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带着空间逆袭暴富》 第1章 重生,教唆 “求求你,把我的钱还我。我要给我妈交手术费!” “滚,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鬼样子,我能花你钱,是给你脸,还敢问我要钱?” 男人不顾在闹市区,一脚踹倒了跪地祈求的女人。 “夏初糖,你知道吗?你给林睿的钱,好少!都不够我买一个包,啧啧,还好意思要!” “那你还我啊……” 夏初糖眼睁睁看着男人带着面容精致的女人上了轿车,而她……只能忍着一身伤痛,骑着五手电瓶车赶回工厂继续加班。 流水线上,夏初糖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布满老茧的双手却一刻都不敢停歇,她这么拼命工作,还是没留住母亲……如果她争点气,早点筹到手术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夏初糖悔不当初,心口阵阵抽痛,一阵天旋地转后,陷入了黑暗…… \"夏初糖,你真是不要脸,当着那么多人面倒追男人?骨子里贱!\" “鸡窝里飞不出凤凰!还真以为考上重点高中就能出人头地呢。结果还不是丢人现眼呐?” “妈,你别说了。糖糖也只是想要追求爱情啊。她是太喜欢那个男孩子了……” 夏初糖被聒噪的声音吵醒,动了动手指,一阵钻心的痛从手腕直冲天灵盖。 痛的她猛睁开眼。 眼前一片白色,消毒水的味道刺的她鼻腔难受…… \"糖糖,你怎么样?\" 母亲熟悉的脸庞,写满了焦急的神色,出现在夏初糖的眼前。 她瞳孔猛缩,不可置信伸出手,唤了声“妈妈?” 妈妈因为交通意外,进了icu昏迷不醒,夏初糖到处找人借钱,却凑不齐手术费。 最后找到那个渣男要钱,不但被羞辱还挨了一顿揍。 她忍着伤痛继续去加班,最后得记忆定格在工厂拧螺丝的流水线上。 难道,她死了?那现在是…… 手腕上包扎着纱布,阵阵真切的痛感,病床边上姨奶奶几人幸灾乐祸看笑话的脸,还有眼前哭红双眼,面容年轻的母亲…… 这好像是自己年少时,闹自杀进医院的场景。 “难道我重生了?” 回到了十四年前,1995年? “糖糖,你醒了?” 李惠见女儿醒来,疲惫的双眼终于有了些神采,赶紧喊人“大夫!大夫快来看看我闺女!” 医生很快到了,看着一屋子人,皱眉“你们先出去等着,这么多人挤在这里我怎么检查?” “大夫,我是她妈妈。我能留下来吧?”李惠忐忑小心地问道。 医生是个男的,女儿刚为情自杀,李惠怕刺激女儿,不太放心。 没等医生说话,夏初糖先开口“妈,你去外面等着吧。” 夏初糖知道,医生不会让她出院,所以她打算单独和医生说说。 女孩冷静的语气让医生侧目了两眼,却也还是配合她,道“病人家属,我需要问病人几个私人问题。” 看出来这位母亲眼里的不信任,多说了一句,“护士在这里,你不用担心。” 李惠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出了病房。 其余三人也被一同关在了门外。 “你有话要和我说?”男医生轻声问道。 他说话的声音很温和,声线压得很低。 夏初糖知道他是故意降低了音量,以防外面的人听到。 上辈子,她醒来后被屋子里的亲戚一通贬损,又被赶来的父亲打了几耳光,当众辱骂。 夏初糖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直接跑了,连医生都没见到。 如果上辈子能见到这么温暖的医生,那她会不会过的没那么苦,母亲也不会早逝? 不过,上天现在又给了她机会。 一切都不晚。 夏初糖先打量了几眼病床前的医生,他个子很高,最少一米八五以上,口罩遮住了脸,但露出的内双细长眼睛十分好看。 这双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不是有话说?”男医生微微挑眉。 据说这小姑娘是为情所困自杀? 怎么看她这淡然的情绪,一点都不像? 夏初糖收回自己乱糟糟的思绪,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陆城渊。你可以说自己的事了。”医生回答的简单。 “陆城渊……” 夏初糖重复了一遍,在记忆中搜寻了一圈,确定没找到对应的人后,才开口“陆大夫,请你同意我出院。” 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肯定。 测量血压的小护士插话“小姑娘,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出院。最好再多住两天。” 这小姑娘昨晚送来时,流了好多血,手腕足足缝了十五针,老吓人了。 冒然同意出院了,万一她又想不开,那怎么办? 这年头讹医院的人可不少。 “我的身体没问题。”夏初糖看了眼血压计,淡定道“我想去上课。我不能耽误太久学业。” “你确定是学业?”陆城渊眼神里是质疑。 怎么看,她这副样子都不像是爱学习的人。 “我确定。”夏初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造型多么奇特,一脸认真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再自杀。” 迎着陆城渊的眼神, 病床上的女孩眼神非常坚定,一点没有闪躲。 漂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像是黑夜里最明亮的星,陆城渊竟然有一瞬的心悸。 病房内静默几秒后,陆城渊松口“王娜,给她办理出院手续。不过,你三天后需要来复诊。” 夏初糖答应的痛快“没问题。” 她重生了,怎么能浪费宝贵的时间在医院? 记得自杀是发生在期中考试前十天。 她因为自杀请假一个星期,回学校立刻参加了考试。 然后毫无悬念考了班级年级双倒数第一,直接被班主任踢出了英才班…… 当时,夏初糖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受不了老师和同学的嘲笑,干脆不去学校,整日在外面游荡,慢慢结交几个混混朋友,彻底成了个不良少女…… 现在当务之急,她要赶紧回去上课。 争取在这十天把成绩提一提,最低限度不能在年级排名倒数第一。 陆城渊走出病房,道“家属跟我去办出院手续。” 李惠赶紧跟在了医生身后。 “糖糖,你真是厉害啊!”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飘进来。 屋外的三个人进来了。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丑恶嘴脸,夏初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好久不见啊。” 姨奶奶,姨姨,还有一直当“闺蜜”陪伴她左右的表妹,真是好久不见! 上辈子,就是这三人一直给夏初糖洗脑,让她放弃学业,专心谈恋爱,还说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嫁个好男人。 怂恿她对那个渣男死心塌地,将打工的钱全部给出去,说这是为了伟大的爱情。 结果呢? 当她的母亲进医院需要用钱时,她跪着求了所有人,却没借到一毛钱。 姨奶奶一家指着跪在地上的夏初糖,嘲笑“你好蠢,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那我们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那一刻,夏初糖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然而那时一切都晚了…… “糖糖,你也太不应该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割腕?多吓人啊!” 赵兰英开口说教,一脸长辈的关心语气。 仔细看那浑浊眼底,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我听敏敏说,你特别喜欢那个男孩子?要不,我找人打听打听去?看看能不能撮合下?” “我姥姥帮忙,肯定能行。糖糖说不定能当新娘呢!”章敏敏一脸骄傲附和。 当新娘? 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娶,夏初糖正在读高中,结哪门子的婚? 真是可笑! 这三人的演技都很拙劣。 稍微仔细看看,就能发现关心的背后都是虚情假意。 怎奈上辈子夏初糖的眼瞎的厉害,把虚情假意的人当成了真心伙伴,当成了人生导师。 见女孩不说话,章敏敏坐在病床边,满脸虚伪担忧“糖糖,你真是吓死我了。” “吓死你了?我自杀不是你教我的么?” 夏初糖好笑地反问“你不是告诉我,让我吓唬吓唬我妈?嗯?” “什么?糖糖自杀是你教的?” 李惠拿着出院单回来,刚进屋就听到女儿的话。 怒火瞬间冲到了头顶,撕住外甥女衣袖“敏敏,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知道不知道这多危险!?” 本以为女儿一根筋想不开,才做了傻事。 没想到是外甥女教唆! “大姐,你先放开敏敏!” 杨萍急了,使劲掐李惠的手,“你别抓我闺女啊,孩子都疼了!” 章敏敏也跟着哭起来,使劲摇头“大姨,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糖糖会真的自杀啊……” 谁知道她那么蠢啊? “你不知道?你知道多危险吗?” 李惠情绪激动,“万一糖糖有个三长两短,你负的起责任吗?” 赵兰英狠狠瞪了眼病床上的女孩,怒喝一声“李惠,你放手!你想怎么着?难不成要杀了我家敏敏?” 第2章 得罪,玉牌 “大姐!你放手!” 杨萍急得跺脚,口不择言“你女儿贱,怪不到我家敏敏啊。再说,幸亏敏敏说的是割腕,万一不说,糖糖跑去跳楼跳河,那不是死的更快?你不感谢就算了,还打人……” “你再说一遍!”李惠疯了一样,死死抓住章敏敏的胳膊。 屋子里章敏敏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杨萍和赵兰英拼了命扯李惠,一时间四人打成了一团。 眼看李惠被围,只听 嘭——嘭,两声闷响,随即病房里发出声惨叫“啊——” “夏初糖!你疯球了?”杨萍先松开了手,手扶着腰,脸疼的变形“你敢拿凳子砸我?” 夏初糖不答话,举着凳子看姨奶“放开我妈!要不我砸死杨萍。” 女孩子冷冰冰的眼神,苍白的脸色,再加上那一头乱蓬蓬火红的头发,还有她血迹斑斑的衣裳,让赵兰英脑子里冒出一个词“恶鬼”。 一个激灵赶紧松开了手。 “姥姥!救我啊,呜呜呜。”章敏敏一看姥姥和妈妈都松手,哭的更凶了,“大姨,糖糖她不是没事吗?你还抓我干嘛啊!” “现在是没事。要是有事呢?”李惠想起昨晚女儿的惨状,心口就像被人用刀子剜,疼的她上不来气。 章敏敏胳膊被抓着,头发被撕住,动弹不得,头皮疼的厉害,只能服软“大姨,那你要我怎么样啊!” “我要你……”李惠想要章敏敏也尝尝女儿的痛苦,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抿唇“我要你给她道歉!” “我道歉,我道歉!”章敏敏满口答应,立刻喊道“糖糖,都怪我不好。我不该给你出馊主意。大姨,你能放手了吧!” 说是道歉,却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杨萍扭曲着脸,“大姐,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李惠眼里是不甘心,可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手刚松开,章敏敏就扑进赵兰英的怀里,“姥姥,我快疼死了。呜呜呜——” 杨萍也跟着道“我的背也疼死了!你们两个都疯了吧?” “李惠,我算是知道你女儿为什么学坏了!都是你上梁不正下梁歪!” 赵兰英一边哄宝贝外孙女,冷声“我看你是忘了当初谁收留你了。我们好心来医院探望,你不说感激,还对我们又打又骂!哼——” “还是那句话,你命不好,骨子贱,这辈子别想好了! 好自为之吧!” 赵兰英扔下这话扶着外孙女离开。 杨萍跟了上去,临走前不忘再扎一刀“真以为考上个重点高中就能翻身了?我看你还是趁早给夏初糖找个婆家,省得大了肚子连谁的种都找不到,那就惨了!” “滚!你滚!”刚平静下来的李惠又情绪激动,拿起地上的凳子“不走我砸你,信不信!” 说她可以忍,可是伤害她女儿,李惠就忍不了。 杨萍刚挨过一凳子,哪里会不信,快步离开,嘴里嘟囔“两个疯婆子!” 等到脚步声远了,李惠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病床上,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妈,对不起……”夏初糖抱着母亲,愧疚无比“都怪我不好。” 上辈子她赌气跑了,不知道母亲在医院受了多少气。 以前的夏初糖纯纯恋爱脑,只想要和校草处对象,什么学习,前途,母亲的含辛,她都不管不顾,最后结局凄惨也是她咎由自取。 现在能重生一次,万万不能再头脑发昏了。 “糖糖,是妈妈不好。”李惠抱着女儿,抽泣“要是我工作好一点……你就不会这样了。” 李惠的工作是供销社售货员,80年代刚工作的时候,这职业挺好,尤其是粮票基本没发愁过。 可是随着改革开放,做生意不再是投机倒把,市场经济起来后供销社就不行了。 这两年供销社的效益越来越差,工资都不好好发了。听说南方的供销社已经开始下岗买断,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李惠想另谋出路却不敢。她没钱没门路,害怕丢了工作连饭都吃不起。 穷人没有破釜沉舟的底气,何况她还有青春期的女儿和家中年近八十的老母亲要考虑。 要是当初她复员回来没有选择售货员,而是选了当老师,现在也不会没时间照顾女儿。 可惜,世界上没有回头路,更没有后悔药。 “妈,以后都会好的。”夏初糖劝了半天,等李惠情绪好一些,母女二人办了出院手续。 王娜收拾完病床,好奇问“陆大夫,11床那女孩子出院没问题吧?昨晚送来的时候,那血流的可吓人了。” 别回头出院了再自杀,家属又跑来医院闹事要赔偿。 办公桌前正在看书的男人抬起头,脑海中闪过那双眼神坚毅透露出勇敢的眸子,“恩,没问题。” 那样坚定的眼神,陆城渊只在大院里哥哥父辈身上见过,那是为了信仰奋斗的决心。 只是……那个女孩子怎么会有呢? 夏初糖住在姥姥家,这里是市医院的家属院,与医院只隔一条马路,母女二人没走几步路就到家了。 “糖糖回来了?”一进门,夏初糖就被姥姥握住了手,姥姥泪眼婆娑又小心翼翼地询问“没事吧?” 再次见到从小养大自己的老人,夏初糖心中更加感激上苍给予的重生。 哪怕手腕疼的厉害,她脸上还是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乖巧回答“姥,我没事。已经出院了。” “出院就好!”赵大妈擦了擦眼角,道,“我熬了鸡汤,等下你多喝点。” 可怜的孩子,昨晚流了那么多血,可是要好好补补。 “妈,我先回屋换身衣服。”夏初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吊带,身上都是血污,十分难受。 “有需要就喊妈妈。”李惠点点头,怕女儿自己独处又做什么傻事,道“换好衣服了就躺会,饭好了我叫你。” 夏初糖关上房门,打量着曾经的小屋,心里是五味杂尘,除了再次确定自己重生,更多的是对自己这个时期的无语。 这间十平米左右的小屋子,被夏初糖造成了战后风。书桌上一堆书和作业胡乱放着,床上的被子乱七八糟团在一起,书柜里正经书没几本,都是恋爱漫画…… 夏初糖叹了一口气,打开衣柜找换洗的衣服,可一开柜门,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里面都是少布料的亮片吊带,还有黑又亮的健美裤…… 这些衣服又风尘又土,多看一眼都辣眼睛,更别说穿身上了。 夏初糖从柜子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揉成一团的蓝色运动校服和一件白色短袖换上,可一照镜子她又懵了,火红色爆炸头,花掉的烟熏妆,外加黑黄的皮肤,这不是未来杀马特家族的小主公嘛! 还别说这造型,在未来几年也是时尚达人呢。 怪不得从医院出来,路上回头率那么高,原来她这么“吸睛”! 夏初糖找到卸妆棉,赶紧擦脸,足足擦了二十分钟,这张脸才算弄干净。 爆炸头也要收拾掉,夏初糖又开始翻找剪刀,在翻找时,书桌角落的一个红色首饰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盒子里是装着一块很小的翠绿色无字玉牌,看到这块玉,夏初糖突然想起来了,这东西上一世被章敏敏要走了,一直戴在她脖子上。 哪怕后来她成了公司老总,一身名牌,这块玉牌也一直没有摘下来过。 难道,这玉牌有点什么门道? 凭着看了不少小说的认知,夏初糖一咬牙,在指尖划了个小口子,将血滴在了玉牌上…… 第3章 改变,偶遇 夏初糖等了几秒,玉牌什么反应都没有。 默默叹了一口气,小说果然不能照进现实。 她又天真了。 “糖糖?我给你倒了杯水……”李惠不放心女儿独处,找了个借口进屋。 推开门看到夏初糖指尖的血,顿时慌了“糖糖!你怎么了?手怎么破了……你……你别想不开啊!” 放下水杯,捧着女儿流血的手指,李惠眼眶红了“糖糖……你……你别再做傻事了好嘛?” “妈,我不是要做傻事。是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真的么?你别骗妈妈……” 昨晚抢救结束后,医生就告诉李惠,孩子心理问题严重,很可能会再次轻生,让她一定注意孩子的行为。 李惠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真的没法儿活了。 “妈,我会好好活着。您不要担心。” 见女儿信誓旦旦,李惠悬起的心稍稍放下,瞥见桌上盒子里的玉牌,“糖糖,这玉是好东西,你别嫌丑,戴上吧。” “这玉牌很贵重吗?”夏初糖好奇问道。 玉牌是李惠给的,上辈子夏初糖嫌这东西老土一直没戴过。后来章敏敏看见了问她要,她毫不犹豫就给了。 “应该是好东西。”李惠也有些不确定“反正我小时候戴着没生过病。” 夏初糖一听,赶紧道“那您继续戴着啊。” “我上班要打领结,戴着不舒服。” 实际上,李惠是想把好东西留给女儿。 都说玉养人,李惠没钱买金子给女儿压身,就想着把这玉牌给孩子戴着。 夏初糖刚考上高中时,李惠用玉牌当礼物给了女儿,只是女儿很嫌弃这礼物,根本没戴过 。 李惠手指轻轻碰了下女儿包着纱布的手腕,心痛“再说,妈妈也老了,给我戴浪费。现在你戴更合适。” 又怕女儿抗拒戴玉牌,李惠补充了句“要是你不想戴,就别戴,别勉强自己。” “我拿出来就是想戴啊。”夏初糖发现母亲对她的小心翼翼,心里又温暖又愧疚,拿起玉牌挂在脖子上,乖巧卖萌“妈,好看不?” “好看!”李惠认真打量,只觉得原本普通的玉牌,此刻竟然映衬的女儿肤色都好看起来,笑道,“戴了就别摘了,摘来摘去容易丢。” 夏初糖才不会摘。就算这玉牌普通无奇,那也是妈妈送的,她会好好珍惜。 中午吃了饭,夏初糖问妈妈要了五十块钱。心里很愧疚问拮据的母亲伸手,可她这一头难看的发色必须要染回来,否则返校也会被赶回家。 夏初糖离开后,一直憋着没敢多说话的赵大妈开口“给她这么多钱,这孩子不会又乱来吧?” 五十块钱啊,那可是家里一个月的菜钱。 “哎,那咋办?我总不能不给吧。”李惠不敢再刺激女儿,“只要她好好活着,我能给的,都尽量给。” 李惠也拿不出很多钱,五十块钱能拿出来,她就不想让女儿不高兴。 赵大妈知道女儿的苦,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对了,你姨带着杨萍和敏敏去医院了,你没碰见吗?” “妈……”李惠吭吭巴巴说了早晨医院的闹剧,郁闷“这下我把姨得罪了。回头这房子……” 赵大妈现在住的房子是赵兰英找的,不要钱。要是把人家得罪狠了,不让住这儿了,那租房子又是一大笔开销。 李惠现在一个月就400块工资,过的就捉襟见肘,负担不起房租。 “你啊——”赵大妈有些埋怨,却也没说重话“回头跟糖糖再说说,别和敏敏走太近。那孩子心眼多,她被卖了还帮数钱。你等下买点水果称点桃酥,去跟你姨赔个不是。” 李惠抿了抿唇角,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还是点了头“那我现在就去。” 早晨她也是被气狠了,没忍住……这气头过了李惠就后悔自己太冲动了。 “女婿要是能帮衬帮衬咱,你和糖糖也不用这么苦。”赵大妈有些怨言,却还是拍拍女儿的肩膀,宽慰“糖糖也快长大了,工作就能挣钱,我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你姨说话不好听,你再忍忍。” “妈……” 李惠内心很不愿意给赵兰英低头,可没办法啊。 反正已经忍气吞声了半辈子,也不差这一回了。 吃了几口饭,李惠出门买了点心水果去赔罪了…… 夏初糖揣着五十块钱,在家属院附近的沿街选了一家小门面理发店进去。 理发店很小,两把椅子,两面半身镜,镜子下打了个木头台子,放了一堆理发工具,一个简易洗手池,上面配了个铁皮桶储水…… 店子很简陋,90年代大多数理发店都这样。 店里有一个中年女人在忙活,她盘着孔雀开屏似的高耸大姨头正在给人吹头发,见到有人进来,热情招呼“小妹进来坐,要剪头?” “染头发多少钱?”夏初糖扫了眼放染发膏的架子,径自走过去拿起一支“这个。” 中年女人笑起来“妹妹眼光真好,这是进口染发膏。不过……贵了点,要45块。” 夏初糖皱了皱眉“还能便宜吗?” 上一世,夏初糖辍学后在理发店当了一年洗头妹,后来老板看她漂亮,收她当了学徒,理发这一块,她算是个行家。 手里这染发膏很次,按现在这个时候的物价,进价最多几块钱。 “哎呦,我这就赚你几块钱手工费,都是亏本买卖!”中年女人大倒苦水,“小妹,你看我这染发膏,是华妮的,大牌子!都是进口货!” 夏初糖抬起手,指了指染发膏盒子下面的小字,语气淡淡,“这上面写的是海市生产,我识字。” 女孩年纪不大,穿着一身校服却染着夸张的红发,老板娘自动认为她是早早辍学的不良少女。 没想到,不良少女还懂得看染发膏生产厂址? “瞧你说的,姐不是那个意思。”中年女人尬笑了两声,“那就算你40块,不能再少了!” “20块钱。”夏初糖回了个价。 “啥?20块?”老板娘差点跳起来“小妹,这是染发啊!我还要给你调,给你上色,手工费都不止20了,我……” “老板娘!滚出来看看我染的头发!”店里进来个穿着清凉的黄发女人,语气不善进了店里。 黄发女人抓着发稍,发脾气“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花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不我就让豹哥把你店砸了!” 老板娘心里一颤,面上赔笑“哎呦,瞧我娇娇妹子说的,你这么漂亮善良,怎么可能做这事儿?那啥,你等等,我吹完这个头发就给你看。” 黄发女人可没那么好说话,一脚踹在理发凳子上,嚣张无比“谁tm是你妹?还叫我等?给你脸了是不是?现在立刻给我个说法,要不我现在就去呼豹哥!” 正在吹头的老阿姨一看这情况,连忙起身“那啥,老板娘,我家里炉子好像没关,我先去看看哈……” 不等老板娘搭话,烫头阿姨一溜烟先跑了。 “现在不用等了?”黄发女人冷笑一声,转身坐在了理发椅上,“说吧,我这头发怎么搞好?你要是说不出来个好办法,我今天必定砸了你的店!” ” 第4章 染发,交友 老板娘手撩起女人头发看了看,心里暗叫不好,这染得真是花啊,跟虎斑猫似的……咋个补救? “那啥……娇娇姐?要不这染头发的钱我退你?”老板娘赔笑“你去南门的理发店改改色?” “你以为我没去?人家说了,这么花根本没法搞!”黄发女气的拍凳子扶手,“反正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搞好,我就不走了!对了,今晚我上不了班,你给我赔损失!” 老板娘快哭了“娇娇……这头发我真搞不了,要不我给你赔一百块?你就别为难我了!” 黄发女气的更狠了“我缺你的一百块?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染坏了我的头发,场子里那群贱,人都在笑我?” 这也怪她贪小便宜,想着省点钱,挑了个附近小理发店染头发。结果染成这个鬼样子,害她被群嘲。 “那个……你可以换种颜色盖一下就好了。”站在一旁穿着校服的女孩开口。 老板娘一听就来火,赶人“小妹妹,今天我这里不做生意了,你去别家看看吧。” 这小丫头怎么捣乱呢?还说盖一下就好……要是那么简单,她还用在这里装孙子? 黄娇娇盯着面前的镜子,看着说话的女孩子,露出一抹不屑“小妹妹,你说的简单。你会?” “我会。”夏初糖点点头,大方走到黄发女身后,仔细看了看,看着镜子问道“不过,要换个夸张的颜色,你能接受吗?” “我当然能接受了。”黄娇娇在迪厅上班,打扮越夸张她的酒卖的越好。 “不过,你确定你能换?要是换不好,我就拉你去陪男人。”黄娇娇恶毒地威胁。 老板娘赶紧拽了一把夏初糖,小声提醒“小姑娘,你别闹。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万一这丫头在她店里出事儿,她可负不起责任! “我没开玩笑。”夏初糖表情淡定,指了指头发“要是我能帮她改色,你给我染头便宜点?” “哎呦,你要是真有这本事,以后来染头都免费。”老板娘拍了拍胸口,又道“不过,咱们丑话说前面,要是你给人家染坏了,那你赔钱给人家。” “成交。”夏初糖也不废话,转身就去放染膏的架子上挑拣了一阵,转头道“美女姐姐,你能接受淡粉色么?” 听到小姑娘叫“美女姐姐”,黄娇娇气消了不少。 “淡粉色?”她还没见过谁染这颜色,“反正我要染出来要好看,够辣。” 夏初糖应了一声,拆包装开始调色。 老板娘开始还很担心,可看着女孩有条不紊将双氧水和染发膏兑在一起,手法娴熟地搅拌,她开始有点期待了。 说不定,黄娇娇这“虎斑”发色,还真能被拯救一下? 夏初糖调好后,看了看手边的东西,问“有没有锡纸和保鲜膜?” “锡纸?保鲜膜?染头发要锡纸做什么?”老板娘皱眉“我前两天烧烤剩下点,行不行?” “拿来吧。”夏初糖本来没报希望,没想到还真有。 锡纸做头发是03年后才出来的,现在是1995年,理发店做头发戴的都是加热帽,根本没有锡纸或是保鲜膜。 老板娘挺给力,翻箱倒柜真拿出一卷锡纸还有一点保鲜膜。 “这东西能染头?”老板娘半信半疑,再次提醒“妹子,要是染坏了,你自己给娇娇姐谢罪啊,我可担不起责任。” 黄娇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可是看着年轻女孩把锡纸裁成一缕一缕的,心态还是有点崩“小妹,你当染头是手工课呢?要是搞不了,现在给我磕头说声软话,我放你一马。” “放心。”夏初糖面色不变,认真把锡纸裁好后,放在一边,开始上色。 没有整头上色,而是一点点根据头发颜色的深浅在不同位置涂抹。 之后,夏初糖拿起保鲜膜包好头发,看时间“现在是一点,等十五分钟。” 老板娘看到女孩跟小孩子涂鸦一样的上色,小声道“小妹,你怎么东涂一点,西抹一下的啊?等下出来更花了!” “大姐,头发已经是花的了,如果整头上色,出来只会更加不均匀。”95年理发技术还很落后,夏初糖说太多反而奇怪,只道“等下您再看。”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染坏了你自己磕头谢罪去。”老板娘把自己责任撇清。 十五分钟后,夏初糖揭开保鲜膜,查看发色,开始进行第二次补色。 连续反复三次后,夏初糖才将所有染发膏涂抹均匀,最后清洗。 洗完头,黄娇娇再次坐回镜子前,不由惊呼一声“这颜色也太嫩了吧!” 她以为的粉色是那种泛桃红的粉,没想到染出来是很淡的樱花粉,显得她皮肤又白又嫩,好看的不得了。 老板娘直呼“绝了”,又见女孩拿起另外一个调色碗,不解问道“这都染完了,咋还调色呢?” 夏初糖“所有染了的发色过段时间都会褪成黄色。到时候会很难看。” 黄娇娇这会儿心情特别好,倒无所谓道“褪色了就再染好了。” 夏初糖拿起梳子给女人分好头发,开始刷染发膏,手下不停,解释,“经常染头对身体不好。我现在给你挑染几缕浅桃粉,到时候洗掉色也不会突兀。” 挑染做的很快,等到将头发吹干,黄娇娇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又美又个性,尤其是这樱花粉发色,衬的她皮肤白的发光,五官都精致了好多,看的她自己都恨不得亲一口。 迪厅那些臭男人不得疯了?想到自己这造型带来的效果,黄娇娇心情美美的。 从小包里拿出一盒没拆封的女士香烟,主动介绍,“ “妹子,交个朋友!我叫黄娇娇,以后你有事儿报我名,绝对好使。” 夏初糖接了香烟,点头“好。” “老板娘,别说我占你便宜。”黄娇娇也是爽快人,拿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拍在桌上“这是今天染头的钱。” 老板娘的脸乐成一朵花,没想到今天这事儿解决的如此完美,不但没损失,还赚钱了。 黄娇娇的bp机不停响,大哥呼的急,她先走了。 老板娘收好钱,乐滋滋“妹子,今天多谢你帮忙,这染头的钱我算你20块。” “这包烟给你。”夏初糖把刚才接的香烟放在桌上“染头你别收我钱了。” 老板娘本能要拒绝,可眼珠子一转,笑的更灿烂“妹子,免费没问题。不过,姐有个想法和你商量商量……” 第5章 返校,低头 夏初糖从理发店出来时,五十块不但没花,反而还多了十块钱。 老板娘是个有生意头脑的人,她看出来夏初糖染发有两把刷子,开出染一个头发给她提成十块的“高薪”。 想到家里的拮据境况,夏初糖和老板娘约定,每周五晚上七点以后,周六下午会过去帮忙,按实际染的头发算工资。 现在的夏初糖学习一团糟,她只有挤出时间来搞点“外快”。重生后最要紧的就是先改变自己辍学的命运轨迹,其他都是次要。 回家的路上,夏初糖去了趟附近的一家补习班,询问了下价格,要了电话号码。 补习班的价格很贵,一节课就要20块钱,按照夏初糖目前的学习情况,起码得准备几千块才够。 几千块在95年,对夏初糖来说太贵太多。 这钱,妈妈肯定拿不出来,得自己想办法。除了去理发店帮忙染头,她还要想想赚钱的门路。 姥姥家住在靠路边的一楼,夏初糖刚走到自家窗户边就听到了房间里隐约的哭声。 好像是妈妈?怎么了? “妈,姨她们把我往死里逼啊。”李惠情绪很激动,带着哭腔“我给她们怎么道歉都不行,非要让糖糖去跪下认错。明知道糖糖现在不能受刺激,她们这么做不是故意的吗?” “我就糖糖这么一个闺女,万一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赵大妈劝慰“那我回头去和你姨说说,你再忍忍吧……等糖糖大了,我到时候两眼一闭,你……就能好了。” “妈,您别这么说!”李惠哭声更大了。 夏初糖听的揪心,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进去。 听到动静,李惠赶紧调整了情绪,手抹了一把脸,挤出笑容“糖糖回来啦?你……” “呀,你把头发染回去了?”发现女儿形象改变,李惠眼里闪烁着惊讶和欣慰。 那一头像是妖怪的红发终于不见了,乱蓬蓬的头发也换成了齐耳顺直的黑色短发。 赵大妈揉了揉眼睛,脸上的皱纹都笑舒展了,称赞“这样子好看!我的糖糖真好看!” 外孙女的头发从小就又黑亮又多,五官生的也漂亮,眉毛弯弯,眼睛大大,一双杏眼更是灵动。除了肤色有点黑黄外,谁见到不说一句姑娘长得好看呢。 可惜从上学期开始,夏初糖就把眼睛画的黑不溜秋,头发染成了鸡毛色,干枯的像草一样,不伦不类,难看到了极致。 没有一点学生样,怎么看都像是社会上不三不四的女人。 赵大妈气的骂了几回,可惜越骂夏初糖越不听,最后还动手打了她…… 眼看着从小养大的外孙女对她动手,赵大妈伤心透了,后来干脆不说了。她七十多岁了,说不动,也管不了了。 直到昨晚,夏初糖闹了自杀……赵大妈心里难过的很,也想明白了,孩子再坏也是她的外孙女,她还得管着,直到她闭眼那天。 “妈,明天我想回学校了。”夏初糖没有问母亲为什么哭,而是平静说自己的事“等下,你坐车回单位吧。” 李惠单位很难请假,在这里多呆一天,就要少发好几天的工资。 “我明天送你去学校再回单位。”李惠不放心女儿自己去学校,班主任老师眼睛在头顶,女儿刚好一点,去学校万一再被刺激怎么办? 夏初糖也没坚持,“那我去收拾下书包。” “你手行不行?要不我帮你?” “我行的。” 书桌和书包太乱,夏初糖整理了一个小时。最要命的是高一下学期马上期中考了,她的课本一片空白,99新。 大概翻了下书,英语她不害怕,猝死前拼命给母亲赚医药费的那段时间,她认识到了知识的重要,开始苦学英语,她打算治好母亲去国外打工…… 剩下的其他课,除了文科勉强能看,其余理科类的书,她是两眼一黑。 属于字都认识,放在一起看不懂。 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好好努力,才能追上落下的功课了。 早晨七点钟,闹铃一响,夏初糖立刻起床,叠好被子,她拿出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李惠还在纠结怎么叫醒女儿,担心她起床气的时候,小屋里传出了女儿读英语的声音。 “糖糖真的是变了。”李惠忍住没有推门,欣慰地自语。 赵大妈下了两碗猪油面条,也很高兴“喊孩子吃饭吧。吃饱了再去学校。” 再次站在西海市一中的校门前,夏初糖眼眶泛红,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世她年少无知,为了个所谓的帅哥,把自己辛苦三年考来的重点高中给作没了,早早辍学踏入社会,还自以为这是成熟。 等吃尽了生活的苦,才明白当初错过的是青春,是未来的坦途和幸福人生…… “糖糖?大姨?” 章敏敏远远就见了门口的母女二人,她认出了李惠,却没认出夏初糖,走到跟前才确定。 李惠对这个孩子没好印象,挤出一抹笑“敏敏。” 至于夏初糖,只是轻飘飘看了眼,没有搭理的意思,挽着母亲的胳膊,“妈,咱们进去吧。” “敏敏,那我们先走一步。”李惠打了个招呼跟着女儿走了。 “咦,那是夏初糖?”高一六同班的学生路过,也好奇“头发染回黑色了?” 章敏敏回过神,笑了笑“是啊,大概是想要回归正途好好学习了吧?” “就她?”同班学生满脸不屑“咱们班头不是说了吗,夏初糖脑子里除了男人就是男人,她会好好学习?怕是校草说喜欢黑头发,她才改回来的……切……” 章敏敏眼底闪过一抹讥笑,嘴上却是维护“糖糖她只是太喜欢林睿了……” 高一年级组办公室。 高珍一到办公室就看到了夏初糖和她妈,脸色顿时难看,包往办公桌上一摔,看都不看二人,冷冷“夏初糖已经不是我们班学生了,你领回家吧。” “高老师,我已经好好批评过她了。”李惠赔着笑,语气讨好“您就再给孩子一次机会。她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说完,李惠赶紧扯了扯女儿袖子,递了个眼色赶紧说点软话吧。 夏初糖忍住心里的厌恶和抗拒,低头“高老师,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上一世,如果班主任高珍不带头搞孤立,让全班不许和夏初糖说话,也许她也不会铁了心辍学。 夏初糖是恋爱脑没错,可周围同学和老师的冷漠和耻笑,才是让她离开校园的根本原因。 第6章 拒绝,反转 高珍很讨厌自己班里这个叫夏初糖的女生。 仗着有点姿色,恨不得吸引全校异性的注意。 不但无视校规染头发,还喜欢穿奇装异服。学习差到没边,上学期期末考试竟然考了年级倒数第一。 当初中考也不知道怎么考那么高分,混进了她的英才班。 现在,高一六被她这颗老鼠屎害的,成了全校的笑话。 都在传英才班教学质量不如普通班好。 高珍只想在升高二前,把这祸害赶走。 “我给你多少次机会了?你有珍惜过吗?”高珍态度冷漠又坚持“反正我不允许你进高一六的门,我的班可不能要你这种学生。” “高老师,孩子真的知道错了。”李惠带着哭腔,哀求“您看,她都把头发染回来了。她真的会改,您给她一次机会吧。老师,我求你了……” 高珍一把甩开胳膊,拍了拍袖子,厌恶“你可别来求我!你自己教不好女儿,就送学校祸害我啊?我为什么要为你买单?现在赶紧滚,我们学校不欢迎你们。” “高老师——”李惠本能去抓老师的衣襟,想要再乞求一下,高珍不耐烦,干脆推了一把。 李惠没防备,身子一歪倒地,脑袋磕在了办公桌角,手也擦破了一块皮。 “你干什么?”夏初糖一下子急了,扶起妈妈,“妈?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李惠的手擦破了好大一块皮,血慢慢渗出来,看着就疼,可她还是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上一世夏初糖从医院跑了之后,没有自己回学校认错,只知道母亲去学校办理休学手续,让她参加期中考试再说,成绩出来后,双倒数第一堵住了母亲的嘴巴,最后不得不接受除名的现实。 依稀记得,母亲从学校回去后,手也是破了好大一个口子,她说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当时夏初糖听到还讥笑母亲笨的要死,走路都不会…… 现在回想起这些,夏初糖恨死自己了。 就因为她的顽劣愚蠢,让母亲承受了这么多难堪还受了伤。 “高老师,你就算要开除我,也要有理由吧?”夏初糖原本想着低头认错先回来再说,可是好像根本行不通,“你无缘无故要开除我,那我一定会投诉到底。” 高珍冷笑“你这是威胁我?你觉得我会怕吗?你就算找校长来,我也不会要你!” 高一六是一中今年新设的英才班,把中考上来的尖子集中到一个班培养,为三年后高考取得好成绩准备。 夏初糖中考成绩全校第三,进了英才班。可一个学期后成绩掉到了年级倒数,连普通班的学生都考不过。 在一切看分数的高中,夏初糖已经是老师的眼中钉了,结果她倒好,开始叛逆,奇装异服在学校出了名,前天更是给高二年级的一个男生表白,还被当众拒绝,丢人现眼到了极点,影响恶劣。 一个又一个缺点叠加,高珍现在是多一秒都不想看到这个女生。 “你们也别杵在这儿,我要上课去了。”高珍整理自己的备课本起身,当母女二人空气一样无视。 李慧手很疼,可比不过她此刻的心难受,从老师的态度看,女儿怕是真的上不了学了。 这世上,有很多错误没法儿更正,就算你如何忏悔,也不行。 “高老师。”夏初糖手一横,挡住了高珍,冷声“你刚才伤了我妈妈,是不是该道歉?” 上不上学先不说,妈妈被这个女人推倒受伤,难道连一句“对不起”都听不到? 高珍瞥了眼捂着手的女人,态度傲慢“她要不抓我,我也不会推她。现在请你把手拿开,别耽误我上课!” 见夏初糖没有收回手,高珍直接抽出自己的教科书,用胳膊撞开女生,快步离开。 喜欢杵在那就杵着,反正她绝不会放这名学生进班。 李惠叹了一口气“糖糖,咱们先回去吧?回去再想办法。” “回去有什么办法?”夏初糖问。 “我去求求你姨奶家……”李惠抿着唇角,艰难说道“人家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找到人让你重新上学……” “妈,他们怎么会帮我上学?”活了两世的夏初糖早就看透,“她们只喜欢看到我们一直受苦,一直在底层爬不上来,哪里会真心帮忙?” 母亲上辈子在医院急需用钱做手术,夏初糖跪在姨奶奶家门前求了一天,最终却连一毛钱都没借到。 赵兰英说“没钱就别治了,反正早晚都要死。浪费钱做什么?” 杨萍说“连十万都拿不出来,要是我女儿这么穷酸,我宁可早点死了,眼不见为净。” 章敏敏说“一定是老天爷看你妈活的太辛苦,所以提前接她了。你干嘛违背天意?” 夏初糖不停磕头说好话,最终还是没有借到一分救命钱。 幸好,最后在医院碰见个好医生,同意先给李惠做手术,算是保了一命。 后来夏初糖发了疯的打工,为了医院的母亲,为了还清手术费,她猝死在了拧螺丝的流水线…… 姨奶奶一家,在她辍学后不但没有帮忙找学校,更是在李惠给她找了个职高后,再次让章敏敏来洗脑,最终让夏初糖放弃去学校…… 夏初糖知道,上辈子她是真的蠢。但同时她也很明白,姨奶奶一家是真的坏。 “可是……”李惠也知道女儿说得对,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难道,就这么不上学了?” 这可是西海最好的高中啊,考进来多不容易?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我为什么要放弃?”夏初糖摸了摸兜里的录音笔,“妈,你去外面花园坐一会儿,我去找校长说。” “校长?人家能理咱吗?”李惠惶恐不安“再说,人家肯定向着老师啊……” “那……我陪你去吧?咱们求求人家……说不定能行呢?” 夏初糖挽着母亲往花台那边走,上课时间这里基本没人,“您在这儿坐一会儿,帮我看着书包,我去问问校长,要是真的不收,咱们再想办法。” “可是……” “妈,你等下我!”夏初糖把书包放在李惠手里,一溜烟跑了。 李惠也不熟悉校园,只好忐忑不安抱着书包在花园坐下。 章敏敏一直注意着教室门口,直到看见高珍进来,她故作关心问“高老师,我看见夏初糖来上学了,您没见到她吗?” “她?”高珍放下书,神情中满是鄙夷“夏初糖以后都不是高一六的学生了。” 章敏敏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下,心里开心终于把夏初糖赶走了。 一节课上的很快,临近下课,高一六的教室门被敲开,高珍看了眼门外的人,脸色一变,匆忙走了出去。 学生们都好奇门外是谁,在窗边坐着的章敏敏透过窗户,隐约看见了夏初糖的身影…… 第7章 回班,刁难 \"张校长,这学生我是坚决不会要!\"高珍听完校长的意思,脸都绿了,怀疑是校长没认出来夏初糖,提醒“她就是前天扰乱校风,违反校纪的那个女生!” 张校长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肃“高老师,我们教书育人要给学生机会。夏初糖同学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你也给一次机会嘛。” “可是……” “就这样吧。”张校长打断了高珍要说的话,直接做了决定“夏初糖,你先进教室上课吧。” 夏初糖表现很乖巧,鞠躬感谢进了教室,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暴风雨要来。 班头怕是要发飙了,刚说绝不会让夏初唐回来,现在人家不但回来了,还由校长亲自护送。 这不是明晃晃打班头的脸嘛! 果然,门口传来高珍拔高的音量“张校长,我们高一六是学校重点班,你让这个祸害回来,那不是故意拉低我们班平均分?再说……” 再说,前天说一定要开除夏初糖的,还是张校长自己! “高老师,你先消消气。”张邦看了眼教室,突然压低声音“期中考试马上到了,重点班会实行末位淘汰,她只要依旧是年级最后一名,直接把她踢出英才班,不就好了?” 至于踢出英才班之后,那更好操作了,随便找点借口,找点茬,开除一个顽劣不堪的学生,谁都不会说什么。 高珍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那么麻烦,现在直接赶走不行吗?” 总感觉,张校长这做法就是脱裤子放p的事儿。 “小高,你还年轻。” 张校长用前辈的姿态,和善点拨“当老师,你的教学质量可以不高,但是这师德一定要好。要是让人说,高珍老师在学生犯错后连改正机会都不给,那多不好,你说对吧?” 高珍“……” 下课铃响,高珍回到了教室,用英文快速布置作业,然后冷冷瞥了眼后排“夏初糖,你跟我出来。” “糖糖,你能回来,太好了。”章敏敏拉住夏初糖的袖子一脸欣喜。 夏初糖淡淡瞥了眼胳膊上的手,甩开出了教室。 热脸贴了个冷pp,章敏敏脸红了,尴尬的很。 她觉得夏初糖从在医院醒来后,就变得很奇怪,不但对她态度很冷漠,还用椅子砸她妈妈,还对她冷着脸……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要不然夏初糖那个哈巴狗一样的蠢东西,怎么会对她这个态度? “夏初糖怎么这样啊?”有人帮着章敏敏打抱不平。 “敏敏,你别理她,我看班头态度,她待不了几天。” 章敏敏露出担忧神色,忧心“她是我表姐,我怎么能不担心啊?我姨工作不好,吃饭都吃不起。就指望女儿能考大学呢,现在……” “别想了,谁家还没两个穷亲戚呢!”薛蕊安慰道“尊重他人命运,就算夏初糖能考上大学,就她那满脑子男人的德行,也是个悲剧。” “就是,管她做什么?”张超也附和“咱们都别理她,她肯定呆不了几天就走了!” “我赞成!”薛蕊走到讲台前,用教鞭敲了敲,“大家听好了,高一六所有人都不许理夏初糖!咱们要配合高老师,把她赶出高一六,听到了吗?” 大部分学生都附和响应,也有部分人低头做自己的事没有表态。 高珍珍拿出一摞试卷,放在桌上“夏初糖,你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这些英语卷子做完,明天交上来。做不完你不用进教室。” 打眼一看,这卷子起码有20张,而且都是8页的大卷子,按照夏初糖的英语水平,两天都做不完。 不过,重生后的夏初糖是雅思7.0的水准。上辈子她为了出国打工做准备,重新拿起英语考了雅思。 考出这个高分时候,老师说不敢相信她连高中都没读完,单凭英语这么出色,就算考不上最好的大学,上个大专轻轻松松,怎么可能连高中毕业证都没? 当天晚上,夏初糖哭了很久,她悔不当初要是上学时不犯蠢,不恋爱脑,她人生本该灿烂许多,就算是平凡人,也不至于过的这么苦,更不会连母亲的医药费都凑不出来…… “高老师。”夏初糖拿起桌上的试卷,很有份量,“我落了好多课,这么多卷子,我的水平一天完成不了吧?” 高珍嗤笑一声“你倒是变的有自知之明了?不过……不好意思,我没义务迁就你。做不完你明天不用进教室。”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夏初糖没再多说一句,拿着卷子离开了办公室。 “高老师,那些卷子不少是后面没教的单元卷吧?”隔壁班的英语老师笑问“你把还没学的单元卷给她,她能做出来嘛?” 高珍拿起茶杯抿了口,略显得意“她那蠢样能分得清哪些没教吗?反正别进教室就成。省得影响我们班其他孩子。” “就是,这种害群之马,就该早点滚蛋。” 出了办公室,夏初糖跑去花园找母亲,远远就看到李惠双手抱着书包,焦急不安的在张望,一看到她,立刻小跑着过来。 “糖糖,怎么样?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妈,我已经可以回班里上课了。” 夏初糖接过书包,单肩背着,笑道“您放心回去上班吧。” “啊?你回去了?”李惠十分意外,半信半疑“你们班主任同意你回去上课?真的假的啊?” 刚才在办公室里,班主任鼻孔都到天上了,那态度更是油盐不进,她怎么会轻易松口? 夏初糖拍了拍手里的试卷,微笑“当然是真的了!这是高老师给我的卷子呢!妈,你就放心吧。” “那我要不要去感谢下高老师?”李惠看到女儿手里的试卷,相信了,高兴又忐忑“要不……我出去买个水果篮?提箱牛奶?” “妈,老师说要我用成绩说话。”夏初糖挽着母亲绕开大路,朝学校门口走,“您就别担心了。我会好好上课。” 不知不觉间,李惠跟着女儿走到了学校大门口,见女儿坚持不让她买礼物,又拿出五十块钱,塞进夏初糖手里,“那你自己看着买点东西。人家老师能收下你,咱们要心存感激,你要好好学习,别辜负人家老师……” 再三叮嘱,李惠依依不舍离开了学校。 夏初糖看着手里皱巴巴的五十元,心中五味杂成,更坚定了好好学习的决心。 刚把钱放好,几个高年级男生迎面走过来,看清楚是夏初糖后,拦住她起哄“咦,这不是孔雀妹嘛!?这是在路上等我们睿哥呢?” 第8章 眼瞎,冤枉 在西海这样的北方城市,高二的男生几乎都在一米八几,几个男生围上来,周围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几个男生都穿着校服,唯独中间的一个穿着一件法兰绒格子衬衫,三七分的发型被发蜡梳的十分整齐,看起来特别显眼。 可除了穿着打扮显眼外,林睿的长相真的是平平无奇,略浮肿的单眼皮,配上眼神里浓浓的优越感和傲慢,让人多看一眼就想给他两捶。 也许是见识多了,夏初糖再见少年时的林睿,只觉平平无奇,毫无亮点。他除了没穿校服,发型和其他人不一样外,到底哪里帅了? 她当年就为这么个普通男生,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又在以后几年把打工的钱双手奉上,最后一无所有,甚至连母亲的医药费都凑不出来…… 夏初糖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孔雀妹?这是去哪儿啊?”车哲浩俯下身子,凑过去,调侃“哎呀,我们孔雀妹妹换发色了?这是又换了清纯路线?” 夏初糖喜欢林睿人尽皆知。 总是趁着课间去高二三班找林睿,不是送饮料,就是送小吃,还时不时羞答答问林睿她漂不漂亮,人家林睿明确表态,很恶心夏初糖。 于是她得了个“孔雀妹”的外号。 林睿皱起眉心,眼神里是浓浓地厌恶“你烦不烦?成天跟着我有意思?” “哎呀,林睿你好凶啊。”车哲浩一脸坏笑,嘴上是嗔怪,“我们孔雀妹妹对你痴心一片,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林睿语气更加烦躁“我看她一眼都恶心。” “啧啧,好无情呢。”车哲浩同情看女孩“孔雀妹妹,要不你看看我,我可以当你男朋友哦。” 夏初糖表情淡漠,杏眼里泛着冷,挑眉“说完了吗?” “额?说完了。你想要找林睿说什么?”车哲浩被女孩冷漠的态度揶了下。 夏初糖平时见到林睿,从来都是笑容灿烂,嘴巴快咧到耳朵那种,对他们几个也是谄媚的不行。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板着一张脸不说,那眼神别说爱意了,冷得仿佛要冻死人。 “我和他有什么好说的?”夏初糖抡起书包甩在肩上,夸张的动作成功让围着她的几个男生后退一步,“还有,我叫夏初糖,再让我听到你们叫我外号,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男生被夏初糖这一番行为惊了一下,等回过神来,人家已经走远了。 “我去,孔雀妹转性了?”车哲浩一把揽住哥们的肩膀“林睿,你的超级迷妹好像没了?” 旁边的刘鹏程推了推眼镜,不屑“你见过狗转性?大概又是新招数。林睿,你不用在意,过两天肯定又原形毕露。” “我才不在意。”林睿帅气地甩了甩头发,傲娇“她在我眼里连狗都不如。” “哈哈哈,你们太坏了。”车哲浩大笑,“我倒是好奇,孔雀妹说要对我们不客气,她要怎么不客气?” 夏初糖回到教室,发现自己的凳子没了。 找了一圈都没有,她只好去后勤处重新要了一张。 结果第二节课上完,她去上了一趟厕所回来,发现凳子再次丢了。 于是,她又一次跑去后勤处要凳子。 管理桌椅板凳的老爷爷人挺好,没有因为夏初糖来了几次为难她,还好心提醒“小姑娘,你是不是和班里同学闹矛盾了?还是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啊,要不这一屋子的凳子也不够你领啊。” 夏初糖知道是班里人搞鬼,“谢谢爷爷提醒。对了,这桶速干胶能借我用下吗?” “可以,剩的不多了,你拿去用吧。”老爷爷很慷慨给了,叮嘱“你用的时候小心点,这胶水粘的牢,要是粘住东西了可不好取下来。” “好嘞,谢谢您啦。”夏初糖一手提着胶水一手拿着板凳离开。 快到教室前,夏初糖把胶水打开,给板凳四个凳子腿全涂了一遍,然后快步走进去。 板凳放好,她重重坐下。 周围有不少幸灾乐祸的眼神和笑声,她都当看不见听到不到,继续认真上课。 下课后,夏初糖再次“心大”的离开座位出了教室。 “这个蠢货,竟然还敢离开?”张超从前排跑到夏初糖的座位,笑嘻嘻“我就不信,她还能再要来一张凳子!嘿——” 薛蕊也大笑“张超,你快点。别等下被她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她能那我怎么样?”张超手去拎凳子,可是这一次,不像之前两次那么轻松,他没防备竟然整个人往前栽了个趔趄,“怎么回事?” 章敏敏关心问道“张超你怎么了?不会是低血糖了吧?我这里带巧克力了,你要不要吃一块?” “不是……”张超脸一红,正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手黏在了凳子腿上,慌了“我……我的手被粘住了!” “怎么回事啊?” 几个人都走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夏初糖的板凳不但牢牢黏在了地上,四条凳子腿上都涂了一层胶。 “你把手拿下来。”薛蕊看了看教室门口,有些焦急“夏初糖快回来了。” 张超倒是想快点拿下来,可是胶水粘的很牢。 他使劲收手,感觉手心的皮肤都快被扯掉了,痛的他大喊“我取不下来啊!啊,好疼——” “快点,找班头。” 夏初糖靠在教室外的枫树下,悠闲吃着棒棒糖。 看着高珍匆忙进了教室,又很快跑出去打电话,几分钟后附近的消防员赶到…… 嘴里的棒棒糖吃的差不多了,夏初糖手拎着一包辣片,慢悠悠回了教室。 “夏初糖,你去哪里了!”薛蕊第一个冲上来,质问“你为什么要害张超?” 夏初糖一脸疑惑“我去小卖铺买吃的了,怎么害他了?” “你撒谎!”薛蕊气急败坏,“你故意的,你故意离开,故意给凳子涂了胶水,害的张超手被黏住!” 不愧是英才班,分析能力挺好。 高珍黑着脸,碍于消防员在,她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冷冷道“夏初糖,你回来第一天就欺负班里同学,我看你不用上学了,回家反省吧。高一六不欢迎你!” “高老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同学了?” 再次遭遇这样的事,夏初糖心态好了很多,淡淡道,“再说,凡事都讲个证据吧?难道,当老师就可以随便冤枉人的吗?” 第9章 改变,认识 消防员锯了板凳腿,两节凳子腿黏在张超的两只手上,看起来特别滑稽。 “老师,这学生得和我们回队里。这是强力胶,不用除胶剂他手上的皮都要撕下来。” 消防员带着脸色煞白的张超过来,道“你最好和我们一起去。万一他的手伤的厉害,还要去趟医院。” 高珍一听这么麻烦,看夏初糖的眼神更狠了,“夏初糖,你跟我一起去,顺便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学校!” “我妈单位没电话。”夏初糖单手插兜,一脸淡定“再说,他的手黏在我的凳子上,就算请家长也是他的,为什么是我的?” “高老师,你不该问问他,怎么把手粘到我的凳子上的?我的凳子上又怎么会有强力胶呢?” 高珍被问的语塞,“那是你的座位吧?为什么别人的座位没事,就你的有事儿?还不是你事情多?” “嗯,高老师你的问题挺好,我也想知道呢!”夏初糖越过老师,走到张超的位置,拿起他的板凳,嬉笑“你把我的板凳搞坏了,你的板凳我先用下噢。” 张超“……” “夏初糖,谁允许你进教室了?你跟我去医院!”高珍气的不行,“你跟我出来!” 夏初糖放下凳子坐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声音很高“高老师,你总叫我跟你去医院干嘛?我一不是医生,二也没钱。张超自己玩的这么花,和凳子来了个亲密接触,你该请他的家长啊,怎么你总找我的茬啊?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你——”高珍第一次见识夏初糖这么伶牙俐齿。 平时,不管她怎么训斥,夏初糖都只会低头认错,还会哭,今天怎么回事!? 消防员也看出来这老师在针对女生,开口催促“老师,咱们赶紧先去队里。强力胶粘的太久了,对皮肤伤害很大。” 感受到了消防员的异样眼神,高珍强压下肚子的怒火,带着张超先走了。 等回来再收拾夏初糖。 “糖糖,你怎么这样子和班头说话啊。”章敏敏走过来,一脸不认同“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么?” 章敏敏一直告诉夏初糖,不论老师批评的对错最好都低头认下来,别和老师顶嘴,更别试图解释。 还说老师就喜欢这样的乖学生。 事实上,夏初糖频频认错,被批评一声不吭像个闷葫芦的表现,不但没有让高珍喜欢,反而让她觉得这个学生很蠢,因为蠢货才会总犯错还不会辩解。 “你说的多了,哪句?”夏初糖揉了揉耳朵,回忆“是昨天你怂恿我割腕那件事?还是说高老师胖的像是肥猪?或者……是薛蕊像是奶牛……还……” 章敏敏没想到夏初糖嘴没把门,赶紧打断“夏初糖!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我什么时候说这些了!” 这时,班里其他同学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章敏敏,尤其是薛蕊,她瞪大眼睛,问道“敏敏,你真这么说我了?” 薛蕊身体长的好,有些部位的状态让她很苦恼,尤其是体育课更头疼.于是她对章敏敏抱怨过几句兔子长太大的问题。 没想到,章敏敏竟然背后和别人说! “我没有!蕊蕊,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说你的坏话?都是夏初糖说谎!”章敏敏急忙解释。 薛蕊刚想相信,就听夏初糖继续说道“英语课代表,她还说你家电脑里好多男女谈恋爱的小电影噢,是不是真的啊?啥时候给我们也看看?” “章敏敏!你太过分了吧?”薛蕊脸红的像是充血了,气的掉眼泪“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在背后这么说我?我以后再也不想理你了!” “蕊蕊!你听我解释……” 薛蕊怎么可能听,大哭着跑出了教室。 “夏初糖,你这是什么意思?”章敏敏攥拳头质问。 始作俑者在吃辣片,吃的津津有味,脸上是轻松的笑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章敏敏对夏初糖说过很多班上同学的坏话,夏初糖是藏不住心事儿的直肠子,再看到那些伪善的同学,根本不想理。 同样的操作,章敏敏也对同学反向输出了一拨夏初糖的“不堪”。 久而久之,高一六的大部分人都讨厌夏初糖,她就被一步步边缘化了。后来被除名也就顺理成章,甚至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无辜,更多人都觉得她走了大快人心。 夏初糖跪在赵兰英家门口“借钱”时,章敏敏才告诉她,当初这些龌龊的布局,而那时她悲惨的命运已成定局…… 重活一次,夏初糖可不会再当靶子,更不会遇见事傻傻不吭声。 章敏敏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认识夏初糖,皱眉“糖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不这样的啊……” “以前我傻呗。”夏初糖似笑非笑,眼神泛着凉意“章敏敏,从今以后,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快去看啊,六班的薛蕊要跳楼。”外面走廊有人大喊。 “我去看薛蕊,等下回来我们再说!”章敏敏转身跑出去了。 班里很多人都跟着出去,只有夏初糖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慢慢品尝着辣片,欣赏着有些陈旧的教室。 阳光洒进教室的窗户,细小的灰尘颗粒在光线下浮动,桌子上堆满了书本,黑板上还有上节课留下的板书……这样的场景是夏初糖做了很多年的梦,是她怀念却回不去的梦。 吃过生活的苦,夏初糖重返校园,只觉得任何事都那么美好。 连手里最普通的垃圾小吃,此刻也堪比珍馐美味。 有学生要跳楼,惊动了整个学校,最后一节课临时改成自习,连老师都没有。 夏初糖在教室做了几张英语卷子,铃声一响,直奔学校食堂。 打了一份土豆炖排骨,一份土豆丝,夏初糖端着饭去了学校操场。 操场两边有看台,后面种了一排杨树,以前夏初糖喜欢在这里看林睿打篮球,现在她来只是来感受下重回高中的真实感。 午后看台一大半在烈日下暴晒,还有一块在树荫下,夏初糖端着饭选了个阴凉处,刚打开饭盒,一个帅气男生突然出现坐在了她身边,两眼直勾勾盯着她的饭盒。 夏初糖一眼就被男生火红色的头发吸引了,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中还有个和她以前“品味”相近的人。 “你饿了?” “嗯。” “那你自己去食堂打啊。” “没钱。” “……” 夏初糖立刻脑补出了家境贫寒叛逆少年的人设,觉得这男生和她以前情况相似。 有了同命相连的感觉,夏初糖表现友善,拿起饭盒盖子,拨出一半的米饭和排骨土豆,“那咱们分着吃。” “抠门。” 宋旭还以为女孩会把饭盒让给他,没想到这女生这么抠,拿了饭盒盖只给他拨了一半饭菜。 夏初糖听到吐槽,板着脸伸手,“不吃还我?” 有的吃还嫌弃,这男生和她上辈子一样,分不清好赖。 “你是真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 宋旭认真看着女孩眼睛,盯了半天,泄气“算了,不认识挺好。” 第一次见女生对他这么正常的态度。宋旭忍不住觉得好奇,多看了几眼这女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夏!初!糖!” 林睿突然出现,怒吼一声冲了过来…… 第10章 转变,救人 林睿吃完饭和同学来操场打篮球,谁知道一来就看到夏初糖在看台上。 他气不打一处来。 一起来的还有林睿的哥们,车哲浩和刘鹏程等人。 林睿手里拿着篮球,怒火溢满双眸,质问“你要不要脸?又跟踪我?” “孔雀妹,你还真是会玩欲拒还迎啊!”车哲浩一副看笑话的姿态。 刘鹏程推了推眼镜,鄙夷“我早说过她不会改,没想到只坚持了一上午。” 这女生的行为,还真是让人下头。 三个人讽刺了半天,发现人家女孩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夏初糖端着饭盒,大口吃饭,连头都没抬。 “我们好像被无视了?”车哲浩自嘲。 看到女孩毫无顾忌地啃排骨,车哲浩突然觉得她挺有趣。 林睿是气的不行,夏初糖真是能装啊,明明就跟着他过来的,现在又装无视他? “别理她。咱们打球去。”刘鹏程率先往篮球场走,经过看台时,他多看了眼坐在夏初糖旁边的红发男生。 车哲浩也注意到了,“那好像是高二一班的宋旭?” “嗯。是他。”刘鹏程确认。 全校除了夏初糖那个蠢货染红头发外,还有个人也染了红发,就是高二一班的宋旭。 和夏初糖不同,宋旭是西海一中最特殊的存在,他染头打耳洞穿奇装异服,没有人敢说什么。 他是从京市转学来的,传说家里都是当大官的,很厉害的背景,整个学校没有人敢惹他。 各班老师也强调过,没事不要去招惹高二一班的宋旭,要是惹恼了人家,不论成绩好坏,直接滚出一中。 有老师护驾,再加上宋旭那桀骜的气质,他成了一中无人敢惹的存在,也是女生心中的偶像。 车哲浩注意到,宋旭好像是端着个饭盒盖在吃东西,玩味看了眼身边哥们“林睿,你说孔雀妹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就她?”林睿瞥了眼,不屑反问“我都看不上的人,你觉得宋旭会喜欢?” “也对,那可是宋旭!” 京市来的公子哥,长得又帅,背景又好,怎么可能会看上夏初糖? 车哲浩望了眼看台,嗤笑夏初糖最好别犯蠢,招惹林睿也就是遭到群嘲,要是换成宋旭,她肯定会死的很惨。 不过……宋旭为什么会用夏初糖饭盒盖盛饭吃? 从林睿等人出现,宋旭就一直在观察身旁的女孩,本以为她会生气,或者对他辩解几句,没想到她全程自顾自吃东西,好像完全没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那是你男朋友?”宋旭忍不住问。 “我以前挺想让他当我男朋友。”夏初糖吃完饭,靠在看台上,懒洋洋道“不过人家看不上我。” “呵。这么说你真的是在这里等人家?”宋旭戳了几下饭盒盖上的排骨,语气不明,“那你刚又不和他说话?” “哈哈哈——” 夏初糖被逗笑了,转头瞟了眼红发男生,让她意外发现这个男生的五官极为漂亮,尤其是那鼻子,笔直又高挺,还有那双眼睛,标准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勾人的很。 夏初糖咽了下唾沫,自嘲幸亏她是重生,再也不会当恋爱脑。否则,就这男生的长相,她怕是又要当痴女了。 “你笑什么?”宋旭皱眉,不悦“你真的在玩欲拒还迎?” 刚才那几个男生说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夏初糖摇头,望着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扯了扯嘴角“我瞎过一次了,没道理再犯错。” 宋旭“???” “好了,吃完了吧?”夏初糖拿起饭盒盖收好,起身“我回教室了。拜拜。” “等一下。”宋旭一把拉住女孩校服袖子。 夏初糖疑惑看着男生“还有事儿?” 该不会赖上她了吧?不会问她要钱吧? “你都没问我叫什么。”宋旭突然心跳有点快。 “这样啊……”夏初糖松了一口气,她并不关心这男生叫什么,不过看着他那同款火红的头发,总觉得有点亲近,还是礼貌微笑“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宋旭。” “你好。我的名字你刚应该听到了。夏天的夏,初一十五的初,糖果的糖。夏初糖。” 女孩大方介绍完自己,挥手“那我先走啦,宋旭同学。” 宋旭“……” 本以为说了自己的名字,她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或是惶恐,或是崇拜,也许还有喜欢?但是她好正常,正常的让宋旭觉得太不正常了。 “夏初糖……”杨树下的少年,人生第一次主动记住了一个异性的名字。 “接球——” 林睿第n次失手没接住,懊恼“不玩了。” “你这是怎么了?”刘鹏程捡了球过来,“不舒服?” 车哲浩下意识往看台望了一眼,那里已经没有了夏初糖的身影。 再看脸上都是阴郁笼罩的林睿,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车哲浩努嘴,示意刘鹏程看台方向。 “那个蠢货走了?”刘鹏程没明白意思,疑惑“这次难道真放弃了?” 林睿扭头拿起外套,转身朝操场外走,脸阴沉的更厉害了。 “真不玩了啊?”刘鹏程一头雾水,“林睿,你走慢点啊。怎么了这是?” 车哲浩拍了拍哥们的肩膀,笑的意味深长。 夏初糖洗干净饭盒回教室,路过隔壁高一五班,突然从里面蹿出个男生,一头撞向她。 手里刚洗干净的饭盒掉在地上,又脏了不说还裂了。 “你怎么回事?走路不看的?” “唔唔唔——” 男生双手使劲指自己的脖子,整张脸涨的通红。 夏初糖立刻意识到,这男生呼吸道被异物卡住了,如果处理不及时会有生命危险。 顾不上地上的饭盒,夏初糖迅速绕到男生身后,弓步站好,双手从男生腋下环抱,快速收紧双臂挤压腰腹…… “咳咳咳——”反复了几次后,男生吐出了一块骨头。 咳嗽了好半天,男生憋气涨红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 “谢谢你。”男生喘着气感谢。 如果不是遇见这个女生,程嘉轩感觉自己今天肯定会死掉。 被一块骨头卡死,这也太搞笑了。 夏初糖也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上辈子学了“海姆立克急救法”。 不过,她现在身体也太差了,短短几十秒时间,她就出了一身虚汗一点力气都没了。 “不用谢。”夏初糖摆了摆手,弯腰去捡地上的饭盒,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她两眼泛黑,头向前栽下去。 “同学!你没事吧!”程嘉轩赶紧接住女生,焦急“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夏初糖意识还挺清晰,就是脑袋晕,手扶着男生,深呼吸“没事没事,我就是刚才太着急了,有点大脑缺氧。” 原地缓了半分钟,眩晕感渐渐缓解,夏初糖睁开眼,感谢“谢谢你刚接住我了。要不我这一下肯定摔的不轻。” 程嘉轩对上女孩亮晶晶的眼睛,脸又红了“这是我该做的,要不是因为救我,你也不会累的头晕。” “哦对了,你的饭盒坏了,我赔给你。”注意到地上裂开的饭盒,程嘉轩更加歉疚“你叫什么?是哪个班级的?我明天给你买个新的饭盒。” 夏初糖本想要拒绝,可是一想自己家里的条件,她还是接受了这个赔偿“我叫夏初糖,就在你隔壁高一六。你买个普通饭盒就行。” 程嘉轩把摔坏的饭盒留下了,说是要去商店找一找,尽量赔个一模一样的,夏初糖同意了。 反正饭盒已经坏了,她拿回去也是扔掉。 两个各自回了教室,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楼走廊尽头站着几个高个子的男生,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