩。 “绿豆汤都煮好了呀!那我就等着喝了,我先去洗个脸。” 江瓷去井里打了一桶凉水来洗脸。 江瓷用簪子把所有头发都给绾起来了,这样干活的时候凉快些。 在这儿大顺,特别还是这村里,对人的发髻没什么要求。 江瓷把脖子也用水洗了洗,在麦地里弄的有些搔痒,趁着这个冰冰凉凉的井水,江瓷多洗了会儿。 一抬头,就看到林景盛拿着擦脸巾递给他。 也看到了林景盛眼睛中明晃晃的心疼。 “热这么很,下午就别去了,良田里的麦子爹他们几个今天一天早早的就能收完。” “没事,我下午晚些再去。” 江瓷歇了会儿,也就没闲着,开始做午饭了。 林景萱把降下温的绿豆汤倒了几竹杯送去田地里了。 农忙时节的庄稼人,家里头做饭,不管吃好吃坏,都要让干活的人吃饱,这才有力气干活。 江瓷炒了个青菜又炒了个肉菜,这猪肉还是昨天回来的时候买的,这大热的天也放不了几天。 肉菜里加了很多茄子和青菜,家里好几个饭量大的人,不做多点不够吃,茄子青菜和肉一起炒油足,又沾了荤腥更好吃。 林景盛就坐在灶前烧火,自从有了轮椅后,这烧火的活林景盛可是没少干。 “阿瓷做的菜好香!” 这是林景盛真心的夸奖,江瓷做的菜闻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我放油放的多,闻着当然香了。” 他这会儿做饭用的还都是简单的油盐酱醋,都没有加其他的调料。 说起这个,等这阵子忙完,江瓷想研究研究吃的。 他有些想在现代吃的各种美味和小吃。 江瓷做好了饭,都端进来屋,见人都还没有回来。 “我们出去看看爹娘回来没有。” “好。” 江瓷就推着林景盛到门外看看,林景盛的伤势好的越来越快了,这段时间江瓷也推着他出去过几次。 江瓷把林景盛推到树荫下,这时旁边的叶舒云出门了。 叶舒云看到他们,问,“瓷哥儿,景盛你们怎么在外面?” 江瓷“我做好了饭,看看爹娘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叶舒云听江瓷这话笑了,这不巧了吗,“我也是做好了饭,看看地里干活的人回来了吗?” 说一句话的功夫,路的西头就有向这边走的人影了。 林景盛最先看到的,“都回来了。” 等那边的人再走近一些,江瓷和叶舒云也看得清楚了,确实是两家的人都回来了。 叶舒云“那我就先回家舀碗去了。” 说完急急忙忙的进了家门。 江瓷弯腰俯身在林景盛的耳边,“那么远,你怎么看见的呀?” “想知道呀?” “嗯嗯!”江瓷连忙点头。 “嗯……”林景盛故作思索的等了一瞬,结果来了句,“不告诉你?” 江瓷眼睛眯了起来,还是保持原有的动作,趴在林景盛身后的轮椅上。 一只手垫在头下面,另一只手已悄然摸上了林景盛的耳朵。 面上的笑容灿烂,乖巧又跌丽,那只手上用上了力。 “哎呦!”林景盛连忙伸手去摸摸耳朵,但不知是摸耳朵还是摸江瓷的手。 林景盛的眼睛也不舍得移开江瓷的脸,活像一个登徒子。 江瓷起身,甩开林景盛的手,“我可没使劲呀!” 林景盛“我知道,阿瓷怎么舍得用力呢。” “贫嘴!” “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看到咱家驴了,还听到了它的叫声。” 林景盛是真的看到了也听到了,这儿都告诉了江瓷,也不知江瓷信不信,他只不过是五感更敏锐了那么一点点。 驴车还不紧不慢的在路上走,几个孩子都跑到了门前。 林景安用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热好热!我要用井水使劲洗洗。” 快速的跑到井边打水去了。 林景辰也是随后就到,见林景安去井边打水去了,“林景安,多打点水。” 便在门前的树荫下,拿着草帽扇风。 全然看不出,与在书院中执笔写字的白面书生形象相去甚远。 在这门口等着,爹娘驾着驴车走来和在门口的林景盛和江瓷吐槽。 “今天的温度比前两天高出了一大节,真是一下就升上去了。” “猛的一热才显得那么热,后面种玉米的时候,温度才是最高的。” 叶婉和林山把驴车停好,用凉快的井水洗洗脸,洗洗脖子。 又给驴子加了点草料。 林景萱“爹娘你们快点,瓷哥做的饭可香了。” “好,这就来。” 林山囫囵的擦擦脸,走向堂屋。 林景安和林景辰大快朵颐地吃着香气扑鼻的饭菜,他们每人手里拿着一个馒头,交替着夹菜和送往口中,看起来吃得非常香。 坐在一旁的林山看着他俩的吃相,不禁摇了摇头。 又瞟了一眼像饿死鬼投胎的两人,轻声笑骂道“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林景安拿着筷子摆摆手,“不能这么说!” 林景辰接话,“这叫能吃是福!” “哈哈哈哈!” 下午江瓷还是没能去地里。 叶婉说让他在家喂喂后院的鸡和羊,再把院子里收拾收拾。 院子里也确实凌乱,放的木材、竹筐、牙刷柄都有。 而林景盛则是厚脸皮的说让江瓷在家陪他,关键还是当着一家人的面说的,江瓷的脸瞬间就红了,真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现在的林景盛,和江瓷刚到这个家认识的林景盛,差别真不是一星半点儿的。 第42章 夏夜,凉爽的风 晒谷场的地方不大,每户人家占到的地方也不多,反正是放不下收来的庄稼。 这后来割的麦子就要先堆放在家里,还有晒谷场打下来的麦子装成袋的也要放在家里。 这里家家户户的院子那么大,也有这一点原因。 林景盛看着他的小夫郎第六次从他的面前路过,看他一眼,终究是忍不住了。 酝酿一下情绪,带着些委屈的喊,“阿瓷~” 江瓷听到这一声,真是一激灵,睁大的眼睛转头去看林景盛。 林景盛这时也感觉到他刚才的声音似乎好像有点儿不怎么对劲。 林景盛咳了两下,“你怎么都不理我了?” 语气声音也能听出他的委屈,不像刚才的刻意为之。 反而让江瓷有些心软。 江瓷严肃的警告了林景盛,“刚才在爹娘他们面前说的那话,不许有下次!” 林景盛心道果然如此,是他大意了,小夫郎脸皮有些薄。 “好!不在别人面前说。” ‘只在阿瓷面前说,这样也行!’ 在不久的将来,不管是林景盛说出来的还是心里想的话,都终将会被打脸。 占有欲爆棚的某人,一度想在他夫郎的身上贴上他的名字。 收庄稼的时候,真的没有几家会让江瓷这样的一个劳动力待在家里。 每家每户都是全员出道。 林景萱也跟着去了,她跟在后面把抱上驴车后,落下的麦穗给捡起来放在篮子里。 有不少像林景萱一样的孩子都在麦地里捡麦穗。 林景萱看旁边地里走得飞快的男孩,别向后看没有捡干净,和没捡也没差多少。 “林柏你都没有捡干净!” 林柏听到有人叫他,回头看到是林景萱屁颠颠的跑到了林景萱面前。 “萱萱,你也捡麦穗呀!” 景萱又给他指指他捡落的麦穗,“你都没有捡干净。” 林柏看了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哎!还真是!” 林柏又返回去重新捡,一边捡一边和林景萱说着话。 “我想和我哥他们一起割麦子,我娘嫌我割的像狗啃的一样,把我赶过来捡麦穗了,我感觉我割的挺好呀!” “哈哈,还是老老实实捡麦穗吧。” “等我到明年,我就长得更高了,一定可以和我哥他们一起割麦子。” 麦地那一边,林长枫拿下肩膀上他的汗巾给力给叶舒云擦擦额头上的汗。 “待会儿汗滴进眼睛里了疼?” “哪能呀,我额头上这是才出的汗。” “咱家的麦子这几天就割完了,不要那么急。” “好,我这不是看你比上午割的更快了吗。” 长枫笑出了声,用食指扶了扶叶舒云的脸颊。 “你还跟我比起来了。” 割麦子进行的如火如荼,这两天田地里的人们干得起劲。 江家湾的一家地里,传来了妇人恶毒的叫骂了声。 “哎吆!这是要把我给累死呀!我这上了年纪,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亏我还把他养大成人,找了个好人家,这也不回来割麦子,真是个白眼狼……” 江小如听着她娘骂江瓷的话,心中兴奋着,想跟着骂上几句。 还没等他开口就传来了男人的厉呵声,“好了,你看你看这成什么样子,不干了就别在这碍眼!” 他的呵斥还是很管用的,陈氏闭上了嘴不说话,在心里骂江瓷骂的更狠了。 陈氏的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这白眼狼命怎么这么好,也不知道那家人怎么想的,还给他好吃好穿的了。 陈氏在镇上见过江瓷一次。 江瓷现在应该庆幸陈氏没有看见他卖牙刷的时候,不然陈氏可早就要去闹了。 江瓷在这安逸幸福的家中,都要把陈氏这一家人给忘了。 吃过了晚饭,林景安就拿着席子和蒲扇走了。 “我走了啊,你们在家好好睡觉。” 林景萱“走吧,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好好睡觉的。” 林景安摸摸林景萱的头,“嘿!萱萱怎么不说点好听的呢。” 叶婉用解下来的围裙打了林景安一下,“好了,你快走吧。” 林景安到了晒谷场,趁着天上的月光看到了一个人影。 “林景辰!” “这儿!” 林景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摆摆手。 等林景安来到跟前锤了他一下,“怎么来这么晚。” “这也不晚,是你自己在这无聊了。” 有两个晒谷场,在收粮食的时候,每天晚上轮流每户看这晒谷场。 怕被贼人偷了去,也防着些偷鸡摸狗的人。 他们兄弟两个坐着聊会天,就把席子铺在了地上,一起躺下看天上的星星。 偶然挥动一下扇子,扇走围上来的蚊虫。 “要是白天也是这么凉快就好了。” 屋前屋后,路边的树沙沙响,一阵风袭来,顿时舒爽无比。 另一边,家中。 江瓷躺在床上,虽然已经是夜晚,但白日里的暑气仍未消散,屋内还有一丝闷热。 江瓷听到院前屋后树叶沙沙的声音,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感受着夜晚的微风带来的凉意。 江瓷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大自然中万物美妙的声音,感受着大自然的呼吸。 树叶在风中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伴随着微风的吹拂,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在这样的夜晚,江瓷想起小时候的事,夜晚和小伙伴们一起在院子里乘凉,数着天上的星星,听着大人们讲聊东聊西聊到天南海北 身后的动静打断了我思绪,来人轻抚他耳侧的头发。 “怎么不睡觉?” “在这等你呀!” 林景盛看着江瓷含笑的眼眸,比他刚才在外面看的星星还要亮。 …… “林景辰,你明年要参加县试吗?” “明年……考啊!” 在月光和星星照耀下的的眼睛里闪烁着光。 林景安侧过身看着林景辰问他,“你有几成的把握?” “这离县试还有那么长时间,这个不好下定论。” “家里大哥身上的伤都快好了,也不要用药了,我上次还见他站起来走几步;又有瓷哥想的做牙刷的好点子,能赚不少钱,你就安心一直读书吧,反正我不是读书的料!” 第43章 挑逗与交锋 夜幕笼罩下的村庄万籁寂静,这些天来,丰收的喜悦绕在人的心头,所有人都睡了个好觉。 林景辰和林景安昨个儿晚上轮流守了一夜,这到了白天也没有回家睡觉,就接着去割中等田地里的麦子了。 有一段时间没干重活,江瓷昨天割了一上午的麦子,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一些酸疼。 不过要不是昨天晚上,林景盛给江瓷把全身都捏了捏捶了捶,这一身上还得更疼。 现在,家里就剩林景盛一个人,没有人陪着他,更准确的来说是没有人看着他了。 林景盛扶着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走一走。 从他到家到现在也过了有两个月了,身上那么重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如果一家人都说“伤筋动骨100天”不让他自己走。 也可能是被他刚回到家那一身上被吓到了。 林景盛着扶着墙慢慢的走,就是感觉腿有些僵硬,身上倒是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照他身体这样恢复,到了收玉米的时候他都能下地干活了。 …… 割麦子的第三天,林山就被村长叫去割宗族共有田地的麦子了。 也不多,上中下三等田地,一二十个人一上午就割完了。 一共三天的时间,他们把地里的麦子给割完了,下等田地的其他东西还都没有到成熟的时间,正好错开了。 在门口牵着驴的林山,院长叶婉里拿着打麦子的棍子,正打算去晒谷场。 旁边一家。 林长枫来到厨房,给叶舒云正在刷锅,“我和父亲阿爹就先过去了。” “好,等我喂好了羊就过去。” 来到一个不算大的院落。 林西拿着打麦棒子对收拾碗筷的母亲说,“娘,我去打麦子了,等你去的时候拿着簸箕和麻袋。” “好。” 这样的场景出现在各家各户,趁着太阳还没完全出来,陆陆续续的都到了晒谷场。 晒谷场的场景,有牛驴或者骡子的人家,就让这些牲畜拉着石磙压麦子。 没有牲畜的人家就人拉着压麦子。 同时还有其他人,拿着棍子打地上铺的麦子。 有的人家一小块一小块的弄,已经开始装袋子了。 刚开始是叶婉拉着驴压麦子,林景萱看了很想上手,叶婉也就随了她。 林景萱拉着驴一趟一趟的压麦子,她那些用棍子打麦子的伙伴可羡慕的不行。 林欢给他哥哥说,“哥哥咱家每明年也买头驴好不好?” 林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了然了她为什么问这个。 林川认真想了一下,“好呀,不是明年就是后年,咱家也买头驴。” 小姑娘听了哥哥肯定的回答高兴的不行。 林柏拿着棍子打的起劲,看见林景萱她家的驴拉着石磙,瞬间感觉卸了一半的力。 牵着驴拉了半上午的石磙就停下来,也得让驴歇一歇。 江瓷他们家五个人打麦子速度也快着。 江瓷见惯了现代亩产千斤的麦子,在看今年大家嘴里大丰收,只觉得产量少的可怜,也怪不得大把的人吃不饱饭,粮价那么贵。 看到今年大丰收,不免有人又回忆起来那年的大洪水。 在树荫下坐着的人神情透露着悲伤,和旁边的人说着话。 “那年的洪水把庄稼都给淹了,眼看着再长个几天就能收了,结果一点都没到手里,水退过去后房子也没了,我那儿子也没能……唉!” “谁说不是呢,我家房子塌了,十几只鸡都被水给冲走了。” “你俩别在这伤春悲秋的了,往前看,看咱今年收成多好。” 中午吃过了饭,这会儿太阳正当空,所有人都在家眯一会儿。 江瓷扑到床上,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还是床上舒服。” 林景盛拍拍江瓷的腿,“向里躺躺,躺好我给你捏捏。” 瓷麻利的躺到了里面。 林景盛现在倒是庆幸以前在军营的时候学过按摩了,这会儿能让小夫郎缓解缓解疲劳。 林景盛坐上床,从肩头开始给江瓷按摩。 林景盛感觉江瓷还是太瘦了,这捏着都没有多少肉,特别是这几天,起早贪黑的干重活,更是瘦了。 江瓷身上穿的也薄,里面一个半袖底衫,外面是麻布短打。 这个短打就比之前做牙刷那段时间的要短不少,只堪堪盖住屁股。 捏过肩头推推背。 林景盛隔着两层布料接触着小夫郎的身体,乐得自在。 忽然,江瓷脑海中想到了一个画面,就好像在现代不正经的按摩店,点了一个帅哥给他按摩…… 江瓷侧头去看林景盛,林景盛一脸的认真与温柔。 结合刚才想到的,江瓷越林景盛活像一个乖巧给他按摩的小媳妇儿。 林景盛也察觉到了江瓷看向他的视线。 “阿瓷,怎么了?” 江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很是勾人。 江瓷朝林景盛勾勾手,“过来。” 林景盛不知道江瓷想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凑了过去。 江瓷在林景盛的脸上摸了一把,继而挑着林景盛的下巴,笑得好不肆意。 “真俊!” 然后在林景盛的脸上拍了两下,“郎君好好按!” 林景盛被江瓷一系列动作搞的愣了一瞬,手在江瓷的腰上捏了一把。 江瓷轻佻的话语与动作,更是让林景盛感觉不够了解他的小夫郎。 腰上酥麻的感觉江瓷第一次感受,知道是林景盛搞的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阿瓷不喜欢这样的吗?” 林景盛脸上满是无辜邀功的笑容。 江瓷侧过身用手撑着头,看着林景盛。 他们两个进行了第二次交锋。 “喜欢呀!就看我们谁先受不住。” 声音娇软,听的林景盛呼吸一滞。 又屈起腿在林景盛的腿上蹭了蹭,“夫君~” 林景盛率先别开了江瓷勾人的视线,就像江瓷说的那样受不住。 几乎在听到江瓷喊“夫君”的同时,身上的火气直窜下腹而去。 江瓷看林景盛败下阵来,他又趴了回去,“继续按吧。” 在林景盛的按摩手法下,江瓷舒服的睡着了。 第44章 出现仿制牙刷 晒谷场,院子里面还有门前的空地都晒上了麦子。 门前都主要晒的是从晒谷场那边拉来的麦杆儿,上面还会带上一点麦粒。 就晒在院子里,人走来走去的,把它给踩掉,都是粮食,大家也都舍不得浪费。 而且这样也能把秸秆给晒的更干,之后要把秸秆堆在屋子里,院子里。 这些秸秆和现代的还不一样,在现代江瓷见到的都是用收割机脱皮过后光秃秃的秸秆,这里的秸秆上面还有除去麦粒的麦穗。 这些秸秆剁碎了掺着草料可以给牛羊吃,到了冬天也也要放在鸡圈羊圈里给他们取暖。 要是家里放不下的秸秆就放在地头上,过一年的风吹日晒,这些秸秆就变脆了,撒在地里变成天然的肥料。 江瓷跑去门外就和叶婉一起抱秸秆。 抱起上面一层颤一颤,然后把秸秆抱到后院儿的老屋里。 后院的几间土屋经过洪水的冲刷,已经塌了三间,一间厨房塌都没法修了,剩下的两间修缮了一下做羊圈和鸡圈。 剩下的两间还好,就是下大雨的时候有些漏水,把这些秸秆堆满一间屋就够使用一年的了。 家里的另外三个劳动力还在晒谷场,打麦子装麦子。 等把门口的秸秆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底下薄薄的一层的时候,江瓷用扫把把他们扫到一起,再把上面的抱走。 把地上遗留的麦粒都扫在一起,最后再用簸箕簸一簸,又出来了几把麦子。 林西牵着驴来到了这门口。 “大娘,瓷哥儿,驴子给你们送回来了。” 叶婉“西哥儿不再用它再压会儿。” “不用了,我家的麦子也不多,都压的差不多了,还得多亏了你家的驴子,我和我娘两个人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就拴在这门口吧,待会还要去那边拉麦子。” “唉,好!” 林西把牛拴在了门口的树上。 林西在这和江瓷说了会话就回家了,家里还有活没干完。 农忙这些天,林西的小脸儿都晒黑了不少,也红了不少,看样子是干了很多的活。 至少江瓷和林西站在一起,能明显的看出这个农忙,江瓷干的活远远比不上林西。 关键是家里的情况不同,江瓷家里干活的壮劳动力有三个,而林西家里只有他和身体不太好的母亲,重担都压在了他一个身上。 不过他遇到了江瓷,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这十天半个月,麦子成熟的金黄颜色一直萦绕在人们的眼前。 现在金黄的麦穗变成了一袋袋紧实的麦子,村里满是丰收的喜悦。 伴随着喜悦的人们,又拿起了做牙刷的活。 一来是谁都不嫌钱多,二来是江瓷他家催得紧,给他们每家还送了两个鸡蛋。 毕竟再过几天,天上下来一场雨,人们又进又要进行到劳作当中。 厨房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 叶婉还拿着锅铲向外面喊一声,“外边凉快!把桌子抬到树下,在外面吃饭。” “好!” 林景安答应的声音很是含糊,不知嘴里吃了什么。 林景辰和林景安把在堂屋的桌子抬到枣树下面,林景萱搬着板凳屁颠屁颠的跟着。 林山在水房门口修理墙上放东西的架子,之前的架子用有些年头了,经过风吹雨打,变得糟了,这换了新的木头。 林山停下手中的动作,乐呵呵地看着院子里厨房中这一幅幸福的场景。 厨房中的江瓷掌着另一个锅,“娘,拿个大点的那个盆呢,这个盆装不下。” 叶婉“好,我找找。” 找了一圈没找到,突然想起来应该是下午的时候林景安他们几个在后山摘了果子,用那个盆洗的。 “林景安把你们下午洗果子的盆拿过来?” “哦!好。” 把那个大盆里的果子倒在小盆里刚刚好,叶婉涮了一下那个大盆递给江瓷。 一盘盘的菜,一碗碗的饭端上桌子。 江瓷扶着林景盛坐在旁边,一家人整整齐齐。 那三个孩子看了桌子上的菜,都齐齐咽口水。 一个红烧鱼,江瓷加了不少茱萸,色泽艳丽,味美鲜香,是他们从没见过的菜色。 一个茄子炒肉,还有炒的一盘苋菜,还有松松软软的馒头,解渴的绿豆汤。 林景辰“今天的菜真丰盛!” 林景安“快吃吧你,明天你就吃不上家里的饭了!” 明天林景辰就要去书院读书了。 叶婉“麦子忙完了,做点好的补补。” 开始吃饭,一个人比一个人吃的多,都没有嘴说话了。 伸向鱼肉的筷子都要夹出残影了,不过还好江瓷做的这是两条鱼,足够吃的了。 要说这大热天的吃不完怎么办?林景辰和林景安在家,吃不完,不存在的。 他们在院子里吃的满足,棚子里的驴踢踢腿,打个喷嚏,继而又低下头吃草子里的草料。 人早早的起来了,把睡觉的驴也给叫醒了,给他套上车,他今天的工作开始了。 林山有些心疼的摸摸毛驴的头,“这段时间可苦了它了。” 叶婉“那是,这压麦子拉麦子都多亏了它。” 毛驴的踢踢踏踏的脚踢声走在路上,晃晃悠悠的到了镇上。 把毛驴牵到码头找个地方停下来,林景辰就走着去书院了。 林山和叶婉找到李青带的人,一起请点牙刷,然后结算银钱。 林山拿着那么多银子都感觉烫手,八十四两银子呀! 这八十四两银子除去成本价,他们攥到手里的最少有三四十两银子。 真是不敢想象呀! 在镇上买了些东西,驾着驴车回家的时候。 林山和叶婉两人都面色凝重。 他们这差不多有10天吧,都没来镇上卖个牙刷了。 光顾着在家割麦子,还有就是村里人做的也不多。 刚才竟然见到了有卖牙刷的摊子,他俩也都向前把牙刷仔细看了看。 样式差不多,就是羊毛有一股膻味,显然是没有煮好,或者是没有煮。 结果一问旁边的人才知道这家摊子都在这卖了五天。 叶婉“那么快就有人仿着做了,那咱这还在镇上摆摊吗?” 林山“回去跟瓷哥儿商量一下再说,咱就算不摆摊,赚的也不少。” 林山拍拍挂在身上的钱袋子。 第45章 林景盛魂都飘了 快到了巳时,天上的太阳升的老高了。 家中东头那间屋子里。 江瓷睡足了,是被热醒的,背后像贴了一个火炉一样。 江瓷动动身,想远离身后的火炉,奈何林景盛像铁钳一样的胳膊丝毫不松。 江瓷的头脑也清醒,“林景盛。” 声音中带着慵懒与无奈,林景盛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会儿都敢抱着他睡觉。 “嗯~” 耳侧是林景盛从喉间传来的声音,江瓷听的耳朵酥麻,江瓷怼了怼身后的人。 “松开你的手,好热。” 林景盛看江瓷额头上冒出来细汗,乖乖的松开了手臂。 再用手给江瓷擦擦汗。 视线不自觉的来到江瓷泛红的脸颊,最后定在了那微张着诱人采撷的唇上。 林景盛慢慢的靠近江瓷,手抚到了江瓷的耳侧。 直到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林景盛见江瓷深情没有拒绝之色,便俯下身贴上那肖想已久的红唇。 两瓣唇贴在一起,对方滚烫的温度直达心里,在彼此心上留下烙印。 江瓷见林景盛和他嘴唇相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便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林景盛克制与欲望交织的眼睛。 江瓷的手揽上林景盛的脖颈,让两人的唇贴的更紧密。 然后伸出舌尖,试探的触碰林景盛的唇瓣。 江瓷能感觉到林景盛的呼吸在这一瞬间乱了,乱了个彻底。 眼底的欲望尽显。 林景盛也伸出舌头,先是试探的舔舐,得到了江瓷的回应,攻势猛烈了起来。 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早晨下起思思温柔的雨点,刚刚绽放娇艳欲滴的花朵,调皮的扭动花瓣,雨点渐大,打在娇嫩的花瓣上。 经过豆大雨点洗礼的花瓣,更加娇艳欲滴。 林景盛的指腹抚上被他亲的娇艳欲滴的红唇,眼睛直直的盯着。 像是要进行下一轮的攻势。 江瓷推开林景盛,坐起身,“还想亲,美的你!” 林景盛也就顺势躺下,看着江瓷。 拇指碾过唇,还有些犯麻,江瓷在心中“啧”了一声。 亲的挺狠啊! 此时落在林景盛眼中的美景。 美人头发披散在肩头脊背,里衣微乱,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肤。 那精致的锁骨,让他磨了磨犬齿。 一条腿曲起,一只胳膊搭在上面,拇指擦过嘴唇,动作豪放,略带色情,又很是诱人。 江瓷当然是注意到了林景盛炽热的视线。 如玉般细白的手指挑起林景盛的下巴,在唇上带响的亲了一下。 就施施然起身下床了。 江瓷这一系列的动作,可是把林景盛勾的魂都飘了。 看到还在床上愣愣的躺着的人,江瓷挽好了头发,“起来了。” 然后把挂在一旁的外衫丢给林景盛。 晚起的两人刚放下碗,去镇上的人就回来了。 牛车进了院,叶婉就把大门给关上了,这时他们4个人坐在堂屋,林山把银子倒在桌子上。 看了一路的林山和叶婉,现在看了这亮闪闪的银子还是吃惊。 更别提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银子的江瓷了,眼睛更是闪闪发光,比银子还亮。 以前在军营见过成箱银子的林景盛,这时看到这些属于他们的银子也是非常开心,毕竟这是江瓷赚来的银子。 “那么多银子呀!” 江瓷把一个十两的银锭子拿在手中把玩,“还挺沉!” 叶婉“这里可是足足84两银子。” “去掉成本,咱拿到手里的也得用30多两银子了。” 江瓷很兴奋,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想出的第一个稳定的营生,就算他以后不再弄其他东西卖了,这稳定的收入都够他们一家在这村里不愁吃喝的活一辈子了。 但是有那个能力,谁不想再尝试一把?谁不想再往高处爬一爬,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呢? 高兴过后,林山和叶婉就把他们在镇上看到仿制牙刷的事情给了江瓷和林景盛说了,等着他俩拿主意。 在外人眼里,这家牙刷的生意是林山和叶婉做主。 因为都觉得江瓷就一个小哥儿,人们下意识地认为他没有这个能力,林景盛又卧病在床。 但是牙刷的规模每次进一步的扩大,都是江瓷做决定,给林景盛讲他的计划,林景盛给予肯定和补充。 最后一家人在一起商量,再提提意见。 江瓷一派淡定,“之前就有所预料,在和李青谈生意的时候,签的合约里面标了只能在我们家拉牙刷,这一点爹娘可以放心。” 林景盛“他们的牙刷没我们的质量好,还有我们镇上的铺子也可以不摆,直接把牙刷卖给杂货铺子。” 叶婉疑惑,“这可行吗?不是和行商签了合约吗?” 江瓷“可行的,签的是我只卖给他一个来这里拉货的行商,咱们把这卖给当地的铺子没关系的。” 林景盛“现在咱家的牙刷挂了清云坊这个名头在杂货铺里卖,只要出现在这镇上,别人在杂货铺中看到了,就能想起来这牙刷最先出自清云坊。 若是到了以后,我们家再做些什么东西,有清云坊这个名头在前,会好卖很多。” 林景盛这么说,他可是知道他的小夫郎能力点子可不止于此。 江瓷看向林景盛的眼里冒出了崇拜的光,林景盛这脑子真是太好使了。 江瓷相信这要是在现代,林景盛肯定是个干大生意的人。 叶婉听了他们两个一句接一句的话,也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你俩的脑子真好学使。” 林山眼睛里满是欣慰与自豪,“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你俩一早就把这些事儿给考虑在内了。” 次日一早,江瓷和叶婉林山就去了镇上。 租了个摊位,他们一起把摊子支起来,叫卖起牙刷。 在这卖了一会儿。 江瓷起身,“爹娘在这先卖着,我去别处的杂货铺子看看。” “好。” 江瓷径直去了街头的良家铺子,良家铺子是这镇上最有名,客源最多的杂货铺子。 在这镇上村里一直受到好评,这样子想着牙刷要能供给良家铺子卖,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46章 纸上五子棋 跑这一趟的结果令江瓷非常的满意,谈合作的过程,意外的顺利。 这良家铺子杂货铺的掌柜,前不久就看上了这牙刷,想着找他们买些牙刷放在铺子里卖,这不江瓷自己来给他们谈合作了,也省得他们跑一趟。 在回去的路上强词都不由感叹他自己的好运。 这牙刷的生意从开始到现在都意外的顺利。 开始新的家庭的支持,在村里找人做工也没什么大的波澜,到后来再找行商合作,一下就找到了李青这样良心的行商,再到现在的和杂货铺子谈合作,都没遇到困难。 像是他在现代前18年的好运,都留在了现在使用一样。 这青砖瓦房隔热效果极好,外面的天没达到最热的时候。 江瓷提着水壶进屋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他们房间比院子里比厨房,要凉快好多,至少要低了两度。 在现代的时候,他们村里弄的农村自建房都是用红砖盖的,还有些近两年拆了重盖的,都是直接用水泥混凝土浇灌的。 当时在上学的时候,老师给他们讲的题外话,就提到了这个盖房子的砖。 土砖,青砖,红砖,钢筋混凝土。 老师就讲到他小时候在家里是青砖盖的房子,冬暖夏凉隔热隔音效果好。 然后对着大家待在的教学楼想吐槽,但是给学校留了个面子,只叹了口气。 他那村里的盖房子都用了红砖,红砖隔热效果就比青砖要差。 再到后来的稳定性结构更强,钢筋混凝土隔热隔音就更差了,不过那盖好的房子做好了隔热隔音。 江瓷在现在的村子里,没见过完整的青砖房,一间东屋一间西屋用的青砖盖的,正屋到后来用红砖盖的。 完美的错开了用青砖盖房的时期,都是从土房子拔了重新盖就用的红砖。 现在可体会了把青砖房的好处。 虽然两个时期的青砖不一样,但也大差不差,就是这么含糊。 江瓷倒了两杯水,坐下感叹,“还是青砖房好呀!” 林景盛也附和,“冬暖夏凉,确实好。” “这些房子青砖得多少钱呀!” “这几间正房是在我八九岁的时候盖的,这些砖都是砖厂里积压的陈砖。” “砖厂里的陈砖?砖厂是卖不出去砖吗?” “这些青砖主要是卖给镇上的,还有赚了钱衣锦还乡的人,这些都不差钱,大都是要新砖。” 江瓷恍然大悟,“这样呀!” “瓦片也一样,加上人工,一共花了有四十两银子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了,西屋的三间房是在我13岁的时候盖的,砖瓦是买的镇上别人拆掉的,这些就便宜了,还不到新砖瓦的一半钱,不到二十两银子。” 江瓷听到这个价格心中还是颤了颤,‘好多银子,真贵呀!’ 江瓷感叹道,“看来咱家以前是真有钱!” “现在更有钱了,毕竟有了阿瓷这个福星。” “哼!你知道就好,看我怎么带你发家致富!” 江瓷立下了他的豪言壮志,日后总有实现的一天。 只不过是,他们是携手走向发家致富。 “怪不得我还在江家湾的时候,媒婆来说亲,说你家有青砖瓦房,嫁过来净是好日子。” 林景盛看江瓷故作不满的样子,但他的心中是真的觉得愧对江瓷。 “是我不好!” 这下轮到江瓷愣住了,看林景盛的样子,江瓷有些慌。 那么一个大帅哥,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自责,怎能不慌。 江瓷连忙捧起林景盛的脸,“喂!你想什么呢?!” 又迅速在林景盛唇上亲了一下,重重的强调,“现在就是好日子!非常幸福!” 江瓷这次的动作又是让林景盛出乎意料,不过林景盛没感觉意外,毕竟江瓷是特殊的,那么江瓷干的什么事,什么动作也都是特殊的。 只这一瞬,林景盛脸上就挂上了笑容,发自内心的笑。 “能和阿瓷在一起,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他在江瓷退开的唇上,追着亲了一下。 江瓷一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向林景盛,伸出舌尖在唇瓣略过,像是迟来的品尝,看的林景盛呼吸一滞。 他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眼神更是带上了钩子。 林景盛觉得他再看就要顶不住了,想别开眼,但又舍不得。 “阿瓷。” 林景盛低沉的嗓音,江瓷很满意,轻轻启唇,“想亲呀~” “嗯。” 林景盛重重的点头,像是等待主人投喂骨头的大狗狗,乖巧的不行。 “等晚上。”江瓷向林景盛暧昧的眨眨眼,“晚上给你亲个够。” “嗯,好。” 林景盛垂下眼眸,就像是没得到骨头而失落一样。 其实不然,他下面已经隐隐有抬头的趋势了,再看,这大白天的他…… 说了给他晚上亲个够,江瓷可是说真的,这时看林景盛失落也没有做什么。 江瓷到书桌上拿来一张纸,又把毛笔、墨锭、砚台都拿到这张桌子上来。 江瓷兴致盎然的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林景盛松了口气,那样的江瓷,他……真的毫无抵抗之力。 而且江瓷还好像也知道自己抵抗不住他那勾人的样子,最近愈发的肆无忌惮了。 “好,玩什么。” “先等等呀!” 江瓷加了水研了墨,用毛笔的笔尖在纸上画出细细的网格。 “我给这个游戏取名为五子棋,我们一人画圆一人画三角形,画在网格上面,连成五个即为获胜。” 江瓷最简单的讲了这两句,看向林景盛。 林景盛“那就开始吧,我听懂了。” 江瓷把毛笔递给林景盛,“给你先来。” “好。” 林景盛在中心的位置画了一个圆。 江瓷接过毛笔在旁边画了一个三角形。 仅用一分钟游戏就结束了,江瓷获胜。 “阿瓷真厉害。” 江瓷谦虚的说,“也没有啦。” 反正江瓷是不能说他在现在的时候,课间玩这个五子棋,打遍全班无敌手。 “再来再来。”江瓷在旁边又画了一片格子。 这回江瓷放了点水,圆和三角形画了一大片,最后以三角形获胜结束。 “阿瓷给我放水,我也没能赢。” “哎呀!多玩会儿就厉害了。” “这个为什么要取名叫五子棋呢,是可以用棋子玩的吗?” 第47章 怎么都亲不够 江瓷看向林景盛的目光没有躲闪与警惕,全然是赞赏。 “阿盛真聪明!” 江瓷组织一下语言,“我小时候见过别人玩,是用棋子,黑白两色的棋子,然后下面是铺了一张带格子的纸,就在那上面玩。 每人有三十枚棋子,在棋盘上直到下完为止,在这期间若连成五子的,就把这五颗收起,然后吃掉对方的一颗棋子,换成自己颜色的棋子。” “若是那样的话应该更好玩。” “那样完整的玩一场棋,用的时间很长。” “不过这种玩法都是容易上手。” …… 一只贪吃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在院子里捡着那不慎掉落的麦粒。 因为院子里有人,枣树上还有观望的麻雀不敢下来。 一个小石头砸过去,地上的麻雀扑棱扑棱翅膀飞走了。 西斜的太阳把西边的房屋投下大片阴影,叶婉和江瓷坐在阴凉地了。 叶婉在教江瓷针线活,做衣服。 刚来到家里的时候,叶婉给江瓷买了两身衣服。 后来穿的不管是短褐还是干活的短打,都是叶婉给他做的。 但是里衫和亵裤总是让叶婉给他做,总不是办法,他也不好意思。 这就跟着叶婉学学,反正穿在里面的,做不好看也没关系。 叶婉看江瓷上手缝的一趟,夸奖道,“缝的真不错,瓷哥儿学的真快。” 江瓷能学那么快,还得多亏了原主以前学过点针线活。 这学起来才那么快。 吃过晚饭,林景盛就催促着江瓷和他一起回屋。 江瓷坐在床上荡着脚问,“回屋那么早,有什么事?” 林景盛从轮椅上坐到床边,“还记得你午后说的话吗?” “啊?”江瓷要被林景盛给气笑了。 “就那么猴急~” 江瓷手指戳向林景盛的心口。 “就是等不及。”林景盛很诚实的回答。 看向江瓷的眼神更是炽热。 江瓷扑向林景盛怀里,胳膊揽在他的脖颈上。 林景盛的双手扶住江瓷的腰。 ‘真细。’ 手指还摩挲了几下。 微微仰着头贴上他的薄唇,江瓷一直掌握着主动权,摩挲吸吮舔舐林景盛的唇瓣。 然后伸出舌尖毫无阻拦的进去了,触碰到…… 江瓷能感受到林景盛握着他腰的手都用力了。 他用舌头挑逗林景盛的舌头,然后…… 动作青涩又大胆。 一吻结束两人退开一段距离,江瓷能看见林景盛眼中迷离的神色。 这让江瓷格外有成就感。 林景盛是在回味江瓷的味道。 江瓷再次亲了上去,不过这一次的林景盛就能没有那么乖巧了。 直接伸出舌头,撬开了他的贝齿,长驱直入。 江瓷被这样凶猛动作的林景盛搞的一愣,这还是刚才任他亲的林景盛吗? 林景盛亲的凶猛但又不失温柔,就很矛盾,像是在刻意压制着的样子。 江瓷还是被亲的软了腰。 趴在林景盛的怀里喘着气,感受着发麻的舌根。 江瓷捏着林景盛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怎么亲这么凶,嗯?” 江瓷的眼眸中含有未散的水气,这随意的动作,散漫的语气,特别是最后那一声“嗯?”更是让林景盛酥了半边身子。 江瓷推着林景盛还想再次贴上来的脸,“缓一会儿再亲。” “好。” 嗓音嘶哑,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瓷哥,大哥,你们吃桃子吗?” 随着话音的落下,是推门而进的脚步声,和门的吱呀声。 江瓷连忙从林景盛的身上起开,但还是被林景萱给看到了。 特别是现在江瓷嘴唇水润红肿,脸颊带着粉,一副被人疼爱过的样子,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林景萱一手拿一个桃子结巴的说,“吃……吃桃子吗?” 然后把桃子放在桌子上,迅速的跑出了门,“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还给他们的房间带上了门。 房间中的两人面面相觑,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 江瓷刚想出口责怪林景盛,忽的想起门是他关的。 张张嘴,终归没有说出一个字。 房间外面,院子里,林景萱坐到了树下的椅子。 天色暗下,不仔细看,不能发现她脸上的羞红。 这个朝代女子15岁就可以嫁人了,心智成熟的也早。 林景萱被她刚才看到的羞红了脸。 拿出旁边盆里放的桃,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心里是无比的懊恼,她怎么就直接跑进去了呢?大哥和瓷哥还在干那种事情。 大哥身体还没好全,也不知能不能…… 林景萱的脸颊更红了。 江瓷在门里面落下横木,走回床边一下就被林景盛给扑到了床上。 “你说的让我亲个够!” 没给江瓷说话的机会,就俯下身去品尝。 到最后不知亲了多少次,江瓷双手推着还要再次亲上来的林景盛。 “别亲了,我嘴都破皮了,舌头也麻。” “最后一次!” 江瓷妥协了,“好。” 江瓷喘着气的说林景盛,“你数数你都亲了多少次了,你是亲亲怪吗?” “怎么亲都不够?” 埋头在江瓷的颈窝蹭蹭,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活像一个痴汉。 …… 家家户户的麦子都收好晒好了拉回家里了,这会儿官府就派来挨家挨户的收税赋了。 这一次交过田税之后,农民人们脸上还是开心的笑容。 毕竟今年他们村里的收成好,即使比平时多交了把麦子,那剩下的麦子也还比往年要多很多。 大顺这个朝代交赋税还算是少的。 把一串铜板放进税赋的衙役手里,江瓷不由得感叹,怪不得古代的农民手里剩不下什么钱。 特别是古代家里人口多,人口多交的赋就多,他们家里几个人就交了549文钱。 这到了明年,林景辰和林景安都15岁了,美人镜要交120文。 不过对于他们家现在的经济情况来说是不值得一提的,但是其他人家就不是这样了。 牙刷一事在村里已经形成一个稳定的规模了,那些酸言酸语的人,也只是在背后说说,没有胆子舞到他们面前,江瓷也就没当一回事儿。 第48章 十三香 那些人成不了气候,毕竟做牙刷的人那么多,牵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那些人赚着他们家的钱,拿着好处,即使是羡慕嫉妒他们能挣到那么多钱的人,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和其他人碎嘴。 现在他们家就做做收发牙刷的活,家中有个人看着就行。 这天早上他们拉这些牙刷去镇上卖了,毕竟他们第一个发明牙刷的不能在镇上销声匿迹,让那些仿制的太过猖獗,完全盖过他们的风头。 早上走的时候,林景盛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江瓷,看的都江瓷都想大手一挥说,‘我不去了,在家陪你’,的架势。 不过江瓷还是忍住了,他今天要去镇上买些调味料,之前在割麦子的时候就想着了,忙着忙着又给忙忘了。 这两天才想起来,今天正好去买回来。 坐在驴车上还有叶婉投来揶揄的视线。 还是一个长辈,更是让江瓷羞的想冒烟,在心里把林景盛给数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巳时,太阳已升的老高。 “爹娘你们在这卖着,我去买些东西。” “好,瓷哥儿去吧。” 江瓷兜兜转转在调味料,香料,草药卖这几个的地方,把十三香的原材料都给买全了。 把这些东西掂到眼前看看,江瓷感叹了句,“真不便宜。” 到家把这些磨成粉,按比例混在一起就行了。 这十三香的原材料,在现代都是能查到的,江瓷知道的那么清楚,还是因为他们庄上的邻里总喜欢自己做十三香。 奶奶也会做,这比例江瓷大差不差都清楚。 他们牙刷摊子上的人还不少,有了对比,就更显得他们的牙刷物美价廉。 一个男子摸着牙刷柄背面的一个图案问,“这刻的云是干什么的?” 旁边的大姐给他热情的说,“一看你就是没怎么听说过他家的牙刷,这是清云坊的标志。” 把带来的牙刷卖完了,还不到晌午,他们正好回家赶上饭点。 吃过午饭后,江瓷和林景盛在堂屋把上午将他买回来的调料弄成末。 林景盛看到那一包包拆开的东西,“这些都是调料吗?” 这里面有几样林景盛认识的药材。 “都是调料,你相信我。” “嗯,信你。” 林景盛对江瓷是绝对无条件信任的。 江瓷用之前给林景盛年碾药的石碾碾药,林景盛用的家里的石臼。 “今天你们在街上卖牙刷怎么样?” “生意还挺好的,他们仿制的终归是没有咱们的好,还给我们清云坊打上了名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们之间的气氛很是温馨。 最后磨好了,江瓷就找了一个小瓷罐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在一起,剩余的就倒在纸袋里包起来。 “闻起来就很香。” “晚上做饭的时候就加这些东西,味道更丰富。” 江瓷就把这些东西放进了厨房。 叶舒云敲响了房门,“瓷哥儿,我家南边的地头的桃子树熟了,一起去摘呗!” “好呀!” 江瓷也要去维系一下他的友谊了,已经好多天没和他们两个待在一起了。 江瓷走出几步,回头看站在厨房门口,扶着门框看着他的林景盛。 好不可怜呀! “阿盛,我走了呀!” 景盛点点头。 江瓷搭上叶舒云的肩膀走出了家门。 叶舒云调侃的说,“景盛眼巴巴的看着,还舍不得你走。” 江瓷张口就道,“是吗?我没看清。” 他们两个到了林西家门口,院门半开着,一眼就能看清里面的全貌。 林西拿这个竹竿扒拉的院子里树上的树叶,是在找成熟的杏。 江瓷看他动作专注,大喊一声,“林西。” 果不其然,林西被吓得一激灵,竹竿重重的打在树枝上。 然后把竹竿放在地上,用手扶了扶胸口。 转过头去谴责江瓷,“瓷哥儿!” 江瓷跑过去在林西背上顺顺讪讪的说,“抱歉抱歉呀!没想到你吓这么狠。” 林西摆摆手,“好了好了,没事了。” 叶舒云仰头看了看树,“这树上都一片青了,还能找着吗?” 林西“没有了,黄的都让小鸟吃了,昨天刚打掉。” 叶舒云“走,去摘我家那边的桃子去。” 林西拿着他的那根竹竿,“那走吧。” 江瓷“正好,我俩都没带竹竿。” 只有叶舒云挎了个篮子。 “走走走!” 走的太急,走门下过的时候,没拿好一下打在了门框上,震的林西手麻。 “哈哈哈。” 林西摔摔手,“你们两个还笑。” 他们到了地里,看到了不远处的桃树,这一片都是下等地,地头在向那边没多远,就有村子里以前留下的老树了。 这边好些地头都种了些果树。 到了桃树下,看到上面挂了不少果子,红的也不少。 长的低的枝桠,伸手就能够到,摘下一个桃,上面都是毛,也不能尝尝,不过江瓷看着手里的桃怎么那么眼熟呢。 “我家这边的地也种桃树了吗?” 林西“你家的种了两棵杏树,没种桃树,瓷哥儿不知道吗?” “我还没怎么来过这边的地,还真不知道。” 叶舒云许是看出了江瓷的疑惑,“昨天阿枫摘回来了些,还给你家里送了几个,好吃吗?” 江瓷心到,‘果然。’ “好吃,酸酸甜甜的,还很脆。” 叶舒云指着前面那几颗桃树,“这几颗桃树结的桃子好吃,这些是去年春天阿枫在县里拉回来的树苗,这结的桃子都赶上镇上买的了,结果也早。” 林西“确实早呀,咱这边地头其他的桃树还没上色。” 几人就着手摘了起来,下面的还是没有上面的红的多。 江瓷蹦起来,拉住枝条,“把这上面的两个摘了。” 林西看了也跃跃欲试,“这方法不错呀,还不能打坏桃子。” 叶舒云真怕他俩一会儿就爬上了树,“这颗摘不到了,换一颗。” 叶舒云的预防是对的,摘着现在这颗桃树上面的桃子,江瓷还对刚才那棵树蠢蠢欲动。 摘大半篮子的桃子了,叶舒云掂掂篮子。 “我们就摘这些吧。” 林西“那好呀,走吧。” 我们在这洗一洗吧。 “行。” 第49章 直白的话,让人羞红了脸 走到河边蹲下,一人拿一个桃子洗了起来,然后放在嘴里尝尝味道,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这个桃子味道是真不错,比江瓷现代两三块买的一个的桃子还好吃。 或许因为这是纯天然的,没用过一点农药。 林西也给出了夸奖,“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桃子了。” 江瓷“我们趁手把这些都洗了吧。” 叶舒云“洗了吧,到家吃就不用洗了。” 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不停的聊着天。 林西“今天难得的有空,从给瓷哥儿家做牙刷开始,我和我娘都赚了几两银子了。” 叶舒云“你家里就你和你娘两个人,像我们家里阿爹、父亲、阿枫、我,小柏有时也在家里干,这段时间赚的钱都顶家里一年半载赚的钱。” 江瓷“照你们这么说的我多伟大一样,其实我们家赚的钱更多,顶以前一年赚的钱了。” 叶舒云“你们家赚的越多越好,我们跟着沾光。” 林西听着他们都提前了他们的一家人,“长枫哥回来后,在前年,云哥儿和长枫哥成亲的时候,村里好些人都不看好,你看这会儿过得多好,两人走在村里的路上,羡煞旁人。 今年景盛哥回来和瓷哥儿成亲,更是没有一个人看好,再看现在景盛哥伤都快恢复好了,还干起了生意,你们感情又那么好,真羡慕死了多少人。” 林西眉眼间皆是羡慕。 随后有一些低落的说,“不知道我能找个什么样的人。” 江瓷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捏了一下林西的脸,“我们西哥儿长那么俊,又那么招人喜欢,定能找个如意郎君。” 叶舒云考虑的则比较多了,“西哥儿这也就是说亲的年纪了,若有媒婆去你家给你说亲,来找我们找村里人给你把那人打探清楚了,再考虑。” “好。” 站起身伸伸懒腰。 “回家喽!”江瓷掂起篮子。 走上了里村的路,一个迎面而来年纪相仿的姑娘给他们打招呼,“嗨!你们好。” 看到了江瓷的手中提着的桃子,“你这是去摘桃子,已经熟了吗?” 叶舒云“我家种的的这几个颗熟得早。” 叶舒云拿起一个桃子递给林挽月,“尝尝,这棵树上的很好吃。” 林晚月接过洗干净的还带着水珠的桃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标准的桃花眼柳叶眉,笑起来时很是漂亮。 “我刚去山里割了艾草,你们要些吗?现在已经开始有蚊子了。” 林西“挽月你准备的够早呀,我感觉有蚊子了,还没准备。” 江瓷“吃过晚饭,在院子里坐着的时候,那时的蚊子很是猖狂。” 林挽月递给他们一人一把艾草。 “这些你们先用着,这两天厹空准备了。” “好,明个儿就去割。” 叶舒云又递给林挽月两个桃子,“拿回家给小侄子吃。” 林挽月也没有推脱,“好,那我就先走啦。” 林西“咱们明天早上去割艾草吧。” 江瓷没什么问题,“行呀!” “那就明天早上去。” 各回各家的时候,林西和江瓷都拿了几个桃子。 次日,吃过了早饭,几人就拿着镰刀背篓去了后山割艾草。 这一片,艾草长得异常茂盛。 看着这一大片,江瓷觉得一个村一个夏天也用不完。 江瓷“咱村这艾草长大真旺盛。” 林西“那可是,到了蚊虫多的时候,别的村都有人来这里割。” 割了几大把,大半背篓。 江瓷“差不多了,走吧。” “走。” 走在路上,林西频繁把视线投向叶舒云,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云哥儿,你……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看叶舒云走来都有些别扭,别再是摔倒了哪里,没当回事,又是真的摔坏了,那就坏了。 “哈哈哈。”江瓷开怀大笑。 叶舒云被林西问的话,弄的脸红了。 林西不明白他俩的反应,“你们……到底怎么了。” 江瓷早就注意到了叶舒云今天早上的不对劲。 走去割艾草的地方时,看到叶舒云走来姿势怪异,他当时的想法其实和林西一样。 不过还没等他问,就看到叶舒云撸起袖子,手臂上的吻痕。 那是江瓷假咳了两下,叶舒云看去,江瓷示意他看自己的手臂。 叶舒云看到他露出手臂上面的痕迹,脸上染上薄红,连忙放下捋上去的袖子。 从脸上的表情就能猜到,他在心里问候一遍林长枫。 江瓷揽住林西的肩膀,和他说,“云哥儿他那是昨天晚上和林长枫,在床上打架打的。” 在江瓷揽住林西的肩膀的时候,叶舒云额头突突的,还没等他去捂住江瓷的嘴,江瓷已经把话说完了。 江瓷被叶舒云扑过来的动作弄的一个趔趄,不由觉得好笑,“哎呀!云哥儿这是干什么?” 江瓷话说的直白,林西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想不明白都难。 也是被江瓷直白的话羞红了脸。 江瓷看他们两个脸都红扑扑的,调侃道,“哎,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叶舒云“就该快一步捂住你的嘴。” 江瓷“嘻嘻,可惜晚了。” 江瓷走到家门口看见林山拉着驴,驴身上还驮着大半袋麦子。 “爹,这是干什么去?” “去东头磨些面。” 江瓷进了院子,就见林景盛在枣树的树荫下坐着,手指翻飞,不知在干什么。 江瓷把背篓放下,就朝林景盛走去。 正好,林景盛手中的东西完工了。 “给你。” 一只巴掌大的细竹编小兔子递到了江瓷面前。 江瓷新奇的拿在手中把玩。 编小兔子的竹坯子批的很细很细,这编出来的兔子就和木头刻的带着纹路的一样,很精细。 却口是心非的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吗?那给我吧,到晌午了给萱萱。” 林景盛朝江瓷伸出来手。 江瓷一脸认真且严肃的看着林景盛,“送给别人的东西是不能收回去的。” “是吗?” “当然了!” “那收到礼物的人不喜欢怎么办?” 江瓷妥协不逗林景盛了,“我很喜欢。” 江瓷坐在林景盛旁边,把兔子拿高了,对着天空看。 第50章 床上这事,改不了啊! “怎么想起给我编只兔子?” “看到你的那只木雕小兔子了,给它做个伴。” 江瓷心情很好,听到林景盛这话,微圆的杏眼都弯成了月牙。 江瓷扫了一眼院子里还有那边的屋子里,确定了没有人。 转头在林景盛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啊!” 对于江瓷这一大胆的动作,林景盛还是惊讶的。 他认识的小哥儿也不多,但他们都是害羞含蓄的,但江瓷就很大胆。 大白天的,还是在外面被这样亲了一次,林景盛的心跳都乱了。 “阿瓷喜欢就好。” 看林景盛窘迫的样子,江瓷笑出了声。 ‘还真是……纯情。’ 江瓷把竹编小兔子放进了屋里。 出来就开始忙活起来他刚才想的事情了,弄了两斤麦子用温水泡起来。 “阿瓷这是做什么?” 江瓷神秘的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就让它这样泡着,泡一天一夜。” “那就等着明天阿瓷给我揭秘。” “下午就要把麦子卖了,阿瓷看要多留些麦子吗。” “多留些吧,咱家也不缺钱,留些麦子磨成面粉吃。” “行下午给爹娘说。” …… 天边下着小雨,月亮隐于层层乌云中,天色漆黑一片。 细小的水珠打在地面屋瓦上响起细小的动静,静静的聆听,很是治愈心神。 床上男人的手搭上旁边小哥儿的腰。 “云儿是生我的气了,云儿告诉我做错了哪里,我改,别气坏了身体。” 叶舒云翻过身,趁着床头小几上未燃尽的油灯,看着身边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他,满是对他的深情与爱意。 叶舒云和林长枫错开视线,“你改?” “改!我不该让云儿生气。” “那你以后不要再像昨天晚上一样做那么多次,弄到那么晚了。” 林长枫哑然,这让他改,这改得了吗,改不了。 “怎么了,是今天早上起来不舒服吗,现在怎么样了,我给你揉揉。” 手已经揉上了叶舒云的腰。 林长枫这个反应在叶舒云的意料之内,在床事上,林长枫可不会亏待了他自己。 叶舒云拍开那不知是在给他揉腰还是占他便宜的手。 “不要你揉,已经好了,就是早上的时候走路都不舒服。” “你早上你们不要起那么早,多睡会,又或者以后我们晚上做早点?” 林长枫说的一本正经,叶舒云听的脸红耳赤。 “闭嘴,睡觉!” 叶舒云羞的扭过身去,林长枫也知道他夫郎这是害羞了。 向里边动了动,抱着夫郎入睡。 这夜里下了小雨,天一亮,村里的人就开始翻地准备种玉米了。 村里的老人天天看着天,说过几天定会下雨。 下了种子,再下下雨,种子吸收了足够的水分,有利于发芽。 大家都出动了。 江瓷看着一上午犁出来的的地,真是太怀念现代的机械化种植。 到了下午回到家,江瓷就把昨天泡的两斤麦子给滤了水,倒在一块木板上,上面盖上秸秆,让它发芽。 还需每日用水冲淋,早晚各一次。 林景萱一直都在江瓷旁边看着,“瓷哥这是干什么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是让麦子发芽,等到明天晚上就能看到麦子发芽了。” 林景萱惊讶,“那么快呀!那到明天晚上再来看。” 四五天的时间,把地犁好,玉米种了下去。 午睡一觉醒来,江瓷看外面的太阳已然不早,差不多申时。 就这样一翻身,感觉身上的肌肉有些酸疼。 江瓷顿时有些后悔在睡觉之前没有让林景盛给他捏捏了。 起先林景盛是要给江瓷按摩一下的。 江瓷嫌他的手太热,又贪恋竹席的温度,就拒绝了。 江瓷看着还在睡觉的林景盛,心中的恶趣味顿起。 手摸到林景盛鼻子的时候,突然改了主意,朝眼睛去了。 撑开林景盛的眼睛,江瓷靠近看看,就对上了林景盛有神的眼睛。 林景盛看到江瓷错愕的样子,胸腔震动,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 江瓷捏林景盛的脸,很是滑稽。 “你早醒来,就等着我动作呢,是吧!” 林景盛的脸还被捏着,含糊不清的答,“没有。” “哼!”江瓷松开了手。 林景盛揉揉,“阿瓷对我可真狠呀!” 江瓷不承认,“我还没用劲!” 林景盛还想说什么,但是外面乱糟糟的声音,显然是有事。 江瓷模糊的听到吵架的声音,有叶婉的声音,还有一个尖锐的女声,也皱了眉。 叶婉不是泼辣的性子,为人也和善,和村里的人即使有相处不来的,也没有结仇的。 “我们出去看看。” “走。” 打开了房间的门,声音听的更加清楚了,那尖锐刻薄的声音,让江瓷的心突突地跳。 林景盛自然是看到了江瓷一瞬间变冷的脸色。 江瓷阴沉着冷下脸的样子,林景盛是第一次见。 ‘阿瓷……生气了!’ 江瓷大步朝大门口走,林景盛连忙跟上,也顾不得腿上的不适。 能让江瓷瞬间冷下脸的人是谁,林景盛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一家人,虐待阿瓷的那一家人。’ 林景盛猜的不错。 到了大门口,就看到林景萱朵在门后面探头的往外看。 叶婉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前面在地上坐的人,气愤的反驳。 而那在地上坐着撒泼的人赫然是——陈氏。 林景萱听到旁边的脚步声,转头一看。 江瓷把食指比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林景萱刚张开想要说话的嘴巴,就这样闭上了。 ‘刚才的瓷哥面上明明是带着浅笑着的呀!’ 但为什么有点让她害怕。 在这旁边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看着。 陈氏“哎呦!他爹娘死了我把他拉扯长大,又给他找了个好人家,结果……结果。” 捂着脸做出一副渲染语气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殊不知她这副样子奇丑无比。 旁边有看热闹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江瓷和他大伯一家的恩恩怨怨。 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结果怎么了?” 陈氏就等着人问,等那人话音一落,陈氏立马开口指责。 第51章 早一点遇见,还是这样的你吗 “结果他不领情,走之前还说要把我送进大牢。” 这时旁边看热闹的人已经围了一圈了,听到陈氏这话都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那些人心里再怎么讨伐江瓷也没有人说出来。 毕竟他们赚着他家的钱,又知道叶婉是多么护着他的这个儿夫郎。 没人触这个霉头。 陈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她自己也挤不出眼泪,估计都是她的唾沫星子。 “乡亲们都知道,他家这段时间干了生意,赚了大钱,也不说帮娘家一把,这收麦子也没过去帮个忙,他大伯的腰还不好,太累了,还在床上躺了几天。” 江瓷等着陈氏说完了这句话就走出了院门。 “伯母呀!要我细说咱们之间的恩怨吗?” 江瓷说这话时脸上的微笑非常得体,眼睛也泛着笑意。 就是这样的微笑和眼神,让陈氏毛骨悚然。 “什……” 江瓷没等陈氏开口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从哪里说起呢?那……就从伯母说的,我要把你们送进大牢这件事吧!” 这个朝代村里的娱乐项目还是频繁,哪家媳妇儿和婆婆吵了架,没一会儿外面都能一圈看热闹的人。 更别提这段时间,在村上风头正盛的林山一家的热闹了。 江瓷脸上得体的笑容,慢慢的变得委屈,像是下一秒就能快哭出来的样子。 让刚才说江瓷不是的一些婶子叔嫲,都后悔刚才自己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乡亲们给我评评理呀!” 接着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我刚满16岁的时候,伯母要把我说给柳树村的柳三,我不愿……最后和大伯母推搡不慎落入河中,昏迷一天为止。 过了一天,伯母以二两银子的价钱把我给卖了,不过幸好在镇上遇到了恩人,把我给救了出来,这事江家湾几婶子都可以给我作证。 卖别人的孩子是要做大牢的,我顾念这几年来的情分,就作罢了,没想到现在伯母到颠倒黑白……” 江瓷说话这期间,陈氏好几次想插嘴,都被江瓷身后那一道杀人般的视线给阻断了。 林景盛就靠在江瓷身后的门框上,随着江瓷一句句的话,他看向陈氏的目光就更加的阴冷。 林景盛可是在战场上杀了不少人,手上沾满了血的人。 那杀人般的眼神,陈氏当然是挡不住。 江瓷简单的说了这件事,好像是伤心的不能自已,要靠着叶婉支撑才能站住。 在周围看的人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了。 “瓷哥儿还被这婆子给卖了一回。”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唏嘘。 “这婆子竟然把瓷哥儿这样好的孩子给卖了,她咋舍得?” “又不是他自己的孩子,你看他现在在这颠倒黑白我就知道了。” 有心疼江瓷批判陈氏的声音。 自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不是被卖了吗?怎么那么巧就碰到了来救的人。” 是一个抱着手的中年哥儿,他说完这句话,旁边的人都扭头看他。 他有些慌,没想到自己的声音那么大,让人都听了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他找了人家,哪有容得他选的道理。” 是一个弯着腰的老头,江瓷知道这人,他这一家在村里大错不犯,小事不断。 这样的人家,当然不会找他们做牙刷柄。 但这人还有一次提了半篮子做的不成样子的牙刷柄来换钱。 还挎着篮子的一个妇人,“刘老六,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让你孙女嫁给柳三!” 江瓷用手擦擦刚挤出来的眼泪,“伯母说我不回去帮忙干地里的活,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景盛家那么多的地也干不完,我哪有时间回去。 再说,景盛娶我的时候,聘礼可是给了十两银子。” 这十两银子一出,四下哗然,声音都高了一个度。 “十两银子!” 陈氏慌忙捣乱的想辩解,“不是,不是,别听他胡说。” “十两银子,林山叶婉两口子也是下了本了!” “这都够我家吃三年的了!” 站在那边石头上的林西又添了把火,“你们家是有百八十亩的地吗?一家人干不完,我家十来亩的地我和我娘都能干完。” 在林西旁站着的林挽月附和,“就是,一个身体不大好的妇人和一个小哥儿都能干完的活,你们一家人干不完。” 这一场交锋,最终以陈氏落败而归。 成为了林家村的笑柄。 叶婉“大家都散了,散了,都回家干活去吧!” 进了院子,叶婉把大门也给关上。 叶婉在外面听到江瓷说的那些话,可是心疼坏了。 在别人嘴中听说的,当然和听江瓷自己说的感受不一样。 “瓷哥儿,你……” 江瓷面上已经恢复了一贯轻松的笑容,“没事的娘,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多幸福呀!” 江瓷搂住叶婉的胳膊晃晃,“真的,而且……我在外面那样子,是装的。” 叶婉被江瓷这小机灵的模样逗笑了。 伸手摸了摸江瓷的头,眼底还是难掩的心疼。 “娘,我和阿瓷先回屋了。” 从进院子开始了,林景盛就一直牵着江瓷的手腕了。 “好。”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走进了房间。 坐在桌子旁,江瓷看着林景盛臭着的脸,笑着说,“怎么了?冷着个脸!” 还上手摸了摸。 林景盛握住了江瓷的那只手,“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江瓷显然是一愣,他以为林景盛会说些心疼他的话,没想到是这句。 “我们的相遇……就很好呀!” ‘第一面,你救我于水火;第二面,我拉你出深渊。’ 林景盛看着江瓷璀璨如星光的眼睛,也认同了江瓷说的这句话。 ‘是呀,真的相遇就很好,再早一步……还是这样的你吗?’ “嗯。” 林景盛握着江瓷的手,拿在嘴边亲了亲。 “哈哈。”江瓷被林景盛亲的手痒。 “别亲手了,你亲亲我呀~” 这软软的撒娇的嗓音,让林景盛感觉新奇,也喜欢的紧。 如了江瓷的愿,林景盛把江瓷的额头、眼睛、鼻梁、脸颊、嘴唇,都亲了个遍。 还有想要向下的趋势,江瓷推开了林景盛。 “够了呀!” 第52章 直接跑出去了…… “好,不亲了,等晚上再亲。” 晚上,林景盛把江瓷按在床上亲的时候。 江家弯,江瓷大伯家,不得安宁。 一道男声,“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你还说起我了,要不是你没本事,我能去找那个扫把星吗!” 门口的江小茹想进不敢进,最终扭头走了。 在他的房间里,还能听到父母的争吵。 不过远在林家村的江瓷是听不见的。 江瓷把仔细摩挲他眉眼的林景盛反身压在身下。 食指压在林景盛水润的唇上,“乖乖的,让我亲。” 江瓷面上满是春意,此时的语气动作野性肆意。 林景盛都没有过脑子,就痴痴的应下了,“好。” 江瓷看着这个高大俊朗,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这样乖的待在他的身下。 “真乖!” 江瓷的心蠢蠢欲动,好想把这个占据他心房的男人彻底占有。 林景盛就真的乖乖的任由江瓷动作了。 江瓷肆意的亲过林景盛的唇后,又温柔的亲过林景盛的眉眼。 然后向下的喉结,还轻咬了一下,林景盛努力控住这急促的呼吸,揽住江瓷要的手都紧了紧。 江瓷轻笑出声。 用手指调开松松垮垮的里衫。 “阿瓷!” 喑哑的声音,急促的喘息。 江瓷大胆的动作,无时不在挑逗林景盛的心弦。 “怎么?” 江瓷撑着林景盛的肩膀起来,就感觉到了抵着他屁股的东西。 江瓷又往后蹭了蹭。 一个天旋地转,两人调转了位置。 “祖宗!” 林景盛在江瓷屁股上揉了一把,就下了床,快速的跑出了门。 江瓷看着还晃着的门,愣了,‘这就……出去了。’ 江瓷在向后蹭的时候,都想好了要发生点什么了。 不做到最后,用腿,要么用手,但这种情况,属实没有料到。 林景盛还真是…… 在水房冲凉的林景盛,脑海中尽是江瓷的影子。 撒娇的、强势的、轻佻的。 看着身下的兄弟更加兴奋了,林景盛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用手臂挡住眼睛。 手伸向了下面。 等林景盛回到房间,江瓷已然熟睡。 油灯已经见底,忽闪忽闪着微弱的光,林景盛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江瓷。 江瓷是特殊的,这在他和江瓷认识的第一天就可以肯定的。 但越是和江瓷相处,就越是能感受到他的特殊,方方面面的特殊。 ‘只要你不想说,我永远不会戳穿,只愿你能在我身边。’ 江瓷附在他身上的时候,那么浓烈的占有欲,他当然是察觉到的。 占有与侵占的欲望,林景盛在江瓷的视线中见到了不止一次。 他也一直纵容着江瓷。 林景盛想到了他在军营的时候,那里都是男人,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者是还有没有可能回到家。 就有好些人结成锲兄弟,晚上厮混在一起解决欲望,平时相互照应,战场上同生共死。 都是大老爷们,围在一起说荤段子的时候都有,锲兄弟的做法也很大胆,平时亲一口也都不避着人。 他们双方都有对彼此的占有与侵占,眼中还有胜负欲。 他和瓷哥儿亲热时的样子倒是有些…… 林景盛把脑海中这种想法甩掉,但又忍不住去想,应该是阿瓷从小就要强。 早上醒来,就听到了雨打瓦片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而又悦耳,是大自然的声音。 每一滴雨水都带着一份清凉和清新,轻轻地敲打着瓦片,发出了滴滴嗒嗒的声音,让人听着感到无比的愉悦。 江瓷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这雨声,没有任何人工的雕琢和修饰,只是简单地、纯真地存在着。 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下雨的时候,他总是会趴在窗户上,看着雨滴一滴一滴地落下,心里充满了好奇和欢喜。 江瓷和身旁刚醒来的林景盛说,“下雨了。” 林景盛把江瓷往怀里带了带,“下雨了,我们再多睡会儿。” “好吧。” 外面下着小雨,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意,两人抱在一起,也不觉得热。 江瓷在林景盛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继续睡。 谁不喜欢睡懒觉呢。 小雨一直从早晨淅淅沥沥的下,到了现在下午了,还没有停。 江瓷和林景盛坐在他们房间门口,江瓷把头靠在林景盛的肩上,看着外面的雨。 看着雨点打在院子里的小草上,小草就会颤一颤,抖掉身上的雨点;看着雨点打在水坑里,溅起带泥的水花,然后又落下回到水坑。 听着雨点落在瓦片上滴滴答答清脆的声音,听着浓密的树叶中、屋檐下躲雨的麻雀叽叽喳喳悦耳的交谈声;听着他身旁强有力的心跳声。 一墙之隔,拿林景安着拿着刻刀修缮着他新做的弹弓,林山在教林景辰编竹席。 在他们房间还能听到交谈声。 林景安把他新出炉的弹弓给林景辰炫耀,“看,好不好。” “不错,你做这把弹弓选的树枝不错呀!” “那是!” 林山“等过两天,带你们去山上打只兔子野鸡去。” 林景安“好!正好给家里添个菜。” 再向西边一间屋,林景萱拿起窗台上的一只草蛐蛐,蹲在门口,手握着蛐蛐后面长长的一根草,把蛐蛐放在门口的小水挖了玩。 叶婉手上是正在赶工的衣服。 这一切温馨又美好。 一天的阴雨绵绵后,又是艳阳高照。 驾着驴车去镇上送牙刷。 他们合作稳定下来,李青也不常见面了。 有叶婉和林山在,江瓷一到镇上就跑出去了。 江瓷径直去了卖肉的摊子,买了近五斤的猪油,把摊子上的都买完了,这些可是二三百文。 江瓷付了钱,看到旁边还剩的几根排骨。 “这几根骨头怎么卖?” 摊主顺着江瓷的视线看了那还带着一点肉的四根骨头。 “你要的话,三十文拿走。” “好。” 那肉摊掌柜还看了看江瓷走远的背影,也不知谁家的小哥儿,一下子买那么多肥肉。 这要是全连出油,得一盆。 还有几根骨头,真搞不懂。 江瓷感受着背篓沉甸甸的重量,心情好极了。 第53章 穿越人士必会——肥皂 这镇上来买东西的,向这村里来的多半会背背篓或者是个篮子,这镇上的人大多是篮子,大小都有。 还有好些看着衣着都比较好的,会背着斜挎的布包,上面还有刺绣,倒像是专门逛街的。 江瓷来镇上还是最喜欢背背篓,买的东西沉了,背在背上也不累。 到家江瓷背篓里的肉拿出来。 林景盛“瓷哥儿怎么买那么多的肉?” 看了看又问,“都是肥的,炼油吗?” “一部分炼油,阿盛先给我烧火,两个灶都烧上。” “好。” 林景盛这就拿火折子点火。 江瓷把两个锅里都兑了水,去外面拿劈柴的斧头。 围上当做围裙的一块布,“哐哐哐”的剁排骨。 看着江瓷利落劈下去的斧头,脸上面无表情,还挺亥人。 放下斧头,把排骨放在盆里洗洗,洗出一盆血水。 又拿刀把那些肥肉都切成块。 把排骨放在水里焯水。 另一个锅里加上草木灰,是为了熬制出碱液。 江瓷正在制作穿越人士必会的肥皂! 草木灰熬制的碱液,是为制造肥皂提供碱性物质,来促进皂化反应。 江瓷边搅拌边给林景盛解释,“我要用这些东西做肥皂,一个比皂荚洗衣服洗得更干净的东西,特别是有油渍,洗的很干净。” 把煮好的草木灰水倒入铺好纱布的盆里,过滤出碱水后,放置一旁,静止沉淀。 江瓷“这一个东西要放着沉淀一夜。” 景盛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给予回应。 江瓷把一旁焯好水的排骨和去腥的葱姜捞出来,里面的水刮出来,再兑上凉水开始炖排骨了。 把另一个还有草木灰的锅给刷干净。 江瓷“要熬猪油了,阿盛小点火。” 里面的柴火掏出来了些。 把切成小块的肥肉放入大锅中,用小火慢慢熬着,把猪油熬出来。 等锅里的猪油熬好,用勺子把油给蒸到盆里。 林景盛“这是用来做肥皂的?” “是的。” “不过要是有贝壳就好了,做出的肥皂更好,功能更多。” “再过段时间,这镇上码头会有那边海里来的渔船,会有贝壳。” 江瓷惊讶,“在咱这儿还真能买到贝壳呀!” 在做肥皂时,加入适量的贝壳粉,可以使肥皂的质地更加细腻,增加肥皂的硬度和丰富度,还能起到一定的去除角质和清洁的作用。 没有加贝壳粉的肥皂可能会比较容易软化和融化,这样的话一块肥皂就不禁用了,浪费的多。 贝壳的添加量也是有一定的学问的,适量或者少量。 若是添加的多了,可能会导致肥皂过于硬和粗糙,影响使用体验,同时过度刺激皮肤,引起不适。 江瓷把猪油放在一旁晾凉,这剩下的就要等明天再制作。 江瓷“等明天在准备一些竹子,把做好的肥皂倒在竹子里定型。” 林景盛“那外面吃发芽的麦子,什么时候用?” “那麦子还要再长几天,那麦子和这些东西做的不是一个东西。” 晚饭,桌子上色泽诱人的红烧排骨,香气扑鼻,让人口齿生津。 点缀着一点绿色葱花的排骨汤鲜香味美。 每一块排骨都闪耀着诱人的红褐色光泽,上面点缀着一点绿色葱花。 林景盛用筷子夹起一块,仔细品味阿瓷做的排骨,鲜嫩多汁的排骨,外酥里嫩,经过长时间的炖煮,排骨已经变得酥烂入味。 林景盛瞬间被这个味道征服,“阿瓷做的真好吃!” 江瓷“那就多吃点。” 他也夹起一块排骨,轻轻咬了一口,顿时红烧排骨的鲜美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让他的味蕾沉浸在满足中。 林景安大口的吃着,嘴中还含糊不清夸奖着,“这也太好吃了,简直了,比如意楼的饭菜还好吃。” 叶婉“没想到,这骨头上没带多少肉,熬出来的汤,做出来的菜都这么好吃。” 林景盛“阿瓷的手手艺真好。” 江瓷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哎呀!都快吃吧,被夸了。” 次日。 江瓷取出昨天买的粗盐,这盐块成褐色,里面杂质很多,大部分人家都不会买这种盐吃,但也有那些特别贫苦的人会吃。 导成细粉,把放置一夜的上层碱水倒入常温的猪油里面,在加入捣乱的盐。 用盐可以使肥皂析出,随后沿着一个方向不断搅拌,使盐水和猪油充分混合,产生皂化反应。 油脂逐渐变成黏糊的膏状后。 江瓷就把这些装进竹筒,在几人的瞩目下装满了五竹筒。 林景辰“肥皂这就做好了?” 江瓷“要定型三天,三天后把竹筒劈开,再切成小块,放在透风阴凉的地方等上一个月才算做好。” 林景盛“这做起来还挺麻烦。” 林景安“瓷哥怎么什么都会呀!这些好东西我听都没有听说过。” 林景安无心的这一句话,好似让在场的氛围都变得焦灼的几分。 林景辰轻蹙眉头看向林景安。 林景安后知后觉他这句话的不妥,连忙找补,“我看那边麦子都发芽好些天了,不知什么时候用。” 江瓷“再让它长两天。” 林景萱的到来彻底打散了这有些焦灼的气氛。 “瓷哥,我们一起去摘杏吧!”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林景萱,林景萱一下愣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都看我呀?’ “都在家呀!那我们一起去呗?” 林景辰“好呀,拿着篮子。” 林景盛“我也想一起去。” 林景盛定定的看着江瓷,征求江瓷的肯定。 林景盛的腿骨头长上了,这段时间就没怎么坐过轮椅上,但江瓷也不让林景盛多走动,离开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去林长枫家。 江瓷“一起去,到地方你就看着我们摘。” 林景盛“好。” 在一旁悄悄看的林景安算是开了眼了,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哥。 林景辰点了个竹篮,林景安拿了个竹竿,一行人就开始走了。 林景萱高兴的一蹦一跳的,在路口碰到朋友,热情的打招呼,“欢欢,一起去摘杏呀!” 第54章 不许爬树! 林欢看着林景萱身旁的一群好几个哥哥,羡慕了。 虽然她也有哥哥,但是她就一个。 “不了,等我哥回来,再一起去。” “那我们走了。” 江瓷看林景萱这样子,仰头在林景盛耳边小声的说,“你看萱萱这炫耀的小模样。” 林景盛都没听清江瓷说的什么,只感觉江瓷刚才呼出气体的地方酥麻。 “喂,你听我说话了吗?” 江瓷碰了碰林景盛的胳膊。 林景盛这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江瓷刚才说的话。 “那么多哥,不得炫耀炫耀。” 那边被林景萱炫耀一波的林欢,回到家。 想着他哥什么时候娶一个夫郎就好了,这样她就多了一个哥哥,越想越可行。 以至于等会儿林川一到家,就面临被妹妹催婚的场景。 爹娘催他赶紧成家就算了,这他那么可爱的妹妹催他娶个夫郎! 怎么他就那么像娶不到媳妇夫郎的样子吗,小妹都来催。 …… 有人看到了和他们一起走的林景盛惊讶的说,“哟!景盛这是好了呀!” 林景盛淡淡的回答,“能下地走路了。” “会越来越好的,没准到收豆子的时候就能下地了。” “我们就先走了,去那边摘杏去。” “好好,我也得赶紧回家把这送回去了。” 在这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和他们打招呼林景盛询问情况的人。 这地头上种了五六颗星树,每棵树上黄一点儿,也够他们打下来吃的了。 “你就坐着等着吧。” 江瓷把林景盛安排到旁边有树荫的草地上。 “好。” 得到林景盛的回应,江瓷就跑去和他们几个摘杏了。 要是忽略了林景辰他们身上穿的服饰这幅场景真的倒像是他小时候的样子。 一到树上果子成熟的时候,他就和方允就会偷偷地拿着竹竿,悄悄地爬上树去敲树上的果子。 每次还担惊受怕的,怕被别人逮着。 他们敲下了一颗又一颗的果子,那些果子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不做停留,生怕被人发现,匆匆忙忙地把果子捡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又悄悄地爬下树,仿佛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 干过坏事的,次日听到邻居的叫骂声,都心虚的不敢看人家。 林景安已经窜到树上去了,那个棍儿在大高处的已经黄了的杏。 林景辰拿着竹竿在下面打杏。 林景萱就在下面左右乱跑的捡,江瓷还看到树上掉下来的杏一下砸到了林景萱的头上。 把小姑娘人都给砸傻了。 树上的林景安深有所感的朝下面看,就看到林景萱摸着头,愣愣的。 “萱萱你躲着点儿呀,别再被砸到了。” 江瓷也在下面和林景萱一起捡,一棵树上也没有多少个黄的,很快就打完了。 接着转战第二棵树,林景辰抢先林景安爬上了树。 “把棍儿递给我。” 朝下面的林景安伸手。 林景安仰头看着,“你咋跑那么快。” 然后有些不情愿的把手中的棍递了上去。 江瓷看林景辰拿着棍又向旁边走了两步,走到树的枝桠处,去打上面的杏,也看得心痒痒。 在不远处桃树下坐着的林景盛,看着家里的几个人欢闹的样子,唇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林景盛的目光大多还是放在了江瓷身上,也就不难发现发现,江瓷也想爬树。 “阿瓷。” 江瓷听到林景盛叫他,立马就跑了过去。 “怎么了?” 林景盛言简意赅,“不要爬树。” “啊?” 江瓷被林景盛搞的一愣。 “我说,你不要爬树。” “哼!不爬就不爬。” 江瓷扭头就走。 林景盛唇边的笑意渐大,他倒是感觉刚才给他耍小性子的江瓷,语气很娇。 江瓷走出几步后,悄悄的回头看,发现林景盛笑的正灿烂。 这才放心的,扭头朝那边继续走了。 摘了半篮子的杏回家了,大家他们三个把这些杏都给洗完了。 一半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另一半用盆装纸放在打水的桶里沉到井里冰一冰。 这杏也吃不多,有些酸了。 林景盛和林景安只吃了一个,就没有再吃了。 江瓷挺喜欢吃酸的水果,就多吃了几个。 江瓷“等过几天就不那么酸了。” …… 江瓷就在院子里摆弄林景萱上午带回来的几枝花。 粉色紫色的小花,含苞待放的很好看。 江瓷用前几天剩的竹筒装上水,把这小花给插进去。 找个想找个阴凉的地方,瞅了一圈决定放在堂屋。 外面响起来了声音。 “瓷哥儿。” 是林西的声音。 “在呢,在呢。” 江瓷别说着别走出堂屋。 林西很兴奋的给江瓷说,“我们去玩呀!” “在哪里呀?” 林西凑近了江瓷小声的说,“后山那边留下了一条溪水,我们去那里玩水。” 江瓷听到眼睛都亮了,“好呀!” 平时洗衣服的那条河里,不能看到在旁边光着脚丫子玩的半大小子,看着就很凉爽。 “走,我们找上云哥儿一起。” 到了要住进家里,就看到林景盛和林长枫在树下坐着干着活。 林长枫手里在穿牙刷毛,林景盛手中是极细软的竹编,正在编的东西。 江瓷这才想起来林景盛在这里。 吃过午饭的时候,江瓷干什么林景盛就跟在身后,江瓷被跟的烦了,你就把他给打发走了。 林景盛就可怜巴巴的拿着东西去了隔壁找林长枫。 “云哥儿呢?” 叶舒云在房间里做衣服,听到了外面江瓷的声音就放下了衣服。 林西“走呀,出去玩儿呗!” “上哪去?” 在那树底下坐着的两个人也行,没有给叶舒云说向哪里去。 “相信我,跟我走!” 叶舒云被林西这郑重其事的样子给逗笑了。 “好,走。” 扭头给林长枫说了一声,“我走了。” 江瓷也跟林景盛说一声,“走了呀!” 然后几人就出了院子。 林西转头也说了声,“走了。” 江瓷和叶舒云两人扭头看林西在跟谁说话? 但是那个方向什么人都没有,哦不对!有一棵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个夏天的树苗。 没等他们两人问出来,林西就给疑惑不解的两人解了惑。 第55章 林长枫过往。 “你们走了都有给打招呼的人,我没有,还不能对棵树说了。” 江瓷和叶舒云真的要捧腹大笑了。 走到路上叶舒云才问到底要去哪里? “后山上的那条小溪。” 叶舒云有些犹豫,“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不叫别人看见就是了。” 叶舒云犹豫不过一秒,就坚定的下了决定,“好,走。” 在刚才的院子里。 林景盛收回盯着门的眼睛,继续手上的动作。 林长枫用脚怼了怼林景盛的脚,“舍不得,你怎么不跟上去!” 林长枫打趣的话,林景盛一本正经的回答,“都是小哥儿,跟不上去不好。” “呵,你还真想跟上去!” 林景盛瞥了林长枫一眼,“怎么,不行!” “行!很行!” 林长枫眼珠转了几圈,最终把他想的话问了出来。 “我看你这身体都恢复好了,那你和瓷哥儿的那事儿办了没?” “啥事?”林景盛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林长枫话更直接,“啥事?房事呗!” 林景盛脸色几变,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长枫看林景盛的脸色就知道了,“那就是还没有了。” “你怎么什么事都问?” 林景盛从地上拿一把劈好的竹坯子,‘不小心’的打在林长枫的腿上。 林长枫没跟他计较。 笑眯眯的给林景盛说,“赶紧提上日程,不然你以后肯定会后悔之前错过的时候。” “你和云哥儿不是成婚的时候才认识的吗?” “是的呀!现在想想,我要是一回来就去他家提亲就好了。” “刚回来就去提亲,不得把云哥儿给吓跑了。” “当时我和云儿成婚的时候,云儿是一点儿都不怕我。” 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 “嗯?”林景盛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一脚把我踹下了床,使的劲可不小。” 说着,还一脸美的样子。 林景盛对此无语。 林长枫服兵役过后刚回到家的时候。 一身的煞气,他自己也收不住身上散发着的煞气,让人不敢靠近,仿佛他是一个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鬼。 他满身疲惫地走在故乡的路上,那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他走过镇上的街道,人们都惊恐地看着他,有些人甚至连忙绕道而行,好像他是一个瘟疫患者。 他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但他并没有在意。 看着那熟悉的院落久久,最终他推开门,走进了那个曾经熟悉的院子。 就看到了做着衣服的阿爹,修理板凳的父亲,和小羊抵架的小弟。 这回家的一路,别人对他的恐慌,对他避之不及,他的心掀不起任何波澜。 但是他进家门的那一刻,他可劲的慌了。 他害怕了! 不过让林长枫害怕的事情没有到来。 阿爹和父亲瞬间红了眼眶,快速的跑过来抱住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他。 小弟也带着哭腔的到跟前喊哥哥。 林长枫刚到家的那段时间,沉默寡言,完全不见现在的样子。 村里人没少在背后议论他,走出家门,特别是小孩子都躲他躲得远远的。 为此,林柏还和他的小伙伴闹翻了几个月。 造成林长枫浑身煞气沉默寡言的原因,是在战场。 他们这永安镇甚至整个杞县,在那一时间段所有服兵役的人都送往了西北边沙战场。 他们这些认识的人也就在路上有了一个照应。 到了西北边沙战场,所有服兵役的人打乱站在一起。 近万人,他们这几个认识的人分在一起的概率微乎其微。 也确实是这样,他们全都被分往了不同的营区。 林长枫聪明嘴又会说,刚开始被分给了押辎重中的地方。 只是后来战事吃紧,把所有后勤都抽了一大半的人,直接上了战场。 第一次杀人,手抖如筛糠,脸上温热的血液,让人战栗不止。 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向前进,杀! 这一次的战事告一段落后,活下来的人也是适应下来的人。 他这几个月所认识的人已经……没有了。 其他地方新来的服役的人,然后后勤更缺的位置都给填满了。 林长枫就作为这正式的士兵,一直待了一年多。 敌人一两个月便未来进犯一次,每一次平息下来,身边的人都在减少。 让林长枫变成最终那副模样的原因,还要看这最后的半年。 林长枫被调进了敢死队。 敢死队! 顾名思义,就是送死的。 在军队的最前方,前面是数以万计的敌军,后面是防止他们畏缩的长矛。 就是这样,半年以来他一直被赶在最前面,一直不停的杀。 在战场上,他杀人杀的眼球都红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只知道杀! 只有杀,把这些人都杀完,他才能回家。 不过好在这个时间段,大顺的军队士气高涨,连攻了几个小城市都获胜了。 敌方损失惨重才暂时平息下来,但没服兵役的时间也到了,他这才有机会回家。 活着回家! 林长枫到家了半年,在亲情的滋养下,恢复了以往的七分模样。 收住了他那一身煞气,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在路上,村里人也不会再害怕他了。 不过他当初刚回到家的那幅,给别人的阵势可不小。 林长枫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他阿爹就托媒婆去说。 好人家的姑娘和哥儿都不愿意嫁给他,怕他会打人。 林长枫想,他就这样自己过也挺好。 后来,还是隔壁林景盛的娘给他介绍了她娘家村里的人,也就是叶舒云。 两家离得那么近,林长枫和她大儿子又是一同长大一起服的兵役。 她的大儿子还没有回家,儿子的伙伴回来了,自然多上了点心,也知道了林长枫是个什么样的人,才敢给他和叶舒云牵线搭桥。 至于林长枫说的叶舒云把他给踹下了床,纯属他活该。 叶舒云根本就不是柔弱的小哥儿。 成亲的当晚,刚成婚喝了点酒的男人,毫无节制的索取,直到院子里的公鸡打鸣,叶舒云才闭上眼睛。 第56章 麦芽糖出炉!!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成亲第二天要给长辈敬茶,这都晚了时间。 看着躺在他身边的罪魁祸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 气上加气,抬起酸软的腿,一下把身边的人踹下床。 不过这倒让两人感情升温更加的快。 …… 走上后山的几人。 江瓷“我在家做了一个洗衣服洗得更加干净的东西,等做好了,我拿给你们也试试。” 林西“好呀!” 叶舒云“瓷哥儿点子真多。” 他们这就看到了远处从山上缓缓流下的小溪。 这个小溪的源头就在山上,只有夏天的时候才有水。 其余时间都是干涸的。 他们竟然找了一块树木茂盛的地方,这里都被树枝遮蔽,没有太阳,很凉爽。 走到了小溪边,水不到半米高,清澈见底,河床是各种石头组成的,因此里面很清澈,没有泥沙。 江瓷用手拨了拨里面的水,冰冰凉凉的,比南边的河水要凉。 南边河里的水夏天都是温的。 江瓷“这水是凉的。” 林西“我们下去玩。” 说着就开始脱鞋子,“你们两个也脱呀!” 都脱了鞋子袜子,挽起裤腿儿,下了水。 溪水清澈见底,流淌得十分平缓,向下游看去,水面的反光看上去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 他们小心翼翼地踩在水底的石头上,感受着溪水的清凉。 光着脚在溪水里逛了一圈之后,在旁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上去。 他们的腿随着水流的波动而轻轻摇曳,仿佛与溪水融为一体。 他们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远离了喧嚣和烦恼,在这里,他们只需要感受大自然的美好,享受着这的宁静时光。 荡着脚踢里面的水,几人靠在一起,悠然自得的样子很是惬意。 …… 半晌午的时候,江瓷家中长了几天的麦苗终于要发挥它的用处了。 带你们见证从麦子到麦芽糖的全过程。 两斤的麦子,经过十二天的细心浇灌,麦芽终于达到他想要成熟状态,底部有些像豆芽。 现在就可以准备熬糖了。 江瓷把麦芽全部剁碎,这样方便等会儿搅打出汁。 随后放进石臼里面,加水研磨,此时,麦芽纯天然的味道传出。 闻着让人心情舒畅。 江瓷找出糯米和粘米混在一起。 “阿盛,把这些碾碎。” 麦苗和米都弄好之后。 江瓷把三分之二的麦芽浆和米粉全部倒入锅中。 江瓷给林景盛介绍,“这个过程是第一道工序,叫做“煮糊”。” 煮糊需要一直搅拌,不能有片刻停歇,江瓷搅的胳膊疼。 江瓷“累了累了,换你来。” 林景盛接过,继续搅拌,“刚才我就是让我来,你偏要自己来,现在胳膊疼了吧。” “就有那么一点点。” 江瓷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小缝。 煮开之后能够闻到大米和麦芽的双重香甜。 此时在这闭塞的厨房里,两人额头上都是汗。 江瓷给林景盛擦擦额头上的汗,虽然手上的动作算不上轻柔,但林景盛很享受。 历时一个半时辰,锅中开始变得浓稠,直到成为这种不是很稠的糊状,第一道工序就结束了。 在煮好的糊里面加上冷水。 林景盛掂着水桶向锅里倒水,“阿瓷,要倒多少。” 江瓷“加到差不多快满的样子。” 搅拌均匀大概煮三分钟,就把那些给盛出来了。 江瓷给林景盛解惑,“这些需要晾一个时辰,让它变凉。” 林景盛给江瓷擦擦额头上的汗。 林景盛“那就先出去,凉快凉快。” 林景盛打了井水让江瓷洗洗脸。 江瓷洗的凉快了,“你也洗洗。” 都用清水洗过脸就去了屋子里,江瓷拿着前几天的杏吃着,林景盛给他们两个扇着扇子。 这样静谧的氛围,一个时辰过得也很快。 把刚才煮好的东西再次倒入锅中,和之前剩的三分之一麦芽浆一起熬煮。 熬糖,每次都要灶上两口锅,同时开煮。 林景盛“这需要搅拌吗?” 江瓷“不用,就是对火候要求比较高。” 这个过程几乎不需要搅拌,火既不能小也不能大。 煮了大半个时辰,倒入事先准备好的过滤的布里进行过滤。 江瓷“这道工序叫做滤渣,跟做豆腐的一个步骤很像。” 此时的麦芽汁水清甜带着麦香,糖渣在包袱里就像滚雪球一样。 把过滤出来的麦芽汁倒进锅里熬煮,这个过程也几乎不需要搅拌。 麦芽汁从开始的清澈透亮,逐渐变得浑浊,从两口锅的量熬成了一口锅。 此时,这个状态叫做“起水蓬”,意味着水已经基本蒸发完了。 江瓷盛出来一碗,放在水里冰一冰,知道温度正好。 “你尝尝。” 林景盛端过碗喝了一口,甜而不腻,像是喝糖水一样,又略带粘稠。 “很好喝,阿瓷也尝尝。” 在这小小的灶房中,他们享用这一口纯正的香甜。 接下来就到了很关键且费时费力的环节。 熬汤的过程需要不停地搅拌,以免粘锅糊掉。 半个时辰后,开始有一种鱼眼般的大泡,搅拌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阻力。 江瓷搅拌这阻力的感觉很明显,但看林景盛的动作很是轻松,就像他们搅拌的不是一个锅里的东西一样。 “我来试试。” 江瓷接过林景盛手中的木棍搅拌,他刚才的感觉确实是对的。 江瓷“你搅拌起来看着那么轻松。” 林景盛认为这在正常不过,“我比你力气大。” 江瓷感叹,哥儿的身体和男子的不一样也体现在这细枝末节。 麦芽糖想要白就得不停地搅拌。 江瓷用筷子搅起来一坨糖吹起泡泡,把泡泡拿起来,如果能够吹散成沫就代表能够盛出了。 但这个过程一点都不简单,需要眼疾手快,他们试了很多次,这一次终于成功了。 麦芽糖出锅的状态是粘稠细腻且丝滑。 江瓷忍不住拿起锅边的一块尝了起来,样子晶莹剔透的,温热的状态在嘴里一下就能化开。 江瓷尝到嘴里满眼皆是惊喜,“这个很甜很好吃。” 比他在现代吃的还好吃,可能是因为在这里用的原材料都是纯天然的原材料吧。 “弹弹的还能拉丝。” 江瓷也捏起一块递到林景盛的嘴边,让他尝尝。 “很好吃。” 而且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与口感。 就这样,在锅中用温水温了一段时间。 江瓷伸伸懒腰,“要放一段时间,等到傍晚再弄吧。” 到了傍晚,一家人都到了家里。 江瓷把这麦芽糖的盆端出来,麦芽糖表面变得有些干硬,但内里依旧柔软丝滑,颜色像融化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