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小仓鼠娇养》 1. 壹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1 “咔嚓。” “头再偏一些,看镜头。” 相机取景器中映出一张精致的脸,唇红眉黛,鼻梁秀挺。 一条白色丝带松垮地绑缚在眼上,却没有遮住左眼尾下方的泪痣,原有的纯澈便多了几分魅。 摄影师连退数步,不再专注拍摄模特的面孔,反而将整个人都纳入镜头之中—— 浅色古装样式繁复,袖口尤其宽大,那条丝带一端缠绕在纤细的腕间,另一头系着身后长及腰背的墨发。 外出取景的好处在于,自然风光也是完美的道具。 青峰古树充作背景,稍微变换角度时,晨间阳光落于发梢,把那青丝染成灼眼的金色。 “咔嚓。” “头抬高点,再伸手去扯带子。” 摄影师话音刚落,模特依言仰首。 颈间凸起的弧度并不算明显,直到此刻才令人辨认出他的性别。 随意扎起的长发晃起微小的弧,白皙的颈项勾勒出修长的线条,似是一手即可掌握。 他没有听从摄影师的话,用较大的力度去“扯”,而是选择探出一指,轻轻地抵在丝带的边缘处。 这下连同泛粉的指尖都拍得一清二楚,旋即长带坠落,露出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 他微掀眼帘看向镜头,眼中竟氤氲着水汽,偏浅的瞳色使得这双眼得以与琉璃珠比拟。 明明一字未发,却有千言万语藏在眼底,委屈、不解、决绝…… 最终归于平静。 “咔嚓。” 衣袂翻飞,最后一张是空无一人的崖顶,拍摄结束。 谢寒杉站在另一处较为低矮的山坡愣了一会儿,仿佛还沉浸在不久前的情景之中。 他拭去眼角的泪,默默往回走,正准备取下手腕处的丝带,就听见一个女生高声呐喊。 “等等!花絮还没拍完呢!” 那女生举起手机拍谢寒杉,还带着点鼻音,显然是刚哭过一场。 “我看别人是一板一眼拍照,崽……谢哥你这拍得跟电影一样,真的以为是跳崖了!” 公司策划了一次古风杂志合刊,拢共有十多位平面模特。 花絮会提前放出进行预热,官博底下的热评基本都被谢寒杉的粉丝占领,不拍他哪能行。 “……” 谢寒杉工作一结束就进入省电模式,微垂眼睑,流露出几分倦怠。 他不擅长与人交流,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干脆闭口不言。 青年早已习惯镜头的跟随,镇定自若地忙活自己的事情。 他取出一根发圈,抬手绑头发。 不需要佩戴假发有好有坏。 梳理长度及腰的真发也很麻烦。 跟拍的女生趁势录下全程—— 墨发光滑柔顺,发质极佳,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捋过发尾。 皮筋绕过一圈,指骨略微绷紧,雪白的肌肤之下是淡青色的血管。 纤细的手腕,凸起的腕骨拥有圆润的弧度,恍若轻轻一攥就能留下红痕。 他只是在完成一件简单的任务,从未刻意摆出惹人注视的情态,却无一处不诱人。 谢寒杉绑完头发,倏然间停住脚步,回首望向手机摄像头。 他抿唇静默片刻,小小的梨涡一闪而逝,慢吞吞地开口道: “……谢谢你们支持我。” 青年飞快地说完,面颊竟泛起浅薄的红晕,无法待下去就选择立刻转身。 录像的最后一段是他的背影,两手提起古装过长的裙摆,状似落荒而逃。 昳丽的容貌,清泠的嗓音,偏偏是这般笨拙而诚挚的说话方式。 就像是蜷起尾巴窝成一团的猫咪,探出小爪子试探性地拍一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溜走。 极致的反差。 谁能受得了! 拍摄的女生听得手都开始颤抖,好不容易才稳住,险些当场喊出真心话: “崽崽好可爱!” 谢寒杉自然不知工作人员是妈粉,也懒得应付工作之外的交际,一路婉拒其他人聚餐的邀请。 他独自打车回到夏城市区,按照老规矩,走进家门口的蛋糕店,准备奖励认真工作的自己。 店内空无一人,空气中萦绕着蛋糕新鲜出炉时的香浓味道。 谢寒杉选好“奖品”,站在收银台边上,低头小声地呼唤: “……奶奶?” 柜台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猫头鹰冒出头来,头顶的耳状羽毛抖了抖。 她的脑袋足足转动一百八十度,斜着往上看,如钩的尖喙上架了一副黑色圆框眼镜。 “小子,你又来了?” 猫头鹰口吐人言,声音和年老的人类女性相近,“你把钱丢桌上就行,叫我干啥呢?” 谢寒杉是这家蛋糕店的老顾客,有一回算是亲眼见证了神奇的景象。 不知是不是摇椅太过舒适的缘故,“嘭”的一声,原本昏昏欲睡的褐发老太太,变作一只通体褐色带斑点的猫头鹰。 谢寒杉多多少少有些惊讶,却不至于惊慌失措。 毕竟对方是妖怪,抱有善意固然好,怀揣恶意也躲不掉。 谢寒杉性格又懒又佛的,当时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声线平稳地找她结账。 老太太后来就决定在他面前放飞自我,彻底不装了,时常缩在收银台下方的窝里。 “奶奶,结账。” 谢寒杉抱着一堆“奖品”放到台上,戚风、慕斯、芝士…… 每种各来一份,应有尽有。 “哎呀,你随便看着给吧。” 猫头鹰老太太转动橘黄色的眼珠子,盯着青年看了半晌,语气显得有点沧桑: “小子你身上留有奇怪的妖味,最近小心点,不要孤身去偏僻的地方。” “……嗯?” 正在扫码付钱的谢寒杉顿时愣住,鬓边细碎的发丝因垂首的动作拂过耳侧。 “好,我听您的话。” 老太太没再多说,置于弯喙上的眼镜折射出些许光亮。 她闻到这小子身上有来自黄鼬的骚臭味,也能觉察出蕴藏在气息之中的歹意。 谢寒杉拎着满满一袋子的蛋糕往外走,屋外的阳光穿过门口的玻璃,落在身上。 他身形匀称,腰肢更是窈窕,极简的纯色T恤根本掩不住,光线一扫就能显露无遗。 青 2. 贰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2 作为妖怪治安协会裁决部门的部长,老山羊活了将近两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 舒砚归凶神恶煞的模样没能吓到老者,哪怕现实极为残酷——他早已打不过眼前妖龄十八岁的少年。 山羊部长从上而下捋了一把胡子,回想起几年前初次见到这小子时的场景。 他身量高挑,模样反倒格外青涩,乍一看上去像是一名逃课的高中生,毫无攻击性。 本以为是遇到困难来求助的小妖。 谁曾想对方大言不惭地表示,他要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见血”的裁决部门。 老山羊一眼看出少年的原形,沉默须臾,直白地拒绝道: “小子回去吧,以你目前的战斗力,连‘负责处理鸡毛蒜皮小事’的调解部门都不配。” 尽管这话说出来有点扎心。 却也好过平白无故地丧命。 妖怪的世界以武为尊,妖力的确能够依靠日积月累的修炼或者吞噬妖丹来提升。 可原形不过巴掌大小的仓鼠能做什么?甚至不如一颗棕熊的心脏来得重。 少年盯视山羊部长许久,纯黑色的眼瞳莫名显得幽深。 临走前他说,“我还会来的。” 这句话足足耗费三年时间才兑现。 老山羊再次看见舒砚归的时候,差点没能辨认出来是谁。 少年的个子拔高许多,煞气十足,明显是在生死场里拼杀过的。 穿着一身黑,血淋淋的伤口烙印在左眼处,致使他睁不开眼。 舒砚归随手丢出东西,熊掌、狼牙、犀牛角…… 象征死亡的“战利品”洒了一地。 “妖丹我吃了,如果这些没法证明我的实力,你可以指定目标,我现在就杀给你看。” 稍微拉近距离就能闻到少年身上浓烈而刺鼻的血腥味,衣服几乎被血水浸湿。 山羊部长低头又抬头,表情空白,陷入震惊。 “这些从哪弄来的?你、你不是……仓鼠吗?” 对于妖怪而言,人类形态会削弱本体的战斗力。 厚实的皮肉是天生的保护罩,尖锐的犄角与獠牙均是进攻的武器。 舒砚归显然一无所有。 “地下角斗场,不要命就能赢。” 少年似乎不愿多说,下一秒就转移了话题,重复当初的想法。 “我要进裁决部门。” 鲜血滑落,在那张俊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懒得抬手去擦,只用沉黑的眼眸紧盯山羊部长。 老山羊从未见过这般找罪受的妖怪,不驱使妖力疗愈创口,非要硬扛着。 粗略评估出血量,他的躯体至少还有三处位置被利角洞穿,莫非是为了习惯受伤? 对待自己都能如此狠绝,这家伙俨然是个重刑犯预备役,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失控。 非要加入妖怪治安协会是图什么,他真的在乎人类社会的安定吗? “小子,我能问问理由吗?” 少年僵直地站了一会儿,随即掏出手机,摁亮开关键。 他先用衣角蹭干净手上的血渍,而后小心翼翼地轻碰屏幕里的那个人。 山羊部长努力抻长脖子打量,勉强捕捉到一个长发青年的侧颜。 单手支着下颌望向窗外,连阳光也过分偏爱他,一寸寸地描摹出精致的五官轮廓。 “请问这位是……” “他是人类,也是我的妻子。” 舒砚归并没有崇高的愿景。 更不可能担心人类的安危。 说白了,其他人是死是活,与他何干?可是谢寒杉在夏城。 为非作歹的妖怪必须全部消失,夏城安全了,老婆才会安全。 老山羊没忍住询问: “既然他是你夫人,那你跟在他身边、保护他一个不就好了,也不必加入妖怪治安协会。” 舒砚归冷漠地斜睨老者。 “我还没有攒够买房和养他一辈子的钱,怎么配娶他?或许老婆不一定稀罕,但我必须要有。 “你所谓的‘跟在身边’是什么意思?住老婆家白吃白喝?那我不如死了。” …… 山羊部长犹在忆往昔,舒砚归已经等得不耐烦,举起那台摔得稀烂的手机质问道: “老头子你真想提前入土是吧?找我到底什么事?假如机子修不好,14859张照片、2763条视频你怎么赔?” 少年始终站在原地未曾挪动,无形而磅礴的妖力涌出。 周围的地表瞬间凹陷下去,荒山之上的砂石接连崩碎。 “别急着发狂嘛,我一个老家伙的妖丹不值得你剥。” 山羊部长取出一个玉罗盘,几处闪烁的光亮即是探影珠所在的位置。 “我听说你的夫人……呃,准夫人是叫谢寒杉?” 话音刚落。 荒山的动荡已然归于平静。 · 同一时间的谢寒杉坐在地毯上,两手环抱着膝盖,细眉微蹙,神情苦恼。 身前是一堆繁复的古式服饰,其中有几套是褒衣博带的儒生装束,或者是衣带飘飘的广袖襦裙。 身为一名平面模特,出于职业素养,谢寒杉并不抗拒穿女装。 有些女性服饰的设计风格和剪裁线条需要不同的呈现,他也算小有经验。 只是…… 今日遇到些许难题。 青年垂眼凝望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拎出唯一的纱裙。 这是设计方寄来的样品,先行试穿,最终拍摄的服装可能会有修改。 谢寒杉换好之后,走到等身的落地镜前面,慢吞吞地旋身,连打量自己的动作都变得迟疑。 他一时间弄不清楚,是不是设计方寄错了,这是可以公然拍摄的吗? 分体的裙子以粉蓝为底色,其上点缀着少许亮片,材质轻薄,几乎能够透光。 曳地的裙摆翩跹,晃荡起波光粼粼的弧,如同翻涌的浪,全然遮不住青年修长白皙的腿。 谢寒杉不太适应地挪动两步,膝盖微曲时,小腿绷出优美流畅的线条。 他没有穿拖鞋,赤脚踏在地毯上,纤细的脚踝若隐若现。 纱裙内侧的布料缓缓摩擦过腿部的软肉,敏感柔嫩的肌肤顷刻间泛起淡淡的粉色。 即使一动不动地站着,也像是故作清高的魅魔,任谁看了都想伸手触摸、俯首亲吻。 上半身 3. 叁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3 上回古风合刊放出来的花絮,舒砚归翻来覆去地欣赏,截屏上百张图仍不满足。 如今见到老婆本尊,他压根扛不住此等刺激,幸福得不行,仿佛已经踏上往生的路。 灰色仓鼠躺在衣柜中缓了半天,一个骨碌翻身而起。 他抬爪捂住自己的鼻子,提前防备着——随时可能流下鲜血。 青年靠坐在床头,随意屈起一条长腿,脚跟抵在床铺的边缘,浴袍下摆因此往上卷。 相比于纤长的小腿,腿根处明显更具肉感一些,被深色布料半遮半掩地拢住。 刚泡完热水澡,谢寒杉昏昏欲睡,眼睑微垂,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倾洒而下的墨发。 柔顺的发丝前后轻晃,其中有几缕勾在脸侧,即使是完全放松的姿态,也如同拍画报一般优雅。 功率过大的吹风机震得手有点发麻,谢寒杉抿了抿唇,将其丢到一旁。 蓄长发并不是最累的选项,清洗吹干、梳理呵护才更加麻烦。 青年在工作方面认真努力,其余时间总是懒倦的,不愿在多余的事情上浪费心神。 他打了个哈欠,眼中漫起泪花。 松散的黑色浴袍从谢寒杉肩头滑下来,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 秀发仍是半湿,精致的锁骨窝犹带零星水珠,没过多久便滚落而下—— 然后掉到哪里去了? 舒砚归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心头发痒,第一次痛恨自己拥有过于优越的视力。 看得越清楚,越忍不住多想。 他隐隐感觉到不爽,酸意渐起。 凭什么水滴可以亲吻老婆的躯体? 凭什么衣料可以摩挲老婆的肌肤? 凭什么…… 不是他贴在那里。 思及此,灰色仓鼠登时吓了一跳,毛发炸起,心虚地左顾右盼。 他往衣柜深处缩进去,闷不做声地自我谴责,“还没有追到老婆,怎么能够胡思乱想?” 老婆是他的神明。 又不是欲望的承载体。 等舒砚归做完心理建设、回到“最佳观望点”时,青年已然半趴下来,拥着一个巨大的白猫抱枕。 他单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欣赏萌宠视频,全然顾不上去扯那散开的浴袍。 若是长发晃至身前挡住视线,谢寒杉就会随手一撩,扫开恼人的发丝。 纤白手指无意中触碰到耳垂,未曾用力,却致使软肉泛起微粉。 也许是播放到揉搓小猫崽的视频,青年越发向前倾身,神情格外专注,眸光莹亮。 这下只能依靠小臂来支撑身体,纤薄肩背绷得紧紧的,细腰之下是微翘的臀,腰窝的凹陷更显诱人。 “……” 舒砚归再次陷入迷怔状态,所有理智全被清空,繁乱思绪濒临失控。 以亲眼所见的美景为底色,又萌生出绮丽而糟糕的联想。 曾经绑缚在眼上、充作拍摄道具的白色丝带,完全可以开发出新的妙用。 不仅仅是缠绕于腕间与发尾,还能圈拢住修长颈项,另一端连接至腿根—— 只要青年迈步行走,一下又一下、富有节奏的摩擦就会传递到颈部。 倘若丝带勒得再紧一点,恐怕那双漂亮的眼眸就要溢满泪珠,半落不落地坠在眼尾处。 舒砚归情不自禁地踏出几步,有种踩在云层之上的飘忽感。 临近床脚,他猛地回过神来,仰头望见一张恬静柔美的脸庞,手臂堪堪搭在床沿。 “!” 舒砚归心跳差点停滞。 视频早已停止播放,缺乏足够的声音来掩盖行走的动静。 究竟要不要折返回去? 灰色仓鼠一时僵住了。 舒砚归原本打算在衣柜角落里待一晚上,结果被老婆迷了心智,一步步靠近床铺。 这会儿看见青年头发尚未吹干就安然入睡,又开始担忧起来。 第二天会不会头疼? 万一着凉生病怎么办? 他犹豫片刻,默默调转方向,摸索着前往洗浴间寻找梳子。 制定好的两项计划——保护老婆和猎杀黄鼬,顷刻间新增一条,用妖力帮老婆烘干头发。 只听“嘭”一声,圆润的仓鼠不见踪影,身高腿长的少年取而代之。 他跪在床边,惦念良久的曼妙身躯近在眼前,却不敢乱碰哪怕一下。 内心经历过几番挣扎,舒砚归终于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缕青年的长发。 扼断妖怪咽喉又快又稳的手,此刻微颤着,“从上至下梳一遍”是再简单不过的步骤,却足足耗费十分钟才完成。 再度变回仓鼠后,舒砚归根本舍不得离开床脚半步。 黄鼬留下的气味标记已被消除,青年身上自带的浅淡香气令他沉迷。 方才帮了老婆的忙,或许可以收取一小点奖励……吧? 想到此处,舒砚归下定决心,要做一件突破自我极限的大事。 于是灰色仓鼠伸出爪子,相当郑重地将青年的发丝拢入怀抱之中。 而后安心闭上眼睛。 晚安,老婆。 · 谢寒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狐疑地环顾四周。 昨天半夜,他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迷糊地醒过来,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难不成是错觉? 然而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接下来的每一天皆有诡异声响。 “咔——” 并不算响亮,但清脆至极,像是有什么细小的物品被撞翻在地。 青年立时惊醒。 他极为认真地竖起耳朵聆听,依旧没能辨别出来是何种生物在捣乱。 谢寒杉不再迟疑,当即坐起身来,一掌拍开床头灯。 光亮刺眼,他强迫自己眯着眼睛审视周围,空无一物。 首战宣告失败。 困倦的青年重新倒回被窝。 “小子你身上留有奇怪的妖味,最近小心点,不要孤身去偏僻的地方。” 谢寒杉倏然间回想起猫头鹰老太太的叮嘱,心情一度有些复杂。 对方跟到家里来了吗? 究竟是图什么呢? 困意翻涌而来,青年来不及多想,意识滑入沉眠的深渊。 翌日梳洗时,他陷入沉默,敢情那不知名的妖怪跟着自己是为了干家务? 浴室的洗手台被收拾得不染纤尘,连梳子都端正摆放在木头架最上方。 谢寒杉有时用完东西就随手放下 4. 肆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4 谢寒杉抬眸,冷淡地审视,发觉这妖的人类形态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 唔,能够匹配木梳摆放的位置。 坦白来说,面前的少年容貌俊逸,身量出挑,勉强能入眼。 但毛茸茸萌宠不翼而飞,痛失揉搓的机会,青年心情确实不佳。 “对不起,老婆。” 舒砚归依言往后撤,毫不犹豫跪到床边,自下而上地仰望青年。 “我不是故意变成人形的。” “我不是你老婆,别乱喊。” 谢寒杉坐起身来,随手理了理凌乱的长发,不太愿意听多余的解释。 他冷冰冰地开口,“变回去。” 舒砚归静默片刻,很是尴尬地抠了抠左眉处的伤疤,根本看不出与其他妖怪搏杀时的凶煞模样。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情绪不太稳定,没办法有效控制妖力,“抱歉老婆,我暂时变不了。” 谢寒杉:“……” 你好,请不要乱认老婆。 懒洋洋的青年不愿意重复废话,实在是浪费精力。 当即离开卧室向外走。 少年迅速追上去,掏出一张镌刻着编号的红色磁卡放到他手里,语气很是诚恳: “老婆,你放心,我不是为非作歹的妖怪,这是我的身份卡。” 谢寒杉有些诧异,一眼看清卡面上的篆书,右下角还有利剑的图案。 “妖怪……治安协会?”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抬眼看向少年,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 “你不是跟踪我的那个妖怪?” 舒砚归一下子慌了。 生怕自己的形象在老婆心中跌至谷底,原地立正就差敬个礼。 “老婆,我真的没有,我是来保护你的,我不是变态,不会做让你反感的事情…… “噢对,小区门口蛋糕店那只猫头鹰可以为我作证,留下气味标记的是黄鼬,你们人类常说的黄鼠狼。” 听他提到老太太,青年算是信了七八分,转而提出新的疑问: “一只偷偷干坏事、被我当场抓个正着的仓鼠,昨天还吓晕了,怎么保护我?” 谢寒杉刚睡醒没多久,仍然穿着睡衣,肩膀处点缀一只橘色的长尾狐狸。 他微掀眼帘,神色倦懒,一字一句不含半分嘲弄,却也显得清冷而难以接近。 舒砚归目不转睛地凝望着青年,沉黑的眼瞳宛如深渊。 再开口时稍作收敛,已然摆出一副谦逊无害的姿态来。 “我认为,实力高低并不是最关键的因素,是否拥有守护的决心才最重要。 “只要我还剩一口气——在我妖丹彻底破碎之前,老婆都会平安无事的。” 人类形态本来就会削弱战斗力。 大部分妖怪的原形足够强大,他们自然不会去锤炼肉|体。 然而舒砚归是截然不同的情况,必须逼着自己去习惯伤口的存在,才能真正地做到“不畏受伤”。 他依然清楚地记得,被一拳击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有多么不甘,狼狈得宛如死狗。 这些记忆不堪回首,反倒成为了舒砚归坚持下去的动力,如今浑身浴血也能稳稳地站着。 假如有一天,不幸落到耗光妖力的地步,他的躯体就是那块能够为老婆挡下所有伤害的盾牌。 舒砚归取出一柄墨玉做的匕首,反转刀柄放到谢寒杉掌心,以尖端朝着自己的方向。 “老婆,这个给你防身用。人类免伤,可以有效重创妖怪。” 黑玉短刀触感温润,谢寒杉试探性地碰了碰刀尖。 他只觉得凉意满满,加大力度,手指也没有出现任何创口。 青年倏然间萌生出一个想法,似是不经意地抬手,往少年胸口戳去。 速度放得极慢,却未曾想到对方毫无闪避之意,“你……怎么不躲?” 舒砚归不退反进,轻轻握住谢寒杉的手,几乎一整个覆盖住。 随即耐心教他,“用力往里捅,我才会死。妖丹就在胸腔正中间,比捅心脏有用得多。” 谢寒杉被少年的力道带动,抗拒不得,刀刃瞬间没入一大半。 “诶?你别……” 舒砚归立刻停住,抽出匕首,刃口干干净净,不见丝毫血迹。 他面色不改,喉结上下滚动,重新将鲜血咽回去,轻声安慰道: “老婆别害怕,不会弄脏你的手。” “……” 谢寒杉瞥见少年唇角溢血,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婆,请你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舒砚归并不在意青年的漠然态度,兴致勃勃地问,“老婆你中午想吃什么?” 谢寒杉不擅长做家务,也容易犯懒,中午不吃,晚饭总是应付着煮个泡面,或者点外卖。 舒砚归担心老婆的身体,先前只敢暗戳戳地帮忙烘个头发,现今终于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 为了练习厨艺,他曾经弄坏五个锅、吃吐七八次…… 此类无用信息就不必告知老婆了。 “你还会做饭么?” 谢寒杉走进洗浴间,看着少年体贴地帮他取梳子,正要接过却被拒绝。 舒砚归小心翼翼地捧起青年的长发,动作熟练许多,最起码不会手抖了。 “我感觉老婆应该会需要,所以就学了。我不用吃东西,偶尔吞噬妖丹即可。” 后半句听不太懂,但前半句的确无可反驳,谢寒杉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下。 毛茸茸加一百分,变成人形扣一万分,乱喊老婆扣一千分,会做饭加十分,能当保镖(待定)加一分…… “你现在是负10889分。” “老婆,这是什么意思?!” 谢寒杉懒得解释,随手丢给少年一张卡,简短道: “密码六个3,你就用它买菜。” 舒砚归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不再纠结于分数的事情。 他眼睛黑得发亮,恍若某种愿望即将实现,“好的,老婆。” 少年仔细布下妖力屏障后出门。 谢寒杉当然没管他去哪,自顾自地整理收到的衣物。 青年拎出一套广袖襦裙换上,除开腰间束带太松之外,没有别的问题。 先前那套材质轻薄、几近于透明的纱裙,一直合作的设计师表示从未见过,不知是谁塞进快递当中。 这是 5. 伍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5 青年垂手捏住灰色毛球,拎起来晃了晃,发觉这家伙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他一时间玩心大起,指尖戳戳仓鼠头顶,再从耳尖一路捋到后背。 谢寒杉心情不错,双手合十,来回搓了搓摊平的鼠饼。 绒毛细软干净,手感尚佳。 “我不想知道你大名,还是原形最好,安安静静的,也不会乱喊老婆。” 无需面对身形高大的少年,谢寒杉的话都变多了,一锤定音道,“就叫你灰灰。” 今日尚有工作,青年换下皮质紧身裙,开始收拾背包,瓶瓶罐罐一股脑装进去。 他个人没有化妆的习惯,但有时候拍摄需要,浓妆淡妆也不是由他来决定的。 临出门前,谢寒杉又折返回来,抓过那只圆滚滚的灰色仓鼠塞入包里。 “我虽然不清楚你这巴掌大的‘保镖’有何用处,但还是以防万一吧。” 青年从未正儿八经地饲养过毛茸茸萌宠,头一回接触到的就是妖怪。 正常的仓鼠不应该碰化妆品,至于灰灰就无所谓,反正用充电线缠脖子也死不了。 “咔嚓——” “随便走几步。” 模特身量高挑,脚踏一双样式简单的白板鞋,朝斜前方迈开脚步。 他并没有刻意凹姿态,两手随意勾在身后,齐膝裙摆晃动起微小的波浪,悠扬又青春。 哒。 鼓风机开启。 “咔嚓——” “稍微侧身,直视镜头。” 画面定格,容貌昳丽的美人轻抚被风吹动的秀发,不经意地抬眼望过来。 妆容浅淡,并未遮盖左眼尾下的泪痣,琥珀色的琉璃珠氤氲着水光。 晶莹的长条耳链坠至肩颈,恍如晨间雨露逐一落下,亲吻他精致的锁骨线条。 纯白色吊带长裙是修身款,自细腰连接至胯部,延伸出两道窈窕诱人的弧。 “需要扎起来吗?” 谢寒杉坐到椅子上,略微低头,任由造型师拨弄着及腰长发。 “绑一下,弄成盘发就行。” 浅蓝色发带缠绕几圈,尾端松散下垂,拂过他纤薄的肩背。 “搞定。” “咔嚓——” “头再低一点。” 谢寒杉依言垂首,额角碎发随风而动,却掩不住他漂亮绝艳的五官。 浓密而纤长的眼睫垂落,再往下是挺翘的鼻梁、颜色姣好的唇。 裙子的吊带极细,勒得有些紧了,柔嫩肌肤泛出好看的粉色。 光滑紧致的天鹅颈,远比挂在颈间的珠宝装饰更加吸睛。 …… 灰色仓鼠醒来以后,才发现自己身处于陌生环境,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 他抬爪扒住背包的边缘,探出脑袋,入目即是青年白皙修长的颈项。 “嗯?” 已收工的谢寒杉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回眸一瞥,睫羽轻颤。 “原来你还活着呀?” 冷艳神女。 舒砚归呆愣仰望着白裙美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想法。 谢寒杉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态度,那些水光盈盈的眼神只会出现在拍摄的海报里。 纵然老婆此时在注视自己,现实却是无人能被他真正地纳入眼底,温和又无情。 四周还有别人,舒砚归不敢影响谢寒杉工作,憋着满肚子的话也没法开口说。 青年也不在意他的回答,微微仰起头,对着镜子卸妆。 棉巾一抹,纯粹是拭去灰尘,重现一张不减半分艳色的脸。 谢寒杉不太适应地眨眨眼,眼尾擦出两道薄红,像是被欺负得狠了,亦或是刚刚哭过。 舒砚归的理智在呐喊着,眼下正是观察谢寒杉身边工作人员的最佳时机。 究竟哪一个才是心怀歹意的黄鼬?对方打算做什么?为何在老婆身上留下标记?…… 可他浓烈的情感轻而易举地占据上风,全部心神皆系于那道倩影之上。 有谢寒杉在的地方,舒砚归根本看不见其他人。 谢寒杉忙完一阵准备拎包离开,一扭头就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仓鼠球微张着嘴,神情呆滞,两只爪子僵硬地置于身前,仿佛是在举手投降。 实在是傻得很。 青年没忍住笑出了声,莹润眼眸如弯月般,唇边显露出小小的梨涡来。 “喂,我说你啊——哪有‘保镖’在上班时间发呆的?” 舒砚归精神恍惚地跟着谢寒杉回家,满脑子都是“老婆笑起来好漂亮,全世界最美”之类的念头。 凭借高超的做饭技巧,好悬没在下厨的时候出差错,也极其稳当地出锅了。 等到谢寒杉吃完饭,少年闷不吭声地收拾干净厨房,才变回原形冲到青年身边。 “老婆,我帮你梳头发吧!” 谢寒杉偏头一看,灰色仓鼠举着一把木梳,跟自身高度差不多。 他回想起半夜从发尾传来的拉扯感,当即捏起仓鼠,轻声质疑道: “灰灰,你确定会梳?” 舒砚归举起另一只爪子,与脑袋齐平,比出一个敬礼的手势。 “当然!老婆,我是专业的!” “唔……行吧。” 谢寒杉捞过巨型白猫抱枕,慢吞吞地趴到床边,熟练点开萌宠视频。 睡衣下摆滑落,露出一截细窄腰肢,嫩白肌肤近在咫尺。 舒砚归定在原地,无声打量半晌才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 他听见小猫小狗的叫唤声,心底涌起一股酸意,却也明白自己没有吃醋的资格。 青年发质极佳,柔顺丝滑。 披散下来的长度堪堪及腰。 仓鼠两爪紧握梳子,“哒哒哒——” 他从前向后跑,再驱动妖力,像烘干头发那样轻抚一遍发梢。 谢寒杉只感受到融融暖意。 吃饱了确实容易犯困,他惬意而放松地闭上眼睛。 做饭还挺好吃,梳发技术也尚可,加……十分吧? 直到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青年漫不经心地想。 老婆睡熟之后,舒砚归没敢吵他,抽空回了一趟妖怪治安协会。 虽说地下角斗场的赌金收入占大头,但是执行任务所得到的补贴费也不能放过。 山羊部长捏着一本泛黄书册,犹在登记近来逮捕归案的重刑犯。 6.陆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6 谢寒杉习惯于趴着睡。 怀里揣着一只抱枕,塞得满满当当,令人感到无比踏实。 他偶有翻身,轻薄衣衫滑至肩头,俨然是全无防备的姿态。 柔顺长发在床榻上铺展开来,为这幅美人图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谢寒杉一觉睡得极其踏实,并不知晓自己的睡颜已然成为某个“保镖”的最新壁纸。 他最后是被手机的振动声吵醒,细眉微蹙,睫羽轻颤,挣扎几分钟才勉强醒盹。 青年半眯起眼眸,摸过手机一看—— 负责拍摄合刊花絮的女生发来几条消息,告知他此次古风杂志销量创新高,理应给粉丝们准备点福利。 【谢哥,如果你应付不来直播实时更迭的弹幕,可以选择录制vlog来分享生活呀。】 【因为你的社交软件全是转发,没有原创内容,大家会很期待的!多发点自拍就最好了~】 “录vlog或者直播吗?” 青年慢吞吞地坐起身,呢喃低语,抱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几缕发丝滑落至颊边。 勾勒出精致柔美的侧颜。 谢寒杉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应承下来,互联网对他而言是陌生的领域。 如果自己表现得不够好,宁愿不要答应,也不至于令粉丝失望。 他想了想,回复道: 【我先试试吧。】 工作之余,青年性子懒怠,更喜欢窝在家中哪都不去。 他非常享受独处的时光,不需要跟任何人交流也能获得自愈。 但工作方面,谢寒杉行动力极强。 不管能不能成功、是否合适,总要先尝试一番再下结论。 青年打开平板的前置摄像头,搁到支架上面,仰脸看去。 他不太自然地抬手挥了挥,略显笨拙地进行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谢寒杉,是个平面模特。” 谢寒杉虽然不清楚其他人是如何拍摄vlog,但多半不会像这样一板一眼的。 他自认是个不擅长诉说甜言蜜语的人,只好从熟悉的角度出发,以此展现生活。 青年取出一捧浅蓝色的假发,展示到镜头前,安利给粉丝们。 “如果有些朋友想要尝试挑染,又担心翻车,可以参考一下我的方式。” 谢寒杉捻起一缕长发,将假发片垫在下方,一圈一圈慢慢地缠绕,语速平缓地说道: “有时候正式拍摄前,我也会做点准备——注意哦,编发要弄得紧一些,效果才会更加真实。” 青年手指纤白,不过几下拨动,一小条黑蓝色麻花辫贴于脸侧。 他沉吟片刻,撩过肩后的头发,用小皮筋编出挑染的泡泡辫。 “还有简易版拳击辫、四股麻花辫之类的,想换什么颜色都行,假发的价格也不贵。” 谢寒杉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头看了一会儿,兀自嘀咕,“是不是有点无聊呀?” 音量微弱,尾音软绵绵地坠下去。 恍若一只羞怯的猫咪打完招呼后,迅速躲回窝里。 青年穿着一件浅色薄衫,辫子垂落在身前,光看打扮显得恬静柔婉。 人妻感十足。 他全然不知自己抿唇苦恼时,小小的梨涡一闪而逝。 眼尾微挑的凤眼几乎要流淌出勾人的魅意,沾湿那颗泪痣。 哪怕什么都不做,静静地待着,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谢寒杉很快站起来,往后退几步,确保全身出现在画面之中。 “同事建议我多发照片,不知道大家喜欢看什么风格的呢?” 午后阳光落进屋内,以至于青年被蒙上一层浅淡的金光。 单薄衣衫掩不住漂亮躯体,完全能够看清单手即可环住的细窄腰肢。 “坦白来说……” 谢寒杉腼腆地笑了笑,坦然承认自身不足之处,“我不太会自拍,要不然就让你们从vlog里截图吧?” 说完便回到卧室换衣服,选择了红白色棒球服和牛仔短裤,下摆约莫与大腿中部的位置齐平。 再次面对镜头时,他已然进入工作状态,没有了原先那种拘束感。 谢寒杉仅仅是随意走了几步,并没有特殊的动线,却足够惹眼。 他拥有一双符合腿模 7.柒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7 “咔嚓——” “侧身靠墙即可,不用看镜头。” 古着店内装潢古朴,随处可见带有时间沉淀与生活气息的物品,纸风琴、玻璃杯…… 金发美人缓步从架子后边走出来,恍如中世纪复古风洋娃娃化作了人形,容颜艳丽至极。 他身穿一条潋滟红裙,胸口处交缠的丝带略微晃动起来,白皙肌肤半掩在长发之下。 花边颈环束缚着纤柔又脆弱的颈项,破坏了原本“只可远观却不容靠近”的神圣感。 谢寒杉垂手搭住一把木椅,指尖随意敲几下靠背,似乎有些困倦地半阖眼。 取景器清晰映出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睫羽轻眨时平添几分魅意,无人再去关注他的耳环、手链是何种款式。 “咔嚓。” “咔嚓!” 快门声接连不断,紧随而至的是高跟鞋落到地面的哒哒脆响。 聚焦的镜头很快往下滑。 墨色腿环圈拢住模特的大腿,欺霜赛雪的肤色,浅淡凹痕烙印于软肉上。 皮肤柔嫩到极致,仿佛轻轻一掐就会制造更加糟糕的暧昧红痕。 谢寒杉每迈出一步—— 坠于皮质细带下方的圆环就跟着一并摇摆,不知最终会击打在谁的心尖。 艳红裙摆蹁跹,美人脚踏同色系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步伐轻缓,身姿窈窕优雅。 小腿绷得笔直,肌肉线条恰到好处,不会显得过度结实,也不至于松软无力。 踝骨雪白纤细。 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攥住。 舒砚归站在拍摄场地的角落里,长久且专注地凝望着谢寒杉,根本挪不开眼。 周围往来的工作人员、各种嘈杂的动静一并消失了,那个人才是全世界唯一的中心。 “咔嚓——” “转身,回头。” 谢寒杉抬手将几缕金色发丝勾至耳后,不经意地偏头看向相机。 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 舒砚归所在的位置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不自觉地滚动喉结,强烈的渴意侵袭而来。 即使一口气灌完整瓶冰饮,也压不下这股没来由的燥热感。 最初定下的计划是什么呢? 近期贴身保护老婆、逮住黄鼬抽筋剥骨,只要圆满完成这两项就行了。 谢寒杉并非自己的所有物。 在追求成功之前,他不应该想些有的没的,更何况老婆正在工作…… 真想看他哭啊。 “咔吧。” 玻璃瓶被捏成破碎的晶片。 却没有划破掌心致使流血。 “呃、你好?” 负责拍摄花絮的女生无意中瞥到他,顿时吓了一大跳。 “你……没事吧?” 舒砚归骤然回过神,垂眸看了看手里稀烂的玻璃片,静默的半分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扭头睨一眼女生,语气漠然道,“我没事。” 眼前的少年身形颀长,从头到脚全是黑,卫衣兜帽扣在头上。 仅能看清沉黑的眼瞳,以及自左眉连接至眼下的伤疤,再俊逸的面容也显出几分狠厉。 作为谢寒杉的妈粉兼同事,女生当然清楚崽崽从来不需要什么助理。 这还是第一次有面生的外人跟到拍摄场地来,瞧着像是……手上沾过血的凶犯。 女生关闭手机录像,默默侧过身,试图遮住谢寒杉,以此隔绝掉少年深沉的盯视。 可惜她身量不高,想挡也挡不住,只好在青年结束工作后立刻冲过去。 “谢哥,那个少年真是你聘请的帮手吗?我看他一点都不了解模特的工作啊?” “嗯?” 谢寒杉刚刚摘下假发,神色略显倦怠,慢吞吞地反问: “他怎么了?” 说是助理倒也没错,只不过有点特殊,不算是“聘请”的。 一分钱没花,对方还倒贴两百万粉红钞,青年总觉得这属于某种新型骗局,却懒得去深究。 女生犹豫须臾,直白地说: “他看起来非常危险。” 谢寒杉拆开包头发的黑网,随手撩拨几下,秀发紧缚后散开,卷出悠扬的波浪。 他回眸打量四周,望见少年弓着身收拾桌上散乱的化妆品,逐一擦干净再放回背包里。 8.捌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8 “嗯?这还需要帮吗?” 谢寒杉眨眨眼,艳红美瞳尚未摘下来,眼波轻漾尽是风情。 他倚靠着门板,颈项修长,漫不经心地垂眸瞥一眼舒砚归。 难以消弭的渴意又来了。 舒砚归喉结滚动着,试图强行遏制住心底的燥热,却还是没能成功。 他扯掉头顶的兜帽,凌厉的眉眼全然展露出来,仰望谢寒杉的眼神溢满赤诚。 乍一看上去装得挺温驯,另一只手依然紧紧贴于青年白皙的腿间,不愿撤离。 “老婆,我知道你忙碌一整天,现在肯定特别累了——我不过是想帮你分担,没有别的意思。” 长发美人静默片刻,仿佛是在思考,实际上已经快要睡着了。 垂手摁住少年宽阔的肩膀,借力的同时,他无比自然地下命令道: “先进屋。” 此话听起来不像是拒绝,舒砚归眼眸微亮,得逞般的笑意一闪即逝,又很快抿紧嘴角。 他圈拢住青年纤细的腰肢,长臂再一抬,顺势勾起雪白长腿,将人稳稳当当抱了个满怀。 潋滟红裙的下摆晃起一道微妙而悠扬的弧,旋即重新覆盖住谢寒杉的腿。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压根来不及做出反应,眼前一花,沉重的红木门向后滑开。 紧随而至的是一声“咔哒”脆响,屋门被掩上,走廊残存的光亮彻底消失。 房内一片昏暗,眼睛还没能适应骤然变化的环境,谢寒杉下意识地环抱住舒砚归的脖颈。 “唔……?” 他懵然出声,音量微弱,恍若小奶猫试探性地伸出小爪子挥舞两下。 浅淡香气吹拂少年的耳际,化作无形的小钩子钻进心窝里勾勾缠缠。 温香软玉在怀,舒砚归背靠墙壁没说话,心脏跳动的频率早已超越平均值。 他只是收紧怀抱,静静地闭上眼,贪婪享受着这段没有外人打扰的亲密时间。 谢寒杉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随手捋过脸侧的碎发勾至耳后,慢吞吞地发问: “你干嘛抱我?” 对方身体发烫。 比人类正常的体温要高出不少,温热感从彼此相贴的肌肤传递而来。 即使是被少年公主抱,他没觉得有任何羞赧之处,语气平淡道: “我再怎么瘦,身高也有181,你一只仓鼠还能抱得动我呀?” 面对青年轻飘飘的质疑,舒砚归并不生气,反倒谦逊回答: “我会多加练习的,老婆请放心。” “我又不关心。” 谢寒杉直白地回绝,用词更是犀利。 “请不要总是自作多情。” “老婆,你不用担心会摔。” 少年轻轻松松地单手抱人,一路开灯、开热水器,又前往阳台取下晒干的浴巾。 他甚至不需要借助晾衣杆,伸出手去就能拿到,一系列流程显得格外熟练。 非工作时间,谢寒杉向来是慵懒的,此时并未挣扎着要下来。 眼睑微垂,纤长浓密的睫羽轻颤,他颇为困倦地半眯起眼睛。 不施粉黛也艳丽至极的面容近在咫尺,舒砚归本能地屏住呼吸,不敢惊扰。 青年左眼尾下方烙印着一颗小小的泪痣,皮肤过于柔嫩,恐怕以指腹轻拭而过都能留下魅意十足的红痕。 少年拧开热水器,而后取过一个脸盆接热水,手上动作未停。 他的眼神始终黏连于同一处位置,纵然此刻紧拥着美人,也没能感到由衷的满足。 舒砚归贪得无厌地心想: 老婆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真想立刻就看到啊。 饶是心中塞满乱七八糟的念想,少年表面倒是半分不显,默默抱着人坐到板凳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谢寒杉置于大腿上,对照着脸盆的高度,有些别扭地屈起长腿。 舒砚归探手入盆,大致试了几次,反复确认温度是否适宜。 他一手垫在谢寒杉的后脑勺,又拨过青年的长发,动作温柔地浸泡在水中擦洗。 温热水流划过,头皮处的按揉力道适中,洗发露清新的味道弥散在空气里。 之后是吹风机轰隆作响,暖风不断,谢寒杉恍恍 9.玖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9 舒砚归当然不会拒绝谢寒杉的要求,但在变回原形以前,他冲进厨房。 不多时又冲回来,捧着一碗鲜香暖胃的粥,“老婆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吃完这个再睡好么?” 瘦肉粥卖相极佳,被少年稳稳托于掌心,谢寒杉闻见扑鼻的香味。 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饥饿,小声道,“谢谢你啊。” 青年并非不知感恩的人。 只是刚睡醒那会儿,他抬眼便撞入舒砚归暗沉的眼底,有种无法言说的危机感。 少年生得高挑,即使有意压低身形,也近似于猛兽匍匐在地的捕猎姿态。 不知何时就会发起进攻。 相对于摆在台面上一目了然的“危险”,或许“未知”才是谢寒杉萌生出警惕的根本因素。 他下意识地摆出接碗的手势,却没有找准方位,指尖划过少年的手背,捞了个空。 舒砚归心头发痒,繁复思绪缠绕成死结,表面熟练地装成人模人样。 “老婆?你在想什么?” 刚清洗过的秀发格外顺滑,披散在青年肩头,更衬得人纤弱柔软。 他垂眸思索,漂亮眼瞳映着盈盈水波,冷艳精致的面容在此刻反倒削减了几分距离感。 “你……” 谢寒杉掀起眼帘看向舒砚归,颜色姣好的唇微张,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红润舌尖。 舒砚归的心脏险些当场停跳,仿佛等候着某种庄严肃穆的判决,在一锤定音之前先行认罪。 “老婆,我怎么了?是不是我有哪里没做到位?老婆你千万不要生气,我一定改!” “……你的上司为什么安排你这么一只仓鼠来当‘保镖’?” 谢寒杉并不了解妖怪的组织是如何排列等级,勉强寻到一个拥有类似含义的词汇。 “你很能打么?” 咚。 舒砚归高高悬起的心重新落回原处,伴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老婆关注的是仓鼠,而非舒砚归。 也许随便哪只对他来说都一样吧。 “我实力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舒砚归斟酌片刻,相当坦诚地给出答案,“老婆请放心,我会竭尽所能地守护你。” 纵然少年在妖怪治安协会战无敌手,但他从未给自身战斗力打出满分。 地下角斗场必须定期前往,除去赚钱,同样是为了锤炼肉|体,时刻保持精神紧绷的状态。 再强大的野兽也会有松懈。 舒砚归只相信伤口和鲜血。 “噢……行吧。” 谢寒杉对少年的回答感到满意,那点堪堪冒出头来的警戒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仍有进步空间。 不就证明现今水平不怎么样吗? 不过是仓鼠而已。 当个吉祥物还差不多。 谢寒杉放下防备,略微低头喝一口粥,旋即舔了舔嘴角,却将嫣红的唇沾染得湿淋淋。 葱白手指搭上少年劲瘦的手腕借力,柔软指腹恰好触碰到一条贯穿筋脉的伤疤。 青年对此毫无所觉,注意力全部加注于面前的瘦肉粥。 他的厨艺不太行,有时候犯懒就干脆不吃,可对待美食的态度还是认真正经的。 勺子触底时哒哒作响,谢寒杉终于仰起那张昳丽脸庞,优美的脖颈线条很是惹眼。 “不错,挺美味。” 他随手拍拍少年结实的胳膊,基本等同于是打发小狗,不甚走心。 仅仅三言两语,即可勾得旁者为他肝脑涂地、献出一切。 舒砚归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肌肤相贴的那一处。 不知怎的,鲜明的肤色差让他心潮澎湃,开始期待着有朝一日能看到更加诱人的美景。 少年神思恍惚,显然彻底遗忘那句用以自我洗脑的经典语录—— “我不是变态。” 谢寒杉提起裙摆,翩然离去,背影看上去极其潇洒。 养尊处优的公主自然不需要做家务,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就能安然入梦。 舒砚归忙里忙外收拾完,这才摸出手机来,屏幕上熟睡的长发青年恬静柔美。 无论再看多少遍,他的抵抗力依然为零,总是忍不住捧着手机端详良久。 他点开备忘录查看待办事项。 【为老婆洗头吹头√】 【做饭洗碗√】 【洗衣服并晾晒√】 【取快递】 【帮老婆洗澡(有生之年系列)】 【每日一赚钱】 …… 舒砚归仔细检查过妖力屏障后出门。 熟门熟路地前往小区内的快递驿站。 他本身消费欲很低,只是如今有了“帮谢寒杉拿包裹”的借口,给老婆买的东西也能顺势带走。 比如青年前一秒刚下单新的化妆品,灰色仓鼠团在旁边暗中观察,转头连下十单投其所好。 亦或是偷瞄老婆的购物车,等买完再抬爪一划,帮忙删除。 如此一来,记性不太好的青年收到物品时,只以为是自己一键勾选结算,不会有任何怀疑。 舒砚归走到货架后边,轻而易举地取下最顶层的纸箱,忽然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男孩约莫十岁,骨瘦如柴,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白色背心,眼神飘忽,持续关注周围往来的人群。 更重要的是,舒砚归闻到了独属于黄鼬才会有的骚臭味。 相比于当初老婆身上的气味标记要浅淡一些,却不难辨认出味道归属于同宗同源。 身量超过一米九的少年缓步走过去,往下蹲的时候,压迫感并没有因为高度差缩短而就此减弱。 “小兄弟,你干什么呢?” 舒砚归抬起手,打招呼似的,俊逸面庞犹带两分笑意。 不等男孩出言答复,他已然拧住这家伙的手腕并拗断,“咔哒——” 以妖力铸造的结界兜头罩下,小黄鼠狼再也维持不住人形,所有的尖叫和求饶声没能传出去。 他痛到极点,连直立起身体都做不到,深褐色的尾巴震颤,短小四肢止不住地痉挛。 “没事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舒砚归冷眼旁观黄皮子躺地打滚的全过程,手肘抵在膝盖处,垂手拎住他的尾巴。 “我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回答,谁让你来的?藏于快递站究竟有 10.拾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10 “……” 小兄弟的言辞攻击性很强啊? 山羊部长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若不是身高差距太大够不着,他真想一巴掌呼上少年的后脑勺。 “你精神状态还好吧?” 他跟这家伙认识数年。 固有印象仅仅是从“重刑犯预备役”变为“心有软肋的重刑犯”,本身所具有的危险性未曾削减过。 事关软肋,一颗行走的炸弹何时会爆炸,着实无法预料。 老山羊依然清楚地记得,驱动探影珠的时候意外撞掉少年的手机,导致屏幕摔得稀烂。 据对方所说,图库里满是妻子的照片,而后妖力暴涨,险些摧毁一整座荒山。 老者扭头打量身形挺拔的少年。 他面色沉稳,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才亲手灭杀一只妖怪,包括妖丹都揉碎成飞灰的那种。 简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舒砚归自然顾不上去管山羊部长在想什么,整理完仪容仪表,转身踏出审讯室。 “我好得很,我又没生气。” 小兄弟你看起来随时可能屠城好么? 老山羊目送少年远去,长叹一声,认命般收拾残局。 要说这小黄鼠狼乍一看可怜兮兮的,实际上一点也不无辜。 他面对舒砚归的确毫无还击之力,但碰上人类的话,指不定多能逞凶。 远离血气弥漫的空间,舒砚归靠墙站立,缓缓闭上眼睛,怒气攀升到极点甚至会头晕目眩。 他颤着手取出手机来,摁亮开机键的那一刻,长发青年安然入睡的模样出现眼前。 舒砚归呼出一口气。 终于感觉到三魂七魄重回于己身。 活了十八年,舒砚归头一次体验到暴怒、惶恐、庆幸等多重情绪杂糅在一块。 如果不是那位猫头鹰老太太察觉到异常,并告知山羊部长——之后老婆会遇到什么事,他根本不敢想。 艳丽至极的花朵,人人都渴望采颉。 饶是妖怪也难以抵挡诱惑,用尽手段试图将其占为己有。 少年拎着塞满的超市手提筐,手背因使力而绷出凸起的青筋。 他漫不经心地想,把他们全部杀光不就行了? 倘若有一天给老婆造成伤害的是他,那么不必多说,他会选择自行了断。 舒砚归额外留了一手,那柄赠送给青年的墨玉匕首,其实是用来防他自己的。 少年随手扣住硕大的榴莲,指腹轻轻抵靠在表皮。 他没怎么用力,却致使三角形刺一寸寸碎裂,连同坚实的外壳一并崩开。 脑海中自动罗列出“老婆爱吃的食物”清单,并不包含此项,那就不用买。 舒砚归微顿了下,把它放到负责打包果肉的工作人员手里,全然无视对方惊惧的眼神。 少年没过多久便结束超市之旅,相当熟练地购买一堆谢寒杉喜欢的物品。 结账时,他的视线无意中划过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小盒子,疑惑地皱眉。 “那是什么?有何用途?” 舒砚归伸手一指,直白发问。 结账的大叔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年轻小伙子对幼崽嗝屁套一无所知? 难不成是有什么生理方面的故障,所以才从未见过? 大叔顿时倍感同情,拿过两盒放进舒砚归自带的环保袋里,很是诚恳地安慰道: “小伙子千万不要灰心丧气,振作起来——这两盒不用付钱了,就当是叔送你的!” 舒砚归对此感到莫名其妙,但作为妖怪,有时候理解不了人类的举动也属于正常情况。 他付完钱就拎袋离开,独留大叔一个人啧啧叹息,“长得挺高挺帅一小年轻,可惜了……” 谢寒杉一觉睡到自然醒,惬意地团在被窝当中,享受赖床的时光。 哪怕什么都不做,放空自我也很舒服,不需要强求无意义的社交行为。 他撩开紧贴于脸侧的长发,漂亮的五官再无遮掩,长腿微蜷,懒洋洋地翻过身去。 松散的睡衣朝旁侧滑落,显露出一小截细窄的腰来,后腰处凹陷的腰窝更加诱人。 青年回想起上回发布的vlog,有点好奇粉丝们的评价。 他摸过床头柜上的 11.拾壹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11 这声“臭流氓”带着些许抱怨和指责,本该是美人生气恼怒的证明。 可偏偏尾音绵软地坠下去,落入舒砚归耳朵里,变成无形的小钩子撩动心弦。 如同得到恩赐一般,他心中竟萌生出难以言说的畅快感。 原来被老婆责骂也是一种幸福,巴不得再多听几句才好。 正当舒砚归心旌荡漾之时,红木门“砰”一声在眼前合拢。 足以看出屋主的不悦。 少年骤然回神,没能参透老婆不满的原因,只能试探性地拍拍门板,小声询问: “老婆你怎么不开心了?我真的有买你喜欢的那种奶油饼干啊?还有各种新鲜水果……” “饼干?” 谢寒杉冷淡接话,下一瞬重新打开屋门,毫不留情地补充: “你自己吃吧。” 青年昳丽的容颜近在咫尺,舒砚归极其没出息地陷入恍惚状态。 随即,两个浅黄色小盒子甩飞出来,险些扣到少年的脸上。 舒砚归眼疾手快地接个正着,拿起它们对照晨光仔细打量,喃喃低语道: “焕金超薄?大胆爱?啥意思?” 少年沉默半晌,终于接受自身知识面匮乏的事实。 想要完全适应人类社会,他需要探寻的内容还有很多。 舒砚归点开购物app扫图识别,花花绿绿的宣传图接连不断地弹出来。 等他看完一整个广告片,猛然间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收银大叔那饱含同情的眼神……! 昨日采购结束,舒砚归不愿打搅谢寒杉的睡眠,准时准点前往地下角斗场报道。 于他而言,战斗显然是一种用来宣泄过载情绪的有效方式,以命搏命的生死局更能吸引围观的妖怪下注。 舒砚归离开地下溶洞的时候,天都亮了,之后又忙着给老婆买早餐, 他压根没工夫去看大叔友情赠送的物品究竟是什么,结果导致——尚未成功树立的良好形象,已然提前一步破碎成渣。 少年打开浏览器,大数据推送“猜你喜欢”,除了颜色各异的幼崽嗝屁套购买链接,还有色情小电影的弹窗持续闪烁。 他神色漠然,飞快关闭,若是看了这种恶心的东西,宁愿当场自剜双目。 既然是怀揣着学习的态度,舒砚归想了想便在搜索栏打下两行字: 【人类如何交|媾?】 【3D模型演示动画】 屏幕上立时跳出两个浑身血红的人型,类似于解剖书的封面图,白色骨头搭配红色肌理。 少年严肃点头,对此感到满意,眼睛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一系列科普视频自动连播,囊括各种姿势,只有妖怪想不到,没有人类做不到。 舒砚归的表情几经变换,从“就这?”变为“啊?不会死吗?”,最后归于平静。 视频播放完毕,少年深切领悟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转身敲门,将昨天傍晚的经历和盘托出: “老婆,你相信我,这两个玩意儿不是我买的!超市结账的大叔大概以为我存在某些功能障碍,深感同情才会送我。” 谢寒杉站在客厅的落地镜前,按理来说,红木门隔音效果尚佳,本该听不见外界的动静。 可神奇的是,少年微磁的嗓音清晰落于耳畔,根本不需要高声呼唤,也似乎……仅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 “老婆,我错了,求你别不理我。” 他分外恳切地说。 谢寒杉暂无回应的打算,自顾自地褪去身上宽松的睡衣,慢吞吞换裙子。 墨色抹胸裙紧紧包裹着青年高挑匀称的身体,并非是蓬蓬裙样式的裙摆,垂坠感较强,约莫与膝盖的位置齐平。 谁知半分钟不到,外边那家伙又改变了想法,语气变得认真而郑重。 “老婆你工作吧,我不会打扰你,但是中午十二点能不能放我进去煮饭?生我的气没关系,只求你爱惜自己的身体好不好? “我守着你吃完饭再罚站,行吗?” 在此之后,所有声响消失得干干净净,当真没有出现胡搅蛮缠的行径。 少年的厨艺确实很不错,这一点不可否认,谢寒杉无意识地抿了抿唇。 不过话说回来,与其说“生气”,倒不如说是“抗拒”更为适宜。 青年形貌出色,自小到大就不缺追求者,工作以来也谈过几任男朋友。 唔…… 怎么说呢。 谢寒杉凝神思考片刻,前任们的长相、工作通通想不起来了。 唯一明确的是,每回做完床上那档子事,第二天便腰酸腿软头发昏。 躺平居然能累到如此地步! 对象明明属于正常人范畴啊? 于是身子骨孱弱的青年下定决心,从今以后绝对不找身强体猛还重欲的疯狗。 有多远,离多远! 至于门外诚恳认错的仓鼠,勉强算是运气不济才撞到枪口上,谢寒杉懒得解释理由。 放着晾一晾也没什么。 青年将长发随意扎起,修长优美的颈部展露无遗。 他缓缓侧过身去,镜子映出光洁纤薄的后背。 黑色礼服裙是露背的款式,吊带材质特殊,做成了近似于珠宝的样式。 当他抬起下颌时,无需刻意摆造型,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位高贵优雅的黑天鹅公主。 谢寒杉凑近镜面,抬手稍作调试,略微泛粉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漂亮的肩颈。 原本平直的锁骨线条,因手部动作而绷紧,深陷的弧度越发显得妩媚诱人。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谢寒杉俯身去翻包裹,取出一条圆珠项链,调整为合适的长度,再戴到颈间。 圆润的珠串与美人莹白的肌肤相得益彰,捏起系带朝旁侧挪动时,于原处留下小小的凹痕。 一眼望去,恍若不知名人士在纯白美玉之上逐一点缀暧昧的吻痕。 青年轻轻旋身。 又一次出现新的情况。 这条黑色礼服裙是货真价实的女款,不过设计方需要男性模特呈现出不同的视觉效果。 谢寒杉默默按了按平坦的胸膛,抹胸裙没有改紧,就会导致最终出图变得过于松垮。 有些男性模特穿女装的时候,倾向于扮演一个“从表面上看不出异样”的“女性”。 比如用粉底遮盖喉结,或者是往胸前填塞道具,极尽所能地剔除自身特点。 可谢寒杉不喜欢此种方式。 他由衷地认为,美丽不应该拘泥于性别,也不应该受到风格限制。 尽管喉结起伏程度不算明显,但仰起头来就能看到。 尽管身材纤细到能够穿上女性尺寸的服饰,但确实撑不起胸口的衣料。 谢寒杉就是这样。 为什么要遮掩呢? 青年不愿意抹除自己拥有的特征,只是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极致,做不到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强求。 他希望留下独属于“谢寒杉”的标志,而不是一味地扮女相,变作毫无特点的流水线人偶。 谢寒杉给设计方发完消息,暂且把黑色长裙收起来。 紧接着又试穿几套样式繁复的服装,认真记录存在的问题,一晃眼就是一上午。 “老婆!” 谢寒杉正打算躺床上休息一会儿,恰在此时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 “到点要准时吃饭!” 青年无奈叹气。 本想犯懒一口不吃,用午睡混过去,这下计划宣告失败。 谢寒杉“唰啦”一下拉开门,难掩疑惑道: “你不是妖怪吗?我怎么记得你跟我说过,不吃东西也没事的?” 青年穿着一身浅绿色薄衫,长发简单绑成一束,松散地搭在左肩。 他双手环胸,斜倚着门框,姿态很是慵懒,像一只午后蜷起尾巴休憩的猫咪。 舒砚归恍惚一瞬,仿佛听见切换电视频道的滋啦电流声。 理智尽数被抽空,只需要心上人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他总觉得特意挑选的3D血人模型是白看了,什么严谨的学习态度、虚心求教用以丰富知识面…… 远远不如“本能”二字来得管用,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各种旖旎画面根本无法控制。 屋门开启之前,舒砚归心如止水,自认能够抵挡世间一切乱七八糟的诱惑。 五花八门的小电影、小广告,多看一眼就反 12.拾贰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12 “我的确是处男。” 舒砚归压根没感觉羞耻,极其坦然地承认了。 “老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我为什么要跟别人发生性关系?” 谢寒杉听见少年说“喜欢”,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他轻飘飘地递过去一个眼神,以至于显得格外冷漠。 “装什么,你不知道男人这种生物可以把感情跟□□分开?上床而已,谈得上爱或不爱吗?” 卫衣抽绳被青年无意中扯到最紧,深深勒住脖颈,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舒砚归却无所顾忌地主动凑近,仿佛将生杀予夺的权利尽数交托出去。 “居然还有这种事?” 妖龄不过十八、一心只知搏杀的少年触碰到知识盲区,沉思须臾,坦诚道: “人类男性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部位吗?我的建议是全部切掉就好了。” “……” 谢寒杉未曾预料到这只仓鼠如此直白,静默片刻才颔首。 “嗯,很有道理。” 稍等。 他起初是想表达什么来着? 青年茫然一瞬,漂亮的眼瞳泛起澄澈水光,纤长而浓密的睫羽恍如停驻的墨色蝴蝶。 他试图回忆半分钟前的事情,无意识地咬住颜色姣好的唇,贝齿落于其上,烙下暧昧凹痕。 冷艳美人真面目其实是…… 容易发懵的小笨蛋。 舒砚归待他如珠如宝,抬手触摸之前,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念头。 【刚才煮完饭有认真洗手。】 【端菜洗碗都有注意保洁。】 【身上绝对没有沾染污渍。】 思及此,少年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抚上青年瘦削的肩头。 他仅仅是轻摁住礼服裙肩膀系带的边缘,避免直接触摸那柔嫩的肌肤。 “说实话,我今天学习新知识的时候,看到小广告说花多少钱就能约一次—— “老婆,你说的情况就是这种对吗?无关情爱,单纯发泄生理需求?” 舒砚归的态度相当郑重,言辞掷地有声,俊逸面容难得紧绷着。 “他们真的好脏啊,老婆你相信我,我跟他们不一样!” 少年忐忑不安地观察青年面上的神态变化,却只能看见一张艳丽而漠然的脸。 尽管某些旖旎念头层出不穷,但他从来没想过付诸实施,永远不可能真的强迫老婆。 世间一切都不能伤害到谢寒杉。 倘若“舒砚归”违反准则,那么他也可以去死。 “我又没指责你。” 姿容卓绝的青年顷刻间瞪他一眼。 自以为极具威慑力,实则眸光莹润,秋水泛波,勾人于无形。 谢寒杉已然被少年强大的逻辑打败,明明最开始只是一句简单调侃,怎么演变成表忠心了呢? 那副架势恨不得剜出心脏自证,跟上回牵引着自己握住墨玉匕首,再往胸腔捅一模一样。 “你正常点。” 谢寒杉说完,悠然转身,直奔客厅的落地镜,翩跹裙摆晃起一道悠扬的弧。 柔顺发丝犹如铺展开来的画卷。 垂落至旁侧时,白皙纤薄的腰背就悉数展现于少年眼前。 冷静,不该多看的。 没什么,小场面罢了。 舒砚归一遍又一遍地无声重复,企图洗脑自己,以此当作无事发生。 可骤然失去平衡的心跳、黏连于青年身体的视线,将他的真实心思彰显得一清二楚。 “砰!” 再无身量高挑的少年。 唯余举爪捂脸的仓鼠。 谢寒杉站在镜子前,垂手捏住黑色礼服裙前胸处的衣料,挪动小夹子的位置稍作调试。 然而强行凹出来的褶皱存在感过强,置于镜头底下拍摄就更加显眼。 青年总是习惯于做到最好,根本无法容忍此类瑕疵的出现。 他走到角落里翻箱倒柜,较为松垮的纱裙因俯身的动作一点点往下滑。 谢寒杉垂眸一扫,随意张开五指抵压住,欺霜赛雪的胸膛半遮半掩,不经意摆出的姿态才最为诱人。 他略微别扭地拧腰,黑色长裙描摹出细窄柔媚的线条,近似于不动声色勾人神魂的弯刀。 舒砚归定定地凝望着。 只觉得死去活来千百次。 谢寒杉依次拉出好几个抽屉,各种 13.拾叁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13 或许是眼前这毛绒球看起来毫无危险性,谢寒杉显然没有多想。 他扬眉,瞳色偏浅的漂亮眼眸恍如琉璃珠一般。 “万一你缝衣服的技术不行,针扎到我怎么办?” 青年尾音悠扬,带着点无意识的撒娇之意,神色轻松,话也变多了。 倘若面对身量一米九的少年,恐怕本能反应是一巴掌朝着臭流氓呼过去。 舒砚归不知从哪掏出一枚白色领结,端正地挂到颈间,很是注重形象。 他一爪倒拎着银针,约等于身材不高的人类硬抗金箍棒,极具视觉效果。 比起空口许下承诺,圆滚滚的仓鼠决定立刻行动。 “老婆,我超级稳,请老婆监督!” 舒砚归穿针引线的动作莫名滑稽,从人类视角来看,用以挂线的针头过于细窄。 于他而言却是非常显眼的,一爪捏着黑色毛线,另一爪举针完全不带抖。 舒砚归没找到可用的废弃布料,干脆取下自己的领结。 他估摸着大小,三两下就在正中间绣出一颗被被箭矢刺穿的心。 灰色仓鼠连跑几步冲到青年身边,小心翼翼地避让着铺散开来的柔顺发丝。 他担忧把心上人踩疼了,找准空无一物的位置站好,而后才仰头邀功。 “老婆,你看!” “哦?” 谢寒杉饶有兴致地戳戳仓鼠球的头顶,果不其然瞧见他跌倒在床单上。 “行吧,比我预想的好一些。” 毛绒圆球费了半天劲才扑腾起来。 相当于闲暇时间观看一部别开生面的喜剧片。 没有谁是生来就能做到十项全能的,舒砚归更不是“天才”。 他仅仅是在刷到老婆分享美食的动态时,煮坏了几个锅。 或者老婆说服装尺寸有问题延迟拍摄时,缝出几件四不像破布。 打扫卫生,舒砚归感叹过人类创造的平板拖把太难用,由左及右擦过去越弄越脏,不如用小抹布。 菜市场买菜,舒砚归踩着杀鸡杀鸭的混合血迹,围观摊主忙碌的全过程,虚心求教要怎么做才能好吃。 老婆不一定需要自己帮忙。 可舒砚归固执地想,这些是他必须拥有的技能。 即使笨拙又如何,只要花费心思总能逐一掌握。 青年心情不错,眼睛亮亮的,没有明确拒绝,却也不打算配合。 “我累了,不想再换裙子。丈量尺寸这种事,你自己多多跑动吧。” 有戏! 舒砚归默不作声握爪鼓劲。 相比于贴身缝补,用皮尺来衡量的话,隔着睡衣,不能直接触碰老婆的肌肤。 尽管与最初的计划有些出入,但舒砚归已然觉得满足。 仓鼠球清了清嗓子,欲盖弥彰道: “老婆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谢寒杉垂手捏住他,无所顾忌地揉圆搓扁,细软绒毛手感尚可,还不需要担心捏坏。 “你能有乱来的本事?” 舒砚归:“……” 难道他被老婆鄙视了? · “咔嚓——” “手抬高一点,不用看镜头。” 美人穿着修身的黑色抹胸裙,半趴在沙发扶手上。 花边蕾丝紧贴胸口处白皙的肌肤,肩颈线条修长而优美。 他单手轻握盛满红酒的高脚杯,展露出莹润圆珠手链。 垂首抿一口红酒时,睫羽微颤,精致绝艳的侧颜映入取景框当中。 也许是受到俯趴姿势的影响,珠串样式的系带略微朝内侧滑动。 边缘抵靠着模特精巧的锁骨,磨得皮肤晕染上粉色,假若以指腹按揉,说不定会变得更糟糕。 黑色礼服裙是收腰的款式,谢寒杉腰肢纤细,连接至臀胯处的弧线惹眼且诱人。 雪白长腿随意曲起来,黑皮红底的高跟鞋交错摇晃,踝骨完全是一手可握。 “咔嚓——” “直起身来倚靠沙发。” 谢寒杉依言坐起,为了避免酒液倾洒出来,动作缓慢,尽显慵懒。 长及腰背的头发微卷,从肩侧滑落至身前的全过程竟如同一种无形的、暧昧的抚摸。 美人稍微抬起下巴,原本粉润的唇被沾染 14.拾肆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14 谢寒杉隐约听见少年说话的声音,可脑袋昏昏沉沉的,完全没办法正常思考。 原先拍摄的时候觉得冷,这会儿喉咙竟有种火辣辣的烧灼感。 卷成波浪的长发垂落至身前,青年本就模糊的视野彻底被遮掩住了。 他抬手去抓,打算将其拨回到耳后去,却不知怎的,直直撞进少年宽大又温暖的手里。 “……唔?” 谢寒杉抿了抿唇,发出极其微弱的动静,恍如刚睡醒没多久的小猫崽撒娇般的嘤咛。 舒砚归险而又险地逮住老婆冲着自己下巴去的手,小心翼翼包住对方泛粉的指尖,避免抓伤。 他帮忙撩开碎发,揽着青年向摄影棚外走,同时用身体挡住其他工作人员略带探寻且八卦的目光。 那位负责拍摄花絮的女生当然是被舒砚归排除在结界之外,压根没找到靠近的机会。 在少年看来,老婆目前的意识不太清醒,是否愿意配合录像?这显然是未知数。 更何况无人能替谢寒杉做决定。 舒砚归不允许旁者哄骗醉酒的青年。 美人脚踏一双八公分的高跟鞋,本该是走路带风的飒爽姿态。 可惜他此时醉醺醺的,每迈出一步都仿佛是在走曲线模特步,还差点将自己绊倒。 舒砚归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老婆”,下一瞬就垂手圈拢住青年细窄的腰肢。 他偏头打量几下周围,眼见没人,动作利落地打横抱起谢寒杉。 “诶?” 谢寒杉一度感觉到整个世界都不停地打转,有些扛不住似的靠到少年宽阔的肩头。 他伸出手来一阵乱拍,自以为是富有气势的质问,实则展露出绵软娇气的模样。 “你、你干嘛?” 拍摄地点在十二楼,舒砚归仗着身高优势,一眼瞥见等候于电梯口的拥堵人群。 那么多人待一块,密闭空间里的空气浑浊不说,他更担心怀中的珍宝被无关人士挤到了。 纤白的手摇来晃去,少年全无躲闪之意,俨然一副“被老婆扇脸也无所谓”的架势。 脚步一拐,径直迈入楼梯间,抱着成年男性下十二楼这件事,于他而言也是轻轻松松。 “老婆,你喝醉了,闭着眼睛睡一会儿好不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摔倒的。” 舒砚归脚步稳当,臂力足够强,甚至不会给青年带来一丝一毫的颠簸感。 “我说了,我、我没醉!” 谢寒杉勉强识别出前面几个字,立时出言反驳,“我酒量……非常好的!” 美人说话的语气软乎乎的,中间可疑的停顿越发证明了反应稍显迟钝。 他自顾自地点头,以表肯定,却导致头晕目眩的效果加重。 谢寒杉刚说完就呜咽一声,伸手想去按额头,找了半晌都没能找准方位。 他恍若被残酷现实击中,嘀咕道,“呜哇,我真累……” 青年先是紧闭双眼,过了几秒钟才睁开来,纤长睫羽持续震颤着。 他试图看清四周的景象,眨眼频率过快,反倒致使眸底水色弥漫。 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 沾湿左眼尾下方的泪痣。 姿容绝艳的青年因酒精变得懵懂可爱,竭力抗争,表示自己没醉。 少年目不转睛地看他良久,一整颗心脏都快要软成一滩水。 舒砚归单手抱人,腾出一只手来,掌握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替谢寒杉按揉酸胀的太阳穴。 “老婆,这样可以吗?” 青年选择性屏蔽了他发出的信号,掀起眼帘去看楼梯间,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地开口道: “写字楼有点奇怪……要塌了吗?” “老婆,你说得对。” 舒砚归很是捧场地接话,顾不得道出的言辞是否存在合理性,反正谢寒杉才是唯一的真理。 “如果你看到台阶转来转去,必定是这栋楼有问题!” “嗯……嗯!” 得到赞同的答案,青年颇为满意地眯起眼来,简直就像是娇纵的猫咪。 他扬唇轻笑了下。 小小的梨涡显露出来,清纯又美丽,与拍摄杂 15.拾伍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15 “……嗯?” 谢寒杉没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疑惑道,“怎么是你?” “老婆,我给你煮了醒酒茶放在床头柜。” 舒砚归没煮过醒酒茶,仔细对照着网上的教程,忙活半天才弄出一锅。 他用小杯子试着品尝一口,温度和味道都没出差错,之后取过青年的陶瓷杯装满。 “我又没醉,不必喝醒酒汤。” 谢寒杉兴致缺缺,随手丢开仓鼠球,懒得管对方会不会摔倒。 “我是问你,怎么在我床上?” “老婆,我本来想帮你梳头发来着,有木梳为证!” 灰色仓鼠举爪投降,乌溜溜的眼瞳一眨不眨,试图装作自己啥都没看。 至于某些真相——老婆身体香喷喷的,皮肤软嫩,轻轻磋磨就能留下暧昧红痕。 舒砚归自然不会主动说出来,以免被当事人拍出红木门,永不得入。 青年此时是半趴着的姿势,冲锋衣外套早在翻身的时候滑落,光洁白皙的肩头显露无疑。 他随意撩开披散着的长发,舒展手臂搭住枕头,薄薄的肌肉线条优美而柔婉。 比起先前窝在少年怀中据理力争“我没醉”的绵软模样,谢寒杉已然恢复至平日的慵懒姿态。 他轻勾手指,得心应手地使唤起仓鼠,“帮我开一下热水器。” 舒砚归本能地站直,就差抬爪敬礼,默默朝后挪至床边。 “好的,老婆!” 青年没再回话,重新拥住柔软的枕头假寐,直到十几分钟后才掀起眼帘一瞥。 那颗圆滚滚的仓鼠球仿佛是在站岗,一动不动的,表情竟然还有点严肃,任谁都看不出他被老婆迷得三魂七魄皆失。 “你还没走?” 谢寒杉不太满意地眯起眼睛,泛波秋水藏于眸底,很是认真地说: “扣你一千分。” 舒砚归专注地凝望着青年的胸口,趴伏的状态根本挡不住欺霜赛雪般的肌肤。 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老婆心目中的分数已突破“负十万分”,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甚至一步三回头。 等到浴缸蓄满水,谢寒杉斜倚着门框扎头发,雪白的肩颈之下是纤薄腰背。 他抬手按住珠串样式的肩带,指尖轻拨,慢吞吞地往下褪。 “老婆,我来帮你接住!” 灰色仓鼠顿时高举两爪冲过去,小短腿捣腾得还挺快。 然而舒砚归全然忘记自己的原形有多大,墨色长裙兜头盖下来,视野陷入昏暗。 他完美错失那些想看的画面,长叹一声,旋即自暴自弃地埋进老婆的裙子里。 ……好香。 舒砚归顷刻间原谅全世界。 谢寒杉迈入浴缸,温热水流浸湿细长小腿,拖曳而过的水痕好似缠绵的亲吻。 他仰头靠在边缘,颈间凸起的弧度并不算明显,反衬得颈项越发纤柔脆弱。 长发仅用一根皮筋绑缚,少许发丝被水珠沾湿,黏连于青年的脖颈、胸口、后背…… 如同藤蔓一般缠绕,致使这具漂亮的身体晕染上更为旖旎的颜色。 谢寒杉闭着眼睛泡了一会儿,满身疲惫似乎消退不少,舒适到险些睡着。 他捧起一汪清水拂到脸上,眼眸莹润澄澈,轻眨睫羽时楚楚动人。 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五官精致的美人无需依靠妆容来撑。 相比于某些时候浓妆艳抹的杂志拍摄,谢寒杉的粉丝更喜欢看他不描不画、清丽出尘的样子。 青年沐浴后换上黑色浴袍,系带松散地绑出一个结,完全无法遮掩胸膛与朱果。 但他不愿再费功夫去整理,转身踏出浴室。 灰色仓鼠两爪圈拢着老婆穿过的裙子,悉心守护珍贵的宝藏,舍不得松开。 舒砚归听到锁扣拧转的动静,后知后觉地仰头—— 当即栽倒在地,距离安详离世只差一点点。 · 自从上回听那只小黄鼠狼说,堂哥派他送布料单薄、约等于透明的情趣服饰,舒砚归更不敢让谢寒杉去拿快递。 即使是妖力再弱小的妖怪,对付人类也是轻轻松松,他不允许 16.拾陆 《我被小仓鼠娇养》全本免费阅读 16 探影珠的确是个上等物件,妖力充沛的情况下,心念一动即可转换方位。 两边各执一颗,并不依赖电子信号,比人类发明的摄像头方便一万倍。 中年男人笑容一滞,预想的美人熟睡场景根本没出现,满腹甜言蜜语完全失去用武之地。 “你是谁?谢寒杉呢?” 舒砚归迈开长腿,一步跨下擂台,浑身煞气,连负责清点赌金的犀牛妖都吓得连退数步。 他盯着黄鼬身后的背景看了半分钟,漫不经心道,“谢寒杉是我老婆,你有事跟我说就行。” 按理来说,想要放倒一个姿容绝艳又毫无自保能力的人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这满身血迹的杀神从哪冒出来的? 难不成真是谢寒杉老公? 黄鼬一时间想不通,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半是胡诌半是坦诚地说: “……我是谢寒杉的忠实追求者,我很爱他,想送他几件昂贵服饰,没有别的意思。而且,我没听说过他已结婚。” 少年先用湿巾擦完手,随即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银行卡,示意犀牛妖明天中午将整周的赌金全部打入卡里。 老婆这会儿正在睡觉,万一短信提示音把他吵醒就糟糕了,每一处细节都必须照顾到位。 舒砚归报出一串字母,悠然开口: “我老婆最新版杂志的购买链接,你不是‘忠实追求者’吗?贵衣服用不着你来送,先下单十万本看看实力。” 幽绿色的珠子飘在半空旋转数圈,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哐当”一声砸到地面。 探影珠变得黯淡无光,中年男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了。 舒砚归:“?” 不是,抠门精原地去死好吗? 一毛不拔的脏东西也配说“爱”了? 少年弯腰捡起圆珠,倏然间扯唇笑起来,手指收拢将其捏碎。 进入死亡倒计时的蠢货,连探影珠具有定位功能都不知晓么? · 放假期间的首要任务是一觉睡到自然醒,次级选项则是赖床。 谢寒杉紧抱巨大的猫咪玩偶,因为刚苏醒没多久,漂亮的脸蛋被猫咪胡子压出浅淡的红痕。 他捏了捏抱枕的猫耳朵,之前在网上欣赏萌宠视频的时候,有关注几家猫咖。 要不然趁着休假去一趟? 应该先选哪家呢? 谢寒杉热爱毛茸茸,至今唯一接触过的“小动物”是妖怪,人形一米九的那种。 偶尔揉搓几下绒毛是不错,使唤起来也挺顺手,但他很难产生真正的爱怜之情,更不可能被对方萌得嗷嗷叫。 青年身穿米色真丝睡袍,系带随意缠绕在胸前,单薄的丝绸勾勒出腰细臀翘的线条。 他敞着一双纤白长腿,翻过身去,习惯性压住堆叠成一团的被子。 临近六月份的夏城气温不低,谢寒杉最喜欢开16℃的空调,再盖棉被。 柔软的布料轻轻蹭过腿间软肉,他有点不太适应地动了动腿,又不愿意起身换成睡裤作为保护。 青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生理性泪水缀于眼角将落未落,眼尾擦出两道薄红。 任谁看了这副魅意十足的模样,恐怕都会认为他是被人欺负哭了,可怜兮兮的。 “叮——” 置于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声响,谢寒杉挣扎半晌才腾出一只手来。 指尖紧绷,泛起好看的粉色,略微凸起的腕骨轻而易举就能攥住。 从头到脚无一处是不诱人的。 长及腰背的墨发过于柔顺丝滑,总是垂至脸侧,稍不注意便会挡住视线。 青年无奈地抬手撩开,好在如今有了免费的帮工,清洗、护理、梳发不再困扰他。 谢寒杉点开短信提示,细眉微蹙,面上的表情从“茫然”转变为“震惊”,而后陷入沉思。 【您尾号3333的储蓄卡5月31日13:28收入粉红钞100000元,活期余额2101001元。】 到底发生了何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24号中午收到两百万粉红钞,这才几天就进账十万? 谢寒杉默默退出夏城银行的提醒页面,翻到一个经常给自己发短信的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